作者:浮世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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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送你去医院吧!你都咳血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妈,我求你了。”含笑抱着已经咳得喘不上气的简明月含着眼泪苦苦哀求。
简明月拿开手里的破毛巾,黑黄色已经辨不清当初颜色的毛巾上,一摊刺目的深红色显露出来。
她无力地想要抬手抚摸含笑的面颊,抹去那一长串滑落的泪珠子,可是手指怎么也不听使唤,最后只能将将的碰到含笑的手指。
“别哭,别送我去医院,含笑你是好孩子,好好生活,那个家别再回去了!妈去了以后,就把我的骨灰撒到江河里,妈这辈子没有松快的时候,也算是让妈解脱了一回。”简明月喘口气,嗓子眼里腥甜干涩的很,一股痒意一直在盘旋。
胸口憋闷的气息越来越严重,简明月恍惚间看到那个五岁的男孩子甜笑着从黑暗中走出来,整个人被一团白色的光芒包裹着。
男孩冲简明月招招手,眨了眨眼睛,脸上绽开一个腼腆的笑容,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简明月咳得更厉害了。
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子一样,脸上青紫色越来越重,眼睑浮肿,嘴唇青白。
含笑用力地抱着简明月,一叠声地说:“妈,你不能不管我,我刚找到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就又要丢下我!你还没有找到哥哥呢!你不找哥哥了吗?这不是你这一辈子的心愿吗?不见哥哥一面,你心甘吗?”
“含笑,还是送伯母去医院吧!我看着情形不太好!”含笑身边的一个年轻的男孩劝住含笑。
“好,我们去医院!”含笑慌乱的点点头,笨拙的把简明月身上那脏的看不出来颜色的破棉被拢了拢,想要试着抱起简明月。
可是因为急切,着急,再加上心乱,手脚根本使不上力气,简明月虽说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但是包裹在棉被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含笑差一点一头栽倒在地。
“我来吧!”男孩动手要把简明月接过去。
简明月这时候咳得更厉害,整个人挣脱了含笑,滚到了一边,连续的咳嗽不断,捂着嘴巴,脸色青紫。
忽的一震剧烈的咳嗽结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简明月面前的地上都是血点子。
含笑几乎吓得不知所措。
只能着急的喃喃。
简明月胸口的疼痛反而减轻了,热乎乎的,喘气都顺畅了很多。
“别怕,含笑。没事,我不去医院。”简明月知道,自己这是回光返照。
这一辈子早就见惯了各种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简明月已经没有对死亡的任何恐惧,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对于死亡有着一种渴望,一种解脱的渴望。
这一生走来,简明月生性善良温柔敦厚,没有锋芒,没有棱角,圆润的似乎就是一团棉花。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十八岁嫁给了顾重名,顾家也是看重这个原因才费心思说媒到了间家村。
简明月只看到了顾重名是个老实厚道的后生,长相还英俊白净,完全不像村里人的那种粗旷黝黑,让简明月心里中暗暗欢喜,也几乎没有挑剔顾家就答应下来这门婚事。
谁知道嫁过去,简明月才知道,过日子的话顾重名就是个绣花枕头,不光是绣花枕头,还是个草包,农活什么的顾重名身子单薄肩不能挑,完全干不了什么,在家里,顾重名是完全的一个愚孝盲从,他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不会说一句反驳的话。
简明月也是性子软糯,两个人这么一凑,可不是就成了顾家里揉圆按扁的那一个。
顾家上有大哥顾重山,下有小叔子顾重新,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子,顾重山早就成家,但是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夫妻两个经常打架。
顾重新还在上学。
于是顾重名和简明月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地里忙活,不,应该是简明月在地里忙活,收入全都掌握在婆婆刘彩风手里,连简明月给人做个衣服赚的零花钱也都被婆婆搜刮去了,都为了供小叔子读书。
倒是小叔子也争气,最后倒是高中毕业,当了本县的小学的老师,吃了公家饭,挣上了工资,端上了铁饭碗。
简明月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
谁知道顾重山夫妻两个竟然打上了简明月最小的儿子的主意,跟婆婆刘彩风商量要过继过去。
简明月哭了闹了,但是从来都是一幅好好先生样子的顾重名竟然一个巴掌拍过来,打得简明月灰头土脸,硬是把小儿子送了过去。
从此顾重山夫妻两个带着小儿子去了镇上生活,竟然不再回来,也不来往,连见一面也不让简明月见到。
简明月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可是能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家里还有大儿子顾习华,小女儿顾含笑,简明月不能为了一个孩子把另外两个孩子扔下啊!
婆婆偏心,公公两耳不闻窗外事,丈夫又是个不知冷知热的人,简明月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生活的动力,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只盼着儿女能早一点长大,日子就好过了。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小姑子带大儿子出门赶集,大儿子丢了。
简明月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要疯了。
现在这两个孩子就是简明月的命根子,大儿子丢了,简明月差一点要吃了小姑子。
这一次又是顾重名站出来,劈头盖脸的打了简明月,指责简明月自己对孩子不尽心,让小姑子带孩子才会丢了孩子。
简明月都要气疯了,不是小姑子非要逞强,想要婆婆给的零花钱上集,怎么会丢了孩子。
找了整整三个月,孩子始终没有找到。
顾家不让找了,找人太费钱了,农活不能干不说,出去都是花钱的地方,刘彩风怕花钱,因为小叔子结婚了,弟媳妇肚子里有了孩子,刘彩风不能把钱给败光了,让自己小儿子没钱生孩子。
于是简明月一天夜里带着小女儿顾含笑走了。
她要自己去找孩子。
简明月不放心顾含笑留在顾家,这一家子太狠心了,就连他们的父亲顾重名也不顾他们的死活,更何况是刘彩风
天涯海角,简明月不相信自己找不到。
这么四处的流浪,打零工赚些生活费,简明月把顾含笑送到了学校,自己四处去找大儿子。
这么年复一年的下去!顾含笑长大了,上了高中,上了大学。
简明月一年都见不到顾含笑几次,因为她总是四处找孩子。
这次见到顾含笑了,可是简明月也快要死了。
简明月感觉身体越来越轻,那个男孩子走到自己面前,轻轻握住自己的手。
眼睛模糊,简明月渐渐闭上眼睛。
一个声音,稚嫩清脆,像是儿子的童音。
“走吧,走吧!”
一切都渐渐消失。
耳畔传来的是顾含笑悲痛的哭泣声音,也渐渐越来越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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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挑着两麻袋的粮食在打谷场的磨坊门口排队,一麻袋是玉米,一麻袋是高粱,这年头麦子,那都是逢年过节才会吃的金贵东西,谁家也不会败家的拿出来现在吃。
因为是快要秋收之前的日子,排队磨面的人很多,家家都没有余粮了,都是拿出来最后的粮食再挺一个月,秋收了就能分到粮食了。
所以人特别多。
简明月前面再有三个人就到她了,站在后面的是五婶子,就住在简明月家隔壁,是看着简明月长大的,心直口快,嘴巴厉害,但是心肠不坏,为人爽利。
“明月啊,怎么你一个人来啊,你妈躲在家里忙什么呢?”五婶子喜欢眼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姑娘,简明月长得漂亮,干活儿麻利,还是村里不多的几个读完了初中的女子,在间家村,乃至这一片的几个村子里,简明月都是有名的漂亮姑娘。
要是摒除简明月性子软和,太好说话这个不算是大缺点的缺点的话,五婶子自己都喜欢简明月当儿媳妇的。
当然性子软和,太好说话这个问题也就是五婶子自己爽利才不喜欢,是五婶子性格使然,个人喜好,别人家还巴不得媳妇儿性子软和好拿捏,省的不省心。
简明月笑笑,回答道:“五婶子,我妈去我姥姥家,我舅定亲呢!我一个人没问题。”干活儿这事情简明月没有难度,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这个十六岁的简明月起。
她就懵懵了好几天,那些鲜活的记忆似乎是真正活了一辈子,也似乎都是一场梦。
简明月分不清楚,不过简明月纠结了几之后,就释怀了。
无论是梦,还是真正活了一次,简明月都决心好好活好这辈子。
那些梦里的情景,那些记忆,简明月都不愿意再想起,这辈子改变自己,改变生活,不愧对自己,是简明月的想法。
说话间,已经马上轮到简明月了。
一个矮胖的身子抱着一袋子的粮食挤进人群,三小两下就挤到了简明月跟前,那速度,那魄力,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侧目。
有女人小声的议论,简明月一看,是三婶。
这个三婶和五婶子不一样,是简明月真正三叔的媳妇,和简明月是实打实的亲戚。
当然简家早就分家了,都是各过各的。
简明月的爹家里兄弟五个,三个姑姑,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人丁兴旺。
不过人丁兴旺,事情就多,简明月的爷爷早年是读过私塾的文化人,眼界开阔,心胸也广博,不是那种非要拢着孩子们在身边苦哈哈过日子的人,也不想简家兄弟隔阂,所以几个兄弟一成家,简明月爷爷就张罗着分了家。
个人过个人的,谁也不打搅谁,日子好坏全凭个人。
只需要一年给个养老的粮食和钱,就算是孝敬了。
村里像简家这样的开明爷爷可不多。
这个三婶子是三叔家里的媳妇,简明月的这个三婶喜欢占些小便宜,为人嘴巴刻薄,说三道四,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
这么兴师动众的跑到简明月跟前,简明月可不认为这是没原因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简明月往日的性子,就是个包子性子。
这个三婶子想要插队。
要不然看看这长长的队伍,等到这位圆球一般的三婶排到跟前,太阳都要下山了。当然天黑了,还在磨面的不是没有,只不过不多罢了。
“明月啊!磨面啊?”
明月简直要翻白眼,这还用说吗?
不磨面,我这里闲的无聊啊!
简明月看了看三婶,挑着麻袋往前跨出一步。
前面的那位马上就要磨完了。
“三婶,家里没粮了,等着做饭用。”简明月可没准备好心。
况且就算有好心,也不给三婶。
简明月可没忘记,那场梦中的三婶子吴美丽和三叔都是好吃懒做的人,在村子里是天怒人怨,没人不指指点点的,可惜两口子一个德行,脸皮厚,你说什么也不怕。
自己当初嫁给顾家,最大的原因,也是三婶三叔一直在自己耳边唠叨顾家有多好,顾重名有多俊秀,是个好后生的话,才会让自己铁了心非要下嫁顾家,即使顾家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后来自己才得知,三叔三婶是收了顾家一百斤的麦子就答应说项的,可这一说项,就害了简明月一辈子。
简明月可不打算对这样为了一点点小利就出卖自家亲侄女的无良亲戚和颜悦色,好脸色也要分人,这种人只会顺杆子爬,绝对不会有一丝感恩的心思!
吴美丽刚才拎着粮食过来磨粮,远远的看到这队伍排的那个长,心里就踅摸好了,看看有相熟好说话的,抹不开脸的人家,就打算插个队,她可没准备在这里耗一天,这大暑天的,太阳那个毒啊!
在这里站一会儿,就是一身的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吴美丽本来就胖,可受不了这份罪。
走过来一瞅,吴美丽就乐了。
自家二伯家的大闺女正在队伍最前面,眼瞅着就到了。
这不是老太爷都照顾自己个儿啊!
那个简明月就是个鹌鹑,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胆子小,脸皮薄,话都说不利索,就是个怂包。
每次吴美丽遇到简明月,那就是遇到免费劳力。
这次吴美丽也打算着过来只要一说,光是看到自己手里的粮食袋子,肯定是要说一嘴,让让自己,客气一下,吴美丽等的就是这客气。
所以费劲的扒拉开人群挤进来和简明月搭话。
问题是简明月出乎意料的没有搭腔,这让吴美丽很不解,难道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麻袋?
吴美丽看了看怀里一人高的麻包,用力往简明月跟前凑了凑,就差把麻包扔进简明月怀里了,挤得简明月差一点摔倒。
多亏了后面的五婶子一把揪住了简明月,才没有摔倒。
“明月,该你了,快点,我家等着面下锅呢!”五婶子扶稳简明月,催促道。
害怕简明月不开眼,嘴多一下,就被吴美丽插了队。
这大晌午的,谁愿意在太阳底下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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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嗯”了一声,弯腰挑起麻袋就往前走。
吴美丽急了,自己不要脸皮的挤进来,可不是为了看热闹的。
一把拉住简明月道:“明月啊,您看婶子这着急,你大栓子弟弟一个人在家里玩……”眼巴巴的瞅着简明月,眨巴着两只小圆眼睛,吧嗒吧嗒的,就等着简明月接话。
简明月笑了笑,“三婶,您这么急,那还不赶紧去后面排队,要是晚了,大栓子弟弟可是要饿肚子的。”这话惊地吴美丽本来都要迈开的步子硬是没有迈开。
这简明月脑子进水了吗?
难道不是应该跟自己说,三婶,要不你先,我不急能等等的话啊!
这话说的自己要是愿意排队,还会跑到这里干嘛!
这死丫头,胆子肥了啊!
吴美丽脸上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笑容,立马被阴云代替,恶狠狠的瞪着简明月,道:“明月啊,你这可不对啊!三婶怎么也是你的长辈,家里弟弟还小,这尊老爱幼你还能不懂啊!女孩子要是名声不好了,不孝敬长辈,将来可是不好说人家的。”
这话是直接拿辈分压人不说,还扣了一顶大帽子。
拿简明月的名声说事。
在农村,女孩子的名声那可是顶顶重要的,名声不好,找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简明月上一辈子就是累在一个名声上,博了一个好名声,贤惠孝顺,可是最后害了自己的儿子女儿。
名声算什么东西,一个不当吃不当喝的虚名只会害人,一个人禁锢在一个名声的条条框框里,手脚展不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毁了,简明月从醒来的那一天起就决定了,绝对不要再被名声所累,谁爱要谁要,反正自己简明月用不着。
“三婶,您是我的长辈,这里婶子,大伯的都是我的长辈,要是我都尊老爱幼,我们家不用吃饭了,饿死算了。你这话我可当不起,名声好不好的要看做的,光嘴上说的好听,那种好名声的姑娘,饿死全家,谁家敢要啊!”简明月一口气说完,挑着自家的麻袋直接去磨面了。
五婶子瞠目结舌的看着简明月,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这,这……
威武啊!
真没看出来,简子堂的闺女这是颇有他爸的风采啊!
这软包子突然有一天变得咯牙,谁都要吓一跳!
抿嘴一笑,嘲讽的瞅了一眼同样是目瞪口呆的吴美丽,扛起麻袋憋嘴说:“让一让,别挡道,我可不能饿死全家啊!”
吴美丽脸涨得通红,红色里还带着青紫,心肝肺都要气炸了!
周围的人低声的哄笑,窃窃私语,还有的干脆就那么直溜溜的盯着吴美丽撇嘴笑。
吴美丽这辈子绕是脸皮厚,也没有被这么多人当众指指点点过,丢人败兴的说都说不出来。
她是谁啊?那是吴美丽啊!
间家村有名的泼妇懒货,撒泼打滚,哭唱叫骂绝对排的上前几名,是村里人头疼的泼辣货,简明月这么不给脸的拒绝,还是非常不给脸的打脸,让吴美丽愤怒到了极点。
一个小贱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吴美丽忍不下这口气。
肥胖的圆滚水桶身材硬是把五婶子挤到了一边,挡在了简明月的面前。
简明月不动如山,冷下脸。
“让开!”
即使吴美丽悍名在外,简明月也不怕,经历过一次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这种泼妇的货色,还真的入不了简明月的眼睛,简明月这一次绝对不会退让,即便是这让全村的人都会感觉不对,简明月也不愿意这一次违背初心的活着。
活着就要活的像个人样,活就活的开心精彩。
宁从直中取,莫从曲中求。
简明月忽的觉得自己读的那几年书没有白读,起码在梦里自己可是有一个读大学的绩优生女儿啊!潜移默化也能改变自身。
吴美丽扔下手里的麻袋,大概是气的狠了,脸上那下垂的横肉都因为用力颤了几颤,小小的圆眼睛里面倒影着简明月平静淡定的身形,肥嘟嘟有些外翻的嘴唇一张一合,吴美丽的粗短手指几乎要戳在简明月的额头,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吃人。
“好你个简明月,你爹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我是你亲婶娘,你三叔和你爹是亲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想要饿死我们一家人,我告诉你,今天我就代你爹娘好好教育你,教教你什么是做小辈的礼貌,省的你出去给我们老简家丢脸。”说着竟然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目标是简明月的脸颊。
五婶子一看不好,急忙上去拦,毕竟吴美丽是)耍起泼来那是不好收拾,简明月一个小姑娘对着一个泼妇,况且还是绵软的性子,今天大概是气狠了才嘴上厉害。
要是真得动手,恐怕几个简明月都不是吴美丽的对手,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小姑娘要是动手打了吴美丽,侄女打了婶子,这名声能好啊!
不过可惜,吴美丽动作太快,五婶子就是想拦,也赶不及,眼看着简明月这一巴掌是挨定了。
吴美丽得意的狞笑,面目有些狰狞,落下的手掌忽的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是简明月!
“你想干嘛?”吴美丽没想到这个简明月敢还手。
简明月死死的攥着吴美丽的手腕,用力地几乎要折断。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教育我!”用力的甩开吴美丽的手。
吴美丽疼得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捧着手腕,那上面有五个青色的指印,疼得吴美丽倒吸一口气。
这死妮子,作死啊!
这把子力气也让吴美丽吓了一跳,这要是给自己一下子,那还有好啊!
吴美丽撒泼也是分人的,遇到厉害主儿,吴美丽可不敢胡来,自己吃亏的事情她可不会干。
这会儿见识到简明月的力气,吴美丽的气焰立刻矮了三分。
“你这是干嘛?还想打人啊?我可是你婶子,你个小辈打长辈,那是要天打五雷轰的。”吴美丽嘴上可不饶人。
简明月利落的把麻袋里玉米倒进磨面机子,再把口袋接到出面口。
“三婶,有那个力气,你赶紧去排队去,天打五雷轰不天打五雷轰我是不知道,可是人多天不早这是真的。”简明月还真的不怕吴美丽,别看三婶一身的肉,腰和水桶一样粗,可是真的叫起真来,还真的没有简明月的力气大。
梦里的简明月那可是流落各地辗转,一个女人在陌生的地方打拼,没点本事,那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简明月防身的拳脚也跟人学了一些,就吴美丽这样的,就是来三个也白搭。
吴美丽一下子坐到地上,手拍着大腿,嘴里拉长了音调喊道:“哎呦喂,你们大伙儿都看看啊,我是没脸活了,被一个小辈儿欺负的活不了了,这侄女儿要逼死婶子啊!你们都睁开眼看看啊,老简家出了个母老虎啊!”
这话诛心,谁家闺女敢担着母老虎的名声啊!还要不要嫁人了啊!
五婶子心里生气,虽说简明月不是她家的孩子,可也是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孩子,人品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村子里谁不说这孩子好啊!被她婶子这么一折腾,好好的名声就败坏了,简明月还小呢!以后说婆家肯定要受阻的,好人家的谁愿意娶个母老虎回家搅的家里不安生啊!
上前一步道:“她婶子,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逼死人,这可是新社会,没听说磨个面还能逼死人的,你一来了就直奔明月这里胡搅蛮缠,哪有个当婶子的样子,快起来吧,简建设可是队上的会计,家里婆娘这么撒泼不丢人啊?”五婶子说话不客气,也不怕得罪人,因为五婶子娘家大哥是县里供销社的头头。
这七村八店的谁家还没有个红白喜事的,谁家嫁闺女聘媳妇不得需要拿得出手的东西,随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都是个人包产到户,自己承包土地,不吃大锅饭了。
饿肚子是不至于了,可是手里的富余钱也不多,更不用说要买点稀罕的物件,那更是没票不行,没人更不行。
你手里有票可是没有门路一样买不到。
所以这五婶子可是临近村子里的红人,谁家都上赶着巴结着点儿,谁还没有用得着的时候啊!
五婶子也仗义,凡是求上门的能帮到的都会帮忙办了,实在不好买的,也都会用差不多的替代东西补上,没人不交口称赞五婶子。
吴美丽拍着腿一瞪眼,指着五婶子骂道:“简兴家的,这里面有你什么事情啊?你别以为别人怕你,巴结你,你尾巴翘上天,我吴美丽可不惯你那毛病,你一边儿去,我教训侄女,和人不相干。”吴美丽就是个属棒槌的,脑子不好使,在她的心里,自家男人是会计,那就是队上管钱的,和方方面面的人都能打上交道,家里不缺那些东西,也不稀罕五婶子的路子。
说话也就毫不客气。
这话把五婶子气一个倒仰,这什么人啊!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村子里的谁不知道谁啊!
还蹬鼻子上脸了!
五婶子正要撸袖子上,被简明月给拉住了。
“婶子,狗在哪里汪汪叫,你理她作甚,我这里好了,帮您把粮食倒上,赶紧吧,这晌午饭可要误了。”
五婶子瞬间气消了,笑呵呵的撇一眼吴美丽,砸吧砸吧嘴道:“明月还是你说得对,也是啊!疯狗乱叫唤,我没事理她干啥。磨面,磨面,俺们家还等着下锅呢!我看这疯狗饿她两顿就消停了!”
意有所指的特意瞅了两眼坐在地下的吴美丽,抱着麻袋走人了。
吴美丽气的腮帮子都疼,哼哼唧唧的骂了半天,简明月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根本没理吴美丽这一茬。
大家也都跟看戏的一样,看了看也都没意思了。
吴美丽的泼名那谁都知道,没人会当一回事。
过了一会儿,吴美丽就消停了。
吴美丽还真的没办法,骂人家,人家随你,打人家,又打不过,简明月拿出这天王老子也不怕的混样子,吴美丽没招了。
只能灰溜溜的拖着麻袋走去后头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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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威武就不说了。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简明月挑着两袋磨好的面悠悠的回家了。
没人当着简明月的面说三道四,可是简明月走远了,三姑六婆立刻就来了精神,三三两两的聚堆儿开始叨唠。
内容当然是简明月和某人的对抗赛,呵呵,某人还在排队中,直接被大家默默的无视了!
反正我没有提你的名字,还有人上赶着找骂啊!
回到家里,打开大门。
简明月家是在村子的东头,靠着大路边上,这里离田地远,离着村子人家也偏僻,邻着大路,灰土也多,是村里人最看不上的地方。
一座五间房的院子,左一右一,中间三间正房,都是土胚房,外面一个大院子,院墙说起来就是矮挫的篱笆,稀稀拉拉也就勉强起个围挡的作用,地方够大,就是偏了一些。
左右邻居也少,连鸡鸣狗叫都声音稀少。
简明月的老娘不在家,简明月推门进去,迎面就撞上了简建国。
看到简明月那沉甸甸的两袋子压在瘦削的肩膀上,简建国连忙伸手接过来。
“这种活儿有我和你哥呢,以后这种活儿你别干,您年纪还小,正长身子的时候,累着了到时候苦的是你。”简建国手脚麻利的把粮食放进灶房的柜子里。
家里有三个男孩,一个女孩,都是长身子的时候,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要说他们家三个半大小子呢。这两袋子粮食一家六口根本吃不到秋收,也就是稀汤寡水的混个肚子圆。
要是敞开肚子吃,连十天也过不了。
不过简建国家里就一个闺女,稀罕的紧,平时都娇惯一些,也就让简明月性子任性,要不然梦里的简明月怎么会死活非要嫁给顾重名,简建国明明不同意,觉得顾家人口复杂,公婆刁钻泼辣,不好相处,最后还是拗不过简明月要死要活,只能同意。
简明月一边帮着简建国把粮食袋子抬进去,一边和简建国说:“爸,就这一点儿活儿,村子里哪个闺女不是这么干活呢!你不能这么娇惯我,到时候人家该说养不教父之过!”
简建国一瞪眼,“谁敢这么说老子,老子自家的闺女愿意怎么疼,就怎么疼,哪个多嘴的管的着。”
简明月笑着拍了拍简建国衣服上蹭的面,道:“爸,你可真是的,有你这么疼闺女的啊?我奶奶知道了,还不得气坏了。”简明月的奶奶重男轻女,孙子各个都是宝贝,孙女顶顶不待见。
当然,简建国硬气,谁让家里三个儿子啊!
兄弟几个里就简建国儿子多,在简明月奶奶那里说话也底气足。
可是大伯简建明和三叔简建设家里都是闺女,连简明月出嫁的姑姑简建华家里也都是闺女,这也是简明月奶奶心里不舒服的地方,见到几个孙女就跟看见路边的牛粪一样的嫌弃。
在农村,家里男丁兴旺才是兴家的根本,干活儿的主力,连说个话也是声音都能大三分。
出门就算是碰到个吵嘴干架,家里兄弟多的肯定是占上风,只要几个兄弟往那里一站,气势上都是强人三分。
谁还敢惹啊!
简明月奶奶三个儿子总共才得了三个孙子,那心里难受,所以看到几个孙女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个好气儿都没有。
不过好在简建国争气,这个儿子在家里说话也就硬气,几乎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简明月爷爷奶奶也都不大做主说事,虽说奶奶偏爱三叔一些,毕竟是小儿子,偏疼一些不为过,可是只要简建国发火,也都不会过分。
想到这些简明月就觉得自己梦里太可笑,也太可悲了,三个娘家哥哥,而且都是很疼爱自己,几次三番因为顾重名家里对自己不好,出头收拾顾家人,都是被自己死活拦住,因为自己的息事宁人,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才落了一个那样的可悲下场,如若不然,顾家恐怕也不敢这么作践自己的。
这一辈子简明月更想的是珍惜她身边的亲人,这些可爱有可敬的亲人。
简建国咧着嘴巴,看着身边的简明月笑道:“你奶奶有我呢,再说你三个哥哥护的你紧,你奶奶不敢说你呢!”看着小闺女这么贴心的举动,简建国就从心里舒服。
不白养闺女,以前简明月以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唯一的女孩儿,娇生惯养的,脾气乖张,但是心软好说话,面皮也薄,谁一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羞得躲到一边不会说话,更不用说和人吵个架什么的,那基本上就是白给的,总是眼泪汪汪的跑回来,在家里一个人哭。
和自己这个当爹的,更不用说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稍微一眼,简明月就吓跑了,唯唯诺诺,哪里会有这种亲近的时候。
好像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简明月似乎就变了,变得性子爽利,说话也开始胆大,尤其是和自己这个爹,也变得亲近,说些家里的话,简建国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这才是他心目中父女该有的相处样子。
“爸,我妈今天不在家,我们中午吃什么?”简明月捅开灶,自己磨好粮食,时候也不早了,眼看就要过了晌午。
因为现在不农忙,人们都闲在家里,家家都是两顿饭。
简建国没有概念,“你看着随便做一点儿,填填肚子就行。”自家那个婆娘不在,简建国还真没有期待简明月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毕竟简明月可是两口子娇惯大的,也不能怪别人,简明月从小就没有怎么动手做过饭。
简明月一看就知道自家爹想什么,这是对自己没有期待啊!
也对,梦里的简明月有一手好手艺,那是因为嫁到顾家长年累月的操劳,练出来的,加上后来寻找被拐卖的儿子,更是干的活儿杂,几乎什么都干过,不说是干一行爱一行,简明月本身聪明,要不是文化程度不高,以简明月的本事和能力也能混个公司什么的,可惜后面的世道,学历太重要了。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现在的简明月有这丰富的经历和经验,还有傲娇的动手能力。
这做饭还真难不倒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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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四个男人,外加她一个十五的姑娘,一顿饭也是够费事的。
简明月家里这块儿都是北方吃面食的地方,种水稻的人几乎没有,起码间家村这地方没有,家家都是面为主,八几年的农村,不至于饿肚子,可是也别想吃白面细粮。
把柴火塞进灶堂里,上面的大锅里烧着开水。
简明月从院子后面的菜地里揪了几把韭菜,这季节蔬菜还能吃到新鲜的,再过一阵子就够呛了。
洗摘干净,简明月打算做玉米面的菜盒子。
当然光用玉米面不行,里面多少掺和一些高粱面,要不然高粱面单做,可不好吃。
墙上的篮子里只有十来个鸡蛋,那还是前一段简明月生病,简建国姑姑送来的,简明月家里的母鸡只有一只,下的蛋根本不够吃,别说还等着攒着换个油盐钱呢!
村里已经有人出去外面打工赚钱,有些人家还盖了大瓦房,羡慕的不少人眼珠子疼。
像简建国家里这样还靠着几亩地过活的人家还都是在观望,毕竟生活刚刚稳定,政策会不会在变化,谁都不知道心里都是打鼓,就怕国家万一有个新政策,就被扣上什么帽子,主要是吓怕了。
这时候的农民还是朴实的让人心疼。
简明月拿出来三个鸡蛋,磕在碗里,搅了搅,放在一边。
锅里水早开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一锅玉米碴子粥还有一大盆菜盒子就出锅了。
这边正拌着黄瓜,那边院门响起,三个哥哥进门了。
村里村长家里盖猪圈,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说说笑笑走进门来,卸下肩膀上的铁锹。
简明月把饭菜端出来摆在桌子上,招呼道:“爸,大哥,二哥,三哥洗洗开饭了。”
简家三兄弟一听,立刻行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忙忙活活的把手脸洗干净,就坐到桌子跟前。
不过谁都没动手,简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家里长辈没上桌子,没动筷子,小辈们是不能动筷子的。
简明亮闻到菜盒子的香味儿,鼻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可疑的透明液体流下来。
“明月,咱妈不在,谁做的饭啊?闻着真香!”
昨天刘秀娥就住在娘家没有回来,晚饭可是简建国做的,那滋味简明亮是再也不想尝一尝。
这饭香味道,着实让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三个胃口大开,起码看着眼前这淡金色的荷包形状的菜盒子就有食欲,简明亮简直觉得自己可以吞下去一头牛。
昨晚的碴子粥且不说稀稠,就是糊巴锅的那股子味道就够冲鼻子,别说一喝一口苦不拉基的味道,足足让三兄弟是屏着呼吸硬咽下去的,主要是自家老爹那一副你敢不吃看看的凶恶神情,三个人都是摸鼻子的。
简建国冷哼一声,别以为自己看不出来,这帮兔崽子那挤眉弄眼的怪模怪样,不就是自己久不做饭手艺生疏,做糊了而已。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立刻正襟危坐,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好吧,眼角的余光还是瞅着菜盒子的。
“爸,大哥,二哥,三哥,快动筷子啊!”简明月把乘好的玉米碴粥放到简建国面前,招呼四个人。
简建国一听闺女的招呼,脸色立刻和缓许多,招呼道:“明月,坐下吃饭,没长手啊!都自己盛饭,一天还等着人伺候你们哪?”还是姑娘贴心,端着简明月盛好的玉米碴粥,喝一口。
点点头,别说,味道是真不错。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一声令下,立刻动手。
就一眨眼的功夫,三个菜盒子就下了简明亮的肚子。
看的简明月心里一阵恶寒。
这速度,多亏自己早就想到了,做的足够多,要不然,哪够啊?
“好吃,真好吃!明月是你做的饭啊!真好吃!”
简明亮说着好听话,嘴巴还没闲着,第四个菜盒子已经夹起来了。
“哥,好吃就多吃一点,我做了好多,管够!”简明月笑了,看着家人吃的香甜,心里也是舒服。
简建国非常想拿筷子敲打简明亮的脑袋,对着他吼一声:“吃那么快干什么?不怕噎着啊!”
可是连他自己也收不住筷子,菜盒子早就五个下肚了,那好意思说儿子啊。
一时间,桌子上少见的少了很多话,只见的是四个埋头苦干的男人。
简明月吃了两个就饱了。
从小简明月胃口就不好,玉米面和高粱面不好消化,简明月不敢多吃,怕一会儿不舒坦。
“爹,明天我想去县里一趟。”简明月和简建国说。
明天是县里的大集,简明月想去看一看,这个时间上,正是改革开放的初期,简明月看着村子里家家户户的样子,再看看自家的样子,得变。
三个哥哥再过两年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家里在村里不是最穷的,可是也不富裕。
他们这个间家村也就是个穷乡僻壤,道路不发达,出去一趟,得翻两座山,山路不用说,那都是人踩出来的,逢个刮风下雨的,基本就别想走。
路陡道滑,很容易就摔下山的。
这么多年,村里多少人因为这个原因,不是伤残,就是缺口。
说起来都是泪啊!
简明月不想这辈子还继续梦里的生活,明明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明明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简明月想要改变家里人和自己的生活,起码不能为了钱活的憋屈。
简建国皱眉,看了看外面的天儿。
脸色才好一点,天气不错,秋高气爽时节。
“明天,你妈回来也到下午了,我要去北四村给人家盖房子,早就说好的,要不你等两天,等你妈回来,作伴去。”简建国不放心闺女出门。
县上是繁华,可是坏人也多,前年不是村东头的老李家闺女就被人给拐走了,这都多久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我哥跟我去吧!爸,你放心吧,我们都大啦!”简明月知道老爹担心什么。
可是简明月等不及,早点看看,早做打算。
简明亮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爸,你放心,我们和妹妹去,保证把妹妹一根头发都不少的送回来。”县上的集市去一次不容易,简明亮三兄弟也愿意去看看,毕竟是农闲的时候。
简建国想了想,点点头。
三个儿子还是稳当的人,护着简明月还是富富有余。
兄妹四个都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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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还没亮,简明月他们就出发了。
走的是山路,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简明月拿了油纸包了十几个菜盒子,昨天剩下的,这天气倒是不怕坏了,能顶一顿饭。
四个人背上都背着背篓,里面装着几十个鸡蛋,还有家里菜地里的一些时新菜,都是简明亮早早起来摘的,去一趟县城,总要换一些油盐钱的,这是村里人的习惯。
简建国昨天就给了简明月两块钱,让简明月到了大集看着自己买点需要的东西。
这时候也就八二年刚过,两块钱可不少。
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啊!
简明月都要叹气,自家爹这也太惯着闺女了。
一家子一年才挣多少钱啊!
简明月虽然梦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可也知道八二年的两块钱顶老些钱了,简建国和刘秀娥不舍的吃,不舍得穿,为给三个儿子攒个盖房子的钱和娶媳妇的钱,能一分钱掰成了几瓣儿花,可是就这样为了简明月的一句到县上赶集,还掏出来两块钱当零花,可真是娇惯她啊!
简明月接过钱的时候,鼻子有点酸涩,眼眶也是热的,心里更是像堵了一大团棉花,那种郁闷,感动,懊悔,还有不舍。
这是爱自己的亲人啊!
永远愿意无私的爱护自己的,只有父母。
今生简明月不愿再错过父母亲情,只愿用自己的双手成就一片天空。
四个人都还年轻,脚步也快,翻山越岭的倒是利落。
村里也有坐驴车去县城的,不过要绕弯子,山路肯定驴车走不了,得多绕二十里路。
简明月他们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一个人要两毛钱呢!
天大亮的时候,简明月跟在三个哥哥后面站在了县城集市跟前。
这年代的集市,商品花样不多,都是些大路货,和人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
集市也不是时时都开,很多东西都要票证,也就是他们这些住在县城附近的村民才会到这里出售自家的一些出产换取一些零花钱,也许是几个鸡蛋,一把青菜,或者是自家织的土布,还要紧张的四处张望,怕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更多的商品还是要到供销社和合作社去买的到,逢集还是有不少周边的农民拿着自家的出产,来赶集。
简明月站在集市里有一种恍惚,这和后世的市场不一样,到处都是人,东西也就那么几样,人们抢来抢去的。
八十年代的初期,人们不富裕,但是已经摆脱了饿肚子的状态,更多的人需要的物资匮乏。
“明月,走啦,找个地方,我和老二摆摊子卖了,你和老三逛一逛。”简明亮是大哥,二十岁的男孩已经有了男子的担当,像个大家长一样的安排。
扭头对简明光嘱咐:“老三,你别光顾着玩,看着一点小妹,集市上人多人杂,要加小心。明月要是看上什么,和人家)说一说价钱,别傻乎乎的就掏钱。”
简明光不满的撇撇嘴,道:“大哥,我知道,你老是拿我当小孩子,我才比你小三岁,又不是小三十岁。明月,我们走吧!有你三哥保护你呢!”冲明月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男子汉的模样。
简明月有点想笑,可是还是忍住了,三个哥哥对简明月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没有因为成家,时光的改变初心。
这个时候的三个哥哥还是稚嫩单纯的男孩子,但是足以让简明月感动。
点点头,简明月把背上的背篓递给简明亮,那里面是青菜。
简明月和简明光帮着简明亮和简明阳把背篓摆好,里面的青菜和鸡蛋都整齐的摆出来,才离开。
县城的集市人很多,简明月到处看看,梦里的简明月来县城的次数有限,大把的时间都花在给顾家做牛做马上面,没有时间,也没有钱来县城集市逛逛,所以简明月对县城的印象真的很陌生。
这个年代的县城老旧的低矮平房,县城不大,两条交叉的街道,不过县政府等等部门都分布在这里,还有县城的化肥厂和自来水厂。
街道上卖东西的人不少,买东西的人更多,简明月看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有点想笑,现在的人们物资真的缺乏,供需严重失衡,尤其是这种偏远的小县城。
可是就这样的规模的市集在周围农村人的眼里那也是颇具规模的繁华的代名词,是人们结婚办事走亲戚等等说起来值得炫耀的资本。
简明月想来县城就是想看看有些什么门路,能够改善家里的经济条件。
简建国在村里家里劳动力那是没的说,三个儿子足以炫耀和腰杆子硬,可是其他就排不上。
主要因为简建国脑子好使,可是胆子不够强大。
前几年运动的余威让简建国不敢动作,因为简建国的大伯当年就是因为运动被打上了某些标签,在几次的批斗之后,身子严重受损,在牛棚上吊了。
而简建国家也因为这个原因,当年没少在村里吃亏,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见到谁都是赔着笑脸,不敢得罪任何一个人,就怕人家去告他们一个罪名。
现在虽说政策变了,可是简建国还是害怕,谁知道哪一天风还会不会变化啊!
所以简建国家有人手,就是在村里穷得叮当响,是间家村排的上的贫困户。
简明月既然有了梦里的简明月的一辈子的经历,大的政策方向还是知道的,就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抓住机会,简明月想要父母哥哥们都过得好好的。
不希望像梦中一样,三个哥哥因为家里穷,大哥找了个邻村的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寡妇是个泼辣货,手里有些钱,不孝顺简建国夫妻两个不说,还整天吵吵闹闹的要分家,把大哥简明亮差点逼疯了,最后以离婚收场,简明亮当时几乎老了几十岁。
二哥为了不给父母添堵,自己一个人去跑出去打工,结果不认识字,被人骗到了黑煤窑里。
等被人救了的时候,整个人就剩下半条命,浑身都是病,直到简明月离开顾家,简明阳都是躺在床上的。
三哥简明光终身没有娶妻,承包了几十亩地,靠着这些土地的收入,照顾着一家人。
这一辈子简明月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这一生,简明月只愿家人安好,每个人都顺遂平安,富足,不会因为钱财伤神,也不会因为钱财妥协迁就,每个人都能过上开心快乐的日子,起码不需要为了钱一家子胆战心惊,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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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简明光在人群中走走停停。
简明光看着一言不发的妹妹,心里黯然。
县城的赶集的人很多,简明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也很多,不是围在卖头花的小贩跟前一朵一朵的对着镜子试戴,就是手里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三五个姑娘说着笑着,打打闹闹,好不开心。
可是看看自家妹妹,一样的花样年华,明月长得很漂亮,在农村来说,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女子,本该是在父母兄长的呵护下,无忧无虑,打扮的花枝招展,和同村的女孩玩耍。
现在呢!
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简明光再没有见过妹妹对着父母撒娇,要吃要穿,再没有见过妹妹为了一件新衣裳和母亲赌气发脾气,那个笑起来憨憨的纯真女孩,开始变得体贴父母,帮着下地干活,抢着做饭洗碗,家里家外都变成了一把好手,甚至于妹妹做的饭菜都变得可口很多。
这种改变是让简明光心酸的,私下里三兄弟嘀咕过,以前的明月娇蛮任性,他们很头疼,可是多数还是由着她,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妹妹,他们这些做哥哥的不疼,让谁心疼。
也许只有在家里的这一段时间是妹妹可以任性的时候,因为家人不会计较,家人都会包容,毕竟简明月已经十五岁了,在村里这个年纪的女孩可是有些已经订婚了,当然国家规定得必须女方要满二十岁,才能扯结婚证。
可是那都是上门的规定政策,多数农村人女孩子早早订婚,满了十八岁就摆酒席结婚,等到满了二十岁再一起去扯证,多数那时候孩子都一两岁了,抱着孩子去扯结婚证的几乎都是。
他们兄弟都知道妹妹在家里也许最美好的时光就是这几年了,一旦嫁人,那就是人家家里的人,再任性就不一定有人这么让着这么宠着,遇到不讲理的婆婆和不心疼媳妇的男人,那可有的磋磨。
那又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所以他们三个愿意让着妹妹,愿意疼着妹妹。
问题是一夕之间,简明月变得勤劳能干,芯子里的任性几乎荡然无存,对着三个哥哥总是笑嘻嘻的,说话利落爽利,最主要的是那个动不动就哭的脾气不见了,也不会老是做好人,被人骗,强悍的像是她才是家里的姐姐。
这让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心里都不好受。
这种改变只能说明一个事儿,那就是他们他无能了,没能呵护的了简明月,才让简明月迅速成长,变得坚强的像是一块石头,而不是温室里的一朵花朵,这才是他们气馁的关键。
即使他们私下里也对于简明月的这种改变感到欣喜和欣慰,毕竟这样的简明月更让他们放心,到了哪里也不会受气。
在他们的心里自家的妹妹欺负别人那没问题,可是要是以前简明月的性子,那铁定是被人欺负,还为人家说好话,息事宁人的好脾气,现在吗?
不错!
起码不会烂好心。
世界上的中山狼可是不少的。
“明月,你想吃什么?哥给你买!”简明光拉着明月站在卖小吃的摊子跟前。
其实,这时候的小吃品种很单调,只有爆米花,糖葫芦,还有面前的这种馄饨,水饺,大碗拉面!
而且味道还不一定好。
可是对于手里刚刚有些富余钱的人们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享受,毕竟这里可没有麦当劳,肯德基,也没有各式烧烤羊肉串,更没有麻辣烫串串香,手抓饼,臭豆腐。
估计都没人听说过。
简明月看着简明光急切的表情,知道三哥是想极力对自己好。
可是那场梦之后,简明月已经不是那个任意挥霍亲情的简明月,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三哥,我最近上火,嘴里老是发苦,吃什么都没味儿,现在看什么都没胃口,要不我们再看看,我要是待会想吃什么,再给我去买。”但是简明光的善意,简明月不想辜负。
简明光心下释然,简明月最近是上火,嘴角都起了一个泡。
抓了抓脑袋,保证道:“那你可好好看看,有想吃的一定告诉三哥,三哥给买。三哥有钱。”这话不是吹牛,简明光现在已经挣工分了,一年下来也有三百多块呢!
简明光自己手里可是留着小金库呢,给队里额外干活的钱,可都是人家现给钱的,因为一般都是给外村的送牲口送草料什么的,外村多少都会给个辛苦钱,不多,也就是一盒烟的钱。
可是架不住积少成多,村里人看不上,可是简明光又不抽烟,这两年下来竟然也让简明光攒了五十块钱呢!
简建国可不知道自家的儿子背着他还有私房钱呢!
简明月心中一动,现在是政策最好的时间,都是卖方市场,梦中的很多人都在这个年代发家起步,成为了万元户,十万元户。
生意还是好做的,毕竟简明月所有的经验都是那场真实的像是走过一遍的梦境,梦中的简明月虽然没有做过生意,可是那个时候哪个村的人做什么起了家,哪个村的谁干什么成了万元户,这可是口口相传的八卦,哪个村里都不会少了说三道四的碎嘴婆子。
记得当时有个顾重名的同学高中毕业,就去做生意,骑着二八的自行车,每天跑七八十里路到山那边的村子收喂猪的油渣,再到县城这边集市卖掉,一天倒手就是十几二十块钱呢!
一个月下来那可是二三百块钱,顶得上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其他做什么简明月没有想好,也需要细细谋划,可是重要的是,干什么手里也必须有钱,没有本钱,什么也别想干,什么也干不了。
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积累资本。
简明月眼冒绿光的烁烁盯着简明光,简明光被妹妹看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心说,我可不是猪头肉,也不是槽子糕,妹妹啊!千万嘴下留情啊!
不由得和简明月拉开了距离。
他可不知道,口袋里的那些私房钱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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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简明月殷勤的抱住了简明光的胳膊,那亲热的样子,像是见到肉骨头的猎狗。
简明光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嫌弃的甩了甩手,都没能甩开黏在自己胳膊上的简明月。
“你好好说话!这幅德行被人看到,该说你不三不四了,哪家的大姑娘这样子啊?”简明光那是连羞带气的数落简明月。
以前的简明月那是木讷害羞,总是抹不开面子,被人说到脸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除了两眼泪汪汪,还真没其他出息。
那像现在,疯疯癫癫的,没皮没脸,胆子比他这个三哥还大,就瞅着简明月现在这个赖皮的样子,简明光就感觉这里面指定有事情,还不会是小事情,要不然,简明月不能这么样儿。
“三哥,我求你点儿事情呗!”简明月就像是狗皮膏药,死粘着简明光的胳膊就是不放,她知道简明光脸皮嫩,周围的人光是瞅着她们都眼光都能让简明光浑身不自在。
可是不这么做,简明光能把钱拿出来给自己用啊!
“先放手,你没看见这周围人看咱俩的眼光啊?”简明光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农村,就是已经结婚的男女,也不敢在大街上公然手挽着手,那可是作风问题,会被劳动改造的。
急得不行啦!
简明月终于放手了,再不放手,三哥简明光能真的急眼。
自己可是有求与人,不能做的太过分。
简明月一放手,简明光立马退开一米远,简直把简明月当成了瘟神,避之不及。
逗得简明月直乐。
这个简明光和简明月梦中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沧桑的像个老头,还要挺着腰杆跑上几十里路为自己讨公道的简明光比起来,阳光灿烂的像是路边青翠的杨树。
“啥事啊?”简明光低声问,他们已经离开刚才的小吃摊子。
他已经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开始琢磨简明月想干什么。
“三哥,借我一点钱吧!我有用,过后双倍还你。”
简明月急忙说明意思。
这么多年,能瞒着爹娘有点私房钱的也就是简明光了,这个三哥绝对不是因为自私才攒私房钱的,就是一种守财奴的心性,简明光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理想,就是能够买个拖拉机,跑运输。
那会儿间家村交通绝对不发达,没有柏油路,连水泥路都看不见,汽车这种奢侈品,没几个人见过,但是大队里有一台拖拉机,那可是当成宝贝的呵护,队长那是每天擦了又擦,会开拖拉机的那也是趾高气扬。
队长家儿子简国庆,同样是初中毕业,可是因为学了开拖拉机,整天收拾的人五人六的,开着个拖拉机到处炫耀,满村的小姑娘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着,又是爱慕,又是羡慕,那小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让简明光羡慕的不行。
所以简明光暗暗的下决心,自己也要买一台拖拉机。
完全是属于自己的拖拉机,让那帮小子都羡慕死去吧!
简明月也是梦中才知道的,不过现在这大概才是简明月唯一的机会,毕竟要从父母那里拿到钱去做生意,简直天方夜谭,简明月也不想多费口舌!
无用功就别瞎忙活了!
简明光舌头打结,眼睛里满满的戒备,吃惊的盯着简明月,像是看到一个怪物,也难怪,这么多年,连经常和队长厮混的简建国都不知道自家儿子这私密的事情,自家小妹竟然知道,能不惊吓啊!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哪有钱啊?钱都在咱妈手里呢?我没有,真没有!”不管简明月是怎么知道的,简明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承认,一定不能承认。
这承认了是死,不承认还有活路。
简明月要是告诉自家那个一分钱掰成几瓣儿花的妈,简明光脑袋立刻就嗡嗡的响,那场景那画面光是想想,简明光就受不了,绝对不能承认。
“三哥,咱家地窖梯子下面………………”拉长的声音让简明光口干舌燥,脑袋里自动闪过几个画面。
“你,明月,你怎么知道的?”不承认似乎根本不可能,这丫头连自己私房钱的秘密地点的说出来了,简明光相信简明月要是不说,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小妹会知道,难道自己藏的时候被明月看到了!
不过这会儿已经不是猜测的时候,事实摆在眼前,明月显然知道一清二楚。
“三哥,我还知道你攒着钱是要买拖拉机的。不过这钱,我想先借来用用,保证一个月就还给你,不,半个月就能还给你,还是双倍奉还。”简明月做保证,这可是第一笔启动资金。
“不行,你一个女娃子要钱干什么?不过是买花买衣裳,那些咱爸咱妈会给你置办,咱家短了谁的,爸妈都不会亏待你的。我的钱你就别动心思了,我才不会借给你呢”简明光说完有点底气不足,自己说的斩钉截铁,可是明月要是真的一气之下跑去跟爸妈告状,那自己的私房钱就要充公了。
剧烈的思想斗争过后,简明光第一时间赔着笑脸跟简明月缓和:“明月,不是三哥小气,三哥那钱真的有用处,三哥攒上钱买个拖拉机,不光是你三哥脸上光彩,咱家那也是光彩啊!爸妈就是出去,那腰板也是硬邦邦的,谁还敢小瞧咱家!你可不敢告诉咱妈,要不然三哥的计划就泡汤了!”这话已经有些祈求的语气,虽然离拖拉机的钱还有十万八千里,可是要是被妈知道,那就是永远别想看到拖拉机了。
“三哥,你先别急,听我说说我的计划,要是你看着行,我们两个合起来干,你出钱,我出主意,保证不出一年,拖拉机我都不稀罕,让你开上轿子车,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给咱家长脸不是?”
这话一出,简明光瞪大了眼睛,这次是被吓到的。
伸手摸了摸简明月的额头,那表情明晃晃的说着,妹妹你没发烧吧?是不是烧糊涂了?
简明月拍开简明光的手,认真地说:“三哥,我没发烧,我是说真的,要不这样,我们拉上大哥二哥一起商量一下,听听看我说的可行不可行,要是可行,我们一起干,咱家很快就能富起来的的。你信我。”情真意切,就差跪求信任。
这是简明月现在唯一感到困难的就是说服别人信自己,尤其是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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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光心动了,说实话,要是以前的明月,简明光还真的没有信心相信这个妹妹,别看简明月初中毕业,这年头女孩子已经不错了,农村的女孩子能上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也是简明月不愿意,要不然爸妈是愿意供简明月上学的,能学到啥程度,就学到啥程度,他们家里不富裕,可是一家子对这个丫头的宠爱那是没人比得过的,全村去问问,谁家女孩有这待遇啊!
所以养的简明月的性子有点儿天真的过分,有点儿小性子,还性格内向,腼腆害羞,把谁都当成好人!
要是这样的简明月,就是说出满地的花来,简明光也不会同意的。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要是简明月需要零花钱,简明光就是勒紧裤腰带也会给妹妹挤出来,那是真心心疼自家的妹妹,想要宠着妹妹。
可是要是说,来钱的路子,简明光可信不过明月,就怕这丫头又被谁忽悠了。
问题是现在的简明月主意绝对正,性子变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这就让简明光为难,不过明月现在变得思路明晰,做事有理有据,不莽撞。
简明光就不得不正视,万一简明月说的是真的,那么四轮的轿子车那可是只有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坐的,简明光记得好像在县城看到过县政府的大院里有那种轿子车开进开出,里面坐的都是打扮的气派的大人物。
要是简家也能买起轿子车,那简直在村里,不,不,不只是间家村,就是整个县城那都是首屈一指的,那到时候,自己开着四轮轿子车,隔着玻璃窗和人们羡慕的视线对上,呵呵,简直不要太出风头了。
简明光心里激动。
“走,我们找大哥,二哥去。”语气都有些急切。
拉着简明月就挤开人群,三下两下就跑到了简明亮和简明阳的跟前。
气喘吁吁的样子,让简明亮和简明阳吓了一跳。
两个人正给一个胖子往网兜里装鸡蛋,这一下都停下手。
让那个胖子不满地喊道:“喂喂,干啥啊?我这里还忙呢!快着点儿啊!”
简明亮急忙赔不是,:“大哥,不好意思,我们马上,马上!”
简明光一看也蹲下来帮着一起捡鸡蛋,还和人家说着和气话。
很快打发走了胖子,简明亮才问道:“老三,你干啥啊?带着明月一个大闺女满大街的乱跑像什么样子?”
简明光把摊子上摆着的剩下不多的菜收拢一下,毛手毛脚的塞进背篓里,“大哥,二哥,我们走,有事商量。”
“哎,哎,老三,还有菜没收进去,你别拉我啊!”简明亮连喊带叫的想要伸手捞起地上落下的两颗小白菜,心疼的不得了,可是还是被简明光挽着胳膊硬是拽走了。
简明阳也一头雾水的跟在简明月的身后,手里紧紧的握着草帽!
四个人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胡同,死胡同,左右没人,兄妹四人才停下脚步。
一停下,简明亮就发脾气。
“你干啥啊?好好的菜都没拿上,那是钱,白白糟蹋了!什么事情就急成这样,连喘口气都时间都没有。”简明亮埋怨。
本来集市上卖菜,卖鸡蛋的就多,东西倒是不愁卖,问题是价钱要不上去。
五分五的鸡蛋,硬是被压到了五分钱,你不卖有人卖啊!
这可倒好,里外里还搭上了两颗小白菜,简明亮心疼。
“大哥,你先别急,真的有事,还是好事,你听明月说说,比你的一车小白菜都值钱。”简明光喘着粗气,心情激动,手脚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放!
“明月,到底什么事情?你来说!”简明亮气不打一处来,不过面对简明月,还是口气缓和了很多。
“大哥,我想了一个挣钱的道道,我们四个人一起干,辛苦是辛苦,不过来钱还行,比起种地强多了。”简明月娓娓道来。
细细的把自己梦中听到的那些传闻说了一遍,期待的盯着简明亮,简明阳。
简明亮皱眉,“明月,你说得这个油渣我知道,咱大队也有,每年榨了菜籽油剩下不老少,可是那东西喂猪会拉稀,扔在场上都没人要,最后都当肥料使了,你说的会有人要吗?”
这是都知道的事情,油渣里有毒素,直接喂猪,猪会受不了,这也是都知道事情。
可是简明亮不知道,油渣经过发酵加工,就变成了极好的饲料,喂猪喂鸡成效都很好,这个发现已经在有的农村普及,不过还没有完全推广,所以就出现了其中巨大的商机。
这些都得多亏梦中的顾重名,那时候的顾重名对简明月还挺稀罕,正是两个人最热乎的时候,顾重名喜欢在自己媳妇面前显摆他的见多识广,夜深人静,亲热过后,总会给简明月讲述身边人的事情和周边地区的大事,当然很多都是报纸上看到的!
简明月很庆幸当时的她傻也有傻好处,这些也都让简明月度过了一段明媚的岁月,喜欢听自己喜欢的人说话,这些也是简明月现在可以拿出来的资本。
她有些嘲讽地想,人生真是讽刺,曾经最爱的人却会变成伤害她最深的人。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听完简明月的话,三个人都不说话。
这事情需要的是胆识,谁最先抓住商机,谁就先挣钱。
简明亮他们可都没有接触过生意,心里难免打鼓。
“哥,这事情说起来你们有担心是对的。不过,这个生意成本不高,就是买油渣需要本钱,当天运到县城就能卖掉,拿到现钱。回本钱很快,就是万一不好卖,也就是一天的本钱,不算多,我估摸着油渣一斤也就几分到一毛钱的本钱,我们搭上人工运输的本钱,这都不是事。亏了,也就亏个几块钱。”简明月苦口婆心的劝说。
“可是要是要能行,做得好的话,几天就能回本。你们想想这风险和收益值不值得做。”这是好话赖话都说到了。
就看三个哥哥的意思。
要不是缺少本钱,简明月肯定会瞒着家里人干起来,等见到了钱再和家里人说,估计就好接受了。
可是这个秘密现在不得不说。
没有人支持,明月没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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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想了半天,看到简明光殷切地目光,这里面最胆大敢闯的就是老三,老二简明阳还是闷头不说回去,似乎都在等他拿主意
“老二,你看呢?”
简明阳别看总是像个闷嘴的葫芦一样,可是简明阳最有心思,属于谨慎缜密的人,一般不说话,但是只要简明阳开口认可的事情,基本上比较保险。
所以,简明亮问简明阳。
简明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是家里最喜欢读书的孩子。不过因为家里穷,还是准备读完高中就不上了,大学是农村孩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附近多少村子都出不来一个大学生,一是因为不容易考上,而是因为就算考上,也没有那个能力读下去。
他是现在为止简家唯一还在上学的人。
抬起眼睛,简明阳深思的看着简明月,那目光像是一个探照灯,强烈地让简明月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
不过她是货真价实的简明月,没有任何亏心,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家人的事情。
简明月挺起脊背,迎着简明阳的目光不躲不闪。
简明阳似乎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收回目光,那里面的怜惜和疼爱被眼帘遮挡,简明月没有看到。
“明月说的事情不是不能做,可以考虑,我觉得油渣还好找,我们这附近的大多数村子都是产菜籽油,油渣很多,要是真的像明月说的油渣发酵之后能够脱毒素变成猪饲料的话,那就真的可行,我们先在县城找找看看人家收油渣是怎么收的。”简明阳分析的
头头是道,这立刻让三个人都心情振奋。
“好好,我们先看看。”简明亮连声说道。
要是可行,那可是来钱的路子,村子里的人们基本上都是靠种地养猪养鸡来收入的。
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外面打工,不过也是做些木工瓦工的活计,精细活儿他们文化不够,做不来。
当然也有些人是做小买卖的,也就是在县城卖些吃的用的,就算是那样也足够让人羡慕,因为人家家里可是过得日子富足的多。
简明亮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父母为了家里那是急白了头,他们三兄弟空有一把力气可是使不上劲儿。
如果明月的法子真的能管用,父母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是,县城这么大,我们又不熟,到哪里去找这买油渣的地方啊?”简明光有些着急,这可是有关四轮轿子车的大事,简明光已经自动把拖拉机的目标改为了四轮轿子车。
男人怎么能没有理想呢!
要是被简明月知道简明光的想法的话,该笑翻了,要知道以后十几年之后,满大街的四轮轿子车那也是分三六九等,那些什么宝马奔驰奥迪,还有保时捷,玛莎拉蒂什么的,恐怕要让简明光大跌眼镜。
呵呵,当然简明月的这些见识得益于梦中四处寻找儿子的简明月在洗车行打工的经历,这种豪车那可是要小心伺候的祖宗,简明月认不清楚的话,出了问题,卖了简明月也赔不起的。
时间一久自然都认得清清楚楚,每一种车子的性能,功能都熟悉的像是自家的后院,也许那种惨痛的梦唯一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吧!
“是啊,真头疼,总不能见到人就问哪里收油渣啊?”简明亮也傻眼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可能找个人问问啊!
“我们去化肥厂那边,那里厂区外面似乎是。”简明月寻着记忆说,当初这也是顾重名当做趣事说的很是详细,希望不会出错。
猛的对上简明阳探究的目光,明月讪讪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
希望这个理由足够强大。
明月低头,简明阳收回目光,“那我们去看看。”
四个人找了个路过的赶集的人问了路,当然简明阳特意找的是穿着劳保服的那种人问的,这种劳保服一般都是给工厂工人当工作服的
果然,这人还真的是化肥厂的工人。
一听他们问化肥厂,很热心的指了路。
原来化肥厂就在集市的南面街上。
四兄妹来到化肥厂外面,是一溜的水泥墙,铁门把守,这个时间工人们都在上班,门口没有人进进出出。
明月就是寻着记忆中的一切找过来,可是具体在哪里,明月也不知道。
“大哥,我们分开找找看,应该就在化肥厂附近。”明月说道,不探好路以后都不好做。
简明亮点点头,对简明阳,简明光说:“这样,我和明阳一起,明月和老三一起四处找找,打问一下。一个小时以后还在化肥厂门口见面,不管找没找到都在这里见。”四个人点头。
明月和明光沿着东边的厂区院墙一路走去,简明亮,简明阳则是往西边去了。
走了五分钟,明月眼睛就亮了。
“三哥,快走!”
一把拉着简明光就跑。
简明光不解地问:“干什么?干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被简明月拉得磕磕碰碰的超前跑去。
简明月拉着简明光站住,胸口因为跑的太快,剧烈的起伏。
手指指着前方的一辆车傻乎乎的消了气。
“这就是!”
是一辆拖拉机,车兜里站着一个年轻人,底下站着两个人抬着一袋袋的麻袋往车上扔,那个年轻人再挨个整理好,那麻袋用绳子扎住的口儿看得到一些油渣的痕迹。
就是这里。
简明光也看到了,立刻兴奋地搓手,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看看明月,看看那拖拉机。
底下的两个人抬起一袋麻袋扔上去去,手一歪,麻袋偏了,砸出了车兜,翻到在车边,扎口的绳子开了,油渣撒了一地。
简明月急忙上去用手开始帮忙把地上的油渣饼塞进麻袋。
车上的年轻人也跳了下来,拉着麻袋,撑开了袋口,好方便简明月往里收拢。
“谢谢啊!”声音很沉,带着微微的磁性,很好听。
简明月诧异,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看起来很好说话,简明月打算从这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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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也就是举手之劳,顺便帮个忙。”简明月客气一下。
年轻人笑开了,嘴角有个微微的酒窝。
明月腹诽,男人长个梨涡,也是没办法让人评说。
“这油渣油大,小心脏了你的手。”现在这个时间没人会帮这个忙,这个姑娘看起来不像化肥厂的工人。
不过今天是大集,应该是来赶集的人。
简明月笑笑,不在意的说:“没事儿。”已经利落的把地上的油渣都装进了麻袋,帮着年轻人把麻袋扎结实。
“这油渣是你的?”简明月问道。
年轻人点点头,把麻袋扔上拖拉机的车兜。
拍了拍手。
“是我的。”
简明月惊喜,这就算问对人了。
急切道:“你收油渣,还是卖油渣啊?”
年轻人看着眼前刚才还很淡定的姑娘,这会儿忽然变得急切,回答道:“我是收油渣的!”
人家懂行。
简明月掩饰不住惊喜,道:“你这油渣怎么收?我家也有油渣卖!”
“普通油渣三分钱一斤,要是发酵过的一毛一斤,你家有多少?”年轻人看了看简明月,没想到这个姑娘也是干这个的,现在懂发酵办法的农家可是不多。
“我家不多,一天也就几百斤吧!没有发酵过。”明月松口气,这个价格还算合适。
本钱不多,多了她们也没能力运来。
年轻人点点头,表示理解,油渣发酵需要时间长,还不如直接卖油渣合算。
“你要是卖,每天这个时间,我都在化肥厂这块儿收,你们直接送过来,验货付钱。”年轻人倒是爽快,直接就说明白。
明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叫简明月,是间家村的,你呢?怎么称呼?”
以后也算是合作伙伴呢!
年轻人笑得露出牙齿,“我叫向明,住在化肥厂宿舍。”
向明心道,这姑娘胆子挺大的,敢问也敢说,见到自己这样的陌生男子,一点儿也没有拘谨和胆怯,落落大方的反而不像农村出来的姑娘。
倒不是向明对农村人有偏见,向明因为油渣的生意接触的都是农村人,即使这些都是农村出来属于胆子大的做买卖的人,第一次见面都带了一份或多或少的低人一等的畏缩,这也许是城里人和农村人天然上的不对等吧!
户口本上是这么说的,倒不是向明狭隘。
可是能这么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坦然的和自己款款而谈的农村人,还是一个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向明不由得好奇。
“你每天收的量有限制吗?别我们送来,你这里已经收够了,我们来回路上不近,折腾不起。”简明月也不遮不掩都去问清楚,拐弯抹角的不好意思问,万一运过来,人家不收,那可是要亏死人的。
自家没有本钱压货,何况油渣味道大,家里也不好放。
再说几十里路,来回一百多里路,他们家没有自行车,也没有牛车,交通工具就是靠人手抬肩扛,人家不收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我这里不限量,随来随收,不过我只上午在这里,过了中午,我们要送货,就不收了!只要你上午赶过来,都没问题。还有,油渣一定不能掺杂其他东西,质量不好的话,我们可不收。”向明详细的说明白,这个简明月倒是个明白人。
“行,那明天我们上午过来,油渣质量一定不出错的。我说得好听不算,到时候你看过就知道。”简明月这会儿简直可以用笑颜如花来形容,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路子一通,家里的来钱的问题就解决了,心里立刻就松快了。
“行,简明月,那我明天等你们。”向明扶着车兜一跃,跳进拖拉机斗里,继续整理麻袋。
简明月轻快地超向明摆摆手,向远处的简明光跑过去。
“你和人家说什么呢说了半天,我都不敢上去问?走吧,我们还要找收油渣的呢!”简明光一见明月回来立刻抱怨,日头可不短了,再耗下去,大集都散了。
“行啦,我们回去找大哥二哥去。”简明月拉了简明光就走。
简明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踉踉跄跄被简明月拉走了。
不断地嘟囔着,“大哥,二哥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要是没找到那就惨了,你看你非要在那里和不认识的人说话,这多耽误时间,要不然我们还能多跑几个地方问问!”
就这么一路被简明月硬是拉回到化肥厂大门口的大树底下,简明亮和简明阳已经回到门口,两个人一脸的沮丧,一看就知道没有问道。
见到简明月和简明光,简明亮急切道:“明月,你们怎么样?有没有问到啊?我们两个一路打问,人家都不知道,差一点把我们当成坏人了!”
简明亮没想到这么不顺利,本来想的特别简单,以为随便问个人就能问道,可是实际上这么一问,才知道根本没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人家也不肯说,还总是拿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两个人,那跟看贼一样的眼光,让简明亮和简明阳几乎落荒而逃。
这种遭遇几乎要打击的简明亮失去信心。
农村的小子初次面对陌生的县城,面对陌生的人际关系,慌乱惊恐委屈自卑,种种的这些都让简明亮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有些埋怨简明月的多此一举,毕竟老老实实的种地,虽然不是很富足,但是绝对不会饿肚子,在简明亮的认为里,这已经很满足,这样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比起以前的饿着肚子吃不饱来说,已经是幸福啊!
简明亮想要退缩,缩回那个一成不变的生活中,安全满足。
“大哥二哥,找到收油渣的啦!”简明月兴奋地回答,和简明亮的失落相比,简明月绝对是另外一种状态,一种沉浸在即将改变一切的兴奋中,这种亢奋让简明月根本没注意到简明亮的态度。
这话让三个人都是一震。
找到了!
怎么就这么简单容易的找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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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光急了,自己可是一直跟在简明月身后,这个妮子什么时候找到的啊?
不声不响就找到了?
难道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可是不该啊!明月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没道理明月找到了,自己不知道。
唯一两个人离开的时间,就是明月跑去给人家帮忙装麻袋。
不会就是那些装麻袋的人吧?
“我已经问清楚了,没有发酵的油渣,一斤三分,每天上午这时候人家都在那边的树底下收,过了中午就走了,现钱结账。”简明月把问到的一股脑都倒出来。
简明亮和简明阳都是一震。
一斤三分!
村里的那些油渣都没人要,谁家沤肥,都是论车卖的,一车一毛,一板车有一百多斤,算下来一斤都没有一里钱,要是拉到这里,一车就是三块多钱,一天就是三块多啊!
想一想就是让人心里一热,这么一算还算少了,他们兄弟一个人至少能挑三百斤油渣,要是一个人三百斤油渣,三个人就是九百斤油渣,一百斤就是一毛钱,这不过才九毛,可是转手卖出去,就是二十七块!
老天!
一天二十七块,都要赶上一个工人的工资了,简明亮可是听说,队长家里的闺女在加工厂当工人,村里人都羡慕,人家可是说了一个月有三十二块钱工资。那可是让村里人足足羡慕了很久。
种地的人来钱不多,一年到头也就是一百多块钱,还是家里劳力富余才行。
要是一个人一年下来最多三四十块钱,还有抛去家里其他的开支,什么油盐酱醋,就是什么都不花,也攒不下几个钱。
现在他们有可能一天就挣了人家一年的工资,三个兄弟都激动了。
简明亮刚才的那一点点的懊恼和埋怨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看着在详细的给他们说道的明月,简明亮羞愧了。
遇到一点点的事情,自己一个大男人就想着龟缩不前,想着躲在家里享受安逸,自己不思进取,遇到一点点挫折,就埋怨出主意的妹妹,这算哪门子的男子汉啊!
简建国常说,家里自己是老大,老大就要撑起整个家,要拿的起放的下,要不怕难,不怕苦,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照顾好弟弟妹妹。
可是现在他呢!
还不如简明月个女孩子!
简明亮羞愧了。
“那好,我们回去吧!明天过来卖油渣,赶早不赶晚,恐怕天没亮就得走,还要去收油渣,装好,今天事情不少,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的好!”简明亮已经恢复了老大的状态,开始有条理的安排事情。
这会儿谁都没心思逛集市,都想回家了。
四个人说走就走,收拾了一下背篓,就往回赶。
大概是因为心里有事,四个人回去的路花的时间比早上快了半个小时呢!
到了家,简建国和刘秀娥都不在家,估计是觉得他们兄妹四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出去串门了。
四个人到家,把背篓卸下,简明光就急慌慌的问简明亮
“大哥,油磨坊那里你去说,和人家定好了一天买多少油渣,我和老二准备麻袋,一块儿拉回来。”他心里着急,这生意明摆着跟白捞钱一样,就怕别人知道了,挣不下钱。
“等等,大哥,我们先商量一下再去,急慌慌的去了也容易出错。”简明月忙叫住简明亮。
简明阳也点点头,“明月说的对,我们先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再去,油渣就在那里,又跑不了。”
做事情得一步步来,着急不管用。
“还商量什么啊?万一别人知道了咱家还怎么挣钱啊?”简明光心急的很。
“三哥,你别急,这事情没人抢,要是有人抢,早就干了,现在没人干,就是没人有那个心思。你想啊,村里人都不愿意冒风险,怕运动,怕被人说投机倒把,咱村里有干小买卖的吗?没有吧!就是咱爸也都不会赞成干这个的,还不是怕以后有个什么运动,被人说成钻社会主义的空子,所以真的不需要着急。”简明月劝简明光。
“老三,听明月说完。”简明亮点点头,呵斥简明光。
这个弟弟心急,做事毛糙。
“是这样,明天去送油渣,我们四个人去,咱家没有自行车,只有一辆木板车,估计能装个五六百斤,可是就需要两个人运,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剩下的人就要用扁担挑着走。一个人最多也就两百斤,多了走不了路!毕竟靠两条腿走几十里路,不轻省。”简明月算账。
简明亮想想说,“这样吧!明月你就不要挑了,你一个女孩子身子骨正长的时候,太重要压的不长个儿了。我们三个算一下,我能挑三百斤,你们两个用车还是肩挑,说个数,计算一下,好去买油渣。”
简明月不同意,“大哥,我能行,三百斤我挑不了,二百斤还行。”这生意也就是这二年的事情,过了这一段时间,人们渐渐发现政策稳定了,人心也渐渐开始活络,有头脑胆子大点的人就会开始琢磨各种挣钱路子。
油渣也就是现在大家都在观望,才能挣到钱,过了这段时间,就是村里的油坊都不会这么便宜卖油渣的,人家又不傻,自己能挣钱,干嘛让别人挣啊!
所以现在积累本钱,为以后做些别的生意做打算,毕竟油渣就是一时的事情,不能长久。
要赚钱,还是要干别的。
简明月不想错过。
简明阳和简明光都阻止了简明月说话。
“明月,你有想法很好,可是咱家有男人,还需要你一个女孩子出头干嘛!我们三个大男人一天一个人挑三百斤那是没问题,一点都不累,你就跟着我们领个路,以后你都不需要去了。你都出了主意,我们要连个这个都干不了,那就也太没本事了!”
家里三兄弟难得的一致。
简明月只好点头,说不过三个哥哥,再说三个哥哥是真心为自己好,简明月也不想让哥哥们的好意没地方给。
“行!”
“可是,你们也不要累着,挣钱也不急于一时,身体最重要!”简明月规劝,什么都没有人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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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商量好,在没有挣到钱以前,先瞒着简建国和刘秀娥,免得爸妈阻止。
毕竟不是谁都敢这么闯劲儿的。
趁着爸妈不在,简明亮和简明阳,简明光三个人去油坊买了油渣,九百斤油渣只收了八毛,说好了先用油坊的麻袋装,回头用完了一起还回来。
油坊的人倒是热心,帮着他们分成了六个麻袋,方便挑回去。
油坊的管事的是村里支书家里的儿子,和简明阳是小学的同学,见是简明阳他们要油渣,也没有多问,反正这油渣现在没人要,这里是出产菜籽油的地区,每年光是国家食用油的任务都有标准,榨油剩下的油渣,基本上都是扔的多,卖掉的少,毕竟农民舍不得花几毛钱来投资庄稼地的。
现在有人来买,对于每天头疼这些油渣占地方,不好处理的油坊干事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就算是白送,也愿意啊
太占地方了!
简明亮他们把油渣运回去,没敢放在家里,被简建国发现的话,搞不好就要被勒令退回去的,肯定说他们白花钱。
所以简明亮想了个办法,村里靠近山边上的地方,有一间废旧的看林人的房子,早就不用很多年了,基本上属于荒芜的房子,又破又旧,半边墙还倒了,这里没人来,是他们藏东西的好地方。
什么?不怕丢了?
嘿嘿,估计没人这么不开眼,油渣到处都是,谁会偷油渣啊!
三个人偷偷摸摸的把六麻袋油渣放好,用杂草盖上。
这房子离着山路近,上山也方便,明天天没亮就能走,好不容易碰到人,免得村里人人多嘴杂,见到总要问个明白。
三兄弟也明白,这生意要是被村里人知道,到时候估计会有人眼红妒忌,指不定什么风凉话出来呢!
在一切暴露之前,一切都流言蜚语满天飞知情权,他们要做的就是闷头干活儿挣钱。
明月也说了,估计也就是一年半载的生意,长久不了,等人们回过味儿来,油坊首先就不干的,人家自己放着好好的钱不要,白给你们啊!
所以,瞒着一天是一天啊!
好在山路走的人不多,嫌弃难走,大多数人还是走土路,只有想超近道的人才会偶尔从这里走,倒是方便了简明亮他们。
三个人回到家,简建国和刘秀娥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乘凉,虽说是夏天已经过去,可是这秋老虎也很是厉害。
简明月正在洗衣服,看到三人回来,急忙使眼色,“哥,咱爸正说呢,想喝二两酒,你去村口队部的铺子打二两回来!晚上我给咱爸炒两个菜下酒。”
简明光机灵,立刻笑着对刘秀娥说:“妈,给两毛钱,我去打酒。”
简建国没有别的嗜好,就是歇下来喜欢喝个小酒,也不多,就那么二两,对于农村汉子来说,吃饱饭,还能喝两口酒,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是不思长进,是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是这么容易满足。
从六零年过来的老人们,对于现在的日子,已经感到十足的满足,起码饿不死,起码吃得饱,这就足够了。
简建国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平凡人!
刘秀娥那扇子敲了一下简明光的手,瞪了一眼简建国,一边埋怨,一边从衣服里掏出来两毛钱递给简明光。
“你就喝吧!手里有两个钱都给你喝酒了,你闺女就知道心疼你,也不心疼心疼她妈这个管家的。我一天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们一个个可倒好,都是败家子儿。”
简明月笑了,使劲儿搓了搓手里的粗布床单,讨好的对刘秀娥说:“妈,我也心疼你,晚上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凉拌茄子,再加上葱花烙饼,当女儿的孝敬您的,成不成?不让我爸吃,馋着他。”
刘秀娥扑哧笑出声,笑骂道:“你就贫嘴吧,这是跟谁学的啊!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以前可没见你嘴巴这么好使,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
简建国呵呵的傻笑,知道闺女还是向着自己。
还是有闺女好啊!
简明光拿了钱一溜烟跑了。
简明亮和简明阳打了井水洗洗脸。
“爸,这两天地里没活儿,我和老二老三去县城给老二的同学家里帮忙,人家家里盖房子,都是同学,今天碰到了,不好不去。”简明亮洗完脸,蹲在简建国跟前,给简建国点上一支烟卷。
简建国没多想,这种事情在农村常有,谁家没有个大事小情的,该帮忙那是一定要的,人情往来,简建国认为男人就该豁达热心,为人处世有进退。
“去吧!帮忙可以,多干活少说话,别给人家添麻烦。”简建国教导三个儿子。
简明阳点点头,“爸,你放心,我们知道。”
这借口找的,让简明阳都没办法说话,这还是那个忠厚老实的大哥吗?
怎么有种被带坏了的感觉!
简明阳深深地无力啊!
“别在人家家里吃饭,盖房子人多,吃饭的人也多,回家来吃。”简建国是典型的朴实人。
简明亮点点头。
那是,肯定不能吃,想吃人家还不给呢!
“爸,我明天也去看看,我不添乱就去看看。”简明月赶紧说。
“你去看啥啊!都是盖房子,和村里还不都是一样的。”简建国怕人家误会自家闺女是去蹭饭的。
村里就有这种人,谁家有个事情,比谁跑的都快,干活儿躲着,一到饭点儿,吃的比谁都多,让人反感,还没皮没脸的。
简建国不希望自家闺女被人看轻。
“爸,没事儿,明月去吧,我们忙完就回来,让明月也见识见识,没坏处。”简明亮急忙打圆场,没有简明月,怎么找收油渣的人啊!
简建国看到大儿子开口,也就不说话了,老大还是比较放心的,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嗯,去吧!”
简明月放心了,这段时间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往县城跑了。
发财的第一步终于要迈出去了。
县城,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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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明月他们就起床了!
简建国夫妻两个都还没有起呢!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简明月因为不需要挑扁担,是轻装上阵的。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一人拿了一副扁担。
村里人还都没有起,少数一些起的早的也都在扫院子什么的,这个时候没人出门。
静谧的山村里只有偶尔的狗叫声打破这份安静,四个人悄么声的来到了破屋子那里,杂草掀开,露出底下的六个麻袋。
简明亮他们绑好麻袋,一人两袋,沉甸甸的,压的肩膀都生疼,可是这会儿可没人在乎这个,在四个人心里,这沉甸甸的麻袋就是热乎乎的钱啊!
四个人很快就上路了,也不多话,闷头走路,从天没亮,到太阳悬挂在天空上,时间过的好快。
来到化肥厂那处院墙外面的大树底下,简明月已经看到昨天看到的拖拉机停在那里,有人在装麻袋,看来有人来的更早。
向明今天不在车兜里,正站在树底下,数着手里的钱,递给一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那汉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粗糙的指头笨拙地数着那几张皱皱巴巴的纸票儿。
然后点点头,说了句什么,就掉头走了。
向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几个人,领头走来的女孩正是昨天来打问的那个叫做简明月的女孩子。
向明露出笑容,看来还真的守时,自己还以为简明月要过几天才来呢!
毕竟现在知道这个油渣能喂猪的人不少,可是敢这么明目张胆做买卖的,还不多,来这里的都是些偷偷摸摸撞着胆子的人,要不就是家里实在是需要钱,顶着风险做买卖的。
这女孩回去就来了,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商量通的。
这父母心是够大的,就这么让孩子自己来,也不担心被人抓啊!
向明迎上去。
“简明月,你来了!”
简明月也落落大方的和人家打招呼。
“向大哥,这是我三个哥哥,我们来送油渣。”
见到向明,简明月还是很高兴的,不说,简明月也知道,向明是有靠山的,这会儿敢这么大大方方做二道贩子的人,后面没有人护着,早不知道被人查了多少次了!
向明不被人查,那么就少了很多担忧,起码不需要担心明天到这里没人收油渣。
向明和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打招呼。
“我叫向明,来来,这边卸货过称,麻袋就不倒了,那边有空麻袋,一会儿你们那六个走就行。”简单的介绍程序。
那边已经有人在向明的招呼下过来引着简明亮他们过去过称。
六个麻袋称下来九百八十斤,一个中年男人挨个儿打开麻袋,翻了翻油渣,拿着一根尖头的铁管,从麻袋中间插进去,抽出来看看,男子对着向明点点头。
向明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记下数字,然后对简明月说:“间家村来这里可不近,你们挑扁担不轻省,以后还是要琢磨着弄辆车,起码木板车也比扁担强,时间长了人也受不住。”这话完全是为了简明月他们好。
向明看得出来,四兄妹还是简明月做主,简明月家里一定也不富裕,要不然也不会来干这个。
不是说干这个不好,上面政策已经明确,就是改革开放,实现四个现代化。
这已经明确说明问题,以后做生意就放开了,不再是偷偷摸摸,现在人们还是偷偷摸摸,那是思想问题,大多数人还没有从各种运动和口号中醒悟过来,还会害怕。
所以做生意还不被人们看好的。
简明月他们兄妹四个这么做,向明就觉得胆气十足,目光长远。
也就愿意拉一把。
简明月也知道,扁担挑真的不是长久之计,可是弄辆车也不容易,板车也不解决问题,自行车一辆也不够,三轮车什么的,现在还没有,他们这里是农村,别说没有加工的地方,就是县城也没有。
让简明月想要自己加工一辆三轮车都没办法。
所以真的没办法。
好在简明月想的也多,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过两年,家里肯定不能一直指着这个活,简明月已经打算好了下一步有了本钱做点什么生意,这会儿是限制供应时代,供小于求,所以基本卖什么什么赚钱,根本没有卖不了一说。
简明月想的也简单,就是趁着这个好时候,发家致富,带着家里人先走一步。
简明亮实在,一听这话,立刻答到:“没事,我们不累,干惯了农活,这一点不算啥。”
向明抬头看看简明亮,笑笑:“看你比我大不了几岁,你多大啊?”
“我二十!”
简明亮家里几个兄妹年龄差距都不大,最小的也就是简明月了。
“我二十一,那你叫我一声大哥吧!兄弟,你听我的,这扁担现在还好奇,要是刮风下雨的,你们怎么来啊,不是耽误赚钱啊!还是想着法子弄辆车,那是长久之计。”向明开导简明亮。
简明亮不说话,不是不以为然,是这办法没办法想昂。
向明也知道自己估计是为难人家几个了,也不多说,把手里的钱递给简明月。
“你点一点,二十九块四。”
简明月接过来也没数,“向明大哥,我们信得找你。”
其实是客气话,简明月也知道向明不会短了他们钱,既然能支起这个摊子,就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向明高看简明月一眼,农村出身,看起来也不是富裕人家,可是为人处世精明能干,真不知道这个爹妈是怎么教导的。
四个人跟向明告别,来的时候扁担上是沉甸甸的油渣麻袋,回的时候,只有轻飘飘的几个麻袋片,可是口袋里满载着奔头,对于幸福生活的满心渴望。
四个人快步往回走。
快要到家了,简明光才不真实的问道:“明月,真的有二十九块四啊?”
到现在为止,简明光也不敢相信,这才一天就挣到了自己一年都挣不到的钱,这钱也挣到的太容易了吧?
“三哥,是二十九块四,你不信再数数。”一路上三哥简明光那是问了来回无数遍,简明月都有些烦了。
简明亮,简明阳虽然没问,可是脸上一直是憋不住的笑意,连肩膀上的疼都变得没那么疼,成为了一种幸福的伤痛,这日子过得真带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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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变得如流水般畅快,简建国和刘秀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四个孩子开始去县城帮忙盖房子,就变得神神秘秘的,而且简建国明显觉得不太对。
因为什么?
因为这四个孩子总是天没亮就出发,可是大中午就回来了。
这很不正常。
因为盖房子都知道,不到天黑谁会歇啊!
这几个孩子明显不是在盖房子,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四个人笑容越来越多,整天嘻嘻哈哈的,私下里背着简建国和刘秀娥经常说着什么,但是一见到简建国和刘秀娥,就立刻停下来,安静的像是没说什么。
简建国和刘秀娥明显觉得不对了。
这种异常持续了一整个月,直到秋收来临。
因为包产到户有几年了,地都是个人自己承包了种,收多收少也是看每个人自己努力的结果,简建国指望着这次的秋收,能多打一些粮食,眼看着家里三个小子都一天天大了,要结婚娶媳妇,家里的房子也该收拾收拾,刮风下雨的,总会走风露气的,不是一回事。
老二眼瞅着高二了,高中毕业就能到村里小学当个教员,那是稳稳当当的工作,可是还要两年,这都是钱啊!
简建国能不发愁。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四个孩子帮人家盖的房子还没结束,这让简建国着实有些恼火。
在这天晚饭之后,简建国直接发话。
“明天开始秋收,你们别去县里了,都下地干活。”
简明光想要说什么,刚要张嘴,就被简明亮瞪了一眼。
只好乖乖的低下头不说话。
“爸妈,我们去县里帮忙只用半天,下午就没事了,要不这样,我们下午回来去秋收,晚上干得晚点,不耽误咱家秋收的。”简明亮早就想着秋收的事情呢!
家里的地不能不管,这是一家子的口粮,不下地吃什么。
可是卖油渣也不能停,一天三十块钱呢!这一个月简明亮他们已经攒了有八百多块钱,四个人都是心里热乎乎的。
八百多块钱!
在这村里八百多那得一家子几个劳动力全上,还不一定挣得到,那累死累活不用说。
不是简明亮怕累,累不怕,怕的是累了也没有钱啊!
现在才一个月,简明亮眼看着那钱就蹭蹭的在翻番,不是简明亮眼皮子浅,是真的没见过钱这么好赚的,现在村里娶个媳妇也不过七八百块钱,都是父母东拼西凑才能办到的。
可是他们才花了一个月。
一个月啊!
谁能想到,一个月就有这么多的钱,简明亮已经能想到明亮的青砖大瓦房,还有简明光最想要的四轮轿子车,他们因为天天去县城,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四轮轿子车还有一种大卡车的,那种给人运货,据说一次就要几百块钱,钱更多。
来钱也更快。
现在的简明亮已经和当初的简明亮大不相同。
他最近一直在琢磨,家里现在不一样了,那么攒钱盖房,这是一定的,父母一辈子的念想,就是一间气派的房子,高门大院,那是祖祖辈辈的梦想,简明亮是一定要为简建国实现的,那是简家的脸面。
还有就是简明阳,这个弟弟在他们兄妹中间是学习最好的,以前条件不好,就不说了,现在有钱,就一定要供出来,读到什么时候就供到什么时候。
简明光那不用说,这小子满心满眼的都是四轮轿子车,都要魔怔了,以后买了车,肯定是简明光开的,也算是一门手艺。
简明月的话,简明亮觉得妹妹脑子好使,心眼活泛,将来找了婆家,自家一定不能亏待明月,起码嫁妆一定要丰厚,因为家里的一切都是明月挣来的,没有明月当初的主意,他们现在还不是每天在地里刨食。
所以为了这一切,油渣的生意都不能断。
简建国砰的一声一拍桌子,吓得简明光直接躲到简明亮背后,自家老子发起火来那是谁都怕的,别说简明光自小就害怕这个老爸,明摆着老爹这次火气很大,后果严重啊!
“你个小兔崽子,秋收是干什么的,你们不知道?你们是农民,是靠地吃饭的农民。盖房子?你骗鬼呢?你给我好好说说,谁家的房子是你们这种盖法儿,上午干活,下午休息的?谁家的房子盖了一个月了还没有盖好?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我打断你们的腿!”简建国是真的生气了,面对秋收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儿子用一种这么随意的态度来对待,这让简建国气坏了。
家里现在还不富裕,都吃不上白面,结果孩子们不仅没有体谅家里的艰难,反而变着花样的糟害,这让简建国难过。
也愤怒。
简明亮不知道该怎么说,四个人说好的,这事情暂时不让简建国知道,害怕简建国反对。
现在怎么办?
“你还不说?你是想让我打死你?”简建国怒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心目中的顶梁柱,接班人,现在竟然变成这样子,这才是简建国真正受不了的。
一种失望的情绪让简建国彻底的爆发了。
“好,好,我让你不说话!”简建国气红了眼睛,边说一边四处打量,一眼就看到了竖在墙角的扁担,几步窜过去,一把抄起扁担,恶狠狠的朝着简明亮冲过去。
“你说不说?”简建国扬着扁担质问简明亮。
刘秀娥眼看不好,老头子这是动了真怒了,急忙拉着简建国,挡在简明亮跟前说:“他爹,你先别生气,听孩子说说。”扭头对简明亮喝道:“你快说呀!到底是咋回事?”
简明亮紧紧抿着嘴唇,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吭一声。
“好好,你有种就一辈子别说,我打死你算了,省的你带坏了弟弟妹妹。”简建国抡起了扁担,砸了下来。
“爸,这事情我知道,我来说!”一到身影闪在简明亮前面,硬是挡住了落下来的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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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
“明月!”三兄弟都惊呼。
简建国手劲儿大,这要是一扁担下来落在简明月身上,那非要受伤不可。
三兄弟能不急啊!
明月自小被娇生惯养着,身子不是很好,农活儿都不让明月干,别说动手打明月了,这一扁担下去,是个人都能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三个人都抢着要去挡在明月身前。
扁担没有落下来,而是一拐弯落在了明月旁边的柴火堆上,一摞柴火被打的散了一地。
院子里满地狼藉,一家子人都是脸色不好。
简建国憋下一口气,扔下手里的扁担,指着明月道:“你跟我进来,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外面待着!”转身走进了堂屋,坐在了长条凳上。
刘秀娥上下检查了一番明月,没发现有什么磕着碰着的,才松了一口气。
用手指头一圈指了三兄弟骂道:“你们就作吧!看把你爸气的,要是你妹妹今天有个好歹,你们心里能过意的去啊?都给我收拾院子去。明月,走!”拉着简明月走进屋里。
简明亮想跟进去,最后还是摇摇头,这事情看来必须要和爸妈说明白了,要不然非出事不可。
自己老爸,简明亮了解,对闺女那是从心里稀罕,他们三个说话,简建国不一定听得进去,可是明月要是说的,简建国多少会平心静气的听进去,那么这件事结果或许还不一样。
不是简明亮不敢承担,自他们四个人商量好的那一天起,简明亮早就做好了被父母发现的准备,自己是老大,这种事情他不上,谁上。
早想过一顿胖揍那是少不了的。
现在明月反而出来顶罪,简明亮心里不舒服,可是这似乎是现在为止最好的办法。
三个兄弟低头去收拾院子了,现在除了干活儿,他们也不知道能帮明月什么。
刘秀娥拉着明月走进堂屋,看了一眼闷头卷烟卷的简建国,脸色虽然不好看,可是看起来刚才那暴风般的怒火已经消弭,没有那么吓人了。
大声的数落简明月给简建国听:“你这个闺女,你不想上学,我们也由着你,你爹担心你身子弱,也不舍的你下地干活儿,可你看看你都干的啥?跟着你三个哥哥在外面疯野,那是女孩子该干的事情吗?你让我咋说你!”
“行啦!你说她干啥!你还不知道,你闺女是个有主意的啊!还不是那三个小子带着她,就怕事发我们发火,这找好退路的。来,明月,你好好说说到底咋回事?”简建国打断刘秀娥的话。
“你就惯着吧!”刘秀娥埋怨,抱了针线篮子坐到了炕边上开始纳鞋底,三个小子费鞋,尤其是最紧这一个月,已经磨坏了三双布鞋了。
真是欠揍!
明月走到简建国跟前,搬了一个矮凳子,帮着简建国把烟叶卷成烟卷。
“爸妈,这次的事情其实不是哥哥们的主意是我的主意。”简明月不能让哥哥被黑锅。
“你倒是护着你哥哥,你们是兄妹情深,难不成你爸你妈是恶霸,我们是不讲理的人吗?上面都瞒着我们,你当我们不知道,你们从油坊弄油渣干啥了?每天八毛买油渣,然后天不亮就几个人偷偷摸摸走了。你们以为我们看不到油渣就不知道啊!村里那么多人,都是街坊邻居的,谁不认识谁啊!有个风吹草动,早就传进我们耳朵里了。
你们不知道村里人都这么说你们的吧?人家说,简建国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脑子有毛病,拿着辛辛苦苦的钱不当回事,买了那么些没用的油渣打水漂玩。还有人说的更邪乎,说什么,简建国家两口子发财了,不拿钱当钱使。养了四个败家子,简家迟早要被这四个子女败光了。
气的你爷你奶奶足足骂了我两个小时,你说说,到底咋回事?不说清楚了,我揍死那三个王八玩意儿!”
简建国真气这几个孩子,没脑子啊!
“爸,你别气,这事情我们是想瞒着家里,主要是害怕您和妈不同意。”简明月不知道这事情弄成这样。
村里存不住个事情,谁家有个事情,人人都知道。
“那你说吧,到底啥事?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简建国尽力压着火气。
“爸,我们那些油渣拿到县上卖了。县上有人收油渣,我们怕你们不同意,就偷偷摸摸去卖的。”这事肯定瞒不住了,干脆老实交代。
“啥?卖了?还有人收这玩意儿?油渣这东西没啥用,也就是地里沤肥还管用,不能吃不能喝的,有人收它。你们不会被人骗了吧?”简建国可不相信,油渣遍地都是,白给都没人要,占地方啊。
现在还有人花钱收,这不是脑子有病,就是骗子。
村里有人外出打工就被人骗了的,还有被人骗到黑煤矿白干了大半年的,人们都说的活灵活现的,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好。
简建国担心几个孩子出事。
“爸,油渣拉到县上,一斤三分钱,这一个月我们就为了卖油渣,天天去县城,哥哥们自己挑扁担,一人三百多斤,不让我挑,怕我累着,收油渣是交货给钱。这是我们这一个月挣的钱,有三天下雨去不了,路不好走,一共是八百九十五块四。”简明月决定用杀招,用钱说话,人家总不会用钱骗人吧!
把这个月挣的钱拿出来,放到了简建国跟前。
“啥?这么多钱?”刘秀娥瞪大了眼睛,因为激动,一个不小心手里的针就扎在了指头上,疼得哎呦了一声。
可是随即就被扔到了脑后,扔下针线笸箩,刘秀娥几步走到简建国跟前,拿起桌上的钱,手都哆嗦了。
自家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摸着那一张张的十块钱的票子,刘秀娥有点不相信是真的。
简建国眉头皱起来。
这可是大事了。
“你们真是卖油渣得的钱?”
油渣没听说这么值钱啊!
简明月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好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政策上的事情,当然是借口向明的嘴说的。
简建国终于相信了。
同时也有些懊悔了。
四个孩子是为了家里才这么干的,还有瞒着自己这当爹的,这容易吗?
都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家里穷,孩子们才想法子,尤其是听说是明月出的主意,简建国心里就更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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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家里风平浪静了,听明月说了事情的原委,简建国和刘秀娥下午都没出门。
明月晚饭做好了半天,一家子才开饭。
简建国坐在桌子跟前,想了想说:“你们这事情,我和你娘商量了,秋收的事情找你舅舅帮忙,应该五天也忙完了,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去卖油渣的事情,明天起,我和你妈也跟你们一起去,我们两个身体还好,一人也能挑个三百斤,我听明月说了,这油渣的买卖也就能干个一两年,等人们知道的多了,也就没法子干了。趁着我们得了先机,就好好的干。
在这里你爹也给你们陪个不是,是我和你妈误会你们了,你们都是爸妈的好孩子,一心为了家里考虑,是咱家穷,爸妈没本事不说,没能给你们弄个好家,可是这次的事情你们瞒着家里这不应该,我是你们的爹,出了事情还是我来担着。
以后有事情就好好和我说,你爸思想是旧,可是心也不老,你爸妈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这些话是简建国一下午和刘秀娥想明白的,这些孩子干的事情,简建国和刘秀娥知道了,第一时间感到的是震惊,孩子们胆子太大了,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还不眼红的要死。
第二就是羞愧,简建国自己知道,他们家在村里人口上那是出挑的人家,儿子就有三个,就是出去打架,那也是不怕谁的!可是在村里过得日子却论不上,是属于穷得不至于揭不开锅,但是也绝对不富裕的人家,买个东西要算来算去,加了又减,能不买就不买,就为了抠唆手里的这两个钱。
谁让家里不富裕,没有来钱的路子,这不是被逼的。
就这样,简建国都没有想过去干别的。
简建国羞愧啊!
儿子一天天大了,等着用钱,老二不是自己不知道这孩子学习好,连学校的教员都夸这孩子是个出息孩子,可是他简建国扛不起,拿不出钱来供孩子上学,所以老二说不想上了。
可是简建国知道孩子宝贝那些书啊,那是当命根子宝贝的东西,老二得有多么不舍得啊!
现在明月想方设法的找门路,拉着哥哥们做生意是为了啥?
不是为了自己享受,不是为了多一件衣裳,不是为了一条头巾,是为了哥哥们不受委屈,是为了家里日子过得富裕,让简明阳能上学,为了哥哥们能盖上新房,娶上媳妇。
这样的孩子自己当爹妈的该惜福。
也心疼。
谁家这个年龄的孩子要为了家里的生计想法自取?
最让简建国心惊的是,这些孩子们真有办法,一个月八百多块!
这数字都让简建国眼晕。
八百多啊!
一个劳动力一年才多少钱?
娶个媳妇要多少钱?
这钱足够盖个砖瓦房!
一个月啊!
简明亮立刻道歉,自家爹是个开明的父亲,从来对他们都是好说好商量,轻易不动手。
别人家的父亲,拿着棍子满街里追着撵着打的,那多了去。
可是简建国不这样,再大的怒气也是关上门解决。
“爸妈,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不该瞒着你们,我们只想着怕你们不让干,就没想到你们还担心。我们该和你们商量的。”简明亮最佩服的就是父亲。
简明月也道歉,是她狭隘了,自家爹那英明神武,谁人能比啊!
“爸妈,不关哥哥们的事,是我先想歪的,也是我出的主意,瞒着你们的。我就怕机会没了,没多想其他的。”
简明光和简明阳也说自己错了。
刘秀娥拍了拍手,一人手里递给一个玉米面的窝头,这是刘秀娥把剩下的粮食都做了干粮,光是听说,孩子们这一个月,天天挑着三百斤的油渣走六十里路,刘秀娥就心疼。
就是光着个身子走六十里路人都受不了,不要说还挑着三百斤的油渣。
这段日子,因为以为孩子们去人家家里盖房,想着多少还不管一顿饭,所以刘秀娥特意每顿饭都减了量,煮粥也是稀汤寡水,干粮不用说,全都是高粱面的黑馍馍,不用汤送着下去,嗓子都能喇坏了。
想一想,刘秀娥就心疼。
四个孩子不舍得花一分钱,硬是攒下了所以的钱。
刘秀娥就自责。
自己怎么就会以为这么好的孩子会干坏事啊!
也没仔细的想想,孩子怪不得最近瘦了黑了,一个个的小脸都拉长了,一点儿肉都没有见。
“行啦,都别说了,快吃饭。吃完饭,老大跟你爹去借粮,老二老三去拉油渣,这次把我和你爹的份儿也算上。明月在家里和我做干粮。”
简明月心疼父母,“爸妈,你们就别去了,家里马上就秋收了,总要忙活的,就算舅舅们来帮忙,也不能家里没个大人在家,那不是让人家笑话啊!”
这六十里路有多么不好走,简明月心力清楚,她现在每天拉一个板车去,只能拉一百来斤,光是这样就够简明月受得,更何况肩挑三百斤油渣走路。
这一个月钱是挣到了,可是哥哥们脚下磨破了多少的燎泡,肩膀上磨起了多少红肿,只有他们知道,但是为了这个钱,他们都不说,可是简明月知道,每次哥哥们都是咬牙一声不吭,可是那满头的汗珠子骗不了人,晚上趁着自己睡觉,三个人偷偷摸摸的挑血泡的一盆子的血水骗不了人。
要是有个办法,简明月也不愿意让哥哥们挣这个钱,太辛苦了。
可是没有资本选择这也是最大的无奈,能快速积累资本的办法,只有这个。
可是让爸妈也这么受苦,简明月不干。
自己想办法赚钱是为了什么啊!
不是为了家人受罪的。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不答应。
“别说了,我们一定要去看看的,你舅舅们不会那么计较,实在不行,就给你舅舅们出个工钱,总比我们自家损失油渣钱划算。”简建国一锤定音。
全家人都不说了。
谁也拗不过简建国的脾气的。
一切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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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简建国领着简明亮出门了。
去的是简明月爷爷家里。
简明月的爷爷奶奶本来应该和老大一起住,这在农村也是应当应分的,谁家的老人不是和老大住啊,就算是分家了,那也是应该的。
可是简明月的爷爷奶奶却是和最小的儿子,简明月的三叔住在一起,因为简明月的奶奶最疼爱小儿子,所以就选了和三叔住。
每年简明月家和大伯家里的给爷爷奶奶的养老粮食都是送到这边,按照简明月的思路,就是自家三叔就是赤果果的啃老族,反正简明月不相信两个老人能吃了那么多的粮食,还都是白面精米。
再加上一年年节的东西,那可不老少呢!
你光是看看三叔和三婶那圆滚滚的身材,就知道那些东西到哪里去了。
不过有钱难买我愿意。
老爷子老太太愿意,谁也管不着。
简建国也知道,可是就是觉得爹娘再怎么不对,也是自己的爹娘,年纪一大就像孩子,总要儿女哄着让着,再说现在日子不比从前,从前是吃不饱,现在起码是吃饱了,这有根本的区别,所以对于老两口的偏心眼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建国特意是吃过晚饭才去的,就怕三弟妹那个混不吝的小肚鸡肠觉得自家想占便宜,到时候那话戳自己,简建国可不是个脾气好的,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纷争,所以还是能免则免吧!
父子俩个到的时候,已经吃完饭了,老爷子拿着旱烟袋坐在葡萄树下抽着,旁边坐着三叔简建设,正在烧艾草。
没看见三婶吴美丽,只有三叔家的闺女简明芳和简明华一个在洗衣服,一个在洗碗,看起来是刚吃完。
老太太李幺弟在做针线活儿。
看到简建国,老太太不太高兴,还记着自家被村里人笑话的事情。
不冷不热的说道:“老二,你来了啊!”
吊稍眼眉一耷拉,连看都不看简明亮一下。
简明亮知道自己招人不待见了。
其实按照简明月的意思,到村里相熟的人家拿钱买些粮食就行,还不用受奶奶的白眼儿,按照简明月的说法,三婶吴美丽那个只进不出的性子,这粮食绝对不好借出来,还不如找人买的划算。
可是简建国坚持,觉得就算买也要先和自家兄弟说一下,哪有不和自家人说,便宜外人的道理。
私下里简明月可是和简明亮交代了,实在不行还是早早走人,免得又被奶奶扣个大帽子,还要招惹一顿的数落。
简明亮上前打招呼,“爷,奶,你们都吃了啊?”
“明来了,快坐。”
爷爷招呼。
简建国坐到老爷子的下首。
“咋的啦?有事啊?”老爷子了解二儿子,这孩子不是个碎嘴串门子的人,平时闲不住,这要是登门,肯定是遇到难事了。
“没事儿。爹,就是这不是快秋收了,家里粮食不多了,我想先从您这里借上一百斤玉米面,打了粮食就给您送来。”简建国也不拐弯抹角,自家爹没有必要弯弯绕绕。
老爷子还没说话,简明月她奶先开口了。
“什么?还借粮食。我呸,我就说你娶了个败家的娘们,好好的日子谁家不是紧紧巴巴过到秋收,不会算计日子,倒要上门问自己爹娘要粮食,老二啊!当初娘就说不让你娶这刘家的闺女,你非不信,死活的非要娶。这倒好吧,娶回来一个搅家精。要是你早听我的话,娶了你二表舅家的玉芬,何至于现在呢!那孩子可是个会过日子的。”老太太一说开了话,就像刹不住闸的洪水,滔滔不绝。
简建国苦笑。
这都是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自家老娘还要念叨。
“娘,你别叨叨了行不?这孩子们可都大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还不知道啊!”最反感一个事情总是翻来覆去的说个没完,最主要的是简明亮已经大了,这话一听,孩子心里能忍住啊,谁愿意听别人说道自己的母亲。
老太太立刻火了,一拍大腿,连哭带闹得喊道:“好好好,简建国你是出息了是吧?你都敢这么说你老娘,我叨叨?我叨叨怎么啦?难道我说错了,不会过日子,不就是个搅家精,你还护着不让说,她就这么精贵。谁家没到秋收就借粮食的?你去满村子问问去,丢脸不丢脸啊!”
老太太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刘秀娥,以前没分家还能时不时的找借口磋磨磋磨,敲打敲打刘秀娥,可是自从儿子们分家了,她就在也没办法插手儿子的事情,再说简建国根本就不给老太太机会,这让老太太着实气恨。
“行啦!收声吧!你还不嫌丢人,你想嚷嚷的全村都知道啊!”老爷子出声了,一句话就让老太太闭上嘴巴。
大概唯一能收服老太太的人就是老爷子。
“我丢啥人,丢人的是谁!你们是一家子,我是个外人。行啦,我闭嘴我不说!”老太太还是小声的嘟囔着,发泄自己的怨恨。
“二哥,不是我说你,你真的要好好管管家里,二嫂教育孩子真的不行,前段日子美丽遇到明月,还被明月当着众人的面给打了,再怎么说美丽也是长辈,当小辈的打长辈,到哪里也说不过去是不?这马上就要秋收,谁家都不富裕,爹娘这里刚好够吃,你要是拿走,爹娘吃啥啊!总不能饿着爹娘吧!”简建设开口了。
这一开口就是站在老太太那边,话里话外是不愿意拿出来粮食。
简建国有点生气,自己是问自己爹娘借粮食,不死是要粮食,况且自己每年给的粮食只多不少,哪里就到了饿着爹娘的地步。
明月那会儿说要买粮食,自己还有些不满,怪这孩子跟爷爷奶不亲,跟他三叔三婶不对付,心里打着要好好教育明月的心思特意坚持这么做的,可是现在老三说的话让人寒心啊!
真是怪不得孩子们啊!
当长辈的没个样子,哪里能让晚辈尊敬啊!
老爷子敲了敲旱烟锅,对简建国说:“老二啊,我和你娘吃的不多,还有些余粮,不过一百斤是没有,让老三给你装二十斤玉米面回去,多少对付一些也就熬到秋收了!你娘的话虽然不好听,可是你真的说说你媳妇,过日子不能大手大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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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对简明亮说:“明亮啊!听说你去油坊买油渣,还是天天去买,一买就是八九毛的,那钱可不少。家里地里都要秋收了,油渣也用不上,你们不是糟践钱啊!怪不得买不起粮食,过日子不能这么过,回去劝劝你妈。”这话说的简明亮脸上发热。
爷爷这是埋怨他们糟蹋钱呢!
简明亮涨红了脸,“爷爷,不是那么回事,是…………”
没等简明亮解释,简建设就打断他。
“明亮,别撒谎,村里都传遍了,油坊的人也说了,你们弟兄几个天天去买油渣,一天不拉,已经一个月了,这要多少钱啊?不得快小三十块了。都要赶上一个劳力一年的钱了。你爷爷说你们那是为了你们好,总不能次次让你爷爷救济你们,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借粮借到你爷爷奶奶跟前,这话好说不好听啊!”
简建设是打定主意不往出拿粮食的,老两口的粮食早就被简建设当成自家的粮食了,往出拿,那和抠简建设的心似得。
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刻更来劲了,念念叨叨道:“是啊,老二,你家里几个小子就快要成家了,手里没有钱那行吗?我说你们也是为了是你们好,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别人家的我怎么不去说啊。”
简建国叹气,自己其实明明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却偏偏心里总是抱着幻想,不是爹娘不好,是人心总是有偏有歪。
站起身道:“爹,算了,粮食我也不拿了,我自己想办法。我回了。”
简明亮也站起身准备跟简建国走。
早就被奶奶数落的不耐烦,又不能顶嘴,还没法子解释,还是回去吧!
“等等,建国啊,把粮食拿上,你能有什么办法,不从我这里拿,就是从别人那里拿,还不是要丢人。丢人别丢到外头去。”老爷子不高兴了。
觉得儿子嫌弃自己拿出来的粮食少,也不想想我是你老子,就是不拿那也是应当应分的,还给自己脸子看。
老头火气起来了。
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是啊,哥,去别人家不好看,我给你拿去。”简建设站起身,老爷子这话摆在这里,自己就不能不做样子出来,自己老爸自己最清楚,可以允许他偏心眼儿,可是不能允许兄弟之间隔墙。
看来今天这粮食是铁定没了。
“你别拦着他,我看他是翅膀硬了,让他到外面去借借看,这个时候谁家能借给他一百斤玉米面,除非花钱买,老二不是有本事吗?那就拿钱买去,反正人家不差那点钱,人家是有钱人。我们这穷爹娘不拦着。”老太太拦住了简建设,撇着嘴拿话刺简建国。
不是不心疼二儿子,是老太太见不得老二一副不低头,死不悔改的样子,都是自己的孩子,老太太也不是不喜欢简建国,可是简建国的臭脾气让老太太总是恨得牙痒痒。
这不,两个人又杠上了。
简建国火一下就被拱起来了。
转身就走。
简明亮赶紧对老爷子和三叔说:“爷爷,三叔,我们走了。”说完赶紧跟上简建国的脚步追出去。
老爷子瞪了老太太一眼,“你啊你啊,你瞅瞅那张嘴,好话不会好好说。老三,一会儿把粮食给你二哥送去,他轻易不开口,肯定是家里解不开锅了。听见了没有?”
简建设赶紧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连声答应,心里暗暗懊悔,早知道刚才就让二哥把粮食拿走了,这还要自己送一趟,真是倒霉。
“不许去!我到要看看老二有多硬气,谁也不许去送。”老太太发话了。
老太太心里也气,自己一个当老人的还不能说说自家儿子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简建设左右看看,这该怎么办?
老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就作吧!你就作吧!”
可是也不再说送粮食的话了。
简建设松一口气,看来不用跑着一趟了。
这边不提,那边简建国带着简明亮扭头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简十安家里。
简十安住在村头,离着自家其实很远,可是老太太说的也没错,这个时候,正赶上秋收的节骨眼,家家都不会有富余粮食,就是想买也得有人卖,简建国能想到的就是简十安这里。
这个家伙家里兄弟有六个,这次承包的地最多,有几十亩,家里应该是有余粮的。
简明亮小心翼翼看了看简建国,说:“爸,也不不用买了,其实咱家粮食够吃到秋收的,何必这样折腾。”简明亮知道简建国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兄妹四个,是心疼他们辛苦,才想着要给他们吃干饭,要不然家里的粮食足够到秋里的新粮食下来。
简建国背着手,脚下虎虎生风,气哼哼的道:“少废话,老子还不知道啊!”
简明亮只好闭上嘴巴,紧紧跟着简建国。
敲开简十安的门,开门的正好就是简十安。
一见简建国,赶紧让进去。
“来来,快进。”
简十安和简建国是过命的兄弟,一起修过铁路,吃苦就不说,当时的简建国比简十安大五岁,总是照顾着简十安,吃饭老是把自己的馒头多个简十安两个。
有一次炸山开洞,要不是简建国扑倒了简十安,简十安就被山上落下来的石头砸死了,简建国因为这个伤着了腿,从此简十安和简建国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兄弟。
招呼简建国坐下,简十安递给简建国一根卷烟,简十安家大小子当兵了,家里条件相对其他人家好。
“这么晚,吃过了吗?没吃的话让秀芬炒两个菜我们兄弟俩个喝一杯。”
简建国摇摇头,接过烟卷,默默地点上,深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十安啊!哥有个事求你。”
简十安一看简建国样子就知道有事,心事重重的样子,还看不出来啊!
“你说,哥,啥难事啊!只要兄弟能帮得上一定帮,你尽管说,我就是帮不上,也找别人看看。”简十安以为简建国遇到难事了。
简建国连连摇头,“不是啥大事,就是我想跟你买点粮食,也不知道你有富余的粮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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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事啊?”简十安笑了。
王秀芬端了两碗糖水给送过来,招呼简建国和简明亮。
“家里也没啥好招待的,喝点水吧!”
简十安跟秀芬说:“秀芬,大哥来了,你去炒两个菜,我和大哥喝两杯,一会儿你给明亮去装上两百斤的玉米面,让明亮那家里去。”
扭头对简明亮道:“明亮啊,你爹在叔这里喝会儿酒,告诉你娘一声,让她别担心,一会儿我一准儿送他回去。”
“叔,知道了。”简明亮心里感激,这还是外人,人家一句话都不多问,直接就是两百斤的玉米面,和爷爷奶奶差别大了去了。
简建国赶紧阻止,拉住简十安说:“兄弟,不用那么多,一百斤就行,你家也不是富裕的。”
简十安笑着拍了拍简建国的手,道:“建国,你说啥话啊!你家几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我还不知道啊!我家那几个小子能吃死我。我家地多,去年打的粮食足够,还有富余,不用跟我客气!也别说买不买的,等秋里下了粮,你在给我呗!”
王秀芬答应一声转身招呼简明亮去仓房装粮食。
简建国叹口气。
从怀里掏出钱,拿了二十五块钱硬是塞到简十安手里,“这钱你拿着,市面上玉米面九分钱一斤,还要粮票,哥就给你一毛二,这不多,你收着,你也知道我家里的地就那么多,秋收也不一定能还你粮食,就算我买了这些粮。”
这钱以前简建国是不会原来买粮食的,可是现在孩子们天天挣钱,可是不能亏了身子啊!
简十安看着简建国有点涨红的脸,知道简建国是心里不舒坦,也就没有推辞,把钱揣进兜里。
“成,建国,正好我缺钱,我家大小子这不要订婚,说了十里铺的一家闺女,过年的时候有假期,回来把事办了,你正好帮我解决了难题,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简建国听了这话才算心里畅快点儿,虽然明知道简十安也就是安慰自己,简十安家里的大小子在部队当兵,拿工资的,人家不缺钱。
简明亮那边已经背了粮食回家了。
刘秀娥听说了简建国在简十安家里喝酒,就和简明月在灶房忙开了。
不说也知道简建国是在老人那里碰了钉子,这是找简十安想法子了。
刘秀娥不想生气,这日子不是没法子过,这么多年的都过来了,自己从当初的忍气吞声到现在当家做主,还有什么计较的,当老人的偏心,还能说什么,再说那也是简建国的爹娘,自己除了生生气还能这么有钱。
以前的日子刘秀娥也不多想了,反正现在自家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强,就冲着闺女交给自己手里这几百块钱,刘秀娥有什么气都消没了,孩子争气,自己这当父母的更不能拖后腿。
反正左右有简建国顶着呢!
简明月悄悄的问了简明亮,也知道简建国气狠了。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简建国刚才还一心想着要把这个挣钱的法子告诉自家老爷子,让家里人都跟着沾点光呢!
呵呵!
可惜人家还不愿意让你沾光呢!
人和人就是奇妙,简明月对于三叔三婶因为梦里的遭遇,有着不可言明的厌恶,可是这偏偏是简建国不能割舍的亲人。
也许这将来就是矛盾吧!
简明月不愿意多想。
一切已经和以前不一样,就好好的一心把日子过好吧。
第二天还是天没亮,简家一家子出动了。
简建国上半夜回来的,这会儿也是精神抖擞,跟着三个儿子直奔村边的旧房子。
几个人挑着扁担,简明月和刘秀娥推着车。
简明月套着绳子在前面拉车,刘秀娥在后面推。
因为简明月速度慢,车上因为刘秀娥的加入,多了三百斤的油渣,就不好走了。
到了县城已经是快到中午了。
向明看了看手表,心里纳闷这四兄妹今天怎么来迟了。
要知道这一个月,除非下雨,否则这四个人那是准时准点到,雷打不动。
这倒是奇怪了。
不过很快就看到了四兄妹,这次还多了另外两个人。
向明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简明月的父母。
看年纪也知道,因为这一个月相处的多了,向明和简明月兄妹也多少聊的来,简明月家里的情况也大概知道一些,知道简明月他们是瞒着父母的。
这一起来,应该是露馅了。
不过既然父母能一起来,就是过关了。
向明还是笑着招呼简明亮。
“这边过称,就等你们了,要不然我早走了。”
简明亮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子,气喘吁吁道:“对不住,路上路上不好走,来晚了。”
拉了简建国跟向明介绍。
“这是我爸简建国,这是我妈刘秀娥,跟我们一起来送油渣。”
向明赶紧擦了擦手,热情地握着简建国的手,“大叔,您来啦。早就听明亮说你们都是开明的人,这一见果不其然。”
简建国有点手足无措,别人家这么文明的对待!没经历过,只有见识过修铁路的时候,那些领导可都是这么握手的。
结结巴巴的道:“你客气了,客气了。多谢你照顾明亮他们生意。”
老实巴交的村里人只会感谢。
简明月扶额,这个爹,这是生意好吧!
向明也是赚钱的,不为了赚钱人家还能白收你的油渣啊!
向明赶紧说:“大叔,您这话言重了,我们是互惠互利,大家赚钱。谈不上谁照顾谁,要说照顾,明亮他们可是照顾我的生意呢!有他们这固定的油渣,我可是省了不少心呢!”
光是简明月那刀子似得小眼神,向明就知道这妮子不乐意了。
赶紧弥补。
自己对简明月那点儿心思还没有实施,可不能前功尽弃。
简建国连连感谢。
向明算了一下,赫!今天一下子就送来了一千七百多斤油渣。
把钱递给简明月,习惯了。
猛然想起来,是不是该递给简建国啊!
哪有不给人家父母给女儿的啊!
抬头看看简建国,倒是没见简建国脸上有什么不快。
看来简建国对简明月是真的宠爱。
本来向明想请简建国一家子吃顿饭的,可是简建国坚决不同意,向明只好作罢。
简建国让向明哪天到他们家吃顿饭,要好好谢谢向明,向明乐呵呵的答应了。
这才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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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简明月的两个舅舅上门了。
刘秀娥是家里的最小的,上面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也是人口众多的人家。
不过刘秀娥的哥哥们日子也都过得不如意,庄户人家靠地吃饭,都基本上一样,不过因为两个哥哥家的孩子都大了,就面临要说婚事,这就成了难题。
彩礼嫁妆到哪里都是一笔负担啊!
两个舅舅上门的这天,刘秀娥和简明月留在家里招呼人,毕竟是给他们家帮忙秋收,总要有个人招待本来简明月不想留下,怕耽误油渣,可是简建国坚持,三个哥哥也异口同声的不让去,简明月只好留下。
简明月清楚,父亲和哥哥是担心她的身体,娇生惯养的身子能不让人担心啊!
要是父亲哥哥知道,在梦里的简明月在顾家那是一个人忙活十几亩地不说,还要忙活家里的所有家务,简直是无所不能的女汉子,也不知道简建国他们该怎么心酸。
哎,往事不要提。
不过,简明月最放心的是,油渣的生意基本上是进入正轨,不出意外,一两年之内稳稳当当的挣一笔钱那是绝对稳妥的,二哥已经开学了,简明阳不想去上学,怕耽误家里油渣的生意,毕竟少一个人就少了三百斤油渣,就少了九块钱呢,这还是一天。
简明阳想想一个月二百七十块钱,就不忍心上学去。
家里连一向娇生惯养都妹妹都上阵运油渣,自己当哥哥的坐在课堂里安逸的听课,简明阳做不到。
后来还是简明月说服了简明阳,简明月就是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上学之后带来的利弊。
以后学历的重要性,其他人不知道,简明月是最清楚的,怎么说她也培养出来一个大学生的。
以后知识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简明月的一番分析直接让简明阳真心服气,老老实实的就回到课堂,只因为妹妹说,他们家需要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这会儿的大学还包分配工作。
简明阳是跳出农村的一个希望,简明月想要改变的是整个家族的命运,那么仅仅靠自己是办不到。
就没有能够知道的仅仅是一些听过看过的历史的节点,一些事件发生时的记忆,但是真正把简家提升到一个位置的事情,简明月还没有那个能力,仅仅十五岁的简明月还做不到。
她需要哥哥在某一方面走出去,做一个眼光独到的前路人。
简明阳听了之后,所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学校认真的读书,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光耀门楣,给家人一个值得炫耀的身份。
简明月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努力,她的劝说,他们间家村出了第一个大学生,出了第一个省里的理科状元,还出了一个将来的风投公司争相拉拢的经济顾问,一个未来的外资银行的行长。
这一切都是以后。
对于现在的简明月来说,日子就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什么时候让家里盖上房子,什么时候买回来三哥喜欢的四轮轿子车,给大哥娶一个如意的大嫂,让父母无忧无虑的生活,这就是简明月的最简单的愿望。
可能很多人都是简明月没有大格局,没有长远的啊?眼光,辜负了重生一次的机会。
重生的人怎么能不大展拳脚,重生的人怎么能不傲视群雄!
可惜简明月上辈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没有知识,没有文化,格局注定了就这么小。
可是世事的变化,谁能知道呢!
刘解放和刘建军带着家里三个儿子来的,妹妹刘秀娥难得开一次口,两个人都觉得不能让妹妹在婆家被人家瞧不起。
娘家人是什么,就是在最需要你的时候给你帮助,在你受人欺负的时候给你撑腰的人。
刘解放一进院子就大声招呼:“秀儿,我们来了!”
刘秀娥急忙从灶间出来,满手的面,正在蒸窝头。
“大哥,二哥,卫国,卫军,卫山你们也来啦。”刘秀娥看见自家的哥,心里高兴。
哥哥为了给自己撑面子把几个侄子都带来,还不是为了让间家村的人看看,不小看了自己。
刘解放背上背着背篓,里面带着镰刀什么都工具,都是秋收用的工具。
看见小妹就笑着说:“你给我们带个路,天也不早了我们先下地,这几天就在你家歇了,省的跑来跑去的,你和妹夫说一声。”刘解放是个实在人,见到妹妹也不说客气话。
刘秀娥急忙招呼简明月。
“明月,快来,给你舅舅带个路。”一边抱歉的对自家的两个哥哥说:“大哥,二哥,建国有点事儿,带着他们兄弟三个出去了,中午晌儿才能回来。”
刘解放到不在意,谁家还没个忙活事儿啊!
刘建军摆摆手,“没事,让妹夫忙去吧,我们几个两天也就干出来了,家里地都收完了也没啥忙活的,正闲的慌,你就托人捎话给我们,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简明月已经摘下围裙从屋子里出来,领两个舅舅直奔他家的地。
一路上和村里人打招呼,相熟的人家才知道简建国家里的地大舅兄来收。
刘解放一看简明月家的地就乐了,总共才十几亩,他们五个人都是干农活的好把式,就算那眼睛量也能估摸出来,用不了三天就能收完了。
简明月要留下帮忙,被刘解放和刘建军给撵回去了,嘴里一直唠叨着让明月给一会儿送些水就行,五个人就甩开膀子干上了。
简明月只能回去烧水。
刘秀娥知道哥哥们的性子,也不去帮忙,只是让简明月去菜地里摘些中午吃的菜,简建国他们回来会买些猪肉回来,说好了中午做顿好的款待哥哥们。
可是注定这个秋收是不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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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没等来简建国,正在家里做饭的简明月和刘秀娥听到了有人在院里喊。
“谁啊?”刘秀娥挑了帘子出来看。
是简十安家的儿子大石头,大名叫简石方,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院子里。
见到刘秀娥立刻急忙忙的说:“婶子,你家老爷子昏过去了,你们赶紧去看看。”
刘秀娥傻眼了,简建国不在家,就她和简明月,这可怎么办?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要先过去看看。
刘秀娥拉着简明月就走。
来到简建设家的院子,已经围满了人,见到刘秀娥人们赶紧闪开,让出一条道来。
简明月跟在刘秀娥后面走进西房,简建设他们住在东房,西房给老爷子和老太太住。
一走进去,简明月就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老爷子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额头上塌着一条湿毛巾,闭着眼睛,脸色有些微红,鼻子下面有点红色的污渍。
老太太哭红了眼睛正守着老爷子在抹眼泪。
简建设和吴美丽坐在一旁满脸地惊慌,看的刘秀娥,简建设眼睛一亮,随即朝外面看去,大概是没有看到简建国,失望的垂下眼帘,低声和刘秀娥打招呼。
“二嫂,你来了!我二哥呢,爹都病了,他也不来看看!”
简明月无语,这话怎么说的,我爹还不知道呢,怎么看啊。
“二叔,爷爷病了,什么病啊?怎么不送医务所看看啊?”简明月直接越过简建设的话,直奔主题。
人都不好了,还不送医务所,简明月嗤鼻子,就是怕花钱。
尤其是心眼比针尖儿都小的三婶,一定害怕他们家要是花了钱,别人硬赖着不给。
简建设脸一黑,这话戳地简建设心里不舒服。
谁不知道送医务所啊,可是医务所离间家村有二十里地,就算送去了,还不定要花多少钱呢!
这钱谁掏啊?
小丫头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爷早上说头有点晕,流了一点鼻血,非说没什么事儿,躺躺就好,结果刚才七叔爷过来找他说话,一下子就晕过去了。还没来得及送医务所。我这不是等你大伯和你爹来啊,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简建设话说的漂亮,可是无可挑剔。
“你爹呢?”简建设不死心,他二哥怎么会不出现呢?
二哥最仗义,也孝顺,不像大哥总是不说话,什么都畏畏缩缩,有二哥在,自己就可以省心好多,起码这幅担子不用自己担。
说实话,这事情不好做,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在村里谁家的老人病了不就是硬扛扛,抗不过,才找医务所的拿点儿止痛片吃吃,没人去医院看病什么的,医务所那也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可是眼看着老爷子情况不太好,要是真的有个好歹,子女不让老爷子看看,那就是不孝,以后心里可怕也是要落下病根的。
可是要是看,哪里有钱啊,医院那地方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进不起啊。
所以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这个决定简建设肯定不愿意来做,自己在村里是会计,还要做人呢,这要是被人成天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所以怎么看都需要简建国出面,这个坏人需要有人来当,这个黑锅简建设可不想背。
“我爹不在,去县里了,还没回来。大伯呢?”简明月经历了起码几十年了,这一点简建设的小心思还看不出来啊。
遇到好事简建设愿意担着,这种背黑锅的事情简建设躲的比谁都快。
简明月也不愿意自己爹背,最主要的是梦中的简家这时候好像没有这回事啊!
老爷子身子健壮,最后是老死的,老太太更不用说,足足活到了九十六。
难道说梦中真的是做梦,可是简明月又确实找到了油渣的路子,这是遵循前世的道路来的。
所以简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建设不耐烦了,简建国不在,自己和一个侄女费什么口舌啊!
“你大伯我已经派人叫去了。”然后扭身走到院子里去和人说话。
简明月上前看了看爷爷。
老爷子闭着眼睛,看起来脸色潮红,像是发烧。
简明月不懂医,帮不上忙。
“奶奶,你别哭了,当心眼睛受不住,我爷爷肯定没什么大事的。”简明月安慰老太太。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摸着老爷子的手臂,哽咽着喊:“老头子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老头子,老头子。
你走也带上我走,别留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罪,我命苦啊,”
简明月憋嘴,这话说的,奶奶会不会说话啊,就算人没事也要被说的有事了。
哪里看出来就活不成了啊!
“老头子,你看看你都病成这样了,老大,老二还死在外面不回来,我知道都怕花钱啊!都有自己的小家了,没人再管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了。我可怜的老头子啊!一辈子辛辛苦苦养活大几个孩子,到老了,到老了,落了个没人管的下场啊。”
越说越不像话了,简明月刚想说话堵住奶奶的话头,就被刘秀娥使劲儿掐了一把手上的肉,一疼,刘秀娥恶狠狠地瞪了简明月一眼,那意思是闭嘴。
简明月憋闷的扭头也出了门。
让他们忙活去吧。
没一会儿功夫,简建明也赶来了,看样子就知道也是地里干活呢,急匆匆赶回来的。
兄弟两个一碰头,没说了两句话就进屋看老爷子。
屋子里忙活半天,就听到简建设喊:“爸,你醒啦!”
简明月急忙进屋。
老爷子果然已经醒来,睁着眼睛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这都是在干啥?没事干了?”
老爷子迟疑一下说道。
“爸,你刚刚晕了,可吓死我们了。”简建设守着老爷子说着话。
老爷子摇摇头,听着老太太的哭声,心里烦躁的慌。
“你可收声吧,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没事,我就是起身起的急了,一下子晕了,没事,这躺了半天好多了。行啦,没事都回吧。”老爷子不愿意人们都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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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回来的时候,实际上老爷子这里已经散了。
他跟三个儿子到的时候,老爷子精神不是很好,但是正在喝鸡蛋水,见到简建国也是让回去。
简建国有点担心,老爷子身子一向硬朗,头疼脑热都很少,突然这么一晕,简建国能不担心啊。
可是老爷子坚持,简建国也没办法,只能回去。
说的一多,老爷子就要骂人了,简建国也知道自家老爹的脾气,只能泱泱的回去。
这边简明月家里本来打算好做点好吃的,这么一耽误就没时间做了,吃饭的人都家里了,可是简明月她们才回来。
刘解放和刘建军听说简明月爷爷病了,忙着说上门去看看,平日里不知道也就罢了,这就在门上知道了再不去看看,这人情就太不会做了。
简建国拦住了,老爷子精神不是很好,还是多休息休息。
刘解放想想也对,就和刘秀娥说好,晚上地里忙完了,再过去看看老爷子。
一家子忙忙碌碌的吃过了饭,就下了地,这次因为人多,加上简建国父子四个,一下子就是九个壮劳力,在地里拉开,那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壮观。
在地里忙活的人们看着都是心里羡慕,人家刘秀娥娘家兄弟给力啊。
再说也是家里男丁多,要不然就是想这么显摆都不可能。
说帮忙立马就来了,还是一家子来,九个大男人干活儿也飒利,干净利落地就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原本刘解放估摸的三天都用不着了,晚上结束的时候,基本上十几亩地都干干净净了。
简建国心里也舒坦,大舅兄们这么给面子,而且个个都是种地的好手,这么干下来,全村没人看不到这一幕,长脸啊!
不怪乎简建国得意,全村人这一天晚上饭后都是在议论简建国家的秋收。
看看人家那大舅兄,那手艺,那地道的农活儿技巧,带着五个壮劳力来帮忙,眨眼的功夫就干完了,能不让人羡慕啊!
很多男人都和婆娘吵架饿,不外乎看看人家简建国的岳家,这简直是太给简建国面子,说个帮忙,立刻就到,还干净利索的一天就忙完了,虽说其中还有简建国一家四口出力,可是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这话不提,晚饭因为回来的晚,简明月早就炖了一锅的大烩菜,猪肉粉条白菜豆腐,一大锅,油渍渍亮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咽口水,不用说还蒸了好几锅的窝头,纯粹的玉米面窝头,没有后世人工添加的东西,味道香醇,玉米味浓厚香甜,这么一搭配,九个大男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最后竟然吃了个干干净净,锅干碗净。
几个人抚着圆鼓鼓的肚子坐着说话。
简明月和刘秀娥忙着收拾。
这时候电灯没完全普及,主要是道路不通,架设电缆不方便,不过间家村不属于深山老林,还享受到了第一批的拉电线的福利,家家户户都有电,只不过天一黑,亮着灯的人家还是少数,都为了省几个电钱。
简建国家往常也是早早就黑灯的,不过今天和往日不一样,有刘解放他们在,简建国也不好意思省那个电费。
人们坐在树底下说着话,抽着烟卷儿。
刘解放看着天色不早,怕老爷子睡了,就和简建国商量着一起去看看简老爷子。
还没等简建国打着手电领着刘解放过去,简建设就让大闺女简明华来喊人了。
简建国一听是简明华,心里一寒,拔脚就走。
一种强烈的感觉老爷子出事了。
刘秀娥拉着简明月和简明亮他们也去了。
老爷子出事,不能不去看看,再说白天看着醒啦,可是这晚上喊人,肯定不能是小事。
简明月他们到的时候,简建设院子里灯火通明。
简建明一家子已经到了,跟简建设一起在屋子里转悠。
两个人脸色都不好。
简建国一到,几乎是立刻,简建设就扑上来了。
拉着简建国说:“二哥,爹不太好,这会儿都醒不过来,怎么办?”
简建国推开简建设,几步扑到老爷子跟前,老爷子还是白天的模样,可是这会儿脸色已经不是红润,是苍白如雪了。
呼吸急促,眼睛紧闭,嘴角有白色的粘稠的液体流下来,简老太太正无助的拿着一块破手绢在不断的擦拭。
“老二,老二,怎么办?你可得救救你爹,你可不能不管你爹啊!”
简老太太看到简建国,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人。
简建国看着简老爷子的样子,心里知道这是不大好了。
扭头问简建明:“大哥,怎么办?要不送县里医院去看看!”
这事情不是简建国一个人能做主的,要不然最后指定要落埋怨的。
简建明皱眉,半晌不吭气,最后才蹦出来一句话:“老二,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这说了和没说一个样。
简建国又看向简建设,简建设不自在的道:“二哥,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吴美丽一听这还得了,立刻站出来嚷嚷:“二哥,我们可没钱,这送医院可以,钱谁出啊?都没有秋收呢,谁家手里有钱啊?再说,公爹看病,估计医院一趟也不是一个两个能打发的,就算是借我们也要有个借的地方啊!”
总算是吴美丽还没有愚蠢到家,知道收敛话里的说法,不过意思一样,没钱怎么看病。
简建设一巴掌把吴美丽扇到了一边,指着吴美丽骂道:“你个瞎逼玩意儿,整天就知道钱钱的,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这是谁啊?这是我爹,没钱不是还有大哥二哥,我们三个想办法,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还能让我爹躺在这里等死。”
吴美丽不干了,一甩腮帮子,撕扯着简建设,就哭喊起来:“我是啥玩意,我是说的实话,这十里八村的谁家没个老人,别人家的老人就不是人了,还不都是有个病了灾了,都是在家挺挺,怎么都不如你爹金贵了,我说错了啊!你说我哪里说错了。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当刮大风呢,嘴上说的好听,你手里有钱吗?没钱人家医院让你们进吗?还别说我说的难听,大哥二哥手里有钱嘛?没钱说好听话谁不会说。”
简建国眼睛都要冒火,心里那火苗蹭蹭的往上窜。
老三这是借着他婆娘的口在不说人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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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两口子还在无休止的吵闹,简老爷子躺在炕上,简老太太哭红了眼睛,不断的重复着:“我苦命的老头子啊!”这种话,可是没人吭气,似乎这里在上演着一场闹剧。
简建明想张口说话,被老婆何秀秀拉住了,眼睛一瞪,简建明闭上了嘴巴,脸色难看的蹲在了炕边上,双手用力的揪着头发,神情痛苦。
也许这就是悲哀吧!
简明月觉得自己胸中有股憋闷的气息,怎么也发不出来,这就是这个时代,也是很多农村老人的命运,不是谁的过错,祖祖辈辈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简建国一拍炕沿,厉声喝道:“行啦,闹够了没有?咱爹还躺在炕上呢,你们要闹滚到外面去闹,让村里人都看看,简家村出了孝子了,巴望着他爹死呢!”
吴美丽立刻收了声,她不怕简建设,可是就怕这个简建国,这个二哥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脾气一上来,那是六亲不认,说动手就动手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弟妹就让三分,当初分家的时候,因为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的偏心,简建国可是砸了家里的东西,硬是逼着简老爷子把家不偏不倚的分了三份。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也拿简建国没办法的。
吴美丽可不敢招惹简建国。
简建设脸色尴尬,那点儿小心思被自家二哥看穿,虽说他脸皮厚,可是有多少不自在。
“不吵了啊?不吵了就都给我听好,别人家老人怎么着,我管不着,我爹不能眼睁睁看着躺在这里等死,我今天在这里拍桌子说了,送医院,花多少钱我先找人借出来,以后再说怎么还。大哥,你去村里找队长,借拖拉机把咱爹拉到县上医院,我们三个一起去,咱娘就在家里等信儿。老三,你让弟妹给咱爹准备被褥衣服,拖拉机上铺的盖的都准备好,夜里风凉,别再把爹冻着。
其他人都回去,明天一早我们三个总有人跟着拖拉机回来的,到时候就知道信儿了,然后一家一家再轮着去照顾。先这么着,有意见不愿意的现在就说,别过后背地里唧唧歪歪的,现在不说,要是被我听到有个闲言碎语的,别说我简建国不给脸。”
简建国当机立断拍板决定这件事,要不然拿不出个章程,等着简建明和简建设说个话,拍个胸脯保证,那估计老爷子就是咽了气也等不到。
再说简建国是看出来了,大哥拿不了主意,全看大嫂何秀秀的脸色,大嫂不吭气,不是亲生的,也怪不着大嫂;老三那就是自己都有私心,不用说弟妹吴美丽了,自家人都心思不正,还能要求别人家的人孝顺父母。
那不是笑话啊!
简老太太一听不让她去,立刻就抱着老爷子不撒手,嚎上了:“我不撒手,我可怜的老头子啊!到哪里我也跟你在一块儿,就是死我们也要死一堆儿,要不然我就见不着你了。你们都起开,我不让你爹一个人却。”
这也难怪,村里的老人没几个去医院的,都是些抗日战争的老兵才有的待遇,可是那些人一去了医院也就再没回来,所以在村里的老人眼中,医院那就是个要命的地方,有去无回啊。
主要是这会儿交通不方便,人们没有看病去医院的意识,大多都是死扛着,小病拖成了大病,大病一旦厉害起来,到了医院也没办法啊,就变成了这种恶性循环,让人们的观念也都停留在了医院有去无回上。
简建明听了简建国的话,不顾何秀秀一个劲儿的使眼色,硬是拉开门跑出去找队长。
吴美丽嘴里不敢大声,小声的嘟囔着:“家里都要穷的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今年年景好,巴望着年底手里有点余钱,这可倒好,倒拉了一身的饥荒,我命怎么这么苦啊。”但是手里还是翻箱倒柜的开始找铺盖。
简建设瞅了瞅二哥简建国的脸色,也不敢多话,这会儿他还敢说什么啊,简建国正心烦,自己再说什么,估计就能招来一顿臭骂都是轻的,要是简建国劈头盖脸的给他两下,那也是白挨。
可是想一想,这一下就是不老少钱,简建设心里那个心疼,不是不孝顺,简建设平时对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也不错,爱占小便宜那是一回事,可是平时吃喝上绝对不短了两个老人的,有个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也都不藏着掖着,怨不得老两口心疼小儿子。
可是简建设家没有儿子,预备着大闺女简明华招女婿。
这招女婿就要家里条件多少好点儿,总不能一穷二白的指望女婿上门吧。
手里都不富裕,队里今年要改选,简建设有点心思想竞争一下村委主任,可是这改革实行什么民主选举。这一民主,不就是看别人脸色啊,说白了就是看人缘平时好不好。
简建设还不懂啊,要想人缘好,平时就要多拉拢人们,那几个说得上话的人,要是还说小气吧啦的,谁愿意投你的票啊。
所以起码见人有个烟卷递上去,散个烟卷儿,时不时拉个人到家里喝个小酒,这都是开销啊。
现在基本上老爷子一趟医院就都泡汤了,就算泡汤都是好的,指不定还要欠一屁股外债呢!
简建设一想到这个就心有不甘,他以为简建国家里不比自己富裕,那是二哥家里三个大儿子,眼看着要说亲的简明亮,一个一个都差的年纪不大,彩礼酒席结婚东西,林林总总都是钱,简建国才是最头疼的一个。
这种事情上,简建设本以为简建国是不会同意去医院的,花不起这个钱,本来指望着简建国来做这个恶人的,现在谁知道事情发展远远出乎简建设预料,简建设不后悔啊。
早知道这样,简建设就自己站出来说着话了,起码还落个好名声呢。
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真是失算啊!
左右为难。
简建国没心思看其他人都是什么心思,一心就是担心简老爷子,拉开了简老太太,道:“妈,您别胡闹了行不行?你也不看看我爹什么脸色了,赶紧送医院,人家大夫总比咱们干看着强。”
一边使眼色,刘秀娥赶紧给老爷子把衣服套上,把头包上,怕夜里着了风。
简老太太急的直跳脚,“不行,我要跟你爹去,我得去。老二啊,我要看着你爹,要不然我不放心呢。”
简建国心烦啊,这个乱啊。
“行啦,您去,您去行吧!”
只有妥协。
“秀娥,你也跟着去,照看着咱娘。”
简建国只能做安排,临时改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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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回了家一趟,从柜子里拿了五百块钱,是刘秀娥悄悄把钥匙给了简明月的,嘱咐了半天。
这钱肯定是自家先垫上了,简明月也知道,这个时间,到哪里去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啊。
好在简建国还知道说是借的,三家分着还,起码没忘记这钱是孩子们想法子挣得辛苦钱。
队长家的简占山开着拖拉机到了外头,穿着一件厚大衣,晚上确实有点凉了,开着拖拉机更是迎着风,风硬不能不穿厚一点。
简明亮他们几个搭手,把简老爷子盖的严严实实放到拖拉机上,简建国,简建明,简建设还有刘秀娥扶着简老太太都上了拖拉机,满满当当的一车人,因为老爷子躺着,除了老太太给找了个包袱垫着坐在老爷子旁边,扶着拖拉机帮子,其他人都只能站着扶住。
拖拉机开走了。
简明月和三个哥哥回了家。
舅舅们还在家呢。
见到刘解放,刘解放急忙问怎么样了。
这一晚上就没有消停过。
简明月大概说了一下,刘解放他说送去医院了,也知道这是不大好了,一般人家不送医院,这送去医院就是真的过不去了。
也是担心啊。
家里有个老人总是让人担心,谁家没个父母啊!
再说谁都没有钱,这年头,去了医院没钱怎么看病?
他们是村里人,又不是城里人,可以报销,花的都是自己的钱,拿不出啊!
简明月安排着舅舅和几个哥哥睡下,因为刘秀娥和简建国不在家,就安排他们住在了简建国那个屋子,这天气还不至于冷,五个人盖着两床被子还行。
看着那边屋子熄了灯。
简明月准备回屋,被简明亮叫了过去。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都在等着简明月呢。
“明天,还去不去送油渣啊?”
简明亮问简明月。
最近简明月已经成了家里的主事人,主要是简明月说的都有道理,也会考虑事情,比起他们似乎变得不一样。
妹妹身上的这种变化,直接被父母兄弟归纳成了开了窍,灵气了。
毕竟谁不希望自家的孩子有出息,能干啊。
谁都没有多想过。
但是这种变化带来的就是,所有人对于简明月有了一种潜移默化的依赖,心理上的依赖,只要听听简明月怎么说,才放心,觉得才是不出错的。
“哥,你们还是照旧去送油渣,我留下招呼舅舅们吃了饭,送送。总不能给咱家干完活儿就不搭理人家了,过河拆桥那事咱也不能做。我估摸着这个点儿到了县里也不会早,医院也不能做啥,得早上大夫来了才管用。看出个结果的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你们该干嘛干嘛,要是要去人照顾,我去就行,总之咱家有人去照顾就行啦。”
简明月是按照仅有的一些经验分析的,毕竟后来人们有个病啊灾的还是要去医院的。
再说去医院就要花钱,现在可耽误不起。
主要是花多少钱心里都没有个底儿。
满打满算手里才有一千块钱,现在已经去了一半,那一半估摸着也危险。
简明月第一次感觉到钱不够用啊。
这还是有挣钱的路子饿,也是别人家也还真的就只能在家等着了,是生是死全看个人。
本来预算好的,再有几个月就能盖房子,买车,现在看似乎又开始变得遥远。
钱啊钱!
梦中的简明月就为了愁,那时候是为了养活大伯子一家,养活老人,为了供养小叔子读书,几乎是榨干了简明月的所有干劲儿和心力在为了顾家辛苦。
现在呢,明明梦中没有爷爷这一出事情,现在却偏偏发生了。
简明月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改变了一件事的轨迹,似乎有另外一件相关的事情就发生了,那么是不是说,自己所做的任何努力,都会有另外一件事来拉平,把两件事情产生的后果平衡了。
那么自己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不嫁到顾家,连带着顾家之后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但是按照现在的她的认为,那么有可能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会继续带来一些效应,还是会回到事情的原点。
简明月沮丧的感觉,无力回天。
人家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真的能够改变命运吗?
还是说老天爷你给我一个机会也不过是让我再一次重蹈覆辙!
那么何必让我再一次尝到那种痛苦绝望的滋味呢!
一次还不够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
简明月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在思索,她想改变,迫切的不愿意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可是身边的人和事也在不断的变化,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再把一切拉回到原点,那么还要抗争吗?
还有抗争的意义吗?
宁静的夜晚,简明月躺在了炕上,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换了是谁也都睡不着。
不!
简明月坐起来,老天没有给过机会那就罢了,既然给我机会,那么就没有理由让我顺从的回到以前,我不会甘心,也不甘心,既然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无论还有多少的艰难和险阻,我简明月都没有理由放弃饿。
无论如何都不该放弃。
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简明月没有那么多文绉绉的词汇形容,也不懂的女儿说的那些心灵鸡汤,可是她知道饿,生活的意义就是在于,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那种不可预知才是生活的惊喜和经历,才是意义所在饿。
像自己什么都知道,那么何尝不是一种乏味,如同吃过的饭再吃一遍,什么滋味都没有了。
也许这才是上天给自己的新生命的原油,也许这才是让自己重来一次的原因。
过真正不一样的生活人,可是又有些不经意的惊喜,那些存在的发生过的事情和不可预知的将要发生的事情交织着,才是再一次生活的乐趣。
简明月释然了,活得精彩,爱自己,爱家人,爱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幸福生活。
简明月躺下来,心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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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刘解放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留下吃早饭,就像来时一样,背着背篓带着工具回家去了,连简明月准备的东西都死活没拿,说是过几天来看简老爷子。
简明月看着急匆匆离去的舅舅的背影,心里感慨,这就是最朴实的亲人,不愿意有一丝一毫的拖累别人。
那边的简建国他们在医院的确是像简明月所说的,半夜到了那里,值夜班的医生简单的做了检查,开具了一个输液通知书,就让区输液。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因为医生说是感冒引起的昏厥。
那就放心了。
一夜的忙乱之后,众人总算是松口气,能歇歇。
简占山这会儿也不方便回去,路黑看不清楚道儿,来的时候因为心急,有人给打着手电筒照路,就那么摸黑过来,这会儿不急了,也就没必要摸黑回去。
都挤在医院门口的大厅的椅子上,天晚了,也没什么人,几个人挤在椅子上睡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陪着老太太在输液室里陪着简老爷子输液。
老太太因为年纪大了,熬不住已经蜷缩在病床边上睡着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也闭着眼睛靠在床边上,刘秀娥是累得很了,半醒半睡,简建国闭着眼睛也睡不着。
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把大舅兄们扔到家里,他们两口子都走了,虽说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是毕竟不是招待的道理,别说人家还是来给他们家帮忙的。
也不知道简明亮他们懂不懂事,招呼好了刘解放他们。
想到几个孩子,简建国不由得心安,别的他简建国不敢说,但是几个孩子养的很好,那是简建国骄傲的,谁家的孩子都会懂事,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穷人家的孩子,那更是懂事的早。
可是像简明亮,简明月他们这四个这么懂事的孩子真不多,懂事倒在其次,还有脑子,精明的不像是简建国的孩子,起码简建国承认自己可没有这些孩子的胆子和勇气,那没有这些孩子的想法和行动,这些加起来就组成了一个优秀的孩子的品质。
自家孩子自家看着好,反正他简建国就是觉得再没有比自己的孩子更好的孩子了。
再想想现在这些糟心事,简建国就头疼。
老父亲病了,兄弟们都躲着不出头,固然是因为穷,可是难道更多的不是本性中凉薄站了上风。
人年纪大了,以后病啊灾的那都是常事,现在就这样,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都说养儿防老,父母尤其片疼三弟简建设,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就是这最偏疼的孩子躲的最远。
简建国不知道该为父亲生气,还是该心疼父母的宠爱错付啊。
只希望父亲早点儿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闭上眼睛,简建国昏昏沉沉睡着了。
猛地睁开眼睛,简建国是被急促的呼吸声惊醒的,本来睡的也不沉,简建国一直惦记着那输液瓶子的事情,不敢睡过去。
拔起来,看了一眼输液瓶,还好,还有大半瓶。
再看了看简老爷子,简建国不淡定了,简老爷子明显看起来更不好了,脸色红红的,呼吸急促,眼睛还是没睁开,嘴角更多的液体在流淌下来。
简建国急忙推了推了刘秀娥,刘秀娥仓皇的睁开眼,看到面无人色的简建国,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看向老爷子。
“你照看着爹,我去找大夫。”简建国急忙忙地跑去医生值班室。
用力得敲门。
等简建国领着大夫到了,简老爷子嘴巴半张,眼睛死死的闭着,胸口的呼吸更重,粗喘地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可怕的震荡着,敲打在简建国的心头。
半个小时之后,简建国他们几个人已经坐在了开往省城的急救车上,身边担架上躺着简老爷子,几个人彻底白了脸,谁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就知道医院的医生说老爷子情况不好,要转院,于是他们就这么被送上了救护车,就这么离开了县城。
简建国好在脑子还清晰,临走的时候嘱咐开拖拉机来的简占山回去告诉简明月他们一声,照看好家里,他们去省城的人民医院了,有事会让人捎信儿来的。
简明月他们是中午才见到简占山的,简明月一听信儿就知道估计老爷子的病严重了。
省城的医院都是大病才会去的。
现在首要的就是把家里照顾好,简明月知道省城的医院花钱远比县城的医院多,这一去让简明月担心那五百块钱够不够啊!
简明亮他们担心,但是也没办法,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贸然去省城医院也不是一回事。
只能在家里把他们这边的事情办好才是最好的。
第二天,简明月就跟着简明亮他们出发去送油渣,因为简明阳开学了,少了一个人送油渣,而且简明月担心老爷子那边要花的钱不少,不敢懈怠,谁知道会花多少钱。
简明月想了半天,最后觉得有必要弄一辆交通工具。
这送油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天天这么人走肩扛的不是事儿。
再说任何交通工具那都是以后用得着的,不是说油渣生意不做了,就没用处了,也不算浪费。
如果能弄到三轮车,那简直是不能太完美了。
可是三轮车不好弄,简明月可是早就托向明打听看看能不能弄到三轮车,或者弄到那种自己的焊接的自行车,很多工厂的工人可是都有本事自己用焊机弄出来一辆改装的自行车,当然美观不能比美那些飞鸽什么的大牌子,但是结实耐用性没人能比,最主要这种自行车一次驼个几百斤根本不是问题,那都是小意思。
可是向明那里一直都没有消息,简明月决定今天送完油渣,去县城的供销社看看,但是估计希望不大,这种紧俏货基本上一到就被抢光了,内部人都不够,不要说流通到市面上。
这个年代就算你有钱也不容易买到想要的东西。
要票的,工业票什么的,简明月还真没有。
想什么都发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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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向明,把油渣称重,接过向明手里递过来的钱,简明月显得心事重重。
向明几天没见到简明月,就见到这个姑娘有点儿为难的样子,简明月家里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可是帮不上忙。
“简明月,今天你有事吗?要是没事,就等我一会儿,我这边忙完了,带你们去见个人,是我的铁哥们,在省城钢铁厂上班,是个车间主任,我拖他帮你们弄改装的三轮车,就是按照明月你画的那个图做的,没想到这两天他转门回来给送来三轮车,还说要见见你们。”
向明觉得这件事情算得上是可以让简明月高兴的事情。
果然,简明月听到这件事,脸色的心事凝重的神色立刻褪了不少,眼里多了一丝明媚,那闪亮的双眸,黑漆漆的,里面的光彩闪耀的让向明不由得心跳加速。
说话的声音都软合了三分。
简明月没有注意向明的不同,心里雀跃的是,终于有了一个值得惊喜的事情,这比什么都强。
要知道三轮车那可是万能的东西,无论是拉货拉人,都是绝对的优势,一个人学上一会儿就能上手,基本上是做生意的良师益友啊。
简明月点点头,体贴的说道:“向大哥,你先忙,我和我哥在那边等你。不着急。”
本来简明月是想留下帮忙的,可是向明性子直爽,不喜欢别人婆婆妈妈,自己留下帮忙,多数还要让向明给打发到一边去的,还不如离远一点,省的耽误人家做生意。
不过,简明月是真心感谢向明,这个向明为人不错,直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为人也热情仗义,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再加上脑子活泛,做事圆滑,做生意很有头脑,也会说话,简明月倒是想过向明也许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毕竟以后的很多生意做不能自己一个人做,论起来人脉背景,向明足足甩自己几条街,这是生来的家庭环境造就的,不是简明月想有就能有的。
这是与生俱来的差距。
也是简明月想要借助的助力。
中午忙完,向明让人开着拖拉机送货走了,自己留下来带着简明月他们三个人去化肥厂的宿舍区。
一边走路,一边介绍。
“我这个朋友叫顾晟,和我是中学同学,我父亲和顾晟的父亲是战友,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他在省城的钢铁厂工作,你的图纸我给了他看,没想到昨天他会来找我说做好了,还很感兴趣,问图纸的主人,我就把你告诉他了,他坚持一定要见一见你。你别介意,顾晟人很不错,不难相处的。”
简明月一听到“顾”这个姓氏,心里就不太舒服,这辈子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和姓顾的人扯上关系,有心拒绝吧!
可是想一想那个三轮车,心就没办法硬起来,那可是三轮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不是因为一个姓顾的自己就恨上天下所有的姓顾的吧?
简明月不断的安慰自己,树立一个正确的人生观吧。
怕什么?
难道姓顾的会吃了自己不成。
不就是姓顾吗。
这一辈子姓顾的再想伤害自己,那就是做梦,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别说被顾姓吓怕的简明月。
一路上就在简明月的不断内心挣扎里来到了化肥厂宿舍。
这一片都是化肥厂的宿舍区,整整五排都是筒子楼,也就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宿舍楼,多少家人住在一整排的楼里,共用厕所,共用水房,厨房就在楼道里搭个简易的小隔断,甚至是隔断都没有。
这可是这个年代独有的幸福生活的标志,很多人想住还住不上呢!
这房子的分配也要有资历和工龄限制,甚至是很多条件的。
是村里人羡慕的生活之一。
当然和后来的那些一个单元一层只有三两户,最多也不过五六户的房子来别,就真正的天上地下。
不过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足以骄傲的资本。
来到一层,简明月已经顾不得自己个儿的心病问题,因为她已经看到两辆崭新的三轮车,没错绝对是正正经经的三轮车,虽然有些结构还不是很和谐,看起来有些多余的怪异,但是那绝对是三轮车。
还是加工改造过的三轮车,车兜的边沿比起后世的比较高一些,深一些,宽一些,车兜里能够容纳的空间就更多,三个轮子是自行车轮子改装的,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车胎,竟然是最结实厚实的材料做成的橡胶轮胎,但是因为车身的材料大概是东拼西凑来的,影响了美观,但是也足以让人心动。
一把结实的铁将军锁着两辆三轮车。
简明月已经不去在意那个姓顾的顾晟了,看在这两辆三轮车上,简明月觉得自己也不能给人家脸色看!
起码这人是个人才。就靠着自己那张画的形似神不似的鬼画符,也能改进做出来这个成品,这就已经值得人尊敬。
这就是人才啊。
简明月对这个素未见面的顾晟有了些许的改观。
“顾晟,在吗?我是向明。”
向明没进门,直接就喊上了。
一间屋子门帘一挑,一个身材高大,瘦削的男人露出头来答道:“来啦,快进来吧!”
冲着向明招招手。
向明带着简明月他们几个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小的屋子,是个套间,足足有四间,是三个房间和一个类似客厅的空间,那个叫做顾晟的男人正在给一位坐在沙发上的银发老人擦脚,地上还摆着一个搪瓷脸盆。
看样子是刚刚洗了脚。
一边儿的沙发上靠着一根拐杖。
向明看到老人嬉笑着上前打招呼。
“顾爷爷好啊,您这腿还没好啊?要不您还是回省城看看吧,这可有些日子了。”
看起来向明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和这个顾晟相处的像一家人一样熟念。
老人摆摆手,忙不哧的拒绝
“我可不去受那个罪。还是在这里呆着舒服。你看你带人来了,也不招呼人家坐下,太没有礼貌了。”
是个慈祥的老人。
简明月被点到,急忙拉着两个哥哥简明亮和简明光一起跟老人问好。
“您好,老爷子,我们是向明的朋友。”
老爷子打量一下几个人,笑着说:“你们忙,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话说,我老头子还是不当那个电灯泡了,我去睡会儿午觉。”
顾晟一听,立刻把沙发边上的拐杖递给老爷子,老爷子就那么走回了里屋。
留给了几个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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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把脸盆里的水倒了,洗了洗手才回来。
又忙着给四个人倒了茶水,给每个人都摆在了面前。
简明月暗暗称奇,这个顾晟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肯定是当得起英俊潇洒这个称呼的,个头不小,高高大大,除了皮肤不是很白皙,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以外,没什么值得人挑剔的。
眼神炯亮,说话语气不疾不徐,但是条理分明,语速很缓和,声音低沉,有一种好听的沉沉的磁性在里面,让人很容易对他心生好感,起码简明月没办法对这一个这么有魅力的人产生厌恶感觉,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顾晟,这三位是简明月,简明亮,简明光,三兄妹,那个三轮车图纸就是明月画的。”向明对顾晟介绍明月他们。
“明月,明亮,明光,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顾晟。”
顾晟不由得打量简明月三兄妹,简明月是典型的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姑娘,当然没有城市里姑娘的时髦,可是衣着虽然土气寒酸,但是这个简明月丝毫没有卑微和渺小的自卑感,浑身上下反而散发着一种吸引人的自信,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不能错认的自信,丝毫不因为向明的介绍对自己多一分羡慕和向往,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注视着顾晟,毫不躲避,坦然面对。
反而是两个当哥哥的男人有点儿手足无措的紧张,不断的搓着衣角,嘴角咧着微笑,可是紧张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你好,我是简明月,我看到你做出来的三轮车,非常不错,几乎还原了整个原型,连细节方面都很周到,非常感谢。”简明月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哥哥,神色自若地充当起了外交使者。
这些外交辞令可是简明月曾经在外面漂泊的时候不断的打工学习来的,毕竟在大城市流浪生存,没有一技之长,不学习就不可能找到一份工作,更何况简明月每一个城市停留的时间都不常,更是需要不断的适应各式各样的老板和各式各样的工作,与人交往也是其中一项。
不断的和陌生人成为短暂的伙伴搭档同事也是一种挑战,待人接物绝对不是现在的这个简明月可以具备的素质。
“你就是简明月,向明老是跟我提起你,说你是聪明睿智的典范。我还不相信,见到了那张图纸,向明说是你画的,我开始真的不太相信,原谅我的直率,可是现在见到你本人,我非常确信你具有这种能力。
不过这次和你见面,我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和我们钢铁厂合作,把三轮车的设计图纸授权给我们厂使用,来大批生产,当然要是你同意,我们买下你们的图纸,也可以。”顾晟说明来意。
这才是他这次回来县城的目的,除了因为爷爷受伤,他特意回来看看以外,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简明月的图纸,顾晟仔细的研究过了,除了一些细节方面不太完善,比较模糊,其实总体算得上是一件很好的发明。
最主要这样的三轮车结合了自行车和人力车的优点,顾晟做过了调查,简明月提供的图纸和现有的市场上产品对比,明显不一样,更成熟,而且顾晟看出来图纸上有些地方是涂改过的,那些看不太清楚的地方,分明就是发动机一类的痕迹。
想一想若是加了发动机的三轮车,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又会带来什么样的革命,顾晟就是一腔的热情。
现在钢铁厂生产设备居多,但是自主的产品几乎没有,都是给人家加工各种设备和机械,工人们拿的也都是死工资。
这种模式现在当然没问题,可是顾晟通过各种渠道,包括改革开放政策之后的几大措施都在暗示着以后的工厂都不会是单纯的依靠国家过日子的生活。
顾晟敏锐的感觉到,国有工厂面临改革的契机大概来到了,那么居安思危,顾晟都觉得要有所作为,他把图纸和厂里的几个领导商量了之后,大家一致同意购买这个图纸的专利权,或者和图纸专利人合作。
顾晟就是这次的谈判的代表。
简明月一愣,三轮车吗?
呵呵,这可不是她简明月的专利,也就是一次提前一点点的借鉴。
自己可丝毫没有借此申请专利的目的,那要是这么做的话,大概这能算是一种上天给的福利吗?
不知道这种做法会不会是一种剽窃呢!
简明月犹豫,三轮车现在是不是被人注册了专利,简明月还真的不知道。
也是遇到真正的专利主人,简明月可真要汗颜了。
看到简明月不说话,顾晟还以为简明月是对于合作条件的不明白才会犹豫。
急忙继续解释:“如果设计图纸可以一次性转让的话,可以给我们一个价格,只要价格不算离谱,我们可以商谈,当然要是你选择合作的话,最好不过,合作方式可以是分成方式,比如每卖出一辆三轮车,所得利润可以有一定的比例是你个人的,每个月结算,或者季度结算。
别误会,你的图纸有发动机的痕迹,我想我们需要的就是那种图纸,如果你可以提供完整图纸的话。
你是向明的朋友,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和向明是多年的朋友,也把你当作朋友来对待的,真心话来说我觉得选择合作分成对你们比较有利,这是一个长远的回报,按照我们钢铁厂的生产规模和能力来说,前景真的是无限广阔,再说三轮车的用途我们研究过,是多方面的多用途的实用型交通工具,市场前景非常不错的。
其他方面只要我们能够帮忙的,在我们钢铁厂范围之内都是可以商谈的。”这是顾晟最大的诚意,也是他能代表钢铁厂作出的承诺,这都是厂里开会讨论决定过的,赋予他个人的权利。
“顾晟,你的提议我们非常感谢,不过有些事情必须提前说么,第一这个图纸我并没有申请专利,也就是说,万一申请专利时遇到相同的发明已经被注册,那么我们很可能有麻烦,第二条合作的问题,我想必须在专利确认之后再进行,免得耽误你的时间和精力。你说怎么样?”
这也是简明月的肺腑之言,隐瞒并不能解决这件事,简明月拥有的是超越着时代的超前经历,但不是真正的每一项的历史的记载,所以她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的发明者。
顾晟思索一下,点头道:“这好办,专利局有我认识的人,一会儿我们就去跑一趟,如果没问题,没有其他人抢先注册,那么你就办理专利申请,之后的合作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
这姑娘想的很周到,也很细致,并且非常诚恳,顾晟不由得有些欣赏简明月。
向明是说过简明月,不过在向明嘴里的简明月只是一个聪明勤劳漂亮的女孩,顾晟看得出来向明是有些喜欢这个简明月的,那会儿的顾晟唯一的感受就是,一个出身农村,没有念过多少书的女孩,就算是再聪明睿智又能够有多么厉害,在顾晟的眼中最多是认为向明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是现在这一面的印象让顾晟不由得改观。
简明月是个有思想有深度的女孩,不同于一般的女孩的单纯无知,有着深刻的认识和深度,并且坦诚相待,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提议被这种吸引冲昏了头脑,反而是实事求是的做好最坏的打算!
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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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还是拒绝了下午就去专利局的事情,遵循记忆中的画出来图纸也需要时间。
简明月觉得再着急也不在于这一下午的时间,画出来看看细节才行。
把自己的想法给顾晟说了,顾晟也赞成,心里安叹,宠辱不惊,不被眼前巨大利益诱惑,稳得住心神,很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也不知道这家父母是这么养孩子的,竟然能够教育出来一个进退有度,大气沉稳的女孩,假以时日,年岁再大一些,还有怎么样的成就啊!
顾晟怎么赞叹不提,向明首先提出了问题。
简明月是想回家画图纸的,可是向明认为顾晟这个放着的现成的车间主任不用,太浪费,不如让简明月在顾晟家里画出来,也好当场让顾晟修改有些钱,看看问题,送到专利局的图有瑕疵就不好了。
其实私心里,向明觉得只是一个可以和简明月拉近距离的机会他是对简明月有好感,特别的有想法,可是这一个多月他是不断对简明月示好,问题是简明月毫不搭理自己,虽然和向明一样是有说有笑,可是这种说笑中隐隐有着距离感。
向明是不着急,只要油渣的生意能做,简明月他们就不会不和他打交道,有的是机会。
这不就是机会啊!
顾晟听了也觉得不错,要不然明天简明月送来图纸,自己还要看看修改器,倒是浪费时间。
他这次回来时间不多,也就是三两天的时间,没有弄出个结果,顾晟不甘心。
所以极力赞成。
简明月本意可不愿意和顾晟有过多的接触,主要是她对于姓顾的敬谢不敏,想着有多远躲多远,即使这顾晟不是顾重名,可是简明月也是心里硌得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
可是看着殷切的向明,还有顾晟,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矫情,事情总要分轻重缓急,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应该会有一笔不菲的长久收入,在简明月看来,简老爷子的这次住院恐怕花费少不了。
这些花费最大的可能就是落在了简建国身上,这事情几乎已经是定局了,总不能看着爷爷病着不去治,手里握着一大笔钱不拿出来救治自己的爷爷,那样她简明月还是人嘛?
无论简老爷子多么偏心,那也是血缘上割舍不掉的亲人,偏心不能算做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简明月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去了,起码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挣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一家人过好日子吗?
不涉及某些底线,简明月是很愿意帮助家里人的。
所以简明月还是同意留下,一下午差不多能完成的,不是简明月过于自信,是对于各种车辆的部件和零配件都很熟悉的简明月复制出来一张农用三轮车的图纸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那个实物她不仅会用,还会修理呢!
画出来也就不是难题。
眼看着中午都过去了,几个人可都饿着肚子呢。
“这样吧,食堂现在不开门了,过了饭点儿了,要不我们到外面去吃点东西。”顾晟一听向明说还没吃饭,提议道。
简明亮和简明光摇摇头,花那个钱吃饭,他们舍不得,齐声说不饿。
可惜肚子咕噜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们,让两个人尴尬的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心里暗骂这个肚皮不争气,到了关键时候不给力。
简明月知道两个哥哥节省惯了,不习惯大手大脚,即使她知道这顿饭顾晟也不会让她们掏钱,可是这样简明亮和简明光吃不下去,就提议:“出去吃估计不方便,我看老爷子腿脚不利索,应该也没有吃中午饭。不如这样,家里有什么,我动手现做一点儿,也省时间,吃完饭我们就能画图纸。”
倒不是简明月显摆自己的手艺,是没办法的办法。
真饿着肚子,别说简明月也不愿意,和向明,顾晟不一样,他们兄妹三个可是走了六十多里路来的,不要说还挑着三百斤的油渣,早上吃的那点儿窝头早就消化的不能再消化。
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啊!
向明一听,眼睛一亮,立刻答到:“行啊,顾晟这里什么都有,你就看着做点儿就行。”
话说的客气,可那眼神明明白白的说着,越丰富越好。
能吃到自己心仪的人做的吃的,向明简直要心花怒放。
顾晟只好带着简明月去厨房把家里的东西的位置简单的告诉一下简明月。
老爷子在那个屋子听到简明月要做饭,立刻出声说道:“那个丫头,老头子最喜欢辣的菜了,你可别忘了放辣椒啊!这几天吃顾晟煮的饭,什么滋味都没有,终于能换个人了。”
那满是抱怨的语气让顾晟乐了。
自己是被嫌弃了。
“爷爷,您可知足吧!我妈都没吃过我做的饭呢!”顾晟也知道自己的做饭手艺真的不怎么样,不光是爷爷嫌弃,其实自己也吃的想吐。
“那你还是回去给你妈做去吧,别糟害我一个老头子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老爷子那是不留情的揭穿顾晟的底。
顾晟哭笑不得,对着简明月耸耸肩,无奈的说:“本来想要帮你打下手,看样子我还是别添乱了,要不然老爷子一会儿又该嫌弃我了。”
简明月知道老人都是老小孩,倒是不在意,笑着挽起袖子,说:“你去吧,我一个人行。”
有顾晟在这里,简明月才要不自在了。
顾晟一走,简明月就开始忙活。
老爷子一看就是吃供应粮的,碗柜里都是大米白面,玉米面都不多。
难得是老爷子竟然有一台电冰箱,这会儿家里有电冰箱,那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没有一点门路,见都不到。
看来,这个顾晟大有来头。
简明月不由得动了心思,向明不用说,已经熟门熟路算是朋友,和顾晟要不要做朋友啊!
毕竟以后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要是找人帮忙,也是个门路啊!
可是功利得简明月很无奈的想到了顾晟可是姓顾的,还是不要牵扯太深的好。
哎,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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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想吃辣的菜,简明月想了想就做了一锅米饭,大米在他们这里不多,但也不是金贵的过分东西。
只不过米饭适合做菜。
尤其是辣的菜肴,非常下饭。
老爷子这里一看什么都有,菜肉鸡蛋,应该是待遇不错的干部,一般退休职工也不可能这么过日子。
一想到这个,顾晟在简明月心里就变成了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可惜啊,你怎么姓顾啊!
要不然,咱们绝对是朋友,我简明月就是两肋插刀也要和你做成朋友的。
可是你现在姓顾,真是暴殄天物啊!
动作很快,简明月就做好了水煮肉片,宫保鸡丁,还有麻婆豆腐,一个酸辣土豆丝,再加一个凉拌黄瓜,六个人五个菜,应该是不多不少。
饭菜摆上桌子,刚才见过一面的顾老爷子已经赫赫在列。
当看到几样菜肴,顾老爷子简直笑花了眼睛,雪白的胡须都乐的一翘一翘,像个孩子似得招呼大家都坐下。
“给我盛饭,要满满一碗,你可别饿着你爷爷,这都两点了,我都饿坏了,要多吃点儿补充补充营养。”老爷子指挥着顾晟,还颇为不放心的嘱咐,让顾晟哭笑不得。
“行行行,我服了您了,这几天是我饿着您了,是我不对,可您别忘了,人家走了,今晚可还是我做饭的。”顾晟把满满一碗大米饭摆在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拿着筷子尝了尝水煮肉片,立刻甩开了腮帮子大口的吞咽起饭菜,嘴里含含糊糊的回应道:“所以我更应该多吃点儿,要不然又得吃猪食。”
差一点噎着,简明月急忙端了一杯水给老爷子。
这得多饿啊!
老爷子看着简明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笑眯眯的道“孩子,你多大了?有没有找婆家啊?要是没有的话,你看看我这个不成器的孙子你中意不中意?多少聘礼彩礼我们都给,中不?”
五雷轰顶!
哄,所有人目瞪口呆。
最先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是顾晟,为了一口饭菜就要把孙子卖了,这种爷爷估计天下少有。
向明最心酸,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人,好不好?
简明亮,简明光是警惕地朝简明月看看,不由自主地挡在了简明月身前,怎么感觉老爷子这么不靠谱啊!
一顿饭就想把我妹妹拐跑了,休想!
简明月最尴尬,什么嘛!
我可不想和你们姓顾的扯上关系。
“爷爷,您干什么啊?瞧瞧,吓着人家了。”顾晟给简明月解围。
顾老爷子摸了摸肚子,一脸向往地叹息,低头扒饭。
顾晟尴尬的笑了笑,“我爷爷年纪大了,想一出是一出,他就是喜欢吃才这样的,平常真没怎么不靠谱。你们别介意,快吃,快吃。”遇到这样的长辈,顾晟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儿。
“老爷子太喜欢吃了,你们要找个做饭好吃的阿姨才好,看把我爷爷饿的。”向明赶紧打圆场,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我还没动作呢!要是被顾老爷子截胡了,太冤枉了。
小心地瞅了瞅简明月的神色,生怕简明月动了心。
毕竟顾晟的条件真不差,还是妥妥的城里人。
很多农村的姑娘为了嫁到城里,就算是个瘸子傻子也有人上赶着愿意的,更别说顾晟有样子有样子,就是帅哥一枚,要家世有家世,省纪委主任家的公子,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嫁的对象啊!
简明月就算是动心,那也是应该的。
不过看到简明月没有一丝娇羞,看着顾晟也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眸,向明就放心了,人家简明月对顾晟没意思。
呵呵,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简明月,富贵不能移。
“我不要阿姨,她们做饭都太难吃了!你们想饿死我啊。我就要这孩子给我做孙媳妇,顾晟你要是不把这孩子娶回家,你就是不孝顺,你就是活活饿死你爷爷的罪魁凶手,你看着办吧。”老爷子扒饭之余,还不忘记不遗余力的继续胡搅蛮缠。
顾晟脸黑了。
向明也脸黑了。
这还没完了。
简明月拿起筷子帮顾老爷子夹了一些菜,笑着道:“顾爷爷,您喜欢我做的饭,也不一定非要我做您孙媳妇啊!这样您看行不行?我每天都会来县城送油渣,我可以每个礼拜给您做一顿饭,其他时候还是阿姨给做饭,基本上当您一个礼拜改善一次生活了,这样吃着也香甜。这样您不就吃的到我做的菜了,也不用逼着您孙子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两全其美!”
简明月的话的确安抚了顾老爷子,老头子看了看简明月,摇摇头,叹息道:“可惜了,我那个孙子太不成器啊,丫头你看不上啊!不过,你要是来给我老头子做饭的话,那可不能骗我啊!”
合着顾老爷子还不忘了这茬儿呢!
简明月笑着说:“不骗您,等您找到一个合适的做饭阿姨为止。”
不就是几顿饭吗,做!
和老爷子打好关系,以后有个什么事情,相信求到顾晟的头上,顾晟也不能不管,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简明月心里打着小算盘。
顾老爷子终于安心的吃饭了。
一桌子的人也都安心吃饭了,终于消停了。
顾晟吃了一口菜,心里不由得赞叹。
这个简明月看着年岁不大,可是做饭的本事还真的没的说,比他们食堂大厨的手艺都要高一个台阶,怪不得爷爷哭着喊着要简明月呢!
吃饭的速度不由得加快,结果桌子上六个人都沉默不语,每个人都埋头苦吃。
最斯文的估计只剩下简明月了,满满一大锅的米饭,最后硬是不够。
顾老爷子最夸张,足足吃了两碗饭,就这样还不解恨,要不是顾晟硬是抢下来碗,再加上简明月说好了明天继续来做饭,才罢休,估计还能吃下去。
这得是一个多么喜欢口腹之欲的老人啊!
吃过了饭,顾老爷子去午休,向明带着简明亮,简明光去隔壁休息,简明月和顾晟留下画图纸。
简明月的图纸画的很快,毕竟有些底子。
按照记忆来画,并不难。
画好的图纸,顾晟细细的推敲,有问题就会发问,然后修改,最终一个下午,终于把农用三轮车的雏形图纸完成了。
简明月送了口气,就剩下明天去申请专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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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简明亮骑着三轮车小心翼翼地问简明月,主要害怕伤害妹妹的自尊心。
“明月,那个顾晟你真的没意思?”
在简明亮眼里简明月是最好的女孩,精明强干就不用说了,长得这么好看,勤劳能干,最重要是吃苦耐劳,这样的女孩子到哪里去找啊!
简明月坐在三轮车里,后面紧跟着的是简明光,今天下午,简明月在屋子里跟顾晟研究农用三轮车的图纸,而简明亮,简明光则是拉着向明学骑三轮车去了。
好在磕磕碰碰下很快还是上手了,并且两个人特别有成就感,因为这东西比自行车还多一个轮子呢!
在两个人的眼中,这绝对是高大上的一个时髦的物件,学会了这东西,不次于拖拉机的风头啊!
再说一听说这个三轮车一次可以拉得油渣能有七八百斤,两个人几乎是立刻上了这个三轮车,在简明亮和简明光的眼中,这东西就是聚宝盆啊!
可以变钱的绝对劳动力,最主要还省力气,两个人只不过费点儿腿上的力气,需要蹬蹬,可比肩膀省劲儿多了。
就说简明亮现在拉着简明月,那简直就跟拉着轻飘飘的一个纸片儿一样,不要提多轻省了。
“哥,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顾晟,咱是什么家庭,人家那是什么家庭,再说顾晟是城里人,还看不上我这个农村妞儿呢!”简明月知道简明亮是担心自己。
简明亮放心了,可是旋即立刻不服气道:“顾晟凭什么看不上你!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是顾晟配不上你好吧!我看顾晟也就是出生的家庭好,要是把他放到咱村里,还不定谁看不上谁呢!”
自家的妹妹绝对不能被人看不起。
简明月轻笑,护短的大哥啊!
“那是,谁能配得上我简明月啊!”这话是不是有点儿太无耻啊!
心虚。
简明亮也笑了,豪言壮语道:“明月,别着急,等大哥挣到了钱,给你找个好人家,咱风风光光的出嫁,才不去管什么顾晟,顾死的。”
简明月咯咯的笑的肚子疼。
上一辈子惨痛经历,让简明月对于婚姻不抱希望,根本就没有打算过以后嫁人,所以说什么风风光光嫁人,其实也就是家人心里美好的愿望。
回到村里,这会儿的天色黑得还不早,好多人吃过了饭都在外面大门外坐着闲聊,看到简明月他们兄妹三个人骑着两辆三轮车回来,整个村子的人都沸腾了。
人们围着三轮车转悠,年纪大的啧啧称奇,这东西比自行车多一个轮子,后面还有一个车兜,多方便安全,运个东西,拉个粮食什么的,简直是不能再便宜的东西。
孩子们则是惊奇地到处摸来摸去,还有的跳上车兜,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两辆三轮车拉了足足有十几个孩子,到了院子里才算是散开。
有些眼热的人也跟着简明亮后面,一直问这个多少钱?
老人们看着简明亮他们消失的身影,都互相唠叨,这简建国父亲病着不见人,家里几个小子倒是有本事,还能弄来这种金贵的东西,三轮车不是见不到,市面上也有卖的,但是真心不多,自行车要票儿,三轮车你是要票儿也没地方买去,大多数都是内部就瓜分了,外面的人哪里能见到啊。
还是一次就是两辆,这大手笔,不得几百块钱啊!
简建国家里不富裕,要是有钱也不至于住土胚房子,最近也没见简建国有什么动静,除了那莫名其妙的每天几百斤,上千斤的油渣都不知去向以外,他家里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一转眼就骑回来两辆三轮车,谁能相信是简建国家里的啊!
人们都议论纷纷,纷纷猜测简建国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有脑子活泛的立刻联想到了油渣上面。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这油渣是干什么了,送到哪里去了?
无论怎么想,总之一句话简建国家有事。
今夜的间家村注定是不平静的。
第二天简明月他们还是照旧早早出门,拉着油渣走了,简明月跟在车后面,两个人竟然拉了一千六百斤的油渣,都要赶上全家人的劳动力产生的效益了,路上简明亮和简明光那是一个得意啊!
本来要走三个小时的路,结果今天一个半小时就到了,那还是因为有一段路不好走,要下来推着车子走,才耽误的,要不然一个小时就能到县里。
早早的把油渣交给向明,他们也见到了顾晟,顾晟特意在这里等着的,也是心急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向明在忙,没办法陪简明月他们一起去专利局,只能是顾晟和他们一起去
顾晟开了一辆拉达越野车,这个牌子简明月认识,归功于洗车行的经历,她给一个古董车爱好者洗过这个车,没想到现在见到实物了。
简明亮和简明光在车子跟前简直傻眼了,简明光明显有点儿晕乎乎的感觉,伸手学着顾晟的样子在车门这里划拉,但是就是没有打开车门,急出了一身的汗。
简明月只好上前解围,打开了车门。
两个大男孩懵懵的钻进车后座,拘谨的缩在座位上也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什么弄坏了,这东西一看就是大老贵的物件,卖了他们两个估计也赔不起。
简明月只能坐进副驾驶位子。
顾晟发动车子开往专利局。
一路上没人说话,简明月是不想说,简明亮和简明光是已经不会说话了。
进了专利局的院子,顾晟熄火。
简明月打开车门下车,顺便给两个哥哥开门,明显看的出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对了,青白青白的,简明月估计是晕车。
果然,两人一下车就蹲到外面的树底下吐了个天昏地暗。
最后简明月只能让两人在楼下等着,自己和顾晟上去。
好在专利局里有顾晟的同学,手续办理的很快,彻查了底部档案,没有农用三轮车的申请,于是简明月这个发明人的第一项专利申请成功。
再接过了盖着专利局钢印的证书之后,两个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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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的时候,简明亮和简明光是说什么也不坐顾晟的车了,非要走回去。
简明月只好交代清楚两个人到化肥厂宿舍大院汇合,和顾晟坐车回去。
因为今天事情还很多,顾晟要和简明月谈关于合作的事情,明天顾晟就要回去省城了!
这事情不能拖了。
回到化肥厂大院,刚停车就看到向明跑过来,这家伙不放心简明月他们早早就收摊了。
其实不是不放心顾晟照顾不好简明月,就是怕顾晟照顾的太好,让简明月印象深刻,向明昨天之后已经有了深深的危机感,自己什么都没做呢,就要面临被截胡的危机。
昨天向明就后悔极了,真想扇自己一个大耳瓜子,没事儿想显摆自己关系网广博,这下好了,把一个情敌给送到了简明月跟前,这不是没事儿找抽呢?
帮着简明月拉开车门,看到顾晟是和简明月单独开车回来的,向明心里更是慌乱,明明简明亮和简明光一起去的,这两个人干嘛去了。
自己妹妹都这么不上心啊!
“就你们两个啊?明亮和明光呢?不是一起去的啊?”向明打死也不能露出妒忌的语气,可是还是忍不住追问。
简明月抱着专利证书说:“他们两个晕车,要走路回来,我们先回来谈一下合作的事情。”
顾晟看了看向明,这个家伙看起来对这个简明月不一般啊。
向来眼高于顶的家伙终于春心萌动了,还真是难得啊!
不过顾晟可没觉得简明月对向明有意思,这姑娘冷静沉稳,和谁都拉着一段距离,明显是不愿意和他们牵扯太深,如果不是顾晟的错觉,他觉得简明月似乎对于自己不太感冒,起码没那么热情。
顾晟都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的男性魅力消失了不成,也知道在省城他也算的上是香饽饽,爸妈的朋友同事邻居战友什么的都想给自己介绍对象的,每一个见过他的姑娘都是对他好感满满的,几乎上赶着想要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可是这简明月似乎很不待见他顾晟啊!
倒不是顾晟看上简明月了,欣赏一个女孩是一回事,还不一定欣赏就要追求,顾晟觉得一个农村出身,文化程度不算高也不算低的女孩,能够这样进退有度,做事滴水不漏,接人待物不卑不亢,分寸掌握的恰恰好,这就不容易了。
本来想着和简明月起码能成为朋友的,谁知道赤果果的被嫌弃了
顾晟那个憋屈啊!
想到这里顾晟咳嗽了一声,说道:“走吧,上楼谈。”
率先走上宿舍楼。
进出的邻居有认识顾晟的都和他打招呼,顾晟和气的点点头。
简明月和向明也一起跟上去。
一进屋子就看到了正在看电视的顾老爷子,看到简明月,顾老爷子立刻满脸的褶子笑开了花,冲着简明月招招手道:“丫头,你来啦。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
那样子哪里像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干部啊!
顾晟鄙视的摇头,给简明月和向明倒水,“我爷爷听说你今天来,早饭硬是没吃,非要等你的菜呢!”
这个老头儿他是管不了。
简明月无语了。
这得是对于吃的追求有多么强烈啊!
挽起袖子,一言不发的走进厨房。
做饭吧!
谁让自己想要搭关系啊!
顾老爷子一见简明月进厨房了,还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立刻大声说:“丫头啊,你别累着,少做点儿菜,就做六个菜吧,我今天可是特意让家里阿姨买了很多东西呢!昨天我就没吃饱,今天凑胡吃一点儿吧!”
顾晟哭笑不得,六个菜还少啊!
好啊?
还没吃饱?
爷爷啊,你能再无耻一点儿吗?
向明自动自发的跑去厨房给简明月打下手了,这种亲近佳人的机会向明还能错过啊!
简明亮简明光到的时候,刚好饭菜上桌。
六个菜一个汤。
回锅肉,地三鲜,麻辣水煮鱼,锅塌豆腐,京酱肉丝,凉拌木耳,酸辣汤。
都是足足的大分量,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还是热腾腾的大米饭。
根本不需要人搀扶,顾老爷子自己拄着拐杖速度奇快地坐到了桌子正中间,最有利于全方位夹菜的位子,拿着空碗对顾晟喊:“死小子给我盛饭啊!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顾晟只好接过碗认命的盛饭。
心里默念着,我看不见,看不见这么丢人大吃货一个啊!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顾老爷子自觉的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却发现几个人都看着他站在那里,不高兴地招呼:“都看着干什么啊?快坐下吃饭啊!看着我可填不饱肚子,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向明,简明亮,简明光,简明月这才坐下。
顾晟挨个儿给盛好了饭,大家吃饭。
一顿饭不用说,在顾老爷子地风卷残云之下,基本上没人有时间说话,都在埋头苦吃,因为速度稍微慢一点的话,这位老爷子就能给清盘了。
顾晟看着和大家抢食的老爷子,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尴尬,这可是自己的爷爷啊!
吃饱饭老爷子自动让出来客厅给年轻人,自己颠儿颠儿的走人了。
简明亮和简明光自发去洗碗。
留下简明月和顾晟,向明。
顾晟泡了龙井,三个人总算是落座了。
顾晟抱歉地道:“简明月,对不起,我爷爷一辈子征战,到老了也就落下个爱吃的毛病,又喜欢吃辣,这里的阿姨做的饭不和他的胃口,所以见到你的菜就难免失去自制了。这个我首先必须代表我爷爷给你道歉,当然以后你给我爷爷做饭,我们也会给报酬的。你别拒绝,花费了你的时间精力,这些总要有些补偿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顾晟是真的觉得对不起简明月,每次见面,简明月都是做饭做饭,伺候自己那个挑食的爷爷。
简明月倒也不推让,笑着点头:“行,那我就收下。”
本来是不应该收下的,可是看顾晟的样子,自己要是不收,估计顾晟心里难安。
没必要让人家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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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谈一谈三轮车合作的事情。专利申请已经做了,这两天估计你也考虑好了,那么你觉得怎么样?”顾晟有点不安,这姑娘眼底总是沉静无波,让人很难看得透心里想什么。
再加上这两天和简明月短暂的相处,顾晟大概还是看得出来,简明月主意很大,这次的谈判恐怕不是那么好谈的。
起码肯定不会像自己和厂领导认为的那样,用一点点的利益打动人家。
“顾晟,既然你来找我,那么你们肯定准备好了两套方案,那么把你底牌亮出来吧,说一说你们准备拿什么打动我。”简明月微笑,打算听一听顾晟给出的条件。
她其实心里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也准备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难缠!
我就知道。
顾晟淡笑,不出所料。
这个简明月的确不简单,比自己想象的更聪明。
“明月,你要是打算一次性卖掉专利权,那么我们厂准备出五千块钱买断。当然这个价格还有商量的余地,不过上限不会超过五百块钱!如果你打算合作,那么你就要签一份授权书给我们厂,今后所有农用三轮车的销售都会有千分之五都利润是你个人的,结算的方式,可以是每个月结算,也可以说季度结算,看你的意思。”
简明月摇头,人家把尺度都定的恰恰好,简直是不会让自己占一份便宜。
这个指定条件的人很厉害,算的相当精明。
“千分之五?”简明月直接提出自己的疑点。
顾晟点头,“你别以为千分之五不多,比起一次性买断,可能眼睛立马能够看到的利润并不多,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是省城的大厂,光是我们每年的销售额最保守估计都是按照一百万来计算的,就是一百万你也能够拿到五千,这可比一次性买断划算的多,而且咱们说的还只是一年,以后日子还长,这利弊你也算的出来。”
这套说辞可是他们几个厂领导研究好的,非常吸引人,具有煽动性,一般人光是听着就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顾晟不认为简明月能够拒绝。
简明月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龙井啊!
遥远的酒店洗碗工的工作带来的便宜。
“顾主任,你的这套官方说辞非常吸引人,再加上你的个人魅力和亲和力,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点头同意了。”简明月漫不经心的放下茶杯,娓娓道来。
谈判吗?
自己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多少经验,可是经验足以弥补一切的不足,起码我的眼光和对于以后的很多发展都有着前瞻性,没人能够比较,也不需要借鉴,弄来做谈判的资本绰绰有余。
顾晟感觉不妙,这种说辞的背后含义,一般都是有个“但是”的转折在后面的,也就是说简明月不满意。
呵呵!
真是不得不服。
十五岁吧?
初中毕业!
呵呵,他们几个加起来都有两百岁的人没能算计了人家一个十五岁啊!
真正验证了一句话,学历不能代表一切。
简明月前途无量。
“明月,你和向明是朋友,我和向明也是好哥们,虽然我们只见了两面,但是我还是把你也当做我的朋友的,有些话你尽管说,开门见山对于我们合作非常有好处。再说谈判谈判,不谈怎么判定结果呢!”顾晟做了最坏的打算。
人家要是狮子大开口,他们还真没有选择。
“那好,顾晟,冲你这个话,我也应该叫你一声顾晟!那我就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了。”简明月喜欢直来直往,拐弯抹角不是她的风格。
顾晟点头,“洗耳恭听。”
“千分之五看起来很多,一年按照你的官方说法是五千的分成,还是一年。这个数字很吸引人。可惜你没有说的是,新产品上市都有一个人们接受的过程,其次农用三轮车,既然叫农用,就是用的人大多数都是农民,农民可拿不出那么多钱置办这个,能置办起来的只有少数人。这已经大大限制了销售渠道,人群,那么你的一年一百万就可能是十万都不到,甚至最坏的情况一万都没有。那么,回报又是多少呢?
这些都是小事,你也许会说市场总会接受!各级县市村委都会组织购买,那需要时间,没有一年两年不好说。我说的对不对!那么这个千分之五对于我们就不划算了!”简明月实事求是的分析,这才是顾晟一直不说的背后弊端。
要知道简明月可是看过了几十年的社会发展,农用三轮车的普及要还晚两年的,现在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提前出现,那么谁知道老天爷会不会给一个拉平衡的事件出现,简明月不会去赌博,对于自家不利的因素还是要考虑周全。
顾晟暗暗吸冷气,后牙根儿有点儿隐隐作痛。
小姑娘眼光敏锐啊!
这是哪里出来的妖孽啊!
难道现在农村十五岁的孩子都这么猴精猴精的吗?
“好吧,按照你的说辞,我们最多的让步是千分之七,再多就不好谈了。”顾晟报出底线。
简明月斩钉截铁道:“百分之一,我相信我的设计图值得这个筹码。”不还价那不是简明月的风格。
顾晟皱眉,“千分之八!”
简明月摇头。
顾晟咬牙道:“再多,我没有这个权利决定,再说人要知恩图报,专利权可是我们帮你的。”
顾晟没有说出口的是,要是我们黑心一点,完全可以私下里去注册专利权,那么现在还轮的到你简明月在这里和我谈。
适可而止,简明月心知这个道理。
“千分之八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外加一个条件。”这才是简明月最终目的。
“你说!什么条件?”顾晟松口气,要是这个简明月死咬着不放松这个价格,顾晟也只能同意,不过这个价格可是他们商讨出来的最后的底线,简明月要是这个价格拿到合作合同,估计很多人会认为自己和简明月一丘之貉,串通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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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哥哥安排一个钢铁厂工人的工作名额,我想这个对于你们来说轻而易举,用来换千分之二的让步一点儿也不亏。”简明月早就想好了。
这个铁饭碗是势在必得的。
这个省城的钢铁厂在后来的国有企业私有化之后,就是被这个顾晟承包,最后买下来,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不仅没有破产倒闭,在顾晟的领导下,硬是转型成功,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汽车龙头企业,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
这个顾晟也成为了富豪榜排名前几的富豪之一。
原本简明月听到顾晟只顾着忌讳顾这个姓氏了,刚才才猛的想起来顾晟是谁。
鼎鼎大名的汽车大亨。
名副其实的富一代。
那么现在趁着顾晟还没有做大做强,把自己哥哥安排进钢铁厂工作,以后就是稳稳的铁饭碗,据说后来的顾晟汽车厂,工人工资都是五位数以上的,福利还是好的惊人,分房分车,这种好前途,简明月要是放过,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借东风啊!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句话就是简明月想要做的。
顾晟想了想,这个条件不算过分,每年光是各种关系安排进厂的工人都要几个,一个名额换千分之二的让步,的确是不亏。
可是他怎么都觉得被简明月算计了,偏偏又找不出被算计的地方,只能带着疑惑点头答应。
“名额的问题,我拍板决定可以给你,但是首先说好,到了厂里要是不好好工作,那么我们还是会开除的。”这是明着告诉简明月不是进了厂就万事大吉,也要努力工作。
“放心,我的哥哥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这一点简明月到别担心。
只要没人使绊子,简明亮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顾晟拿出两份早就拟好的合同,这是来之前就打印好的,空白的地方留出了分成和合作放的填写地方。
双方就细节问题讨论了很久,才一一达成协议,简明月是仔细研究了各项条款才点头通过。
和简明月都填写完成,双方按了手印,顾晟那面已经加盖了公章,合同正式生效了。
当然简明月所说的条件也都赫然在列,黑纸白字才是证据。
顾晟收起合同,站起身和简明月握手。
“明月,合作愉快。”其实咬牙切齿才对,在这个姑娘手底下是屡战屡败,顾晟心里复杂。
是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又有一种惜英雄重英雄的钦佩。
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了。
简明月落落大方和顾晟握手。
礼貌是一定要的,这可是几十年后的汽车企业大神,现在不刷一点存在感怎么可能。
“合作愉快!”
两种肤色的手掌交握,坚硬和柔软的触感碰撞,简明月感叹这个男人手掌的温凉干燥,顾晟感叹细小的手掌的细腻光滑。
交握,迅速分开。
两双眸子对视,交锋,目光如刀,刀刀刀光剑影。
向明急忙插进来,这种画面让人心里不舒服。
这种组合太相配了一点。
“好啦,合同签了,我们大家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算了啊!”
“不用!”
异口同声。
简明月低头。
顾晟抬头。
向明心碎了。
要不要这么默契啊!
还有没有我的地方啊!
顾晟躺着中枪。
很无辜。
简明月和顾晟向明告辞,拉着简明亮和简明光走人。
三轮车还停在化肥厂的停车场里呢,那是简明月好说歹说给了看车的大爷五分钱才同意的。
简明亮和简明光满头雾水的跟着简明月疾步走出来,都不知道简明月走这么快干什么,好像后面有鬼在追着一样的急。
骑着三轮车,简明亮忍不住了,他一向沉稳,可是面对简明月这么憋着不说话,简明亮担心是不是三轮车的事情出问题了,三轮车的事情简明亮到不在意,成不成的家里也不指望这个过日子。
可是担心简明月,怕她想不开。
现在简明月脾气可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叫任性,现在叫倔强。
简明亮就怕妹妹因为事情不成,情绪低落,憋出毛病来。
偏偏拙嘴笨舌的不知道该怎么开解简明月。
只能胡乱的猜测。
“明月,三轮车谈成了吗?”
简明亮听到这话,真想给简明光一个巴掌。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看到明月情绪不高啊!
真是猪脑袋啊!
简明光可不知道自己在大哥眼中成了猪头一样的存在。
“明月,三轮车谈不成也没关系!咱们又不指着这个吃饭,你看我们油渣的买卖一天能赚四十八了,一个月都有小一千五百块钱!我看下个月我们家就能盖房子了。我想过了,我和明光两个人就能干了这活儿,你年纪小还是要读书去,像你二哥一样,读书多了见识也多,将来咱家最有出息的还得指望你和明阳!过几天等咱爸咱妈回来,就送你去上学。”
简明亮安慰简明月,说的话也是真心为了简明月打算!
有文化的人还是和他们这些成天和土地打交道的人不一样,你没看见那个顾晟嘛!
人家说话办事,还有穿衣打扮,就连出个门也开着那个四轮轿子车,这能一样嘛!
简明亮想让妹妹跳出农门,在村里人的观念里做个城里人那才是人上人的日子。
简明月乐了。
“大哥!你从哪里看出来没没有成的啊?”
大哥简明亮的好意,简明月知道,可是她不认为自己上学就能改变一切,梦里的简明月学习不好,落后很多,根本不是一块读书料,这也是简明月对于顾重名稀罕的紧的缘故之一。
可是现在要是花费时间去上学,简明月知道自己做不来,还不如实际一点,做些踏实的事情,趁着现在时机成熟,先一步富起来,做个生意人也不错,社会这座大学校已经教给简明月太多的知识了,现在是好好运用到实践中的时候了。
简明亮一愣,呐呐道:“你不说话,又不太高兴,我还以为没有成呢!”
简明月大笑,“大哥,三哥,三轮车的事情谈成了,以后我们家每个月都有一笔收入的,顾晟他们厂每卖出一辆农用三轮车就有我们一笔钱。而且顾晟他们厂还答应给我们家一个钢铁厂的工人名额呢!咱们家要有一个端铁饭碗的人了。”
简明亮和简明光都傻了,这个消息太震惊了。
两个人是半天都没回过来神。
等回过神,两个人停下车子,举起简明月抛向了空中,来庆祝这份意外的惊喜。
三个人的笑声传出去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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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意外的见到了应该在省城医院的三叔简建设和三婶吴美丽。
简明亮和简明光把三轮车推进院子锁上。
吴美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三轮车,被简建设捅了一下才回过神。
简明阳也是刚放学回来,高中的课程繁重了一些,可是简明阳还是坚持每天回家,就为了能帮着家里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给哥哥妹妹减轻一点儿负担。
他知道今天简明月他们要和人家谈三轮车的事情,也是心里惦记着,这不刚到家就碰到了三叔简建设和三婶吴美丽,没等说上话,问问爷爷怎么样了,简明亮他们就回来了。
简明月早就跳下车走着回来的,看到三叔简建设,着实意外。
“三叔,爷爷怎么样了?”
伸着脖子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父母,简明月有点儿奇怪。
简建设脸色不好,“你爷爷还在住院,医生说是中风。”
简明月了然,怪不得三叔这个脸色,爷爷是中风,中风不能立刻要人命但是老年人得了中风,多数医治不及时很容易,半身不遂,半身瘫痪,口眼歪斜等等的问题。
到了省城医院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出院。
“哦,那要紧不?”
不能不问,这可是自家亲爷爷。
她知道中风是怎么回事,可是别人不知道。
简建设心烦的说:“医生说送的晚了,要住院治疗。”简建设没想到这次自家爹的病这么厉害,这来回倒腾,光是看见的在县城医院已经花了两百多块钱了,去了省城医院光是押金就交了三百。
这今天就已经花没了,医院已经下了催款通知单,明天要是不交钱,就要停药了,这么下去简建设感觉要没头了。
简建国让简建设回来找队里先借一千块钱,等秋收卖了粮食就还上,所以简建设这才回来的。
可是没等找队里去借钱,一说这个事情,吴美丽就不同意了。
简建设心烦意乱,他也不愿意去借钱,这花的钱要三家分摊,就算落下来到自己头上也要好几百呢,不要说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可是不借钱,谁能拿出来这么多钱啊!
结果吴美丽拉着简建设,绘声绘色地说了昨天简明亮他们三兄妹骑回来两辆三轮车在村里都引起轰动的事情,跟简建设分析,简建国手里肯定有钱,要不然两辆三轮车那得要几百块钱吧!
就算没钱,卖掉了三轮车也是几百块钱,那可就能少拿出来多少钱啊!
简建设立刻心动了。
他心里算过,今年家里交了供应粮,剩下的卖一卖到手的也就是三百多块。
要是老爷子在医院花下来有个一千,再加上县城医院的两百,每家分摊开了就是四百多,绝对要背饥荒。
可是要是把简建国家的三轮车卖了顶一部分帐,基本就不需要拉饥荒了。
说不定还能少掏一点。
可是,二哥简建国能让啊!
二哥可是个二杆子脾气,着急了那是横的要命,能答应才怪。
简建设犹豫了。
吴美丽见简建设动心了,就劝说,要不趁着简建国不在家,先斩后奏,把三轮车骗过来先卖了,把钱拿到手,到队里少借一部分,凑个整数送去医院。
等简建国知道的时候,钱已经花了,简建国就是不高兴发脾气,也就是骂人罢了,可是钱还不是用了。
简建设想了半天才下了决心,一咬牙一横心,最多也就是一顿拳头,总不能打死自己,况且要是顾忌颜面,简建国就不会把事情闹大,就算是闹大了,那也是给自己爹看病用了,又不是他简建设花了,总是占着理。
于是没去队里,两个人直接来了简建国家里,还正好碰到了四个孩子回来。
简建设看到那两辆三轮车的时候,心里最后的一丝迟疑也被打消了。
简明月看到简建设和吴美丽的小动作,感觉这两口子有事儿。
再看到吴美丽盯着三轮车的那副贪婪的表情,也猜了个大概,这两个人在打三轮车的主意。
以吴美丽那个占便宜绝对不放弃的本性,这两辆三轮车能放过才怪。
简明月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吴美丽看向三轮车的视线,对简建设说:“那我爹啥时候回来?三叔你回来有事儿?”没道理派简建设一个人回来,除非和钱有关,简建设是队里的会计,最大的可能就是找队里借钱。
简建设支支吾吾道:“回来办点事,那个这两辆三轮车是你们家的啊?这得多少钱啊?”转移话题,根本不提钱的事情。
简明月指着院子里的三轮车回答:“这两辆三轮车啊?这是我二哥县城的同学借给我们用的,我们家哪里买得起啊?”
哼,想得美,简明月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简建设和吴美丽想干嘛!
不就是打这两辆三轮车的主意吗?
这一下看你怎么办。
简建设讪讪道:“是明阳同学的啊!”
吴美丽一撇嘴,走上前一把推开了挡着路的简明月,拽着三轮车上上下下的打量,怀疑的说:“明月啊,你可别糊弄三婶,这么金贵的东西,人谁家肯借出来啊?还是新的,这不是败家子吗,明月,你可别瞒着三婶,你家有钱了,这是怕三婶沾光啊!”
简明月还没说话反驳,简明阳就走上去道:“三婶,您这话就外道了,我们家要是有钱还住这样的房子,那还不早就盖新房了,房子那可是我爸的心病,就是不干啥,也要把房盖起来的。这不是家里就是没钱,我同学介绍了一个送油渣的力气活儿,看我们三兄弟扁担挑着费劲儿,才出面从化肥厂里借了两辆三轮车给我们用用,每个月掏个两块钱的借用费,用完了这一阵子还是要还回去的。
我们也想这三轮车是我们家的,可是没那些钱买啊!现在爷爷又病着,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我爸连给我哥攒的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了,这还不知道到哪里找补回来呢!
三叔你是大队里的会计,要是队里有什么能挣钱的帮工,你可得想着我们啊!我们得给爷爷攒看病的钱呢!”
这话说的头头是道,一下子倒是把简建设和吴美丽说住了。
是啊,这三轮车要是简建国的,简建国对于房子那是心魔,总是吵着嚷着要盖一间砖瓦房,还能不盖啊!
简建设和吴美丽不由得灰心丧气了,还以为是个省钱占便宜的捷径,谁知道就是个空架子。
“你们四个在家好好看家,你爹妈过两天就回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简建设见捞不到油水,拍拍屁股走人。
吴美丽小声骂了一声“晦气!”也扭着腰走了。
四兄妹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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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丽越走心里越觉得不得劲儿。
这事情处处透着蹊跷,简建国家的那四个孩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光是那个简明月来说,这段日子那是处处和自己作对,越来越像简建国那个驴脾气,不仅是不要脸面,也不顾名声,是嘴皮子溜不说,手上那是绝对敢动手的一个。
那样一个没大没小的野女子今天竟然没有和自己呛上几句,简直让人想不透,肯定有股乖巧。
回到家里,简建设口袋里装了两盒子白头凤,准备去队长家坐坐,钱还是要借的。
吴美丽拉住了简建设。
“当家的,我觉着不对。”
简建设不耐烦地坐到炕边上,“还有啥不对?你说得三轮车,我也看到了我,可是明阳说是借的,不是二哥家的,那就不能卖。还有什么说的?”
这事太倒霉,本以为的便宜没有占到,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思。
钱还是要借,饥荒还是要背上。
一想到钱,简建设就不由得心烦意乱。
都是这东西惹的祸。
吴美丽坐到简建设边上,试着说道:“我看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想啊,这三轮车人家说借就借,还是全新的,简明阳那个高中能有几个人,还不都是这附近村里的孩子,县城的孩子人家也不到这个学校上学啊!简明阳哪里来的认识化肥厂的孩子!这明明就是诓骗我们呢!”这事儿吴美丽想了一路,反正越想越觉得不对。
简建设细细一想,也觉得没错。
可是如今已经回来了,现在再去简建国家里,也没办法说啊。
“已经这样了,刚才你不说话,这会儿马后炮,晚了。”
简建设站起身准备走人。
吴美丽一把拽住简建设。
“我有办法!”
不把三轮车弄到手,吴美丽心里不甘心那可是好几百块钱呢!
想想就心跳加快,吴美丽不愿意放手。
简建设一听有办法,连忙追问吴美丽。
“啥办法?”
他知道吴美丽有时候还是有急智的,不过多数这个急智都用在了歪点子上面。
吴美丽低声附在简建设耳边嘀咕了几句。
简建设瞪大了眼睛,脸色胀红,骂道:“你这个破娘亲,长没长脑子?这是个什么办法?我是谁啊?我是队上会计,我是简建国的弟弟,这么阴损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偷三轮车!你可真能想,也真敢想。
你长脑子了吗?别说那是我二哥家,那四个都是我的侄子侄女,我去我哥家里当贼,要不要脸啊!
再说你也不想想,那两辆三轮车明晃晃全村人都看的到,就算是偷到我们家里,怎么送出去?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偷的我二哥家的。你是想要我被撸下来,还是想要我丢死人啊!你还让不让两个闺女活人了。
这事情我要是做了,明天就能被全村人的唾沫淹死!行拉去,你歇心吧,省省劲儿,有那个时间想个法子挣钱还饥荒吧!”简建设骂完了就要走。
吴美丽急了,这个简建设还跟我拽上了,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底子。
“简建设,你给我站住!这事情你不做,我也会找我哥来做的。你不为别人,就算是为了明华和明芳,也要答应。明华明芳都大了,眼看着就要出门子,不要嫁妆?明华想要找女婿,没钱钱没房子,谁上门啊?你当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以为我想做贼啊!去偷二伯子家的东西,好听啊!我泼着我的脸不要,还不是为了你们爷三个。我为了我自己吗?我告诉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安,我一会儿就去找我哥,你二哥家的院墙矮,跳进去,从里面开门,把车推出来,直接连夜送到县城我姐夫家里找人卖了。
谁都想不到,等天一亮,什么都干完了!”
吴美丽知道简建设是什么人,是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人,明明已经动心了,还装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什么兄弟手足之情,还不是见钱眼开啊!
简建设捏紧了手指,手心里都是冷汗,湿漉漉的,黏的让人很不舒服,用力地砸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碗都跳了起来,指着吴美丽道:“你就作吧,你就作吧!我是管不了你了,出了事你可别拉上我,那是我哥,我亲哥!”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吴美丽松了一口气,简建设这就是默认了。
一屁股坐到炕沿上,说道:“哼!老娘就知道你简建设是个怂包蛋!不管你是不是借的,卖了钱就变成我娘闺女的嫁妆了!简建国可不是我不地道,是你那个亲弟弟都想着算计你呢!我也就是帮把手的事儿。要怨你就去怨简建设,狼心狗肺的个东西。指望你,我们娘三个都要饿死。”
眼珠子转了转,吴美丽寻思了一下,收拾妥当就出了门直接去了邻村太阳村。
离着间家村也就五里路,说话间就能到。
等吴美丽到了娘家,正好看到大哥吴三保准备出门去,急着拦住了。
“大哥,我找你有事儿。”
吴三保抬头看到是妹妹吴美丽,笑道:“是小妹啊!快进屋!”
一边领着吴美丽走进自家的堂屋,一边跟院子里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的儿子吴大奎喊:“给你姑倒口水来!”
两个人进了屋。
坐下。
“啥事?”吴三保知道吴美丽,没有事情不能这么晚还回来,肯定有大事。
“哥,给你个挣钱的买卖啊!”吴美丽低声对吴三保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等卖了三轮车,你拿一百。”
吴美丽许下重利。
吴三保在太阳村是出了名的混子,连带着家里的儿子吴大奎也是学的游手好闲的,偷鸡摸狗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这种事情对于他们父子两个,还真不是难事。
吴三保一拍大腿,“成!今晚我和大奎去,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这事情他最拿手。
吴美丽有点担心,主要是这个大哥浮夸浮躁,办事不牢靠的很。
“你可别失手,要是被人发现是你,间家村的人能吃了我,你妹夫的位子也别想呆了。你可别害我们。”吴美丽说明白厉害关系。
吴三保笑道:“你放心,不过是四个娃娃,没见过世面,我蒙上脸拿刀一晃悠,还不吓死他们,放心,给你办的妥妥的。”
吴美丽这才放心。
兄妹两个阴险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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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从队长家里出来,怀里揣着借来的一千块钱。
心里憋闷。
慢悠悠的背着手走向回家的路。
天已经黑了,周围的房子影影绰绰,微弱的闪烁灯光稀稀拉拉让人根本看不清道路,简建设脚底下越来越慢。
缺德啊!
自己就是畜生!
吴美丽出的主意他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心里还是窃喜,窃喜于终于有办法捂住口袋里的那点儿钱,简建设在心里骂自己。
是啊,那是自己的亲哥,是自己的亲侄子侄女,可是他竟然心里有了歹念,起了黑心眼子。
简建设心里难受。
吴美丽虽然出的主意,可是这主意不是他出到他心眼里吗?
简建设心烦。
那几个孩子要是因为这个三轮车丢了,出了什么事,他心里怎么过得去。
怎么办?
简建设停下脚步,一跺脚转身朝着简建国家的方向走去。
简明月他们刚吃完饭,收拾妥当,四个人正坐在屋子里说话。
还没说到三轮车合作是怎么合作,就听到有人敲门。
天黑了,家里没有大人,简明亮他们早早就上了门。
“谁啊?”
简明亮问。
四个人都奇怪,这个时间谁会上家里来啊?
“我是你三叔!”
“三叔你等等。”简明亮拿着手电出去开门。
隔着木头门的门缝,简明亮看到三叔简建设。
准备打开大门。
简建设摆摆手,“不用开门,我就是来嘱咐一下,你爹不在家,你们几个要精心点儿,晚上上好门,不要睡得太死!”声音很低,不过这话简明亮还是听得到。
说完,简建设就转身走了。
我没有丧良心,我可是跑来提醒侄子侄女了,我简建设该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是听天命尽人事。
简明亮手电的光影之下,简建设的背影晃晃悠悠的越来越长。
简明亮摸了摸脑袋,转身回屋。
简明月问:“三叔呢?”
没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简明亮坐下纳闷儿的说:“三叔隔着门和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简明阳奇怪,“说什么了?”
今天看三叔三婶那个架势,不像是没事,可是偏偏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现在黑漆马虎的倒跑来说话,这是闹得哪出啊?
“说什么让我们拴好门,注意安全。”
简明亮回答,“奇奇怪怪的样子!”
三叔简建设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平时和简建国也不亲,主要是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偏心造成的,对就面临他们几个都不是很亲,见了面也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这会儿这话就让人捉摸不透。
“明月,你快说到底怎么了?”简明光不耐烦理会那些闲事,着急想知道三轮车的后续。
三个兄弟立刻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简明月。
“农用三轮车专利权申请到了,我和顾晟他们厂谈妥了,每一辆农用三轮车卖出去都会有我们千分之八的提成,每个月月底结一次账,现金结算,不佘不欠。”
简明月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清楚这件事。
简明光急性子的追问:“那到底是多少钱啊?”
“我估计保守算下来,一个月也有七八百块钱。”
“啥?这么多?”
简明亮都跳起来了,他想过人家会给钱,可是没想到会给这么多。
不是没见过钱,以前也许真没见过这么多钱,听说了估计会乐坏了。
可是这两个月家里的进账一天比一天多,他们自己一个月也有一千多块呢!
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可是他们这钱挣得多辛苦,只有他们知道,起早肯定有,累死累活的,肩膀都磨破了,现在有三轮车了,可是那也要骑过去啊!拉着七八百斤油渣,可不是个轻省活儿。
在看看明月这就轻飘飘的一张纸,每个月就要七八百,还是每个月,这一年下来有多少钱啊!
简明阳还算冷静,理智的问了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这钱可以拿多少年啊?”
对啊,这钱可以拿多少年?
要是只能拿几个月,那就也不算多。
“订了十年的合同。”简明月赞赏的瞅着简明阳,怪不得是读书的,脑子就是转的快。
思考问题也在点子上,知识就是力量。
简明阳冷静不了了,这也太惊喜了。
对于简明月他真是刮目相看。
简明亮和简明光一听十年,两个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个月七八百,就算七百吧!一年就是八千四百块!
两个人到抽一口冷气,后槽牙都有点儿微微的酸疼。
“明月,你没记错吧?是十年,不是一年?”
十年就是八万四千块!
老天啊!
八万四千块?
简明月想了想,皱起眉头,认真的回答:“记错了……怎么可能?”
简明亮和简明光的心是忽上忽下,随着简明月的话做了一个过山车。
他们家,他们村子,就是他们县里恐怕见过八万四千的人都没有,这会儿只听队长看报纸说过,哪些地方的人有万元户了!
那已经让人羡慕的不知道该怎么羡慕。
更何况是八万!
要是被人知道,会不会被人惦记上来贼啊!
那得盖多少间砖瓦房?那得买多少辆拖拉机?
“哥,没错,是十年。有合同为证的。”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比黄金还真。”简明月取笑两个人。
可爱的哥哥啊!
这辈子你们再也不用为了钱发愁,再也不用为了钱受苦,再也不用为了钱屈服。
这也是我此生的愿望,赚到足够的钱,让家人不再为钱为难!
在也不让钱来为难我们,让它见鬼去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围着简明月拉着手转起了圈。
笑声响彻整间屋子,都要把屋顶掀翻了。
简明月有些头晕,央求道:“大哥,三哥你们饶了我吧!这么转下去,你们不晕,我都要晕过去了。”
简明亮和简明光才不理会,这种兴奋的心情要是不发泄一下,他们两个会憋坏的,这怎么能行。
一定要好好的笑一下,乐一下,蹦一下。
简明光拉起简明阳,简明亮拉起简明月,四个人手拉着手,不断地笑着跳着。
生活是多么美好,生活的意义在于不断地创造惊喜和不断地接受惊喜。
快乐吧,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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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简明月躺在床上还没入睡,翻来覆去有点儿失眠。
兴奋的情绪让人很容易睡不着,今天给了三个哥哥惊喜,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三个哥哥拉着简明月来了个武动乾坤。
肾上腺素激发的后果就是身体疲惫,但是自己却偏偏没有睡意。
明天应该和三叔一起去一趟省城看看爷爷怎么样,毕竟去了有几天了,怎么也该检查出一个结果了,父亲母亲都守在医院长时间真的不行,身体也受不了。
猛的简明月想起来,也没问奶奶回来了没有,顾老爷子在医院那是看病,老太太在那里还要人照顾,那不是添乱啊!
三叔可没有提。
不对啊,三叔那么一个功利的人,今天和三婶吴美丽过来,明明就是冲着三轮车来的,只不过被自己一句话给堵住了,估计回去也寻思过来了,可是大晚上跑过来好好的说那么一番话为什么啊!
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听怎么都不对劲儿。
简明月猛的坐起来。
院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简明月以为自己听岔了,侧耳倾听。
细碎的声音,要是睡着的人根本不会听到,但是的的确确有声音在院子里。
不好!
有贼!
简明月披上衣服,快速的下地,因为家里大人都不在,所以简明月他们把铁锹扁担什么的都放在屋里门后面,就是为了一个万一。
他们三个是男孩子倒不怕,就怕有人心眼不好,惦记上明月一个大闺女,保护妹妹那是他们的责任。
明月住的屋子和三个哥哥住的屋子就隔着一堵墙,明月不知道哥哥们听到了没有,可是有贼进来那是肯定的,因为她已经听到有窸窸窣窣的细碎脚步声在大门那里轻轻地响起。
简明月猜测是在打开大门。
贼来的目的不用说,肯定是三轮车。
简明月抄起一把铁锹窝在手里,心里砰砰的乱跳,虽说梦中的简明月因为到处打混练就了一身简单的拳脚,可是那也是长久不用,现在不一定还管用,简明月有些后悔怎么没有按照梦中的套路练一练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会儿感觉要抓瞎。
简明月在墙上靠近三个哥哥炕头的地方轻轻敲击,希望能唤醒三个人,哪怕有一个醒来也行。
因为简明月意识到贼肯定不是一个。
自家两辆三轮车,来贼偷也不会一个人,骑都骑不走。
简明月感到危机。
三轮车肯定不能让偷走,那可是他们家刚刚回来的交通工具,也是挣钱工具,断人财路就是要人性命啊!
你来要我命,那我还不拼命啊!
再说这一次不吭气,被人不声不响地把三轮车偷走,那么以后还有下一次,大家都看到简建国好欺负,别看家里有三个大小伙子,那也就是摆设,到时候都敢上来欺负的。
她一个人,摸不清这贼有几个,也不敢轻易出去。
不出去,三轮车搞不好就要被偷走。
真是两难。
简明月用力敲了敲墙,刚才一直没有回应。
有些泄气,估计三个人都睡着了。
这怎么办?
出去?还是不出去?
寂静的夜里,这敲击的声音分外惊心动魄。
明明没有多响,也不会有人听到,可是简明月还是不由自主地惊慌。
不管了,简明月摸黑猫到窗子地下,偷偷的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张望。
夜半没灯,院子里黑沉沉的一片。
适应了几秒钟,简明月已经能够看清院子里情景,感谢天上的那轮明月,难得的是个满月,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刚好能够看见情况。
大门已经打开,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三轮车跟前忙活。
三轮车上锁了。
还是顾晟他们钢铁厂自制的链锁,那几个粗大的铁链要想撬开,估计没有个趁手的工具,一般都打不开。
这时候简明月还真的从心里感激顾晟,这防盗手段可是防住了这两个贼。
两个贼还好说!
简明月松口气。
要是三五个贼,简明月不喊醒简明亮他们肯定要吃亏,就是喊醒了,也不一定就不吃亏。
可是两个贼,起码不用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消息。
一咬牙,简明月握着铁锹轻轻拉开门上的插销。
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就怕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那两个贼。
出其不意,才能打对方应该措手不及。
门无声的打开,外面的两个贼还在三轮车跟前忙活,不过也不时回头看看这边的动静,怕惊醒了屋里的人。
看来再也不想被发现。
这就好办。
起码对方不是有恃无恐的混混,怕被发现,就是说不想被人发现。
简明月心底盘算,要是冲出去,一边舞着铁锹,一边高声大喊“抓贼”,应该可以惊吓一下贼,那么是不是这两个贼就会落荒而逃。
要是这样,那就太完美了。
简明月没有指望着抓住贼,只要吓走了,不用伤害到家里人就好。
梦中的简明月可是听多了太多的狗急跳墙,本来就是为了图财,结果被主人发现,狗急跳墙之下拿刀捅死了主人的事情,首先保证家人的安全是第一位。
抓贼天亮了交给派出所吧!
屋子出来没有遮挡,除了院子靠墙的地方种着葡萄架。
简明月只好握紧铁锹,准备冲出去。
不过显然,事情往往都不是按照个人想好的方向发展。
你看,简明月目瞪口呆的看着旁边的屋子咣当一声的巨响,三条人影就冲了出来,直奔院子里的两个贼。
手里挥舞着的简明月看不清楚,大概是扁担什么的吧!
紧接着就是一阵的噼啪乱响,还有男人哎呦的呼痛声音。
“打死你,打死你个贼娃子!”
“敢到我们家偷东西!”
“别打,别打!”
“你个狗东西,打死你都是轻的。”
“混蛋,敢打老子!看我不弄死你!”
“哎呦,下死手啊!”
“打的就是你!”
“还敢嘴硬,打,狠狠地打,看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扁担硬。”
院子里一片混乱!
简明月跑出来,拉开了院子里的灯,昏黄的灯泡下,五个人正打做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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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站在院子中间,在灯光底下显得分外分明。
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的缘故,打做一团的五个人突然停手,齐齐地看向简明月。
嗯哼,简明月看着两个用头巾蒙住了面孔的男人正抱着头,手里拿着两根撬锁用的铁棍,不由得汗颜。
人家还真的敬业,真的是蒙面大盗的行头。
不过被三个哥哥拿扁担铁锹围着围攻的画面也太让人有爆笑的冲动。
“明月,回去!这没你什么事情,我们不叫你,不许出来。”简明亮气势如虹,扭头对着简明月喊道,这会儿无论是气势上,还是形象上,简明亮都是一个绝对担当的大哥。
简明月顺从的扭身准备听话的回去屋里,这种场面绝对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应该参与的,就交给三个男人解决吧。
“抓住她!”一个尖细的嗓子喊道,趁着哥儿三个正恍神的功夫,两个贼中的一个竟然暴起冲着简明月就冲过去。
手里挥动着的一把匕首。
简明亮暗叫不好,这厮狗急跳墙,想要抓住明月。
手里扁担挥动,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贼的后背上,打的那个贼一个趔趄,就地打了一个滚儿。
简明月后退,哥哥威武。
简明光和简明阳见事立刻冲上去,想要打翻这个贼。
还想劫持明月,两个人想想就越想越气。
不过地上那个贼见势不妙,连着就地翻滚,硬是冲出了三个人的包围,连滚带爬的跑了。
简明亮回头看向另外一个贼人,却傻眼了,那个贼那还有影子,早就趁着简明光和简明阳去追那个贼,早就溜之大吉。
三个人那个气啊!
这里的一番动静早就惊动了外面的邻居,不少人已经爬起来跑出来看看,五婶子家的男人何来拖拉着一只鞋,一只脚光着就跑来了。
见到兄妹四个站在院子里,手里的家伙事,谁还不明白是什么事啊!
何来赶紧问:“没事吧?”
看四个人不像有事的样子,可是还是要问问的。
简明亮拿着扁担回答:“五叔,没事,来了两个贼,被我们打跑了。”
“啥,贼?我们村里还能出了贼?”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间家村民风淳朴,多少年都没有鸡鸣狗盗的事情,最多是谁家丢了一根黄瓜,谁家少了一颗葱,那也就是有人占个小便宜的事情,这突然一下子出了贼,大家能不突然啊!
“这可了不得,这也是出了贼,那可不是小事,谁家都不富裕,被偷上一下,还让不让人活了。”有人激愤,毕竟间家村可没有混子这种人。
“是啊!明亮,你家丢什么了?”这才是大家关心的。
简建国不在家,家里就三个半大小子和一个闺女,要是这时候出个事,都是乡里乡亲的,都会觉得脸上没光,有和简建国交情好的更是气愤,这贼都欺负到间家村头上了,没人认为是自己村里的贼。
肯定是其他村子跑来的。
“明月,明亮,这是怎么啦?”
简建设和吴美丽挤开人群冲进来急忙问。
简明亮晃着扁担自豪的说:“三叔,三婶,没事,就是有两个贼娃子到家里来,想偷我们家的三轮车,被我们兄弟几个打跑了。”那样子几乎晃花了吴美丽的眼睛,更让她生气的是,费了半天的劲儿,吴三保和吴大奎没有得手。
心里咬着牙骂了一声“废物点心!”,怎么小的事情也做不好,几个小子也对付不了,还有脸说是社会上混得。
更心疼的是,那明晃晃的三轮车还好好的摆在院子里呢!
我的钱啊!
相比起吴美丽的心态,简建设则是松了一口气,没成!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思让简建设一会儿遗憾一会儿高兴。
高兴的是简明亮他们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提醒,小心的应付了这次的事情,遗憾的是,对于三轮车,自己还是想要的。
“大爷大叔,我家今晚遭了贼,虽然已经打跑了,可是这贼我看着不像咱们村的,但是谁也不清楚是谁?即使不是咱们村的,也是和咱村的人沾亲带故的,要不然也不会来了就奔着我家来,这村里都知道我家有三轮车,不是认识的人,谁能知道这个事情啊!大家说是不是。
这事情不是个小事,今天是我家遭贼,可是谁知道下一次会是谁家啊!必须把这个贼抓住啊!”简明阳站出来对大家说。
不能轻饶了这两个贼。
简明阳心思细腻,早就觉得不对,这贼来的蹊跷,而且这村里这么多人家,就直接到他们家,还是奔着院子里的三轮车,要说没有猫腻,谁会相信啊!
再说这次不得手,搞不好还有下一次,简明阳觉得有必要把事情闹大。
“对啊,这贼可不像是流窜的,倒像是熟门熟路的,是得查查。”
“这让人太担心了,咱村还能有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谁眼红啊!”
吴美丽一听急了,忙上前对简明阳说:“明阳啊,你们又没有丢什么东西,我看不如算了,万一这贼听说你们几个孩子撺掇,还不得报复啊!你爸妈又不在家,出个什么事那怎么得了啊!”
简明月心中一动,猛的想起简建设今晚来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来,这么一对应,到显得里面有什么意思!
呵呵,梦中的三叔三婶也不过是为了顾家说尽了好话,没真正意义上的害过自己,也就是为了贪一些小便宜,自己其实也没有准备怎么着三叔三婶,毕竟是父亲的兄弟亲人,只要没有大是大非,不存着害人的心思,简明月还没有准备做什么事情的。
可是与人为善,人家是来者不善啊!
简明月估计这事情百分之七八十都是这个三婶鼓捣出来的事情,不外乎眼红自家的三轮车被自己的借口给堵了,所以就动了歪脑筋,想要来个顺手牵羊,反正自己也找不着这个贼,这叫死无对证。
现在听见简明阳准备闹大,这就立马规劝,什么为了他们好,不如说担心背后的这个贼被揪出来。
简明月看着简建设和吴美丽的身形和刚才的那两个贼不太一样,应该不是这两口子,估计简建设也不会这么丧心病狂,要不然简建设也不会晚上来那一趟,说那一番话。
但是这两个贼肯定和三叔三婶有关系,这绝对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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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您这话可不对,这贼被我们打跑了,我们就不怕报复,要是都害怕报复,没人敢说话,这贼一看,好欺负,还不再来啊!到时候那可就没完没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报派出所,让警察来处理,这抓住了起码是个盗窃罪吧,按照我们家三轮车的价值,估计判个五年八年的应该没有跑。
这可是为民除害,要不然这祸害了我们家,看到间家村的人都这么怂包蛋,被人偷了也不敢吭声,那还不家家挨着祸害啊!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全村人,三婶这事情可就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情,为了大家,我们也不能忍着。”简明月直白的说出了重点,不给三叔三婶一个教训,下一次还敢起黑心的。
即使三叔这次在这件事里冲当地角色不是主谋,可是起码简建设绝对也有这个心思,要不然就不会把话说的那么含含糊糊,也不该有这件事。
你既然敢伸手,那么就要承担剁手的风险。
简明月不会姑息这种人的。
大伙一听这话,也都赞同,人人一想都觉得简明月说的有理,是啊,这次是简建国家,这要没声没息的,那贼娃子还不认为好欺负,到时候真的就敢挨家挨户的偷个遍,那怎么行。
村里几个生活水平还好的家庭首先就不干了,吵着嚷着要让村长赶紧去乡里报案,可不能耽误了。
村长家那也是村里富裕人家之一,当然更担心了,不为了别人,就是为了自己家,也不能姑息。
“对,得报案,现在时间太晚,明天一早吧,我就去乡里。”村长拍板。
吴美丽急了,这能报案吗?
那可是她大哥和侄子,这要是报案,顺藤摸瓜,她吴美丽不就暴露了,当然自己完全可以不承认,也没有证据能说明是她吴美丽指使的,可是这名声可就不好听了,估计简建设也要受连累,会计的职位恐怕也保不住,这好好的家就艰难了。
拉了拉简建设的衣袖,示意简建设说话。
这时候简建设这个会计的的话语权是最管用的,起码都是村干部,人家也不会觉得你有私心。
简建设看了一下,这怎么说,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好收场,可是不说,怎么办?
眼看着事情朝自己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简建设后悔不及,早知道自己干嘛吃饱了撑的跑去给简明亮他们提醒啊!
不提醒他们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也许现在三轮车都已经在去县城的路上了,简建设后悔啊,肠子都要悔青了。
吴美丽用力地扯了扯简建设,眼神无助哀求,那是自己娘家哥,要是有个万一,恐怕自己老娘就第一个绕不了自己,还有那个厉害的大嫂,这要是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了大哥和侄子,那还不撕碎了自己一家子啊!
光是想一想大嫂家里的五个兄弟妯娌,还有那个厉害的娘家妈,吴美丽就心里打颤。
简建设清了清嗓子,迈步到村长跟前,低声说道:“村长,这事情不能报案!”
村长简建成是以前的生产队长,因为包产到户了,打破了以前的公分制度,生产队解散了,也就由生产队长变成了村长。
“建设,这话怎么说?怎么就不能报案了?”简建成问。
“村长,马上就要改组村委会班子了,这关键的时候要是捅出来我们村里有贼,或者有贼娃子的连带问题,这恐怕上面因为这个影响您的政绩,这恐怕下一届村委会就不是咱村的人当村长了,这不是听说上面现在都委派一些其他地方的党校学生什么的下来实践,到时候这就麻烦了。您说呢?”简建设抓住了简建成想要继续就任村长的心理,简建成人不错,就是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习惯了高高在上,现在要是被人顶了!还是被个外人顶了,那能甘心。
所以简建设很聪明,从这里入手,抓住了简建成的心思。
果然简建成一听这个话犹豫了。
这个时候的确不是个闹出这种事情的时机,说好了是安定一方治安的善举,清除地方的毒瘤,可是说不好就是自己无能,管理不好一个地方的治安,事情总是两面,是黑是白,还不是看人说的。
问题是,这一次管理村干部政绩考核的局长,刚上任三个月,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巧的是这位局长对于简建成不感冒,没有特别的赏识,还有一种淡淡的疏离,这让简建成危机感暴增。
现在这事情对于新局长是个契机,对于自己也是个岔路。
简建成脑子)转的飞快,这事情还是要捂着,闹大了对自己弊大于利。
于是拍拍手,“行啦,行啦,这事情不用报案了,我看也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流窜犯干得,没得手不说,还挨了一顿走完,应该是长记性了,也不敢来我们村里来捣乱了。我看也没有财产损失,就不用那么麻烦去报案,就是报案没有证据人家也不会当回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村里自己组织人手巡逻,一方面给大家保证安全,一方面也让那些贼不敢再来了。”简建成话音立刻就变了。
简明月看到三叔跟村长说话,可是因为声音低,听不到说的什么,可是村长态度的改变很明显。
从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要报警,现在变成了明显的偃旗息鼓,说的还是冠冕堂皇,让人都挑不出理,看看周围大家也都不由得同意了,一是因为那是村长说的话,人们还是对于村长有着不同一般的服从,第二就是这话说的也是事实,大多数老百姓还算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的,觉得害怕。
所以村长简建成的这个建议,几乎是无条件就通过了。
“都散了吧,回去睡觉,明亮你们也把门栓好,有事就大声喊,何来,金满归你们就在简建国家边上,惊醒着点,有动静就出来帮忙。”简建成安排着,然后就背着手离开了。
周围的人都散了。
人们稀稀拉拉的离开,嘴里还议论着这件事。
何来拍了拍简明亮肩膀,“明亮,有事就大声喊,,叔马上就过来。”何来跟简建国关系很好,也顾着几个孩子。
简明亮点点头,“五叔!您回吧,我知道了。”
人群瞬间走完了。
黑漆漆的院子里只留下三叔简建设和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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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皱着眉,吩咐简明亮:“回吧!都歇着去吧,”
今天晚上已经够倒霉的了。
简明亮点点头,“三叔,三婶,你们进来坐坐!”
简明光不满的瞪眼,坐什么坐,还有心思去坐。
主要是简建设刚才几句话就让村长改了主意,不去抓那两个可恶的贼了,简明光心里就不痛快,明明是他们家到没钱,也是他们遭贼,结果他们这苦主都没有发言权了。
在简明光的心里去,这种贼就该让派出所抓起来,好好的惩治一下,免得得寸进尺。
刚才他们三个还没打过瘾,就被这两个毛贼给跑了,简明光心中实在是不痛快。
简建设摇摇头,“不了,大晚上的,回去睡觉吧,我和你婶子也回去了,锁好门。”他也没心思坐。
吴美丽跟着简建设走了。
简明亮关门落锁。
四个人回去睡觉。
吴美丽跟在简建设屁股后面,闷不吭声,这算是没捞着钱。
回到家,刚进院门,吴美丽大门还没有涮好奇,就被简建设一脚踹倒了。
“你个臭娘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老子还能说上几句话,今天就被你害死了。”简建设有点儿借题发挥。
吴美丽被踹狠了,一头磕在门上,额头立刻肿起一个疙瘩,火烧火燎的疼,心里更是凉。
这就是自己男人,遇到什么事情自己没胆子干,可是又心里眼红,自己一个女人家又是筹谋,又是找人容易吗?可换来的是什么,一顿打。
凭什么简建设打自己。
吴美丽嗷的一声嚎叫,爬起来就扑向简建设,嘴里喊着:“简建设你个窝囊废,你就会窝里横,除了打我你还能干什么?你还有脸打我,有本事你自己去把三轮车弄回来,没本事打我个老娘们,那可真出息啊!”
吴美丽也是气狠了,撕扯着简建设的衣领子,伸手就在脸上胡噜,长长的尖利指甲热辣辣地在简建设脸上,脖子上留下来几道血印子。
简建设疼得心里火气冒上来,再听见吴美丽毫不压制的声音,说的那些话,又害怕被人听见,撸着大手拽着吴美丽的头发硬是从院子里把吴美丽拽到了屋子里,一把撂到了炕上,摔得吴美丽眼冒金星,浑身都骨头都疼的哆嗦。
简明华,简明芳姐妹两个本来睡了,刚才简建设和吴美丽进门就听到动静,更是被吴美丽的那些话给吓得不轻,这会儿见到平常和蔼和亲,平易近人的父亲简建设就跟疯了一样红了眼睛,两个人急忙一人一边抱住了简建设的胳膊。
“爸,爸,你别打我妈了,有话好好说,深更半夜的叫人听见了,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丑事了!”简明华急得死命拽着简建设。
丑事!
简建设的气势一下子歇下来,啪嗒坐到地上。
是啊,丑事!
让人家看看简建设是个什么东西,惦记着自家哥哥家里东西,起了坏心眼子想要谋财的简建设,还要不要活了啊!
想到这些,简建设彻底冷静了。
吴美丽见两个闺女向着自己,拦着简建设,更是得意,破着嗓子大喊大叫:“我就要叫全村人好好看看,简建设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狗玩意儿,还敢打老娘!”
简明华喝道:“妈,够了,你声音再大一点,让人听到有您什么好啊!难道这事情不是您出的主意,还是这事情不是您找人做的!您想蹲大牢啊!我爸被人说道,对您就好了?还不是说的是我们一家子,说的是我们姐妹两个。您还让不让人我和明芳活人了?”简明华是气急了,自家妈不靠谱,早就知道,可是也没想到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
刚才院子里吴美丽的话,简明华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情,还不是惦记着二伯父家的三轮车,自己这个妈不说其他的,就是好吃懒做,见到什么占个小便宜,这都不是大错,谁还没有个过错,简明华和简明芳也从来没有觉得吴美丽有多么过分,最多也就是老是丢脸罢了。
可是这次的事情,她们两个虽然没有出去,可是也听说了,是二伯父家里进了贼,为的是那两辆三轮车,不过这贼被简明亮他们四个打跑了!
都嚷嚷着要去报案抓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村长拦住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简明华和简明芳都觉得这事情和自己妈脱不了关系。
看看刚才听的话,那就是自己父母打二伯父家三轮车主意还被人家差一点抓住了,就这样父母还脑子清不清楚,到处嚷嚷,这不是诚心想让别人知道啊!这要是知道了,那他们一家子还怎么在村子里呆着,还有脸呆着吗?
见到简明华发火,简建设和吴美丽都住嘴了。
被姑娘嫌弃的感觉不好受,可是两人也没办法说。
自己走出来的路。
“爸妈,消停些吧!这事情好不容易人家都不追究了,你们还闹腾,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都替你们丢人。走,明芳回屋睡觉!他们爱咋滴咋滴。”简明华拉着妹妹简明芳回屋关门睡觉。
简建设看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散乱的像疯子一样的吴美丽,心里凄凉,两个女儿的话很对,他们这种父母只能让儿女丢脸。
在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道子,苦笑,该!
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两口子还不是自找的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穷折腾,自己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其实傻得还不是自己啊!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起来吧,刚刚我也做的不对,不应该打你,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我给你赔不是。不过这事情以后别说了,是我们心眼坏才惹出这事情的,不管咋我今天遮掩过去了,让你大哥消停吧!别打二哥家的主意了,要不然真的被简明亮他们抓住,可别怪我不管。”简建设对吴美丽苦口婆心的说。
吴美丽也不哭了,拔起来,给简建设打了一盆水洗脸。
这是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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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和简建明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正在听医生说顾老爷子的病情。
半天之后,两个人走出办公室。
表情怎么形容,那就是垂头丧气。
简建国想骂人,可是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人,顾老爷子的病就是中风。
因为耽误了病情,在县里医院被当成感冒给治了半天,所以到这里已经晚了,顾老爷子现在属于中风中度程度,经过这两天都救治,已经趋于平稳,医生的意思可以从重症病房移出来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估计就是到了普通病房,钱就能少花一些了,起码不会像这两天这样流水般的出去。
简建国嘲讽的想,怪不得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自己算是孝顺的儿子吧!可是这两天看着花钱跟流水似得,也是心疼的像是被挖了心肝肺,医院每天都缴费单子都要让家属签字,每每这个时候简建国就觉得这单子像大石头一样的沉,压的他心都拔凉拔凉的。
这还只是开始,仅仅是一个星期,就已经进去五百块钱,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后面听医生的意思,起码还要在医院治疗半个月,当然这还是情况良好的条件下啊,要是顾老爷子恢复的不好,就不是这个数了。
简建国能不头疼啊!
虽说自家孩子能挣来钱,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孩子辛辛苦苦挣来的辛苦钱,简建国亲自和孩子们走过那条路,挑过那扁担,那分量,那路程,都是一步一步滴着汗水,合着肩膀上的血泡来的。
可是在医院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就一干二净了。
后面还要花钱,这钱怎么来?
老三回去去队里借钱去了,可是借了也是要还的,简建国想想就头疼。
看看大哥简建明,也是一脸灰暗,脸色难堪,想也知道大嫂何秀秀能善罢甘休啊!
可是自己一个人掏这份钱,凭什么啊!
自己不是老大,也不是最受宠的老三,却责任更大,不用说也能知道老大和老三肯定多少都埋怨自己,毕竟村里的老人又不是顾老爷子一个,人家家里的都能将就着在家里靠着,怎么顾老爷子就不行?
这一个不行简单,问题是三家跟着搭进去的钱那不是个小数目。
都不是有钱的人家,攒个钱不容易。
这家家都要背债,兄弟几个心里都不是滋味。
简建国更是两面不是人。
说让看病的是他,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简建国也后悔自己出这个头,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抽的啊!
这回去还不定要怎么打嘴官司呢!
回到病房,刘秀娥正给简老爷子擦身上呢,端了一盆热水,打湿了毛巾擦,简老爷子嘴已经歪到了一边,嘴角有黏稠的液体流出来,一边的脸扭曲着,手脚都不听使唤,一边的手指佝偻着,像是干瘦的鸡爪子。
才短短几天,那么一个精神烁烁的老人就变得面目全非。
看到简建国,简老爷子喉咙里发出“哼哼”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声音吐出来,可是听到的人根本判断不出来在说什么。
“爹,医生说了,没啥大事,养养就好了。”简建国躲避开简老爷子的目光,即使简老爷子说不清楚话,简建国也明白他爹的意思,那是问他的病情呢。
可是怎么说,难道说您以后都要这么下去,半身不遂,要人伺候,要人照顾,离不开人了。
那要强掐尖了一辈子的简老爷子还不得立刻撅过去。
简老爷子显然不信,挥舞着还能勉强动弹的另外一只手,啪的打在了刘秀娥的脸上,刘秀娥惊愕,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老公公打儿媳妇,哪里有这种事情啊!
简建国和简建明也都愣了。
简建国急忙上前,一把把刘秀娥拉到自己身后,这时候不能哄刘秀娥,因为简老爷子正恶狠狠地瞪着简建国,嘴角的液体越淌越多,嘴巴一张一合,可惜声音还是那么破碎,即使如何努力,还是没人听的清楚。
简建明也上前,把刘秀娥推出病房。
“老二,你去看看。”简建明还算知道好赖,这不哄着弟媳妇,还不在医院闹开了啊。
老爷子也真不让人省心。
知道的是说老爷子因为生病,心情不好,发泄一下,可是打儿媳妇发泄怒气,说不过去,你要发泄打你儿子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媳妇有多么不孝顺,让老公公不顾脸面的当着众人的面打人啊!
简建明拿起毛巾开始继续给老爷子擦,可惜老爷子显然不领情,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简建明的手腕,五根手指死死的掐进简建明肉里,也不知道老爷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指甲尖利的陷进肉里,掐出了五个血印子。
简建明吃疼,对老爷子道:“爹,别闹了,我知道您心情不好,可是这里是医院,多少人看着呢!咱要丢人回家再丢人。你想打想骂回去随你。秀娥人不错,都是她一直在伺候您,您这么对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您后悔的。”
用力掰开老爷子的指头,简建明把水盆端出去。
简建国正扶着刘秀娥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刘秀娥哭红了眼睛,正数落简建国。
“你说你揽的这是什么事儿啊,你爹不领情,你哥你弟弟也不领情,咱家塌着钱,搭上人,最后还都是错了。还要我怎么样啊!你爹这样你心里清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这可是以后都有这么地,这要人日日伺候,你要是没个成算,这日子还怎么过。”刘秀娥清楚,谁家老人要是瘫在床上,做儿女的就算是摊上大事了。
这要搭上一家子的。
按照简建国的性子,那简直就是妥妥的自家的事情了,刘秀娥能不急啊!
简建国闷头不吭气,双手搁在膝盖上。
“我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过日子,家里三个儿子都没有娶媳妇,女儿也没有嫁人呢!你要是把老爷子接到家里来,儿子就别想娶媳妇了。别的事情我能依着你,可这事不是孝顺不孝顺的事情,是要拖累孩子们一辈子的事情,你不能光顾你自己当个孝顺儿子。”刘秀娥最怕简建国不吭气,这人不吭气最可气,不声不响就能把事情给你办了。
刘秀娥不是不想照顾老人,可是他们既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小,好处没得着,有事尽出头了。
这一次刘秀娥不能看着简建国把三个儿子搭进去,谁家里有一个瘫在床上的老人要照顾,哪个女孩愿意嫁过来伺候人啊!
这对不起的是三个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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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什么话,那是我爹!”简建国火了,怒道。
特别是这是自己妻子说出的话,让简建国有些怒不可遏,简直像是要吃了人。
主要是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孝顺极了,这让他觉得自己早些时候的那些想法就是暗暗在硬和着媳妇的想法。
“那也是你哥的爹,也是你弟弟的爹,不是你一个人的爹!”刘秀娥第一次露出了张牙舞爪的姿势,那是身为母亲要保护孩子的天性。
天知道刘秀娥委屈极了,孝顺是该孝顺,可是这是一个人的事情吗?老爷子一旦瘫到床上,不是一天两天,不是十天半个月,是后半辈子的事情,要人喂饭,要让洗涮,要人伺候着拉屎拉尿,那是简单的事情吗?
简建国孝顺是出名的,可是他孝顺可以,总不能老爷子就生了他一个吧!
刘秀娥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简建国就能大包大揽过来。
她不许,自己还有三个儿子呢!
说什么也不行。
简建国闻言哑了。
是啊,爹不是自己一个儿子,还有大哥简建明,还有三弟简建设,他们都是爹的儿子,比起自己来说,他们两个享受的爹娘的照顾更多,可是每次遇到事情总是躲得最远。
媳妇说的有错吗?
没有,他不能总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把媳妇儿子女儿都搭上。
拉了拉刘秀娥,歉意的说:“你起来吧,我知道你得意思,让我想想。”
媳妇这几天跟着吃吃不好,睡没地方睡,伺候老爷子的活儿都是刘秀娥干的,没叫过苦,没喊过累,他还要怎么样。
刘秀娥没错,她为了自己孩子的心思有什么错!
刘秀娥擦了擦眼泪,不想让人看到,脸上那个巴掌印子已经不疼了,毕竟顾老爷子现在的准头和力气都比不了从前,就是出其不意让人惊愕多了几分,倒不是真的有多么疼。
看到简建国被自己说动了,刘秀娥放下心。
简建国脾气大,倔,但是有个好处,那就是听人劝,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霸道,这也是刘秀娥这么多年来,无论简建国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原因,简建国不是那种蛮人。
只要听进去了,就会想办法把事情办好,而不是一意孤行。
“我不是不让你尽孝,咱们自己是做儿女的,自己也有儿女,孝敬老人那是天经地义的,谁也越不过这个道理。我懂,问题是孝敬也有个度,家里要是就你一个,我二话不说,就是累死,三个儿子娶不上媳妇你也应该,谁让你一个呢!可是现在家里兄弟三个,就是轮也该一家几个月,这么摊开了,大家都轻省,也不累赘谁。
古话,久病床前无孝子,就是再孝顺的孩子伺候得病久了的父母多少都会有些埋怨和怨气,这和孝顺无关,是人之常情。我不想给老人难看,毕竟我是媳妇,要是摔个脸子,老人就是在我跟前吃饭也咽不下去啊!是不是这个道理?”刘秀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简建国点透气,是啊,这话真不用媳妇说,就是自己这几天都要埋怨呢!不用说媳妇。
是自己想的太少,光顾着自己的脸面名声,一点没有给家里想。
想到这里,简建国就不由得更是放低了身段,馋着个脸嬉皮笑脸的和刘秀娥赔不是。
“媳妇,我错了!这事我该听你的,你说的没错,这次我和大哥三弟好好说,不死要面子活受罪,也不能让你们受罪。”
刘秀娥笑了拍开简建国伸过来搀扶的手臂,“你就油嘴滑舌吧!你当回事,别不放在心上!”就怕简建国脑子一热,容易口出大话。
“你放心,我肯定不耽误事。”
两口子和解了,走回病房。
谁让那是老公公啊!
刘秀娥无奈的想,打了就打了吧。
老人病着,心里不痛快也是有的,这恐怕是没个发泄的地方,气的狠了才会这么不顾脸面的。
自己一个儿媳妇还能计较?
中午过后,简建设回来了。
带回来一千块钱。
医院已经再催款了,简建国赶紧交了九百,留下一百块平常杂七杂八的也要用,总不能三个大男人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只要吃饭什么的啊!
简建设平时话多,喜欢聊天,难得今天也不说话了,简建国瞅了一眼简建设。
他可不知道简建设那是因为昨天不地道的事情不敢说话了。
“妈送回去,你安排好啦?”简建国问
简建设低头“嗯”了一声。
“二哥,咱爸到底咋样了?”简建设追问,因为他不在,不知道老爷子的情况,也没人跟他说,但是他一来就看见大哥简建明满脸的灰败之气,心里不由得不安。
“中风!说是就是好了,也要半身不遂,要是康复的不错,还能下地走动两步,也走不了远道了!要是康复的不好,也就瘫在床上了。”简建国把医生的话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
简建设应该知道,都是老爷子的儿子,有知情权。
简建设猛的跳起来,“啥?瘫在床上?”
他没想到会这样。
他还以为花了钱就能把老爷子看好。
这花了一千多,还没看好病,简建设能不气急败坏。
“二哥,我就觉得不应该来县上看病,看看这钱也花了,病还没看好,这不是没事找事啊!”简建设急了,一家起码分摊了五百块钱,结果现在老爷子瘫了,他原本还指望着老爷子好了,从老爷子手里抠扒一些钱来贴补的还债呢!
结果呢,还债不要想了,可是人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那都要让管呢!
谁管啊!
老爷子可是分家没跟大哥走,非跟着自己夫妻两个,当时也是自己撺掇着老爷子跟自己的,想着能从爹娘手里捞点好处,再说一年到头光是老两口的养老粮食都够他们一家子吃了,这能剩下不少呢!
还别说逢年过节大哥二哥送来的节礼,还有衣裳,钱,这都是简建设当时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是这一转眼怎么就瘫了呢!
让吴美丽去照顾老爷子,那还不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啊!
这还是轻的,估计到时候就要打起来了!
不行,觉得不能就这么着。
简建设咬牙心里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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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好好吃药治疗的话也不一定瘫。”简建国掏出怀里那张医生给的单子,这上面是一些帮助康复中风的药,但是医院买不到的,要家属自己去找。
递给简建设。
“这上面的药说是能管用,一会儿我和你去找找。”
简建设一把扯过那张纸,上面写着“安宫牛黄丸,大活络丹。”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只有这两个药名。
简建设怀疑地扬了扬手里的药单,问简建国。
“二哥,这管用吗?”
简建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医院的人说,这药非常管用,就是贵。”
简建设一听贵,不说话了。
已经进去一千五了,这要是还要钱,非要砸锅卖铁了。
简建国知道简建设想什么,无非就是钱的问题,都是没钱闹得。
好好的日子过不了了。
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
“先去看看,医生说一粒就能见效,总不能真的让老爷子瘫在床上,有机会不试一试我怕被人戳脊梁骨。”简建国没说其他的,说多了没意思,都是大人了,个个都成家立业去,是一家之主,何必浪费那个心思和口舌啊!
简建设辩解道:“我也没说不治啊!就是怕花了钱还是不管用,我也不想爹躺在床上,我不是着急吗?”心虚的说完了话,目光看向一边。
老爷子输完液,睡了。
简建国和简建设出门找药店去。
简建明留在病房,万一有个事情有做主的人。
临近天黑简建国和简建设才回来,灰头土脸。
三个人也不敢在病房说事儿,就怕简老爷子听见上火。
等简老爷子睡了,三个人才悄悄地出门。
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三个人沉默不语。
简建明立刻知道,买药不顺利。
“说吧,咋啦?”
不顺利也得问。
简建设看了一眼简建国,“这药不好买,药店根本买不到,我们今天下午跑了十几个地方,都没有,回来我们打听了,这药死贵,一丸就要八十多块钱,就这八十多还买不到。人家药店一有药到货,就内部认购完了,不说还有多少关系户等着拿,根本别想买下。”
垂头丧气,他们今天打问了,这个安宫牛黄丸的确是好药,很多人中风都是吃了这药好多了,起码很多原本不能动弹的人都能走路,也算是药效卓著。
这问下来的结果,两个人都很高兴,以为事情解决了,起码老爷子不用躺在床上了,这就是喜讯,能够自理,就不累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尤其是简建设,一听这话跟打了鸡血似得,恨不得立刻买下。
可是一路问下来,才知道,这安宫牛黄丸不是拿着钱就好买的。
两个人一个下午快要跑断腿了,有没有见到安宫牛黄丸的影子,最后只能灰头土脸的回来。
三个人想到躺在床上的简老爷子的模样,都是叹息。
越是买不到,人就会越发觉得这个药有效果。
简建国头疼,跑了一天,加上这几天一直忙着,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吃喝都是对付着过来的,简建国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本来庄稼人的身子结实的很,很少有个病啊灾啊的,就是有个小病也都抗抗就过去了。
问题是简建国最近心事多了,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心,心上的疲惫远比身体上操劳更加累人。
揉了揉太阳穴,里面一根筋蹦蹦的疼。
脑袋里面像是古代的战场,鼓声震天。
整个脑仁儿都疼的厉害。
“明天再看看,总会碰到有的,总要试一试,要不然老爷子这样躺在床上,我心里不落忍,只有有点希望,还是要试一试。你们看呢!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不能代表你们大家有想法说一下,人多力量大。”简建国说出意见。
简建设难得的点头同意。
“对,二哥说的对,我也赞成,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过,让咱爹躺在床上,我心里难受。”简建设这话让简建国和简建明都不由得抬头看向他。
简建设脸有点烧,他知道大哥,二哥为什么看着他,不就是觉得这番话不像是简建设会说的吗?
你们也太小瞧人了。
我简建设也是有心有肺的,对自己爹妈还能不好。
好吧!说心里话,我是怕老爷子躺在床上要人照顾,到时候我大哥二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这一大摊烂摊子简建设背不起。
好吧!好吧!
只要老爷子不瘫在床上,能跑能动,简建设就能从老爷子那里要到钱,这些私房钱慢慢也就够简建设还债了!
所以,简建设告诉自己这个尽孝一定要说服哥哥们同意,最大的受益者不想看到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可是照你们说地区,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我们怎么买?”简建明陈述问题根源,这不是尽孝不尽孝的问题。
他们都是普通的农民,没权没势,这次的事情不是他们的能力能解决的。
简建国也皱眉,这问题真急人。
“明天吧,在到处问问,也许能碰巧买到。”
其实简建国也知道不太可能,要是能买到,今天他们跑了十几家也没看到。
三个人都同意。
不试一试,心有不甘。
而这边简明月和简明亮进城了。
油渣生意没受影响吗?
当然没有,原因是礼拜六日,简明阳休息了,三轮车两个人足够应付。
而简明月和简明亮去省城最大的原因是,顾晟要带着简明月去省城公证,否则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够。
顾晟是为了避免简明月一家货物卖两家,保障自家工厂的利益,所以才要去简明月去的。
当然交通工具就是那辆拉达尼瓦,顾晟全程负责接送。
简明亮是为了保护妹妹的安全去的,要不然简明亮才不愿意坐顾晟的那个四轮轿子车,上一次的惨痛经验,让简明亮心有余悸。
可是简明月一个人去省城,简明亮那是绝对不放心。
所以简明亮是咬着牙去的。
在简建国和简建设满省城找寻安宫牛黄丸的时候,简明月和简明亮已经到了省城,两个人没有接受顾晟安排的招待所,而是要求把他们送到省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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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一路上和简明亮闲聊,才知道两个人的爷爷住院了,就在省城。
于情于理,顾晟也必须去医院看看老爷子。
不知道那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么为了合作愉快,顾晟也必须这么做。
何况,顾晟觉得简明月是个值得投资的远期实力股票。
为了夯实这种合作关系,稳固两人之间的脆弱的人情,顾晟义不容辞的陪着两个人来到了医院住院部。
当顾晟和简明月简明亮问过了护士站的护士,找到病房外面的时候,正好碰到正在发愁的三兄弟。
简建国看到简明月和简明亮,吓了一跳,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
“明月,明亮,你们怎么来了?”
简明亮赶紧安抚简建国,“爸,我和明月是来看看爷爷的,我们都担心爷爷,所以我们俩自作主张就来了。”当着简建明和简建设两个人的面,简明亮不能说出简明月签合同的事情。
这是简明月嘱咐的,不想让人当成肥羊宰。
简明月是担心这事情一说,简建国虚荣心膨胀,到时候兄弟情,父子情一上来,估计就能拍板儿决定一个人出这笔钱。
不是简明月心疼钱,也不是眼见着亲人生病舍不得花钱,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该出的简明月一分钱也不会拉,但是不该承担的,简明月也不愿意做冤大头。
起码三叔简建设要是知道这事,那肯定一分钱也不会拿出来的,反而还会撺掇着简老爷子从简建国手里要钱。
那时候简建国是该给,还是不该给呢!
给了,那就是没完没了,你管了简建设,那么还有简建明,到时候钱没少出,按照这两家的脾性,还不落好。
梦中的简明月不是就被三叔三婶一百玉米面给出卖了吗?
甚至回来每次被顾重名打,被顾家人欺负,简明月跑回娘家,也都是被三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给劝说回去了。
什么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什么谁家还没有个锅碰勺的,什么为了孩子也要忍忍,要不然苦了孩子。
甚至连小儿子被过继,简明月不同意,要死要活,即使顾重名打也不松口。
也是被三婶劝服的,当然是以大儿子和小女儿的未来劝服的。
现在想想,简明月都觉得可笑。
三婶吴美丽是什么人啊!
无利不起早。
能那么帮着顾家,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当然也许仅仅是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这也是说不定的,谁让吴美丽就是那么一个人。
谁知道吴美丽那会儿的劝说是几斤,或者几十斤什么东西交换的。
毕竟自己又不是她的孩子,吃苦受累,过得不如意又怎么样。
今生就发生了夜半偷东西的事情,幕后主使,简明月十成十的认为是吴美丽和简建设干的。
没能借着这次机会把吴美丽和简建设的伪善的外皮拔下来,让明月心里堵得慌。
可是有什么办法,现在的简家不够强大,在村子里生活,脱不开村长的辖制,该忍,还是要忍。
忍吧,且看我忍无可忍时,怎样一副天翻地覆。
这一生简明月觉得不要被三叔三婶这样的吸血鬼扒上,即使他们还没有做出上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就光是夜半偷盗事件,足以让简明月想要对付这两个人。
钱别想,就算是扔了,也不给简建设和吴美丽花,那就是喂了狼,还是白眼狼。
简建国松口气,数落两个人。
“这么远,你们没事跑来干嘛!也不怕走丢了。再说你爷爷这有我和你妈呢,你们来了能顶什么用啊!”
简建设冷眼看了看简明亮和简明月,见两个人没有提昨夜的事情,心里放松不少,看来他们没发现。
万幸!
清了清嗓子去,“你们这不是添乱啊!小孩子家家的没个成算,这来回一趟,光是车费就不老少钱,你们这不是有钱烧的啊,有那个钱还不如留给你爷看病。”
这是数落简明亮和简明月,简明亮没多想,觉得简建设说的对,羞愧了脸,一个劲儿的点头,就差给简建设磕头认错了。
简明月不待见简建设那一脸的道貌岸然。
“三叔,给爷爷看病不是应该大伯,我爸和三叔三家分摊吗?怎么和我来城里有什么关系吗?我家那份钱我爸掏了吧?”扭头问简建国“爸,我爷看病你没掏钱啊!我要早知道,就不来了,剩下钱给我爷看病了!”
这话说的简建明都脸上难堪他们兄弟两个才是真正的一分钱没掏,虽说是三家分摊,可是简建国已经拿出来五百块钱了,简建明也打着能不提这事情就不提的打算,毕竟是简建国的大哥,还能真的为这个打官司啊!
这会儿被简明月这么一问,简直脸被打的砰砰响。
对着简建设喝道:“就你话多,人家孩子来看看爷爷,那是一片孝心,你不懂就被瞎说,一边儿呆着去。”
不会说话就别跳出来说,这不是找事啊!
“明月啊!你三叔不会说话,你和明亮来看爷爷,那是孝顺,跟钱没关系。别听你三叔胡说。”
顾晟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眼前的几个人没一个人看见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个人在站着。
不过看刚才的谈话,简家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穷人富人都一样。
咳嗽一声。
简明月回头,完了,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这下被人看笑话了!
简明月有点恼羞成怒。
什么人啊!
就知道姓顾的都没好人。
简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儿子女儿后面这个人是一起的。
“这位是……”
看穿戴不像乡下人,倒像是这城里人。
简明亮答到:“这是顾大哥,顺路捎我们过来的,是向明的朋友。”
简明亮巧妙的把顾晟介绍了一下。
简建国急忙上前,握着顾晟的手连连感谢。
“真谢谢你了,没吃过饭吧,我给你们买点东西吃吧!”
人家大老远把两个孩子送来,肯定是没吃饭,这个情面也要招呼好这个人。
顾晟哭笑不得。
简明月父亲倒是个实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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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了!大叔,您别忙活了,我来看看老人家。”顾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从背后拿出来一个网兜。
鼓鼓囊囊的装了两瓶麦乳精,两瓶橘子罐头,两袋奶粉,还有一些苹果。
光是这东西就不少钱呢!
简明月吃惊地想,刚才可没见顾晟拿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去买的啊!
不过倒是佩服顾晟,这么短时间就制备了看病人的东西,就连一路上走进医院,简明月都没有注意到,应该是自己刚才光顾着问路了。
简建国腼腆的推拒,这哪里好意思,第一次见人家,自家孩子还是坐人家的车来的,这再收东西,过意不去。
“别别,孩子你人来了就行,这些东西可不能收,让你这么破费哪能行啊!”
直接推着顾晟的手,不接过来。
顾晟忙笑道:“大叔,你可别这样和我推过来推过去的,我和明亮,明月都是朋友,好多事情以后还要他们帮忙,我来看看老爷子那也是应当应分的,这东西是我的一点儿心意,都是些营养品,适合生病的人恢复身体的,你要是不收,我还当您看不上我呢!”这话讨巧,说的合情合理,还让简建国没办法拒绝。
说着就把网兜一股脑塞进简建国怀里。
简建国抱着这一网兜的东西,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明月上来解围,拉着简建国说:“爸,您带路,我们看看爷爷。”
简建国摆摆手,“你爷刚睡下,你们别进去了,那个顾……后生,麻烦了你一路照顾着明月和明亮过来,今天你爷爷睡了,不方便见你,要不改天吧!你今天先回去休息,省的耽误你明天的工作。”
顾晟从善如流的应道:“行啊,大叔,要不这样今天既然爷爷睡了,我已经给明月,明亮安排好了招待所的房间,你们留下陪护的人,其他人我就一起拉到招待所,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一早,我开车送你们回来,也正好看望一下老爷子。”
明天厂领导还要见简明月呢,今天怎么也要安排好这些人。
在顾晟看来,简建国他们为了省钱,搞不好会让简明月和简明亮在医院的长椅上圪蹴一宿的,为了明天的见面可以愉快的进行,顾晟不怕费功夫。
在他的心目中,什么事情不做则已,做就要做好。
简建国刚要拒绝,简建设立刻搭上话,“那不错啊,你这个孩子还挺会照顾人的,你是明阳的同学,可是看着不像啊!明阳十九,你看着有个二十几了。”主要是简建设觉得顾晟的说话派头都不像是读书的学生娃,反而熟练世故的像是在社会上历练的工作人,再听说顾晟还有车,就不由得奇怪,二哥什么时候攀上了一个城里人啊!
这城里人有车的也不多啊!
能开的起车,就不会简单。
还安排了招待所,这招待所需要多少钱?
看人家的样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轻松的很,这样的人简建设不觉得是个一般人,来历应该不简单。
简建设急于打听清楚顾晟的底细,也是不想错过认识有权势的人的机会。
在简建设心里,简建国除了脾气包早起,不会说话,就是遇事畏缩,像刚才明明人家送上门的东西,都不敢要。
也不想想,既然人家敢送过来,那就是打着送给你的打算,客气一下就应该收下,这么推让着让人看不起的小家子气。
“我是向明的朋友,简明月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现在也是我的朋友。”顾晟听说这个是简明月三叔,好言好语的介绍自己。
不过明显这个叫做简建设的三叔处处透着人情市侩,说话油腔滑调,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功利的心思,和简明月的父亲简建国比起来,顾晟更喜欢简建国的粗糙,但是直爽,耿直但是憨厚。
看来简明月这样的女孩子有这样爽利的性子,跟简建国这个父亲脱不了关系。
简建设不死心,还想追问向明是谁,不过简明月可不给他这个机会。
“三叔,你今晚就留下守着爷爷吧!我和我哥好不容易来一次省城,总要和我爸妈说说家里的事情,这都走了一个多礼拜了,我们家一堆的事情,我爸总要给我安排安排,马上要交供应粮了,我看你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不安排一下,家里粮食怎么交啊!”这个理由绝对强大,简建设都没有理由反驳。
是啊,他是昨天回去了一趟,就算不回去,家里还有吴美丽在呢,别的倒是不用简建设操心,对于吴美丽这个媳妇,持家方面还是一把好手。
简建明赶紧说:“要不我留下,你三叔也该休息休息。”
简建设有点小得意,刚想顺势答应下来,也好跟着简明月他们去招待所,听说招待所那可是好地方,简建设接待县里的领导的时候,听那些陪同的人员说起过。
听说那可是高级地方,自己还没有去过呢!
可是看到简明月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简建设就不由得心虚。
这个死妮子那是什么眼神啊!
我知道,我知道,昨晚我在家里休息过了。
简建设避开简明月的目光,只好主动说:“大哥,还是我来吧!我昨天在家里休息好了,今天你就休息一下吧!”说着这个话,简建设违心的很,大哥你可千万别答应。
可惜的是,简建明显然没有听到简建设的心声,还一迭声的应道:“那行,建设啊,你就辛苦啦!这些天可累死我了,今晚总算能睡个囫囵觉了。”
简建设憋气,简建明你有一点当大哥的觉悟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晟开着车拉着简建国刘秀娥,简建明,简明月简明亮几个人去了招待所。
因为是钢铁厂招待所,不需要开介绍信,顾晟就是活的介绍信。
开了一个两人间,一个三人间,还是那种五楼的高级房间安,这往常都是招待钢铁厂来参观视察的领导的。
顾晟安排好一切,才急匆匆回厂里报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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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刘秀娥住一个两人间,是那种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可以洗澡,可以上厕所,洗漱,很方便。
刘秀娥一进房间就傻眼了。
东摸摸西摸摸,有点不敢下手。
铺着白色床单的柔软单人床,绵软的被褥,还有毛毯,最吃惊的莫过于桌子上摆着的那台电视机,不管是黑白的,还是彩色的,那都是电视机啊!
任何一样东西都在告诉刘秀娥,这地方一定很贵。
这东西都看着那么高级,对于刘秀娥来说,这辈子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能住进这么高级的地方来。
这种震撼,足够刘秀娥回味一世的。
不过刘秀娥震撼过后,那是立刻就把简明月拉过来盘查。
“你老老实实给我说明白,这个顾晟是干啥的?跟你们有什么事儿?你别以为你妈是个农村妇女,就以为好糊弄,那个顾晟看着就知道不是和我们一路的人,到底啥事要你帮忙?我可不信什么你帮了他们大忙的鬼话,就看着这个房间安,我都知道没那么简单。你给我说清楚。”刘秀娥深深地担忧。
她还弄不清楚顾晟是什么意思。
带着深深地戒备,毕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捡的。
一个不好,就是陷进。
刘秀娥文化不高,但是也不允许有人坑害自己孩子。
她以为顾晟看上简明月了,才会花功夫来讨好简明月,顺带着也讨好了简明月的家里人。
可是顾晟是什么样的人,刘秀娥不知道,不了解,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个顾晟是城里人,说话办事都是绝对老道的社会上的工作人,和他们这种靠天吃饭的农民不一样,刘秀娥不在乎顾晟条件有多好,在乎的是自家闺女会不会过好。
简明月翻白眼,什么跟什么啊!
别说顾晟对自己没这个心思,就是顾晟真的对她简明月有心思,简明月那一定是有多远躲多远,顾这个姓氏是简明月心中的梦魇,不可跨越的鸿沟。
“妈,你别担心,你说的那些都没有,顾晟给咱们安排这么好的房间,那是因为你闺女的价值摆在那里,要不然人家为什么给我们花这个钱啊?”简明月把和顾晟的钢铁厂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秀娥简直都要惊呆了。
什么跟什么嘛!
她和孩子的爸就几天不在家,这些孩子就折腾出了这么惊天地的事情,这是小事情啊!
和省城的钢铁厂合作,人家不光给钱,还给了一个工人的名额,这是啥啊?
他们村里人一辈子都盼着能做城里人,能有一份城里人的工作,工人那是什么,就是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的铁饭碗,就是吃着供应粮的粮本的城里人,就是一年四季都有劳保福利的城里人。
听说户口还能落到城里,连带着就是一个完全的城里人呢!
刘秀娥慌了手脚,拉着简明月不断地洗温泉,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到最后,甚至跑到隔壁的房间把简建国给招呼过来,又把这事给简建国说了一遍。
两口子不淡定的开始了自言自语和对简明月的不断轰炸。
简建国这会儿终于明白顾晟为什么拿着高级营养品去医院看老爷子,也知道为什么给车接车送,还安排住这么高级的房间,全都是沾了自家闺女的光呢!
“爸妈,这事情你们先别往外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合同做公证的,万一知道的人太多,容易有是非。等我这边办完事情再说去。”简明月担心自己爹妈一个高兴,就说漏了嘴,到时候,三叔三婶第一个就不能放过他们家,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这个工人的名额,要是大伯,三叔知道了,肯定又是一番风波。
能清净一天算一天啊!
简建国点头,“是是,我和你妈肯定不说,你们几个也别说,这事情不能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有个什么容易让人说闲话,啊?再说了要是村里人知道我们家弄到了城里工人名额,那还不都上门了,眼红不说,到时候人家让说人情,咱怎么办?就该得罪人了。就是你大伯三叔知道这事情也会有官司的,反正不能说。”简建国脑子清楚着呢!
简明月满意的点头,老爹的脾气不好,可是这智商,还有理智冷静的头脑,还真不像个农村种地的。
“爸妈,明天我先去把合同公证了,然后去医院看爷爷。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简明月追问,看简建国的眉头深锁的模样,就能想到爷爷恐怕不像老爸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简建国叹气,“你爷爷是中风,医生给了一个方子,要买什么安宫牛黄丸,说是管用,能让你爷不瘫在床上。可是我今天和你三叔跑遍了大半个省城药店,都买不到。准备明天再去看看。”孩子们带来的好消息似乎终于冲淡了一些因为简老爷子病在床上的阴霾。
“这是什么药啊?这么贵重啊?”简明月不知道安宫牛黄丸的功效,但是自己老爸这么说难买,那么想必这药肯定紧俏。
“我打听了,这药是贵,一颗就要八九十块钱呢!可是很多人用过了都说管用,我们总要试一试,总不能眼看着你爷瘫在床上啊!”简建国一说起这事情就头疼的厉害。
简明月一想也对,要是老爷子瘫在床上,那他们家可有的一番战争呢!
就三叔简建设那个心眼子,还不得急得跳墙啊!
到时候大伯不能做主,三叔能做主也故意不去做主,任由三婶闹腾,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家,估计到时候简建国两口子肯定要背黑锅。
最主要的是三个哥哥年龄都不小了,眼看着就要开始说亲是了。
有了这么一出,估计婚事就艰难了,毕竟谁家也不愿意把闺女嫁过来受苦啊!
花点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爸,我明天去问问顾晟,他是钢铁厂的主任,多少也是城里人,有熟人打听一下,说不定能找下这药,比你们两眼一抹黑的瞎找强。”这是简明月能想到的办法去。
顾晟这个关系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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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晟开着他那辆拉达尼瓦准时出现在招待所,还给简建国他们买了五人份的早餐。
包子油条,豆浆豆腐脑,样数不少,看起来倒是花了功夫的。
简明月都不由得佩服,顾晟看着年纪不大,但是心思细腻的程度反而更显得老成,无论对于简建国一家是什么看法,招待起来都是一样的殷勤周到。
哼,虚伪!
顾晟可不知道自己为了今后合作的长远性,特意加了一百二十分的殷勤小意去讨好简明月,结果会换来这两个字的话,顾晟都能气死,自己堂堂的顾主任,顾军长的儿子,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孩献殷勤,还被人瞧不起。
简建国万分感谢,还想拿钱给顾晟,被顾晟拒绝了。
一家人吃过了饭,就被顾晟送到了医院。
顾晟本来是要上去的,被简明月叫住了,简建国他们知道简明月的意思,拉着简建明直接上去了。
“怎么不让我上去看看,于情于理我也应该看看老人家的。”顾晟问简明月,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总让顾晟有种面对五十岁的老人精的感觉。
“我是为了你好,你没见昨晚我三叔的架势,你今天要是上去,你不怕我三叔缠上去啊!”简明月倒是敢揭自家人的短。
主要是三叔简建设昨天表现得极度热情,那种趋炎附势的狗腿模样,简明月都不忍心看。
至于嘛,顾晟虽然的确是有权有势,嘿嘿,是简明月根据种种迹象猜测而已,但是简建设光是一面之缘就能判断出顾晟的实力,不能不让简明月佩服,果然是个人才。
怪不得简建设能在村里当会计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被替换下来,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简明月学也学不来的。
顾晟哭笑不得啊,这倒是事实,那个三叔简建设是够市侩的。
“那我在底下等你回来去公证处!”顾晟指了指黑色的拉达。
示意自己在车里等着。
简明月点点头,上去找简建国了。
一进病房,就看到简老爷子正死死的拉着简明亮的手,泪眼婆娑的流泪不止,但是因为眼角歪斜,半边脸都有些扭曲,加上这眼泪,就有点颇为恐怖。
简明亮期期艾艾的扶着简老爷子,轻轻地拍打着简老爷子的后背,用手给简老爷子擦着眼泪,一边安慰。
“爷,没事,我们给你去找药去,一定看好你的病,你别哭啊!”简明亮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简老爷子了,看到一向刚强威严的爷爷这幅样子,简明亮真的很难受。
那个拿着旱烟袋满院子追着老爹要揍人的爷爷,那个会掏出口袋里揣着的一块冰糖递给自己的笑眯眯的爷爷,现在却话都说不清楚,样子邋遢的像是花子的人竟然是自己爷爷。
简明亮心酸,心疼,眼睛胀胀地疼,鼻子不透气,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憋闷的很。
简老爷子呜呜嗯嗯的含糊呜咽着,可惜简明亮一个字都听不懂。
简明月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简建国咬紧了嘴唇,手指窝成了拳头,尖利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掌心也感觉不出来刺痛。
简建明和简建设也是一脸的灰暗,眼神都是暗淡无光的,整个病房里充斥着无声的压抑和悲哀。
简明月扑到病床前,把死命抓着简明亮手的枯槁手掌握进自己手里,一只手抓了床头搭着的毛巾给简老爷子擦掉满脸的泪水鼻涕和哈喇子,一边细声的安慰简老爷子:“爷,真的没事,我们刚才问过医生了,您的病只有买到安宫牛黄丸就有救,很多像您这样的人都是吃这个药好的,在配合上针灸治疗,恢复的下地走路都没问题。”
简明月是把昨天听到简建国说的医生的话拿出来安慰简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听了这个话,简老爷子明显情绪稳定下来,啊啊的张着嘴巴冲着简明月喊。
简明月点点头,她明白老爷子是求个肯定的答案,即使是假的,也比没有希望强。
简老爷子终于松开了简明月的手,安静下来,躺平,气息都开始和缓,慢慢的闭上眼睛,那是刚才太过于激动引起的疲惫后遗症。
简明月给简老爷子盖好被子,掖好了被角,几个人离开病房。
简建国一出房门就趴在墙上无声地耸动肩头,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顾不上丢不丢脸。
“爸,你别这样,现在这时候不是您哭的时候,爷爷的样子谁看了都难受,可是不能因为这个您就倒下,这个时候,尤其是大家心里都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您才要把一切都安排好,照顾好爷爷,只有坚持治疗才能有效。安宫牛黄丸的事情,我去想办法,总要买到。”简明月给简建国打气。
简建国终于平静下来,背对着简明月胡乱的抹了抹脸,声音嘶哑地对简明月道:“明月,你去问问顾晟,要是有办法买到安宫牛黄丸,我简建国可以给他下跪都行,我把他当成恩人,一辈子供着他,行不行?”
简明月看不到简建国的表情,但是这嘶吼着绝望的声音代表了简建国痛苦地心声。
她明白父亲的痛苦,任何一个儿女看到父母受罪,都会有种痛不欲生的感慨,自己当初听到父亲离世,却没能守在跟前,不是也是恨不得跟着去了,那种感觉只有个人才能体会,没人能够代替。
“好,爸,我去问问,您别想那么多,只要尽力就行。我爷爷一定能够好的。”别的话不多说,简明月转身下楼。
背后的目光有多么殷切,只有简明月能够感受。
顾晟看到简明月站在自己的车门旁边,错愕,刚才自己明明挥了挥手,示意简明月坐到副驾驶座位去,这是要干嘛?
这姑娘脸上可不好看,眼神锐利的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到刺向顾晟。
顾晟不解,自己没有得罪过简明月啊!
“顾晟,请你帮个忙,帮我买安宫牛黄丸。这个人情我欠下你,以后一定加倍还给你。”简明月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苍白无力,可是这也是简明月唯一能够承诺的,毕竟那些自己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都需要时间来验证,不是说实现就能看的见的。
顾晟看着简明月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本来还想刁钻的表示一下这件事办起来有多么难的心思瞬间就消失了,何必拿社会上的那套习气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内心不由得一软,缓缓的点头。
“好吧,一个人情换一颗安宫牛黄丸,划算!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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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已经从公证处出来,行驶在马路上。
简明月一定恢复了平静,坐在副驾驶的位子,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各种景物,默默无语。
顾晟不时的侧头打量简明月。
这个小妞不说话似乎更吓人。
眉目间那种激愤,哀愁和决绝都已经烟消云散,眼神平和的像是古井无波,似乎刚才那个豁出去的勇敢女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是种顾晟的错觉,让他不由得想是不是刚才的那一瞬间的决绝就是为了换取一个自己心软的机会。
但是很快他又失笑,他是怎么啦?
十五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自己想象的复杂,要真的是那样,就是人精了!
“你看什么呢?”简明月不要回头,就能感觉到顾晟的目光,灼灼其华,灼的人恨不得有个洞钻下去。
好在自己从梦中经历了五十多年的岁月,脸皮厚也是需要岁月打造的,不是谁一开始就能淡定自如的面对别人目光的探究。
顾晟收回目光,手上的方向盘打个方向,拐进一条巷子,巷子的尽头伫立着一座二层的门面,招牌上书写着“万民药店”。
“你刚才的样子才像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现在看起来又是五十岁了。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普普通通一个农村妞。”简明月心虚,被人形容出心理真实年龄,能不心虚啊!
顾晟笑笑,停车。
“走吧,你要的东西看看这里有没有!”顾晟打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还有两块纱巾揣进怀里,朝着药店走去。
简明月跟在其后。
走进药店,人不多,两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孩子在柜台后面站着正闲聊,看到顾晟进来,连忙招呼。
“顾主任,您来啦!可巧,何经理刚来,我去给您叫她。”说话的女孩悄悄地打量一眼跟在顾晟身后的简明月,一溜烟跑了。
顾晟笑着点头。
“最近安宫牛黄丸有货吗?”壮似闲聊。
柜台后面的那个女孩笑着道:“昨天刚来了一批货,除了预定的,应该还有富余的,不过您还是问问何经理!”女孩讨巧的回答,还不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是最新流行的纱巾,是上海货,你和小王一人一条,可别说我偏心啊!”把怀里的纱巾掏出来放到柜台上。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眼睛瞟了一眼柜台上的纱巾,那颜色真漂亮,看着细腻丝滑的质地,心里痒痒,可是还是客气地推拒:“顾主任,那怎么好意思啊!每次您来都给我们带东西,弄得我都心里过意不去。”
“拿着吧!小意思,朋友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也就是顺手的事情。”顾晟带着简明月走进后面的楼梯。
刚才跑走的小王正好下楼,看到顾晟,暧昧地笑笑,道:“顾主任,何经理请您去她办公室。”说完,咯咯地笑着跑走了。
顾晟莫名地有些恼火,何娅丽这么做。
总是给人营造一种隐隐约约地暧昧。
看来以后要离何娅丽远点儿,省的惹麻烦,这样的女人自己还看不上。
看到简明月似笑非笑的小眼神,顾晟莫名的心堵,不由得解释道:“这里的经理是我一起长大的同学,像我妹妹一样。”鬼使神差的又填上一句,说完顾晟自己都觉得自己多余。
不是脑子有病吧!
想到这里,顾晟烦躁地发狠道:“你要是再这么笑,我可不确定安宫牛黄丸还有没有。”
赤果果的威胁。
简明月不明所以,腹诽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管天管地,还能管人笑不笑啊!”
但是人在矮沿下不得不低头啊!
谁让自己有求于人。
收起笑容,正色道:“你这人年纪不大,眼睛到不好使,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笑来着!”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顾晟烦躁的心情莫名的好转,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简明月的头顶,笑道:“你啊,真是人小鬼大啊!走吧,你的安宫牛黄丸包在我身上。”
简明月气愤,你才比我大几岁啊,这么摸人家的头发,你当你是谁啊!
好在顾晟也就一揉,就松开手走人了,让简明月呲着的牙齿都没地方给人看,只好悻悻地给了一个白眼,心里道,姓顾的,你离我远一点,要不然我揍你。
怎么能让姓顾的男人摸自己的头呢!
简直是不可饶恕。
可是自己那怎么办呢?
现在还有求于人,前面的那个人自己得罪不起。
好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一个小女子报仇,那一辈子都不晚,等着瞧,总要让你顾晟知道我简明月的厉害,总要有你求到我的时候,看看那时候我怎么收拾你。
顾晟可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怨念的惦记着收拾自己呢,他的心思正沉溺在手掌心里那酥麻麻的丝滑触感,像是过电一样的让人痒痒的颤栗,这个小女人就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这小小年纪有没有媚眼如丝,更没有任何轻浮举动,但是自己就是心思浮动了。
看来老妈总是唠叨着该给自己娶个媳妇的事情是该让自己上心了。
也许娶个媳妇回来,就不会对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起色心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二楼办公室。
“顾晟,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没有回来呢!我去你家,阿姨告诉我,你去间家村办点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还没见到人,一个柔和的能滴出水来的女人声音就传来。
一个个子高挑,穿着的确良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就迎了出来。
满眼满心都是娇羞和欢喜。
眼睛里像是有水滴出来,亮晶晶的盯着顾晟,嘴角含着欢悦地微笑。
“我刚回来,昨晚到的,今天找你办点事情。”顾晟露出微笑,礼貌但是有一丝不易觉察地疏离。
“来坐吧,什么事情还能让你上门,真是荣幸啊!”何娅丽取笑顾晟,这个男人自己可是花了好多功夫都没办法打动的人,能有这个亲近的机会,何娅丽都有点喜不自禁。
不过当何娅丽见到被顾晟拉进房门的简明月,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有点儿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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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何娅丽迟疑地问。
看起来眼前的姑娘年纪不大,按照顾晟的家境来说,不至于找这么一个小姑娘,而且看这个姑娘的穿着打扮,土气不用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只是个农村妞儿。
心里忽的有些轻省,这样的女人不能成为敌手。
顾晟介绍。
“这是简明月,是我们钢铁厂合作伙伴,她爷爷住院了,想要一颗安宫牛黄丸。所以我带她来找你。”顾晟简明扼要的介绍完毕。
让简明月气结。
有这么说话的吗?
说我是你朋友,会死人吗?
看来这俩人一定有奸情。
刚才还不让我笑,心虚吧!
“你好,我是简明月!”
气场上可不能输人。
何娅丽脸上的笑意立刻浓烈了几分,露出一个热情地笑容,招呼简明月。
“何娅丽!你是顾晟厂里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我的朋友,放心,安宫牛黄丸刚刚到货,我让人给你去拿来。你先坐坐。”
没有威胁就好。
简明月点点头,乖巧地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椅子上。
何娅丽招呼顾晟。
“顾晟,坐吧。”
何娅丽拿起桌上电话播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本以为能够从简明月脸上看出好奇和吃惊,毕竟电话这东西农村可没有,就是有,除了大队里估计其他地方没人见过,更不会用。
可惜的是,何娅丽没能从简明月脸上收获自己想要的优越感。
简明月漫不经心的坐在那里,对于打电话的细节似乎毫不在意。
何娅丽暗自失望。
“小王,从库房拿一颗安宫牛黄丸过来。”
“…………”
“行啦,我知道啦!你快点拿过来。”
挂掉电话,何娅丽优雅地对顾晟说:“顾晟,一会儿就拿来了。”
转身给顾晟和简明月倒了两杯茶水,端到桌子上。
“喝杯茶!很快就能拿来。可是赶巧了,安宫牛黄丸刚到货,不过预定的关系户都不够,要不是看在顾晟的面子上,我都不好得罪人。”何娅丽虽然是对简明月说的这话,可惜说给的人是顾晟听。
这是要顾晟承她的情。
顾晟淡笑,从衣兜里掏出刚才简明月见到的精致盒子递给何娅丽。
“知道你前两天生日,这算是迟到的生日礼物。”
何娅丽有些惊喜,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瓶香水。
这东西就是在省城也不是大路货,想买可不一定买的到。
不由得脸上带了几分甜蜜,心道,顾晟还是对自己有心的。
“那谢谢你!”
客气是客气,但是这种客气透着几分亲呢。
刚才见到的小王冬冬跑十来万,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经理,药拿来了。”
把药递给何娅丽,转身走了。
何娅丽把药递给简明月。
“小妹妹,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药!”
简明月看到上面写着安宫牛黄丸,是不是的自己也不认识。
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钱。
“何经理,这药多少钱?”
何娅丽倒是没有推让,人情给了就足够,钱不能不收。
主要是卖人情给顾晟,要是顾晟来买,那就不一样了。
“八十六块四!这是进价因为你是顾晟带来的,我就按照进价给你,市场上可不是这个价格。”
简明月二话不说数了钱给人家。
“谢谢你何经理,非常感谢!”
不管是承谁的人情,只要人家愿意帮这个忙,那就是应该感谢的。
何娅丽笑了。
这小姑娘倒是很会做人,礼貌上周全让人很难挑理,不过这种让人无可挑剔的周全却让何娅丽心生不快。
“不用客气,我和顾晟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是应该的。”这话就有些过火,透着几分露骨的意思。
顾晟皱眉,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玩味的盯着何娅丽,那目光让何娅丽有了心虚。
可是不见顾晟解释,莫名地让何娅丽有了几分胆量。
这是不是代表顾晟有了一些对自己的认可,难道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何娅丽不敢再做什么动作,她不知道顾晟的底线在哪里,所以最后是不要做让顾晟不舒服的事情,适可而止也是一种技术。
简明月看着面前何娅丽炫耀的面孔,叹息,女人啊!
估计梦中的简明月对于那个顾重名也是曾经有着无限的崇拜和爱恋,可惜最后的结果只能用一句话形容。
渣到底了。
“何经理,我和简明月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顾晟招呼简明月走人。
何娅丽黯然,这种被人用过就甩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可是谁让这是顾晟啊!
那个大院之神的顾晟呀!
多少女孩子心目中最佳丈夫的目标,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男人人选。
“我送你!”何娅丽迅速收拾起心情,失落什么的从来都不成为何娅丽退缩的借口。
顾晟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我开车来的,要回厂里。”
潇洒的走人。
简明月笑着和何娅丽说了一声再见,也追着顾晟的脚步走了。
目的达到就行。
何娅丽黑了脸,气哼哼的剁了几下脚,只能作罢。
简明月坐进副驾驶,忍不住呵呵呵的笑出声,惹得顾晟哭笑不得。
“过河拆桥也没有你这么快的。”
顾晟抱怨
“那个何经理不错,长得漂亮,人又很会说话,有正当工作,和你应该蛮般配的。我这是为你高兴。”简明月努力收起嘴角的笑意,认真的说。
顾晟打火,车子启动。
“那个何娅丽就是我的朋友,没有其他关系,你不要给我!乱拉关系。”顾晟无奈的继续解释。
可惜就算是不用眼睛看,顾晟也能知道,简明月那副欠揍的表情。
“何经理真的不错,和你年纪又相当,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呢?难道你喜欢的类型不是这种?”简明月好奇。
顾晟噎着。
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合适吗?
难道现在社会风气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一个农村妞都能大方的和你讨论对象问题,难道自己最近太落伍了不成。
“我送去医院!”
顾晟闷头开车,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是被简明月的大胆和豪放给吓得。
简明月可不知道自己吓到顾晟了,她忘记现在的年代,就算是大街上男女拉个手,都要被判个流氓罪的。
她的言辞不吓人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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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把简明月放到医院就一溜烟走人了。
当然没忘记嘱咐简明月晚上过来接他们。
这可是任务。
简明月把安宫牛黄丸交到简建国手里,简建国三兄弟都激动了。
根本顾不上问问简明月怎么买到的,简建国直接拿着药去找医生。
医生仔细看了看安宫牛黄丸,有点儿诧异,竟然是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要知道市面上能够买到安宫牛黄丸已经是有门路的人,不要说还是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那更加不是一个人物都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这几个人,医生也算是接触有几天了,本来以为也就是村里的农民,这年头肯花这么大代价把老父亲送来医院看病的可不多,而且这中风,落下后遗症什么的很正常,多数也就治治回家养着去了。
他也以为这家人估计也要这么做的,看着那个儿子难过的样子,医生才写了这药方,也就是给个希望的意思,毕竟这年头能买到安宫牛黄丸的人家不多。
看来自己也是看走了眼,对啊,能送到省城看病的农村人怎么会没个亲戚之类的啊!
看到医生不说话,简建国急了,追问:“大夫啊,这药怎么样?能不能给我父亲吃啊!”
医生回神,答道:“能吃!一会儿就让护士告诉你们吃法,吃下去看看效果。”
“大夫,能见效吧?”
简建设急着问,这才是简建设真心要的结果。
医生瞪了一眼简建设,摔下一句话:“你见过医院包治百病啊?吃了看看,就是看看的意思!我不是神仙,打不了保票。”这什么人啊,这话问了哪个医生敢拍着胸脯说,见效啊!
简建设讪讪,被人挤兑的有点儿不自在。
“好,我们看看,我们看看!”
简建国拉着简建设和简建明走人,别在这里招惹大夫的不待见了。
没一会功夫,果然一个女护士过来,帮着简建国他们把安宫牛黄丸给简老爷子喂下去,才离开。
几个人都等着。
简建国看了一眼简明月和简明亮,“你们两个和你妈一起回去吧,家里照顾好就行,有消息我们会让人捎回去的。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那个招待所也不能一直住啊,就算人家不收钱,那也不能落人家这么大的好处,所以你们三个回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简建国不愿意在这里问孩子是怎么办好事情的,简建设可是急的抓耳挠腮的,恨不得立刻揪住简明月问个明白,怎么弄来安宫牛黄丸的,简建国不愿意孩子为难。
刘秀娥也累坏了,这段时间基本上就她一个人在照顾简老爷子,主要是简建国他们都是大男人,照顾起人来比较粗糙,一点也不细致,再加上简建明和简建设基本就是摆设,简老爷子一有个什么事情,跑得比谁都快,刘秀娥只能一个人管着。而且女人做这些事情总比男人强。
今天简建国也心疼刘秀娥,几个妯娌理应轮流照顾简老爷子的,结果因为当时去县里没人,刘秀娥就跟着去了,一路上又转院,就这么一直回不去了,简建设昨天回去,也没有说让吴美丽来换刘秀娥,想也是不想家里没人管。
简建国就一狠心,让刘秀娥回去,大不了就是三个老爷们轮流着照顾简老爷子,总不能一直让自己媳妇这么累着,也不合适啊。
简建设一听急了,一把拉住简建国道:“二哥,嫂子回去,谁照顾咱爹啊?我一个大男人可干不来。”
二嫂刘秀娥回去那哪里行啊!简建设可知道,这几天白天黑夜都是刘秀娥在跟前照顾着,拉屎拉尿,喂水喂饭,擦身上洗屁股,招呼护士换药拔输液器都是刘秀娥干得,那可是磨人的事情,简建设昨晚上因为照顾简老爷子就没有睡好,以后要是都这样,那还不得累死啊!
再说了,昨晚他们五个人都住在了招待所,听大哥简建明今天一大早来说起来,那条件简直是皇宫一样的享受,有热水洗澡,有舒服的柔软席梦思床,还有电视机,这些可都是值得炫耀的谈资,简建设还打算着今天去开开眼呢!
结果简建国这就决定让刘秀娥回去,简明月和简明亮也走了,简建设在不懂规矩,也知道没有简明月和简明亮,那个叫做顾晟的男人怎么会还让他们白白的住在招待所里啊!
所以简建设当然就急了。
简建国横眉冷眼看着简建设,扔出一句话:“那躺在床上的是你我还有大哥的亲爹,有什么照顾不了的,就看有没有心照顾,再说了就算是女人照顾,那也不是你嫂子一个人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媳妇?还是爹只有秀娥一个儿媳妇?
不要想着好名声都让你们担着,幸苦活儿都让别人干。当儿子的照顾亲爹那是天经地义的,你不是不要我大义灭亲啊?”
简建国不介意修理一下这个不懂事的玩意儿,你们媳妇都是人,就我媳妇不知道累啊,谁的媳妇谁心疼,既然这样人,那么当儿子的上,简建设要是敢说一句自己不愿意,简建国就能揍的简建设满地找牙。
论起武力值,简建国撂下简建设几条街去。
简建设可打不过简建国,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让明月和明亮再住一晚上再走,现在回去,到家都大半夜了,不安全啊!”简建设早就想好借口。
简明月继续捅刀子,“三叔,没事儿,我们坐顾晟的车,那车快,到了村口估计能赶个七八点到家,不算大半夜,您放心我们安全着呢!”
简建设咬牙,“可是顾晟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大半夜还在路上赶回去,住咱们家的话,也不方便,人家送你们回去,也不能不把人当回事吧!明月,还是明天一早再走稳妥一些。”
简建设也是拼了,为了那柔软的席梦思啊!
简建国有些犹豫,的确这么做是不太厚道啊!
让人家小伙子这么连夜赶路,出了事怎么办?
简明月笑道:“三叔你放心,顾晟爷爷家就在县城,最多半个小时的路,不耽误事情。”
还能被你给忽悠住,当我简明月是死人啊!
简建设终于彻底歇心了。
三个人坐顾晟的车回到了间家村。
顾晟还真的就在县城的爷爷家里住了一晚。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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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生活总是有些波折,他们预想的平静似乎总是稍纵即逝!
这不,一大早,简明亮,简明光两兄弟骑着三轮车送油渣走以后没多久,简老太太在吴美丽陪伴下登门了。
又是一场风波再起。
刘秀娥因为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昨晚简明月就交代了让她今天睡个懒觉,家里的事情不用自己老妈动手。
刘秀娥也乐得享受儿女的孝顺,高高兴兴的应下了。
所以早上还窝在被窝里熟睡着。
简明月早就起床了,给三个哥哥做了早饭,送走了三个人,才能松口气。
家里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地扫了桌子擦了,简明月正在院子里收拾粮食,新打下来的粮食要晒晒,简明月在拿着耙犁摊粮食,一边想着过了这段时间该做点什么好了!
因为院子限制,摊开粮食,家里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简明月苦恼的想着,是不是该先盖房子,那种后来的小二楼的院子,不仅房顶上可以利用来晒粮食,院子也不耽误使用,最好是那种宽敞的玻璃窗,上下两层,会客和自家住分开,不像是现在一进屋子就是炕,既是客厅又是床,要想睡觉就必须等人走了才能睡。
房子一盖,简建国的心愿就算是了了。
简明月也想过自己该怎么办?
上学去吧?
二哥简明阳劝过自己,说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不如自己握在手里比较实际,况且,二哥简明阳更希望简明月做一个有知识有内涵的现代女性,起码读书是他们知道的唯一可以改变一切的手段和途径。
简明月很为难。
自己的文化程度,两辈子加起来也都只有初中水平,而且这么多年算起来应该是忘记的差不多了,重新拿起书本,似乎对于简明月有着天然的困难,她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事情。
可是不读书,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做些生意,改善家里,然后呢?
似乎没有任何的然后了,简明月很茫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让那个新来过,也不明白重新来过的意义,她可以改变所有人的生活,当然这所有人只是家里人,别人她也管不着,可是自己要的生活是什么呢?
难道就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最多做一个有钱的女人,好像暴发户也是这么来的,对啊,那个年代这种没有学历,不需要任何聪明才智,就仅仅凭借一腔热血和胆量闯荡社会,赚了大钱的人不少,都被称为了暴发户。
想象一下那种穿金戴银,脖子里挂着一指粗的大金链子,一说话就是方言的女暴发户!
简明月恶寒,努力的摇摇头。
她曾经也培养出了一个硕士生,她知道知识女性是什么样子,那种优雅不是装扮出来的,是文化气息熏陶出来的,是知识带来的一种气质上的改变,她曾经也羡慕过的。
女儿的校园也是她曾经向往和羡慕的地方,虽然她总是望着校园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却从来也不去找过女儿,她不愿意让人看到邋遢的她,即使女儿从来没有嫌弃过。
这辈子她改变了人生的轨迹,那么那三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孩子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那么好吧,她的人生目标从这一刻起就成为了去上那所女儿读过的大学,去看看女儿生活过的地方,成为一个像女儿一样有知识的女性。
幸福的生活着也许不失为一种追求。
简明月下定决心,她要回去读书。
就在简明月下决心的时候,简老太太和吴美丽推开了大门。
“老二家的,老二家的,你给我出来。”简老太太声音奇大,好像还憋着一肚子气似的。
简明月迎上去,笑着用耙犁挡着路,高声问道:“奶奶,您怎么来啦?我妈在屋里收拾东西呢!”
希望老妈动作快一点,这个老太太可不好伺候。
因为满地的粮食,挡着道路,简老太太和吴美丽也真的不好走,还真的被简明月挡在了院子里。
“让你妈出来,好好给我说道一下,谁家的老公公病了,儿媳妇不在跟前伺候着,自己个儿倒跑回家里享福来了,你妈这是不孝顺,要是古时候是要被休了的,我不信了,不孝顺还有理了。”老太太火气大,一旁的吴美丽一脸的得意。
简明月知道这个三婶没少在简老太太跟前给自己老妈上眼药,人心可真偏。
简明月故作不懂得问:“三婶,你怎么没去省城伺候我爷爷啊?我爸说轮着来,先头我妈一直在跟前,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时间长了人受不住,再说,我爸我三叔我大伯都说了,该三个妯娌一起轮着伺候的,不能让我妈一个人这么累着,累垮了,我爸还的给我妈看病呢。
说好的,我妈回来,三婶你去,你怎么没去啊?三婶,你这可是不孝顺啊!奶奶,你要休了我三婶啊?”
吴美丽气结,这个死孩子会不会说话啊!
“明月啊,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婶子,你知道什么啊,就乱说话!”吴美丽数落简明月。
简老太太愣了一下,寻思了一下,这话要是老二说的,自己还真不能闹腾,就算是闹腾,老二那个二不愣子还不尥蹶子啊!
“那你妈也应该等你三婶过去了再回来啊,难道多等一天就能累死人啊!你爸他们几个大男人会照顾人啊,这不是太不懂事啊!”简老太太立刻话锋一转,转到其他地方。
她也不傻,老三家的撺腾自己来闹,也是为了她自己,要不是看着这次闹腾的好处上,能帮着填补一点儿老三的外债,简老太太才不愿意来找刘秀娥的麻烦,这么多年的交锋下来,简老太太知道,刘秀娥不是个厉害的媳妇,可惜的是有个厉害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家儿子,这里面自己吃过多少亏,都不用细说。
“奶奶,那你可错了,是我三叔说要表表孝心,我爸也说了,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养个儿子不就为了老了有个依靠嘛。照顾我爷爷我爸说他们是应当应分的,这会儿不尽尽孝心,不让儿女们学着,老了拿什么脸给儿女说啊!为了我大伯,我爸,我三叔的这份心意,我妈也不能拦着啊!您说是不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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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是这么说的?”简老太太半信半疑,可是心里总算是舒坦了,对于三个儿子被使唤的愤怒已经平息,这会儿反而被儿子们的孝顺给熨烫的心里热乎乎的。
是啊,都说养儿防老,这会儿老头子不指着三个儿子,指着谁啊?
简明月笑着把地上的粮食扒开,让出一条道来,她耳朵尖的已经听见堂屋的门响了一下,应该是老妈把门栓打开了,当然是轻手轻脚的,要不然被老太太听见门闩的声音,立刻就能猜出来刘秀娥在屋里干什么,那还不是要翻天了。
“真的,奶奶,那是比真金还真的,不信我爸回来您问问我爸,看我爸是不是这么说的,还有我三叔,我三叔可孝顺了,就是我三叔抢着要我妈回去的,我妈不会去还不行,非说我爷爷得他们三个照顾,那才是他们的孝心,还说了,让我大伯母和三婶都去,说是不能让她们名声坏了,再忙,还能忙的过照顾老人。”
这话简明月无限夸大,反正就算简老太太去问,估计三叔简建设为了面子也不会说自己没说,还得帮着自己圆这个谎话,谁让三叔在村里好面子,要好名声,还想借着老太太的手收拾自己老娘,简明月说一声,休想!
梦中的简明月那是没办法了,过去不可追,可是现在的简明月只为自己活着,只为家人活着,谁要想欺负到自家头上,就别怪我简明月翻脸无情。
“还是你三叔孝顺,我就知道没有白疼他!”简老太太自豪的夸奖。
简明月无语。
你那个孝顺的简建设第一个跳出来不让我妈回去,第一个说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不了老人的,现在还夸上了,奶奶啊奶奶,您老以后会有哭的时候的。
刘秀娥掀开帘子迎出来,“妈,你来啦!”
背着人的时候冲简明月挤挤眼睛,母女两个偷着乐。
简老太太看见刘秀娥终于没有那么怒气冲冲,不过脸色还是没有舒缓。
也不理刘秀娥,让吴美丽扶着走进了堂屋。
坐到了炕沿上。
刘秀娥给简老太太端了一碗白糖水。
自己这个婆婆要么不来,要来肯定有事儿,这就是位没事找茬儿的慈禧太后啊!
“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简老太太从来对着刘秀娥就没办法心平气和,一见到刘秀娥那张脸就想起了自己相中的媳妇人选。
那是越想越气。
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放下。
刘秀娥诧异,这么多年,自己在老太太跟前还有坐的地儿,那可是稀罕事情,看来老太太这次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简明月有眼色的给刘秀娥搬了一条长凳。
要是坐到老太太跟前,谁知道老太太会不会看着看着就发火啊!
还是距离产生美吧!
而简老太太看到刘秀娥坐到了长凳上,就开腔说话了。
“我这次过来,是为了你家的三轮车的事情的。”
简明月撇嘴,果然啊!
不能把自家奶奶想的太好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奶奶,三轮车不是我家的,是借的人家的。”三轮车的事情只是和刘秀娥说了个大概,前因后果,还有其中发生的事情可都没有说过,简明月怕自家老妈说漏了嘴。
抢着对奶奶解释。
简老太太瞪眼,骂道:“谁让你插嘴的?我和你妈说话呢!你小孩子家家的出去玩去。”
这个孙女以前闷不吭声,蔫不出溜的,你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倒是变化大,话多嘴利,事事抢着出头,一定是这个媳妇教的,好的不学。
这事情还是背着这妮子的好,省的被人抢白几句,自己要生气。
简明月笑嘻嘻的凑到简老太太跟前,“奶奶,你怎么这么说?我可是您孙女啊。几天不见我可想您了,你既然来了,当然我得陪着您说说话,我妈不会说话,万一那句话说的您不开心了,我可心疼了。”抓着简老太太的胳膊就是一个劲儿的摇晃撒娇。
简老太太跟孙女一向不亲近,主要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影响的,在老太太心目中,女孩子就是别人家的,疼了也白疼。
所以对待几个孙女都是不待见的很,孙女也都和简老太太不亲近,所以简明月这个阵仗,还真的让简老太太心里一软。
难得孙女和自己亲近,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好啦,好啦,别晃了,再晃,你奶奶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不出去行,坐在那里少说话,别捣乱。听见没有?”这可是简老太太难得的让步,简明月赶紧点点头!
心里也是无限的恶寒,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太恶心了!
可是为了自己老妈,简明月也算是豁出去了。
老天啊,看在自己这么拼的份上,可别让老太太出幺蛾子了。
简明月可不愿意天天这副样子,那得多膈应人啊!
简老太太转回主题,“那三轮车卖了吧!不管是借的,还是你家买的,你爹在医院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咱家已经掏空了,要是医院再用钱,我们到哪里去拿啊!所以人家的车也罢,你们先卖了,钱先用着,等以后再买了还给人家也是一样的。反正是简明阳的同学,既然人家借给他,就是关系不一般的人,想必知道咱家这个情况,也会帮一把手的。”
老太太一说完话,刘秀娥愕然,简明月简直想晕死过去!
这是我奶奶啊!
是亲的吗?
“你听见没有?”
老太太见没人回应自己,气呼呼的喝道。
刘秀娥刚要张嘴说话,简明月就开口了。
“这事奶奶您不用和我妈说,我妈说了不算,这三轮车不能卖。”简明月看着吴美丽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错愕,心里就气,这个三婶就不是省油的灯,这主意打得好,借着老太太的手把三轮车要过去,想的美!
简老太太瞪眼,一拍桌子,小脚就跳起来,指着简明月的鼻子问:“你说什么?还反了你了,这个家轮得到你说话吗?必须给我卖了,中午就让你三婶娘家哥给拉走,明天就能拿着钱。这是你爷爷的救命钱,你要是敢不卖,我就去队上告你们不孝顺。”
这是威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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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丽立刻假装贤惠的扶着简老太太的胳膊。劝简明月:“你这孩子,你奶奶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爷爷啊,看病可要花不少钱呢,这次你三叔可是刚跟队上借了一千块,要是再用钱,队上不可能再借了,都时候难道把你爷爷扔到医院里不管啊!那可真是不孝顺啊!
再说了,去医院看病可是你爸提议的,哪能有前没有后啊!你可别气你奶奶,年纪大了,再气出来个好歹,那可是罪过啊!”
小妮子,看看你婶子的本事,我要让你家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出来三轮车,还没话说。
“三婶,您这话不对吧!爷爷病了,看病是天经地义的,花再多的钱那也是应该的,那是谁啊,那是我爷,为了给我爷看病只要我家有的别说是三轮车,就是房子地都要卖了给我爷看病的,这一点我知道,这叫孝顺。”简明月说道。
吴美丽点头,你个小丫头,还治不了你,看看投降了吧!
乖乖给你三婶把三轮车交出来吧!
吴美丽不由得已经可以想象到点钱的那种幸福快感。
明华的嫁妆有了,家里的债也算是没了!
要是还有剩下的,该不该添置一些东西呢,就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要是有七八百的话,就不富裕了。
哎,要是简明月这里的是三辆三轮车就好了,那就足够添置东西的了。
吴美丽有些埋怨简明月他们这么不借回来多一些三轮车啊!
俨然是开始打算怎么指使钱了。
“可是,这三轮车还真不能卖!”简明月话锋一转。
吴美丽一寒脸,“为啥不能卖?你奶都说明白了,先暂时卖了周转着,等我们有了钱再还回去不就行了。还不就是不想救你爷啊!”
不把简老太太拉到这场战争里,吴美丽就没办法实施自己的计划,为了这笔钱,吴美丽可是豁出去的。
简老太太一听就急了,拿手指头戳着简明月的脑门子就骂:“你个杀千刀的赔钱货,我就知道养来养去养的都是白眼狼,你爷对你们那么好,你们的心怎么那么毒啊?怎么那么狠啊?
那是谁?那是你爷,是你老子的亲爹,没有你爷,能有你们这些小的,我们老了,不中用了,所以你们就不当回事了,你爷病了,你们都能不管,我今天就打死你个白眼狼,打死你个挨千刀的。”
简老太太那是直接要上手,死命的就掐住简明月的胳膊,在简明月的软肉上使劲儿拧。
疼的简明月一个哆嗦,真想挣脱老太太的手,可是简明月知道,自己要是动手,今天这不孝顺的帽子指定就扣上了。
自己倒无所谓,可是父亲简建国是最为难得,总不能自己一时痛快了,让父亲左右为难,毕竟在农村,孝顺不孝顺还是很重要的人,尤其是简建国,那个从心里就是真正孝顺,还不愚孝的一个好父亲。
掐就掐吧!
最多破块皮,总不会掉几两肉。
“奶奶,您就是掐我,我也的说完。我爷的儿子是三个对吧,总不是就我爹一个吧!既然是三个,那么什么事情您都不能只想着我爹一个人,你忘了三叔,大伯不要紧,可村里人都看着呢。我爷看病,那是一定要看的,就是砸锅卖铁,我们都要看。我想三婶和三叔也是这意思吧?”
吴美丽点头,今天你就是说出花来,这三轮车也是要卖的,当然要有看病,不打着看病的名义,你们能乖乖把三轮车交出来吗。
“肯定啊,我和你三叔肯定是啊双手赞成的,一定要给你爷看好病。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在所不惜。”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简明月冷笑。
“就是啊!我也知道三叔三婶肯定也都是这意思!既然这样三轮车就更不能卖了。”
简老太太已经松手,在简明月说出砸锅卖铁地时候,简老太太就不由得松手了,心里念着这孩子终究还是自家的孩子,起码是出发点还是好的,估计是自己误会了。
这会儿一听不能卖,就急忙问简明月:“怎么还不能卖啊?你不是都说了砸锅卖铁啊!现在都不用砸锅卖铁的,干啥不能卖啊?”这会儿简老太太恢复冷静,起码不无理取闹的都+动手。
简明月把简老太太扶着坐下,娓娓道来:“奶,这事情是这样,这三轮车是给化肥厂打了借条的,我们要卖了,到时候我二哥的同学肯定要问怎么回事吧!”
老太太点点头,吴美丽早就说好了,“人家要是问,你就说给你爷看病用了钱,他同学总不能逼着你哥还钱,那也说不过去啊!”
“奶,这是去还真的不能这么做,您想啊!这事情一说,人家同学知道我爷病了,也知道我家情况,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就都知道我们简家的事情,那时候您让我大伯,我三叔还出不出门了,出门都能让唾沫星子淹死。”
简老太太果然急了。
“为啥啊?”
“您想啊,咱们家虽然不是富裕的,可是我大伯,我爹,我三叔三家加起来都是有房子有地的人,你们不卖自家的房子地给老父亲治病,反而把外人的三轮车给卖了,把人家的钱用了看病,这事情不经说道,到时候,人家一说,我爹卖了那是可能家里实在没办法,借人家钱,外人都会这么想,我爹还落得一个孝顺的名声,我们没什么。可是我大伯我三叔到时候那就完了。
估计人家会说,这两兄弟自家有房子有地的也不出力,硬是逼着哥哥弟弟把外人的三轮车卖了凑齐钱,还以为我大伯和三叔不孝顺,不是个东西,那时候您说,我大伯和三叔怎么做人啊!”简明月看了一眼吴美丽,就你会说,我也会说。
吴美丽看向简老太太,果然简老太太已经脸色大变,心里已经被简明月的话给说乱了。
“这可不行,建明和建设都是孝顺的,可不能害了他们,孙女啊,咱不卖了,不能卖,绝对不能卖。”简老太太胡搅蛮缠,偏心眼子可是对于每个孩子还是爱惜的,她不会让孩子背上骂名。
简明月点点头。
就是不能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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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丽急了,这不是前功尽弃吗?
老太太怎么脑子不清楚啊,这事情哪有简明月说的那么严重,最多也就是背后说道一下,说道就说道,谁还背后没人说啊!
“娘,这不卖了,我爹治病的钱怎么办啊?”吴美丽下狠招儿,简老爷子就是老太太的死穴,不信老太太不动心。
只要老太太没办法了,自然能继续逼着简建国这边卖三轮车了!
简老太太为难了,现在家里的情况的确是艰难。
简明月笑道:“奶,您别急,这钱好办,奶奶,您和我爷原来也有自己的宅基地的,不过因为和三叔三婶一起住,那地方就闲着了,反正我大伯,我爸,我三叔都是孝顺儿子,还能不管您和爷爷,干脆那地方卖了,先给爷爷治病要紧,等以后缓过来再花钱买回来好啦。”
那块宅基地三婶早就打算着盖新房的,虽说三叔家里没有男孩,可是三婶心思也大,指望着盖个新房子,将来给简明华招个女婿,好给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呢!
现在你既然能够动我们家三轮车的主意,就别怪我先把你的房子念想断了。
本来那个房子,简建国和简建明也都不放在心上,简建设要就要了,自家兄弟也没个计较。
可是这次吴美丽把歪脑筋动在了简明月家里,简明月就要来个现世报了。
不是说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简老太太一听倒是看了一眼吴美丽,这个媳妇的心思老太太不是不知道,小心眼子,斤斤计较,还爱占小便宜,老太太不说,不是不知道,儿媳妇早就把那处宅基地当成老三家的东西了。
原本老太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疼小儿子,也就不说什么,反正将来老两口去了,那房子也是打算留给小儿子的,所以就不说什么了。
问题是现在老头子要看病,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现在已经借了一千五,再借也借不来多少的,家家户户没有几个有钱的人家,三块五块的也不当事。
老太太心思动了。
吴美丽急啊,瞪着简明月恨不能扑上来咬一口,心里那个骂啊!
这个小贱人啊,心这么黑啊,这是要断了我们家的后路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太太明显动心了。
要是老太太听简明月的真的把房子卖了,他们两口子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自己辛辛苦苦伺候着两个老不死的,什么也没有捞着,凭什么啊!
“娘,你可别听明月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咱家那个宅基地能值多少钱啊?卖了也不顶事啊!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啊!”吴美丽极力劝阻老太太,要不然这房子就飞了。
简建设回来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番鼓动,把已经到手的宅基地弄没了,那还不得揍死自己啊!
简老太太不说话,简明月也不说话,刘秀娥撇撇嘴,吴美丽你也有今天啊!
“奶,您也别着急,我们昨天回来的时候给我爷已经买到安宫牛黄丸,医生说这药用了,有很大希望管用,也许用不着卖房子呢!要不,您在家等等信儿,看看这几天城里我爸他们让人捎什么信儿回来。”简明月不能让老太太真把房子卖了,别说自家拿的出来钱,就是拿不出来,也不能让老太太卖了房子啊!
简建国要是知道简明月这么说,还不得急怒攻心。
简老太太心事重重的点点头,问简明月:“真的,那个安宫牛黄丸管用?”
简老太太对老爷子是真的上心。
简明月点点头,就算不是也要说是。
让老太太安心啊。
简老太太脸色终于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吴美丽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二嫂啊,你家明亮和明光干啥去了?三轮车也不在家,这三轮车借回来干什么啊?”吴美丽早就琢磨了,好端端的用三轮车干什么?吴美丽觉得这里面有事。
刘秀娥耷拉下来脸,都不惜的理吴美丽,一天到晚总是没事找事。
“哟,娘,你看我二嫂,对着您还藏着掖着的,好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得。我也就是问问,想着有什么好事的话,二嫂可不能忘了我们家建设,都是自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照顾自家弟弟,难道还便宜了外人啊。”吴美丽可不管刘秀娥高兴不高兴。
简老太太那眼睛斜了一眼刘秀娥,冷冷的问道:“老二家的,你弟妹问你,你倒是说句话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多亏了孩子们不像你。”
今天这是就是找事来了。
简明月叹气。
吴美丽啊吴美丽。
真能作啊!
刘秀娥不好给老太太脸色,可是也没有欢喜劲儿,呐呐地道:“娘,明亮,明光去县里给人帮忙,三轮车就是给人家拉东西使得,这有啥见不得人的,也没见谁家有个闲事就到处去说啊!”这大概是刘秀娥能做到的恶言恶语了。
吴美丽才不信呢!
瘪瘪嘴,摸了摸头发,“二嫂,那你家天天买的油渣去哪里了?别当人是傻子,肯定是有挣钱的门路,不想说给我们听吧!”
简老太太皱眉,瞪着刘秀娥,“老二家的,那油渣送去哪里了?”
要是真能挣下钱,老太太可不管什么,总要让儿子们都有钱赚,还能帮衬着老头子看病,家里的困难不就解决了。
简明月看着刘秀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为难,只好上前。
老妈不善于撒谎,可是现在可不是说出这个的时机,要是被三叔简建设知道了,那就是一件纷争,到时候就是自家对老爷子见死不救,有钱不舍得拿出来看病,逼着兄弟们去借钱,老太太估计能立刻跳起来说,让自家把所有的债务都还上,还得把挣钱的道道让出来。
老爸那个暴脾气,不用想也知道,不把老太太气着了不算完。
“奶,你可错怪我妈了。我家能有什么挣钱的门路啊。那就是我大哥和三哥在县上给人家送油渣,人家给个几毛的路费。我爸说秋收完了,都闲着,几毛也是钱,才逼着我哥去的,路上太远,才有了我二哥同学借三轮车的事情。”简明月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荣升为谎话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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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尊大神,简明月和刘秀娥才松了一口气。
日子难过啊!
简明月初中毕业,成绩是可以上高中的,不过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去报道,现在已经开学俩个月了。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上,不过不管怎么说也要等二哥回来商量,而且二哥因为成绩优异在学校深受老师和校长的喜爱,是属于别人家的孩子都那种类型,应该可以给自己说说情吧!
简明月打算明天去县上,自己还答应了那位顾老爷子的一个礼拜一顿饭呢!
家里的经济情况不算差劲,只要油渣不出问题,干个一两年,稳稳的两三万块钱拿到手里。
盖房子,买车,给大哥娶媳妇都不是难题。
再加上钢铁厂的提成,简明月觉得应该支持自己和二哥上大学是没问题的。
不过简明月也想过其他的生意,但是现在还不成熟,起码本钱就不够,自家的钱拿去给爷爷看病,再加上后来跟大队借到的钱,手头剩下的不多,还不知道爷爷的后续治疗要花多少钱,反正不会少。
暂时是什么都别想干。
简明月也不想多想,事情要一步一步走,不能一步登天,自己也没有那个本事让家里人一步登天啊!
第二天,一早,简明月跟着简明亮和简明光出发了,三个人速度比起以前那是不可同日而语。
到了县城,先去送油渣,简明月既然来了就没有不见见向明的道理。
远远的向明就看到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倩影,心情一下子就雀跃了起来。
“明月,你来啦!”
向明热情地招呼简明月,几天不见,简明月似乎变得更加秀美,沉静,那双明眸像是水汪汪的两息清泉,嘴角的酒窝甜腻的让人陶醉,身段都变得修长挺拔。
简明月也笑着和向明打招呼。
“向大哥,几天不见,你这里生意真好,我看见不少新面孔啊!”简明月打量着络绎不绝地车马。
不少人都是没有见过的新面孔有推着木板车的,也有赶着马车的,当然像他们这样骑着三轮车的那还是独一份,很多人见到三轮车都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尤其是有些人见到简明亮,简明光兄弟两个卸下来那么多油渣麻袋,在秤上一秤,足足八百多斤,都是眼红心热,更有不少人直接凑到简明亮跟前套近乎,打听这三轮车从哪里买来的,多少钱等等的。毕竟现在农村的渠道不多,这种三轮车城里已经不少了,可是农村还不多见,要想买到还不容易呢!
简明亮胸脯都挺起来了,三轮车那可是他们家的骄傲。
向明一边搬麻袋装车,一边对简明月说:“明月,你什么时候去顾老爷子家做饭啊?那个老爷子天天见了我就唠叨着要吃你做的饭,我都要被他念叨的头疼了。”
主要是向明也喜欢吃简明月做的饭菜,看来这姑娘年纪不大,可是做饭的手艺那真的比起城里的大厨都不逊色,好吃的东西谁不喜欢啊!
再说了,在向明的心目中,简明月就是做的不好吃,那也是好吃的,不是有句古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向明心里,简明月就是妥妥的媳妇最佳范本。
人长得漂亮,身材好,办事说话爽利干脆,不拖拖拉拉,头脑灵活,思维活泛,做饭还好吃,天啊,这就是向明心目中的女神啊!
当然女神是后世才有的名词,就是这个意思。
“我今天就是过来,专门给老爷子做饭吃的。”简明月乐了,这个顾老爷子还真的对于吃上面是绝对的执着。
向明眼睛一亮,笑着问:“那老爷子今天有口福了。简明月,我们算是朋友吧?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简明月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向大哥你也去顾老爷子家里吃吧,反正你们两家关系走得近,老爷子总不至于为了两口吃的不让你进门。你就当混饭了。”
她可没办法做顾老爷子的主,但是出点儿邪门歪道的主意还是可以的,这可无伤大雅的。
要不是向明和顾晟关系放在那里了,简明月也不会这么说。
毕竟吃的喝的都是顾老爷子家的,人家家里有,不代表你可以随便请人去别人家吃饭,喧宾夺主了。
“呵呵,这办法不错。你先去老爷子家,我待会儿忙完了就过去,记得我不进门,你可别开饭,免得到时候菜汤都不给我剩下了。”向明卖力的干活儿,巴不得早点做完。
简明月点点头。
顾老爷子正在看报纸,顾晟给简明月开的门。
顾老爷子看到简明月,立刻脸上笑开了花。
招招手,“你来,孙媳妇!。”
还没忘记那个茬儿啊!
简明月走过去,坐到顾老爷子跟前。
“顾爷爷,您今天想吃点儿什么?”
好吧,我就是个大厨。
顾老爷子扬了扬手里的某方日报,翻开的最后一页,上面大幅广告,“重庆小天鹅火锅店开业酬宾!”
“我想吃这个!”
孩子气的看着简明月,那期盼的神情让简明月汗颜。
顾晟无语。
“爷爷,说了过几天我开车带您去吃,您不是为难人家吗?”刚才顾老爷子就已经跟顾晟发了半天的脾气,就为了这个广告。
闹着非要去吃。
这个火锅店是新开业的,顾晟都没有去吃过!不过知道这是从四川过来的地方特色。
他没有去过,但是听朋友说过味道很好,据说火爆的很。
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就为了这一口。
简明月一个间家村的女孩,怎么会做啊!
顾老爷子瞪眼,“等你,我能饿死!”
顾晟摊开双手,无奈地道:“爷爷!”
“行啦,你别说话,让你给我结婚生个曾孙子来玩,你不肯;让你带我去吃点可口的东西,你也不行!我不是你爷爷,你才是我爷爷呢!”顾老爷子生气的把报纸一扔,倒在沙发上闭眼。
瞬间气氛变得尴尬。
简明月硬着头皮道:“那个,顾爷爷,我试着给你做,我知道怎么做,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真的?”顾老爷子睁开眼睛乐得找不着北。
顾晟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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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是不知道调料有没有,没有的话要去市场买一些。”简明月认真道。
心里说,多亏自己梦中的经历丰富,后世几十年重庆火锅已经是满地开花,火锅底料的炒制得益于在火锅店打工所得,肯定是正宗的重庆火锅底料。
顾老爷子一挥手,“顾晟,你去跟着孙媳妇买东西,一定要买到她需要的,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别饿着你爷爷我。”下了命令。
顾晟认命。
摊上一个嗜吃如命的爷爷,就该着认倒霉。
顾老爷子扭头,满脸的笑容,和颜悦色的对简明月道:“孙媳妇,你快去,你快去,爷爷等着你的火锅。”这变脸的速度让简明月诧异,也让顾晟心塞。
我才是您亲孙子好吧!
简明月和顾晟出门。
菜市场就在化肥厂宿舍楼跟前一排平房那里,有合作社,有商店,已经算是最全的地方,要是这里买不到,基本上也就买不到了。
两个人基本上没话。
简明月是对于姓顾的避之不及,不想搭理。
顾晟是感觉怪异,第一次陪个女孩出来买东西,这种经验倒是新鲜。
可惜的是更别扭。
真害怕碰到院里的认识人,顾晟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简明月。
不过要是一路两人都不说话,顾晟又觉得尴尬。
只好没话找话。
“钢铁厂工人名额已经下来了,下个月就能办手续了,过了年就能上班。”这是简明月的条件,也是顾晟答应的。
“这么快?”简明月没想到现在的办事速度倒是迅速。
顾晟哭笑不得,这女孩太直接了吧!
“要不我让他们慢一点儿!”
顾晟难道的开玩笑。
简明月赶紧赔笑,开玩笑怎么能够慢一点。
“不用,不用。”
怎么可以慢一点儿,那可是现在将来的铁饭碗金饭碗啊!
顾晟扑哧笑出声。
简明月知道自己被打趣了。
“你们家准备谁去啊?”这才是顾晟好奇的。
论理应该是简明月去,因为这个名额可是简明月争取来的,可是无论城市,农村都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占上风,所以顾晟觉得这个名额绝对不可能是简明月。
“你去吗?”
直接问吧。
比自己猜来猜去的要好。
简明月摇头。
顾晟莫名地心底有些失望,即使自己知道就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听到了还是免不了失落。
这个简明月聪明伶俐,要是进工厂的话,好好的干,将来说不好也是厂里的主力骨干人才呢!
“我准备去上学了,所以工厂的名额还是给我哥哥们才对。”
简明月不知不觉把自己的打算也说了出来。
顾晟一愣,上学?
这他没有想到,要是上学的话,还真的比工厂更好。
他一直还以为简明月不准备上学了,因为这都开学两个月了,要上学早上了,现在是不是有点晚。
“那倒是,上学才是正经出路,恭喜你!”顾晟是发自内心的为简明月高兴,毕竟上学受教育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这女孩的心是不一般的大啊!
“谢谢!”
走进供销社,花了一个小时,终于买齐了东西,说买齐了那就是瞎说,也就是买了个大概,没有的都用可以替代的东西替代了。
两个人拎着满满两大网兜东西,蔬菜羊肉,鱼,各种的调料和食材,很多东西现在都没有,简明月只能尽量买全。
花了两个小时的洗洗涮涮,切切拌拌,在向明坐着喝了一杯茶之后,热气腾腾的火锅上桌了。
火锅用的是铜制火锅,里面是烧木炭的,现在可没有电磁炉,电火锅一类的电器。
但是木炭火锅别有一种风味的。
红红的锅底让人看着就有食欲,各种新鲜的食材摆在桌上,简明月还用鱼和牛肉做了简单的鱼丸和牛肉丸,羊肉是切了薄片,不过家里加工可没有切片机那么厚薄均匀,也就是大概的样子。
还做了芝麻酱的调料,配着豆腐乳,韭花酱,还有辣椒酱,香油,香菜末和小葱末儿,顾老爷子简直是大开眼界。
顾晟都被震撼了一把。
毕竟人家省城那家火锅店的广告上也是配着简单的黑白图片,看起来还和简明月做的颇为相似,这个简明月也太牛了一些吧!
全能!
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懂,年纪还这么小,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顾晟第一次这么无力感深重,感觉自己似乎别一个女孩子给逼得走投无路啊!
顾老爷子那是欢呼着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腌制过的肉片在热汤里煮过,蘸着调味过的酱料,放进嘴巴里,舌头接触到的是一股鲜美弹滑的味道,还有就是鲜麻辣,让额头都能冒出一股热汗来,浑身叫嚣着继续这种麻辣的体验。
一开始吃,就完全停不下来,肉片,鱼丸,牛肉丸,豆腐,白菜,土豆,粉条,等等。
顾老爷子甩开了腮帮子去,完全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筷子如飞,嘴巴一张一合,还时不时灌下去一瓶啤酒。
顾晟和向明也是完全被这种味道征服,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大概唯一还有餐桌礼仪的就是简明月自己了。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几乎要打起来,简明月遮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些火锅的吃法都是以后家家户户都必备的,最多自己也就是贡献了火锅底料的制作方法,那也是前世学习的结果。
没想到有这种让人舌头都会吞下去的美食欲望,看来以后的火锅时髦风尚在什么时代都是风靡一时的。
两个小时之后,一老两少捧着圆鼓鼓的肚子,面色尴尬的瘫在沙发椅子里不动弹了。
简明月和做饭阿姨忍着笑意,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
一桌子的菜几乎碗盘干干净净,三个人不胀肚简明月都不敢相信。
这样太能吃了。
好吧,即使这样的结果很能取悦做饭的人的成就感,但是人的肚子受不了啊!
顾老爷子那个舒服,即使抱着肚子涨得要命,可是这味道让老爷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也看着简明月越来越顺眼。
不由得挑剔的看了看顾晟,这小子不会是太差劲儿,让人家姑娘根本看不上吧!
得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个孙媳妇给孙子拐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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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下午就回省城了。
简明月告别顾老爷子,是被依依不舍的顾老爷子送出来的,这位吃货老爷子硬是让简明月定好了下个礼拜日的时间,才让走的,也就是说,下个礼拜日简明月再来做饭。
向明是和简明月一起走的,因为简明亮和简明光还在向明的油渣库房等着简明月呢!
两个人坚持不来顾老爷子家,因为他们不想让惹别人以为他们是到人家门上混饭吃的不懂事的乡下人,他们是农村人,可是骨子里也有自己的骄傲,日子过得不好,可是家家几乎都是如此去,顾老爷子家里条件好,一看就是那种干部的家庭,那种天生的优越感让简明亮他们自惭形秽,可是却不能让他们低人一等。
这就是简家人的骄傲。
也是简明月的骄傲,有着这样值得骄傲的家人。
向明骑着一辆飞鸽二八的自行车,拍了拍了后座,示意简明月上来,两个人骑着车走了。
顾老爷子看着离去的两个人,摇头叹息,怎么顾晟就没有向明这两下子呢!
这才是追女孩子的套路!
哎,看来要自己想想法子,要不然这个孙媳妇指定就跑了。
你看看我容易吗?
一天天还要为这些不肖子孙的幸福忙活,有我这样的爷爷吗?
顾老爷子自得的夸赞自己,也不想想您老是为了孙子,还是为了自己多一个终生的厨子啊!
简明月坐在向明的自行车后座上,手拉着向明的衣服,稳定自己。
这会儿有个自行车已经是不错的,简明月还真的不能要求很高。
向明美滋滋的,身后坐着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虽然也就是坐坐,可是足以让向明心潮澎湃,情难自禁。
这种患得患失的症状就是单相思人种的通病。
因为顾老爷子,向明的危机感被激发到了顶点,顾老爷子的一句句“孙媳妇”绝对戳向明的心啊!
“明月,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向明开启告白模式。
简明月莫名感觉不妙,她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真正十五岁,是个见识过后世开放的世界和爱情观的成熟灵魂,怎么会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向明,你是个不错的人,聪明睿智,风趣幽默,最主要的是有担当有责任感,还有敢闯敢干的拼劲儿和勇气,我可是把你当做崇拜的大哥敬仰的,我大哥都靠后,我更希望你是我亲大哥。”简明月暗示。
向明显然根本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主要是被简明月的那些聪明睿智,风趣幽默,有担当有责任感,勇气和拼劲儿给赞美的飘飘然了,在自己心仪的女孩眼里自己是如此完美,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是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这就是人的一种自我意识,潜意识中屏蔽掉自己不想听的,留下自己想要的。
“明月,我以后回到省城做生意,你也和我一起吧!”向明想不出其他的什么可以给简明月的,金钱什么的,不足以表达自己对待简明月的心,只有这种在农村人眼中最重要的身份才是一种真正的关爱。
成为一个城里人,应该是所有农村人大梦想,很多人为了这个不惜年轻的女孩子嫁给一个残废的或者二婚头的男人,就是为了一个城里户口,一个城里人的身份,为了以后自己的子女可以也成为城里人。
那个时候所有的孩子户口都是跟随妈妈的户口落户的,妈妈的户口是农村户口,孩子就是农村户口,妈妈的户口是城里户口,那么孩子自然也就是城里户口,所以很多人心目中城里户口那就是富贵,那就是一步登天。
而向明单纯的认为,对于简明月来说,一个城里户口那就是美好。
就像现在的钻石戒指和LV包包一样的炫目,那可是奢侈品。
简明月摇头。
城里人和农村人在现在看来说那么有距离感,也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分,连户口本都分个颜色和差别,可是再过十几年,城里人还不如农村人,那个户口本也失去了它迷人的魅力,重点将是人,而不是那个本本。
向明失望。
他以为简明月和他是相同的想法,刚才还在窃窃自喜,突然的一盆冷水让向明心里拔凉。
“我要去上学了,虽然已经开学前,不过还好只有两个月,应该去来得及跟上。我准备上高中,考大学了。生意也许只是我假期附加的副业了。”简明月解释,倒不是简明月看上向明乐趣,是简明月真心把向明当做合作伙伴来对待的,坦诚未尝不是一种美德和真心。
向明一愣。
上学?
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这个原因,简明月去上学,还要上大学。
这个消息的确是需要消化。
“怎么想起去上学了?我还以为你不愿意上学呢!”向明苦涩道,上学不是不好,但是一个女大学生和他一个个体户好像不容易有交集吧!
即使他向明出身也不一样,那也一样,简明月要是真的成为了大学生,还会和自己有可能吗?
向明很不自信。
简明月轻笑道:“以前没想通,觉得上不上学对于我没有区别,可是最近想改变自己,那么上学似乎是不二之选。”那所大学是简明月此生最向往的目标。
走过女儿走过的路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简明月想一一走过。
向明释然。
“那很好啊!上学真的不错,现在大学生都包分配工作,真的不错。你上学是在村里,还是县城?”
简明月有个好的前途,那不是更好吗?
自己喜欢的人有着远大的理想,越优秀才能让自己更加觉得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误,为她高兴。
“应该在县城,我们哪儿的高中生都在县城这边的学校上学。”
“简明月,好好上学,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我相信你是最优秀的。”向明无限支持。
简明月笑着道谢。
见到简明亮和简明光,三个人辞别向明,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简明月见到了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_------顾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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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简明月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见到顾重名的时候,简明月浑身冰冷,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眼里是一种莫名的复杂,憎恨,厌恶和难过。
顾重名其实不愿意来间家村,这个地方对于顾重名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就是那么不喜欢,那么厌恶这里。
顾重名没有什么文化,也就读了小学毕业,初中刚上了一年就不上了,但是顾重名还是对别人说自己初中毕业,也许这才能让顾重名那颗敏感的心有了底气。
在家里务农的顾重名并没有多少出色的地方,因为身子单薄,下地干活基本上就是去糊弄,干两天就要病三天,心疼顾重名的顾母也没办法,家里孩子多,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
比起顾重名来说,顾重新才是家里的重心,顾重新学习优秀,是老师眼中的学习苗子,有可能考上大学,于是才上初中的顾重新不用干农活,只需要读书。
所以顾重名只能是那个被牺牲掉的。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不是你认为应该怎么样,是就是这样。
顾重名郁闷了。
一向心疼儿子的顾母心疼了,考虑了半天,顾母觉得顾重名已经二十三了,这个年龄在村里早就成家了,也该给顾重名找个媳妇。
有个媳妇就有人帮着儿子承担家务地里的活儿,有人能开解顾重名一些,知冷知热,最重要的是顾家就能有孙子了。
大儿子结婚好几年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孩子,大儿媳妇家里是村长的远亲,就算是不能生,顾母也不能给大儿媳妇脸色,还得和颜悦色的哄着,像是供着菩萨,顾母心里那个堵啊!
于是给顾重名找一个妥帖的好拿捏的媳妇就变成了顾母的心病。
十里八村的打听适龄的女孩子,性子好,软和,重要的是家里男孩子多,这样的孩子将来好生孙子。
这不是相看了好几家了,不是顾母看着不满意,就是顾重名不满意,间家村这里是第六家了,跑的媒人的腿都要断了,要不是顾母不时的给些好处,媒人早就不干了。
谁家这么挑的啊!
也不看看自家的那个条件,也就是顾重名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看起来像是文化人,有些英俊小生的意思,很多人家都是闺女一眼就能看上,问题是顾母这个挑剔啊!
希望这个能满意,也让自己省了两条腿啊!
媒人埋怨地想。
顾重名一眼看到走进院子三个人,其中的那个女孩长得可真漂亮,乌黑发亮的顺滑长发编成了两条辫子,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斑点,大大的黑眼睛闪亮亮的,水汪汪的,樱桃红的小嘴巴还有那个身段都让人惊艳的睁不开眼。
心中暗自拍板,就是她了。
简明月故作不在意,可是手脚在颤抖,止不住的哆嗦。
心底里那场噩梦般遭遇在眼前一幕幕上演!
拳打脚踢的顾重名,恶狠狠抢走自己孩子的顾母,不给饭吃的顾重名,月子里逼着自己下地的顾母,………………
一幕幕。
简明亮一把拉住简明月,怎么看都知道妹妹不对劲儿,那眼神就像是现在要拼命,要吃人,直愣愣的瞅着院子里的那个陌生男人。
“明月,那是谁?你认识?欺负过你?哥揍死他!”
这是简明亮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
敢欺负我妹妹的人还没出生呢!
简明光一听,二话不说把三轮车往院子里一扔,拎起院子里靠在墙上的扫把照着顾重名就打过去。
“敢欺负我们家的人,还找上门来,你当我们几个是死人啊!”
顾重名吓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刚还在做着把眼前的女孩娶回家当媳妇的美梦,转眼就上演全武行,问题是顾重名根本就不是简明光的对手,只有躲的份儿。
“你干嘛?你是谁啊?我是来相亲的,你干嘛打人啊!”
顾重名一边躲着跑,一边喊叫。
简明光扬着扫把指着顾重名骂道:“什么玩意儿?这种谎话你也能撒出来,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我家没有需要相亲吗?就你这德行,还敢上门相亲,没个男人的样子,就是个怂包蛋,想娶我妹妹,没门儿!”
一扫帚就打下去。
顾重名嗷嗷叫。
“住手!”
简明光停住。
这个声音是老妈刘秀娥的,简明光还不敢造次,惹了老妈,简建国能揍死简明光。
“妈,这人把明月给吓着了,看看吓得都手脚冰凉,那眼神就跟恶狗看见肉包子似得直盯着明月瞅,我不打他,他还看。”简明光早就找好理由了。
刘秀娥一听,皱眉,心中不悦。
看了看顾重名,刚被追着打,现在还在盯着简明月看清,看来简明光没有冤枉顾重名。
刚才那一点点的好感迅速被恼怒淹没。
快步走去简明月跟前,拉起简明月的手,眉头更是深锁。
跟大冰块似得。
明月小脸都青白了,看的人心疼的不行,最近明月变了不少,那个软弱敦厚的性子变得强势,咄咄逼人,很有气势,让刘秀娥和简建国都放心不少,今天能被吓到这样,那只能说顾重名的确不是个东西。
那得怎么看人才把人看成这样啊!
刘秀娥揽着简明月超屋里走。
那边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扑过来拉着顾重名嚎上了。
“哎呀我的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啊!哪个挨千刀的啊?这不是要人命啊!不过就是看看,怎么你们家的女子还是镶金镶玉的啊?连看都不能看看啊!这样的人家谁敢娶你们家的女子啊!就是凶神恶煞的人家啊!”这是顾母。
也是出名的泼辣货。
顾重名讪然,没有那么严重,连伤痕都看不见,就是腿上挨了几下子。
这么说一闹腾,自己还怎么说这门亲事啊!
顾重名可是很满意的呢!
低声喊了一声:“妈!没事儿!”
顾母拉着顾重名转了几个圈,扯过来扯过去的看着。
“怎么没事?怎么没事?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还就没完了,让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这简建国家的家教,来人看看就动手打人啊!没王法了,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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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门大的让左邻右舍立刻都出来围观。
简建国家的大门被围着,人们都好奇的看着院子里。
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啦!
简建国不在家,几个孩子平时都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刘秀娥回来也不过三两天,能发生什么事啊!
简明月冷笑,浑身骨头里都在冒着寒气,仿若数九寒天的冰冷刺骨。
这样的顾母,简明月最了解不过,这种手段看起来是撒泼打滚,其实不然,顾母很聪明,脑子转的很快,是个为了利益最大化甘愿伏低做小,忍辱负重的女人,这种无理取闹的手段只不过是为了把简明月的名声给败坏到彻底,让没人敢上门提亲,这样简明月就不得不嫁给顾重名。
而且是求着顾家娶回去,名声这么差,顾家甚至都可以狮子大开口,毕竟娶个这样的女子回去,简家已经应该感恩戴德,顾母的算盘打的是哗啦啦的响。
可惜的是,现在的简明月可不是当初的简明月,也不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简明月,名声一词对于简明月那就是个屁,听过就算,根本就不重要。
她倒要看看顾母怎么办这场戏演下去。
可惜的是身边的刘秀娥不干了,自己女儿清清白白的孩子,什么都没干完,什么都没说,凭什么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在自己家里还能惹上这种是非,不是倒霉啊!
再说了这要是今天明月被扣上一个家里兄弟仗势欺人,简明月还要不要嫁人了,谁还敢娶这样人家的女孩子啊!
这不是要人简明月一辈子嫁不出去啊!
上去一把扯住了顾母,“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缺德啊?什么叫看看就打人啊!你也不看看你儿子贼眉鼠眼的盯着人家闺女看,那是看人吗?那是耍流氓,打你还是轻的,你去问问那个到人家家里说媒的,第一次上门就盯着人家闺女看个没完的,这样的人家谁敢把闺女嫁过去啊!”刘秀娥嘴下也不留德,誰叫顾母胡咧咧。
谁要是敢欺负自己的儿女,刘秀娥那可是敢拼命的女人,为母则强。
村民们终于明白点什么了,这是有媒人上门相说简明月呢!
才一上门就闹出了这样的丑闻,一个男人盯着人家小闺女看,就算是相看,这第一次上门,还不是规规矩矩的目不斜视,看也是那眼角的余光扫几下,谁敢这么盯着看啊!
人们嗡嗡的议论起来。
尤其是看到来人不是间家村的,保护本村人的心理让大多数人还是站在简建国家这边的。
简十安家媳妇就出来说话了,“这位嫂子,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快起来吧!让小辈们看着多寒碜,再说了这说亲是结两姓之好,可不是来结仇的,您这样是看不中简建国家闺女,那就算了,可是这么撒泼打滚的就没意思了,好像我们间家村欺负人一样。你说人家哥哥打人,是我闺女被人这么看,我家小子打的更狠,人家简家小子可是够手下留情的,你家小子可是油皮儿都没有蹭破一点儿,这也算打了啊!”
冲的大家指了指顾重名,众人目光扫一边顾重名全身,果然全须全尾的,哪里有一点儿被打的样子啊!
再看看简明光手里的扫帚,众人哄笑。
就这家伙还能打疼人啊!
有人就取笑简明光,“明光啊!你这眼光可不咋的,打人连个家伙都不会挑,要是我起码也拎个扁担吧!那个打起人来还疼点儿,你这是给人家外村小子挠痒痒了吧!以后出门你可别说是间家村的人,都不带这么丢人啊!”
“是啊,明光,我看着铁锹也不错,你这小子也不好好学学,去年抢水库的水的时候,你爸可是领头人,那抡起来铁锹,虎虎生风,五六个小伙子都不能近身,吓得对方村子的人硬是最后老老实实的走了。你咋也不学学啊!”
“都说虎父无犬子,你可不行啊!给你爸丢脸啊!”
都是起哄的。
简明光被取笑的脸都红了,懊恼地盯着手里的扫帚,恨不得有个魔法能一下子把这个东西变成其他的,哪怕是扁担呢!也比这个强啊!
顾母一看这架势不对,间家村人心齐,这是奔着欺负她们娘两个来了。
抱着顾重名就拍大腿啊,哭声震天,边拍大腿边哭啊。
“这是要欺负死人了,间家村全村人都合起火来欺负人啊!我们好好的不过是上门提个亲事,就被女方家里兄弟打这要是以后,娶回去,那还不得让我们怎么活啊!间家村欺负人啊!这间家村的闺女都是当菩萨供的,谁家敢娶回去啊!看都不让看啊!”
就不信间家村一个村的人愿意让全村的女孩子都背上这个名声。
“你是谁啊?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间家村的闺女都是当菩萨供的,要是真的当菩萨供的,你家儿子敢这么亵渎神灵,早就该剜了眼珠子,你是哪个村的?我看你们村才有问题,第一次上人家门就敢东看西看的,就不是个好东西。”这是何秀秀,简建国大嫂。
别看何秀秀抓着简建明不让这样,不让那样,可是何秀秀为人还是分得清里外,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从来不做,家里内部再怎么闹腾,那是家里,可是一旦有人欺负到简家头上,何秀秀那可是护着紧的。
这一点上,何秀秀和吴美丽高了不知道几条街呢!
这也是即使简建明没什么作为,唯唯诺诺,胆小懦弱,看老婆脸色做事,简明月也从来没有看不起简建明过,因为她知道在遇到大是大非的时候,大伯和大伯娘都是坚定的站在他们背后的人。
当年的简明月被顾家欺负,简建国一家穷困之极的时候,就是那个斤斤计较,有母老虎之称的大伯娘拿出了钱给父亲和哥哥看病,还时不时照顾瘫在家里的二哥和病了的简建国,洗洗涮涮,给些大米白面什么的接济简建国他们一家。
所以简明月是从心里感激大伯和大伯娘的。
看看现在大伯娘不是又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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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啊?我说的是这家,跟你有啥关系啊?我是哪个村的关你啥事啊?”顾母一看何秀秀跳出来,她可不知道何秀秀和刘秀娥她们的关系,还以为是村里多事的婆娘。
何秀秀气乐了。
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啊,我就是这家的大伯娘,怎么和我不相干啊!明月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勤劳漂亮,为人和善,是这里附近几个村子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三个侄子那都是个顶个儿的好孩子,他要是打你,那就是你家那个小子该打。谁要是因为这个说嘴,那谁就是缺了大德了,谁家没个姐姐妹妹,没个兄弟的,要是护着家里人不被心术不正的人打歪主意,还不出头!那才要被人骂窝囊废的。
娘家兄弟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咱们女人在婆家受了气给撑腰做主的人啊!我家大侄子打的对,打得好,打出了我们娘家哥哥们的风范,打出了我们间家村的气势,让他们外村的人看看,想娶我们间家村的女人,就要好好的待着,要是亏待了,那可是有人做主的。
你们说,对不对啊?”
何秀秀嘴巴好使,立刻就说的村里的妇女们都是连声叫好,都说打的好。
顾母那个气啊!
本来打听过了,这个简明月就是个软柿子,好欺负的很,看了那么多家都不满意,顾母还看不出来顾重名的心思啊!
男人都是爱漂亮的,看看,儿子看到人家姑娘就迈不动腿的样子,顾母相信人家打他肯定是因为看出来顾重名不对劲才动的手,本想着将错就错,把事情闹大了,让简明月名声坏了,正好便宜了自家儿子,搞不好还不用彩礼钱呢!
白得一个媳妇,还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将来就是拿捏的东西,让她干嘛就干嘛,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谁成想,本来以为是软柿子,变成了咬不动的铁刺猬,不禁咬不动,一咬还扎嘴。
这真的是活见鬼了。
这会儿可是骑虎难下了,怎么办?
顾母还不服气的辩解道:“你是她大伯娘就怎么啦?那也得讲理啊,打人就是不对,现在可是新社会,不行打砸的那一套,我可是会告你们的。”底气明显不足。
刘秀娥笑道:“哎呦喂,那可好了,您赶紧的告去吧!我们等着警察同志上门啊,我倒是要问问这调戏妇女是个什么罪啊?这调戏妇女被抓住了,该不该打?”她可不是软柿子,跟着简建国别的没学会,这气势上那绝对是压人一头。
“谁调戏妇女了,谁调戏妇女了?我儿子才看不上你家闺女那样的货色,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我们家重名会看上她,可笑死我了。你们也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顾母一点也没有在人家地盘上觉悟,还在负隅顽抗。
何秀秀和刘秀娥站在一处,两个妯娌这会儿那可是齐心的很。
“你们大家伙儿看看,欺负人欺负到我们间家村头上了,能不能让他?今天要是让他出了我们间家村的地面,那我们间家村还要不要脸了,间家村的老爷们还活不活人了?”何秀秀那可是煽动群情的高手,连简明月都不知道自家大伯娘这个厉害啊,简直是一呼百应。
“那是,这小子就是欠揍,不能让他出了我们间家村,揍死他个狗日的!”
“还敢到我们间家村调戏妇女,我看他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揍他!”
“揍他!”
一时之间那是人人喊打。
顾重名傻眼了,自己什么都没干啊!就算是想干什么,也没来得及啊!
怎么就瞬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呢!
“婶子,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顾重名弱弱的解释,可惜这话简直就成了欲盖弥彰。
所有人现在都认定了顾重名肯定做了什么,要不然能让人家哥哥狠揍。
尤其是本村还没娶上媳妇的光棍儿那更是喊得一个凶,自家村里的鲜花还没来得及摘,外村人就敢惦记着,那不是找死啊!
简明月什么都没说,就是一看顾重名,就害怕的往刘秀娥身后一躲。
众人臆想,一个大胆狂徒用眼神调戏良家闺女的香艳故事版本就出炉了。
没人觉得简明月被怎么样了,因为人家两个哥哥都在身边呢!
你顾重名就是想干什么,也得有机会啊!
但是眼神调戏这事儿,是个人这会儿都信。
连刚才说这话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的简明光都不由得认为顾重名一定干了什么调戏妹妹的事情,要不然明月干嘛跟躲贼似得躲着。
义愤填膺。
何秀秀上前一步,冷笑着说:“你可别叫我婶子,我也不是你婶子,你还没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把我们家大侄女吓得跟遇见鬼似得还不够,你还想怎么着?”
顾重名一噎,这意思怎么越说越拧啊!
“你别跟这些人废话了,都是些没见识的泥腿子,我们走!”这话一出,简明月都想笑,顾母真给力。
这助攻。
绝对是杠杠的。
顾母聪明是聪明,可是不分场合的神来之笔,也算是难得的猪队友的本事。
“哟,我们都是泥腿子!你难道不是,那你是那个地方的金贵人啊!还泥腿子?乡亲们,让她见识见识我们泥腿子的本事。”何秀秀可不让了,招呼着大家。
几个男人已经忍不住了,摩拳擦掌的就准备上去。
吓得顾重名脸色都变了,打架他可不是个儿。
再说看架势这几个五大三粗大男人,随便一个都能把顾重名撂倒,顾重名咽了咽口水,躲到了顾母身后。
顾母见势不妙,虚张声势的插着腰挡在了顾重名前面,几个大男人总不可能动手打一个女人。
护着顾重名不挨打,只要走出去就好办。
“你们干啥?还没王法了,要打人啦!间家村打人了!”
顾母扯开嗓子就喊啊!
倒不是顾母认为会喊来人,是觉得这事情闹到现在间家村村长总是该出来了吧!
有个村长出来,起码不能打人。
早点走掉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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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没出来。
因为今天间家村的村长去县里领救济款去了,不在家。
不过还是有人出来打圆场了!。
“误会!误会!大家伙息怒,息怒!听我老婆子说两句!”是带顾母和顾重名来的媒人。
也是大家都认识的隔壁村的大海嫂子,也算是这里周围谁家有个说亲说媒,都是找的这位出面说和的。
所以称得上是人面熟,十里八村也都说得上话。
一听大海嫂子开口,大家还是住手了。
毕竟不是非要打人不可。
大海嫂子走到简明月跟前,拉着简明月点点头,对刘秀娥说:“你家这闺女长得真稀罕人,我这老婆子见了都免不了多看两眼,别说是那顾重名二十浪荡的小伙子,还不得看傻了眼啊!大家说是不是?”
几个愣头小子哄笑。
“是啊!我都看傻眼了。”还有人起哄。
刘秀娥缓了缓气,给了个笑,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说人家大海嫂子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不能连带着不给脸色,再说眼看着家里大小子简明亮就要说亲了,这总要有求于人的,多少留个后路。
“嫂子,你啊,把死人都能说活了。我可真服了你了。”
大海嫂子松口气,当事人只有缓和过来,这事情就能过去。
拉着刘秀娥劝道:“她婶子,这年轻小伙子没成家,见个漂亮闺女就挪不动步,也是人之常情,这被孩子哥哥护着打了那也是活该,谁让他没个眼力见儿啊!不过打过就打过了!我们可不能成仇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个长辈还能跟个小辈的计较不是。”这话让顾重名想辩解。
刚要张嘴,被顾母拉住了摇摇头。
顾重名闭上嘴巴,狠狠地想,怎么弄成这样了,自己可是想着要结亲。
今天看来那是妄想了,两家都闹成这样了,结亲估计是别想了。
不结仇就算是万幸。
刘秀娥拉着大海嫂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嫂子,不是我家得理不让人,你也看见了,可不是我家不当事,是人家不想着好说好了。”
大海嫂子点点头,“你得意思我懂,这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好好说说那边儿,你也让一下,咱今天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你看行不行?”
“你先看看那边儿怎么说,我看着那个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只要对方不找事,好好的给我们道个歉,我们也不会刁难人家,这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刘秀娥也想早早打发了这两个瘟神。
“妹子,你可是个明白人,嫂子这可谢谢你,我看你家大小子年纪也到了时候了,你放心,等这事情了了,嫂子闲下来,好好给你家大小子踅摸一个可心意的姑娘。”大海嫂子许诺,也是觉得对不起简建国家里。
说媒说成这样子,也算是奇葩到家。
刘秀娥感激的笑一笑,人家话到了就行。
大海嫂子走去顾母那里,低声说了半天,顾母眉头紧锁,满脸的不乐意。
不过显然大海嫂子说了什么,顾母低头思索了一下,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领着顾母和顾重名走到了刘秀娥和简明月跟前,大海嫂子笑着道:“这不打不相识,咱们也算是有缘,来,不管怎么说,顾重名一个大小伙子先表个态,道个歉,毕竟人家姑娘面皮薄,你那么不管不顾的看着人家总是不妥当。来,说吧!”自己可是把台阶都给搭好了。
要是聪明人就应该就坡下驴。
这事情也就算是了了。
顾母眼睛望天,满脸的不乐意。
顾重名看了看大海嫂子,走出来对着刘秀娥一个鞠躬。
“婶子,今天这事情是我不对,不该不分场合的到处乱看,打我还真的是活该,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我吧!我给您和明月妹子认个错。”
刘秀娥倒是另眼相看,这小伙子还算是识时务。
刚才看着不咋地,胆子又小,躲在顾母身后,没个男人的样子,现在看来还行,起码说话做事还算是像个样子。
不过可惜了,就看顾母那个样子,刘秀娥也不打算结这门亲,有个这么不省心的老婆婆,这日子也过不好。
你想想,过日子可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柴米油盐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家里老人要是不省心,那两口子可是有架吵了,动手更是常事。
刘秀娥这辈子已经吃够了被婆婆磋磨的罪,在也不愿意女儿也去遭这个罪,怎么也要找个好人家,起码婆婆不能这么厉害啊!
“行啦,这事情都有错,我们也不该打人,不管谁对谁错,也算是过去了,你和你妈回去吧!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刘秀娥也不是得理不让人的主儿。
顾重名深深地看了一眼简明月,简明月冷若冰霜,连一丝眼风都没有扫过顾重名,沮丧的低头,顾重名拉着顾母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
大海嫂子笑着和刘秀娥道别,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似乎结束了。
简明月神情复杂地看着远去的顾重名,心中一把火无名的燃烧,这一辈子再不会有交集了,这一次闹剧的开始和结束,让简明月松了一口气。
人生再也不会和顾重名有牵扯,也许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
对于顾重名简明月没有任何可惜地区,也没有任何留恋,唯一让简明月不舍得是那三个孩子,自己的儿子女儿,这一辈子她不会嫁到顾家,那么那三个孩子就不会和自己再见面,这大概是简明月唯一心痛的。
也是唯一遗憾的。
再见了我的孩子,再见了我的上一辈子的人生。
顾重名和顾母走出间家村,顾重名就快步甩开了顾母,气哼哼的样子让顾母连声骂冤孽。
大海嫂子还得劝说着顾母回去。
谁让收了人家十五块钱的媒人礼,这可是重礼,要不是看着这十五块钱的份上,大海嫂子早撂挑子不干了。
难伺候的主儿不是没遇到过,可是像顾母和顾重名这样的还真的让大海嫂子头疼。
为了十五块钱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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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也都散了,刘秀娥拉着何秀秀进屋。
怎么说大嫂也是来帮忙的,总不至于人被赶跑了,就过河拆桥。
何秀秀数落刘秀娥,“你就不该这么轻易让那两个人走,这回去还不定怎么败坏我们明月的名声呢!你啊,就该让他们颜面扫地,知道我们间家村的厉害,打怕了才会收敛。你就是太好说话!”
按照何秀秀的意思,就要让顾母吃个大亏,才能了事。
“嫂子,这不是我家简明亮也要说亲了,闹得太厉害,到时候就不好了,人家以为我是个不好说话的恶婆婆,还敢嫁闺女啊!”刘秀娥也不是软和,就是有软肋啊!
何秀秀叹气,是啊,自己不是刘秀娥,人家有个儿子就是不一样,何况还是三个呢!
哎,都是命啊!
自己一个儿子也没有,好容易怀上一个,还不足月就掉了,生一个是闺女,生一个是闺女,还是刘秀娥命好啊!
何秀秀酸涩地羡慕刘秀娥。
“行啦,行啦,就显摆你有儿子吧!”
刘秀娥急忙解释,“嫂子,不是……,我不是哪个意思!”
何秀秀摆摆手,“我知道,你没坏心眼。是我没那个儿子命。对啦,咱爹咋样了,啥时候回来啊?”
“真不好说,我回来之前吃了安宫牛黄丸,都说是好药,这两天也应该捎信儿回来了。”刘秀娥也着急,不知道情况都心急。
“咱爹不会瘫了吧?”何秀秀就是想知道这个,简建明去了就没回来过,也不捎信,何秀秀就是知道老爷子不太好,可是估摸不出来一个具体的情况,只能打问。
刘秀娥叹气,这事情迟早瞒不住的,就算她不说,简建明只要回来就会知道。
那个安宫牛黄丸再好,老爷子即使不瘫在床上,半身不遂那还是跑不了的,终究以后是需要人照顾的,和以前比肯定是不一样了。
“就算不瘫,走路说话也都不利索了!”
对于简老爷子,大家都知道,回来之后三家要有个说法的。
何秀秀一听皱眉,憋嘴,“老爷子最偏心老三了,分家都要跟着老三住,让我们家老大在村里人眼里丢尽了人,没少被人戳脊梁骨。当初家里的钱和祖屋也都是给了爹娘的,还不都是落到了老三两口子手里。要不然老三那个青砖大瓦房是怎么盖起来的?明月妈,你可不能犯傻,这个时候咱们两个可要齐心。
要是老太太再偏心眼,让我们出钱还出力的照顾老爷子,你可不能心软就答应,这回和往常可不一样,老爷子这是后半辈子都要人照顾的,本来村里就讲究谁跟老人住,谁得了老人的好处,谁就该给老人养老送终,可不是我说嘴,老三那个德行,指望他们两口子去,那老太太老爷子都得饿死。
可是也不能我们出力出钱还不落好吧?所以老爷子回来,就算是老太太哭闹,我们也得死咬着,就算是照顾,也要三家轮着来,一家几天前,而且老人的房子和以后养老的问题都要说清楚,不能糊里糊涂的。我可不愿意再让老三占便宜。”何秀秀嘴快,但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不过何秀秀不喜欢简建设和吴美丽那是铁定的,主要是简建设和吴美丽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那号人,而且因为简建国强势,简建设吴美丽不敢惹简建国,就总是把脑筋动到简建明的头上,简建明没少在简建设和吴美丽手里吃亏,所以两家不算仇,也亲不到哪里。
所以何秀秀这次本能的就要找个合作伙伴和盟友,起码立场要站在一处,这样对抗简建设才有把握,因为简建国那就是活阎王,自己爹娘不干人事,他也敢骂。
尤其简建设,见着简建国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的乖巧。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啊!
刘秀娥有这个心思,在医院里跟简建国闹腾,还不是就怕简建国应该脑子发热,把一家子搭上啊!
亲热地往何秀秀跟前靠了靠,“嫂子,你不说这话,我也准备找你去说说,我也是怕简建国脑子一发热,大包大揽,我倒是不怕苦,问题是明亮就要说媳妇了,这要是谁家一打听,估计全都要黄了。再说老三要是设个套儿,老二可没那个脑子,论心眼儿,两个简建国都不是老三的个儿。”
妯娌两个说的热火朝天,让一边的简明月和简明亮他们无语,只能悄悄地撤出去。
把这空间留给两个有了共同语言的妯娌吧!
简明亮拉了拉简明月,悄声地问:“明月,你今天怎么啦?我刚才看着你可是不对,连眼神都是恨意满满地区,那个姓顾的你认得?”
刚才简明亮就想问,简明月的表现太反常了。
那种眼神和神情就像是生死仇人一样样的。
恨不得扑上去吃肉喝血才解恨。
所以简明光才上去的。
简明月摇摇头。
“不认识?”
的确是不认识,这辈子他们还没有机会日事清,他们只是陌生人,现在成为了有矛盾的陌生人。
简明亮不信。
还想追问。
“哥,我想去上学!”
简明亮喜上眉梢,这个妹妹家里人都说破了嘴唇,再苦再穷也愿意送她毒鼠强,可是简明月就是死活不肯,这才几天,就改了主意。
不论是怎么样的,只要明月愿意去上学那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想上就去上去,大哥支持你,你放心,家里有我和老三,你和老二就好好的读书,要么不读,读就认认真真的读,给咱家也读出一个大学生,花多少钱大哥都愿意。”简明亮拍着简明月的肩膀语重心长。
她就知道淳朴的大哥只会无限的支持自己,即使这个妹妹有些无理取闹。
“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读书,我还要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要带着你和爸妈一起去看看!”简明月豪言壮语。
简明光着急的说:“怎么就只有大哥和爸妈,我和老二呢?明月,你这可不地道,还没过河就拆桥,送油渣可是还有我一份儿呢!”
简明月大笑:“三哥你急什么,肯定有你,将来你开车带着我们一起去啊!”
简明光立刻笑开了花。
满院子的温馨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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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简明月上学了。
这么快?
呵呵,谁让简明月有个学霸级别的二哥啊!
简明阳在老师校长眼里就是各科第一的代名词。
甚至明年的高考可还指望着这位全能学生给学校拉个惊喜,毕竟乡村的学校师资力量薄弱,学生学习能力有限,资源也有些限制,所以升学率那就是门槛,卡住了多少农村学生的梦。
那时候每一个农村学生高考,成绩是要比同等城里学生高出几十分的。
一样努力了,一样付出了,可是城乡差距,那户口本就代表了出来的不同。
农村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一个农村学校出一个大学生更不容易,所以简明阳那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希望。
你可以想见,简明阳出马,简明月还不是妥妥的上学了。
再说,农村学生本来就会出现这种开学前没报道,但是过两天家里有钱了,才让孩子来上学的情况,对于学校几乎是司空见惯的常例,所以简明月没有任何障碍就回到了学校。
成为了高一的新生。
而且还是和自己哥哥同校。
简明月今天是第一次上课,坐在教室里,有着莫名的慌张,这也难怪,谁让简明月上一辈子没有好好读书,这一辈子跟上一辈子几乎没有区别,记忆中的课程几乎都还给老师了,重新拿起课本,不慌张几乎都不可能。
好在这里的学校上学的同学都是附近村子的人,有些还是间家村的,也算是熟脸,起码叫的上名字,也说的上几句话,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翻了翻课本,简明月都想哭了,眉头深锁。
哎,她光是憧憬未来了,可没实际的想好,那课本上很多知识都属于它们认识简明月,简明月不认识它们。
这可怎么办?
老师来了。
简单的给简明月做了介绍,就开始上课。
简明月尽管去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这些知识基本都属于一片空白,还是让简明月立马吃到了苦头。
吃力的做完了一节课的笔记,下课的机会,简明月傻傻地坐在一边发呆。
这才第一节课,简明月已经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要说还有后面的日子。
自己怎么那么想不开非要去上学啊!
简明月玩着手里的圆珠笔。
看来私下里必须找二哥吃小灶了。
发愁的是,简明阳今年已经备战高考,是关键的一年,简明月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给二哥添麻烦,这就是拖后腿的节奏!
一整天简明月都和听天书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去。
快要放学了,才总算是有了一丝生气。
背着书包,里面是沉甸甸的新书,简明月准备回家,这里离着间家村还有二十里路,平时简明阳都是自己走回去的,大多数孩子也都是走来上学,走回去放学,只有极少数的人有自行车这种高档奢侈品可以代步!
简明月可没有。
家里的那一点儿钱还不够简老爷子住院的呢,哪有钱给他们买个代步工具啊!
这个时候简明阳还没有下课,因为简明阳高三的课程可是很重要的,老师也是拼了命的抓着班里的孩子在用功,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苗子,尤其是简明阳那简直就是老师重中之重的事情。
相比较起来,简明月的负担就轻多了。
简明月发愁的是作业怎么办?
暗下决心,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去那所大学去学习,那是她唯一可以找到的安慰,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简明月都想去那里生活,感受一下女儿的存在。
那个名叫含笑的女孩儿,那是简明月全部母亲对孩子的爱付出的人,即使她做的不好,带个女儿的辛苦和心酸更甚与爱,那也是她寄托了全部爱的人!
回去就翻书,起码先把初中的东西拿起来,要不然就是两眼一抹黑的模式。
简明月刚要出教室,就有人叫住了她。
“简明月!”
简明月回头,是一个村的韩凤华,两个人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再说实在是不熟。
“有事啊?”
简明月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和人交往的人。
韩凤华把书包挎在肩上,走到简明月跟前,“我们一起想跟着回去吧!”
简明月愕然,这是示好?
她们在村里都不怎么说话好吧!
怎么就会认为自己和她会成为朋友呢?
“哪个……”简明月还没有想好借口。
韩凤华直接挽了简明月的胳膊,亲热地拉着简明月就走。
“别这个那个的了,我看你可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和我一起回村,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看把你吓得!”韩凤华咯咯笑着,拉着简明月飞快的走出学校。
简明月被拉着踉踉跄跄地勉强跟上韩凤华的脚步,心里那个纳闷啊!
这个姑娘和自己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这个韩凤华在简明月梦中的人生里,似乎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记忆就是韩凤华似乎是考大学离开了间家村,后来留在了大城市,据说还是京城那个好地方工作,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出息的女孩子之一。
简明月一震,这个不是现成的补课老师。
暗道,老天爷,你真是对我不薄,不是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嘿嘿,这不!一个补课老师自动送上门了。
运气啊!
简明月偷笑。
韩凤华疑惑地追问:“你笑啥?”
简明月正色道:“我就是觉得我们在一个村也没有成为朋友,现在反倒有点儿那个意思了!”我心中的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那不是傻啊!
“你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啊!算了,想太多没意思!你怎么才来上学啊?落下不少课呢!要不我帮你补补课吧!反正我们是一个村的,我家离你家也近,每天放学了,我去你家给你补课吧!”韩凤华热心的对简明月说。
简明月心里偷笑,这是瞌睡给个枕头啊!
“我初中学的就不好,这个假期也没摸书本,忘得差不多了,恐怕你教起来有点儿困难。”简明月立刻把自己的情况说明白。
韩凤华拍拍胸脯,豪爽地保证:“你放心,还没有我教不会的学生!我保证你半年就能追上大家,还是班里的靠前的成绩。”
简明月搂着韩凤华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信你!”
不信才怪,这可是女大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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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忙碌,主要是在韩凤华的魔鬼训练下,简明月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简明月和韩凤华成为要好的朋友的速度与简明月成绩提升的速度成正比!
现在简明月已经能够独立的完成作业,起码不是看不懂听不懂。
学校的生活终于变得没有那么困难,这才仅仅不到一个月,简明月甚至相信假以时日,韩凤华绝对可以把自己提升到学霸的位置。
两个女孩也迅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一个月后,简老爷子出院回家了!
简老爷子出院的那天是礼拜一,简明月和简明阳还在学校上课,等他们回到家才知道简老爷子回来了。
两个人赶紧就来到了三叔简建设家里。
不过两人走进屋子,明显感到气氛不对。
一屋子的火药味和浓重的吵架之后的异常平静。
每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三家人都在场,还有斜倚在炕被上的简老爷子和一边寒着脸不说话的简老太太。
简明月和简明阳先跟简老爷子问好。
简老爷子治疗的相当不错,起码吐字已经能听明白了,比起当初一个字都听不明白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进步。
还有嘴眼歪斜虽然没有矫正过来,可是嘴角起码不流哈喇子了。
精神状态明显好很多,甚至见到简明月和简明阳还笑了笑。
简明月不懂医术,可是也知道这个安宫牛黄丸恐怕真的是好东西!
看来自己欠顾晟这个人情可是大了。
“大哥,老三,这个钱当初可是说好的三家平摊,现在一共花下来一千三百八四块四,在医院照顾咱爹,吃喝的下来花了有两百七八,这就有个一千六百七,先头我拿了五百块钱,老三找队上借了一千,剩下的一百多也是我掏的腰包。我也不多要,多花的一百六七就算是我给爹的心意,但是这一千五一家就是五百,我的五百已经拿出来了,队上的一千就大哥和老三你们一家五百还了。
有不明白的现在就说,但是要我还还队上的一千,那不要想。我是孝敬爹娘亲,可没有义务还孝敬兄弟,别让我把话说的再难听了,这事情在屋子里自家人说说就算了,让外人听见都要笑话。”简建国一个多月没坚强,明显的黑瘦了很多。
脸上皱纹都多了几条,白头发也多了不少。
看来没少操心。
简建明看了眼何秀秀,何秀秀没吭气。
简建设不甘心的捏着手里的烟卷,发泄着怒气。
“二哥,不是我不还队上的钱,你也知道我家承包了十亩地,下来卖粮食也就满打满算三百出头,还完了队上还不够,总不能家里柴米油盐的不花一分钱,我实在是拿不出来。
要不二哥,你看这样,你先给我垫着,等我完了满满还,总不能逼死我吧!
再说了,咱爹送医院还不是二哥说的,我不是说爹不该送医院,我就是觉得谁说的,就该多出点儿。二哥厉害我知道,这都能当了我和大哥的家,让人出钱,也该心甘情愿,拿不出,你逼死我也是拿不出啊!”
简明月好笑,这有求于人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三叔简建设也算是第一人了,是谁给了简建设如此的底气啊!
简老太太赶紧说:“是啊,建国,你不能眼看着你弟弟饿死,你就先垫上,让他完了慢慢还。你们总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她心疼老儿子,不由得就站在了简建设这边说话。
简建国腾地站起来。
“娘,你说这话我不爱听。偏心也该有个度。老三这么不说人话都是您给惯的。您没听见,老三说什么呢!我出的主意,我要送医院?我还该多掏钱!老三,你有本事了,你给我站过来到我跟前说这话试试,我揍不死你!
当初我就怕落埋怨,说的明明白白,有话当时就说,不说就是认可我的主意,老三,当时你干啥去了。现在找后账,你个男人也不害臊,也就是我是你哥,要是外人揍不死你!
你没钱?我垫上?你这么多年的队上会计都是吃干饭的?你的工资呢?你们两口子吃的喝的,我说句难听话,那样不是我和大哥出的,给爹娘的粮食,能吃了了吗?剩下的都到谁肚子里去了?我不说,你当我傻子啊?
垫钱,想也别想,我还有三个儿子要养活,简明月简明阳都在上学,简明亮要说亲了,样样不要花钱?娘年纪大了不想,你也不想,你可真会做人!难不成你还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养活你不成?”
简老太太立马偃旗息鼓,简建国瞪起眼睛就是真发火了。
简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理屈,站不住脚。
况且后面还要几个儿子养老治病,真的不好和简建国闹腾,再说闹腾也不见得闹腾出一个结果啊。
这个儿子,简老太太也发怵。
简建设一看没戏,不由得蔫吧。
这个二哥就不是个东西,好赖都说不通,没个人情味儿。
也不想想,你简建设的人味儿都没有了,还巴望简建国做什么。
简明月暗竖大拇指,自家老爹那就是威武。
就该这么对付简建设,要不然这人得寸进尺的本事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我没意见,队上的帐,我还一半!”说话的是简建明。
简明月轻笑,她可看见了,刚才大伯母何秀秀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大伯父立刻就这么说,看来大伯母比三叔识时务。
简建设狠狠地瞪了简建明一眼,你裹什么乱?
简建明呵呵笑着,气的简建设干瞪眼。
今天就知道回来没好事,看看这出师不利。
简建设又瞪了一眼吴美丽,那意思,不是让你在家好好给老太太吹风的吗?
怎么老太太就怎么不中用,被简建国三句两句话给打发了。
怎么今天都不顺啊!
这后面的事情看来也不好办!
简建设懊恼。
简建国拍拍屁股,站起身,“还有事没有,没有我们都散了吧!我回去歇着了!”
这是要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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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简建设急忙招呼。
事情还没说好,怎么能走人!
简建国回身,就知道老三幺蛾子最多。
何秀秀简建明是静观其变。
“老三。有话就快说,你也知道在城里这么多天,我连衣服都没怎么换,身上都要臭了。”
简建国不耐烦,老三心眼子最多,就像是这次的债务问题,就老三动脑子想要赖账,也不想想他面对的是谁,他简建国可不是善男信女,不是对兄弟不疼爱,是得分事情和分人,明明有能力还要推诿责任,那就是耍奸。
这种人你越是退让,跟他讲感情,他就越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简建设咬牙,不说不行,看了一眼简老爷子,眼中满是哀求。
简老爷子瞪着简建设,半晌终于垂下眼脸。
简明月看的分明,心中暗暗嘲笑,什么叫偏心,这就是!
简建设的意图,简老爷子分明知道,也应该是为难的,可是还是不说话,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大哥,二哥,咱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就把咱爹和咱娘养老的事情说一下吧!”简建设硬着头皮说。
这个话题最不应该提出来的人就是简建设,因为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自从三个儿子分家以来,就和简建设住着,当时分家的时候也说的明白,简老爷子和老太太跟老三住,照顾老人的事情也是老三两口子做,那么两位老人百年之后,留下的房子地,还有存款都归简建设所有。
现在简建设这么提,就是要推翻当初的分家协议了。
简建国气乐了。
走回来,坐在凳子上,看着简建设问:“养老的事情还要说?”
当初分家,简老爷子可是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走了,说了两个老人留着将来老了看病吃药什么的,其实是贴补了简建设两口子。
简建设低头,半晌点点头。
“好,你既然这么说,就是有想法,那你说说看,你想怎么办?”
简建国点上一根纸烟卷,透过朦胧的烟雾注视着这个弟弟。
好像自从老三结婚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出门被欺负总是搬出简建国当救兵的弟弟早就不见了额,那个自己宁肯饿着肚子,也要把窝头留个两个哥哥一起吃的善良的弟弟不知踪影,不知道是生活太折磨人,还是岁月无情,不知不觉之间,三兄弟都变得面目全非。
简建国感概,伤心,感怀,还有落寞。
这一支烟抽的五味杂陈,心绪不宁。
简建设咬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一点吧!
“咱爹咱娘老了,咱爹这次病了之后,行动不便了,需要人照顾,我和美丽不是不照顾,我,你们也知道,在队上当会计,事情忙,分不出身来照顾爹,美丽一个人,家里家外都要忙活,再加上爹娘,基本上也不可能,我想着都是爹娘的儿子媳妇,这养活老人,照顾老人的事情也不应该我一个人承担。
再说了在咱这地方,老人不都是跟着老大生活吗?我也不能让外人说道大哥的不是,对不对?所以我觉得爹娘跟着大哥生活的好!”简建设早就打算好了,他敢这么说,就是认为这事情只要不牵扯到简建国的利益,简建国就没有立场阻止这件事,到时候自己给大哥施压,不信大哥不照做。
大嫂何秀秀的强势根本不在简建设的考虑范围,因为在那里也躲不过一个孝字,更不用说,老大照顾老人那就是这地方农村的铁律!何秀秀再厉害,还能厉害过规矩。
何秀秀一听就炸毛了。
跳起脚指着简建设骂道:“老三,你可真够孝顺的,你打量着这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是吧?当我们都是傻子是不是?分家的时候,是谁说要照顾老人,只要自家心里清楚,孝顺不在乎一个规矩,哪个儿子照顾不是照顾,房子地,钱都统统划到了你的名下,便宜你占尽了,到头来,老人刚一病,你这个孝子就开始想着法子把老人推给我们,凭什么?啊!你给我说说,凭什么?”
简建明也恼怒道:“是啊,老三,你这话不占理,当初分家可是请了村长和主任主持的,也都写了分家协议的,说的明明白白,老人跟着谁生活,将来家产都归谁所有,你也是同意的,房子地都划到了你的名下,你现在这么做,不是不讲理,也太伤爹娘的心了吧!”
简建明看向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他本以为两个老人会义愤填膺的站出来说话,甚至指着简建设鼻子骂,但是显然事情发展没有朝着他想象的那样发展,简老爷子闭紧嘴巴一声不吭,简老太太甚至都不抬头看向自己,那分明就是心虚。
这是怎么了?简建明糊涂了,爹娘一向心疼老小,偏疼老三多一些,他作为老大也不争这些,毕竟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偏心就偏心吧,这心疼着疼着,也就不疼了,不在乎也就不会心疼。
可是爹娘这偏心到这个份上,简建明就不明白了,到底偏心简建设什么。
要说简建设孝顺,那就是狗屁,简建设的心眼就是为了占些便宜,对爹娘是嘴上功夫大于实际行动。
爹娘要是不知道,简建明都不相信,谁是傻子啊?
可是都到这个份上了,爹娘竟然还这样维护简建设,简建明就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啦?
无底线的偏心,这是什么概念。
简建设看到简建明的目光所在地,那是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坐着的地方,不由得暗暗得意,看不出来吧!这就是我的本事,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可以哄的爹娘团团转,这就是功夫。
“大哥,当初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也就是说说,照顾爹娘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新社会,不幸那些旧一套,爹娘有几个儿子,就应该有几个人分担孝顺老人的责任,这是法律上说的,我可没有糊弄你们,再说爹娘的房子地,那是爹娘自己的私有财产,愿意给谁,那是爹娘的意思,难道没有了财产,我们哥几个就不管爹娘了吗?那可是畜生都不如。大哥,你说是不是?”
简建设得意,你们想到的,他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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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明哑然,这种无耻的话,也就是老三能说出来,自己可说不出来没有财产就不照顾爹娘的话来,事情也不能这么做啊!
这是眼看着就要吃亏的节奏。
简建明无奈,何秀秀可不干了。
老三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便宜他还要占着,可是照顾老人这种活儿还不愿意干,当初简建设怎么不说不照顾老人的话,还不是简老爷子还能动弹,地里的活儿多少还能干,不说简老爷子每个月还拿着队上的补贴,那是简老爷子贫困户的补贴。
两个老人那会儿不仅不是累赘,反而还大大有利。
简建明和简建国还给拿着养老粮食和钱,不说一年几个节气都要好酒好肉的拿着,那是节礼。
这种便宜当然简建设不能放过。
这现在老爷子身子不好了,虽说有了起色,但是身子别说下地干活,能自己上个厕所,走利索,已经是万幸了,搞不好还要人给洗洗涮涮,拉屎拉尿要人管着,这就是要个人伺候着啊!
再加上在家里治疗,也要吃药扎针,这都是钱,还要人背着抬着去看,里里外外都是需要人陪着。
简建设肯定不干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简老三能干啊?
“老三,你要是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我还跟你说,这今天我还真不管,你要是不信,你出去说说,看看队上站在谁哪一边。我就不信了,公道自在人心,还没有天理了!”
何秀秀撂下狠话。
不过显然这话得罪了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就看见简老太太飞快的抬起头,三角眼恶狠狠的瞪着何秀秀,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何秀秀的头发,那死命的劲头,就跟是见着杀父仇人一样的凶狠。
一只手用力扇着何秀秀的脸,一只手拧着何秀秀的头发不撒手饿,嘴上还唾沫星子乱飞的骂着。
“你个丧良心的贱人,我们家建明娶了你那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这么大岁数连个摔瓦盆的都没有,就是个绝户头,我都没有嫌弃你,让老大休了你,你倒是长本事了,还嫌弃起我们老两口。
你个挨千刀的,谁家不是老大养活爹娘,我和你爹就是没有一砖一瓦饿,你们咋的,还能饿死我们,还能就不管我们,老大,你是不是也是跟你媳妇一个德行,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你们兄弟三个养大,这可倒好,老了老了,反倒没人管了,你今天给我说句话,到底管不管我和你爹?”
一句话就是一个大巴掌,扇的那个用力,何秀秀用双手去挡着,但是还是有不少巴掌落在了头上,脸上,到处都是红印子,嘴角都流血了,满脸糊着血,看起来狰狞吓人。
简建明急忙去拦着简老太太,可是又不敢对简老太太用力,简直变成了一种灾难,三个人拉拉扯扯的在屋子里忙着。
简建设幸灾乐祸,抱着双手,恶意地看着何秀秀被母亲压着打。
心里那种痛快。
让你多嘴,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了吧?
吴美丽也躲在一边偷着乐。
这两口子就是一个属性的。
简明月叹气,这事情真不是何秀秀的错,大伯娘是个暴脾气,她的话绝对是针对将角色,而不是爷爷奶奶,可是奶奶显然把这重点挪到了这上面。
拉了拉简建国。
刘秀娥也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去拉架,被简明月拉住了。
可别,刘秀娥是媳妇,在简老太太的眼里,媳妇都是外人,尤其是刘秀娥,简老太太本来就看不顺眼,到时候趁着混乱来个公报私仇,那刘秀娥还不是妥妥的吃亏没商量啊!
这事情肯定是简建国出面,这家里唯一的权威大概就是简建国了,再说简建国是简老太太的儿子,虽然不如简建设吃香,可是那也是地位超然的儿子,因为简建国可有三个儿子呢,再简老太太眼里,那就是简家以后的传宗接代的主力,怎么能小看简建国呢!
何况简建国那个脾气,发起火来,连简老太太都靠边站,不敢惹的主儿啊!
说白了,简老太太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刘秀娥哀求的拉了拉简建国,简建国把手里的烟蒂掐灭,弹了弹腿上的烟灰,抬起眼皮看向简建设,那目光让简建设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娘,你闹够了没有?没闹够,继续,大声点儿,让外面的人都听听,看看你家儿子做的好事。我不拦着您,快点儿大声点儿啊!声音小了外面的人听不到。”简建国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所有人住手。
简老太太松开了何秀秀的头发,喘着粗气扶着炕沿,有点儿傻愣愣的看着简建国。
简建明护着何秀秀到了一边,何秀秀满脸的泪水,手底下还护着头发和脸,但是有几处地方明显青了。
头发都被揪下来一绺,头皮都露了出来。
样子狼狈不堪,何秀秀放声大哭,扑倒地上,捶着地的喊:“不活了啊!我不活了!你们都来看看啊,乡亲们都来看看啊,这日子怎么过啊!嫌弃我没有生儿子,是我没本事生儿子,可是我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们老的小的这么多年,我说过一句吗?爹娘偏心老三,我说过什么吗?可是凭什么什么都是老三的,便宜他占上,亏我们吃着,简建明不是您生的啊!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声音大的让简明月一激灵,大伯娘是想闹大了。
可是这事情不能闹大,要是闹大了,简建国都不会站在简建明这边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显然刘秀娥想到了这一点,一步迈过去,看着是搀扶何秀秀,实际上低声在何秀秀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立刻何秀秀收声,而且极其利落的晕倒了。
刘秀娥手忙脚乱地抱着何秀秀,急的简建明就要出去找大夫。
简明月看了一眼急的都要冒汗刘秀娥,只好出来帮忙遮掩。
“大伯,你别去了,大伯娘肯定是情绪激动,怒急攻心给气晕过去了,拿点儿清凉油抹上点儿应该管用,赶紧让明荷姐把大伯娘扶回去歇歇,这里有您就足够了。”何秀秀已经不能代表简建明说话了,只能是招惹简老太太的怨气,还不如撤出战场呢!
简建明疑惑的看了看何秀秀,让简明荷和刘秀娥扶着何秀秀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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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暂时安静下来。
简老太太不说话了。
简建国慢条斯理地盯着简老爷子问:“爹,你的意思是什么?毕竟您是老人,有些话您和我娘说清楚最好,免得我们误会老三。”
简建国已经努力压制脾气,他希望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不要太过分,老太太胡搅蛮缠看起来是无理取闹,实际上简建国心里明镜似得,老太太是转移注意力,也想借着胡闹把事情定下来。
可惜的是老太太还是功亏一篑,没能让简建明吐口。
简老爷子张嘴,现在经过治疗,简老爷子已经可以说话,不是很清楚,但是绝对可以听明白。
眉宇间是挣扎,苍老的法令纹之间隐藏着深深的无奈和失望,不过没人知道这失望是对谁的。
“老大,偶………和你狼…还是更着…你们过吧!”
这话一说,简建明猛地抬头,有点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简老爷子,不相信这是他爹说的话,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要跟着小儿子过的老爹,无论自己如何哀求都不肯松口的一老爷子,让自己在村里人面前丢尽了人,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和指指点点,全都是因为老爷子当初的决定。
而现在还是老爷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把自己这个儿子置于何地呢?
简建设松口气,老爷子还是回护自己的。
简老太太开口道:“本来按照村里规矩,我们就应该跟着老大过日子,以前我们觉得老三不会过日子,担心他过不好日子,所以才跟着老三的,也算是看着他一点儿,现在你爹这样了,别说看着老三,看着他自己都不能够了,所以我们还是和老大一起过,也算是破了村里人的闲话。”
简明月抿嘴,这人啊,都会说话,看看一向粗暴简单的简老太太都能说出这么一番谎话来,还是说的情真意切,让人不能拒绝的话,要说没有简建设在里面搅和,打死简明月都不相信。
这个三叔啊,聪明大概都用在了这个上面。
看向简建国,自己老爹简明月了解,那就是仗义执言的人,这个时候要是还有人敢站出来说话的,估计就只有简建国了,要是简建国也闭嘴,那么这事情就算彻底定了。
三叔简建设这么有恃无恐,恐怕就是看中这一点,只要其中不牵扯简建国的利益,相信简建国不会多管闲事的。
简建明把目光投向简建国,他不知道还有谁帮自己,心里难过,憋闷的难受,爹娘偏心眼儿,自己还偏偏不能说什么。
简建国拍拍手,“行,爹,你既然说了,娘也不反对,你们是为了老三好,也是为了我大哥好,那就这么定了,爹娘跟着大哥过。”
简建明闭眼,知道每个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还抱着希望,希望有人会站出来主持公道,希望还是那个仗义执言的弟弟,什么都变了,人心早就变了。
简建明的眼泪刷的掉下来,不是因为要照顾老人,是因为这个理由憋屈。
简建设笑了,就是知道这个结果,简建国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凡人,凡人都有利害关系,凡人都不会在意别人。简建国也不例外,自己揣测人心,还是足够的。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都松口气,他们最害怕的也是这个二儿子,现在简建国发话了,也就算是过了明路,过关了。
“不过,既然爹娘跟着大哥过,大哥作为老大照顾老人那是谁都越不过去的,那爹娘也不能偏心,当初说的谁照顾老人,老人百年之后,房子地,身边的钱都是归谁,这事情肯定要做到,老三你也别说什么老人喜欢留给谁就是谁的这种话,从古到今,谁尽孝谁得利,天经地义,没听说过,照顾了老人,吃苦受累了,最后东西还给了旁人,既然你想得东西,那就自己照顾爹娘。我这话也摆到这里,要大哥照顾爹娘,到哪里说都是应该的,可是大哥得爹娘以后的遗产,也是应该的,这事情我们写个东西出来,大家都在按个手印,算是大家都通过了,别日后反悔。”
简建国话一说完,简建设就毛了。
红鼻子红眼睛的瞅着简建国,那样子在一张肥胖的圆滚滚的脸上,滑稽可笑。
“二哥,你这话说的,也是爹娘说了想给谁就给谁,又不是我要争,你总不能不尊重爹娘意见吧!”垂死挣扎。
“你不争最好,做人都是要讲理的,出力照顾爹娘的人是大哥,东西当然应该留给大哥,就算爹娘偏心给你,你也应该不要,要的话那就是畜生都不如了,你说是不是老三?何况你是队上的会计,算是吃公家饭的人,怎么做事你比我更清楚,总不能你连名声也不要了吧!”简建国淡然,这个弟弟就是心有不足,总是想多占点便宜。
而且还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简建设咬牙,心中暗骂,多管闲事!
怎么哪里都有你简建国啊,我好好的一桩事情就能被搞砸了。
简老太太张嘴分辨道:“建国啊,不是建设要的,是我和你爹寻思建设自小身子不好,家里没有小子,他想着将来给明华招个女婿,没有房子地,上门女婿能干啊!这不是没办法,我们做爹娘的不帮衬着,谁还能帮他啊!你们都是当哥哥的,还能和老三争这个理啊!对不对?”
老太太早就知道对着简建国不能来硬的,这个儿子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越硬气,他比你还硬气,到时候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简建国指了指简建明,问:“娘,我和大哥是不是你亲生的?”
简老太太急忙道:“你们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只不过老三自小身子不好,所以我难免多疼他一些,对你们我这个当娘的心都是一样的。”
简建国走过去拉着简建明走到简老太太跟前,“娘,你和我爹只看到老三没有儿子要招女婿,那你们怎么不看看大哥呢!他也没有儿子,您怎么不为他想想他拿什么招女婿?您更不想想,你这么做,让他要多伤心,同样是儿子,小儿子就是宝,大儿子就是草,我这个不用说,我有儿子我活该,所以我什么都不说,也不争,可是人得讲理,大哥做错什么了,您要这么对他,爹好的时候,您不跟着他,让他被人笑话,爹病了,您就要他管着你们,还不给家产,您不觉得您的心长得太偏了一点儿。”
简建国痛心,不是为自己,自己根本不在老太太眼里,因为你有儿子,所以你什么都不需要爹娘操心,可是大哥怎么就那么不入爹娘的眼啊!
都是儿子,这让人怎么想,怎么过这个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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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老太太不说话了,这么说。
怎么说都是错。
简建设脸沉下来,形式明显不好了,房子地眼瞅着就没了!
“大哥二哥,爹娘的财产是爹娘的,我们当儿子的没权管,尽孝心不是用财产衡量吧?”简建设会说话,当了这么多年会计,嘴皮子好使。
简建国笑了,“是啊,爹娘就是没有一分钱,我们当儿子的也应该管,那是孝道,没错,真真的没错饿。可是孝顺的是爹娘,不是孝顺你吧?爹娘的财产要是说起来咱三个每人都有份儿,当初我们让出来,不跟你争,那是我们觉得爹娘由你照顾,不管好赖,你都是费心费力了,我们当哥哥的让着你,多给你一些,也没什么。可是你现在站出来说你照顾不了了,那好,你既然照顾不了,就让能照顾的人照顾,谁照顾,谁得利,不能让人出力还不落好。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我们三个轮流照顾爹娘,财产不管将来剩多剩少,都三个人均分,你看怎么样?”对付简建设,简建国不费吹灰之力,这个弟弟就是欠收拾。
公平个屁!
简建设暗骂,要是这样我还费这个力气干什么,那还不如我照顾着呢,还落个好,家产还不用拿出来,这现在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已经进兜里的家产还要拿出来,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真是晦气,碰到简建国,就没有好事。
“你觉得呢老三,说话!你要是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三家轮着照顾,三家平分家产。”简建国逼着简建设说话,免得简建设过后反悔。
简建设不吭气。
简老爷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气红了眼睛的看着简建明,简建设,简建国,不由得咳嗽起来,简老太太忐忑不安的给老爷子抚着后背。
“你们就作罢,你们就作罢,你们非气死我们两个老的才算完。我们那里也不去了,就在老三你家呆着,你管我们两个老的,将来家产还是你的,我们老了,你大哥二哥看不上了,你要是也不孝顺,我们干脆去死在院子里好啦!”
简老太太怒骂,其实话里话外还是向着简建设,给简建设递梯子呢!
简建设急忙扑到床前,握着老爷子的手,说:“爹,您别气,我管,我管还不行!大哥二哥不管,我也要管你和我爹的,没有家产我也管。您放心,我就是累死也要管好你和我娘。”声泪俱下,那个一个十足的孝子啊!
简老太太抱着简建设的肩膀,那个感动的哭啊!
简直就把简建国和简建明比成了不孝之子。
简明月乐半天,硬是憋着不敢笑出声,这要是笑出声,那还不得让简老太太给逮着机会狠狠的教训一顿,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啊。
“你们不孝啊,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不孝子啊!老了老了,还没人管,要不是有我的老三,那我们老两口就只能死了,可怜我的老三啊,上面有两个哥哥,还要自己来照顾爹娘,借的债,也不给缓缓,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两个哥哥啊?”简老太太借题发挥,这个唱念做打,全上了,盘着腿坐在炕上那个又哭又唱的,简直都要跳起来了。
简建国头疼,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简老太太就用这一招,屡见不鲜。
问题是这一招很管用,谁让这个老太太是自己老娘啊。
“娘,你别闹腾了,爹身子还没大好,您这么闹腾,回头再把爹气出来个好歹,要是再去医院饿,花的钱更多,你自己看着办吧!”简建国知道简老太太的死穴是那里。
果然,简老太太立刻不哭了,斜眼去瞅简老爷子,看到简老爷子靠着被子样子萎靡不振,也吓坏了,急忙给简老爷子铺好被褥,扶着简老爷子躺下,给盖上被子。
简老爷子累着了,刚从省城回来,虽说坐着拖拉机,可是那也是颠簸的够呛,回来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面临了儿子们的争斗,老爷子累坏了。
不只是人累,还有心累啊!
简明月都替老爷子喊累。
这就是溺爱孩子的结果。
看来这事情是尘埃落定了,简建设闹腾了半天,还是恢复原样了。
估计简老爷子也要心凉的。
心疼了半天的小儿子,却是最先嫌弃他们的人,两个儿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对他们没有那么欢迎,似乎处处都被人嫌弃,简老爷子能不难过啊!
“老三啊,这可是你说的人,咱爹咱娘跟着捏,你来照顾。你既然要照顾,那么就照顾好爹娘,花的钱我们一起出,不会让你贴钱,再说我也会让你二嫂时不时的过来帮忙的,不过你也别算计着让你嫂子一个人干活儿,你们才是主要的,我们也就是偶尔帮衬一下,多的没时间。
这样,因为你和弟妹照顾咱爹咱娘确实不容易,每年的养老粮食我们多给一百斤白面,年底多给十五块钱的养老钱,大哥你看着行不行?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说,不说话可不就当你答应了。”简建国不能做简建明的主,何秀秀当着简建明的家,这个大嫂也不是省油的灯。
简建明早就在简建国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时候,就眉开眼笑,现在一听,立刻说道:“行,行,我们肯定同意,不能亏待了两个老人,我也会时不时让你嫂子看看爹娘,帮衬着弟妹照顾老人,这粮食钱,我们都该出。我们肯定同意。”
这会儿不同意,那不是傻子啊!
人家这可是摆明了帮着自己的,这多给点东西和钱就能了事,简建明巴不得呢!
简建设捅了一下简老太太,悄悄地笔画了五个手指。
简老太太立刻心领神会,这么多年,和这个儿子最熟悉,一举一动都明白的很。
立刻说道:“老大,老二,这样吧一年多给五十块钱吧!我和你爹也富余一些,买个药什么的,要不然不方便,也算是你们的心意。”
简建国点头,要是能用钱打发了简建设,简建国还真的愿意出这五十块钱。
众人散去。
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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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简建明就感激的开口跟简建国道谢,何秀秀竟然就在门外,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满含感激的样子,让简建国说不出话。
“回吧,老三应该不闹腾了。大嫂,不管这么说,那也是我和大哥的爹娘,再偏心,那也不能不孝顺,以后该去照顾还要照顾,该做的都要做到,他们在不喜欢你,可是相处的多了,也就有了感情,做事的时候才能想着你们,你要是挑理就不去了,那走的就越来越淡,可不是我不帮着你们。”简建国不想爹娘临老了还要看儿媳妇的眼色,所以借机教训何秀秀。
何秀秀点点头,连声答应:“你放心,老二,你嫂子虽然平时不知事,做事管着你大哥饿,可是这对待老人上,我也没有亏待过老人,总是该有的都有,该花的钱都花,况且那是你大哥的爹娘,我还能计较老人啊!这些日子我会常常过来,看看老人,照顾咱爹的。”她知道简建明再和简建国亲,也越不过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去,这是简建国帮理不帮亲,要不然他们两口子今天就别想得了好。
所以简建国说的话,何秀秀还是能听进去的。
简建明拉着何秀秀走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还有简明月他们几兄弟也往家里走。
一个月没有见到简明月他们,简建国看着闺女儿子都亲。
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回了家。
晚上,简建国才有时间和一家子坐下来好好说话。
也才知道简明月已经回去上学了。
“明月,回去上学就好好上学,爹不是指望你学成个什么,可是只要你愿意学,爹娘就能供得起你,再说我和你娘还年轻,身子骨还行,你两个哥哥也都托你的福给家里挣钱,你和老二就好好的学,给爹娘争口气,让我和你娘也在咱村里长长脸!我和你娘不图啥,就是希望你们个个都过的好好的,日子过得好,都有个好出路,我和你娘就放心了。”简建国对简明月他们四个说。
值得安慰的是,自己的闺女儿子都争气,不管是干什么都比旁人的孩子有出息,对待家里也贴心,都是孝顺的孩子,简建国真的很满足,一天被简建设给膈应的不舒服的心,终于被儿女的妥帖安抚了。
简明月点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哥那可是学校里的尖子生,老师校长可喜欢我哥了,不过我也不差,起码现在我已经考试到了中间了,不是最后一名了,也算是不错的,也许将来我也可以像我哥一样学习那么好呢!
还有爸妈,钢铁厂工人的名额下来了,让去办手续,要到村里开个证明,盖个章,才能去钢铁厂办手续,上班的话,要到年后了。”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果然一听这话,简建国不淡定了,这可是端着铁饭碗的工人啊!在他们农村人眼里那就是城里人的标志。
看了看三个儿子说:“这个名额可是你妹妹费尽心思才从人家那里要来的,我的意思本来是想让明月去的,毕竟是明月自己争取来的,给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明月要上学,我就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让明月去上班,还是继续上学。你们都怎么看啊?”简建国是想要看看那几个孩子都是什么意见,也许看看每个孩子的心性怎么样,看到自己弟弟简建设的例子,简建国觉得有必要提前跟孩子们都商量好,不偏不倚这才是做父母的根本。
简明阳最先表态,“爸妈,我想上学,我觉得考大学应该可以,我还能做到,将来也是可以分配工作的,所以我想这个工作名额我不需要,我要是想要,就自己争取。”
他一直都记得妹妹找自己谈话的内容,那天的妹妹跟自己谈了很多,简明阳也是第一次有觉悟想要给家人一个不一样的生活,那么自身的努力绝对不能放弃,读书走出去,才是改变一切的根本。
他不需要妹妹和哥哥弟弟的帮助,那种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能力是他可以办到的。
简建国微笑,安慰极了,这个儿子是自己最得意的孩子,聪明伶俐,从小就被人夸奖,就是出身的家庭限制了孩子,要不然这个孩子可以走得更远,现在明月的主意让整个家都有了余力做很多事情,起码把简明阳送到他能够去到的地方读书,就是他们可以做到的。
这似乎是需要感谢明月的,这个女儿现在的确不一般,非常的不一般,简建国扭头看向简明月。
简明月知道老爸的意思,只要她开口,老爸是不会拒绝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简明月说想要上班,估计全家人都会举手赞成,可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安逸的铁饭碗,她要的是追寻那个孩子生活过的经历和地方,所以她要的不一样。
“爸,我想念书,即使我的成绩一般,但是我想现在才高一,还有时间去努力,我肯定没有二哥学习那么好,不过我想读大学,想去省城读某大学。还有这个名额我和人家谈的时候,就不是为了我自己,就是给哥哥们要的。我当时觉得,二哥读书这么好,将来肯定不需要家里操心,三哥喜欢开车,我答应过三哥将来给他买个四轮卡车拉货,家里只要油渣的生意稳定,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就能给三哥买了车,送三哥去学车,这样三哥无论是跑运输,还是用这个车拉货去外地或者省城销售,都是一条不一样的路,况且三哥性子活泼不适合沉闷的一尘不变的生活,到处走走看看,反而适合三哥。
大哥沉稳大气,性子和善宽厚,待人真诚热情,我觉得这个工作是适合大哥的,虽然枯燥,但是铁饭碗的魅力没人不喜欢,就是大哥找个嫂子也是容易得很。爸妈,大哥二哥三哥,这就是我当时要这个名额的想法。”
简明月不想藏着掖着,对待家里人没必要使用手段和心眼,实话实说才是对家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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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光点点头,对简建国说:“爸妈,我也是这个意思,明月最了解我,她都说到我的心坎里了,这个名额就给大哥吧,大哥比我和二哥更适合这个工作,这样我们家里人都不用发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条路,我想我也会走好我的路,我不会给家里人丢人,我也会干出一番事业的。”
他很感谢妹妹明月为自己考虑的那么多,的确要是让他去一天到晚的上班,受人管制,简明光会浑身不舒服的,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以前不敢想,那是没有条件,但是现在他这么努力的拉油渣,送油渣,为的什么,还不就是四轮卡车的魅力吗?
简明光看过坐过顾晟的那辆四轮轿子车之后,他就深深的对这东西着迷了,如果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买到那辆四轮卡车,简明光觉得自己愿意干这个事儿。
简明亮不干了,在他心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应该先紧着弟弟妹妹,这一次这么重要的工作却给了自己,那不是让他寝食难安吗?
“爸妈,我不要这个工作,先紧着弟弟妹妹们,毕竟一个铁饭碗要比那些虚的实在的多,好好的干活儿,拿着工资,有供应粮,看病什么的都有公家花钱,这种工作,明月应该干,你一个女孩子,有个好工作,将来找婆家什么的都要容易得多,也能找一个好人家,条件摆在那里,没人敢挑咱们的理儿,这才是根本。”简明亮是死脑筋,觉得上学不如上班合适。
不过那个时代铁饭碗的确是吸引力非凡的一件事,很多人为了一个工作的名额都要打破头,谁会像他们家这样你推我让的。
简建国满意的笑了,刘秀娥也笑了。
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夫妻彼此还不了解啊!
两个人欣慰地是孩子们都是谦让的,没有因为一份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就失去了本心,懂得彼此互相友爱,知道把最好的给别人,这份心就最难得,四个孩子没有让简建国和刘秀娥失望啊。
“你们都别争了,这事情我和你爸想过了,明月说的对,家里老二读书好。将来的成就肯定比一个工人更合适,起码读了大学,当个老师不过分吧,老三性子跳脱,还真的不适合这样的工作,再说了人家顾晟可是说了,就算是到了钢铁厂,要是不好好干活儿,一样要被开除的,可不是又个工作就万事大吉,要自己好好的学习和努力才能保得住这份工作。所以老大你去吧,别说其他的,有的没有的,好好珍惜这份弟弟妹妹对你的期望,好好的干,干出点儿样子,你过得好了,也就是将来弟弟妹妹的后盾,明月和明阳读书都要钱,你们两个就好好的挣钱,我和你爸还能动弹,这送油渣的生意我们两个老的来干,等我们干不动了,就要靠着你们呢!”刘秀娥说了一番话。
简明亮还想说什么,被简明月制止,“大哥,你好好干,我的学费可是全指望你了。”
简明阳也打趣地说:“大哥,我的大学生活费也靠你了,你不会只让我吃高粱面馒头吧,你的供应粮可是有细粮的,起码让我每个礼拜改善一下生活,吃个白面馒头啊!”
简明亮气乐了,这里两个鬼精灵,这是开始耍宝了。
冷哼一声,“你还想吃白面馒头,那可是咱爹咱娘的,你有高粱面馒头已经不错了,我可是攒着钱要过好日子的,哪有你什么事儿。”恶声恶气的样子别提多么让人好小额,主要是简明亮本身就是个憨厚的中线个,偏偏还做出了这种恶形恶状的样子,就有些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不伦不类的让人笑话。
全家人都大笑,尤其是简明月,这一辈子的愿望终于实现,每个人都过得很好。
这就是她要的幸福。
简建国等几个人都安静下里才说话:“明天我去给明亮开证明,送油渣的事情明亮和明光先干着,明亮年后才去上班,这段时间就先干着,我和你妈商量着过两个月先把房子盖了,这是大事情,一旦解决了,也就算了了我和你妈的心事,毕竟咱农村人吃饭穿衣,这房子可不能少了。
还有明光的四轮卡车我也会打问,有合适的学习的地方,就让他去学了,咱家现在还有这个条件,就不能亏了你们任何一个,但是有一点,我说给你们听,现在是新社会,实行的是个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不是有问题,国家的目光比我们更远大饿,有着我们看不出来的长远,但是我们也不能忘记了很多东西,比如一个家族的兴旺不是靠一个人,一个人你在能耐那也只是杯水车薪,一个人真正的能耐是带着一家子都富裕,那才是本事,所以你们兄妹几个我想你们吃得了苦,享的了福,共患难,同福贵,一心一意做事,踏踏实实地做事,不做损害自己和别人的事情,团结一心,才能让我们家兴旺。
你们记住了吗?”
简明月很多年之后还是能回忆起父亲简建国那坚决倔强刚强的脸,那番话让他们兄妹四个始终不离不弃,互相扶持,走过艰难的日子,成就了彼此。
她后来都想不明白,简建国这样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没有上过多少学,没有走出过远门,大概给简老爷子看病应该就是最远的低粉,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有着独特的视角看问题饿,有着远大的眼光和眼界看问题,给他们兄妹所带来的深远的影响成就了四个与众不同的人。
也许这就是个人魅力吧!
简明月不得不说自己很崇拜自己的父亲,那是一个有着高山般宽厚的肩膀,有着大海般宽广的胸怀的男人,他教给了他们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四兄妹郑重的点头,他们许下的是信守一生的诺言和执着。
一家人散开,各忙各的,日子还在悄悄的走下去,每个人都在努力的为自己的话实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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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简建国就出门了,临出门拿走了一条的双头凤玻璃嘴的香烟。
简明月和简明阳风雨无阻的去上学,简明月根本不敢缺课,那个最严厉的教官可是在教室等着自己呢,这一次的期末考试要是成绩不理想,估计自己下一轮的魔鬼训练就要提前开始了。
不能不拼啊!
不是为了韩凤华,是为了自己!
那个自己的梦想和奢望。
今天是星期二,这个时候的星期二下午学校都是放假的,上午老师安排了一次测验,算是一次摸底测试,看看各个学生现在的状况,好为马上就要到来的分班考试做准备。
简明月交了卷子,在教室外面等韩凤华,自我感觉了一下,似乎自己理科方面要比文科好些,物理不用说,自己的学习理论知识不一定多么强,可是胜在实践基础牢靠,很多知识,简明月一看就懂了,因为那些和汽车应用上都有些关联,举一反三的道理简明月还是运用熟练,于是物理几乎成了简明月的强项,每次都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名列前茅,把韩凤华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常常韩凤华仔细的搬着简明月的脑袋打量,弄不清楚这个家伙的脑袋是怎么长得,那些看起来复杂难懂的线路图,正负极等等问题,在简明月这里就是小菜一碟。
亏得简明月还耽误了三个月,韩凤华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才能都是天生的,比如自己,那就是文科见长,作文在韩凤华手里信手拈来,那就是妥妥的满分学生,哪个老师批改卷子也不会扣分的。
本来想着要和简明月考到一个学校去读大学,不过看到简明月的成绩,韩凤华承认,也许这不太可能了,总不能耽误了别人来迁就自己的志愿吧!
最多是考到一个城市去,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两个人自从简明月开始上学就一直想跟着回家,上学,这段二十多里的路程也是两个人背单词,讨论习题的最佳练习场所。
韩凤华也成为了简明月不折不扣的好朋友,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闺蜜。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一路背着单词回家去,刚进村口,简明月就碰到了简明华,两家虽然是不折不扣的正经亲戚,可是因为三叔三婶的缘故,两家的孩子走的并不亲近。
在简明月的心目中,简明华就是老实木讷,不多说话,总是低头干活儿不吭气的一个人,比起三叔三婶那样的市侩和精明来说,简明华简直不像是两个人的孩子,不光简明华不像,简明芳也不像,两个姐妹更朴实平和,脚踏实地一些。
见到简明月,简明华走上来打招呼。
“明月,你回来了!我找你说点事情。”眼睛里是恳求。
韩凤华立刻有眼色的跟简明月道别,人家两姐妹有话说,肯定不方便让她一个外人听。
简明月有点摸不清状况,简明华找自己干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简明华找自己呢?
简明华拉着简明月走到了道边上的玉米地边上,这个时节,这里早就是一片空地,突兀的让人感觉寒冷,不过这天气也真的开始冷了,简明月都穿上棉袄了。
“说吧,明华姐,有啥事?”
简明月那个好奇啊!
简明华低头捏着衣角,局促不安地半天才猛的蹦出一段话。
“明月,那个顾重名上我家提亲了。”
简明月一愣,这兜兜转转的顾重名竟然还不放过和简家有关的人,竟然打起来简明华的主意。
也对,如果说褪去了包子属性的简明月失去了资格,那么简明华不失为一个好拿捏的媳妇人选,不要说简明华还有一对儿见钱眼开的父母,再加上顾重名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摆在那里的话,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问题不是简明华是要招女婿的,这顾重名会当上门女婿啊!
“三叔三婶不是一直说要给你招女婿啊!这是顾重名答应到你家了?”
简明月就不明白了,顾重名怎么就跟简家没完没了的了。
简明华低声答到:“我爸答应第一个男孩姓顾,送回顾家养活!”
啊!
这事情三叔简建设真的干得出来。
“你找我说这个干嘛?你不愿意?”简明月不明白了,简明华找自己干什么。
虽说顾重名先前上自己家提过亲,可是两家子当时闹成什么样子,谁都知道,绝对不可能做成亲家的。
怎么找上简建设家地区,简明月不知道,可是要是简明华一辈子毁在了顾重名手里,简明月还是于心不忍的。
虽说这次是顾重名做了上门女婿,情况有了大的改观,起码不是在顾家刘彩凤手里逃生活。可是顾重名性子阴沉,爱喝酒,喝了酒就动手打人,还爱面子,怕别人听到,拿棉被捂着打,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又狠又变态。
简建设不是个东西,可是简明华没有错,自己要是眼看着不管,觉得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简明华抬头看简明月,眉宇间是淡淡的羞涩和女孩子的爱慕,“我就是想问问,当初要不是闹了那一出,你是不是就对顾重名有意思,我是你姐,我不想心里有疙瘩,你要是喜欢他,我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不能让我们姐妹之间有隔阂和尴尬。你要是对他没意思,我会答应嫁给他的,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简明月心里咯噔一下,看简明华的样子就是春心萌动,那是看上顾重名了,也难怪,顾重名别的不说长得帅气,白净,看起来就像一个城里的大学生,人又爱干净,做事细致,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
简明华找自己怕是不想给自己有非分之想才来的。
简明月叹气,“姐,你既然问了,我也实话实说,我看不上顾重名,这种长得好看,很会来事的人就怕私下里有什么毛病,要不然好好的干嘛到外村找媳妇,你也要想清楚,但凡当上门女婿的,不说没有好的,十个里头怕是有九个半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么自己立不起来,没本事!要么就是有些不好的嗜好。你可要打问清楚了,别耽误自己一辈子。”
简明月觉得自己尽到责任了,听不听劝,去不去仔细打问那就是简明华的事情了。
简明华立刻欢快地笑了,“明月,我就知道,谢谢你!”那欢乐地样子让简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时候恐怕简明华听不进去自己的话,说太多恐怕简明华还以为自己对顾重名有意思,诚心搞破坏呢!
简明月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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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回到家,闷闷不乐。
明明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可是偏偏不能说出来,看着一个好姑娘陷入泥潭,那种感受真不舒服。
简明华和上一世的自己也很多相似之处,简明月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逾越的话,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会误以为自己对顾重名有意思,可是不说那些话简明月过意不去。
希望简明华可以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认真的去找人问问,毕竟顾家事情很多人还是了解的,只要有心人打听,还是会问出来的。
不过简明月担心的是简明华明显就和那个上一世简明月有着惊人的相似,对顾重名含羞带怯,怀着少女纯真的美好情怀,恐怕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明月,你怎么啦?”刘秀娥看到简明月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奇怪的问,最近这一个月,简明月每天回来都忙着写作业,背书,做习题,忙的团团转,很少有这种悲春伤秋的情绪波动。
简明月把书包扔到一边,坐到刘秀娥跟前认真地说:“妈,你去劝劝三叔三婶吧,他们要把明华姐嫁给顾重名。”
这事情长辈出面才对,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说话。
简明月越说越有搞破坏的嫌疑。
“谁?你明华姐要嫁给谁?”刘秀娥对于顾重名这个名字已经没有印象。
“就是那个到咱家相看我被打的人。”
简明月服了。
自己妈对于不想记住的人,那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印记。
刘秀娥恍然大悟,看着简明月问:“那个人啊!我去劝说什么啊?明华要嫁就嫁吧,我看着那个小伙子还行,除了懦弱一点,其他还行。”刘秀娥觉得顾重名配简明华还行,庄稼人过日子还能处处挑好的,总有缺点,彼此让让就是了。
“妈,你没见那个顾重名的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那样的人当婆婆,还不得欺负死明华姐啊!再说顾重名也不见得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万一那个顾重名喝酒打人呢?万一那个顾重名赌博好色呢?不打听清楚,万一明华姐嫁了不好,受罪的还不是明华姐啊!”简明月急了,自己怎么也说不清楚,可是那个理由自己也没法子说出来啊!
总不能说我上辈子就嫁给了顾重名,那个人人面兽心。
这话能说吗?
刘秀娥笑了,揉了揉简明月的脑袋说:“你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万一啊!明华要是想嫁我们当叔叔婶婶的只有祝福的道理,那还有说人家坏话,拆人家婚事的道理,就算有一万个万一,那也是你三叔三婶的事情,人家自己的闺女,自己不知道心疼啊!还能由着外人糊弄,再说了,你三叔三婶能是省油的灯,我还觉得顾重名吃亏了呢!好好的小伙子当上门女婿,再摊上你三叔三婶那样的岳父岳母,不被欺压的过不下去,那就是本事!你还担心你明华姐!”笑话简明月瞎操心。
简明月真心的无语了,简建设和吴美丽是厉害和斤斤计较,但是要是真碰到厉害的,他们还不够看,简建设也就是窝里横,真遇到厉害的,早就蔫吧了!
吴美丽是厉害,可是一个丈母娘,你在厉害还能怎么样,人家两口子房里的事情还能让你知道,你对顾重名越厉害,顾重名背后就越打的人厉害,还不让你看出来,最后受罪的还是明华。
“妈!我是说真的!”简明月急得跺脚。
被人误解也是一种着急。
“你不是对那个顾重名有意思吧?我可不看好那个顾重名,就他那个妈,你也别想,不合适。再说你还在读书,你妈我还指望你将来找个好人家的男人,起码要和你般配,我闺女不能将就。”刘秀娥疑惑地对简明月说,她还真的担心简明月是看上顾重名了,想要彻底断了简明月的想法,况且姐妹两个争一个男人,好说不好听啊!
简明月苦笑,自己妈都这样想自己,更何况外人了,估计简明华也是这么想自己的。
还真的是好人不能做,做了还落埋怨啊!
看着老妈开启了唠叨模式,已经拿出来一百分的精神准备对自己好好教育说服,简明月赶紧告饶。
“停停停,老妈,我真的对那个顾重名没意思,您千万别把我和他拉到一块儿说,我实在是恶心不起。我要看书了,您该干嘛干嘛去。”简明月开始轰人。
刘秀娥用手指戳了简明月额头一下,恶狠狠道:“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对你妈也这么嫌弃。我还没嫌弃你呢。”虽然这么说,但是刘秀娥还是准备出屋去,留下一个空间给简明月学习。
刘秀娥抱起做针线的笸箩,刚要走,简明月想起什么,问道:“妈,我爸开好证明了吗?这个星期天我去县城给顾老爷子做饭,正好把证明放到那里,顾晟来的时候就能带走,手续还是早点儿办的好。”没见到简建国,简明月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刘秀娥叹气。
“你爸为这事发愁呢!队长去别的村学习先进农业知识,主任到县里开会,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要等两天呢!”
等倒是不怕,最怕的是这事情今天已经说漏了,被村里人一传,恐怕人家眼红,到时候使绊子就不好了。
哎,都是事情啊!
简明月安慰刘秀娥,“妈,你放心吧!顾晟这里不会变卦,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跑不了,最多也就是晚两天的事情。”其实简明月也知道,最怕的不是外人怎么使坏,而是自己人窝里内讧。
简建设,简建明听说了这块肥肉,简建明这个大伯还倒罢了,也许是想想,还不一定敢于实施什么实质上的行动。
简建设这个三叔恐怕又要忙活一番了。
不撺掇着简老爷子简老太太出面闹腾一场,简明月都会奇怪。
当然,恐怕简建国也明白,所以才会担心。
毕竟简老爷子身体在那里摆着,不能用太过于过激的手段,免得简老爷子再次犯病。
这是简建国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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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天晚上简建国就被简老爷子打发简明华给叫去了简建设家里。
简明月没去,都是知道说什么,自己还去干什么。
反正有个威武的老爹在,简明月不担心。
只能是祈求简老爷子身体没问题就好,要不然可有的忙活了!
不过简明月显然低估了这次简建设的战斗力。
简建国到了简建设家,已经都吃过晚饭,简建国是掐着点儿来的。
简建设一见简建国,又是递烟又是端水,张罗着还要炒两个菜喝一杯,是被简建国给制止了,要不然可有的忙活呢!
简老爷子脸上难得有了笑模样,看着简建国,慈爱的目光都让简建国后背瘆得慌。
简老太太更是拉着简建国的手坐到了炕边上,一边看着简建国,一边夸。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看看,这不是连这么难弄到的工人名额都能弄下,你这孩子怎么有什么都不说呢!也让我和你爹高兴高兴,咱们家出了一个工人,吃供应粮粮本的,可不得好好的庆祝庆祝。”简老太太乐开了花,满脸都是舒展的笑容一下子竟然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简建国也高兴,这事情放到谁家都高兴的恨不得敲锣打鼓。
“爹娘,也就是才开始办手续,这事情是明月认识的一个人办的,现在先办手续,等到过了年再上班。”简建国仔细的说着,也是为了让两位老人高兴。
简老爷子点点头,含含糊糊地说:“嗯嗯,有出息,偶们简家有否气(福气)!”
简建设急忙凑上来,给简建国滑了一根火柴点烟。
简建国看了看简建设,把香烟凑到简建设的火柴跟前,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二哥,这个名额是不是就是那个顾晟给办的啊?”热切地目光瞅着简建国。
“你管那个干啥?”简建国皱眉,老三一看就不操好心,刨根问底地样子,简建国不耐烦应付,就知道今天这事情是老三折腾出来的。
简建设馋着脸对简建国笑着说:“哥,那个顾晟我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人家那可是开着四轮轿子车的人,别看着年岁不大,应该是个管事的人。咱家里就兄弟三个,我不成器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我做事不大方,总是扣扣搜搜,还爱占便宜,可是这不是也是穷闹得,我没有儿子,这你知道,我想要明华招女婿,这你也知道。
哥,你弟弟虽然不成器,可是我是你亲弟弟,我们差着三岁,也算是一起玩大的,小时候我们也是相亲相爱的,哥,你记得我藏起来半个窝头就为了怕你饿着,我和你上山打柴,你为了护着我被蛇咬伤了腿,我们也曾经是最好的兄弟。现在成家了,我们都变了,可是我们还是兄弟。哥!”
简建国心软了,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击穿了他那防备的心思,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亲人的感情牌,说到底简建国还是太过于重情重义的一个人。
面对亲人,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老二啊,你弟弟就算是有千错万错,那也是你亲弟弟,你可不能不管他,你的日子过好了,你要想着拉拔一下兄弟,这才是正理儿,一家子打虎不离亲兄弟啊!”简老太太抹了抹眼睛。
简建设看着简建国的脸色柔和了很多,连眼神都松懈下来,嘴角抿起弯度已经耷拉下来,这是简建国心软的表现。
“哥,你有三个儿子,将来有人给你养老送终,有人给你摔盆打帆,你怎么样都比我强,哥,这个工作的名额你就让给我家明华吧!有了这个工作,明华招女婿那还不是上赶着多少人愿意啊!哥,我求你了!”话终于说出口去了,就看简建国了。
吴美丽拉着简明华扑通一声跪在了简建国面前,吓得简建国猛的跳到一边,连声说:“弟妹,你这是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啊!还拉着孩子,明华都多大了,这不是让孩子没脸啊!快起来,快点!”
“二哥啊,求求你答应吧!你要是不答应,今天我和明华就跪死在你跟前,二哥啊!你家没了这个名额,将来还能再找那个叫做顾晟的要一个,大不了我们多花钱,我们明华上班了,挣了工资,一定忘不了他二伯的好处,将来明亮结婚,明华给出彩礼,你家盖房,明华也帮着凑钱,给明华条活路吧!明华,你给你二伯跪下磕头,求你二伯帮帮你,帮帮咱家!”吴美丽拉着简明华对简建国说。
简明华犹豫,她不想这么逼着二伯,这是为难人家,谁不知道城里工厂的工作那是铁饭碗,那就是跳出农门的机会,让人家不给自己的孩子,反而让给她,她没有那么没皮没脸的,说不出这个口。
吴美丽暗暗地掐了一把简明华,心里暗骂,死丫头,就是个没眼色的,这个时候了,还不赶快哭天抹泪的跟简建国求情,让简建国心软,还不张嘴说话,这不是傻子啊!
简明华被掐的疼得一哆嗦,吴美丽专挑肉嫩的地方下手,疼得让人钻心。
眼泪一下子就冒出来乐趣,刷的掉了下来。
吴美丽赶紧拉着简明华对简建国说:“二哥啊!你看看,明华都哭成什么了,可怜的孩子本来要招上门女婿就不招人待见,这要是你二伯不管你,你大概就只能招个歪瓜裂枣的瘸子傻子了,那可怎么办啊!这不是毁了我们明华的一生啊!求求你二哥!”
简明华愣了,不是今天中午已经和顾家说好了,顾重名答应上门当女婿了吗?
怎么会有什么歪瓜裂枣的说法!
难道是顾家变卦了?
简明华一想到顾重名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再也不能和顾重名见面,那个看着她羞涩地笑着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简明华就哭的不能自已,几乎是嚎啕大哭。
哭的吴美丽都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就顺势也哭起来。
屋子里两个女人的哭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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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五味杂陈,怎么说啊?
简建设再不好,那也是亲弟弟,和自己有着情意的弟弟,不管如何当初的弟弟简建设也和自己是一心一意的对兄弟好,对家人好的,这也是自己自小呵护过的弟弟,就算是长大了心大了,这也是自己弟弟啊!
可是说心里话,让自己牺牲儿子的利益去成全弟弟一家,简建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伟大,真心的觉得私下里,他都做不到。
这就是为难。
简老太太看见简建国根本没有动摇的意思,立刻扑上来,死死的抱住简建国的腿,硬是也跪倒在简建国面前。
“老二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那可是你亲弟弟,你眼看着这么求你,你都不答应,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啊!他们求你不管用,那我这个老太太求你,我给你跪下,求求你就让给你弟弟吧!行吗?啊?我这张老脸还不够分量吗?那是不是要你爹也给你跪下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拉扯大,现在你们都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就都离心离德的,兄弟之间都不帮忙,?老二,别人这么做可以,可是你不应该啊!那可是个仁义的人,是我的儿子里最懂事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你省心,你不要我和你爹操心,你对待兄弟多少顾念着亲情,可是你太让我们寒心啊!
孩子,你难道真的要你爹也跪下来求你啊!”
简老太太作势就要磕头,被简建国一把搀住了,硬是拉了起来。
简建国把简老太太扶到炕边儿上坐下,“娘,您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这事情是仁义的事情吗?您偏心老三,我不说啥,我也不争啥,可是您能不能为我想想,这满村的人您去打听打听,周围村子您也可以去问问,听说过偏心孙子的,还没听说过偏心儿子能偏心的要把好好的铁饭碗给了孙女的。
明亮不是您孙子?您让我把这工作名额让给明华,您不觉得亏心啊!我顾念兄弟情就要把好好的工作机会给了侄女,那老三你顾念兄弟情了吗?你要是顾念兄弟情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明亮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那也是你侄子,你也抱过他,你想想这事情是这么做的吗?
我再顾念兄弟情,也不能不管我儿子死活,爹,你是明白人,你自己想想劝劝我娘,跟我胡搅蛮缠也没用,我可没有那个偏心偏到侄女身上的。
明华,你也别怨二伯,有些事可以让,有些不能让。谁也不是雷锋,做不到舍己为人,你爹不行,你二伯也不行。不过,今天话说到这里,二伯当着你爷你奶的面拍桌子保证,你结婚的三大件我来出,保证让你风风光光有面子的结婚。明华,你人才不错,不要担心,咱有这些做底气,怎么也招的到可心意的女婿。”简建国把意思说明白。
心软归心软,可是不能因为心软就把儿子害了,简建国做不出来。
这已经是简建国做出的让步了!
农村结婚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那可是不少钱呢!
少有人家能都拿出来的,都是拿个一件已经不错了!
简建国要不是被简老太太和简明华逼着,也不愿意做冤大头,可是要是今天不出点血,简建国也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个门口的,简老太太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是害怕简老太太,是简建国不想真把老太太给气坏了。
再偏心那也是自己亲娘,还能怎么样。
所以简建国才让步了!
人总是会败给亲情,无论怎么不可理喻,无论怎么痛苦挣扎。
简老爷子呜呜的嗯嗯呀呀,应该是想说什么,眼神里透着无奈和安慰。
吴美丽还想挣扎,毕竟简建国已经让步,只要再努努力,也许就不一样了,也许简建国就会心软,也许……其实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放到她身上,她也不会肯的,这种让步除非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做。
简建国绝对不像是脑子有病。
三大件也不错,吴美丽已经在脑海里迅速衡量这件事的利弊,工作肯定是不行,放着亲儿子不给,给侄女,简建国不是傻子不会干。那么三大件也要几百块钱的,这样对明华有利,相当合算。
吴美丽已经准备接受这种条件。
明华招女婿,用不着三大件,这东西给明华一件,给明芳准备上一件,剩下的就是家里的,这么一算,就太合适了。
吴美丽朝简建设使眼色,简建设还不答应啊!
简建设根本不去瞅吴美丽,“哥,你这么说那就是剜我的心,我是你弟弟!我知道你为难,我不是没办法嘛!家里不富裕,因为咱爹看病欠了一屁股的债,明华要招女婿,没有像样的东西拿不出手,也不好说亲。我厚着脸皮问你要这个工作名额,还不是被逼的。家里处处都要钱,我要是有本事能解决,我何至于这样。你当我没皮没脸,我也是个人啊!”
最大化扩大自己的利益才是简建设的目的。
简老爷子于心不忍的看着简建设,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承载了简老爷子一辈子的希望和梦想,简建设也的确有建树,起码在队上这么多年,一直稳坐在会计的位子上没有动弹。
拍打着腿上的被子,简老爷子用力地像是发泄自己的不满,还有那种无处发泄的愤恨。
简老太太拉着简老爷子的手,哭出声来。
简建国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一个简单的事情,在自己家里怎么就变得这么复杂呢!
人家多希望家里人团结一致发家致富,过好日子,他们家这是变着法的折腾人啊!
人心大概也是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消磨没有的吧!
简建国叹气,我输了。
“老三,给爹看病的五百块钱我来还,算是我仁至义尽,三大件的陪嫁我也给出,算是我当二伯的份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清楚。我能帮你的已经就这么多了。以后你要是再折腾,我也不会拿出一分钱来,爹娘也是一样,你们要是还为了老三为难我,你们就别怪我不孝顺。”简建国扔下话闷闷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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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简明月看到简建国垂头丧气回到家的时候,不好的预感就出现了。
果然听到简建国说的话,简明月无语了。
这可倒好,里外里他们白忙活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挣的钱都给简建设挣下了。
简建国有点心虚,不敢面对媳妇和四个孩子。
这个家里,当家做主的是简建国,可是真正意义上挣钱的人不是他,是简明月他们四个孩子。
孩子挣得钱,却被老子这么轻易的就许了出去,简建国都觉得自己没脸说这件事。
这是什么事啊!
早在从简建设家里出来,凉风一吹,简建国就后悔了。
他是脑子又热了,猛的清醒过来,估计自己是中套了!
简建设是谁啊!
能做赔钱的买卖?
那家伙精的跟猴儿似的,早就摸清自己的脾性,还能不知道这事情他简建国绝对不能答应。
既然知道还这么做,拉着全家跟自己演苦情戏,鼻涕眼泪一起来,再加上自己爹娘施压,简老太太惯用的招数,撒泼打滚的一来,自己光顾着心烦意乱,顾着把自家的利益不受损害,这种种加在一起,他就顾头不顾尾,做事情乱了章程,脑子一热,觉得有亏欠,想着弥补。
这可倒好,弥补什么啊?
本来就和自己没关系啊!
恐怕老三早就琢磨好了,知道自己不会答应,那么从别的地方入手,总能让他简建国松口。
问题是他松的这一口,可是太大了。
五百块钱的外债,加上三大件的嫁妆。
简建国偷眼打量刘秀娥和简明月,两个女人都盯着他看。
尤其是刘秀娥。
简建国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做下这么大的错事,要是没感觉,简建国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那个,我…………”
简建国想承认错误,争取个宽大处理。
刘秀娥嗷一嗓子就扑上来了,两只手死命的掐着简建国的胳膊上的软肉,还有大腿根儿的肉,一边掐一边不住嘴的数落:“简建国啊!简建国!你可真本事了,出去一趟就给我们家糟害出来这么一桩事。你可真能啊!
那是你挣得钱吗?你个当老子的花起孩子们挣的钱,你不亏心啊?你要花也就罢了,花在正经地方我也不说什么,可你看看你拿钱当水漂花着玩呢!老三是你什么人啊?是你儿子吗?拿钱给弟弟一家还债,置办嫁妆,你可真行!你干脆跟你弟弟去过吧!”
刘秀娥越说心里越憋屈,下手就越狠,简建国疼得龇牙咧嘴,可是硬是不敢还手,尴尬地看着简明月,用手握着刘秀娥的一只手,“别掐了,孩子还看着呢!不好看!我真错了,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不脑子发热,真的!”
简建国是真觉得没脸,被简明月看着,自己这个当爹的狼狈样子,简建国觉得自己真的混账。
好好的感动什么!
简明月已经都要气糊涂了。
“爸妈,从今以后我哥和我们挣的钱还是我来管吧!我觉得我爸这是觉得手里有两个余钱了,有点儿管不住自己了!这次我三叔在我爸这里开了口子,觉得容易,也觉得我爸有钱,就还有下一次,走了三叔,就还有大伯,都是亲兄弟,恐怕我爸下一次还是照旧,爸,不是我不愿意给他们钱。是,我们不应该给!
三叔大伯两家人都有手有脚,要是认认真真地干活儿,没人饿死,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想挣钱,爸,你就是把油渣的路子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堂堂正正的挣钱,都比从你这里要钱强。您这不是帮兄弟,您这是害他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不用我说。
您常常跟我们兄妹说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成果,自己挣来的干干净净,心安理得。可是您这话怎么就不能用在三叔身上呢?甚至于您都没有和三叔说这是借给三叔的,这是白送,您大方了!可是您知道我们这个钱是怎么挣来的。现在是有了三轮车,没有三轮车的时候,那是我哥哥们用肩膀和双腿挣来的,每天来回一百多里路,天天如此。
肩膀上有多少血泡,脚底板上有多少老茧,那种滋味好受吗?甚至这钱我们都没有来得及花过一分钱。给爷爷治病,那是孝道,那是应该的,即使爷爷偏心,那是两回事。
可是三叔凭什么花这个钱?咱家住着这样的土胚房,吃着玉米面窝头,穿着补丁衣服。是我们住不起砖瓦房,还是我们吃不起白面馒头红烧肉,买不起衣服。那些钱就是天天穿新衣服,顿顿吃红烧肉,恐怕也富富有余吧!
您是我爸,您既然做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可是没有以后了,钱归我管,每一分钱都要花在正经地方,您这么花法,别怪我不给,下您的脸子,到时候可别跟我置气!置气也白搭,不给就是不给,谁说了都不算!
我要攒钱给我哥盖房子,买四轮卡车,供我和二哥上大学,还要给我妈过好日子!将来您和我妈老了,病了我们还要看病,没钱这些都做不到。”简明月是痛下狠手。
不做的狠一点,简建国不长记性。
以前简明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知道简建国有缺点,但是更倾向于简建国对于母亲和子女的保护,这是最大的后盾和磐石,是简明月无数次想起的温情。
可是她终于明白,这一点对于三叔和爷爷奶奶来说也同样是保护。
父亲不是愚孝,但是他太容易被感情打动,甚至是无底线的让步。
这让简明月难过,上一辈子自己就是忍气吞声,让了又让,结果退到无路可退,退到悬崖绝壁,退到失去儿子,这一次即使是自己的父亲,简明月也不会让他把一家子带入绝境。
谁也不能打着任何亲情的名义给别人带来痛苦,亲人是互相扶持,不是像寄生虫一样的祸害别人的。
简建国震惊地看着简明月,他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番话,这话如雷轰顶,最疼爱的女儿说出了这么让他心寒的话。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那是自己的弟弟,自己的侄女,自己的爹娘,他能怎么办?
难道能狠心绝情到赶尽杀绝。
他也想让他们自食其力。
可是当时情况不允许啊!
有这么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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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该给明月管着,这钱都是孩子挣得!”刘秀娥举双手赞成。
简建国这次的做法,刘秀娥不能站在简建国那边,拿着别人的辛苦钱慷自己儿女之慨,刘秀娥不同意。
这钱宁肯让孩子们吃喝了,胡花了,也比给了白眼狼强。
简建国痛心地看着简明月,“闺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爹就这么不靠谱?我就是一次心软,我说了我错了,这还不行,再说了那是你三叔,那是你爷爷奶奶,我这钱没有胡花了,这也有错了?怎么就让你这么不能容!
是,钱是你们四个兄妹挣得,可是我是你爹,我花一点钱值得你怎么计较吗?我不如那几百块钱?”简建国就不理解了,自小简明月就懂事,体谅别人,就是对外人都能忍让,为什么对着简建设就不行。
况且自己还认错了。
一个做父亲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宽容,看看别人家里,那个不是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哪个当爹娘的能给子女这么大的自由,怎么就到了自己这里,反而就过不去了呢?
简建国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赌气道:“行,那以后你们四兄妹挣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动,你不是要管吗,那你可管到底,你说得家里盖房子,你哥娶媳妇,买车,上大学,我们养老,你们都要管,我甩手不管了,就当我提前养老了。”这话真的是赌气成分居多,简建国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哪里是一个女子能管的过来的。
就是自己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虽然简明月他们有个油渣的来路和三轮车的提成,可是三轮车那还没见过一分钱呢!油渣的钱眼看着要是自己不接手,就剩下简明光一个人送,那才能送多少,收入就会直线下降。
一个人养着这么多人,那不是开玩笑嘛!
何况这些都要钱,没有自己和刘秀娥坐镇,这四个小的还不是玩不转。
简建国不信了,他一个大男人还不如四个小兔崽子,治你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秀娥瞪眼,“你说得那是什么屁话,你一个当爹的撒手不管这些事,让孩子自己干,你真说的出来,像是个当爹的吗?再说了孩子说的有错吗?你出去一趟,就出去一千块钱,你做了人情,你顾了兄弟情,你顾过孩子们吗?看着明亮明阳明光肩膀上血泡一层摞一层,脚上的肉钉子疼得钻心,你不知道那钱来的多么不容易啊!
你还不如一个孩子,简建设是没手还是没脚,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养活自己的子女有什么问题,穷有穷养,富有富养,谁家日子就过得顺风顺水,谁家还没有个磕磕绊绊,不都过来了。
怎么到你弟弟这里就要做哥嫂的养活着,给钱嫁闺女,既然没钱,那就别生,生了哭着喊着说没钱。那是今年孩子们有了挣钱路子,挣下了钱,要是没挣下钱,你弟弟就是哭死,你拿的出来吗?还不是日子照旧想法子过,还能不活了。
你是挂念着弟弟侄女,可是要是我们没钱,盖房借钱,你看看你弟弟哥哥能拿出来钱借给你吗?你儿子娶媳妇要彩礼,谁给你填补窟窿,那时候就不是弟弟哥哥了吧!那时候又不是侄女侄子了吧!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刘秀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时候,简建国有时候就是这么钻牛角尖。
你说他聪明吧!遇到事情也是觉得自己当家做主,就该都听他的,错也是对,对还是对。
你说他不聪明吧!面对不讲理的父母和兄弟,他还是立场坚定的护着妻子子女。
矛盾!
简建国转不过这个弯来,就是低头生闷气。
“反正,我不管了,你们不让我管钱,我还不愿意管了,轻省!人家不是讲究自由吗?这会你们都自由了!明月你不是要当家嘛!当吧,我到要看看少了我,是不是你们日子就过得有滋有味,过得风生水起的。
我就是绊脚石,我就是搅家精,我就是拖累!家交给你们,好好过!”这是简建国铁了心要不管不顾了。
简明月真想笑,父亲就跟个孩子似得,对着自己耍脾气。
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步,简建国就是少了一分约束。
当家做主惯了,也习惯了自己拿主意。
就像这次,简明华的嫁妆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简建设的债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能拿来给简建国做人情。
简明亮的工作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简家想换人就换人,因为简明月早就让简明亮把照片送过去了,你想换谁就换谁啊!
这事情和简建设没关系,简建设敢这么闹腾,还不是揣摩清楚了简建国的性子,设计好了才让简建国钻的。
本意恐怕就不是冲着工作的事情去的,傻子才回去不清楚一个工作关系哪有那么容易翻来覆去的啊!
简明月可不愿意被三叔三婶缠上,这两个和自己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
“爸,您回来才一天,很多事情不知道,您心里心心念念的兄弟做过什么事情,您知道吗?您儿女深更半夜家里遭贼您知道吗?那两个贼熟门熟路的直奔咱家,拿着刀比划着要劫持我当人质你清楚吗?这件事和三叔有什么关系,你想过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关心,您回来觉得三叔唤起了您的兄弟情,所以您就心软了!那三叔和我们讲过情吗?要是我们一个不小心被贼捅伤了,或者死了,也不知道三叔内不内疚,也不知道您还会不会讲兄弟情啊!”简明月心疼哥哥,更心疼简建国,被人愚弄的滋味不好受。
可是不挑破这层窗户纸,不挤破这个疮疤,就不能治好病。
长痛不如短痛!
早死早超生!
免得简建国还沉浸在那种虚假的兄弟情里不能自拔,还以为简建设多么顾念旧情呢!
他眼中的兄弟情早就变质了,简建设早就不是那个简建国心目中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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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愣了半天神。
脑子半天都没有转过神,什么贼?什么拿着刀?跟简建设有什么关系?
这些他都不知道。
“明月,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简建国被搞糊涂了。
刘秀娥叹口气,简建国刚回来,两口子好些话都没来得及说。
家里遭贼的事情简建国根本不知道。
“你不在家,老三回来找队上借钱的那天晚上,家里来了两个贼,蒙着脸,拿着刀准备偷三轮车,是被明亮他们三个拿着扁担铁锹打跑的,当时那贼还想着抓明月当人质呢,多亏明亮眼疾手快,才没能得逞。”
简建国揪起心,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心里都害怕,不要说当时的那四个孩子了。
“可是这和老三两口子有什么关系?”简建国荒谬地想,难道那两个贼是老三两口子!
这绝不可能!
老三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偷到自己哥哥头上。
应该是简建国绝对不愿意相信简建设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那可是自己亲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那天晚上天刚黑,三叔特意上门叮嘱晚上小心,后来就来了贼,您说有什么关系?”简明月无语,父亲多数的时候是理智睿智的,这种脑子不清楚的时候不多。
简建国把事情在脑子里心里过了一遍,头渐渐垂下来,眼神俯视着地上不知名的地方,若有所思。
简明月不说话。
是时候让父亲冷静和清醒了。
要不然在父亲眼中,三叔简建设还是值得救助的亲人呢!
看清楚你这个亲人的真面目吧!
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亲人啊!
蓦地,简建国站起身,抬头看着简明月,眼神里是一片寒意,“明月,闺女,你爹错了!我光顾着顾念兄弟情,父子情,可是没想到兄弟已经不是那个兄弟,想着要害我的家人的兄弟,我没有,我简建国也不准备有。
明月,以后家里的钱交给你来管,不是你爹赌气,是我真心实意的准备这么做,交给你爹放心,起码比起你爹,你更看的明白,你爹老了,人一老,心就会软,做事的时候难免就会顾念很多,也会看不清楚很多,所以我真心实意想要把家里交给你,不是给你负担,爹娘会帮着你们把家料理好,不拖你们的后腿,不给你们制造麻烦。
你脑子好使,心思也灵巧,眼光比我们准,看问题不一样。爹看好你。这次的事情,我去找你三叔说,咱家一分钱也不会给出的。我就是把钱扔到水里,也比给了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强。”简建国扔下话,扭身出去了。
简明月知道是去简建设家里了,按照老爸的脾气,哪里会吃这么大的亏,不把三叔揍死就是好的。
刘秀娥一看本来要去追简建国,害怕简建国下手没轻重伤着人,被简明月拦住了。
简明月倒是乐见其成。
三叔简建设就是欠收拾,这一次要是不让简建国把简建设收拾怕了,简建设就不知道收敛,还会没完没了的出幺蛾子的。
况且,简明月很愿意看着简建设挨揍,简建国不会把简建设打出个好歹,毕竟简建国不是那样的人,兄弟还是兄弟,要简建国下狠手,简建国干不出来。
不过就是一顿胖揍,正好让简明月解解恨。
前世今生,三叔简建设都欠自己一顿揍的。
简建国一路没停,遇到熟人打招呼都没有多做停留,到了简建设家门口,简建国深深地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气,开门进去,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简建设透过窗子看见是简建国,笑着迎出来。
“二…………”
迎接他的是一记老拳。
简建国一只手揪住了简建设的脖领子,一只手挥拳狠狠地砸在了简建设的脸上。
简建设只觉得脸上一疼,像是被大锤砸在了上面,眼前冒起了金星。
接着就是胸口,肚子,身上,反正就是暴风雨一般的一顿狠揍。
简建设只能抱着头,护住胸口,蜷缩在地上。
吴美丽和简老太太本来也是笑着等着简建国进屋的,谁知道突然之间就变成这幅样子。
愣神也只是一下,两个人冲了过来,简老太太一把抱住了简建国的胳膊,揪着简建国的衣服双手又抓又挠,吴美丽死死抱住简建国的腿,就不撒手。
让简建设终于苟延残喘下来。
不过简建设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门牙掉了两颗,嘴角都是血渍,眼角黑青。
样子说不出的狼狈。
“二哥,二哥,你这是咋啦?你可不能再打了,有话好好说啊!建设怎么你啦,让你这么打他啊?你是当哥哥的,就算建设不对,你也不能这么打他啊。”吴美丽这时候倒是很会说话了。
简老太太拿头死命地撞简建国的胸口,哭喊着:“老二啊,你剜我的心啊!你把你弟弟打成这个样子,你是不让我活了,你干脆打死我算了,省的我看着你们兄弟闹心。动不动就动手!你不知道你这手劲儿有多大啊!”
简建国一脚踢开吴美丽,拿力气一点不客气,简建国可是想过了,这贼和吴美丽脱不了干系,吴美丽的娘家哥听说就是个混混,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东家偷鸡,西家摸狗的,能帮着简建设干这种事情的人,不是他大兄哥才怪。
把简老太太推开,厉声喝道:“吵吵什么?你们想让别人听见的话,尽管吵吵,看看最后谁丢人!”扭身进屋了。
吴美丽一愣,这话不对味儿啊!
简建设扶着腰站起来,龇牙咧嘴,疼得要命,老二是手下一点没留情。
该死,这是怎么啦?
不过就是回家一回,就跟疯了一样来找自己,不会是三轮车的事情被简建国知道了吧?
可是不对啊!
这事情没人抓着贼,谁也不能就说是和自己有关系。
自己更不能心虚,一旦承认了,别说是还债,嫁妆,一分钱捞不着不说,估计老二还能把自己揍死。
简建设咬牙,低头一瘸一拐进屋。
简老太太怔了半天,也进屋了。
吴美丽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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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老爷子刚才睡着了,是被院子里的吵吵声音吵醒的,正迷蒙地看着几个人。
当看到简建设的模样,简老爷子吃惊地嘴巴张了张,在看了看简建国,几个人都在,看样子就知道是简建国下的手。
“老二,……你……干……什么?”
简老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能让老二动手,说明事情不小。
简建设脸哭丧着,坐到简老爷子床边,寻思着到时候简建国还动手,自己躲在老爷子身后,简建国总要顾忌的。
简建国冷着脸,看向简建设和吴美丽,说:“你问问老三吧,我为什么揍他啊?”
那语气极度恶劣,让简老爷子一愣。
这种语气似乎只有在分家的那次事情的时候老二也是这样的,难道说老三干了什么事情让老二恼火了。
不对,不只是恼火,这火气绝对不小。
老二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只能是老三做了什么事情激怒了老二。
简建设努力睁开已经肿的挤在一起的眼睛,满含委屈的望着简建国,说:“二哥,你说这话可就是不对,进门你一句话都没说,就是顿拳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啊?”
吴美丽和简明华姐妹打了一盆水给简建设擦脸,满脸的血渍也不好看。
“爹,你可得给我们建设做主啊!二哥,我们平时也是敬着的,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动手啊!建设好歹也是个队上的会计,这每天怎么出门啊!”吴美丽委委屈屈地跟简老爷子告状。
简建设呵斥,“你住嘴,这是我二哥!“
“二哥也不能打人啊!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还有理了!”吴美丽可不怕,简老爷子在这里呢,他可不怕简建国动手,只要简建国不怕气死老爷子。
“建国,你说!”简老爷子对简建国说。
简建国冷笑,这两口子就不是个东西。
“我家一个月前遭贼了,那俩个贼娃子是谁?简建设你要是说不知道,我今天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好好说说咋回事!”不怕简建设不承认,简建国精明起来那也是绝对强悍,十个简建设也不是简建国对手,就看简建国愿不愿意对付简建设罢了。
顾念兄弟情是一回事,触及了简建国的底线,那就什么人情都没有了。
要是论起来冷血无情,就看是不是要做罢了。
简建设心里一紧,果然是那件事。
仍然嘴硬说道:“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那两个贼娃子是我啊!我就是再不是人,也不至于去偷自家亲哥哥的东西,再说了你也说是两个贼,我能和谁去啊?总不会是吴美丽吧?不信,你去问问明亮他们,他们也说了那两个贼娃子看着不像本村人!”他相信简建国不会做的太绝,毕竟是亲兄弟。
简老爷子还不知道贼的事情,一脸的茫然。
简建国拍拍手,站起身,“既然你说不是你,那我去派出所报案,和你也没关系了。要是抓着贼,和你简建设没关系,我简建国给你磕头赔罪。”转身就朝外走。
吴美丽急了,这事情能去派出所吗?
一把扑过去,抱住简建国的大腿,“二哥,二哥,你冤枉死人了!你今天去不去派出所我不管,可是你这么说,让建设还怎么做人啊!”虽然还是哭闹,但是声音明显和刚才院子里相比,小了很多。
简建国要是开始还有些怀疑,现在已经是彻底相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戏,简建设还不够看,吴美丽和简建设绝对跟这件事有关系!
“我冤枉没冤枉人,我自己知道,两个贼娃子被明亮明月都看见了脸,一直忍着没说,就是顾忌都是亲戚,怎么说要是美丽家里的人,可是老三,你把我当傻子啊!起了贼心不说,现在把我当冤大头,我告诉你,我就是有钱也不会给你一分钱,明华,二伯今天就告诉清楚你,你的嫁妆和我没关系,我是你二伯,不是你爸,你老子有本事上你二伯家里偷东西,他就有本事给你置办嫁妆。”
简建设,脸刷白,他没想到简明亮他们看清楚了吴三保和吴大奎,心里暗骂,不是说了让蒙着脸的吗,就知道这两个小子不老实,做事太不靠谱,这么大的把柄落到人家手里,两个人还装作没事人一样,这不是害人不浅啊!
吴美丽也吓坏了,什么?
简明亮他们知道是谁,还看清楚了!
这可怎么办?
明华的嫁妆,外债啊!这都眼看着要泡汤啊!
这时候了,吴美丽还能想着这些,也是真让人无语的很。
难道不是应该担心被抓到派出所吗?
简老爷子看着简建设的脸色表情也知道简建国说准了,这事情的原委他不知道,可是就是听简建国说的这些话,简老爷子也知道简建设该打,打的还轻了。
敢琢磨着和外人去自己哥哥家里偷东西,那还不该打死了事啊!
简建设还是不说话。
简建国哼了一声,用力拉开吴美丽,扔到一边,朝外走。
简明亮和简明月都没有说过这个话,不过简建国是什么人啊!猜也能猜出来这事情和吴美丽也绝对关系。
这种事情不会找外人的,简建设除非是脑子有病了,才会找外人干,所以除了吴三保和吴大奎,没有第三个人选。
而且不说别的,光是看简建设的样子就什么都清楚了。
简建国真的想去派出所报案了,他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弟弟。
是个人都干不成这样的事情。
简建设已经不是人了!
简建设一看简建国那样子不像开玩笑,也不像是吓唬自己一下,立刻就慌了手脚,整个人都扑倒了简建国跟前,扑通一声就给简建国跪倒了。
“二哥,二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心眼就那么坏的,你不信你问问明亮明月,我那天晚上有去家里给他们提醒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都跑了那个贼啊!二哥啊!真的!我都是被钱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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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看着痛哭流涕地简建设,心灰意冷。
“你自小身体不好,爸妈护着你,不让你下地干活,我让着你,你的活儿我来干,我没有怨言,因为你是我弟弟。家里有点吃的喝的都先紧着你,我也没有怨言,你是我弟弟,结婚娶媳妇了,成家了,你的那份儿最多,最丰厚,我也没说什么,因为的还是你是我弟弟。
可是你呢?你当我是你哥哥了吗?你在我胸口给我捅刀子啊!这一刀够狠,够厉害!你行!简建设你真行!我简建国就是个傻逼蛋,由着你耍着玩儿,那是因为我是你哥,我不愿意揭穿你,你当你厉害啊!就你那一点儿小把戏笑死个人,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我早大巴掌扇死你了!
你以为就你聪明啊?全世界就你长脑子了,别人的都是摆设啊!”简建国觉得心都碎了,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亲人。
简建设抱住简建国的腿,痛哭流涕,“哥,我错了!我本来以为那车卖了,也就是你拉几年饥荒的事情,不会伤筋动骨的,你家里有三个壮劳力怎么也比我强,我真的没想过伤害明亮明月他们,我再禽兽不如也不会害自己的侄子侄女的,我猪油蒙了心,被钱迷花了眼,哥,哥,可是我真没有害人的心思!你要相信我!我是你亲弟弟啊!”
简建设终于说出来一切,不过这让简建国心更疼。
他其实宁愿简建设死也不承认,嘴硬到底,自己也就是装腔作势罢了,还能真的把弟弟送到派出所,只要简建设不承认,简建国就可以蒙蔽自己,骗自己说简建设不是那个想要起心思害自己儿子闺女的人,可是简建设偏偏软骨头,被一吓唬就什么都说了。
简老太太终于明白怎么回事啦!
扑过去抓住简建设,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抓挠,“你个没良心的,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会去起这个心思啊?我们老简家祖祖辈辈都是本本分分的人,祖上也算是状元出身,算得上是书香门第,要不是现在新中国,这个新社会,你这么做就是要逐出家门的。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那是你哥,是你亲侄子侄女,你是要气死我啊!我对你一直偏心,让你哥受委屈,因为你最小,小的时候身体最不好,我和你爹难免多疼爱你一些,可是你哥也是我们的儿子,不代表你可以丧尽天良的踩着你哥过日子,就算你拿到了那个钱,你花的心安啊?你不会做噩梦啊!
都是我和你爹没教好你,没有教会你礼义廉耻,没有教会你做人应该怎么做!我们一直以为守着你过日子,你有个什么小毛病,以后也会改的,谁知道你是变本加厉,你多大的人啊!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啊!
你去死了算了!
是你,肯定是你那个媳妇,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没个完,过日子心太大了,人心一大,就不知满足。撺掇着你干这种事情,还让娘家哥来做这事,你个搅家精啊!你这是要害死我家老三啊!”简老太太数落来数落去,竟然给简建设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满世界的追着吴美丽去打了。
在简老太太心里,儿子再不好也是好的,都是别人害得。
这不抓着吴美丽就是一顿好挠啊!
吴美丽立刻就剩下抱头鼠窜的份儿,她还能怎么办,难道打老太太一顿啊!
她要是敢动手,不需要简建国出手,简建设就能打死她。
简老爷子喘了半天气,都没有喘匀,引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几个人都住手,不闹腾了。
扑到床前,简建国一脚踢开想挤进去的简建设,坐在床边给老爷子拍背顺气。
简老太太也顾不上吴美丽了,折回身子到老爷子跟前盯着。
简建设是扑到简老爷子面前,哭得实在不像样子。
简建国作势又要踢他,被简老爷子拉住了衣襟。
“老二,……你……你饶了他吧!”
简老爷子的话让简建国刚才还对老爷子热乎乎的一腔关怀熄灭了!
“老二,这次是最后一次,……你……你……饶了他!我偏心他,是我的错!…………我今天决定,和你娘搬到老房子去住,我们和老三分开,以后你们三家轮流照顾我和你娘,给口饭饿不死就行,我们老了帮不上你们什么,可是我脑子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以后我和你娘死了,房子三家平分,我和你娘留下的钱用来办丧事,不够你们就多少出点,也算是全了一个父子情,母子情。要是没有,就算了,哪怕一张席子卷一卷扔哪里都行,反正死了就算了。我也不迷信去极乐世界。”
这话让简建设彻底嚎啕大哭。
这是简老爷子第一次这么坚决的说这种话,就意味着简老爷子算是彻底对简建设失望了。
作为大家长,简老爷子是第一次这么公正的做这件事,让简建国释然。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对于简建设的惩罚。
简老太太傻眼,抓住简老爷子的手,颤颤巍巍地问:“老头子,你真要这么做啊?建设会改的,我看着他,一定教好他。老头子…………”
“你别说了,都是你这么多年惯坏他的,他以前是这样吗?为什么现在这样?还不是我们偏着他,惯着他,什么事情都向着他,所以他开始吃独食,觉得什么都是他的,连父母兄弟也都算计,连侄子侄女也不放过,这是要出大错的。
我还没死,不趁着这时候板正了他,你和我一死了,到时候谁会放过他?你想着他有一天进大狱的话,你就继续偏着他吧!你要是不走,我就一个人走!”
老爷子大概是从来没有这样严厉的斥责过简老太太,简老太太简直都吓蒙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怎么就会下大狱呢?
“建国,你觉得行吗?这次算是我这个当爹的最后去一次偏心,跟你讨这个人情。我是不想毁了你弟弟,也不想毁了我们这个家,被人知道这事情,我们家丢人现眼不说,以后不得被人指指点点啊!我们能行,几个小的行吗?这是为了咱们家!”简老爷子看着简建国。
简建国缓缓点头。
好吧,希望这次的教训让简建设足以后悔终身,并且收敛心思去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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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在三个儿子的陪伴下,包袱款款的搬到了老房子,前一晚上,刘秀娥和何秀秀去收拾干净了!
简老爷子的决心让所有人吃惊,似乎是一夜之间,简建设就被简老爷子踢出了心门。
那么多年的宠爱似乎瞬间消失。
这速度都让简建设心生怨怼。
简建明和何秀秀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何秀秀比较高兴,起码老爷子发话了,以后家产是三兄弟平分,虽说要去轮流照顾老人,可是就算平时他们也少不了过去照顾老爷子,过年过节的更是都要到的,不光人要来,还不能空手。
大包小包的送过去,最后还不是都落到了简建设两口子手里。
现在老爷子老太太出来分开过,起码这东西不用白送人家还不领情。
最重要的是家产,虽说不是有钱人家,谁家都不富裕,可是老爷子有房子啊!
这种就是财产啊!
农村人就是看中房子和地。
地是国家的,房子可是个家的。
家里要是好几个儿子,光是宅基地那就不好要。
地少人多啊!
于是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是在大家的热烈欢迎的情况之下去老房子住了。
当然除了简建设吴美丽。
这两个人可不太高兴,少了一个光明正大占便宜的借口,到手好好的房子没了,简建设已经一晚上都没给吴美丽好脸色了。
他埋怨吴美丽出的馊主意,不仅没有捞着一分钱,还沾了一身的腥臊。
最重要的是本来简建国说的帮着还债和三大件的嫁妆,现在都飞了。
简建设是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毛病地区,出了任何事都是别人的错,这也是简建设坐在会计位子上这么多年,一直都升不上去的缘故,重小利,没有长远的眼光。
很快就要年底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简明亮的工作手续已经办完了,就等着年后上班。
这两个月简明月手里已经有了三千块钱,简建国可是说话算话的人,从那天之后,家里的钱真的都交给了简明月来管,他再没有过问过一句,除了和刘秀娥开始接手简明亮和简明光的工作。
简明亮年后要上班,简明光已经打听到省城有驾驶学校可以学习开车,不过时间很长不说,还需要单位介绍信一些东西,要不然你有钱人家也不给学。
简明光正发愁呢!
村里开的介绍信人家也不认啊!
最让人惊喜的是,简明月这次期末考试,已经到了班里第八名,按照简明月的程度,简明阳估计过,要是后面两年简明月能够再提高三个名次,考个省城的大学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只是预估。
简明阳几乎废寝忘食的忙碌,因为简明阳要迎来最重要的时刻,开春就要高考了。
成败在此一举。
没人给简明阳负担,可是简明阳看着家里都在忙碌的家人,还有家里正在渐渐变化的一切,迫切的想要发挥自己的能力,他不甘心只是让家里人为自己付出,而自己坐享其成。
他想要成为家里人努力的一份子。
并且想要用自己的努力分担一部分,不仅仅是花着哥哥妹妹弟弟挣来的钱,不想只是安逸的享受家人都付出。
简明月每个礼拜日都去顾老爷子那里做饭,顺带着陪陪顾老爷子,有时候会跟顾老爷子下一下棋,还能讨论一下顾老爷子屋子里的盆栽。
下棋肯定不是顾老爷子对手,简明月也就是陪练的那种总输的人,不过胜在,简明月是越输越勇,再输还来的人,也算是顾老爷子打发寂寞的一件事情。
简明月和顾老爷子是越来越谈得来,抛开顾老爷子姓顾这件事,其实老头儿是个不错的人,性格开朗,活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不是那种有事情藏在心里暗暗发酵的人,几乎已经是简明月的忘年交。
两个人有了深厚的感情,对于简明月来说,顾老爷子更像自己的爷爷,和蔼可亲,开朗活泼,说话风趣,不死板,很多事情上都有独特的见解,并且用简明月的超前眼光来看,老爷子眼界绝对长远。
当然这个老头儿不遗余力的朝简明月推销他的孙子顾晟也是不争的事实。
几乎是变着花样的说顾晟的好话,软硬兼施,就差把顾晟卖给简明月了。
简明月哭笑不得的是,顾老爷子怎么那么有信心自己适合顾晟呢!
他们两个可是绝对不是来电的那种人,彼此没有火花,也没有看第一眼就会心跳的感觉,简明月见到顾晟,心跳会加速,不过那是因为自己知道顾晟是未来的富一代,那种面对大神的局促和紧张还是会有的,即使顾晟现在还不是。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做夫妻呢!
当然以顾晟的条件,也看不上自己这么一个乡下妞儿啊!
顾家多少简明月也算是知道一些,这得归功于顾老爷子的喋喋不休拉家常。
有一个从军长的位子上退休的爷爷,一个还在军长位子上的老爸,还有一个解放军医院的副院长的妈,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大哥和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弟弟,算是顾家的人口了。
顾晟还是每个月会回来看望顾老爷子,有时候简明月也会遇到,不过多数都是只是耳闻,没见着人。
简明月猜想,大概顾晟也被顾老爷子给烦怕了吧!
简明月已经放寒假了。
今天准备给顾老爷子做了饭,之后的一段日子简明月要很忙了,没时间给老爷子煮饭了。
这老爷子口味刁钻,喜欢麻辣味道,他们这里的县城人们的口味还真的满足不了顾老爷子,简明月也许开始是抱着迎合巴结的目的,但是时间一久,还真的和老爷子培养出了革命一样的友情,会为了顾老爷子琢磨着做很多以后的时新菜式,看着老爷子吃的开心,简明月也心里高兴。起码不忍心让老爷子为了一口吃的心烦,只要自己时间允许,简明月不会让顾老爷子眼巴巴的等着的。
当然,简明月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会遇到顾晟。
简明月不知道的其实顾晟是特意在等简明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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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敲开顾老爷子的大门,迎面见到的就是顾晟。
有点意外。
顾晟自从省城公证之后,几乎没有再见过。
不过出于礼貌,招呼还是要打的。
“顾晟,你怎么有空回来看老头儿啊?”
难怪简明月这么问,在这里碰到顾晟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晟也很意外,在心里玩味“老头儿”这个词,看来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老爷子和简明月的关系是突飞猛进,连这种近乎戏谑的称呼都用上了,自己都不敢这么跟自己爷爷打招呼,简明月却说起来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
“快过年了!我想接爷爷去省城过年,正好有事找你!”
把简明月让进来,顾晟关上房门,阻绝外面探头探脑的目光。
筒子楼就是这不好,有个什么事情,所有人都能知道。
原来是接老爷子去过年,这还情有可原,毕竟过年不比平常,一家人团聚,少了老爷子怎么行!
老爷子要是回去过年,但是让自己少了一份操心,要不然简明月还想着过年接老爷子去自己家里过年呢!
放着老人家一个人在这里过年,的确是太冷清了!
“那好啊,我想着你们也该来看看了!老爷子别看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惦记你们的,这每天外面有个风吹草动的,总是偷偷朝窗户外面看,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简明月觉得顾晟父母这么久也不露一次面,看望一下老人,很过分。
就算是军长,那也是老人的儿子,怎么能总也不见人,老人不是要的什么保养品,什么保姆阿姨,也不是吃的好,穿的好,要的是有人陪伴,年纪大了更是需要家里的亲情的抚慰和儿女的关心!
这一点上,简明月对顾晟的父母就很不满意,还不如自己种地的爹娘呢,起码时不时都要回去照顾爷爷,简建国更是没事儿就去老爷子那里陪着老爷子抽根烟,说说话,即使老爷子现在走路需要人扶着,说话虽然清楚很多,但是还是含含糊糊一些。
起码简老爷子比起顾老爷子那是幸福多了。
顾晟顿了一下肩膀,随即转身,刚想说什么,顾老爷子就已经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踱步出来,见是简明月,就立马开怀笑问:“你这个鬼丫头,悄悄咪咪的干什么!来了也不进来,我还以为谁来了呢!”
简明月无赖地扬起手里的袋子,“老头儿,听说你要回去过年了,我特地给你送年礼呢!怕你回去吃不惯那边的饭菜,给你带了一些下酒菜呢!”
其实是简明月早就准备这一段时间自己来不了的筹备粮。
“臭丫头,我看你是有什么事情吧!要不然你会这么无事献殷勤?”顾老爷子才不信简明月的鬼话,两个人那可是也算是了解通透。
“好心当成驴肝肺,那我拿走了!”简明月恼羞成怒。
“哎哎哎,别呀,我还没看见是什么呢!你这丫头,脾气太臭,动不动就生气!拿过来,让我解解馋啊!”顾老爷子那还能让简明月真拿走,一边数落简明月,一边趁机从简明月手里把袋子抢走,到一边翻看去了。
“哎呦,这是什么花生啊!看着怪好吃的,我先尝尝!”顾老爷子打开了一袋油皮纸袋,看见了脱了皮的花生米,还有红红的辣椒和花椒,尝了一口,这个味道,下酒真好。
“这个是酒鬼花生!好吃吧!给你做了一袋,等你回来再给你做!”简明月也不是真的生气,其实也是和老爷子开心。
“丫头,我可没说我要走!”
顾老爷子忙着翻看另外几包东西。
顾晟在一边看着这一老一小耍花腔,心里诧异,自己家这位老爷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讨好了的,可是和简明月能相处的这般融洽,看着两个人说话间的亲密无间,无所顾忌的像是两个孩子,顾晟觉得外人看到一定觉得简明月才是顾老爷子的孙女。
“爷爷,我可是专门来接您回去过年的,一家子都等着您呢!”顾晟可不能让老爷子随心所欲。
顾老爷子瞪眼,“怎么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老头子说话不管用了是吗?”手里不停,早就打开其余的几包袋子,有泡椒凤爪,酱肘花,卤猪蹄,辣豆腐干,还有腊肠。
每看到一样,顾老爷子就瞪圆了眼睛仔细的瞅着,还不时伸手掰下一块尝一尝,味道在嘴里的感觉,让顾老爷子幸福的眯上眼睛,咂巴嘴巴,还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满意。
“丫头,这味道好,不错,这个肘花多酱一些,老头子下酒正好,下一次赫政委来我这里蹭饭,也让他尝尝,省得他每次都说他家的阿姨酱的肘花多么地道,味道多么好,馋的老头子我流哈喇子,这次也让他试一试,什么是真正的酱肘花。”
“这个下酒好,酒鬼花生米!好名字!有了这个东西真的能变成酒鬼啊!”
简明月看得笑眯了眼,老爷子这会儿看起来就是活脱脱的吃货一枚。
也不枉费自己花了一番功夫给他准备。
“老爷子,马上要过年了,我可能来不了了,这可是给你准备的过年礼物啊!你可悠着点儿吃,一次吃完了,就得等我过完年才能吃到啊!”简明月不忘记自己为了什么。
顾老爷子回头,“我就知道你怎么做肯定有原因,看看被我老头子说准了吧!酒无好酒,菜无好菜啊!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顾晟根本就插不进来,直接被自己爷爷无视了。
咬牙,忍!
“爷爷,我爸妈也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还有你最爱吃的肉脯和牛肉干,都是我爸的战友从内蒙古捎来的,绝对正宗。”眼看着自己的目标泡汤,顾晟开始使用美食攻略,不信打不动老爷子。
不就是吃嘛,咱不会做,还不会说啊!
顾老爷子冷哼,但是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你这小子现在嘴皮子溜了,我可不爱吃牛肉干,倒是蒙古的闷倒驴不错,要是有两口尝尝,我应该心情不错,就会考虑回去过年。”
赤果果的要挟。
顾晟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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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看着老爷子满意的得逞笑容,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
老爷子就是个老小孩。
连自己孙子都不放过调戏,简明月简直想不明白,顾老爷子是怎么做到军长的位子上,统帅三军的!
这差距太大了。
顾晟无奈。
似乎无意的走到简明月身边,低声说:“看够笑话了,我们出去谈谈!”
简明月点点头,和顾晟走出去,来到外间的会客室。
顾晟关上房门。
简明月看着顾晟的动作,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家伙关门干什么?
不会是对自己动歪脑筋吧!
要是顾晟敢怎么做,简明月绝对会把顾晟揍个半死,这一点简明月还是有信心的!
手指暗暗握成拳头,简明月有些呼吸紧张!
顾晟扭头,看到简明月紧紧盯着自己,那双本来就黑的发亮的眸子里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样子,还有燃烧的火苗,虽然顾晟不知道那火苗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可是顾晟相信那绝对是危险的一种信号。
他只是奇怪,自己每次见到简明月,总是会有一种新的感觉,每一次都会刷新自己的感官,那种隐隐在血液里流淌的兴奋,顾晟归咎于刺激,是!这个女孩子总是带给自己不一般的刺激。
那种刷新一切的挑战,让顾晟不由得被激发了血液里的雄性激素,变得像是嗅到猎物的猎人一样兴奋。
“你不是有话要说?”
简明月感觉到危险,被人盯上的危险感觉。
顾晟摆摆头,甩开了最后一丝暧昧,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
“我们当初协议说明的条件是一个工作名额,这也是你说好的,现在你们要变卦,是不是应该你亲自和我这个当事人说明一下原因!而且如果你们单方面提条件,那么提成份额就会不做数,协议也就会被推翻,你知道这样?这意味着什么吗?”
简明月愕然。
“你说什么?谁提条件了?”
简明月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
有大事发生了!
顾晟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率先坐下来。
简明月坐到了紧挨着顾晟一臂之隔的沙发里。
自己还打算年底去省城一趟,就是为了这笔提成,现在距离协议签订已经两个月了,简明月本想着这笔钱应该也有一些了,拿回来就够过年之后盖房子的事情,简明月可是连图纸都画好了,也让简建国找人简单的打问了一下,照着简明月的标准,需要三千块钱!
手里有三千,再加上省城钢铁厂的提成,起码有一千吧,盖房子的钱就差不多了,除了成本工本费以外,还要给工人们管饭,里里外外有个富余,杂七杂八的小零碎都是钱。
现在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事了!
“你三叔简建设找到我,说代表你们和我谈判,想要多一个工人名额,要不然就协议作废,这事情你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顾晟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这件事在厂领导的眼里非常恶劣,认为这是一种赤果果的要挟手段,而且给工厂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
顾晟个人认为不是简明月的意思,但是简建设的态度非常强硬,大有一种誓不罢休的决绝,让顾晟只好回来亲自问问,他不相信自己的识人能力出问题了,简明月和简建设根本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他需要亲自验证自己的想法。
简明月了悟,又是三叔搞出来的事情,这次更严重,这是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成绩给毁了,这是要鱼死网破,他们不得利,也不能让简建国家好好的,反正简建设的心思肯定是搅乱一池水,你浑水摸鱼就摸鱼,摸不到他也不损失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损人不利己心思。
龌蹉!
简明月咬牙。
“这件事我不知道,我们家里人都不知道,其实我本来这几天就准备去钢铁厂一趟,就是为了协议的履行,谁知道还有这种事发生!”简明月必须解释。
这里面要是因此产生误会,那么麻烦就大了。
毕竟合同上可是明明白白的注明了违约的话是要赔偿违约金的,这个违约金的数目,可是每个月提成的五倍,要是真的赔起钱来,简家那就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顾晟松口气,不是自己想的就好,起码自己的眼光还不错哦!
没看错人,有人也坐地起价过,不过面对大结局可就不太美好,顾晟不希望看到简明月一家也是这样下场。
“这事情是被我给压住了,在最小的范围里压住的,可是简建设说还要去折腾,不给他安排名额,他就不罢休。这件事你们家里内部处理好了,要是经过我们厂的话,事情可能就要麻烦的,起码简建设这种欺诈和诈骗那是跑不了的,警察介入,估计就不是这么轻松的说话。”
不是顾晟仗势欺人,这可是绝对是对简明月网开一面了。
简明月感激道:“谢谢你顾晟!其实说这话有点儿虚的晃,可是我是真心感谢的,这事情起源都在工作名额上,我三叔在家里已经闹腾了一场,想要我爸让步给他还债,被我爸揭穿了。本来以为这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我三叔到你那里去胡说八道。你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三叔毕竟是我爸的兄弟,再怎么不好,我爸也不忍心对付我三叔的。
结果就闹出来这事情,太不好意思了!我们会尽快解决,不给你添麻烦!也谢谢你帮着我隐瞒。”
看着简明月难得的哀求口吻,顾晟表示理解,谁家没有几个极品啊!
就是自己家里那也不是三姑六婆的亲戚总要有人出来蹦哒,不占一点便宜绝对不罢休,要不是自己老爸意志坚定,主意又正,不给那些人可乘之机,估计早就被各种人情面子给淹没了。
就看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舅舅,到处打着顾军长的名字,可没少弄到批条什么的,他那个贸易公司可是混得风生水起,还不是借着老爸的名声给他自己铺路,虽说没有什么贪污腐化,可是毕竟很多人知道是顾军长的小舅子,多少都会开绿灯,给个人情面子地区。
所以简明月三叔的事情,顾晟倒是理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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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我也比较好跟领导解释,毕竟我们的合作是长远的,信任是最起码的基础。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三轮车的销售已经有了起色,上个月我们厂的广告在电视和报纸上大幅播出,效果非常不错,现在已经也很多单位和县政府,村委会来洽谈购车的事情,销售额节节攀升。”顾晟把具体的消息告诉简明月,毕竟这是涉及到简明月一家的利益的实际问题。
简明月也高兴,虽说这是有很大的作弊成分在里面,可是这种作弊也是得天独厚的独一份,不是是个人就能有的,再说这笔钱对于简明月是很重要的。
家里的生活条件还是需要改善的,自己重生以来的目的不就是最多程度的享受生活,而不是为生活所累。
“你什么时候去省城?我和老爷子收拾一下,应该是明天走,可以给你搭个顺风车。”顾晟看着简明月闪烁的光芒眸子,心中曾经燃烧过的那种灼热的火苗似乎蹭的一声又窜了起来,心跳似乎都改变了频率,变得那么急促和不安,骚动地让顾晟有些烦闷。
有顺风车可以搭啊!
简明月有点慢半拍的想着,这个时候可没有那么多平坦的柏油马路,也没有那么多出行工具,自己要是去省城,光是坐那种人挤人的大轿子车,在土路上颠簸个半死不活,汽油味儿和各种味道会把你直接熏得昏头转向,下车的时候要是你不吐个翻天覆地,算你厉害。
有个现成的宽敞车子坐,简明月可不愿意拒绝,这不符合人对于舒适的追求,而且哪有拒绝上门的便利啊!
顾晟见简明月不回答,奇怪,难道自己猜错了,简明月年前没打算去钢铁厂结算提成吗?
不应该啊,自己看人看事还算是有个准头,难道猜错了!
“你去不去啊?”顾晟追问,心里有些忐忑,他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对于搭简明月这个人上路,还是充满期待的。
简明月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回答:“去,去,我去,我正好要去钢铁厂结算提成,要过年了,家里需要钱。”这事情不需要藏着掖着,顾晟就算是看不起,觉得自己市侩也没关系,那可是自己光明正大的钱,干嘛害怕别人看啊!
我可是拿的心安理得。
顾晟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随即答到:“那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我去过你家,明早我们去接你,你准备好东西,到时候我一到就出发,不耽误时间的话,下午就该到了。”
古古怪怪的!
简明月心中腹诽。
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
给顾老爷子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简明月回家了,她急需要回去和简建国刘秀娥商量怎么处理简建设的问题。
免得将来还有后患。
简建设不省心这是板上钉钉了,这位三叔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简建国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简明亮就是去上班,影响也不好,不知道还有什么闲话会传出来呢!
而且简建设这次敢这么胆子大找到顾晟说这件事,而且简建设是从哪里知道他们和钢铁厂合作的事情呢?真奇怪。
那么下一次简建设就敢做其他的事情,这一次碰到的是顾晟,怎么说顾晟还算是和向明要好的朋友,对于简明月他们也算是照顾,要不然这事情还真不好说。
搞不好简建设就能得逞呢!
简明月回到家,简建国和刘秀娥都在,快过年了,向明的油渣已经停收了,大家都要过年,算是难得的休息。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在家里准备过年的东西,今天可是杀了一头猪的,猪圈里的猪前些天就已经上交了,那是任务猪,都是有数额的,这头猪是简建国专门养着家里过年的,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做的。
谁家过年的猪还不都是自家养的啊!
简明月到家的时候,猪早就杀完了,杀猪菜也吃过了,来吃饭的人都散了,简建国和刘秀娥正在收拾院子里的东西,简明亮和简明阳简明光都在忙活,基本简明月到家的时候,快要收拾完了。
简建国正在扫院子,一抬头就看到今天说是去县城给顾老爷子做饭的简明月回来了。
笑着问:“明月,怎么样?老爷子好吗?”
顾老爷子已经在简家那是的人人知晓,耳熟能详,谁让这个老爷子是简明月的朋友啊!
有好吃的好喝,简明月都会想着给人家做一份,连简建国这个当爹的都有时候妒忌的不行不行的,自己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不过,在知道顾老爷子儿女不在身边,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在县城生活,简建国就不说什么了,老人家一个人,无论生活的多么富足,身边没有儿女,没有个人嘘寒问暖的,过年过节没有儿孙环绕膝边,在简建国这样的农村人眼里,就是可怜。
对于一个可怜的老人,简建国就不会那么计较了,简明月的做法反而让简建国心里安慰,一个对待别人都善意的孩子,对待自己父母如何会不好呢!
简明月看着简建国,心里那股气没地方发,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简建设的事情,这次不能再轻饶了简建设,要不然后患无穷。
“爸,我们进屋说话!”
院子墙矮,在院子里说什么话都会被路过的有心人听到。
简建国皱眉。
扔下扫把,跟在闺女身后进屋。
看着简明月的脸色,简建国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而且这事情绝对和自己有关。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简建国一进屋就问。
还没等简明月说话,外面院子里简明亮的声音传来。
“三叔,你怎么来了?”
简建设那懒洋洋的声音回来。
“你爸在家吧,我刚才还见他在扫院子。”
简建国撩开门帘,冲着院子里喊:“老三,进屋里来,我在这儿!”
简明月耸耸肩,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看来这事情也不需要过夜了,当面锣对面鼓的说道一下吧!
简建设撩开帘子走进来,搓着一双手,缩着个肩膀一下子就蹲到了火炉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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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拉了一条长凳坐到简建设对面,简建设看见,暖暖手,也自觉的拉了一个板凳坐下,一边翻火炉上的烤馒头片,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简建国说。
“二哥,明天明华的婆家来定亲,因为是倒插门女婿,这定亲酒席我们家操办,你给我拿三十斤猪肉,两个猪肘子,酒席应应急。”
口气的理所当然都让简明月气愤,他以为他是谁啊!
说要肘子就要肘子,说要猪肉就要猪肉。
简建国也皱眉,今天刚杀了猪,猪肉都还没有放凉,简建设就上门要肉,还好这是自己弟弟,要是外人,简建国早就一脚踹脸上了。
“前两天你家不是刚杀了猪吗?肉呢?就差这三十斤肉啊!没见过你眼皮子这么浅的。有意思没意思。你一个大男人成天想着占便宜,我都替你臊得慌!”简建国甩下话,那意思就是不给。
这猪可是刘秀娥辛辛苦苦养大的,自己家还没吃到,就给外人,简建国可不干。
简建设黑了脸,气鼓鼓地说:“二哥,你怎么这么说话,亲侄女招女婿,你不帮着张罗,你还这么说话,我是爱占便宜,可是要不是我家的那头猪杀是杀了,问题我欠队上五百块钱,今年的粮食款不够还债,我这不是手头紧张,就卖给了邻村一百斤换钱拿来还债了,你以为我想上门舔着脸被人数落啊!”
简建国气急,“你倒是出息,你有外债,谁没有外债?大哥没有嘛?也不像你就这么上门要东西,你是我弟弟,不是我爹!说出来话都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主要是被简建设的强词夺理给气的口不择言了!
“二哥,你是真的不念兄弟感情,你就说吧,今天是给,还是不给?”简建设早就发狠了,今天上门就是打着怎么也要要到肉的主意,没想到简建国真的一点儿都不念兄弟情。
“三叔,听说你去省城找顾晟了,怎么那个工人名额拿到手了吗?”简明月娓娓道来,纠缠在三十斤猪肉上没意思。
简明月想把事情一次解决。
简建设一愣,面色不变,竟然嬉笑着对简明月说:“侄女啊!你有本事啊,都能和省城的钢铁厂签订协议,拿的钱不老少吧!二哥,你说说你有了发财的路子也不拉拔一下兄弟,藏着掖着的,你吃肉也该给兄弟们分点儿肉汤吧!
你每个月拿着钢铁厂的提成,却看着兄弟欠一屁股外债愁的我头发都白了多少。二哥,你才是长本事了啊!我要是舔着脸来你门上要东西,你能给吗?你想过给吗?
我是去钢铁厂要过工人名额,怎么?你家明亮能去的当个工人,我们家明华就不行是吧!反正你也是要名额,一个是要,两个也是要,多少还能帮衬着兄弟,何乐而不为呢!”
简建设早就知道这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平时也许担惊受怕,但是真的揭穿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有些镇定自如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
简建国又不能打死自己。
简建国吓了一跳,什么?
简建设去找顾晟了,还要一个工人名额!
老天爷啊!
这不是诚心害人吗?
钢铁厂那是你想进就能进去的地方吗?
“明月,真的?”
简建国再次确定,他担心自己听错了。
“没错,我三叔去找顾晟,要一个工人名额,说要是顾晟不给,就让我们的协议作废。”简明月复述整件事。
简建国大怒,扬起铜铃一样的眼睛,怒火烧红了眼睛。
一把揪住了简建设的衣领子,“简建设,你想干嘛?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一家家破人亡才甘心?你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害你亲哥哥,害你亲侄子侄女啊?”
简建设无所谓的说:“二哥,你就是现在打死我,我也已经去过了,话也说出去了!何必呢!再说,要是成了,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你生气管用吗?撒手!”简建设把简建国紧抓的手指掰开,慢条斯理的说。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更让人生气。
“你个王八蛋,你真不是人啊!”简建国气的都直哆嗦,这是自己弟弟吗?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冤孽啊!
他能不知道女儿简明月和人家签协议的内容吗?那可是要赔钱的,不履行合约内容,单方面撕毁条件,简建国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这不是要命是什么啊!
“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哥,亲亲的二哥,我要是王八蛋,你是什么啊?自己可不带骂自己的。木已成舟,你也别气,还不如干脆等我的好消息。”简建设根本不怕简建国。
在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搬走的那天起,简建设就对自己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什么爹娘,大哥二哥的,都靠不住,还不如自己一条路走到黑,反正也被人当成还不如外人的外人看待。
以前怕简建国,不光是简建国的拳头硬,更多的原因是因为简建设好面子,喜欢别人眼中的那个道貌岸然的道德点范,现在在家人心目中,自己被抛弃了,就像是被揭开了伪装的那层皮,最里面狰狞的本质就暴露出来,让人无所谓了!
简明月无语,极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三叔,你觉得你本事了!不过那个告诉你的人肯定不知道,顾晟和我的协议公证过得,除非我本人提出诉求,否则任何人都不能代表我出面交涉,您去了钢铁厂,顾晟接待了你,顾晟已经报案了,说有人假冒简明月的名义到钢铁厂勒索诈骗。您别担心,最多两天,警察会好好招呼你的。”不就是耍嘴皮子,简明月怎么也是混迹社会几十年的人精,这一点拿捏人的话张嘴就来!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再说这真的是事实,只有简明月开口,顾晟那边一告一个准儿。
诈骗就是重罪了,关进去十来年不算是过分。
简建设背后冷汗下来,大冬天的硬是湿了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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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吓唬我吧!我才不信!”简建设垂死挣扎。
他就不信顾晟会这么做,里面不是还有简明月他们呢!
多少都是亲戚,还能把路堵死了。
简明月冷笑,“三叔,我吓唬还是不吓唬你,那还不简单,你回家等着去吧,看看有没有警察找上门不就知道了吗?你怕什么啊!都能背着我们私下去找顾晟谈条件,你多厉害啊!”
简建设心烦,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顾晟这么就这么不讲人情,不是接待自己的时候,还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现在却背后来这一套,这不是两面三刀啊!
他光想着别人怎么做不地道,也不想想他简建设做的已经超越了人家的底线,人家不收拾他,收拾谁!
“明月,我可是你三叔,你不能不管我,警察来的时候,你就说是你让我去的,不就没事了,警察还能管那么多!多一个工人名额,你明华姐感激你一辈子的。”简建设急忙抓住简明月,这事情可是和简明月有关系的。
简明月是协议签字的人,一句话顶他一百句话,只要简明月承认是他们让自己去的,警察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简建设想的太美好,也不想想人家简明月为什么为你说话,凭的是什么。
“我不会那么说的,警察来了我会实事求是的说明白,谁做的事情,谁自己摆平,我没说过的话也不会胡说,再说了三叔,你想的真好,我要是承认了是我们让你去的,你是没事了,我们家就得赔给钢铁厂五倍的违约金,到时候我们家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的,赔不起法院就会介入,强制执行,三叔你是要我们一家子都去死吗?
你还是要我去坐大牢啊?”
这一次简明月是铁了心要好好收拾简建设,最好是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简建国一听,脸都吓白了,他是出莽,胆子大,可是面对警察,一个小老百姓不害怕那就是假话。
“明月,这么严重?”他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简明月知道自己爸想什么,不过是息事宁人,可是这次要再是轻易放过简建设,不痛不痒的,简建设还会有下一次,这种成天想着害人,还是害自己人的亲人,简明月宁肯不要。
“爸,你觉得五倍违约金是多少?这个月光是提成一千六百块钱,五倍是多少?八千块钱!这还是一个月的,我们的协议书上说的违约金是按照协议订立的时间计算的,我们签了十年,您去算算是多少!一百万!把咱们这破家都卖了,有多少钱?您就是把我们兄妹都卖了,也卖不出来这个数。不坐牢,人家会放过我们?”
简明月觉得不吓唬住简建国,这事情简建国就不能站在自己这边,最好是说的越严重越好。
“一百万!!!”简建国瘫在地上。
简建设也吓傻了。
一百万啊!
老天爷,这不是坑人吗?
这个钢铁厂就是设了一个圈套让人往里钻啊,怎么就一百万了呢?
“明月,你……你……算错了吧?”简建设不信。
“三叔,你可是当会计的人,这账您算算,还怎么算?”简明月看着简建设六神无主地样子,终于胸口那股憋闷舒服一点。
简建设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没人说过有什么违约金的事情啊!我就是想着不过多一个名额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啊?不会的!我去找顾晟,我去说,我不要那个名额了!放过我们吧!”他不想坐牢。
光是想想监狱里的那些劳改犯的样子,简建设就后悔的不行。
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想着非要从简建国身上拔下一点儿毛来,这回可倒好,毛没拔下来,自己一口牙给蹦着了!
坐牢!?
简建设绝对不干。
“您等着和派出所的警察说这话吧!”简明月讥讽地嘲笑简建设。
不吓死你!
趾高气扬早就没了,简建设扑通就跪到了简建国跟前,抱着简建国的大腿,死命的哭。
“二哥,你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啊!”
简建国也慌了神,一百万!就是把全村人都加在一起也卖不了这个价钱啊!
这可怎么办?
自家赔钱,根本赔不起。
“简建设,你还有脸哭,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这辈子是生来糟害我的吧?我怎么着你了,要你这样害我,走,你给我滚出去,你不是我弟弟,我要和你断绝关系,老死也不往来了!”简建国是真的恨极了。
心里责怪自己,明知道简建设是个什么人,自己还不早点预防,要是早一步和简建设这断绝关系,那么何至于一家子都跟着受害啊!
简建设抱着简建国就是不撒手。
这时候,就是简建国真的把简建设打死,简建设都不会放手的,坐牢谁愿意啊!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是现在就和我断绝关系也于事无补了,人家可不会认为我们不是一伙儿的,哥,你就想想办法,这不只有我的事情!还有你们一大家子啊!”简建设企图用厉害关系打动简建国。
简明月不屑,简建设就是软骨头,对着家里人刚才还是一副无赖的样子,恨不得让人揍人。
看看现在,奴颜屈膝的样子,害怕了!
“爸,顾晟明天过来,您还是想想怎么办吧!三叔,你也回去吧,在我家也解决不了这件事,大家都心烦,我们也要想想办法。”简明月不耐凡听简建设老生常谈的那一套哀兵政策。
简建国也心烦意乱的很,一百万这个数字足足吓坏了简建国,这个时候简建设哪怕是自己亲弟弟,简建国也不待见的很。
“你快走吧,我心烦着呢!明天人家要上门,我还不知道怎么办?警察不警察的,完了再说,毕竟是你自己惹得祸,要真的警察来抓你,我也没办法,不能让我们一家子陪你死吧!”简建国已经很无力了。
以前简建设创的祸,自己能帮着擦屁股,可是现在这个祸事太大了,简建国兜不住,连简建国都觉得真想从来没有简建设这个弟弟呢!
简建设垂头丧气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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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一走,简建国就出去了。
简明月不知道简建国去哪里了,不过没打算告诉简建国实情,毕竟简建国的每次退让才让简建设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对于亲人的纵容,才会让简建设胃口越来越大。
简明月打算这次不光是给简建设一个教训,还要给简建国一个教训。
简明月没想到的是,简建设回到家谁也没理,吴美丽因为简明华要定亲,忙着在屋里屋外收拾,给简明华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简建设家里是正房三间,左右都是两间厢房,原本左边的厢房是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住着,不过因为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去单过了,房子就空出来了。
现在被吴美丽收拾一下当简明华的新房。
因为简明华年纪不小,顾重名也大了,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两家人就商量着定亲完了,正月里就把亲事办了,这样省事。
吴美丽也想着早点抱孙子,点头同意。
所以,吴美丽可想而知有多么忙。
今天,简建设回来,吴美丽没看到人,主要是太忙了,今天是给简明华做被子,邀了几个相熟的婶子一起给简明华做被子,当地时兴的是三铺三盖,或者六铺六盖,最多就是八铺八盖,做被子的人也必须是子孙儿女齐全的有福之人。
吴美丽自认为招了一个满意的女婿,所以对待婚事上那是绝对上心,打定主意要给简明华好好操办,所以事事都争个先。
这不光是被子就做了六床,六铺六盖!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在厢房里忙活,谁也没有注意到简建设回来又出去了。
等晚上人走了,吴美丽收拾完了,已经都夜里九点多了,才发现简建设还没回来。
简建设是队里的会计,有时候也不回来过夜,但不经常,就算有也会打发人来家里告诉一声。
吴美丽也没当回事。
直到已经要熄灯睡了,吴美丽才发现简建设没打发人来家里,就有点着急。
明天简明华定亲,亲家要上门的。
简建设可是负责招待的人,今天不回来,明天早上就太急了。
可是天也黑了,吴美丽只能作罢。
洗洗铺被窝准备睡觉。
打开被窝卷吴美丽看见一张纸条。
吴美丽看完了纸条,嗷一嗓子就昏了过去。
简建设跑了。
纸条上就留下一句话:我走了,你照顾好家里。
简明华简明芳慌了手脚,急忙去简建明和简建国家里送信,一边掐着人中把吴美丽弄醒。
吴美丽一醒来,那就哭嚎开了。
简建国刘秀娥简明月到的时候,就听到吴美丽那个尖细嗓子正哭得有腔有调的。
“我的天啊,简建设你个挨千刀的,你闺女都要定亲了,你扔下我们娘三个跑了,你不是个人啊!你让我们娘三个怎么活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下来一道雷劈死这个没良心的啊!”
一边简明华一脸的为难,低声地劝吴美丽。
“妈,你小声一点,这让外人听见不好!妈!”
明天要定亲,今天遇到这种事,简明华也不能再倒霉了。
吴美丽瞪眼,用手掐简明华,骂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让我小声一点,怕外人听见,我们都够丢人的了,你爸跑了,也不知道跟哪个狐狸精跑了,你还让我小声点,你是我闺女吗?啊!我养你们就是养了一群白眼狼,你们姓简的就没有好人,合起火来欺负人啊!”
这话越说越不像话了,简建国咳嗽一声,迈步掀开帘子走进来。
吴美丽闭嘴了。
她刚才的话可把间家村的人都骂了,心不虚也不行,可是转念一想,简建设跑了那气就上来了。
“二哥,你管管啊,简建设跑了,你说跑就跑了,我有两个女儿在,我也不怕,可是这个挨千刀的把家里全部的钱都拿走了,粮票钱一点没剩下,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娘三个啊!简建设这是缺了大德了,你们老简家管不管啊?啊?”吴美丽豁出去了,本来也不是善茬,这一下连遮掩一下也没必要了。
家都散了,男人也跑了,吴美丽连想死的心思都有了,还顾什么脸面啊!
简建国脸黑极了,吴美丽不知道简建设为什么跑,以为是有了外心才跑的,可是简建国知道啊。
是因为顾晟的事情跑的。
简建设这是害怕被警察抓,直接跑人了,也不想想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简建设跑了,你老婆孩子能跑吗?
可是简建设能这么干,简建国都没有觉得意外,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还真是简建设的作风。
这是把事情扔给自己一家子了,简建设还是跑了啊!
简建国一想到那一百万,就头疼,喝道:“别哭了,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你还不嫌丢人啊?简建设跑了,为什么跑你不知道啊?明华明天就定亲了,你哭顶用吗?赶紧擦擦脸,招呼孩子们去睡觉,明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先把亲事过了,明天我们都来帮忙,简建设要是回来,我打断他的腿!什么玩意儿,有本事去城里祸害人,怎么没本事扛起来。
来事了就跑,死在外面算了,我简建国没有这么一个兄弟!”简建国骂完甩手走了。
留下吴美丽一脸的震惊,应该是明白简建国说什么了!
简建设是因为去厂里要名额的事情跑了,也就是说出事了,简建国还知道,那就不会是小事。
吴美丽觉得浑身都软了,简建设个死人啊!
这是丢下老婆孩子躲去啦!
看看明华明芳不明所以的目光,吴美丽胸口痛,摆摆手,“你们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收拾,明华女婿明天就来了,谁也不许往外面说,听见没有!”
简明华简明芳点点头,她们也知道这事情不能说出去。
说出去简明华的婚事恐怕就艰难了,毕竟简明华自己都知道,顾重名家里看中的是简明华家里有个当会计的爸爸简建设,没了简建设,顾重名那个妈就不会愿意把儿子入赘的。
吴美丽可是打着把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只要简明华和顾重名结了婚,再说什么都晚了。
吴美丽可不怕顾母。
首要的事情是把事情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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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怒气冲冲地回到家,能不生气才怪。
简建设就能跑了,把一堆的烂摊子扔下,自己跑了。
要是简建设光是跑了,简建国也不至于有种气疯了的感觉,最多也就是生气,这么大的祸事,简建设背不动,跑了也算是人之常情,简建国也就是恨得牙痒痒,想要揍人而已。
可是简建设卷了他自己家里所有的钱跑了,连老婆孩子都不顾了,这是得多么狼心狗肺啊!
简建国觉得自己太心软了,简建设就不配做自己弟弟,他心里恨恨地想,就当简建设死了,以后简家就没有这个人。
而且最生气的是,简建设跑了,自家怎么办?
顾晟明早就来,简建设不交出来,那么就是自己闺女被顶在风口浪尖上,简建国更恨了。
简建设就应该去死,活着就是连累人。
回到家,简建国闷头抽了一根烟,等简明月和刘秀娥进屋的时候,简建国已经掐灭烟卷了。
满眼的红血丝,简建国头发都多了几根白色的银发。
“明月,你过来!”
简建国招呼闺女。
简明月坐到简建国跟前,这个月份,这里的冬天已经冷的让人恨不得抱着火炉过冬,刚才回来的路上,简明月已经看见飘雪了,看样子今年的第一场雪要下了。
简明月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就恨恨地想,年后盖房子,一定要把那种土暖气安上,起码家里暖和,这一个火炉围着烤火的冬天真不好过。
这个主意是不是也可以申请专利,要是也卖给顾晟他们钢铁厂,是不是又是一笔收入啊?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现在三轮车第一笔钱都还没有拿到,谈那些似乎为时过早。
“爸!”简明月知道简建设今天逃走对简建国打击太大,把一个这么大的黑锅扔下,自己逃走了,即使简建国没有想过让简建设负责这件事,简建国也会有被人背叛的感觉。
她想自己应该是恶趣味多一些,看着父亲这么烦恼和痛苦,竟然都没有想过告诉简建国真相。
简明月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太坏了。
“明月,明天顾晟来了,我和他谈谈,看能不能把这事情让过去,让顾晟不用追究你三叔的责任,我们可以赔礼道歉的!要是实在不行,就说协议虽然是你签的,可是你还是个孩子,没成年呢!这个责任要是追究,就让我来负责,要坐牢我去坐!我看错了你三叔啊!”简建国内疚,自己弟弟把自己家里糟害成这样,面对孩子,简建国心里沉重。
简明月知道简建国负疚,可是她不能说,也不准备说。
说什么?
说因为自己想要和三叔简建设断绝关系,对于简建设不厌其烦,想要摆脱简建设的纠缠,所以故意夸大事实,结果把简建设给吓跑了,说自己对自己老爸也不说实话,想着吓唬简建国,不让简建国心软。
简明月无语。
自己要是说了,估计简建国能一年都不理自己。
会不会也和自己断绝关系啊!
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简明月现在的真实写照。
自己弄个套子把自己给装进去了!
“爸,您别说了,明天顾晟要是不放过我们,我去,我是老大,我已经成年了,再说我是男人,这个家应该我来承担!”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两个人的谈话,是简明亮!
简明月哭笑不得。
“爸,大哥,你们别争着抢着了,事情发展也许没有那么悲观,我和顾晟谈谈,应该会有转机,毕竟钢铁厂不是为了追究我们责任,是为了避免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条件,人家是怕我们胃口越来越大,所以这也算是一种警告,我想不是真的要我们倾家荡产,又不是有深仇大恨的。”简明月解释。
尽量把话说的婉转,但不失为一种劝慰。
估计要是下午简明月是这么说的,简建设肯定不会走这条路。
简建国点点头,“看看吧,总要说过才知道,最好是这样的结果。你们都歇着吧!今天是够累人了!”孩子都争气孝顺友爱,简建国也是老大的安慰。
大家都各自回屋睡觉。
刘秀娥铺开被子和简建国睡下,黑暗中刘秀娥问:“他爹,这次老三是做绝了!要是因为这个把咱家谁害得进去蹲大狱,我和简建设没玩,以后咱就没有这门亲戚,你也当没有这个弟弟,你要是还顾着兄弟情,我们就不过了,我带着四个孩子自己过!”这话绝对是赌气。
简建国长长的出一口气,转身一把抱住媳妇,埋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秀娥,你别说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以为那是我兄弟!谁知道已经变成狼了,别说气话,我知道怎么做,这次我不会说话做不到,以后就当我们没有这个兄弟,简建设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
我就是害怕,害怕顾晟不能饶了我们,要是那样,恐怕…………”
简建国一个农民没有什么见识,也没有文化,仅有的很多常识和规矩都是听村里读书的人说的报纸上的事情,还有村里的广播和村长的通知,简建国真的害怕了。
好好的一个家也是因为这个散了,简建国都不敢想。
儿子和女儿,谁都不能出事,唯一的办法估计就是自己还能顶个用,可是那也得人家愿意。
顾晟看起来是好说话,也对他们一家人很好,可是那是为什么,简建国还能不知道,那都看在简明月给他们厂创造财富的基础上,没有了这个关系,他们算什么!
只能希望真的像简明月说的那样,顾晟和钢铁厂不是为了真的追究责任,仅仅是为了个警告。
刘秀娥低声哭泣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被子里透出来,在黑暗的夜里分外分明。
简建国只能更紧的抱住怀里的那团被子,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来告诉怀里的人,自己是个依靠。
可是他咋不知道他这个依靠多么靠不住!
寂静的夜晚,每个人都难以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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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早早就起来了,刘秀娥在张罗早饭,简建国把家里院子里里里外外扫了个干干净净。
刘秀娥的早饭做的很丰富,小米粥,白面的鸡蛋饼,腌的小咸菜,还有一人一个白水煮蛋。
简明月是不得不起来,家里人都起来了,虽然知道简明月还没有起床,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保持安静,可是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声音呢!
简明月没有睡好,昨晚失眠了,主要是谴责了自己几乎大半个晚上。
自责于自己的惩罚办法出奇的笨拙,连累了父亲要承受这种煎熬,毕竟她说的那么严重,是个人都吓坏,不要说父亲简建国就是个地地道道地老农民,一百万这个数字足以压垮整个简家。
她不知道父亲母亲昨晚是怎么商量的,但是刘秀娥那断断续续地哭声让简明月心疼。
自己做什么了?
这么做真的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也许开始自己就是想要把简建设和他们家彻底的分开,清清楚楚地把这种关系结束,她想象是美好的,设想也很正常,可是她错估了简建设的责任心,这人就是整个一个无赖。
你吓唬人家,结果人家是被吓唬住了,结果这种结果是更严重,简建设跑了。
把摊子扔给了你们,你们是死是活,就没人管了。
弄成了简建国被架起来到火上烤了。
弄得父亲母亲,哥哥们都忧心忡忡,全家不安,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弄得自己家里鸡犬不宁,这就是简明月的初衷?
所以,简明月懊恼地失眠了大半晚。
天刚刚亮才睡着,这会儿也醒了。
起床穿衣服。
简明月洗脸刷牙的功夫,刘秀娥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桌子了。
在顾晟没来之前,这也算是一家人的团圆饭。
简明月看着简建国食不下咽的样子,心里不舒服,咳嗽了下想要跟简建国说明白,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自己也就是吓唬一下简建设,其实根本不需要赔偿,也不会追究法律责任。
刚张嘴,外面传来喇叭的声音。
都不用猜,是顾晟。
简建国一怔,随即紧张起来。
顾晟是生死攸关的人!
简建国蹭的就窜了出去。
简明月微愣,但是很快就着急了。
她昨天可和顾晟没有说好家里这一出,简建国要是去问顾晟,顾晟万一说漏了嘴,简明月打了个寒战,自己坦白交代是一回事,可是被人揭穿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是把简建国给气个好歹,简明月真急了。
也一步窜了出去。
于是屋子里剩下的人也都窜了出去。
于是迎接顾晟的场面就是一种诡异的热烈。
六口人围着拉达尼瓦,顾晟和顾老爷子愕然。
驾驶室门打开,一个微胖的男人走下来,给打开后门。
顾晟掺着顾老爷子下了车。
没等简明月上去,简建国早就挤开了简明月,冲到了顾晟跟前。
一把紧紧的抓着顾晟的手掌,握的紧紧的,就像是握着了全世界。
“顾主任,你就开开恩,饶了我三弟吧,这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做人应该有诚信,不能出尔反尔,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不关我们家明月的事情,要是你要抓人,就抓我吧,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简建国就差要给顾晟跪下来哀求,不是简建国没骨气,一想到一百万这数字,简建国的腰就挺不起来。
这个朴实的农村汉子唯一能够知道的补救办法就是把自己送进去给人家认打认罚。
简明月看着顾晟,紧张的要死,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怎么补救,把这个谎话圆上,不被顾晟给说破。
顾晟抬起头,隔着拉达尼瓦的车身,看了简明月一眼,扭头对简建国说:“大叔,您别这样,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就算要找罪魁祸首,那也是简建设这个人,追究任何的责任,也是我们找他说话,碍不着您和简明月,所以您别担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这话一说,简建国更是羞愧,看看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可是简建设跑了,这不是让人家白跑一趟啊!
“那个,顾主任,简建设昨晚跑了!”简建国瞒不下去。
顾晟眉毛轻挑,眼神幽暗的看了看简明月。
心里暗暗挑起大拇指,女人,你厉害!
就这么一天功夫,你就能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还报复的这么彻底。
顾晟倒是不知道,简明月有什么手段能把那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简建设给镇住不说,还吓跑了。
想必借口足够强大。
“大叔,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顾晟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起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站在简明月那一边,一劳永逸的解决简建设这件事,省的夜长梦多,还再来。
跑了好啊!
少了很多麻烦。
简建国不知所措,不好办!
那就是要追究他们家啊!
这可怎么办?
顾老爷子看着顾晟那副样子,有些不解,虽然发生什么他不知道,可是看着就知道是简明月这丫头家里的事情,还是顾晟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拍了拍顾晟的胳膊,转头扶着简建国的手说:“你别急,有事慢慢说,咱们去进屋说去,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能帮忙,我一定让这个孩子帮你们,毕竟你们是明月丫头的父母,我看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孝顺懂道理,比我那个孙子可强多了,看着明月我也知道,你们这做父母的也不会太差!”
这是要给简建国做主了。
“爷爷,在外人面前,您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我是您亲孙子吗?”
幽怨!
这一下子,气氛一下子就和缓下来。
简建国急忙收拾起心情,招呼顾老爷子进屋。
这可是客人。
简明月老老实实的跟在顾晟后面,顾老爷子已经被简建国拉进去了。
“你搞什么鬼?”顾晟低声问。
简明月用嘴型告诉顾晟,顾晟扑哧没忍住,笑出声。
顾老爷子简建国回头。
六双眼睛都看着顾晟和简明月。
顾晟和简明月还保持着刚才交头接耳的模样,在所有人眼中,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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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坐在车里,身边坐着的是顾晟。
顾老爷子已经眯着眼睛坐到了副驾驶位子上,开车的还是那个胖子。
这会儿简明月才知道,那是顾军长派来专门接老爷子的司机,怕顾晟疲劳驾驶。
从简家出来,已经中午了!
是酒足饭饱才出来的,顾老爷子怎么会放过这种品尝地道农家饭的机会啊!
更何况刘秀娥为了报答顾老爷子给他们家说情的份上,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整治了一桌子的过年才会吃到的饭菜,把顾老爷子吃了个肚子溜圆,红光满面的。
当然,简家的这点小事在顾老爷子的打包票之下,大包大揽的解决了。
命令顾晟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把这事情放过。
顾晟连辩解都没机会,心里那个委屈啊!
这可是自己亲爷爷,帮着外人和自己为难啊!
况且这个为难还是简明月创的祸。
黑锅是背定了。
所有人都认定顾晟为难了简明月,其实不知道是简明月为难了顾晟。
顾晟倒是也大度,什么话都没说过,只是一再跟简建国表示,这件事情他会处理的,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追究什么人责任的那一步,简明亮年后十六就可以去钢铁厂报道,一切还是按照先前的说好的执行。
不过顾晟在吃饭的时候也和简建国说了,简建设这件事不能在发生,如果还有下一次,那么就不是这么轻易解决的事情,到时候一定会追究简建设的责任的,再没有简明月授权的情况下,这就属于讹诈,是真的要坐牢的,就看钢铁厂追不追究而已。
简建国感激不尽,一再表示,绝对没有下一次!
一次就够担惊受怕,再来一次,简建国又不是有病,没事给他自己找点不痛快。
昨晚简建国可是都准备好了坐牢来抵债的思想准备,今天能安安稳稳地在家里吃着饭,和媳妇孩子在一起,简建国还能不珍惜。
就算简建设想要再出幺蛾子,估计简建国真的能直接和简建设断绝往来。
谁家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找不痛快。
于是简明月去省城钢铁厂结算提成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简建国本想跟着的,自己闺女一个人去省城,简建国哪里放心啊!
可是有顾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顾晟车接车送,一定把简明月最后安安全全的送回间家村来。
简建国对顾老爷子那可是感恩戴德的,老人家性子好,开朗活泼,爱说笑话,除了饭量大一些,真的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最重要的是顾老爷子维护着简建国一家,在简建国眼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老人家对他们家有大恩啊!
所以,顾老爷子的保证,简建国还能不信。
简明月直接被打包装车了。
当然排除顾老爷子非抢着占在副驾驶座位上这一点来说,其他都是好的。
简明月坐在后座上,看着顾老爷子在前座上打瞌睡,自己也犯迷糊,昨晚没睡好觉,终于把事情尘埃落定,也不害怕露馅,所有的疲惫过后,就是深深地倦意漫上心头。
这种枯燥的旅途,几乎是所有人的睡眠之旅。
在听到顾老爷子不知道第几次的胡噜声之后简明月彻底睡着了。
顾晟靠着窗子,想着心事。
顾老爷子想什么,耍的小花招,顾晟明白。
爷爷还没有死心撮合自己和简明月。
主要是顾晟二十二了,在这个年龄很多顾晟的朋友同学都已经结婚,有的孩子都两三岁了,作为顾晟的父母可能还没有那么着急,毕竟现在提倡晚婚晚育,顾军长也算是开明的父亲,觉得顾晟没有当兵是自己当年太过于逼迫顾晟造成地区,在顾晟的婚事上就放纵很多,起码觉得顾晟自己愿意才行。
也不逼着顾晟早早相亲定亲,顺其自然。
可是顾爷爷就不一样了,老顾军长最喜欢这个孙子,三个孙子里老大顾城已经结婚,但是生了个女儿,有五岁了,现在都实行计划生育,尤其是顾城是警察,怎么能不响应国家号召呢!
所以顾晟现在的婚事就被顾爷爷惦记上了,大催小催,外加夺命连环催,连顾妈妈也不得不催着儿子了,免得公公急出来一个好歹,顾晟这里就不胜其烦了。
而顾晟对于这些早就耳熟能详,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不过顾晟一直都没有这个心思,主要是还没有遇到一个让顾晟觉得心动的女人,顾晟觉得像大哥顾城那样就为了门当户对娶一个回来相敬如宾,还不如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
看看大嫂那样子,老实一副国家干部的样子,进退有度,不多说一个字,没有闲言碎语,也不嚼舌根,不大笑,也不哭,任何事似乎对于大嫂都是身外之事,像是生活在一个模子里,那样的日子顾晟想想都会恶寒。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起码要有生气,鲜活的过日子,嬉笑怒骂,不像一个机器人。
就像是身边的这个简明月,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小心眼不少,那双眼睛黑溜溜的转来转去,多少心思在里面,你有时候看着她也就是十五岁,幼稚笨拙天真,有时候她又聪明睿智的像是五十岁的世故老人,那双眼睛沉静如海,似乎总是带着看透世俗的静谧旁观一切,这女孩就像是一个迷题,这才叫做真正的女人吧!
当然简明月还不算女人,现在最多也就是个女孩。
顾晟蓦然发现,自己似乎分了太多的心思到简明月的身上了,收回思绪,猛然才发现,肩头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脑袋,一头的马尾巴,因为睡姿的问题,绑着的皮筋已经松掉了,顺滑的黑发就落在顾晟的肩头,淡淡的皂角的味道混合着一股不知名地清香刺激着顾晟的嗅觉。
软软的脑袋靠在顾晟肩头,身子几乎要倚进顾晟的怀里,大概是睡着了,寒冷地缘故,身子不时地贴着顾晟的肩头揉搓。
顾晟心里有种浅浅地感觉升起来,不知不觉地把手臂环过去,把那个小身子揽在自己怀里,心头满足的叹息,也许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吧!
不知道简明月会不会嫌弃自己年纪太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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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现在在上高中,这个顾晟知道,每次回到顾老爷子这里,最多的话题大概就是这个爷爷的忘年交,从简明月上学的成绩如何,到简明月和那个朋友最好,甚至于下棋赢了简明月几次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晟想不明白的是,顾老爷子怎么会对不起眼的简明月这么另眼相待。
也知道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讨好顾军长的父亲老顾军长都不得要领,偏偏简明月很得顾老爷子的心。
看看爷爷这么热心的种充当红娘的角色就知道顾老爷子有多么喜欢简明月,顾晟甚至相信只要简明月愿意,估计顾老爷子就是赔钱大甩卖也要把顾晟打包送给简明月家里,还要倒贴钱。
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不过要是这个小女人愿意的话,顾晟觉得似乎也不错,起码这种香香的气息是很诱人的,顾晟蠢蠢欲动的心思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很对自己的胃口啊!
顾晟看着简明月闭着眼睛的侧脸,心思飘动。
但是简明月的态度明确的告诉顾晟,这个女人极度不喜欢自己。
顾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应该啊!
自己从小到大那都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自己的出身,相貌,气度,包括言谈举止那可以说是风度翩翩,出手不凡,不计其数的女孩可是对顾晟表示过意思的,怎么简明月这么看不上自己。
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好像自己是凶神恶煞一样。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顾晟抬头,正好对上倒车镜里顾老爷子那双精明戏谑的眼睛。
顾晟呲牙。
顾老爷子举起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嘘”。
无声的!
顾晟侧头看向窗外,无声地笑了。
简明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倒在顾晟的怀里,身上还披着顾晟的大衣,整个人都窝在顾晟的臂弯里,顾晟的手臂亲密的搭在简明月肩头,那手指传来的温度,熨烫地简明月差一点跳起来。
“你终于醒来了,我胳膊都麻了!”顾晟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
简明月赶紧跳开,举着手里的大衣有点儿不知所措。
“那个……那个……我睡着了!不好意思!”
该死的失眠,昨晚的失眠真是害人不浅!
顾晟倒是神色自若,搓了搓手臂,伸了一个懒腰,内心的遗憾没人看得见。
简明月把手里的大衣递给顾晟,鼻息间还是淡淡的烟草味道!
“谢谢!”
太勉强了!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
顾晟接过大衣,穿上,长长的手臂掠过简明月耳际的发丝,带来痒痒的触觉。
简明月不由得闪了闪,眼睛看向窗外!
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简明月那个窝火。
要是没人,简明月都能扇自己,干什么要睡着啊!
这下子好,顾晟还不知道还这么想,不会以为自己故意的吧!
恼火!
抬头,对上后视镜里顾老爷子得意的笑容,猥琐的笑容!
简明月“哼”一声,扭头!
这下子老头子更得意了。
一定要离顾晟远一点,在远一点。
车子停下,简明月看到的是一栋独立的小院,两层的小楼,带一个宽敞的院子,门口竟然还有两个警卫员站岗。
简明月确定自己没看错。
“顾晟,要不你先送我去招待所吧!”
不需要猜测简明月也知道这里是顾晟家。
顾军长嘛!
这种级别不就是首长级别待遇。
顾晟看一眼顾老爷子。
眼睛会说话。
看你的了!
真没出息,什么都要你爷爷出马!
“丫头,这是爷爷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的家,家里个个都是不省心的,我一个人孤单啊!你这两天在省城办事就陪爷爷在这里住吧!要不然爷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吃顿可口的饭菜也吃不到!你忍心啊?”顾老爷子看着简明月垂下眼睑,神情沮丧,满含沧桑和悲凉,就是个可怜孤独的老人。
“老爷子,你也可怜可怜我吧,我一个乡下丫头,您再看看您这里,高门大院的,还带着警卫员,这就是高干家庭的写照,我要没猜错,院子里肯定还停着红旗轿车,那可是首长配备。我在这里会睡不着吃不下的,您就放过我吧!”简明月更夸张。
顾晟嘴角翘起来,微微弯曲。
这丫头太聪明!
老狐狸明显对付不了小狐狸!
看来还是用自己出马。
咳嗽一声。
隆重出场。
“简明月,就在我家这里住一晚吧,这里离着钢铁厂就五分钟路程,明天方便你去办事!要不然我去招待所接你,来回就要两个小时,你看看外面都下雪了,路相当不好走,这还是现在,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万一雪太大,车子都不好上路。早点办完,你好回去过年啊!”
这理由绝对充分。
简明月看了看车窗外面,昨晚就下了小雪,他们走的时候还是细毛毛的小雪,现在已经是鹅毛大雪了,密密麻麻的飘在空中,落在地上,大地都一片白茫茫的。
看得到的厚度已经到脚腕。
而且还没有停的意思,照这个样子,明天真不好说。
简明月投降。
“好吧,就一晚!”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顾晟。
顾老爷子立刻来了精神,连连说好。
三个人下车。
警卫员看到顾老爷子,立刻敬了一个军礼,这可是他们的老首长。
顾老爷子摆摆手,拉着简明月和顾晟走进去。
大门敲开,迎接他们的是顾晟的父亲顾军长,今天知道顾老爷子回来,昨晚和顾晟通过电话。
“爸!”
顾老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拉着简明月说:“走,丫头,我带你看看!”说完拉着简明月无视顾军长的殷勤模样,直接走人。
顾汉庭垂下眼睛,老爷子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顾晟关上大门。
父亲和爷爷之间的事情,自己插不上嘴,这不是他能解开的,希望时间可以化解一切吧!
顾汉庭叹气,拍了拍顾晟的肩头,落寞地跟上顾老爷子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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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顾老爷子迎面遇到了一个和顾晟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年龄上小了顾晟很多,应该是顾晟的弟弟顾锡。
“爷爷,你可回来了!我妈都唠叨好几天了,给您的房间也都收拾好了。我带您去看看。”顾锡显然想要改善气氛。
“你可算了吧!这个谎话谁信啊,收拾房间的还不是李姐,我还不知道啊!你那个妈能盼着我回来啊!”顾老爷子憋嘴,说话毫不客气。
简明月憋气,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幕啊!
这顾老爷子还藏的够深的。
看来顾老爷子和顾晟的妈妈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啊!
“爷爷,看您说的,我妈还能不盼着您回来啊!我可盼着您回来呢,要不然都没人给我做主,我爸我妈没事就教训我,我这日子都过得生无可恋了!也就是您还能激起我对生活的渴望!”顾锡显然是最小的,擅长的就是撒娇卖萌,见着顾老爷子也不怕,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顾老爷子显然也拿这个孙子没办法,笑着敲了顾锡的脑门一下。
“你就贫嘴吧!”
“哎呦!爷爷,疼啊!”顾锡夸张地捂住脑门,满眼的无辜。
小眼神扫过顾老爷子身边的简明月,一愣,收手。
“爷爷,这是谁啊?”
围着简明月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
“这是简明月,是你二哥的媳妇!来,叫嫂子!”
石破惊天!
满屋子的人哗然。
顾锡更是惊掉了一嘴牙。
嫂子!?
什么情况?
老二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简明月捂脸!
这个老爷子又开始自说自话,根本不顾自己和顾晟的感觉。
就知道不能来顾家的,看看这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爸,您回来啦!”
听声音,简明月都能知道这应该是顾晟的妈,那声音优雅温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首长媳妇标配。
顾老爷子皱眉,“嗯!”
简明月想笑,这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声音吗?
这得有多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啊!
“正好,你收拾个房间出来,给丫头住!”顾老爷子吩咐。
韩玥抬眼打量简明月,声音都没变,“这位是?”
顾老爷子刚要张嘴,简明月抢先答到:“伯母,我是简明月,是钢铁厂合作伙伴,这次到省城钢铁厂办点事情,因为下雪,所以麻烦您了!”
自己要是不开口,顾老爷子再来一次,估计自己立刻就变成这位首长夫人眼中的钉子。
这就是拉仇恨也不用这么着急,自己可没和顾晟有什么,凭什么让自己背黑锅啊!
远离顾晟,远离黑锅。
韩玥得体的笑了,心里满意,小姑娘很有眼色,也知道进退,不想着和那个老头子胡闹,还不错,看着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不贪慕虚荣,想着攀扯上顾晟,自己是不介意帮助这姑娘的。
“李姐,你来一下,给这个姑娘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女主人很称职。
顾老爷子瞪了一眼简明月,你就给老头子拆台。
简明月吐了一下舌头,您老饶了我吧!
我很怕被您儿媳妇吃了。
你就不怕被我吃了?
您老牙口咬不动我,您儿媳妇牙口好!
“小嫂子,我带你去房间!”
顾锡极度八卦加狗腿,好奇的打量着简明月,恨不得就扑上去闻一闻,嗅一嗅,砍砍这是什么地方的产物,能劳动顾老爷子的大驾,亲自介绍出场,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
他们家的老祖宗介绍的人,顾晟还偏偏没有反驳。
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打死顾锡也不信。
韩玥皱眉,呵斥顾锡:“你胡说什么?什么嫂子不嫂子的!人家是客人,好好招待,别给我添乱!”
嫂子这个称呼能乱叫吗?
老爷子脑子不清楚乱来,顾锡跟着裹什么乱啊!
顾锡捂嘴,笑得贼嘻嘻地拉着简明月朝楼上走。
身后顾老爷子喊道:“孙媳妇,休息一会儿下来给爷爷做口饭,爷爷可饿坏了!吃不饱我可睡不着!”
简明月无奈地回头答应,这都几点了,路上不好走,再说从间家村出发就晚了,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还吃饭啊!
宵夜还差不多。
“爷爷,让明月休息吧!您看看几点了?”顾晟开口。
顾老爷子瞟了一眼钟表,哼了一声,那是同意了。
顾晟对简明月说:“你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送你过去,正好还需要我的签字,会计才会给钱的!”
简明月点头。
顾锡拉着简明月就走。
“你多大啦?”顾锡简直是兴奋到极点。
“你慢点,这样拉着人很容易摔跤!”简明月很无奈,顾家都是大长腿,自己跟不上。
“你多大啦?”
顾锡继续追问,不过脚步慢下来不少。
“十五,过了年就十六了!”
简明月不回答的话,怕这孩子还问。
“我才比你大两岁!你这么小,那我二哥不是老牛吃嫩草啊!”顾锡大惊小怪。
简明月站住,顾锡没有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干嘛?”
“我不是你二嫂,我就是钢铁厂的合作伙伴!”斩钉截铁。
顾锡摸了摸鼻子,被简明月那一脸的坚决给吓得,点点头。
“好吧,好吧,合作伙伴!”
“你这脾气可不好,不过要是配我二哥刚刚好,我倒是想看看河东狮吼是个什么样子!嘻嘻!”
这个熊孩子!
简明月翻白眼。
这家人是不是都是恶趣味满满啊!
特别喜欢看到别人倒霉的样子。
应该是遗传,起码顾老爷子就是这样。
简明月被顾锡送到房间门口。
这孩子扬了扬手自己下楼,不过临走还是喊了一声“小嫂子,你好好休息!”
那个声音啊!
简明月相信楼下绝对不会听不到。
她都可以想象到韩玥的表情,哎,顾家就是个是非窝。
看来还是要早早抽身,顾老爷子利用了自己的同情心啊!
楼下是怎么忙乱的一番折腾,简明月不知道,她累坏了,洗了一把脸,就倒在被窝里睡着了,不过一整夜都梦到的是上一世的简明月和顾重名的那些往事,简明月几乎是被噩梦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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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因为下雪的缘故,外面一片雪白,屋子里反倒亮堂很多。
简明月出了一身汗,是被一整夜的噩梦吓得。
怎么会这样?
自从重生以来,简明月已经很少做梦了。
她以为那些往事已经随着自己的重生泯灭,再也不会纠缠自己。
现在一切似乎都历历在目。
起来洗把脸,简明月梳理好情绪。
看着镜子里脸色微微苍白疲惫的自己,简明月想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是顾家的缘故,这个姓氏还是左右了自己的心事。
人要真的忘记,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打起精神,这辈子已经改变很多,起码顾重名和自己再没有瓜葛,这不是就是好的开端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学习,考上大学。
每个人都有梦想,虽然自己的卑微,可是那是简明月唯一可以抓住过去的一个办法,找到回忆的一个办法。
简明月下楼,顾家人还都睡着,只有李姐在忙碌,准备早餐。
看见简明月,笑着招呼简明月坐到桌子跟前,自己好盛粥给简明月吃。
小米粥,荷包蛋,还有香香的小包子。
吃下去,暖了整个脾胃,连带着那种疲惫倦怠的感觉都消失了。
简明月还没吃完,就看到了本该睡着的人顾晟。
顾晟看起来是刚运动回来,一身的运动衣,额头上都是汗。
看到简明月打招呼。
“好早啊!我洗洗吃过饭,我们就走,今天路不好走,怕耽误你的事情。”
顾晟上楼洗漱。
简明月心安理得的吃饭。
结果就是,两个人走的时候,全家人还都没有起床。
路上交通果然不好,一夜的雪,让整个大地全部被白雪掩埋,深度竟然都到简明月的小腿,而且还在飘着雪花,没有停的意思。
简明月有些发愁,这样子下去,自己怎么回去啊!
秀气的眉头微微的纂在一起,顾晟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叹气!
心里叹气!
真的想留这个丫头多住几天,昨晚顾晟想着那个住在两个房间之遥的地方,简明月就在那里,心里小半夜都没有睡着,沸腾的情绪让一向自持有自制力的顾晟都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感情就是这么容易?
不是应该有些细水长流,缓缓如小溪般清隽,那种遥遥相望,含情脉脉才是爱情吗?
现在仅仅是单相思,就能让一个人激动的难以入眠,太不可思议。
当然顾晟绝对相信自己是单相思,简明月怎么看也不像对自己有意思的样子。
就是说,自己还任重道远呢!
俘获一个女孩的心,对于顾晟也是一向艰巨的事情。
可是看着她发愁的小样子,顾晟还是不忍心这么做!
“你放心,一会儿办完事情我就送你回去,正好我要给车子轮子上防滑链,试试效果怎么样!”不在意的说道,让简明月非常感激。
“不太安全吧!要不然还是等雪停了再说吧!”简明月虽然想回家,可是也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冒险。
这种天气,危险系数太大,现在的雪天汽车的制动和防滑性能都不够先进,简明月非常清楚。
顾晟笑笑,“我看了天气预报,好像这场雪还要下两天,加上路上冰冻之后,基本没有一个礼拜你回不去间家村。”
简明月心烦,在顾家住一个礼拜?
天啊!
想想都头疼!
“现在雪还不算大,我要是小心点,应该送你回去没问题,你就放心吧!”顾晟笑着把车子停进厂子的空地。
因为顾晟是车间主任,也是简明月这次合作的促成者,手续办理很顺利,先找厂子签字,再找会计盖章,最后找出纳领钱。
两个小时之后,简明月书包里已经揣了两千块钱,这是这两个月的提成。
从钢铁厂出来,简明月心满意足,有了这两千块钱,加上家里的三千,五千块钱盖房子绝对没问题。
和自己设想的一摸一样。
看着那副财迷的样子,顾晟摇头。
这个媳妇看来是太喜欢钱了,看看刚才数钱的样子,眯着眼睛,满脸的星星,一张一张的仔细过数,顾晟都不得不想要是短一张,这姑娘应该会插着腰,跳着脚的要求补足的。
简明月看着车子缓慢地停在了顾家门前。
认命地下车,回家也要和顾老爷子告别啊!
和顾老爷子说了要回去,顾老爷子那是失望极了。
不过知道要过年了,顾老爷子还是通情达理地张罗着给简明月装了满满一后车厢的年货和各种东西。
有给简建国的好酒和香烟,还有给刘秀娥的一件羊皮的棉袄,给三个兄弟的各种吃的喝的,还有给简明月的一件羽绒服,都是省城的时兴东西,一般人见都见不到,不要说用了。
简明月知道这东西价钱可都不便宜,推却了半天,最后是顾老爷子发火了,简明月才勉强收下。
这礼物让简明月很有负担。
只能回去之后给顾老爷子多做一些好吃的来弥补,自己的条件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
简明月不是那种占人家便宜的人。
总要还给顾老爷子等价的礼物,这才是相处的道理。
两个人和家里道别,韩玥不在家,简明月不需要和人告别,顾晟把东西装好,两个人就出发。
车子速度很慢,主要是市区的道路太湿滑,行人都小心翼翼,不少骑自行车的人都摔了跟头,顾晟更加小心。
车子装了防滑链,就是那种在轮胎外面固定一套铁链子,在积雪和车轮胎之间制造一个摩擦力,让车子很容易抓地。
简明月有些着急,出发并不晚,没到中午就出发了,可是因为车子速度很慢,基本上就是蜗牛的速度在行驶,现在天都黑了,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这会儿正走在山路上。
一个个的盘山路的弯道都让人心里惊慌,更何况简明月能够感觉到车子不时的打滑的动静,车身也摆动得很厉害。
简明月担心的盯着前面的道路。
忽然一个刹车的动静,车子迅速打滑,顾晟紧打方向盘,车子迅速侧摆,简明月被安全带勒得呼吸困难,身子在剧烈的颤抖,牙齿上下剧烈的撞击,发出咔咔地声音。
她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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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无助的晃动,周围一片模糊,视线里简明月看到车子在离开自己,然后就是一阵剧痛,黑暗袭来。
简明月醒过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喉咙里剧烈的咳嗽,似乎氧气不够呼吸,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哦,就像是顾重名每次揍完自己的感觉,比起那个似乎更加糟糕。
头疼的像是要裂开,嘴角也疼的张不开嘴巴,简明月相信嘴应该肿起来了,半边脸都麻木的没有知觉,像是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四肢手脚都似乎不是自己的,即使她想要挣扎地坐起来,控制身体,努力的集中注意力想要控制身体,用力,非常用力。
她感觉到小手指轻微的颤抖,弯曲,身体在发出信号,整个身体都像是从高空坠落……
坠落?!
对啊!她和顾晟开车回家。
然后车子打滑,接着……
车祸!
车子应该是翻下山路了,那么她还活着。
思维这么想,但是眼皮子还是不愿意睁开。
对了,车祸最容易的就是油箱漏油起火爆炸,即使她还活着,却不意味着她能活着。
她必须醒来,必须睁开眼睛看看,远离车子。
简明月睁开眼睛,试着支撑自己坐起来,可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整个骨架都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一次,与其这么困难的坐起来,不如想看看情况才是真的。
看看四周,简明月应该是被甩出车子,落在了公路底下的山腰里,半截身子都埋在积雪里。
围巾胡乱的纠缠在手臂上,一只鞋子出现在简明月目光范围的几米远的地方。
天空现在还在下雪。
简明月冻得哆嗦。
这样下去就算是没有受伤死了,也要冻死的。
简明月站起来,眼前星星直冒,简明月摇晃了一下,还是勉强站稳了。
看了看四周。
脑子像是过电一样。
顾晟呢?
在一百米远的地方,顾晟的那辆拉达尼瓦正躺在那里,像是一个破碎的洋娃娃,车门被撕裂开,一半已经没有车门,简明月相信自己就是这样出来的。
车玻璃几乎碎完了。
车后备箱都被撞击的变形,后盖弯曲的竖在那里。
情急之下,明月爆发出的不知名力量支持起虚弱的身体开始朝着车子进发。
简明月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也不知道顾晟怎么样了!
估计好不到那里!
简明月最担心的是车子漏油起火,在那之前必须把顾晟从车子里挪出来,现在那里太过于危险。
果然,从车子敞着的大门那里,简明月能够看到顾晟黑色的头颅伏在方向盘上,整个身子怪异的卡在座位里。
一动不动!
简明月沮丧,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死了。
她不能接受顾晟拼命地救了自己,却让自己失去了生命。
在最后一刻,简明月记得顾晟用力把撞向山体的一侧打到了自己的这一边,让简明月远离了这次撞击。
她活下来不是侥幸!
那是顾晟给了自己生的希望。
费力地爬过去,简明月试着拉开驾驶室的门,车门已经严重变形,像是紧扣的锁扣,根本打不开,无论简明月怎么用力,看到顾晟的样子,简明月知道顾晟伤的不轻。
额头上一个不轻的窟窿,正潺潺的留着血渍,因为寒冷,血液已经凝固。
眼睛紧闭,小腿扭曲变形,应该是骨折了,其他地方看不到,也不清楚还有多少伤口。
简明月伸手摸了摸顾晟的颈部脉搏,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微弱,但是还在跳动。
胸口微弱,但是分明是一起一伏
就是人还活着。
万幸!
简明月为难的看着顾晟,要是放着他这样不管,就不死也会死的,这天气,冻也要冻死的。
扯着顾晟的衣领子,简明月拍了拍顾晟的脸颊,试着唤醒顾晟。
“顾晟,顾晟!你醒醒!”
她记得似乎不知道什么人跟自己说过,人有时候处于无意识的状态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做出回应。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聊胜于无啊!
顾晟“哼”了一一声,不过没有动静。
简明月从驾驶座的另一边爬进去,那里的车门已经被被撕扯的不知去向,是接近顾晟的最方便的地方,扯着顾晟的衣领子,试图把这个高大的身躯从座位椅子上拽下来。
可惜整个人都卡在座位里,顾晟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哼声音,头懒懒地靠向简明月。
当然顾晟自己以为在尖叫,实际上声音就跟蚊子叫没有两样,简明月根本没听到。
简明月摸索的看着顾晟的腿,那里卡在座椅和刹车之间,造成简明月拉不出来顾晟的最大障碍。
小腿已经变形,应该是撞击力之下造成的伤害。
简明月试着扳动座位椅子旁边的把手,看看能不能把椅子朝后拉开,这样把顾晟的腿解救出来。
一下,两下,简明月几乎失望。
“该死!该死!该死”简明月挫败绝望的诅咒,这已经是她可以找到的最严厉的骂人的话。
在这样的环境下,简明月基本没有办法能独自一个人把顾晟从卡着的座位里弄出来。
“顾晟,顾晟!”
顾晟头随着简明月的摇动东倒西歪,这情况绝对称不上好。
好吧,再试一次!
也许是上天听到简明月呼救的祈求,椅子奇迹般的朝后挪动了一截,这一截足以让简明月把顾晟弄出来。
“顾晟,你听得到吗?我要把你挪出来,你的小腿骨折,可能会很痛,但是必须把你弄出来,这车子有起火的危险。”明知道顾晟没有醒过来,可是简明月还是不断地自言自语。
解开安全带,顾晟软软的倒在简明月肩头,让简明月不得不面对他满是鲜血的脸。
“嗯!”
顾晟竟然有了反应。
简明月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你试着跟着我抬腿,挪动屁股和腰,我抱着你的上身,你不配合的话,我一个人没办法弄出来你!”
顾晟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
简明月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清醒着,只能继续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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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双手插进顾晟腋下,把整个让抱在怀里,用力从座位里把顾晟抱出来,准确一些说,应该是拖出来。
顾晟身材高大,有一米八几,看起来不胖,但是实际上,很壮硕,起码简明月现在就觉得自己跟抱着一座山一样沉重,压的胸口几乎压迫喘不上气,但是为了不前功尽弃,简明月咬着牙在继续,只希望顾晟现在清醒着,配合自己一下就能脱离座位。
显然顾晟清醒啦,简明月在沉重的负累中觉察到顾晟腰部以下在用力,虽然很轻,但是这种配合足以让简明月把人抱出来,拖出车子,顾晟的腿就那么耷拉在地上,简明月顾不上他的骨折。
现在比起来命更重要。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简明月终于把顾晟从车里挪出来,座位已经被拆掉了,因为车子变形,顾晟的腿骨折,胸口肋骨应该也有损伤,起码断了两根肋骨的那是方向盘给顾晟留下的纪念。
这是简明月检查过后的结论。
把顾晟扔在地上,准确点说是雪地上。
算是简明月有点良心,在地上铺了自己身上的棉大衣,要不然一会儿还要再挪一次,简明月想想就会心烦。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已经是竭尽全力,谁也不能再要求什么,即使顾晟因为这个受到第二次的伤害,可是谁又能来做得更好呢!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简明月感觉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真的很强!
大概是以前遇到过很多比这更艰险的境地吧!
哦,当然是梦中!
而现在这个唯一可能会有意见的受害人就剩下顾晟了,简明月可以忽略他的意见,因为站着的人才有说话权。
简明月弯腰跪在地上喘息,头疼的更厉害,应该是车祸中,自己撞到了头。
有轻微的恶心和眩晕,是轻微脑震荡。
鞋子和袜子都已经湿透了,寒气在一点点的渗透进身体里,简明月想自己需要找到取暖的衣服,大衣已经贡献给地上的顾晟了,自己没有把他直接扔在地上,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真的想躺下来。
可是这会儿还不行,要是简明月躺下,她和顾晟两个人就会冻死。
“顾晟!”
顾晟呻吟一声,这次声音明显大了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
简明月微笑,“我们出了车祸,现在在山里。你受了伤,需要止血,还有包扎固定骨折的部位。”
顾晟模糊的低语,简明月仔细的听也只听明白大概是医药箱的意思。
不想和他争辩,简明月应该比医药箱更有用,起码是自己把他从那辆破破烂烂的车子里弄出来的,是谁昏迷不醒,让自己担惊受怕,还要劳心劳力的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简明月看着顾晟冻得铁青白灿灿的脸,朝后备箱爬去。
那里起码有顾老爷子送给自己一家的东西,总要找到保暖的衣服,自己和顾晟都需要。
自己可是冻死了,该死的雷锋精神,干什么把大衣给顾晟当垫子使了,害得自己冻得跟筛糠似得,还要照顾这个伤员。
感谢老天,起码顾老爷子的坚持给了他们一次劫后余生的希望,要不然就这温度,夜里温度更低,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是山里,更没人知道他们出车祸了,不可能有人来救。
就算是有人发现他们出事了,那也是需要几天。
这段时间足够两个人死几回了。
感谢顾老爷子吧!
自己先救自己吧!
后备箱的锁已经变形,死死的卡在一起,简明月恨这种锁,这时候这种憎恨似乎可以缓解紧张情绪。简明月从车子里找到了一把改锥才打开。
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
简明月把羽绒服和羊皮大衣拿出来,羽绒服套在身上,终于暖和多了。
羊皮大衣就给顾晟。
躺在雪地里根本不行,入夜了,山里的冷风刺骨,呼啸着肆虐大地。
简明月翻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一个袋子里装着两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还是崭新的,应该是顾晟的。
这个能取暖。
拿着!
袋子里有一大包水果糖,那是老爷子给简明月过年的,这也是高热量的东西,起码盯饿。
还有三盒饼干。
救命的粮食!
装到一个大块的布包袱里,这块布包袱那可是顾晟的衬衣。
现在还管的上那个啊!
白酒,装上!
御寒,消毒,生火都是用途!
香烟就不要了。
其他的东西,医药箱根本没找到,简明月挑挑捡捡了一番,终于背着一个大包袱再一次爬回顾晟身边。
把羊皮大衣给顾晟盖上,上面再加上一件军大衣,最后再加上一件军大衣。
瑟瑟发抖的顾晟终于平静了很多。
简明月撕下来一块白衬衣什么的布料,没有消毒棉球,这应该也能用,蘸着白酒给顾晟额头上消毒,白酒淋在伤口上,顾晟闭眼昏过去了。
简明月终于可以安心的做事。
把小腿骨折的地方对接好,用车身上门框边沿的金属条固定,衬衣撕成条再次起了关键作用。
简明月的接骨手法可是跟一个老中医学的,正经的正骨大夫,祖传的手法。
那也是归功于顾重名的拳头的功劳,每次简明月被打的骨折,都是找老中医看的,久而久之,老中医可怜简明月没钱,还这么受罪,就偷偷教给了简明月正骨的法子,起码自己可以在家里自救。
于是简明月才会这一切的。
久病成良医。
算是顾晟运气好!
简明月冻得手指头都发木,摸索着顾晟胸口,隔着衣服根本摸不到断骨的位置。
简明月咬牙,这又不是封建社会,救人要紧,总不能放着顾晟等死。
胸口肋骨的断骨可大可小,一个不好,会死人。
几下解开顾晟的上衣,是绒衣和秋衣,触摸到赤果果的灼热肌肤,简明月猛的发觉,顾晟在发烧。
但是该死的,这里温暖的温度让她想要流泪,也许要是把手就这么一直放在这里也很不错。
该死!
想什么呢!
心无旁骛的把胸骨接好,用相同的办法固定,顾晟现在就像是个木乃伊,身上不是钢管,就是布条绑着,还光着个上身,自己害羞个什么啊!
这个顾晟现在更像一个科幻电影里的怪物。
其实更多的不是害羞,是简明月必须尽力才能克制自己想要扑进这个暖炉里取暖的渴望。
顾晟太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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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做了处理,衣服是没办法穿了,只能这么将就着。
上面盖着大衣。
可是下面躺在冰天雪地里也不行啊!
简明月回头去看了看汽车。
那辆车子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呢?
好在车子没有在车祸里爆炸,要不然顾晟小命指定玩完了。
这是不是要感谢自己!
简明月忍着恶心头晕,再一次爬回去车子跟前!
车子翻遍,简明月最后看中了后备箱里面的地板革,那是不是皮子的不知道,不过简明月觉得那个应该可以隔绝雪地上的冰凉湿冷,算是最好的地垫。
这个东西可不是简明月光用手指头就能搬下来的。
最后简明月是用车窗碎玻璃用布条绑着一端,做了一把简易的刀子,终于切开了地板革,弄了一大块下来,拖回顾晟跟前。
摸了摸顾晟的额头,烫手!
双目紧闭,脸颊绯红,呼吸中都透着滚烫的热度。
伤口发炎了。
可是这个时候到哪里找消炎药啊!
这里可是半山腰的山崖底下,别说人,就是狼都看不见一只。
医药箱根本不见影子,顾晟现在又昏睡不醒。
简明月只好把垫子放好,两只手拖着自己的大衣,顾晟躺在上面,重量足以不让大衣错位,就这么拖拖拉拉才把顾晟拖过去。
费劲力气,简明月才把顾晟搬到地垫上!
给他把大衣盖好,里面的绒衣和秋衣都盖在身上,上面是三件大衣。
上上下下盖的足够严实,顾晟是处于舒服的状态,当然不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就现在而言,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状态要人照顾,舒服的躺着,温暖还不需要干活。
简明月一屁股坐在旁边空出来不多的地垫上,喉咙渴的冒火。
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尽管冰的让人哆嗦,可是在口腔舌头的温暖环境里,很快化作了甘甜的水流,湿润了喉咙。
终于缓解了干渴。
看看身边还在昏睡的顾晟,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刚才忙碌着搬运东西,寻找物品,浑身累的大汗淋漓,这会儿坐下来休息,才感觉到寒风席卷着雪花在敲击着脸颊,钻进脖子后面的衣服里,带着让人刺骨的寒气侵袭身体。
腰部以下的地方已经全部都湿了,不用看,简明月都知道自己的嘴唇一定是蓝色的,因为顾晟现在就是这样,想必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
顾晟发出轻微的呻吟,眉眼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简明月把脖子里的围巾解下来给顾晟围在脸上,拿起围巾的一角擦去他脸上的寒冰,用手指揉搓顾晟的脸颊,试着给顾晟升温,即使他的额头还是滚烫,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没事啦,醒醒,顾晟,醒过来!”她喃喃低语,“你一定会没事的!”
简明月看看四周,山林之间,除了满天的雪花和呼啸的寒风,看不到一丝村庄的迹象,也看不到屋舍和灯光。
“简明月?!”简明月低头,顾晟眯着眼睛茫然看着自己。
“你醒啦!”简明月高兴的几乎哭泣,起码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身边,不是自己一个人独自在这里挣扎,那种孤独绝望地感觉真的让人很无助。
顾晟费力地扭动脖子,浑身上下都是疼痛的感觉,似乎没有一处是自己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他看着四周不知道身在何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简明月样子太狼狈。
一只眼睛肿的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半边脸上都是淤青,嘴角破损的伤口,头发乱糟糟的扎在脑后,身上羽绒服上都是油污,手掌交叉缩在袖子里取暖,像是一只被猎人追赶的猎物,仓皇失措,少有的惊慌出现在简明月的脸上,打破了那个一向让顾晟看不明白的简明月的形象。
当然如果他还可以笑出声的话,就连胸腔里的些微震动,都带来无尽的苦楚,顾晟判断自己肋骨骨折了,不过显然简明月已经做了简单包扎,用他专业的眼光来挑剔的话,简明月做的已经好的不能再好。
顾晟奇怪,简明月包扎的手法可不像是非专业人士。
自己可以称作专业人士,那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军长,这些都是从小自己耳熟能详的东西,看也要看会的,这是环境熏陶,家学渊源。
可是简明月就是个地道的农村妞,但是处处表现的都像是大局在握的智者,这一点让顾晟很不爽。
“这是哪里?”顾晟觉得舌头都要在嘴巴里冻僵,说话变得含含糊糊。
简明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我们出车祸不远的山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半山腰里,车翻下车道,落在了山崖中间。”早在刚醒来,简明月就仔细看过四周,没有熟悉的迹象。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简明月担心的问,顾晟这个人在,即使不能动弹,对自己也是一种支撑,要不然自己怎么撑下去。
顾晟闭了一下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我很冷,应该是发烧了。你去我的车子里,副驾驶座位前面的储物盒里有个医药箱,那里面可能有消炎药。”
简明月看着已经被大雪掩埋了半截的车子,浑身发软。
平时不起眼的小事,现在对于简明月也是要命的难题。
翻开包袱,里面的糖果,虽然是水果糖,胜在这是高热量的东西,比饼干来的快,简明月需要一些热量来支持自己做剩下的事情。
嘴巴里含着糖果,也剥了一粒塞进顾晟的嘴巴,她想他也需要吧!
顾晟眨眨眼,点点头。
“夜里温度还会下降,在那之前,你找到医药箱,在给我们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生一堆火取暖,要不然我们恐怕等不到天亮。简明月,我们两个的小命靠你了,加油吧!”
简明月头皮发麻,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简明月还是恨不得顾晟没有醒过来,起码自己不用这么拼命。
想想这些事情,简明月都想昏倒。
“我的体力恐怕支持不了做这么多事,估计我车祸的时候碰到了头,应该是脑震荡,我先给你找来药给你退烧,避风的地方,这里已经算是了,这地方有几个突兀的雪包,我觉得是石头,万幸的是我们车祸的车子没有落在这里,今晚暂时在这里休息,生火的问题,你也看到了,这里离着树林还很远,我就是有心也无力,走那么远找树枝回来生火,所以我们只能将就,希望今晚不会冻死我们。”简明月说得是客观的事实。
顾晟看了看,的确这周围的情况真的如简明月所说,而看着简明月疲惫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完全没有考虑简明月是个女孩子,也刚刚经历了车祸,自己都受了这么重的伤,简明月怎么可能没有受伤,自己平时的体贴细致都去哪里了!
抱歉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才会让你落入这种境地!”
简明月抿了抿嘴唇。你最好一直保持清醒,在我回来之前,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和歉意。”简明月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开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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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糖果给的热量暂时阻止了眩晕,简明月在体力彻底透支之前必须做完这事情。
明明只有一百米的距离,简明月还是喘成了牛。
气喘吁吁地来到车子跟前,副驾驶座位没有了门,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储物盒的地方早就被挤开了,东西都散在四周。
简明月在地垫上翻找,看看医药箱还在不在,最好是还在。
可惜的是显然上天没有听到这个祈祷,简明月找遍了车子,并没有发现医药箱。
倒是在后座上发现了一整箱的工作衣,这会儿的工作衣都是帆布的,质地厚实,耐磨结实,简明月想了想,还是从里面拿出几件,首先把羽绒服脱下来,把工作衣套上,一件不够,还多套了两件,勉强穿上了羽绒服,立刻感觉暖和了很多,裤子也足足套上了三条,比起自己的那条湿漉漉的裤子!这感觉干爽的让人想要呻吟。
剩下的工作衣也都带上,一件上衣袖子交叉打结,就形成了一个现成的包袱,把剩下的工作衣装进去,还有车座位上的棉套,简明月也拆下来,这个铺在地垫上应该可以保暖,总比躺在地上强。
回去吧,简明月有些恶心,督促自己继续做。
拖着一大包的包袱,简明月吃力的回到了顾晟跟前。
先看了看顾晟,这家伙看到简明月,露出一个笑容可惜额头狰狞的带血布条破坏了这一切。
“你辛苦啦!”
简明月翻白眼,嘴皮子倒是很好。
不过这次没有昏睡过去,已经是进步,至少说明顾晟在渐渐好转。
“医药箱没有找到,估计是车祸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顾晟以为自己怂了怂肩膀,实际上也就是脖子动了动。
无所谓的语气,“好吧,没关系!我身体很好,这一点小伤应该不成问题,倒是你脸色不太好!”
简明月没搭理顾晟,主要是没空。
看看周围,离自己刚才所说的地方不算远,其实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可是还有一个重伤不能动弹的顾晟,简明月要拖着他走,可以想象肯定艰难。
简明月看着工作服,突发奇想的想,这些工作服绑在一起,应该可以搭一个简易的帐篷,暂时挡挡风雪应该不错,可是顾晟怎么挪进去就是个大问题。
想了半天,简明月忽然笑了。
拍了拍脑袋,骂自己猪头。
不会把顾晟先拖过去,然后在顾晟的上面再搭架子,不就好了。
说干就干,风雪开始更大了。
简明月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该死!
老天爷这是要考验自己吗?
我简明月既然死过一次,难道还会害怕这一点点的困难!
简明月拖着顾晟身子底下的地垫,把装着东西的两个包袱都紧紧靠在顾晟身边,用力地拖着开始走。
这是第几次做这种事情啦!
该死的顾晟,你怎么这么沉!
“该死!”简明月还是说了出来。
顾晟笑了,手臂捂着胸口肋骨位置,“女孩子不应该这么粗鲁!”
简明月吸口气,继续用力朝前迈步。
“你现在应该庆幸我是女汉子,而不是女孩子,斯文可救不了我们两个!”
“嗯,女汉子?这个词倒是新鲜,不过很形象生动,我喜欢!”顾晟的话让简明月摇头。
这个名词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代。
喜欢?!
真变态!
简明月无声的笑了,走到了雪包跟前。
用手插进去触到了坚硬的岩石,果然是石头。
把顾晟推到凹进去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天然伸出来的角,就像是一张大手挡住了空中的雪花。
是个天然避风的好地方。
简明月把包袱解开,把里面的工作服拿出来,袖子和袖子绑在一起,打一个死结,这样结实,问题来了,没有支撑,怎么做帐篷啊!
顾晟显然也看出来了,牵强地朝左边怒了努嘴巴,“那里我刚才看到有些树枝,你捡过来试一试,应该勉强能用。”
简明月走过去,雪包底下真的有树枝,像是被!砍倒的小树枝杈。
不管其他的,简明月捡了三根粗壮结实的,拖回来,交叉绑在一起,顾晟的衬衣真的是贡献不少。
顾晟显然也看出来了,“这是我的衬衣吧?”
简明月点点头,用力把工作衣在枝杈交叉出来的外围围起来,尽量把袖子都绑结实,好在工作衣的优点就是帆布,这布料结实防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你现在用不着它了!再说它可是给你贡献了整个人生了!看看,你头上的绷带,身上的绷带,还有这个帐篷,你和我要是能活下来,真的要感谢它!”
等简明月弄好,歪歪扭扭的帐篷终于出炉了,简明月怕只撑不住风雪的袭击,绑的不高,不过现在在这个小范围的帐篷里,的确是
她累的已经一阵一阵的喘粗气,眼前都是星星,她知道自己挺不住了,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最后把两个包袱压在了工作衣帐篷的脚上,挡住了风,简明月掏出一个酒瓶子。
这里面是顾老爷子送给简建国的好酒,喝了两口,也给顾晟灌下去两口,剩下的倒在了顾晟额头的伤口上,引来顾晟压抑的抽气声。
这个女人下手真狠!
简明月拿着瓶子到雪地里,把积雪塞进瓶子,装满。
转身回到帐篷里,举起扬了扬。
“一会儿就有水喝了!”
顾晟挑衅地看看四周,“这个什么时候能化开啊?看样子你是没准备生火的!”
简明月掀开顾晟身上的大衣,把那个瓶子塞到顾晟腰跟前,紧紧的贴在顾晟光裸的肌肤上,引来顾晟一阵哆嗦和寒战。
“你……”
“放心,明早就能喝到水了,应该还可以是温水。”
简明月呲牙,然后利落的钻进大衣底下,挨着顾晟身子躺下来,然后把大衣给两个人盖严实,平静地闭上眼睛。
“你这是虐待伤员!”顾晟用手把瓶子按紧。
简明月模糊地回应了一个“嗯!”,就睡了过去,甚至连浅浅的呼噜声都响起来。
顾晟往简明月身边靠了靠,引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个小女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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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是在呼啸的风声里醒来,迷迷茫茫的差一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
不过身边的温暖提醒了简明月,那是一个躯体。
鼻息之间都是冷的让人要冻住的冷空气。
还在山间,虽然昨晚做的那个美梦是躺在舒适的床上睡大觉,现实还是残酷的。
但是身体从来没有感觉如此满足过,实在不愿意离开这个温暖的被窝。
“醒啦?”
简明月扭头,意外的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看样子顾晟已经醒了很久。
很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顾晟的额头,竟然不烧了!
这个男人的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也许这就是天生带着主角光环的人的待遇吧,连生个病都比别人好的快,还不需要吃药。
羡慕嫉妒恨!
“嗯,你不烧啦!”简明月陈述事实,温暖的被窝里让人不想出去,再多躺一分钟吧!
但是帐篷里逐渐增加的寒意告诉简明月,必须起来生一堆火,这种温度之下,两个人光是靠互相体温取暖,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再下去肯定要低温失衡,即使在被窝里也不能保证热量增加,还是会有猝死的危险。
顾晟也感觉一夜过去身上都松快了不少,听着身边沉稳的呼吸声,顾晟心绪平静,难得的安静宁和,刚才他想要试着靠近依偎在简明月身边的,可是又怕吵醒了她。
她睡得很沉,显示着昨晚她累坏了,那样的天气下,经历了那样的一场车祸,还救了自己,这些都是需要力气支持的。
她显然累坏了。
前一天他们之间还是那种相敬如宾,话都不会多说几句的关系,突然之间她和他经历了一场人生中生死攸关的困境,并且她还救了他,和他肌肤相亲,哦!她是为了救他。
两人的关系也一夕之间变得微妙亲密,这种距离被瞬间缩短。
就像现在,两个人躺在一起,没有实质性接触,可是确实亲密无间。
“就算有人发现我们出车祸,也不会是今天,这种天气,大风雪会掩盖一切痕迹,按照我的猜测,要么就是我们找到人求救,要么就是我家里人发现我三天没回家,给你们村打电话,才会发现我们失踪,再加上搜救,估计需要四天到五天,我们两个起码要做好这种准备,我这幅样子,属于重伤员,只有靠你了。虽然这个话我实在不想说,可是现在你就是我们的依靠。”顾晟实事求是的说。
简明月不语,过了有一分钟,默默地掀开大衣,爬出去,把昨晚脱下来的羽绒服穿上,打着寒战,牙齿相扣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分外清晰。
简明月不客气的掀开大衣,从顾腰间把那个酒瓶子拿出来,里面透明液体是温的,基本上还带着顾晟的体温。
喝了两口,递给顾晟。
顾晟接过去也喝了两口,他一直都没有喝,是担心,怎么解决需要方便的问题,这种情况下,大小便基本就是个非常难堪的话题。
所以顾晟减少水的摄入,就是担心这个。
“这么喝这么一点,你还在恢复阶段,昨晚刚刚发烧,不多喝一点水,会脱水的。”简明月用剩下的水漱口,这里可没有牙刷牙膏,这已经是奢侈的洗漱仪式了。
顾晟没办法解释。
简明月想到什么,站起身走出帐篷,不一会儿简明月手里的瓶子装满了积雪,还有一个酱菜坛子,不大,散发着一股腌黄瓜的气味,让顾晟皱眉。
眼神询问。
简明月怂了怂肩膀,放到顾晟身体一侧,那一侧顾晟的腿没有受伤。
拍了拍,“这是给你解小便的,我只能找到这个,用雪擦了半天,不过味道去不掉,你将就一下。我要去那边的树林找些树枝什么的,时间上估计不会很短,所以这些东西留给你,水瓶可以继续保温,你现在的作用就是这个了。”
顾晟脸都黑了。
看着那个酱菜坛子,幽怨无奈。
自己能要求简明月什么,人家已经做的够好了。
能有个酱菜坛子,已经不错了,简明月没有给一个酒瓶子,真的算是仁慈。
顾晟苦笑。
“好吧,我继续发挥我的余热,争取给我们储存更多的水。”解嘲。
简明月拿出一盒饼干,打开拿出十片,里面的包装有二斤,大概有七八十片,这十片是两个人的早餐,再没有能够确认获救之前,这些可是续命的本钱,只能尽可能节省。
递给顾晟五片饼干,简明月又拿出来五颗糖果,这是给自己补充能量的储备,一会儿都是体力活儿,简明月不肯定自己体力足够。
“我只需要三片饼干,剩下的给你,你需要足够的食物,你不能倒下。”顾晟留下三片饼干,剩下的递给简明月。
简明月摇摇头,“你还是多吃一点恢复快一点,不然光是依靠我一个人也走不出去这大山。”看了看手里的糖果,拿了一颗塞进顾晟手里,然后飞快地吃掉手里的饼干,手指间的饼干渣子都被舔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扣好帽子上面的扣子,那围巾围上嘴巴鼻子,再拿了一件工作服裤子撕成布条,两股拧成一根当绳子用。
这必须感谢那把碎玻璃刀子的帮忙,简明月捡了树枝总要运回来,绳子是必须的。
看着简明月忙碌,顾晟内疚,自己一个大男人躺在这里,看着一个女人忙碌,真的羞愧。
简明月吃过早餐出发。
远处的树林看起来不远。
不过那只是目测,也就是说实际距离也许远远不止。
今天明显比昨天强大多了,起码头没有那么晕,也不恶心的那么厉害,走路都精神很多,可惜天公不作美,大风夹杂着雪花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为步行增加了难度,简明月的鞋子里都是灌满了雪,两只脚冰冷的像是冰块。
简明月懊恼地想,自己昨天没有给脚做预防措施真的是最大的失误。
这下子脚丫子不冻坏都不可能。
只能等一下处理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捡树枝,生一堆火。
要是坐在一堆温暖地火堆旁边,靠着火,要是能煮一锅热气腾腾的雪水都是好事啊!暖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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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积雪更深,几乎寸步难行。
简明月差点都要放弃了,这样下去自己很容易就被积雪埋了,别奢望什么火堆了。
不过显然老太爷还是眷顾简明月的,在简明月就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了树林边上一堆一堆的树枝。
这里显然是伐木过后的场景,这些树枝应该是清理伐下来木头枝杈的残留,现在便宜了简明月。
不过最大的惊喜更在后头,简明月看到了树林里的一栋木头房子,粗糙原始,带着粗狂的原始美感,不过这都是其次,简明月相信这是每年伐木工人临时伐木的休息地方,现在大雪封山,早就没人伐木了,那么这里就荒无人烟。
来年春暖花开才会有人继续到这里工作。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有一个避风的地方,这地方起码比那冰天雪地的临时帐篷管用多了。
简明月走过去,木屋子大门虚掩,大风拍打着木头门,上面的锁已经生锈,断在上面。
打开门,里面都是尘土和蜘蛛网,有一个能睡五六个人的大通铺,还有一个锅灶,是土质的,架子上摆着简单的灶具,一个铁锅,一个水壶和水桶,碗筷齐全。
大通铺上的席子都破烂不堪,被褥应该被带走了,什么都没有。
放着碗筷的架子底下的角落里扔着一小袋子土豆,其他其他都没有什么,简明月检查土豆,蔫吧的厉害,但是没有长伢子,还能吃。
总算是意外之喜。
突然,简明月有种莫名爆笑的冲动,这是干什么?
难道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吗?
自己竟然打算着要安家落户的打算。
不过这些东西总算是意外收获的惊喜,想必如果真的还需要四五天才能获救,在这里就是还需要十四五天才能获救,也不会太艰难,尤其是顾晟这个病号。
简单的打扫,墙角有树枝捆的扫把,足够打扫。
大通铺上的席子也扫干净,简明月从树林里找了许多枯枝败叶堆在了灶台里,一根火柴也没有找到,生火似乎不行。
只能找顾晟想办法,顾晟不是抽烟嘛,应该有火柴这种东西。
把屋子前的积雪都清理了一下,简明月看着自己的成果,感到欣慰。
枯树枝已经都搬运到屋子外面的房檐底下,堆了满满一墙,足够烧一阵子。
剩下的工程就是把顾晟和那些家什搬过来,再生一堆火,一切就完美了。
起码今天可以喝到热乎乎的汤了,比起其他,简明月更愿意实现这个最卑微的愿望。
怎么求救那就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想想当下。
简明月这次回去的脚步轻快了很多,速度也很快。
当简明月告诉顾晟这个好消息之后,顾晟也很高兴,在荒郊野外听到有一栋房子可以暂时栖身,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简明月把东西打包,都堆在顾晟身边把临时的帐篷也拆了。
用三根支撑帐篷的粗树枝扎了一个简单的担架,光靠自己用蛮力拖着顾晟走,昨天简明月已经深有体会,这就是绝对的体力活,再来一次,简明月都有点胆怯。
这种辅助工具的帮助,但是要比单枪匹马好。
于是,忙活了半天之后,简明月拖着顾晟这个大包袱直奔小木屋。
简明月把顾晟拖到木屋门前,却失望的发现,自己忽略了木屋三个台阶的门槛,这下子可是难倒了简明月。
这样绝对没有可能进去。
顾晟也看到这情况。
苦笑,自己现在成了彻头彻尾的累赘。
“明月,你扶我起来,我试着走进去,你暂时来给我当个拐棍吧!”顾晟看过,自动想办法解决。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简明月摇头,“你现在骨折根本没有愈合,任何一次的挪动,对你都有风险,这太冒险了!”
顾晟试着用手臂把自己支撑坐起来,身上绑着固定的铁条和布条,很费事。
简明月只好把顾晟扶住,顾晟还光着上身,这种天气,无异于找死。
把大衣给顾晟套上,扣子系好,暂时只能这样。
把顾晟身下的地垫收起来铺到了大通铺上靠墙的地方,那里没有窗子,背风,座椅棉套铺在上面,还有工作衣也铺在上面,在简明月的认知里,下意识的觉得铺在身子底下产生的保温效果,要比盖在身上强很多。
然后去扶顾晟。
既然是顾晟选的,简明月觉得必须尊重人家的决定,再说非常时刻也不能用平常的心态和常识办事。
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顾晟眼前金星直冒,可是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自若,不能吓坏了简明月,自己已经够是负累了,不能再添麻烦。
简明月小心翼翼扶着顾晟,顾晟大半个身子都靠在简明月身上,有伤的腿没有找地,上半身僵硬的挺着,牙齿咬的紧紧的,忍着身体上的剧烈疼痛,随着简明月挪动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一下,两下,三下……
当简明月把顾晟成功放到大通铺上的那个简单床铺上,顾晟出了一身汗,简明月也出了一身汗。
顾晟躺在那算不上柔软,但是却是这辈子最难忘的床铺上,精疲力尽,想要睡过去。
简明月擦了擦额头的汗,问:“你的火柴在哪里?”
这才是最重要的。
生火可是需要它。
顾晟睁开眼睛,“我上衣的口袋里!”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顾晟的上半身。
脸微微发褐,孤男寡女,还是这种模样,心里要是没有一丝荡漾,那就是有毛病。
简明月和顾晟显然都是正常的男女,七情六欲没有少了任何一个,所以,两个人都羞怯了。
不过男人的恢复力永远都要比女人更强大,顾晟首先冷静下来。
“我的衣服还在吗?”
其实这是废话,以简明月节省的性子顾晟的衣服怎么也不会扔掉,肯定在那个地方等着被充分利用。
“我找一下!”
简明月翻开包袱,果然很快找到了顾晟的那件破了很多口子,还有血渍的上衣,摸遍了口袋终于找到了一盒火柴!
老天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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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跳动的火苗从还有些湿冷的树枝上开始欢快地舞蹈时,简明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灶台的炉膛里迅速开始升腾起火焰,简明月把那只茶壶放上去,里面装的是雪块,这附近最近的有水的地方,简明月找不到,树林里到处积雪都比较深,简明月现在又湿又冷,不具备外出寻找的能力,只好用这种办法来取水。
把杂七杂八的包袱收拾摊开,发现顾晟已经睡了一觉,正睁着眼睛瞅着自己。
真是可怜,动一下就会疼得半死,本来应该在舒适的床上养病,现在却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小破屋子里躺着,要吃没吃,要和没喝的。
“顾晟,你醒啦,那么我们要做点事!”简明月把锅子放到火炉上,茶壶里的积雪已经化成了冰水,简明月倒一些到锅里,看起来很干净,没有什么杂质,有的话也应该沉底了。
顾晟经过一晚的休息,伤口变化的根本都没办法看,脸上还都是血渍,不过已经干涸,但是这样子显得人更加恐怖,好像被砸烂的西红柿,惨不忍睹。
好在这里有个木桶,是装水的,现在被简明月当做了脸盆使用。
里面倒上了热水,还有一块围巾。
哦!围巾!
没错是围巾,简明月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东西,顾晟的衬衣已经全部贡献出来,连一个布条都不剩下了。
唯一合适用来擦洗的就是自己这块廉价的棉布围巾,棉布的,质地柔软。
顾晟要是敢嫌弃,就让他见鬼去吧!
现在谁还能像自己这么照顾他,要是还敢挑三拣四,那么简明月就会直接不搭理他省的惯坏了。
端着木桶到大通铺跟前,把桶直接放在一边,顾晟就头朝着炕沿躺着。
把顾晟身子底下的垫子拽着朝外拉了拉,免得一会儿擦洗弄湿了被褥。
顾晟自觉的配合的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腿支撑身体,往外挪了挪,还好这次没有那么痛彻心扉。
围巾浸湿,拧成半干,敷在顾晟的脸上,让那些血渍渐渐融化,一点一点把眉毛眼睛之间的血渍擦掉,因为太久了,眼睫毛上都是干血渍,擦不下来,只能敷一会儿,再擦。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终于把顾晟脸上清理出一个能够看清楚的模样,尽量不去碰触顾晟的伤口。
从包袱里拿出剩下的仅有的白酒,顾晟眼睛暗了暗,这个女人还要再来一次!
他不由得猜想,是不是在趁机报复自己。
可是他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需要饱尝这种苦楚来作为回报呢!
好像没有,如果觊觎简明月这个人也算是不地道的事情的话,顾晟觉得那自己的确是罪有应得。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倒是甘之若饴。
简明月把少量的白酒倒在围巾上,解开顾晟头上的布条,伤口周围还是红肿的厉害,有些皮肉都微微发白,简明月想那应该就是引起顾晟发烧的元凶,双手把围巾用力压在顾晟的伤口上。
一次次的按压,虽然不是用力地让人愤怒,但是这种疼痛还是让顾晟龇牙。
“感觉如何?”不是简明月挑衅,是她好心地想要借着谈话转移顾晟的注意力,这样起码就不会那么疼痛。
人专注于一件小事的时候,往往就会忘记很多。
顾晟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抬起眉毛,戏谑地盯着简明月,“从来没有这么舒爽过,你要不要来试一试?我看你的脸上那个伤口还没好,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妹,少了你的份儿,我于心不忍啊!”
简明月笑出声,好吧,还挺有幽默感,总算是目的达到了。
用手指头戳了戳顾晟的额头,笑着回答:“想也别想,这种享福的事情,小妹无福消受啊!”
顾晟扬起头,危险地眯上双眼,咬着牙齿道:“你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啊!我感觉很受伤。”
简明月咯咯笑出声,“看样子你要咬我啊!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的,你这态度可让我这个恩人很害怕啊!”
假装害怕的缩着肩膀冲顾晟做鬼脸。
手指把围巾拿走,把脏了的绷带扔到热水里,即使没有专业的东西,开水煮一煮消毒肯定是必要的。
再没有洗干净绷带的情况下,只能让顾晟这样子晾着了。
“你看你这幅样子被你的何经理看见肯定心花怒放!”
顾晟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威胁的低吼,“我倒是希望你心花怒放!”声音低得简明月根本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顾晟偏头,不屑地说道:“我对那个何经理没意思,要是我对一个女人有意思,还需要她主动投怀送抱。”
简明月撇撇嘴巴,德行!
还拽上了!
整个脸都擦干净。
顾晟觉得舒服多了。
嗯,她真的吸引人。
如果一开始简明月给顾晟的形象是停留在牙尖嘴利,老谋深算的基础上,这一次是彻底颠覆了顾晟的认知。
不是外貌上的吸引,虽然顾晟不得不承认干净整齐的简明月像一只诱人的桃子,鲜香可口,垂涎欲滴,让人蠢蠢欲动的是对于女人性别上的吸引,但是现在……
哼哼,这丫头就像是哪里跑出来的流浪汉,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被血渍油污各种污渍遮盖,根本看不出来模样,不要说好看,那青紫的肿包和肿的像是猪头一样的半边脸却一样让他想要拥抱亲吻。
亲吻??!
以前顾晟总是不明白自己的朋友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家里人各种纷争,甚至冒着丢了工作,失去晋升机会的风险,也要和她在一起,那种疯狂地对于感情的执着,让顾晟难以理解。
即使他也会有对于异性的渴望和羡慕,但是要如此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一段感情,顾晟觉得那是脑子有病。
现在,他却明白了,他现在就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把简明月收归自己怀中。
这种疯狂的执着要不是碍于自己身体情况不允许,现在简明月还能安稳地在这里和自己聊天?
那就是顾晟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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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得到简明月不会很容易,别看现在的简明月跟自己有说有笑,在那之前,简明月见到顾晟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有多远躲多远。
这种棘手的难题,顾晟有点费神。
这个女人年纪小小,但是周围却像是有一层顽固的堡垒,厚厚的封闭的保护着她躲在里面,很少有人能够见识到她的真实面目。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车祸,如果不是处于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顾晟也不能够见识到这样一个简明月。
是的,他见到了一个真实的简明月,一个他所喜欢的简明月。
这是不是一个所谓的惊喜呢!
顾晟有点变态的想,自己似乎没有开始那么抱怨这场车祸。
在这样的境地,简明月没有哭哭啼啼,哭天喊地,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正相反简明月自信的做到了连男人面对这样的困难都要惊慌事情,救了自己,也救了顾晟。
如此的镇定冷静,如此的智慧聪明,能干的利用现有的条件把她和自己都救出了困境。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如果不是亲自经历,谁会相信一个女人把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不仅仅是做了,而且是最优势的一个选项,如此的自信,如此的精明强干又怎么能让人不为之心动。
顾晟不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他喜欢挑战,对于目标专心一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强势,专治,有着所有男人的劣根性,他想要的是个能跟自己匹配,不是那种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小女人,不是那种弱不禁风,总是需要人呵护的娇弱女人。
以前他不相信自己可以找到这样的女人,因为在精神上和外貌上都可以做到同时吸引人的女人,不是没有,是他没有遇到。
但是现在他遇到了,也许在一天之前顾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对于简明月有着一股莫名地吸引力而有些意动,那么现在,此时此刻,顾晟面对这样一个卸下防备,褪去防护罩的简明月,他已经决定要誓不罢休的得到她。
既然他已经走进了这座城堡,走进了简明月的心房,那么他才不会轻易离开。
既然上天给了顾晟和简明月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偶然性大于一切的机会,这种特殊的环境和事件,让两个人迅速建立了一种亲密关系,就像两个人亲密的睡在一个被窝里,即使那是为了取暖,但是已经打破了男女之间的那层安全距离,从陌生人不熟悉的朋友变成了最亲密的男女。
而且以他的了解,一旦这次事件结束,他们两个人一旦获救,简明月就会迅速龟缩会她的甲壳中,重新建立堡垒,把他阻挡在高墙之外,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所以只有在现在,这种时刻,这种特殊的纽带关系下,必须很快地取得简明月的信任,好感甚至依恋,他才会有机会。
可是,该死的,他现在无能为力。
但是眼睁睁看着放在眼前的机会溜走,那也不是顾晟的做法。
顾晟现在还不敢很快地转动身体,胸口肋骨的部分不时地会提醒他,还不是移动的时候。
简明月已经把顾晟清理干净,开始脱掉鞋子,爬上大通铺,把顾晟再一次拖回炕中间。
顾晟可笑地看着女孩弯腰用力的时候弓起的后背形成的美妙曲线,心中暗暗嘲笑自己。
把顾晟安置好,简明月脱掉羽绒服,因为屋子里柴火的作用,温度明显上升,比起那种四处漏风寒气逼人的帐篷,这里美好的像是天堂。
顾晟滑稽的看着简明月身上那歪歪扭扭甚至都扣错了位置的工作衣,“你这身打扮很特别,在哪里找到的?”因为这衣服很眼熟。
简明月整了整衣服,把错位的扣子扣回位置,“你的车里!”
“你做的很对,至少比放在那里冷藏好的多!”顾晟眼睛里闪动着促狭的光芒。
看,这就是好的进展,两个人的谈话加起来也要比从前多几倍。
这就是好的开端!
“现在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今天中午吃点什么?我的建议是火腿汤配饼干,光是想想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当然火腿汤里可以来点土豆块,我觉得这样我们的饼干就不需要浪费,可以多支持两天。”
简明月有点兴奋,在饿了两天之后,这种热汤光是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顾晟微笑,“我绝对不会反对,不过我在意的是,你的脑震荡怎么样啦?”
他不得不担心简明月,因为简明月的脸色看起来糟糕透了。
有些车祸之后当时人没事,不过之后几天时间会显现出严重的症状,甚至危及生命。
简明月昨天的脑震荡,一直没有休息,忙着拯救两个人脱离险境。
虽然昨晚睡得不错,可是顾晟看着简明月的气色觉得担心。
“我想应该没事,你觉得我气色不好,可能是饿的,毕竟几块饼干要来应付这么繁重的体力活儿,实在是不多。”简明月不好意思的说。
顾晟恍然大悟,嘿嘿,怪不得一直在吃的上绕着话题,别说简明月,就是自己也饿的够呛。
不过他更奇怪的是,那个火腿汤是哪里来的?
难道整个屋子的主人会这么奢侈把火腿放在这里?
简直不可能。
“你要感激老爷子啊!这可是他给我家人的礼物,这东西可是咱们的粮食啊!”简明月解释。
要感谢的人太多了!
顾晟微笑,“是的,我想我有个有先见之明的好爷爷。”
“你可是沾了我的光,爷爷的礼物是送给我的。”简明月不是邀功,只是努力想要客服翻涌上来的恶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晟的提醒,简明月忽然觉得这次的脑震荡似乎和之前的那些拳脚之痛不一样,身体很疲劳,浑身都酸疼的厉害,她一直归功于自己马不停蹄的蜜蜂似忙碌的结果。
但是显然似乎不是,眼前总是一阵一阵的发黑,胸口也不舒服。
加上恶心,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
也许只是找到一个暂时的避风港之后紧张情绪的释放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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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简明月似乎脸色更加苍白,眼眶周围的淤青似乎更加明显啊,像一只病殃殃的熊猫。
“要是不舒服就躺下来休息一下,不要逞强,这个时候谁还在乎。”顾晟有些生气,不是气简明月,是气自己,一个大男人却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心力交瘁的为了生存忙碌,这种无力感,让顾晟非常愤怒。
可是他知道,要想站起来,没一个三五天绝对办不到,就算是三五天,那也是勉勉强强的去做。
简明月摇摇头,“先吃点东西,我再休息,我是需要休息一下,感觉很累。”实话实说。
简明月没有想隐瞒身体状况,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其实在感情上,两个人都是彼此的依靠,如果没有了对方,坚持下去就变成了艰难。
顾晟声音冰冷,“你照顾了我,却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简明月讪然,自己没有那么无私,尽心尽力的照顾顾晟,是她害怕留下一个人面对孤寂的大山和冰冷的雪原,“我本来也准备搬过来就休息的,没有火堆取暖,我们熬不下去!”
理直气壮地给自己辩解。
“现在我担心你能不能熬下去!”顾晟愤怒。
简明月拿着包袱里的火腿去做汤,和这个人没办法沟通,好心没好报,自己怎么说也是辛辛苦苦照顾了他一场,需要用这种态度对自己吗?
不就是没有好好休息,你也不想想我休息了,谁给搭帐篷,谁去找避风港,谁又去捡柴火抬他进来啊!
辛苦做了一切,还有罪了还有天理吗?
什么人啊!
简明月愤愤不平,用什么切火腿?
我的玻璃刀呢?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说话:“我的衣服兜里有一串钥匙链,那上面有一把瑞士军刀!”
顾晟看着简明月没办法无动于衷。
跟这个女人实在生不起气。
“我去拿!”简明月直奔包袱,刚才光顾着拿火柴根本没注意那串钥匙,不过印象里是有的。
好吧,她觉得自己太没出息被人家一凶,就偃旗息鼓,乖顺的像是别人家里的猫。
顾晟不由得扯动嘴角,露出微笑,这样的简明月倒是难得。
简明月切好了火腿片,一大块火腿,鉴于还不知道几天能够获救,简明月还是决定省着吃,这种肉食最好就是每天做一点汤,既保证了蛋白质的供应,又不至于一次性消耗光。
那些土豆长伢子了,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把土豆长芽的地方剜得深一点,就不至于中毒,还是可以利用的食物,这是很多人都这么做的方法。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家家如此。
把柴火继续添加足够,很快一锅土豆火腿汤就出锅了。
没有碗筷,多亏顾晟车上还有一个搪瓷茶缸,应该是顾晟自备喝水用的,简明月当时看到的时候本着也许会有用处的原则,一起扔到了包袱里,看看现在派上用场了!
没有勺子,好在筷子比较好解决,两个树枝就能解决。
环保健康。
不过就是没办法迁就躺在床上的那位病号了,简明月一想到顾晟被折磨地死去活来的喝着汤,心里不由得就畅快许多!
摸了摸脸颊,还没消肿,碰到还是会疼。
嗯,自己是不是有点心胸狭窄的嫌疑啊!
用搪瓷茶缸端了一缸土豆火腿汤给顾晟,两根树枝横在上面。
“吃饭了!”
味道真的很香,火腿很地道,是正宗的金华火腿,只不过几片煮出来的汤就味道鲜美成这个样子,连煮在汤里面的土豆都带了一股火腿的鲜美滋味在里面,喝进喉咙就是一股热乎乎的肉醇厚的香味,还有火腿肉在唇齿间留下的淡淡清甜。
顾晟早就闻到这个味道了,肠胃早就叽里呱啦的开始作战抗议,这会儿看到那一茶缸火腿土豆汤,顾晟也有点儿控制不住,怎么说他这个大男人两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不,还吃过三片饼干,两颗糖果,也算是食物。
这会儿肠胃早就消化殆尽,闻到这样美味的食物味道,轰鸣的肚子像是要奔赴战场的战鼓,任凭顾晟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
尴尬!
简明月自动忽略不见。
“我扶你起来吧,这里没有勺子,只能你受点罪!”
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美妙的画面。
顾晟看了看茶缸,像是看到了一只怪兽,表情狰狞还带着杀人的冲动,简明月咽了一下口水,安慰自己,这不是我的错,没有勺子是老天安排的,当然我也没有好好的动脑筋想办法也算是有罪的话。
顾晟的目光移到了简明月身上。
目光如刀,寒光四射。
简明月抖了抖肩膀,随即挺直。
无声地扯开嘴角,这个笑容却让简明月有点背脊发寒。
好像顾晟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错觉,让简明月忘记了这是一个出身三代铁血家庭的后代,从小就习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熟悉的就好像是自己家,这会是一个没有脾气,没有个性,随便让人摆布的人!
简明月无语。
如果骂自己是猪头的话,会不会为时过晚啊!
镇定!
顾晟招了招手,对着简明月露出珍馐地觊觎笑容。
简明月警惕地朝后退了两步。
“干嘛?”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人不会是精,虫上脑,想要对自己人面兽心吧!
顾晟斜謔简明月,“你不扶我一把,指望我自己起来,可能还需要几天。”早就猜到简明月脑子里想什么,虽然自己是有这种龌龊的想法,可是他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简明月歉然,是啊,自己似乎误解这位病号了,现在就算顾晟有这个想法,恐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自己要想收拾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简明月,你还担心什么!
简明月收起歉意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走过去,把躺着的顾晟的上半身半抱起来,准备把拆掉的帐篷的工作衣包袱靠到顾晟背后做支撑。
顾晟双手自然的搭在简明月肩头,两个人面对面,顾晟带着侵略性十足的气息微微的喷洒在简明月脸颊。
两个人的气息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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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镇定地继续动作试着把顾晟靠起来,不过这需要顾晟的配合,自己一个人就是力气再大也不能把一个大男人变成坐姿。
可惜顾晟可没有准备配合,这种千载难逢的一亲芳泽的机会,傻子才会配合。
简明月皱眉。
“顾晟,你是肋骨骨折,不是双手骨折,麻烦你动动手好吧!”
想占本姑娘的便宜,找死!
顾晟把双手收紧,简明月窘迫地发现,自己被顾晟圈在了怀里,呼吸间都是顾晟身上淡淡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后背绷紧,简明月保持沉默。
顾晟把头搁在简明月肩头,微微叹息。
身体这么柔软,气息这么香甜,一切都美好的让人想要更近一步的接近。
“你确定你这就是我所说的动动手?”
简明月简直不敢相信,顾晟会这么做。
是不是自己没睡醒啊!
顾晟双臂合拢,环抱着怀里的娇躯,那种柔软度让他心里惬意。
“我相信这是异性相吸!”
“哼,什么狗屁异性相吸!你不如说是叫做耍流氓更为贴切!”简明月不想费力挣扎,这样容易造成顾晟伤势加重,她相信顾晟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以顾晟现在的状况,什么都做不了,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的事情。
双手在顾晟背后交叉,两人身体贴合,瞬间就变得亲密非凡。
顾晟想象中的软玉温香投怀送抱没有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了头皮剧痛,简明月双手扯着顾晟的头发向后拉,顾晟只能乖乖的松开双手,除非他真的不顾自己的肋骨,也要享受这种要命的温柔。
“嘿嘿,下手这么狠!”
顾晟吃痛和简明月分开,身体随着简明月的手势挪动,靠在了包袱上,属于半躺的,肋骨没有想象中那么警告他,顾晟满意。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两个人已经都同床共枕,这种情况下顾晟需要的只是推波助澜,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过顾晟更愿意是用一种情意相投,心心相印完成这段感情的更替,而不是强取豪夺。
这个可以和自己并驾齐驱,不相上下的女人是值得自己尊重和爱护的。
“吃吧,你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不如早点养好了能动弹实际。”简明月警告顾晟,开始自己吃饭。
两碗火腿汤下肚,简明月明显觉得自己身上暖和了很多,连肠胃都舒服的在舒展。
顾晟也喝光了茶缸里的汤,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残渣,像是一只吃饱了猎物的狮子,懒洋洋地打着盹。
收走两人的碗,简明月用外面的积雪擦干净。
在炉膛里填充好树枝,足够两个人过一夜都不会熄火。
简明月可不愿意睡到半夜还需要爬起来添柴,自己实在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因为头这两天一直沉沉的,像是上面扣了一个钢盔,重的要压断自己的脖颈,还有时不时的眼前发黑,这些都让简明月心里担心自己恐怕不只是脑震荡的问题,要是有什么内伤的话,就要真的麻烦了!
这才是重点。
也许只是担忧,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简明月关上木门,这扇门挺结实,是厚实的木头钉的,虽然缝隙比较大,但是绝对值得信任。
从里面有门栓,插上就算是安全。
倒不是说这里会有什么人让简明月感到不安全,要是能够看到人也许简明月比较欢喜,起码可以找人求救了,简明月更担心的是这场大风雪会让山里的动物出来找食物,这才是让人担心的。
她们这里的山林里虽然没有什么常见的猛兽,可是也听说过有人遇到了饿急了出来找食吃的狗熊野猪什么的被咬死的事情,那还是前几年的事情,这也才几年时间,简明月可不相信就没有了。
现在的山里还没有那么多砍伐严重造成的野生动物灭亡,所以遇到野生动物的几率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这个小屋防的就是野兽。
简明月洗了一把脸,好不容易有了热水,简明月还是要清理一下。
脱掉了脚上湿透的袜子鞋子,这已经困扰简明月半天了,袜子鞋子都靠在大通铺的一端,因为只有两个人,大通铺的另外一边彻底都空着,简明月彻底利用,做了晾衣服的地方,湿衣服在这里一铺,底下是席子,早就擦干净了,明早起来就是干干的衣服!还很暖和。
顾晟看着忙碌的像是一只小蜜蜂的简明月,实在板不起脸来训斥简明月,人家可是在忙碌啊,是为了两个人忙碌,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
“你先休息一会儿,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可以放一放,没人要求我们必须做完!”
简明月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衣服,的确,自己似乎有些强求。
背着顾晟,简明月跑到外面把腿上的湿裤子脱下来,穿上了一条工作裤,肥的不像样子,松垮垮的挂在简明月的腰上,冷的让人想要跳两下,真冷啊。
迅速跑回屋子里,关门落锁。
把湿裤子搭在了炕席上。
顾晟哭笑不得的看着简明月这幅样子,心里倒是一热。
想想一会儿两个人还要靠在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的情形,顾晟觉得自己腰部的某个部位蠢蠢欲动。
暗掐自己的大腿根,春天还没到呢!
简明月可不知道某人正在肖想自己,把裤子搭好,就起身走向顾晟那里。
顾晟心跳加速,假装瞌睡眯上了眼睛,耳朵竖起来听着简明月的脚步声,心里火苗越烧越热。
带着小小的期盼。
脚步声停在了顾晟跟前,顾晟闭紧眼睛,眼珠子尽量一动不动,似乎熟睡了,他担心简明月会害羞。
身边有东西移开,接着身上一轻,似乎有大衣掀开。
顾晟屏住呼吸,等待身边有人落下。
…………
……
…
脚步声悄悄离开,大通铺的另一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声音消失,一切安静下来。
顾晟等待!
怎么回事?简明月在干什么?收拾包袱?
可是又没有了动静。
顾晟悄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不过跳动的火苗带来的光线让顾晟看清楚一切。
在离着自己一个人的距离之外的大通铺上,一个人形物体枕着包袱,裹着军大衣睡着了。
顾晟瞠目,这是……?
再看了看那个燃烧着火苗的炉膛,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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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才睡着,人生气是绝对不会好好睡觉的。
看着那团离着自己明明只有一臂之遥,自己却偏偏不能碰触的人形物体,顾晟那个气啊!
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肋骨了,除非他不想以后都好好的站着了,除非他想要弯腰驼背一辈子,只要他顾晟脑子没毛病,他就只能干看着,干生气,却无可奈何。
简明月单独开辟了一个被窝,睡得香甜,竟然都打起了小胡噜声,起起伏伏很有韵律,却让一边的顾晟也心情起起伏伏了半个晚上。
哎,这样的女人伤不起!
昨晚人家那是为了天然取暖火炉才毫无顾忌地靠在自己身边,睡得没有防备,那是因为他顾晟一条腿骨折,两根肋骨骨折,根本就不是需要防备的对手。
失败!
顾晟是咬着牙睡着的,睡梦里有没有把简明月挫骨扬灰不知道,不过一夜说了多少梦话只有月亮知道。
简明月睡得很沉。
当然前半夜几乎没有做梦,就那么沉沉的睡了一觉。
后半夜是被吓醒的,因为简明月又做梦了。
梦里的简明月被顾重名和顾母殴打,顾重名的拳头又重又狠,每一拳都像是有节奏的鼓点,踩着节奏砸在简明月身上,脸上,还有每一处,顾母长长的指甲撕扯着简明月的皮肤,留下深深地刺痛和血印,让简明月在梦中无力的抱着头部拼命地哀求和讨饶。
顾晟被惊醒,是被简明月低低的嘶吼声音喊醒的,顾晟试着倾听,那是一种受伤的野兽般的低鸣和呜咽,尖利的叫声在简明月的喉咙里震颤。
那是一种怎样绝望和无助的吼叫,似乎是悲鸣。
满脸都是泪水,即使是黑暗中顾晟也看得清楚简明月闭着眼睛,眼泪却不停的落下来,嘴角抽泣,牙齿死命的咬着嘴唇你,全身蜷缩成了一个团。
顾晟吓坏了。
简明月从来没有这样过。
“简明月!简明月!醒醒!”顾晟试着叫喊简明月,希望她可以醒来。
可惜简明月似乎整个人都迷失了,听觉消失了一样,即使他用力喊叫。
简明月睁开眼,那种舒服的安全的依靠让她几乎不知道身处何处。
直到看到顾晟近在咫尺的眼眸和贴合在自己额上的温热嘴唇,还有自己紧紧环抱着温暖的让人心安的怀抱。
简明月躺在顾晟怀里,一只手臂紧紧环在顾晟腰上,另一只手搁在顾晟胸口心脏的位置,头靠在顾晟肩甲窝里,亲密而又依靠。
她眨眨眼,看看顾晟,再看看自己。
顾晟顺着简明月的目光巡视一圈,最后落到了简明月搁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上,一只大手亲密的握着简明月的小手,暧昧。
简明月慌忙把手拿起来,可是身子还在顾晟怀里,这么做徒劳无功,只能是高举在一侧,让两人更加尴尬。
“我们……?”
简明月看看,自己睡在顾晟的铺上。
自己就是想找个顾晟化身色狼的借口都不行,这可是自己跑到人家的被窝里呢!
简明月头疼,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立刻一双修长指节的大手接替了这份工作,轻柔的按摩,揉搓,按压,让简明月几乎要舒服的呻吟大叫。
呵呵!
简明月挪开自己的脑袋,避开顾晟的手指。
“你看到了,半夜你做噩梦,就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死命抱着我不放,我想要保护我的肋骨都没办法,又是亲又是咬的,你看看这都是你的牙印。”
顾晟嘲讽地扬起自己的胳膊,上面果然布满了细小的牙齿印子,有些都已经青紫。
简明月吓了一跳。
又是亲又是咬!?
不会吧?
这不是给了顾晟一个空子啊!
疑惑的眼神!
顾晟冷笑,“难道你不想认账?我一个肋骨骨折的人士,能把你挪过来吗?”简明月歉疚。
“这个是我的错,昨晚做噩梦了,所以有些失控,失控!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尽力赔礼道歉。
“你看看我的嘴唇,这可是我的初吻,你说怎么办吧?”顾晟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嘴唇,什么赫然留下来两个牙印。
简明月低头,几乎忘记自己还在顾晟怀里,差一点亲到顾晟的赤果胸膛,嘴唇↑蹭着顾晟的胸肌离开的。
她光顾着内疚和害羞,却没有看到顾晟在她的嘴唇离开时打了个哆嗦。
“你是男人!我没要你负责已经不错了,你还找我要赔偿啊!”简明月小小声辩解。
“那好,我负责,我一定负责到底。”顾晟等的就是简明月这话。
“不用负责!真的不用负责!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就好!”简明月急忙撇清。
谁要他负责啊!
“那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那还是我的初吻,不负责怎么行?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顾晟敢做不敢当呢!你放心,我会负责!”乖乖!好不容易抓着一个把柄,顾晟怎么会松口气。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我不是说了不用你负责,你还死乞白赖上了,那就是一个误会,我做噩梦了,所以把你当成梦里的怪兽又咬又打,我说了对不起,我睡品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简明月可不想和顾晟纠缠。
姓顾的都没好人!
顾晟严肃的回答:“问题是我说的是你要对我负责啊!这可是我的初吻,你不负责,你就是耍流氓。睡品好不好的咱们都别说,主要是发生了你就要负责,否则我爷爷也不能不管!”顾晟第一次觉得爷爷的招牌这么好用。
简明月瞪眼!
要我负责!?
这是不是有病啊!
估计是这两天冻得脑子坏了,神志不清,你一个大男人要我负责,顾晟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啊?
顾晟似乎明白简明月想什么,立刻补充道:“我爷爷可说了,这辈子谁亲了我,谁就要对我负责,我也要对她负责。这可是我们老顾家的家训!”
简明月嗤笑,“你这会儿倒是很听话!还知道家训啊!难得啊难得!”
刚想说杀伤力更强的话,但是被大门撞击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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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竖起手指放在简明月嘴唇上,“嘘!”
两人看了一眼外面。
天还没亮!
不过白晃晃的雪光让人想要看什么都能看到清清楚楚,当然隔着门板顾晟看到的只是一个黑乎乎的身形。
简明月也看不真切。
她没有发觉得是自己这会儿整个人和顾晟拥在一起,头挨着头,望向外面。
顾晟已经能够扭动上半身,只要不是过于剧烈的动作,都不会影响到肋骨。
小腿的骨折不会妨碍到这里。
门上再次传来撞击声,这次两个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这意外的访客是谁?
简明月和顾晟心念电转,思索着这意外之客会是谁?
野兽?
黑色的?
这种体型很像熊瞎子。
可是这种季节熊瞎子早就应该冬眠,这种天气跑出来觅食,概率不太对!
花豹老虎?
黑色的?
狼?
有可能!
不过一般这样的野兽都是会尽量避开有人居住的地方,尤其是看到烟囱里冒着烟的房子。
要真的是,那不是饿急了,就是有突发状况。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对简明月和顾晟都不利。
再一次的撞击声想起,这次整个屋子都在颤动,门窗震颤,让简明月手心冒汗,心跳狂颤不已。
顾晟冷静地盯着外面,一只手扶在简明月后背。
“扶我起来,再找一个趁手地武器,哪怕是烧火的棍子什么的,比我们两个赤手空拳的好!”
简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利落的起身,顾晟的半边肩膀压在简明月肩头,整个人坐起来,有些气喘吁吁,靠在包袱上。
简明月下床,顾不上衣服单薄,从墙角拿起一根原木的粗棍子塞进顾晟手里,自己拿起的是帐篷支架枯死的小树,拿在手里手感真不错。
不过这样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逊了一些,要真的是猛兽,简明月看着顾晟苦笑,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撞击声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明显微弱了很多。
简明月拿着棍子悄悄靠近木门。
顾晟急得要死,这个女人胆子是什么做的,别人见到这种情形早就躲在男人背后,哪里会去顾忌这个男人是不是能动弹!她可倒好,遇到突发状况,拿着棍子就准备上。
这要是外面的是熊出没,就简明月那个小身板,这不是给人家送上门的食物啊!
你说急人不急人啊!
可是这会儿也没办法喊,万一惊动了外面的东西,突然袭击,最先受伤的就会是门边的简明月。
看来以后的教育的道路是任重道远。
简明月心无旁骛注视着门外,门板再次晃动,连窗子都跟着震颤摇晃,简明月知道不太妙,这种临时的木屋,虽然是原木搭建,看起来的确是结实,可是这种门窗谁还会做成坚固耐用的,不都是为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摆设。
要是从窗子进来,根本挡不住。
手心里冒汗,身子紧缩,后背挺得笔直,那是紧张的中枢神经给出的应急信号。
肾上腺素分泌过于剧烈,导致简明月这会儿口干舌燥,心跳加速,太阳穴位置的血管在一跳一跳,这个人都处于全神戒备状态。
在脑海里演绎无数种会遇到的突发状况,比如一只熊闯进来,自己的棍棒估计只能是给人家挠痒痒,为了顾晟和自己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算自己扑过去把炉膛边的那只火腿扔出去,希望熊大哥喜欢火腿会比喜欢活人要强。
可是自己听说的很多中熊吃人的例子不都是熊更喜欢活物嘛!
她和顾晟应该算做活物吧!
回头看一眼顾晟,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该扔下顾晟撒腿跑啊!
这会不会叫做落井下石!
顾晟跑起来肯定不如自己快,就算自己被当做猎物盯上,顾晟也逃不掉啊!还不如牺牲一下,掩护自己跑掉。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就这种冰天雪地的严寒山区,自己就这身衣服,这样的行头出去那还不是冻死的结果。
结果就是两个,一个冻死,一个被吃掉。
等等!
自己想什么呢!怎么就死定了呢?
而且这么想是不是代表自己内心太阴暗了,抛弃同伴,就想着独自逃生,问题是这个逃生的路也不一定就是生路啊!
人还是不能太自私,还是老老实实的想着怎么度过难关吧!
摸到了门边,简明月从门缝望出去。
咚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撞击力撞在简明月面前的门板上,那种巨大的冲击力让简明月贴合在门板上的面颊和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还有一个近距离亲,吻。
一股腥臭的气息直接喷在简明月脸上,整个人吓得倒退了两步,被脚下的木墩子绊倒,一个屁股坐到了地上。
狼!
真的是狼!
一头黑色的狼!
刚才就是那头狼扑向简明月的位置带来了连锁反应。
这会儿门板上传来了更为剧烈的撞击和抓挠的声音,这头狼发现了简明月这个猎物,闻到了鲜美的食物的气息,开始发疯似得攻击木门。
简明月惊慌了,这一辈子,上一辈子加在一起,简明月也没有和动物战斗的经验,更何况这可是狼。
刚才仅仅是和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对视,简明月就已经胆寒。
那种嗜血的杀气那种势在必得的凶狠,还有对于猎物的疯狂欲望掺杂在一起,混合着多重内容的眼光直射简明月心底。
即使简明月知道那只一头狼,也心里害怕的颤抖。
尖利的牙齿露出森森白光,戏谑的目光追逐着猎物的凶残,都让简明月想要倒退。
这不是对手的问题,是不站而退的必然。
一道身影扑过来,夹带着的是一张桌子。
桌子!?
门板被木质桌子紧紧顶住,暂时缓解了那种撞击的力道,顾晟倒在桌子后面,用身体死死的顶住桌子,对着简明月说:“这个畜生怕火,你去弄两支火把,插在窗口那里,它不敢贸然从窗子进来,然后把碗柜挪过来顶住窗子,现在它还没有找到突破口,一旦发现窗子是薄弱口,就会猛烈进攻。”
顾晟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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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脑海里嗡嗡的混乱一片,根本没有理解顾晟在对自己说什么,傻傻地看着顾晟,浑身发抖。
一动不动!
顾晟没时间安慰简明月,这时候生死攸关,每一秒钟都是要命的节奏。
不过声音还是放低了很多!柔和了不少!
“明月,明月!现在不是发傻的时候,我说你做,听明白了吗?”
简明月点点头,神情有点呆滞。
“你去点两支火把,无论是怎么办到的,要快,把火把插在窗子两边,再去把碗柜搬过来顶住窗子!快去!”顾晟试着不用命令的口吻,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简明月看看顾晟,看看门外,眼神瞬间清明,从地上爬起。
身子一颤,差一点再次摔倒,不过幸好还是稳稳地站住了。
顾晟握紧拳头,遏制住自己想要过去帮忙,把那道瘦弱中隐隐透着坚强的背影揽在怀中的想法。
现在不是时机。
这个拥抱是必须的,不过肯定不会是现在。
简明月站稳身形,脑子里飞快捋顺思路,一头饿的绿了眼睛的黑狼堵在了木屋大门口,想要破门而入。
她和顾晟被困在木屋里,最要紧的是木屋的窗子是弱点。
一旦被攻击破窗而入,两个人几乎赤手空拳,不要想结局那就是一定的。
顾晟说了狼怕火,先用火把堵上窗子这条路,接着把碗柜搬过去堵上窗子,这可以暂时缓解压力。
好吧,不要用长远的目光看待问题,先顾眼前。
简明月二话不说直奔炉灶,捅开炉膛,压抑了大半晚上的火焰遇到新鲜的养料立刻欢腾着冲出来,简明月飞快的把墙角的树枝收拢,心里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收集木柴和树枝的时候为了省事,没有堆在屋外,而是直接堆在了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甚至把屋子后面屋主人留下的柴火也搬进来,就是为了不要辛苦跑几趟,受寒风大雪的袭击。
这会儿就不需要担心炉灶没有燃料的问题。
懒人也是有福气的!
快速的扎出来两根火把,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没有人不会这个,就地取材,人人都会的技能。
点燃,简明月爬上大通铺,两根火把插在了窗子跟前,火光映照着窗子,照亮了窗外的空地,简明月甚至看到了黑狼在门前扑腾的身影。
跑回去搬碗柜。
简明月吃力地发现,碗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娇小,简直就是小身材大重量,简明月愣是没有搬动。
不得不佩服木匠师傅的手艺,这用料绝对真材实料。
当然,简明月更为满意的是这用来堵窗子应该没问题,相信足以保护脆弱的窗子。
问题是结实的后果就是简明月也搬不动。
懊恼!
郁闷!
迫在眉睫!
简明月急中生智,打开柜门,把里面的乱七八糟的一些破烂都扔出来,都是些烂了的木盆,漏水的木碗,还有半残的勺子筷子,拿起勺子,简明月有点心虚的瞅了一眼顾晟。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简明月手里的东西,表情似笑非笑,扫了一眼简明月。
低头,这时候瞎想什么!
扔出来,果然轻了很多。
简明月费力地把柜子抱上大通铺,几乎累的吐血。
她不知道这位木匠师傅是要干嘛,做个碗柜要做这么结实,难道这位大师已经预见了今天的一幕,设想好了碗柜的作用?
堵上窗子!
简明月靠着碗柜坐下来,气喘如牛。
果断的摇头,绝对不可能,要是有人这么做,干脆就不需要做碗柜,把窗子做结实不是比什么都强嘛!
简明月拿着那根自己的武器跳下大通铺,来到顾晟身边。
顾晟脸色很不好,白得像是白纸。
一点血色都没有。
简明月把大衣给顾晟披上,下来的时候顺手牵羊做的。
好吧,看在我这会儿照顾你的份上,就当做你不知道我的背信弃义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想法。
简明月相信顾晟就是有这种猜测,也绝对不会质问自己。
何况想法是抽象的,可是看不到的!
只要简明月不说,谁能看到啊!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要小心你的骨头!”简明月担心地看着顾晟,这家伙疼得额上冷汗直冒。
这是非常时期,简明月不是想要压榨最后劳动力,而是必须有人主持大局,共同对付门外的黑狼。
顾晟半晌才开口,语气有些萎靡。
“你放心,我死不了!别担心我的骨头,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怎么解决外面的这个家伙?”顾晟扭头看看大门,还在不断地撞击。
此起彼伏,黑狼竟是锲而不舍。
简明月看看门外,“就凭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只要能保证不被它吃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用说什么解决它。”背后的木门撞击在桌子上,两个人的后背感受得到最细微的力量变化。
顾晟看看自己的模样,赤果的上身套着一件军大衣,扣子几乎要扣错位,当时简明月心不在焉。
屋子里现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够对付黑狼的条件,简明月说的没错。
“那么我们就被困住了,除非它离开,不然我们很难离开。”顾晟吸口气,胸口的肋骨骨折的地方疼得钻心,可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天已经亮了,它不离开吗。不是说动物夜间捕猎,白天会离开有人的地方吗?”
简明月希望黑狼早点离开。
木屋的坚固现在不担心,可是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顾晟笑,“你说的那是一般情况之下的野生动物,现在是冬天,尤其是外面还在下雪,这样的天气,黑狼冒险出来,肯定是饿的不得不这么做。我猜想它的老巢里一定会有一只母狼和小狼幼崽在等它回去喂食。所以它不会离开的。这里附近没有其他的猎物,我们两个目标这么明显,它不会花那个功夫去其他地方费劲的。”他也猜想了半天,觉得他们情况不会太好。
简明月气馁,“这么说我们只有等死了!”
这个消息可是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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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担心的是,这只黑狼万一把其他的狼招来了,那时候我们真的走不了。”顾晟看着黑狼用前爪在疯狂的挠门,刺啦刺啦的尖利爪子刺进门板的木头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听在耳朵里,瘆人的慌。
简明月站起身,顾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都是冰凉的,脉搏在剧烈的跳动,预示着简明月的心烦意乱。
“你去干什么?”顾晟不想简明月冲动做事。
这会儿不是冒险的时候。
自己是伤病号,加上简明月女人这种弱势群体,他们没有战斗力。
简明月指了指大通铺上的包袱,“我收拾东西,看看还有多少食物和水,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食物好说,我们节省一些,维持最低的生命基础,应该可以坚持一段日子,最担心的是水,黑狼堵在门口,就算是雪水也需要我们出去弄回来啊!”
顾晟松开简明月手腕,这个女人面对危机的应对反应似乎太容易进入角色,惊慌几乎就是一分钟的事情,然后就会冷静的处理这种危机。
找出最有力的方法。
“谢谢!”
简明月微笑,这个时候她还是那个必须照顾两个人的人,顾晟还没办法担当大任,即使顾晟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挡在了自己面前,可是身体的因素,让顾晟不得不选择指挥自己做事。
“其实不需要谢谢,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车祸的第一时间救了我的命,那才是最难得的。”简明月翻开包袱,在里面挑挑拣拣,即使她清楚的知道那里面的每一件物品。
顾晟靠在桌子面上,觉得力气似乎在黑狼出现之后恢复了很多。
也许是心理作用。
“要是真的计算,结果你又救了我,免得我被车子爆炸炸死,这样我们两个似乎都扯平了,不存在谁欠谁什么。”顾晟看着简明月再把饼干盒子小心放在炕沿一侧。
简明月找出那把瑞士军刀开始分切火腿,这么大一个火腿,切片,分成若干个分量,这可是蛋白质。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默契了。现在就是我们协同作战,为了早日获救准备。”简明月幽默的开玩笑,手里动作一点都不停,速度奇快,看的顾晟有点儿吃惊。
“你和你几个哥哥不太一样。”这是个轻松的话题。
简明月回头看了看顾晟,颇有深意的说:“你也和你弟弟不太一样!”
“每个见过我们的人都会这么说,我弟弟比较像孙猴子,不服管教,天马行空。我大哥属于严于律己,一板一眼的人,这一点似乎比较像我父亲。”顾晟微笑,侧身躺下来,把手臂枕在头下,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如的做很多动作,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而且他觉得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子交谈很随意,就像是两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你呢?我觉得你可不是这样一个人,而且你也不会像你妈妈。”简明月觉得顾晟的母亲一看就是那种刻板固执,高高在上,惯于趾高气扬的干部,和顾晟这种圆滑世故绝对不同。
“呵呵,我大概像我爷爷吧!”顾晟承认。
性格上自己还是比较像顾老爷子的,这也是顾老爷子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孙子的缘故吧!
“那你怎么没有当兵?我看的出来,老爷子对于军队有着深厚感情的,最喜欢你,怎么会不希望你接替他的衣钵?”简明月好奇,看到顾军长就知道顾老爷子是很希望子孙都在军队做事的,而到了顾晟他们三兄弟身上,偏偏除了顾晟的大哥在警察队伍里,和军队都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人。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是啊,我爷爷是非常希望我们都去当兵的,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时候人生不是只有对错两个选项,很多事情也不是不是黑就是白,总有些灰色地带。这也是我爷爷为什么非要回老家县城住着,也不愿意回到军区大院的缘故!”顾晟的声音有种失落,莫名地让人感伤。
也许这不仅仅是顾老爷子的失望,也是顾晟这辈子的遗憾!
简明月一瞬间有种冲动想要把手放到顾晟的肩头安抚他,内心深处的那种柔软被瞬间激发的有些失控。
“顾晟............”
简明月没有说出口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窗子上面的木条被撞断,碎木条重重的撞在了碗柜上,破洞的的地方狂猛的风把雪花吹了进来,急遽地吸走了室内的暖意。
简明月吓了一跳,猛地踉跄后退了几大步,一下子跌坐在顾晟的旁边,手指紧紧地抓住顾晟的胳膊上的大衣,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在顾晟身边,汲取安全感。
不论怎么坚强,这也还是一个女人。
顾晟叹息。
伸臂轻轻地揽在简明月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轻声安慰:“没事啦,这个畜生已经找到了薄弱环节,这是在给我们示威呢!”
“是的,它的确吓到我了。我以为它要破窗而入呢!”简明月喃喃,身边的温暖熨烫了她紧张的心,丝毫没有留意自己正无视两个人的亲密接触,乖顺的依靠着顾晟。
但是也许只有几分钟,简明月就迅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不解的注视着顾晟,令她感觉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对顾晟这个有着自己憎恶姓氏的男人有了一种如此强烈的感觉,她甚至于很满足身边这具温暖的身躯带来的喜悦和欢愉。
凝望着顾晟揽着自己的有力地臂膀,隆起的肌肉即使被笨重的军大衣遮挡,也掩饰不住那种偾薄的张力和力量。
带给人可以依赖的安全和向往。
审视那张面孔,黑色的浓密短发,他的五官分明有力,鼻梁挺直,但下巴上有道不很明显的疤痕,简明月微微一笑,猜测那是某次打架后留下的杰作。他的嘴唇饱满性感,唇瓣柔软,下颚方正有力,显示主人执拗固执的性格。他并不是那种古典俊美的类型,但富有粗犷的魅力,强烈地吸引人。
简明月推开顾晟,假装没有察觉两人的暧昧,去查看水桶和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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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没有强迫简明月认清两人之间的这种已经存在还不可切割的亲密纽带关系,这会和很多人都不同,他们的亲密建立在一种危机之中,相依相扶,不是谁保护谁,而是共同扶持走下去,坚持下去的依靠。
他不想强迫简明月,他会给她时间,让简明月足以认清两人之间的这种感觉,直到她开始敞开心扉,真正的接纳顾晟,即使顾晟已经站在了简明月心里的高墙之内。
这是一种绝对的尊重和信任!
是对于喜欢的女人的真正关怀。
简家村
简建国是被噩梦惊醒的,出了一身冷汗,挥舞着手臂,大喊着坐起来。
刘秀娥被惊得目瞪口呆,抓着简建国问:“怎么啦?他爸发癔症啦!”拍着简建国的后背安抚。
摸到汗津津的衣服,刘秀娥倒是吓了一跳!
这种大风雪的天气,出一身汗,不会是病了吧!
摸了摸简建国的额头,除了冷汗,没有发烧,心里松了一口气。
“孩子他妈,我做梦梦见明月被狼吃掉了!鲜血淋漓,支离破碎,孩子哭喊着让我救她,离着我很近,伸手就能碰到,可是偏偏我就是怎么都摸不着她,眼睁睁看着她被撕咬吃掉。”简建国心有余悸的诉说噩梦。
梦中的情景真实的让简建国害怕,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白日里自己最多就是唠叨过简明月已经去了省城四天啦,觉得孩子该回来了,要不然就到年根上了。
刘秀娥还说大风雪肯定不好走,路上都是山路,下了雪那就是危险重重,孩子没回来反而是好事,省得担心。
这晚上就做了这个梦,着实让简建国担心。
“人家说梦是反的,明月肯定没事,这种天气,她又不傻,不会回来,再说就是她想回来,也没有班车来啊,这天气车都停运了。还有你说的狼,这都多少年没听说有狼了,就算有那也是深山老林里才有,明月没事跑那里去干嘛!你啊,这是最近闲的发慌!”刘秀娥数落简建国,觉得简建国无的放矢。
明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刘秀娥那可是当宝贝宠着的,这样也就是简建国这么说,要是别人这么说简明月,刘秀娥早不干了,不大嘴巴抽才怪。
简建国叹气,“这孩子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知道她回不来,可是也要报个平安,我还不是担心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省城,就算有顾晟照顾,可是人家毕竟是外人,也就是面子情,要是把明月扔到招待所,这吃的喝的都不方便,这孩子又不是个乱花钱的人,就怕委屈自己。
早知道就应该让明亮跟着去的,起码有个男孩子照顾着,也方便,我也就不那么担心啦!”
闺女从小就没离开过两个人,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简建国担心的紧。
刘秀娥劝道:“行啦,我也后悔呢,顾老爷子说的那么好,让我们放心,当时也是别不过人家,毕竟给我们说了情,饶了我们家,我也是感激不尽,一下子就把这事情忽略了,其实想想顾晟一个男人哪里懂怎么照顾人,咱家明月又是个不找人帮忙的厉害主儿,估计就是饿着也不会主动找顾晟帮忙的。我倒是不担心她饿着,就怕这天气不好,她走的时候那棉袄不够厚实,这天气要是冻着感冒啥的,身边再没个人照顾,就可怜了。”
倒在被窝里,刘秀娥有些憋闷,想闺女了。
简建国伸手搂过去,抱紧了媳妇,安慰道:“没事,不行明天我到大队去给钢铁厂打个电话问问,这雪再有几天就停了,到时候我去接明月,路上也好放心。你就别担心了。”
火热的身子就贴了过去,手伸进了刘秀娥的衣服里揉搓了几下,那意图明显的让人脸红。
刘秀娥啪的一声,伸手打在了简建国摸到丘壑的手上,轻斥道:“你这人老是没个正经,刚才还担心孩子,转眼就想这事,我怎么说你啊!”
简建国嘿嘿笑着,手还是摸了过去,掀开被子钻进刘秀娥被子里,含含糊糊地道:“两口子还正经什么,那不是有毛病啊!媳妇儿,你把手拿开,我都忍好几天啦!”
“…………”
“你轻点儿……”
“…………………,”
一夜春风。
天刚亮,简建国就准备去队上打电话问问。
结果,有人来喊简建国接电话。
简建国穿上外衣就急忙去队里的大队部,想着肯定是简明月的电话,这孩子总算是知道给家里打电话说一声啦。
要不然还真急人。
到了队里,大队部里除了队长,还有书记,人家白天都在这里开会说事。
简建国看着搁在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机,队长指了指,“找你的,说是什么顾军长家的警卫员。”
话里透着审视和好奇,还有一丝探究。
还有一丝讨好!
这年头能和军长说上话的农民,还没几个何况简建国家里刚出了一个钢铁厂的工人,虽然还没上班,可是那介绍信可是村里出的,队长亲自盖章签字的,钢铁厂的印章可是清清楚楚呢!
队长绝对相信简建国这是有门路,省城的钢铁厂的工人,就算是整个乌架县也没有什么人能去,那可是省城人!
最近一直忙着学习什么的,根本抽不出时间,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孩子还和自己闹着让自己去说情,看看能不能也把他弄去钢铁厂当工人,他这个队长倒是想呢,就怕说了也白搭,简建国是什么人啊!
耍起横来,没人敢惹。
人家要是铁了心不办人事,他就是队长也不能把简建国怎么着。
现在可是新社会,队长也不敢胡作非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这会儿又来了个军长!
乖乖!
简建国这是找着啥后台了,这么硬气。
简建国却愣了。
不是简明月吗?怎么变成顾军长。
一丝不详漫上心头,再想起那个恐怖的噩梦,简建国不由得猜测简明月出事啦!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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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电话,“喂!”
电话的那端一个陌生的年轻地男人声音回应。
“你是简建国吗?我这里是顾晟的父亲顾军长的警卫员!”对方有礼貌的介绍自己的身份。
简建国莫名的猜测,也许是自己多心,应该是顾晟帮着简明月带信儿给自己抱平安。
“我是简建国!”
简建国忐忑。
心里暗暗祈祷,各方的神仙菩萨们,千万不要是我家简明月出什么事啦!
显然各路的菩萨神仙都回家过年啦,没人听到简建国的诚心祈求。
“三天前顾晟开车送简明月回间家村,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想问问顾晟是在你们那边吧?”警卫员试探着说,因为今天一大早顾军长的爱人就命令自己办这件事,把顾晟找回去。
这种天气,警卫员觉得军长夫人有点小题大做,路上不好走,耽误两天不回去这是常识,开车的人都知道,何必劳师动众的给人家村里打电话,好像他们多么欺负人似得。
简建国一听就懵了。
三天前?
“警卫员同志,你是说三天前顾晟就送简明月回间家村啦?我们没见到人啊?”简建国的声音急促而又洪亮,那是因为太过于着急的缘故。
这个消息直接击溃了简建国心里的侥幸,让这个本来就已经惶恐不安的父亲情绪失控。
在简建国心里无数种可能性都在闪现,最大的可能就是简明月真的出事了,要不然不会有昨晚的那个梦,也不有现在的电话。
简建国握紧话筒,脸上已经带了急色。
“什么?没见到人?简建国同志您确定吗?这个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顾晟可是顾军长的儿子,要是出了事情,我们可担不起。”
警卫员也着急了,本来以为就是个大雪阻路的事故,现在变成了人失踪,这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我能骗你们吗?那还有我的女儿在里面呢?我们根本就没见到人,现在根本不清楚他们出什么事啦?是生是死!急死我啦!”简建国是真的急坏了。
在简建国的心里突然去怀疑昨晚的那个梦,他不由得觉得这就是简明月在跟自己求救,也许自己耽误了简明月获救的机会。
种种猜测在简建国心里不断地发酵,扩散成无数的可能。
每一种可能的结果都让简建国心慌。
“简建国同志,这个情况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要不然这样,我们这里立刻向顾军长汇报,加派人手开始沿路搜寻,你们那边也组织村里的群众在附近搜寻,这样的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车子在路上抛锚,两个人找地方避开暴风雪,没办法回去。你们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我们尽量保持电话联系!”警卫员是有经验的解放军战士,对于这件事立刻就做了简单的判断,也安抚了简建国的焦躁。
简建国连连点头,这个时候简建国乱了心神,有顾军长的警卫员安排,简建国觉得多少有些安心,起码人家是军长的儿子,是大人物的孩子,不会不管死活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总比自己一家子人去找要管用的很。
“好,好,同志,我们这里马上就组织乡亲们去找,你们也赶快派人找人,这种天气找不到人会出事的。”简建国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大风雪的天气,今年这种天气是大灾害,已经有村子的人被冻死了。
当然不是他们间家村,可是再这么下去,间家村也不会保险,房屋倒塌,缺少御寒燃料,缺少衣物被褥,甚至是粮食短缺都会死人,因为现在这一切没人敢贸然去救别人,因为一个不好,就可能是自己也是死!
“嗯嗯,好好,有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们,你们的电话是…………”
“452760”
“好好!”
挂上电话,简建国感到有些想哭。
简明月出事啦!
“建国,怎么啦?明月出什么事啦?”村长简福元看着简建国问,刚才电话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听了大半,断断续续也知道是简明月出什么事啦!
都是这么多年的乡亲,看着简明月长大的叔叔伯伯,谁家还没有孩子啊!都知道当父母的心情,所以村长赶紧问,是个人都会帮忙,谁袖手旁观,那就是畜生不如。
“福元大哥,明月三天前坐顾军长儿子的车回咱们村,可是一直人没回来,那边顾军长的儿子也不见了,人家都打来电话问,就是他们在路上出事了。我觉得估计是大风雪,车子不好使啦,您看看在喇叭里喊喊,让村里人帮忙跟着我去找找人,沿着路找找,行不?”简建国已经冷静下来,这事情靠自己一个人不行,还是要和村里人说。
村长简福元点头,“行,这怎么不行!都是一个村的,还是你家的闺女,都是我们看这张大的孩子,还能见死不救!你先回家准备衣服手电筒,这天气火把不行,我喊喊人,让他们到你家集合,人差不多就出发,越早找到孩子越好。”
简建国点头答应,飞快地跑回家。
那边简福元开始按下喇叭按钮,村子里响起了村长的声音。
简建国回到家,刘秀娥还以为简明月打来的电话,问:“孩子他爹,明月啥时候回来啊?”
“明月出事啦!”简建国打开炕上的橱柜,拉出仅有的那一件羊皮袄!这还是简建国当年修路的时候发的,一直舍不得穿,啊?压箱子底儿呢!
胡乱的套在身上,指挥简明亮和简明阳简明光:“你们去穿上最厚实的衣服,找你大石哥去借手电筒,你妹妹可能在路上出事了,我们去找她。”
兄弟三个不用简建国安排,就跑出去了,这种天气风雪见不到人影,路相当不好走。
半个小时,三兄弟才借回手电筒。
都穿上了厚实的大衣,这也是借的,在鞋子外面都绑好了防滑的绳子,还有防雪的塑料布。
三三两两的村里人也都纷纷出现在简建国家院子里,强壮的男人们也都穿好了衣服,拿着手电筒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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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有些焦虑地盯着门板后面,那里有缝隙可以看到外面。
该死,大风雪根本没有停下来,又下了大概三十厘米的雪,这样的厚度,足以掩埋那辆支离破碎的拉达尼瓦,让找寻他们的人根本认不出他们的方位!
没人会想到他们就在这座破林子的小矮屋里,简明月颓废的想,也许他们等不到救援了。
这种想法真的让人沮丧,可是简明月发誓四周围的寂静还有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在这种黑暗里,在这种温度下,继续等待救援,这真的是令人绝望的一种等待。
要是还是没有等到救援怎么办?
简明月把身上的大衣拉紧,朝着顾晟怀里缩了缩,两个人现在靠在一起取暖,因为窗子的失守,让风雪可以顺利的袭击屋子里一切,连温度也可以带走,再说两个人必须节省柴火,剩下的要用来对付那只锲而不舍的黑狼。
这家伙就这么守在大门口,不时地凄凉的嚎一嗓子。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坚持的,反正简明月和顾晟只要试着朝外面看,就能对上那双绿油油翻着荧光的眼睛凶狠的盯着他们,好像不需要吃喝都能坚持下去。
简明月他们现在靠抱在一起取暖,减少热量的消耗,食物也是尽可能的少吃,可是没水不行啊!
别的还好说,这只狼守在外面,他们的用水靠的是雪水,可是积雪也必须打开大门才能取到。
黑狼就等着他们呢!
最后的一点水被两个人喝掉以后,简明月开始费心思的琢磨取水。
可惜证明黑狼聪明的简直不像狼,反而更像人类。
你去窗子,它就在窗子那里守着,你去大门,它就在大门外冷冷地盯着你,流着哈喇子!
“怎么办?这只狼太聪明啦!”简明月放弃不知道第几次的尝试,钻回顾晟身边的大衣底下,把手自然的塞进顾晟胸口的衣服里取暖,基本上无视顾晟龇牙咧嘴的样子。
顾晟把简明月的冰凉的手抓住放进自己腋下,那冰凉的触觉让顾晟咬牙,但还是用胳膊夹紧。
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应该感谢它是单枪匹马的捕猎我们,要不然现在我们还能这么安稳地坐在这里就奇怪了!”
这只黑狼似乎不愿意和别的同伴共享猎物,所以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守着猎物。
即使外面的风雪从来都没有停顿过,顾晟知道狼的属性,这只黑狼绝对是有一个大家庭要养活,而且小狼崽绝对不止一只,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对人类发起攻击。
正常情况下只有一群狼会选择对落单的人类攻击,这种收益绝对大于风险,是头狼评判的标准。
“昨天就没有水了,这样下去,不需要这只黑狼,我们也会渴死!”简明月发誓自己不是埋怨。
手指在滚烫的体温包裹下,很快就脱离了冰冷的包围。
让简明月该死的朝顾晟这边靠了靠,几乎把整个身子依偎在了顾晟怀里,没办法顾晟的体温比起自己的天然的就要高几度,就是一个天然的取暖炉,简明月就是想要矜持,也没办法对自己狠心。
他的热气包裹着她,让她的脑子开始迷迷糊糊,胡思乱想,这样的情况似乎两个人都适应的很快,两个人越来越亲密无间,配合默契,甚至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就能知道另外一个需要什么,她也开始越来越依赖顾晟,无论是是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嗯,这么说似乎有些歧义,让人遐想,其实这个肉,体就是暖炉的功能。
如果这个时候讲什么大道理,讲什么礼义廉耻,男女授受不亲的话,那就只剩下冻死一条路。
柴火本来就不多,剩下的顾晟派了用场,顾晟分析觉得搜救肯定会有的,只要风雪不大了,救援队就会上路,这一段路程的范围迟早会排上日程,问题是早晚的事情,那么这时候要想早一天被救援队找到,及时发出求救信号就是关键,这些柴火就是为了点烽烟给信号的。
所以,嗯哼,这会儿就受罪了。
简明月在两晚上都自动自觉的睡到顾晟怀里之后,就彻底的放弃矜持,干嘛和自己过不去,简明月观察了顾晟,人家那可是坐怀不乱的主儿,自己两次在他怀里醒来,除了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的扑通扑通了几下,毕竟顾晟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子,长得帅就是有这种本钱,让人不由得会被吸引,她简明月也只是凡夫俗子,对于这样的男人也是没有抵御能力的。
可是看着人家神情自若,谈笑风生,该干嘛干嘛。
简明月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就自己这样的姿色,估计在顾晟这种什么二代的眼里,也就是路边的野草,估计野花都算不上,主要就是上赶着搭讪顾晟的美女如云,所以千帆过尽,自己就不算什么了。
所以简明月也就坦然了,不过就是暂时为了权宜之计的互相帮助,所以自己千万不要多想。
抱着这种思想,简明月倒是没什么了,根本不知道某人在心里默默的看着简明月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是如何在跟自己的沸腾欲,望战斗,也不知道自己的暗暗窃喜在某人眼中是正中下怀的阴谋得逞。
即使每一个夜晚都是一场诱惑,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也不敢做,他很怕吓坏了这个刚刚钻出她的乌龟壳的小女人。
他想他有耐心慢慢来,再慢一点。
就这样两个人的距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拉近,近到现在简明月对于和顾晟的互动,熟悉的不会有任何多想。
“我想了一个办法,我们两个人兵分两路,不是还有火腿肉吗?你已经切片了,一个人在前门往门缝外面扔火腿肉,拖延时间,一个人在窗子那里取雪,我观察了这几天雪的厚度加起来不少,这间木屋又没有人烟,窗户那里的积雪取进来应该够我们用一两天的。”顾晟一直也在想办法,只能用这种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办法,牺牲火腿肉。
虽然顾晟也知道火腿肉是他们仅有的蛋白质食物,也许以后还要靠这个活下去,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水了,这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人不吃饭可以坚持七天才饿死,可是没有水的话,也许三天就足够一个人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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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去窗子那里看了看,的确像顾晟说的,这家伙观察力是够细致的,点子也多,比起自己,更有魄力,起码简明月是舍不得火腿肉喂狼的,因为她总是担心救援不到,那么这就是赖以生存的唯一食物啊!
也许还有可能是紧要关头的救命食物。
可是相比较顾晟,他就会选择拿食物解决燃眉之急。
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会儿简明月只有赞同的观点,总不能抱着火腿肉渴死,最明智的选择还是顾晟的办法可行。
简明月看了看大通铺的高度,面无表情的做分配。
“你在前门喂狼,我在窗子那里取雪。”说着推开顾晟,人还在顾晟怀里呢。
推开大衣,简明月缩了一下脖子,打了一个寒战,“阿嚏”之后,一声狼嚎伴随而起。
真冷。
自从火熄灭了之后,这屋子里的温度真的让人没办法适应,有点儿住在冰箱里的感觉。
这也是简明月选择忽视道德观,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窝在顾晟怀里的原因。
总不能为了名声,为了清白,冻死吧!
“等等,你就这么去取雪啊?手会冻坏的。”顾晟皱眉,有点儿生气简明月不爱惜自己。
简明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外面。
早先在外面自己是拿着木桶直接舀进去的,就是把木桶当勺子用。
可是现在窗子那么小,还有一个碗柜挡着,自己不能大动作的做事,时刻还要提防那头黑狼忽然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跑来袭击自己,这几种加在一起,简明月也知道自己需要听从顾晟的劝告。
什么都不保护就那么赤手空拳去取雪,那无异于截肢。
手套没有,那怎么办吧?
顾晟递过来一件工作衣,挥舞了一下两只袖子。
简明月立刻反应过来,乐滋滋的接过去,不由得夸奖顾晟:“顾大哥,还是你脑子聪明,我还没想到呢!”这两只袖子用刀割下来,一头系起来不就是两只简易版手套,样子虽然粗俗简陋,可是胜在好用方便,还能暂时保护手指,总比没有强。
“你还是叫我顾晟吧,你这一声“顾大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好好说话的好!”顾晟嫌弃的纠正。
谁想做你的顾大哥啊!
绝不能给简明月这种撇清关系的机会和潜在机会。
“你还有意见了,好好好,顾晟顾主任,小女子对于您的聪明才智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行不行?”简明月难道开玩笑,不娱乐一下自己,简明月感觉这种让人抓狂的等待真的没办法继续。
总要找一些转移注意力,和调剂生活的态度。
这算是开始吧?
“什么时候,你才会说,遵命顾晟!”顾晟笑道,很开心简明月没有拿自己还是当外人那么疏远。
这个女人调侃人的时候,轻扬的眉毛,斜睨的放肆眼神都透着灵动的美好,这才是十五岁的简明月,活泼生动,开朗放肆的让人又爱又恨。
“好吧,那就是现在,遵命顾主任!”简明月轻笑,敬畏的看着门外的那只黑狼,这家伙正含情脉脉地盯着简明月的喉咙,哦,如果自己没有会错意的话,只要有机会,黑狼是不会吝啬与自己的喉咙来个亲密接触,正好用它那锋利的牙齿刺穿动脉血管,顺便咬断气管,好给它的孩子和妻子带去一顿几天的大餐!
正确的说,这只黑狼是很负责任的,对于孩子和妻子是竭尽全力守护的,即使自己为了捕猎受尽苦楚和风雪洗礼。
比起男人来说,黑狼更像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简明月别扭的想,自己是不是黑化了,对于男人有怨言,可是也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人还是应该积极的保持正面乐观的思想和心态,对于爱情还是要有憧憬。
嘿嘿,简明月趁机看了一眼顾晟,这就是个绝对符合标准的假象对象。
对啦,就是假象对象,为什么不可以成为现实目标呢?
原因你们都知道,顾晟姓顾啊!
顾晟要是知道就因为自己的姓氏,被简明月直接out出局的话,估计会抓狂的找顾军长抱怨,你干嘛非要姓顾啊!
当然如果顾军长不揍顾晟的话!
顾晟给简明月把袖子系成一个结,另外一头给简明月塞进羽绒服的衣袖里,羽绒服的袖口都有扣子,可以调节松紧程度,顾晟给她绑紧,为了可以坚持多一会儿。
一边唠叨的嘱咐,“取雪的时候注意安全,即使我这边诱惑黑狼,但是万一出现紧急情况,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手臂为上,我想黑狼是绝对不介意拿你的手当个孩子的加餐的。”
简明月刚想抬头表示自己的抗议,自己可不是个傻瓜。
顾晟低头看她,目光沉稳,但满含警告。
她瞬间就明白,顾晟是真的在担心自己,这种玩笑似的警告,是他正在保护她。
所以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顾晟给自己温柔的做好了防护措施饿,包括给她鬓边的一缕落下的秀发塞进耳朵后边。
非常意外的简明月感到了一种全然的安全和被呵护的满足,一种纯女性的原始满足感。
她必须承认,自己似乎很满足这种呵护的感觉,自己必须要和自己对抗,在这一刻起,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还有自己对于他的强烈存在感和深刻的印象,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自己对于顾晟的排斥,似乎变得艰难和困惑。
这个男人的自信表现在每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笑容里,他的一切都在每时每刻的提醒简明月,他就是有着可以左右她的情绪和感情的致命吸引力,这几乎已经是一场挑战和对抗。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对抗和挑战。
即使简明月对于结果有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可是也会有暂时的迷茫和纠结。
她严重低估了顾晟的男性魅力和个人魅力,这种混合着让人绝望的致命诱惑的男人就是一场两个人的战争。
简明月对于结果似乎有些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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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脱下湿重的鞋子和裤子,穿着绒裤的男人突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每个人都是满身的冰雪,瑟瑟发抖,但是没有一个人转身回家,都默默的陪着简建国。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低着头,衣服上都是冰霜,脸上,眉毛上都是冻的冰棱,三个人满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道路根本走不出去,他们只不过走了没有一里地,连公路的边都没有走到,就返回来了。
根本行不通,雪太大,虽然今天开始已经有了减弱的迹象,可是天空中还是有细密的毛毛雪花落下,路上漫山遍野的白雪皑皑,一切都被遮掩起来,整个天地间除了白色就是白色。
和他们想的不一样,简明亮沮丧的设想,如果明月和顾晟在某个地方,那么在哪里?
就算是知道人在那里,他们甚至都没有办法到达那里,靠双脚走,根本办不到,这样的天气加上道路的艰难,他们都差一点陷在雪地里出危险,简建国强撑着多走了一些路,可是差一点掉进雪坑里出不来,还是被人救出来的,才抬着人回来。
只有等天晴了。
即使太阳出来,也需要几天的时间化开冰雪,才能出发。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时间上算一下,要是简明月和顾晟没有找到一个避风雪的地方,不需要多久,两个人能等来救援吗?
所有人心里都是沉重的。
刘秀娥呆呆的坐在那里,茫然的看着简建国和三个儿子,目光甚至没有焦距,就那么越过几个人看向大门外,嘴里不停地喊着:“明月,回来了吗?”
“明月,快要回来了吧?”
“明亮,你去接接明月,这雪大,路不好走,明月万一不认识路就糟糕了。”
一遍一遍,让简明亮急红了眼眶。
扑过去抱住刘秀娥,心酸地喊道:“妈,妈,你别喊了,你清醒一下,明月没有回来。”
刘秀娥猛地发疯似的拍打着简明亮的后背,咚咚地让人心里难过,刘秀娥哭喊着:“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明月明明就快回来了,我知道,我知道就在路上,你去给我接回来你妹妹,你去!”泪水呼呼的落下来,刘秀娥哭倒在儿子怀里。
简建国红了眼睛,无声的呜咽,我的闺女啊,你在哪里?
一切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没有本事还硬冲大头,是爸爸逼着你去想法子赚钱,你才会和钢铁厂有了交集,你才会都年根下了还去省城,就是为了钱啊!
都是我该死,都是我没用,我想着哥哥弟弟,爹娘,侄女,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想过自己的闺女呢!
这不是被我给逼的吗?
简建国自责地几乎发疯。
想起过往的种种,想起自己和闺女置气,想起自己的糊涂,简建国真的觉得自己也不要活了,活着干什么,就是为了祸害孩子们吗?
大门猛地打开了,咣当一声,所有人扭头。
简老爷子在简建明和简老太太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步履蹒跚,但是脚步稳健。
看着一屋子的悲凉和哭喊声,简老爷子走进来。
简建国看到父母,一下子崩溃了,扑倒在简老爷子的脚前,呜呜的嚎啕大哭,发泄着胸口那沉重的包袱,这个话题似乎太沉重,压抑的简建国已经撑不住了。
“啪”
简老爷子一个耳光扇在简建国脸上。
所有人惊呆了。
安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个当爹的,看看你的样子,你这副样子,你还让他们几个和你媳妇怎么办?明月是我孙女,命没那么容易没了。我告诉你简建国,是个男人,在这个时候更要站起来,天塌下来你也要顶着,顶不住也要顶着。你给我起来,把乡亲们都送走,人家大风大雪的跟着你去找人,容易吗?
你可倒好,回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自己在这里哭上了,也不问问大家伙冷不冷饿不饿,一口热汤也不给喝,你还是那个事事决断的老二啊!
先安排相亲们,然后好好的在家里呆着,天气一转好,就带着人去找,有我坐阵,谁也别乱,这个时候才是真正要沉得住气,这一代的山路是我们那时候修的,我别的不懂,可是琢磨了一下,那个顾主任开着车,最大的可能就是车在山里坏到哪里,或者翻到哪里去了,按照我想的,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段山路那里。
那里离咱们简家村五里路,雪停了才好走,你去找人借几辆雪橇,往那边寻,估计是在山里的可能性大,那边都是些山林,你们把边儿找,他们也不可能往深处去。
比你满世界的乱找强得多。”简老爷子说完喘了一口气,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发号施令的说话,这一串话说完,简老爷子似乎找回了当年当家作主的大家长的气势。
简建国摸了摸脸,什么都不说,爬起来安排简明亮给乡亲们烧水,这时候谁还会在乎这一口热水啊,都纷纷推脱,各自回家,临走都对简建国安慰,只要天气一好,大家都在家里等着,简建国一招呼一个准儿!
简建国是连连感谢,这个时候就是乡里乡亲才是最亲的人,也是最愿意帮忙的人。
无私热情,真诚的乡亲们。
简建国是被打醒了。
还没找到简明月,自己这幅做派简直是丢人。
你当家人都乱了手脚,让人家谁给你主持,多亏了简老爷子啊!
简老爷子最近被几个儿子给气的够呛,最疼爱的三儿子简建设没有因为忧心自己的惩罚,反而扔下老婆孩子跑了个无影无踪,让村里人指指点点,还被大队给开会连会计这个位子也不保了。
查了账面,结果村里少了二百块钱,这可是公款,涉及的就不是小事,队长可是说了简建设要是在年后还没有回来把事情交代清楚,就直接报派出所公安局了,到时候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还没等简老爷子缓过神来派人去找,就又发生了简明月出事的事情。
没想到遇到事情,简建国也没有了担当,你说让简老爷子能不生气啊。
不过倒是好,一生气,连中风的后遗症都好了很多,说话都利索很多,走路也不打摆子了。
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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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去当老师,教书育人,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呆一辈子,就像个老学究一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因为我的梦想被我妈掐灭在我的大学志愿表上了,你不知道,我知道我妈偷偷改了我的大学志愿,把我从军事大学改到了理工大学,我当时是真的想要得过且过了。”顾晟在讲述自己的梦想挫折。
简明月嗤笑,“你可不像一个安分守己混日子的人,你妈这么轻易就打败了你?我看不像啊!”这可是简明月前世的新闻所得,据说顾晟可是独断霸道的一个人,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就改变的,包括他的父母。
听说为了钢铁厂承包的事情,顾晟甚至和父母闹翻了,几乎要断绝父子关系,这样的人会因为一纸大学通知书就颓废,绝对不可能。
顾晟看似不经意的用手指轻拂简明月的肩膀,她对他皱起眉,身体向一边避开,他不动声色地耸耸肩,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啊,你的确很了解我,我可不是一个轻易被打败的人,大学志愿那是绝对改变不了,我就想,既然这样被我妈轻易改变,她不是想我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生活过日子吗?那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啦。于是我主动申请回到了省城,并且找到了钢铁厂的工作,还干的有声有色,把我妈气的足足有一年都没有和我说话!”
顾晟得意的炫耀,他的桀骜不驯不是那么轻易被人驯服。
“你太坏了,也不怕把你妈气出个好歹。我爸妈就不这样,他们虽然没有你爸妈的地位和权势,可是我爸妈很开明,对我很宠爱,给了我绝对的自由,远远超过你的高官家长的自由,他们允许我想上学就上学,不想上学就不上学,也不要求我必须嫁给他们认为的门当户对的好男人,而是尊重我的意愿,我要是说不愿意,我爸妈就一定不愿意。”简明月骄傲,自己有着不同一般的开明父母,给了自己最好的宠爱。
看着像个炫耀自己的糖果有多么多的小女孩,顾晟忽然觉得农村人没有什么不好,起码人家简明月的家庭可是和谐的多,父母兄弟都是齐心协力,家人之间爱护友爱,没有勾心斗角,也不需要计较得失,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而看看自己,家庭条件是好,可是家里总是死气沉沉,父亲独断专行,喜欢搞一言堂,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只要让他不满意,那么就是怒吼和发脾气,母亲那就是典型的官太太,习惯了看人下菜和高高在上,你巴结她她嫌弃你拍马屁讨好她是个小人得志的势力嘴脸,你不巴结她,她又觉得你假清高虚伪好面子,处处会为难你。
她喜欢安排好你的一切,你不是她的儿子,是她炫耀的工具,是她攀比的财富,最后才会是她的儿子。
不在乎你的感受,不在乎你的感情,也不在乎你的要求,永远只有她想要的。
看看大哥和大嫂,大哥就是这样权衡利弊下的牺牲品,过的是母亲想要你过的日子,娶得是母亲想要你娶的女人,现在那日子过的,只有大哥和自己喝酒的时候,才有一瞬间的烟火气息,才会发泄的说一通的泄气话。
顾晟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过那样的日子,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去讨好母亲,他的人生他做主,已经失误了一会,母亲再想摆布自己的人生那绝对没有可能。
他不允许,也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是啊,你很幸福!我的确羡慕你。”顾晟有些淡然。
简明月抱歉的笑笑,自己似乎有些过分,光是听顾晟说的故事,还有自己见到顾母的那副德行也知道顾晟有多么难过,被自己的母亲强硬的改变理想,还不能做什么,那多么让人沮丧。
“其实我也有烦恼,我爸人不错,很爱护我们,面对爷爷奶奶的偏心总是会强硬的站出来护着我么呢,可是我爸也是软弱的,面对我爷爷奶奶叔叔的要求总是会不知不觉的被牵着鼻子走,在他眼里亲情很重要。那时候牺牲的就会是我们,所以我有时候也说不清楚,对我爸的感情很复杂,应该和你对你妈妈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止是安慰顾晟,也是诉说自己的潜在的内心独白!
“父母总是会打着亲情的名义做的是伤害我们的事情,不过我想我不会这样了,一次的教训已经足够,我可不想以后都被我妈牵着鼻子走,我想我要过的人生是我想要的,人一生只有一次,我不想为了父母牺牲我自己的人生。”
简明月看了看外面,这种人和野兽的对峙已经持续了五天,他们的火腿肉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二,食物还能坚持三四天的样子,饮用水还有一桶,在抛弃了洗脸刷牙这些工序之后,水可以较大程度节省下来,但是这一桶水也只够三四天的,要是再不获救的话,那么问题就严重了,黑狼已经变得无比聪明,它发现了面前这两个人的小把戏,在第二次的时候,它已经开始迅速叼走火腿肉,然后守在窗子外面吃掉嘴巴里的火腿。
不给这两个人任何补充水分的机会。
下一次就更不可能了,而且黑狼明显变的焦躁起来,因为天气已经不下雪了。
整个大地已经开始从那种冰封的雪地里开始变的晴朗,温度的上升,意味着有更多的动物出现在周围,这些都是竞争者。
黑狼的耐心可能要消耗光了,而简明月和顾晟的存粮也要光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已经变的微妙,变成了一种你死我亡的一触即发的局面。
简明月和顾晟已经开始策划怎么出逃,避开黑狼的追捕。
要知道没有武器的情况下,简明月和顾晟要想面对黑狼的攻击,风险远远大于一切。
可是等不到救援,最后她们真的有可能困死在这里。
两个人知道即使出逃,也不一定会成功,因为没有救援,光凭他们的两条腿走出缺,简直就是做梦。
救援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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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擦了一把挡着眼睛的汗水,说不清楚这已经是第几次出发寻找,这座山的靠近公路的地方,他们几乎要找遍了,没有任何发现饿,难度系数太大。
到处都是积雪,白色的雪花掩盖了一切,即使有车子的踪迹,现在大雪过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种情况下要找到简明月他们,真的让人绝望。
可是简建国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这次和简建国出来寻找的是顾军长派得人,有一个小队,都是军人,应该是熟悉雪地作战的军人,动作娴熟,做事有条不紊,再加上人家的装备先进,已经取代了简家村的乡亲们在外面寻找,要不是简建国坚持,连简建国也不会被允许跟随。
不过何队长倒是很庆幸,多亏了有这个简建国跟着,要不然地形他们不熟悉,要花费的功夫和难度就更大了。
但是让人遗憾的是,已经九天了,他们光是花在找人的时间也有四天,这个山已经快要被他们翻遍了,就是没有发现简明月和顾晟的踪迹。
何队长甚至做好了收队撤离的准备,毕竟这种天气要是有意外,很久都发现不了人也是有可能的,没听说有些进山打猎的外地人经常会被大雪埋在山里,有的五年十年后才被人发现尸体的。
顾军长的儿子也是人,除了多了一个有背景的父亲,并不能代表老天会多么眷顾他,面对死亡,不论地位高低,金钱多少,强壮结实还是老弱病残,都是一视同仁,没有人有特权。再说在没有食物,没有取暖设备的情况之下,两个人能够坚持多久,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何队长已经和顾军长报告过了情况,顾军长沉默了半晌之后,对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再寻找三天,要是还没有找到,就会结束这次救援寻找。
何队长有些不能说的话一直憋在肚子里,作为顶头上司,顾军长无疑是合格的,严谨的,不折不扣的铁血军人,面对任何突发事情都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和判断,不被任何感情阻挠。
可是作为父亲,何队长就觉得自己为顾晟悲哀,顾军长显然不会表达感情,习惯了用军人的总指挥的方式表达感情的结果就是,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出事了,顾军长也能如此冷静冷漠的下达命令,该放弃的时候就会放弃。
何队长自认为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出事,明知道在这个地方,自己是不可能下达放弃的命令,不是有句古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也许这就是军长和特勤大队大队长的区别吧!
简建国听到了何队长对顾军长的对话,因为地势的原因,何队长没办法回避开简建国,所以这次谈话,简建国是听到的,这位父亲什么都没有表示,不过只有简建国自己清楚。
顾军长可以放弃,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简建国相信简明月还活着,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那个预言的梦境,他觉得那就是女儿对自己做出的求救信号,所以简建国是不会放弃寻找的。
何队长看着这片最后一处路段和山间,这里光是看地势就知道,找个地方是岩石结构的地貌特征,到处都是怪石嶙峋,虽然被积雪掩盖了样子,但是还是能看得出原来的狰狞,这里几乎可以直接放弃。
为什么?
何队长会翻白眼的,这么低级智慧的问题你也问的出口。
你看看这地方,要是车祸发生在这里,就相当于判了死刑,遮挡物几乎没有,车子和岩石碰撞的结果还需要多说啊,不是爆炸还有意外吗?
所以何队长和所有人员一致认为在这里不需要多花心思,因为没必要,如果真的在这里的话,他们需要寻找的就是两具尸体,而不是救援。
简建国看着这片地方,莫名的有些伤感,这里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奇怪,自己没有来过这里,简建国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让人困惑。
远远的一声撕裂长空的狼嚎响起,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神。
这里有狼?
何队长也吃惊,他们搜索了这么久,还没有碰到过野狼。
要是这里有狼群那就麻烦了。
毕竟和一群狼战斗,虽然他们的武器不会惧怕这些动物,可是狼的凶残谁都知道,伤亡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何队长可不希望一次救援任务变成了埋葬自己手下的葬礼。
已经准备撤退,也许雪化了之后,可以到这里找寻一下。
“撤退!”所有人收拾东西,开始爬上雪地车,这种车子是从苏联进口的,是他们雪地部队配备的最先进的装备。
简建国急了。
伸手拦在了车子前面。
“何队长,你不能这样,必须找找的,已经都到了这里,要是不找找看,万一他们在这里,就等着我们救援,万一这是他们坚持的最后一线希望,我们离开不是把他们置于险地吗?别说这里还有狼。”
何队长无动于衷,“简建国,你让开吧,我体念你作为一个父亲想要找到自己的女儿是情有可原,可是你拦着车子就是阻拦军车,要是我追究你的话,你就麻烦了。让开吧!”
他不想对简建国动粗,毕竟这个父亲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跟着他们一起找人,那种不眠不休的执着,他们都很感动,这才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固执。
“我不能让开,何队长,你就要枪毙我,我也不会让开,你要相信我,明月和顾晟一定在这里,真的,我梦见过这里!这个地方,还有狼,都符合我的梦境,真的,你要相信我。”
简建国不妥协的站在那里不动地方,他已经想起来熟悉的原因,这里跟自己梦到简明月被狼吃掉的地方几乎一幕一夜,简建国相信这里是女儿给自己的信息,他不能放弃可能的希望。
所有人都笑了,梦!?
一个梦能做数吗?
一个梦就让人去拼命,有可能和狼群对上,何队长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兵如此儿戏的置于险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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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简建国,你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作为你阻碍军队执行任务,我是有权利在我认为你有危害到我们的安全的时候对你执行特殊回避手段的,希望你不要让我这么做。”何队长不希望对简建国动用这种强制手段,毕竟这是一个伤心欲绝的父亲。
“何队长,你要相信我,真的,我梦到过这里,真的在这里我见到我女儿被一只黑狼吃掉的,这里也有狼,也有我说的场景,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我不是无理取闹,我就是相信他们真的在这里!”简建国的犟劲儿上来了,拦在了车前,就是一动不动。
何队长那个纠结啊!
这么说人家也没有错,可是为了一个梦,要搭上所有战士的性命作为代价,何队长也不愿意。
这就是两难的局面。
远处的狼嚎已经偃旗息鼓,似乎他们听到的只是一瞬间的幻觉。
简建国固执的不肯放手,就那么僵持的对峙着。
副队长跟何队长耳语,“要不然我们派两个人把他拉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老乡的心情我们都知道,可是也不能拿战士的性命来赌博,也不是办法不是。”
何队长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一个战士已经走过去拉扯简建国。
“老乡,你这样可不行,你也看到了远处有狼,就算是这里有你的女儿,你想想你女儿在狼群包围里能活下来吗?说不定都早就喂了狼嘴里………”
“你说什么?你才喂到狼嘴里了,你才活不下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还是当兵的,将心比心,你的妹子要是落在这里,你要不要救,你去不去找,就是有老虎你也会去找吧!不是你的家人,你就怕麻烦,不拿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你们就是这么当兵的!”简建国爆发了,谁也不能当着一个父亲的面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喂了狼,绝对不行。
简建国推搡着那个战士的胸口,挥舞着拳头,满脸的愤怒和悲伤,还有无法抑制的激动,力量几乎都失控。
小战士显然没有想到简建国会这么放肆的发泄自己的愤怒,有点儿懵,但是很快就进入了愤怒模式,因为他被简建国这种暴力的举动刺激,也爆发了。
用手挡去挡简建国的拳头,结果无巧不成书的,简建国的拳头恰巧的落在了小战士的脸上。
一拳到肉,鼻子底下立刻见红。
“你混蛋,我揍死你,就你有女儿吗?我们就不是人了,我们当兵的怎么了,我们也是人,你女儿喂了狼你不愿意,那么我们这些人喂了狼你就愿意,你还敢打人!我让你打人,我让你打人!”
小战士发火了,自己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凭什么被一个老农民这么欺负,他们当兵的命就不值钱吗?
种种的愤怒愤懑堆积起来,彻底的爆发,于是简建国和小战士打做了一团。
两个人倒在地上,你压着我,我压制你,你来我往,你掐着我的脖子,我捶打你的胸口,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何队长和副队长赶紧下去救场,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尤其是解放军打人,这要是说出去让外人怎么看怎么想。
小战士显然是被简建国打昏了头,因为抡起拳头,简建国这个老农民的拳头绝对不次于小战士,拳拳力道十足,而且因为简明月被狼吃掉的话题,简建国压抑了多久的委屈无奈害怕担忧混合成了一股浓浓的憋屈,这一下子就全部爆发,根本没有留有余地。
人在激怒之下,脑子是一团迷糊的,做事完全只凭冲动。
小战士冲动了,拔出了腰间的配枪,他们的武器轻易都是不能够动用的,可是脑子冲昏的情况之下显然是例外的。
砰!
这一枪声音传出去老远,甚至在山林的地形传播下,回音都远远的穿出去好远。
声音停顿,静止。
所有人都傻了。
枪口冒着青烟告诉所有人这个谁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何队长冲上去,简建国吓得几乎腿软,扑通倒在地上。
几个人扑上去,检查了半天,没有找到弹孔和伤口,才终于松口气。
那个小战士也吓坏了,看着面前的人们呆呆的。
副队长早就扑上去抢过了他手里的配枪,然后就是一记老拳,揍的小战士歪倒在地上。
“你什么玩意,干什么呢?对着群众开枪?他是什么人?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也没有和你有仇有怨,你脑子被狗啃了,还是被门夹了,这位大叔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打你两拳怎么啦?就冲你刚才说的那话,我要是人家也揍死你。敢诅咒人家女儿喂狼,不打你打谁?”
副队长都要气疯了,怎么碰到的都是这么不省心的人,这也是刚刚提拔上来的小战士,没想到给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
简直是目无法纪了,这件事还是顾军长安排执行的搜救任务,就算是他们想着沿途,也得看看这个老百姓干不干啊!
这个简建国的女儿和顾军长的儿子一起失踪,且不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情,光是想想简建国肯定和顾军长有关联,这就足以让这件事没法子隐瞒。
到时候何队长和自己这个副队长谁也别想跑,不记大过处分就是轻的,搞不好直接降一级。
倒霉催的啊!
怎么自己就摊上这么个事情啊!
小战士显然是也意识到这事情闹大了,惊慌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被副队长打,也只是扛着被打,躲也不敢躲。
“队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脑子一热,就………”说不下去了,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枪的错误。
何队长扶起简建国,安慰简建国:“简大叔,你没事吧?你吓坏了吧!没事,就是我们的战士太冲动了,让您吓着了,我代表他和我们的队伍跟您道歉,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对会给您一个交代,不会让您白白受了委屈。”
必须安抚好简建国,何队长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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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最初是吓坏了,他就是个平头百姓,没见过世面,枪这种东西,他见过,那是民兵预备役训练的时候,简建国也摸过这东西,还练习过射击训练,可是都没有这一枪来的震撼。
因为他以为这一枪,自己完蛋了。
被一个兵蛋子给打死了,简建国甚至有些冤屈的想,我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件事,何必呢!
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毕竟参加过民兵,修过路,也算是眼界开阔,这一点儿的惊吓很快也就平复了。
看见小战士被副队长揍的满地打滚,不吭声,也不反驳,满脸的血渍,鼻青脸肿,想想自己也不对,跟何队长说:“算了,你们也别为难那个孩子,他有错,我也有错,我先动的手,说起来要不是他说到我家明月头上,我也不至于火上头,失去了理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算啦!不过你们得好好教育那孩子,咱是当兵的,手里有枪,可是不能动不动就拿出枪来解决事情,这次没出事,没打伤人,我能算了,可是下一次呢,别人呢?
你们是咱人民心目中的解放军,是保护祖国,保护人民的人,要是你们这么动不动就拔枪,说不过去的。”
简建国不想为难一个孩子,看起来那个小战士也就和简明月一般大,大不了两岁,在简建国眼中还真的是个孩子。
何队长满脸的羞愧,自己的兵做事不顾后果,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被刁难的心理准备,甚至于想好了一套说辞,就是为了堵上简建国的嘴巴,不让简建国为难自己的兵,也不为难自己,可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人家就是把这件事定性为了都有错。
人啊,善良的乡亲啊!
何队长再一次为自己的市侩而羞愧,跟简建国保证:“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我的兵,不再犯这种错误,毕竟我们是人民的兵,为的是保卫祖国保卫人民。”
“陈志伟,过来跟老乡道歉,回去我再收拾你。”何队长叫小战士。
小战士期期艾艾地走过来,有些磨不开脸,自己这么做真的给队长抹黑,也给战友们脸上没脸。
“简大叔,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再怎么也不该拿枪射击,我错了,我接受组织和部队的惩罚,我跟您说对不起。”诚心诚意,小战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很严重!
简建国摆摆手,“没事,孩子以后做事要冷静,今天大叔也做错了。不该对你动手,把你打急了你才拔枪,可是这枪是用来保卫国家的,你用来对着我们,这事情还是你做的不对,我也不说什么,回去好好学习,一定要珍惜你的一切。”
简建国语重心长。
“队长,你看,那边有烟冒出来了!你快看!”有战士指着远处对何队长报告。
何队长一惊,扭头看去。
果然远远的树林处,一股黑滚滚的浓烟正升腾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醒目的黑色屏障。
有人!
简建国不顾一切的喊道:“一定是明月和顾晟,我们快去看看!”
简建国知道光凭他一个人救不了人。
何队长挥手下达命令,“大家集合,迅速前进去查看情况,留下一个通讯兵报告队上情况。”
所有人很快集合朝着黑烟的方向行进。
这地方不方便奔跑,只能走过去。
尤其是树林里的积雪很深,大家一脚就是一个坑,陷进去半天才能拔出来,简直是步步艰难。
简建国心焦。
那股黑烟就像是一种召唤,那是在真真切切的召唤自己的信号。
他有理由相信那一定是明月,他的女儿还活着。
行进速度变得很快,简建国心急如焚,速度比别人更快,但是被何队长的兵阻拦住,不让他越过众人,开始简建国不明白,以为是和小战士冲突之后,故意刁难自己,可是何队长只说了一个字“狼”就化解了这份猜忌。
是啊,前面不止有自己的亲人,还有狼。
简建国不再冲动,女儿是要救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自己要保证的是完好无损的救回女儿,不是搭上自己。
看到黑烟的地方,所有人都惊喜,这里竟然有一所木屋。
不论如何有房子,总比在荒郊野外见到黑烟强,起码说明这里的人具有生存下去的条件。
不过更意外的是,所有人在远远的冰雪之地中看到了一匹黑狼,黑狼的嘴巴里还叼着一大块火腿肉,没错,火腿肉。
黑狼高傲冷漠的注视了半天木屋,几乎没有和这些士兵对视,然后扭身消失在了雪地中。
似乎就是为了那惊鸿一瞥。
更像是跟谁告别。
何队长不想去深究什么,只是派人打开房门。
房门被紧紧从里面关闭。
何队长只好上前。
“有人吗?我们是救援队,是顾军长派遣的救援部队,有人的话请回答,并打开大门。”试着敲门。
如果找到一个活蹦乱跳的顾晟,肯定要比找到顾晟的尸体更有价值。
门里过了大概一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传来了扑通一声,接着是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呼喊。
“明月,明月!”
简建国已经惊慌失措,根本不顾阻拦他的士兵,一脚就想踹开房门,可惜这门的确是结实到简建国脚踝差点折了,也没能踹开。
何队长感叹一个失措的父亲,命令士兵打开门。
一分钟之后,大门打开。
简建国推开大门看到了自己难以相信的一幕,简明月倒在顾晟的怀里,整个人都靠在顾晟的肩头,眼睛紧闭,双颊苍白,瘦弱的像是一个女鬼。
“明月!”简建国大喊,心神欲裂,扑了过去,一把推开顾晟。
顾晟似乎是纸做的,只轻轻一根手指就被推倒在地。
眼睛一闭也昏了过去。
何队长立刻命令救人,只要看到人就是万幸,万幸的是这人还活着。
简建国不想撒手,终于找到了女儿,怎么能够松手呢!
还是被人劝阻了,毕竟简明月现在需要专业的医生检查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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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检查,简明月是饥饿过度,营养不良,俗话的意思就是饿晕了。
顾晟则是营养不良,再加上肋骨骨折两根和腿骨骨折,基本上是惨的不能再惨一点。
两个人一直都陷入深度昏迷。
在何队长的通信兵联系之后,有直升飞机接走了顾晟,简明月则是被何队长直接送到了县人民医院救治。
而简明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睁开眼睛,简明月看到的是输液用的玻璃瓶子正高高的悬挂在那里,周围都是白色的墙壁,不,正确一些说法是黄白色的墙壁,因为年久失修,县人民医院的病房都是这个颜色。
可能是躺的太久,简明月扭动一下脖子,头就剧烈的眩晕,天旋地转,让简明月躺在原地,但是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被子,死死的试图稳定自己,其实简明月根本没动。
半晌才平息了这种眩晕,不过有人也发现了简明月醒来。
“明月,明月,你醒啦?是不是?”
是刘秀娥。
简明月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刘秀娥苍老了十几岁的面容,还有原本油黑的头发,现在已经是染上了点点白霜。
“妈!”
“哎!”刘秀娥心酸的回应,想要听到女儿的这一声妈,真的不容易,自己都要急死了。
简明月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急坏了所有人,可是医生检查过后的结论是就是营养不良加上疲劳过度,只要好好休息,再加上液体补充,应该很快就醒来。
也就是说身体上没事,就是缺觉。
睡觉绝对没问题,可是一睡就是五天,这就太让人无法接受,刘秀娥简建国几乎要急疯了。
一天不看个几十上百回,就不算完。
简明月是睡的昏天黑地,睡的惊天动地,因为连村长主任,包括他们简家村的所有乡亲们都来看过简明月了,可是这位就是不醒。
你说你不让人着急上火啊!
“这是哪里?”简明月困惑地问,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幕非常混乱,似乎是自己听到救援人员来啦,就一头昏过去,直到现在。
“县人民医院!”刘秀娥扔下一句话,跑去找大夫。
孩子醒了,要赶紧查查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什么的。
简明月苦笑,老妈也不管管自己渴不渴,饿不饿的,有没有哪里痛,这样子扔下一个病人合适吗?
不过不需要多说什么,看到亲人还是足以让简明月欣喜若狂,自己这样子算不算又活了一次呢!
在一堆人的检查之后,简明月终于可以清净了。
才问刘秀娥:“妈,顾晟呢?”
不能不担心,简明月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共患难的友情。
刘秀娥白了一眼简明月。
“人家早就送到省城军区医院了,你放心,我听何队长说,第二天就醒过来了,做了手术,应该比你强很多,人家有个当军长的爸爸,有个厉害的妈妈,不能有什么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刘秀娥对于把简明月扔下,只单独送顾晟去省城医院有些不满,虽然也知道自己家简明月就是个农民的女儿,没权没势,能给你送到县人民医院,已经是因为何队长的面子,可是刘秀娥还是忍不住埋怨。
省城的医院和县人民医院那就是天壤之别,要是简明月有危险,县人民医院能救了简明月的命吗?
简老爷子的病那可是前车之鉴。
顾晟固然是重要,可是同样的生死抉择,这么差别对待,还是激起了刘秀娥的愤懑。
“妈,怎么啦?这么大的怨气?”简明月是刘秀娥的女儿,对于老妈的性子还是熟知的,能让刘秀娥这么埋怨,那就是说这是心存怨怼。
对顾晟?
为什么啊?
顾晟可不是个惹事生非的人,那小子足够圆滑,还能招惹刘秀娥。
蹊跷!
刘秀娥打了一盆水给简明月擦洗,这是每天必须的。
“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顾军长,直接就用直升飞机把顾晟送去了省城的解放军医院,而把你就这么扔下了,还是何队长不忍心,才吩咐战士把你送到了县城人民医院,要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在了。我能不生气吗?
本来还觉得顾晟人不错,别看是个城里人,有本事还平易近人,对人和煦,人也厚道,很会说话。可是这么就摊上这么一对势力的父母啊!狗眼看人低,我还看不起这样的人呢!”
刘秀娥那是满腹怨气。
简明月笑出声音,“妈,您可别因为这个生气,不值得,您想啊,顾军长的儿子,人家肯定如珠如宝,当然是赶紧送到稳妥的医院救治,总不希望顾晟有个好歹,再说了顾晟确实比我伤的厉害,人家可是为了救我,关键时刻是顾晟把方向盘打到另一个方向,要不然现在你们看到的那个重伤的人就是我了。说起来您还要感谢人家的。您说是不是?”
刘秀娥惊呼。
“什么?还有这么一说,顾晟救了你的命,我就说顾晟这孩子看着就是个好孩子,懂事知礼,是个好人,看看,这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我和你爸说说,等你好全乎了,抽个时间去顾晟家感谢感谢人家。”刘秀娥已经主动把对自己闺女好的人放到了感恩的位置,自动忽视了刚才还愤懑不已的事情。
这种跳跃性太大。
“妈,那可不用,后来我还救了顾晟一命,我们要说起来,也算是一命抵一命,扯平了。”简明月可不愿意自己父母去顾家上门找不痛快,就顾母那个样子,眼睛都要长到后脑勺了,还不认为自己家是想借机攀附上他们家啊!自取其辱。简明月没有找不痛快的心思。
刘秀娥惊愕了,抓着简明月追问事情经过,完全不顾简明月是个刚刚苏醒的病人,简明月哀嚎,自己多什么嘴啊!
看看,刘秀娥的八卦心思已经启动,自己是自己找罪受啊!
于是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被简明月说了个详详细细,当然简明月自动忽略掉了自己和顾晟抱着取暖睡觉的事情,她可不认为自己父母知道这件事会善罢甘休。
虽然现在不是古代,不存在因为男女碰了碰手指,就要嫁娶的事情,可是男女都抱在一起睡过了,在任何人的眼中,那都是道德败坏的事情,简建国和刘秀娥要是知道,为了简明月的名声,也不会善罢甘休。
哎,怎么这么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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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显然事情不是简明月想的那么美好,起码顾晟就不是这么想的,顾晟可是希望借着这次机会把事情做实。
让简明月百口莫辩也是一种办法,顾晟很怕简明月继续推自己出高墙,既然顾晟已经进去,就没有再次出来的打算。
无论是卑鄙也好,还是不择手段也好,顾晟觉得自己都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这么说似乎存在巧取豪夺一说,可是顾晟认为,世界上的事情很多,站的角度不同,看法也不同,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看待问题,自己是个俗人,不过是简单的想要得到一个女孩,一段感情,他没有强迫简明月,起码不想这么做。
自己的这些手段,只是想催化作用下加速和简明月之间的发展,起码顾晟认为这几天的相处中,简明月也不是全然对自己没有感觉,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骗不了人。
需要的也许只是一种逼迫让简明月认清楚自己的感觉,如果非要这么做,顾晟必然会做,绝不后退。
“小子,你给我起来,好好给我说清楚!”顾老爷子洪亮的嗓音把顾晟从香甜的睡梦里喊醒。
睁开惺忪的眼睛,顾晟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像是被激怒的雄狮,浑身的炸毛都竖起来的爷爷瞪着自己。
非常无辜地看着顾老爷子问道:“爷爷,说清楚什么啊?”
身边一个声音解释道:“军区大院已经传遍了,找到你的时候,你没穿上衣,不!正确一些的说法是,光着膀子穿着一件军大衣抱着简明月,两个人披着同一件军大衣,睡在一起。是不是这样啊?”
顾晟怒目,视线像是一把刀子射向说话的人,是顾锡。
顾锡耸耸肩膀,一副极度八卦的神态,凑到顾晟面前,嬉笑着问:“二哥,没想到你老牛吃嫩草的本事这么厉害,我还没看出来,老妈还总是一副怕你找不到媳妇的样子,整体担惊受怕的,哪里知道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
猥琐!
顾晟只能找到这个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弟弟。
“顾锡,几天没见,话多了不少,看来这个暑假有必要给你好好安排一下暑假生活,免得你过的太无趣了,时间太空闲了,都开始没事找你哥哥的乐子来八卦了。”
“爷爷,我二哥这是威胁我,您不管管啊!”顾锡委屈的报冤。
顾老爷子根本不屑一顾,抓着顾晟的医院病号服问:“小子,是不是真的,孙媳妇被你拿下了?要是真的,咱们可不能等着看笑话,回去我就让你爸爸上门去提亲,这种事情女孩子总是吃亏的,你还是早早的把孙媳妇娶回家,我也能早早放心,也免得委屈了孙媳妇。”
顾晟大笑,捂着有些肚子疼的小腹,“爷爷,您能不能正经一些啊,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再说了您这样,被明月看到估计您要吃一个月的粗茶淡饭了。”
顾锡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哦,那就是说我二哥出师不利,这种情况都没能让人家喜欢上你。”
顾晟冷哼,斜睨顾锡,这家伙绝对皮痒的很,欠收拾。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捂着嘴巴,顾锡满脸的惊慌,假装惊吓过度装的倒是很像。
“可是,大院里都传遍了,说是你是为了简明月才会出车祸,受了这么重的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衣衫不整,嘿嘿,好像是这么说的。老妈都要气疯了,见人就解释,不过我看没几个人相信,都是嘴上说的只要人没事就好,可是眼神都不是那么说的。”顾锡贼兮兮的说道。
顾晟早就猜到会这样,那天看到他和简明月在一起的不止一个人,人们总会偏离最重要的主题,关心的永远是那些男男女女的桃色事情,而不是事情本身的车祸逃生的重点。
可是这也是自己想要的啊!
“顾晟,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你是个男人,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样,女孩子总是吃亏的,被人这么一说,又是农村,谁还敢娶那丫头,就算是上门敢娶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你不能害了人家,回去你就给我上门提亲去,等那丫头满了年龄就结婚,给人家一个交代。”顾老爷子是真心对简明月好,在这种事情上也没有偏向自己的孙子,就把简明月贬的一文不值。
他知道顾晟不乐意,所以是语重心长的劝说,就怕顾晟犟脾气又上来,就是不干,那就是害人了。
这年头,女孩子总是吃亏,明明是一场车祸引发的两个人相扶相持等待救援,最后可能在外人眼中就变成了作风问题,这个问题可是会死人的。
“好的,爷爷!”顾晟认真的回答。
这就是顾晟想的,不管简明月愿不愿意,这件事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人已经绑在一起。
“你可不能………”顾老爷子一愣,回过神来,“你答应啦?”
这太意外了,顾老爷子可是准备了一整套,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说法和劝说的大道理准备说给顾晟的,结果这才两句话,人家就答应了,顾老爷子都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觉,有劲儿使不上来的感觉。
“是的,爷爷,您老可以放心,等我伤好了,立刻就去简明月家里提亲,不能把人家害了,我一定负责到底。您可以回去休息,也让我这个病人好好休息了可以吗?”顾晟调皮的眨眼睛。
光是看到顾老爷子那吃惊和惊吓的表情,顾晟就在心里乐开了花,每次都是这个老狐狸捉弄自己,这次也有他吃蔫儿的时候,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啊!
顾老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锡可是惊呆了,“二哥,你不是玩真的吧!老妈会杀了简明月的。”
他们家的人都不太靠谱啊,这才是害人好不好!
顾老爷子一瞪眼,一巴掌拍在顾锡的后脑勺上,“你小子胡说什么,我看你妈敢,有我在谁敢动那丫头一个手指头,我老头子就跟她拼命。”
顾锡摸摸自己的脑袋,低声数落:“我才是您亲孙子啊!有没有这么偏心的啊?”
“我就偏心,跟我回家,我也要好好准备准备。”顾老爷子一想到那个丫头被自己孙子终于拐回来了,心里就美滋滋的。恨不得明天就把简明月娶回来。
我的饭菜的,我的水煮鱼片,我的麻辣香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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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一脸暧昧坏笑的顾锡和老大安慰的顾老爷子,顾晟终于安生了,躺在病床上,顾晟淡淡地笑了。
医生检查过,也说顾晟的骨折处理得当,所以现在基本已经康复,只要不做剧烈的运动,正常生活都没有问题。
顾晟出院了。
坐在车子里,顾晟看到自家的大门的时候,就知道,真正的考验才要来临。
推开大门,果然迎接顾晟的是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父亲和面带微笑的母亲,顾老爷子和顾锡显然已经被提前支走了,看来这是一场硬仗。
“顾晟,你出院啦,快来坐下,李姐给顾晟端一碗骨头汤,妈已经给你炖了一夜,好好补一补,这身体一定要养好,不然将来吃亏的还是自己。”顾母招呼顾晟坐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亲切和蔼,可是还是人顾晟看透底下的疏离。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仿佛总是看着带着面具的母亲,和别人的母亲一样,也是当妈的,可是他却总是能够感受到母亲对待他们三兄弟,总是亲切和蔼之余,少了一份真正的关爱,一种作为母亲的那种柔软细腻丰富的爱,总是一种处处透着审视观察的关系。
这让他很困惑,难道说别人的父母也是这样?
顾晟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浓,是炖了很久,不过一定是李姐炖了一夜,母亲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情。
“顾晟,你既然回来了,就把事情处理一下,要不然这满城的风言风语形象不好。”顾父放下手里的报纸,对顾晟说。
“你别催孩子,顾晟刚回来,总要歇歇喘口气,他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啊?给那家人拿些钱,慰问一下,表示一下我们的关心,这事情不需要顾晟出面,警卫员就能做到,还不至于让别人心里多想。何必非要顾晟出面呢!你说是不是顾晟?”顾母云淡风轻的说着自己的筹划,也是对顾晟的要求,这个儿子顾母了解,软硬不吃,是个不好说话的儿子,自从那次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情之后,母子两个的关系几乎到了冰点,甚至于顾晟做任何事情都不再和家里商量,也不会和父母说,简直不像是父子母子,更像是水火不容的冤家。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做了对他们最好的选择,偏偏一个一个的都对自己怒目而视,仇视愤恨,似乎自己不是他们的妈妈,而是连外人都不如的什么人。
这次顾母已经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她不想和顾晟争执,最后让顾晟越走越远,所以这种怀柔政策是必然的。
顾母也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用了怀柔政策这个词,估计天底下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对自己的孩子用这个词,这代表了什么,对儿子像是对待政治敌人还是对手,或者需要拉拢的什么人,她也许没有意识到,就是自己都在把他们推远,更不要说孩子们。
顾父点点头,赞同妻子的这种办法,“还是你妈考虑的周到,是该这么做,钱我们不会少给,人家起码也是因为你的车子出的车祸,小姑娘冰天雪地的也受了不少罪,我们还是该在能力范围内给人家一些补偿,不要小气,明天你就让人去办吧!”
已经是盖棺定论了。
顾母点点头,又给顾晟盛了一碗骨头汤。
顾晟嘲讽的露出一个微笑,这就是自己的父母,有时候顾晟可怜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也不懂的如何和孩子沟通,以为简单粗暴的办法就能解决他们认为的事情,他们永远认为自己是对的。
“爸妈,我自己会亲自上门去的。”
顾父皱眉,他特别讨厌这种不服管教的孩子,顾晟是自己的孩子里最不像自己的,也是最像自己的,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这孩子身上有着老爷子的多数影子,又有着自己身上的某些特质,所以更让人又爱又恨。
“你妈不是说了,你最好不要出面,免得对方升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也不想你被纠缠。”顾父打断顾晟的话。
顾母柔和的一笑,把骨头汤的碗递给顾晟,顺便给顾晟捋了捋衣襟,“顾晟,你这身子可要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才几天,再说你也没必要非自己去,你要是嫌弃警卫员不能代表心意,让你大哥去一趟,也行啊!”
迂回战术。
“可是报答救命之恩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啊?爸妈,你们都是明白人,人家简明月救了我,没有简明月,车祸之后,我早被车子爆炸弄死了,或者失血过多,或者骨折戳破了心肺的那一处,反正都不可能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而且后来也是简明月把我拉到了那间木屋,要不然你们觉得我还能完好无损的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救吗?早就喂了狼了吧!”顾晟冷笑,这些事情自己说过,可是没人当回事,似乎自己的命就是别人理所当然应该救的,人家的命就不值钱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以身相许不成!花点钱不算报答吗?那好,我打个电话给她安排个工作,这总可以了吧!一个城市工作,一个城市户口还不够报答吗?”顾母不想发脾气,尽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但是话里还是带了一些情绪。
顾晟扭头看着顾母,那张保养的精致的不像是五十岁的女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虚假的仁慈和爱护。
“您说对了,我的命不值那一个工作,那一个城市户口,我正准备以身相许来报答人家,要不然怎么能显出我们的诚意啊!”
顾母气得发抖,“顾晟,你要冷静,这时候你跟父母置气算什么,不能拿你自己的一辈子来赌气啊!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娶了这么一个农村的女孩子,就少了一份对你有帮助的助力,你现在的地位,文化程度,这个女孩子能配得上你吗?两个地位悬殊,文化教育,一切的一切都有着明显差距的人,能有共同语言,你们能说到一起,有话题聊吗?
过日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共同语言,生活在一切就是凑合,你能忍受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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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和我爸有共同语言吗?难道当年您也是看中了我爸的地位权势和您的匹配才嫁的?……”
“放肆!”
顾父拍桌子指着顾晟喝道。
“你就是这么和我和你妈说话的?我们是你的父母,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你妈怎么不去管别人,偏偏要管你,还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关心你,不想你走弯路,不想你不理智的做事,年轻冲动,容易做错事情,我们有错吗?”
顾父觉得顾晟欠缺管教。
顾晟悠悠的站起来,整理好衣服,“爸,您也不需要跟我发脾气,现在婚姻自由,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了,你的那一套不实行,也不能够被施行,别在我身上浪费力气,这个简明月我必须娶,我抱也抱过人家,还在一起睡过,当然您不要想歪了,这个睡,就是单纯意义上的睡觉,当时的情况您不是没有了解,我们那是迫不得已,但是那么多人看到了,我必须负责,不能让一个姑娘救了我,还要被我连累的一辈子不幸福,那不叫人干的事情,我是个男人,就要负责。所以别花力气去费劲了。”
顾晟说的是事实,也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心。
顾母一看不对,这孩子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也着急起来,拉住顾晟,劝道:“顾晟,你不能这么想,这事情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要不是你的开车技术过硬,就凭你们翻车的地势,早就死了不知道几次了,简明月还有那个命来救你吗?这么说起来你先救了她的,我们一命救一命也算是还清了。
你不能拿自己的人生来报答对方,你会后悔的。”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晟走进一堆泥潭中。
也不能让这种被人笑话的事情发生在他们家,这绝对不可以。
“后悔?妈,我要是不这么做,那才要后悔,我不能让一个姑娘背着这样的名声一辈子,你觉得要是你的女儿和我发生这样的事情,您怎么办?您要怎么办?也受点钱就被人打发了,让自己女儿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没有好人家敢娶。您觉得行吗?”
当然不行,顾母在心里说,要是自己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情,自己早就找上门去,就是赖也要赖到顾晟身上,不能让自己女儿毁了一辈子啊!
呵呵,看看,这就是人性啊!
顾父反倒是被顾晟的这个话打动,他毕竟是当兵的,对于责任有不同的理解,开始他是因为妻子在自己耳边一直叨叨这些话题,才会动摇了决心,可是现在听到顾晟的话,顾父觉得自己应该支持着孩子。自己的儿子有担当难道还有错了,而且顾晟说的没错,抱也抱过了,睡也睡过了,要想不害了人家,就必须出面负责,否则就是害人了。
“妈,您别说了,这事情我是一定要做的,谁也不能阻止我。”顾晟斩钉截铁地回答。
母亲太让人失望,自己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这世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有着多么严苛的要求,自己和简明月的事情,理论上没有错,可是道德上就要被人诟病,尤其是简明月,他知道简明月的性子根本不在意那些,也许还有些沾沾自喜呢!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反正他就是能猜到,那丫头得意的炫耀样子,一定觉得这样反而赶跑了以后都会出现的苍蝇而高兴吧,也为可以摆脱自己而高兴。
不过,顾晟可不会放任自己一个人苦苦挣扎在感情的漩涡里,凭什么自己一个人苦恼,烦忧,欢喜雀跃,要是必须一个人分享,顾晟觉得他必须拉着简明月一起,这辈子就这样吧!
顾母还要说服,被顾父摆摆手制止,“你别说了,顾晟说的对,这事情不是单单是救命之恩的问题,也不能用其他东西衡量,最重要的是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名节,我们不能毁了人家一辈子,那不是人做的事情。顾晟是个男人就该有这种担当,这才是我的儿子。就让顾晟去做吧!”
顾母大惊,什么,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农村妞就这么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教育的如此优秀的儿子拐走,凭什么让自己总是引以为傲的儿子在别人眼中沦为笑柄,凭什么自己一个堂堂的军长夫人还要面对一个看不上眼的媳妇。
“老顾,你怎么也这么糊涂,这事情……”
“好啦,这事情我决定了,就按顾晟说的办,其他的都别说了。孩子病了这么久,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似乎这一刻,顾父才恢复了父亲的角色。
顾母张开的嘴吧再次合上,这一辈子都是顾父说了算,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独断专行,霸道武断!
顾晟也是第一次正视父亲对于很多事情的准则和底线,也许这个父亲一旦涉及到大义和是非都是站在正常的角度,但是作为父亲却的确是失败的。
“爸,我上楼了。”顾晟累了,最后一场战争,自己虽然胜利,但这只是暂时的,母亲的性格自己很了解,不到黄河心不死,何况自己这里还不是黄河。
在没有最终自己把简明月娶回家之前,母亲大概会有无数的层出不穷的招数在等待着自己,只要能改变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母亲大概是会不遗余力的。
还是养养精神备战吧。
顾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仔细琢磨。
这里应付了,可是还有简明月的父亲简建国,还有简明月本人,要是做到说服这些人,尤其是简明月,顾晟知道自己需要花费的力气绝对要比自己父母还要多。
不过对付简明月和简建国,顾晟有办法,自己可不是一个人作战,还有一个顾老爷子呢!
搬出来顾老爷子,简建国绝对不是顾老爷子的敌手,那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战,相信以顾老爷子的人品和信誉,简建国绝对会俯首称臣的拜服,乖乖把女儿嫁掉。
简明月的话,就需要自己下功夫,面面俱到的打消简明月的任何顾虑。
自己这算什么啊!
顾晟耻笑,一个大男人,这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啊!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
说完自己都笑了。
简明月不是美人,自己也不是英雄。
最重要的是顾晟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简明月心里的那道屏障是什么缘由来的,心病还需心药解,自己不能对症下药,怎么能说服简明月啊!
这丫头可不是那种许之以利就能打动的人。
头疼的!
顾晟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慢慢布置战术和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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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早就出院了,出院的第六天就要过年,简明月可不愿意在医院过年,因为刘秀娥简建国担心简明月的身体,想让简明月在医院多住些日子,被简明月给劝阻了。
开玩笑,在医院过年,自己又不是疯了。
不过就是饿了几天,还不至于就要在医院住着,简明月是非常坚决的回家啦!
医院那就是钱啊!
就是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
于是简明月回到了家。
这一回家,家里简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几乎整个村子的人们都来简明月家串门了,拿着东西,不是几个鸡蛋,就是一叠白面饼,这可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刘秀娥和简建国基本上在家里就每天招呼全村子的人们了。
简明月简直是不胜其烦,每个人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晦暗难言的样子,还有几个和简明月同龄的女孩子都要问到脸上了,关心的不外乎是简明月和那个顾晟是什么关系等等,简明月简直是不胜其烦。
最后只能装病躲开了。
年就这在这种躲躲闪闪中过去,正月十五一过,年算过完了,简明亮要去钢铁厂报道了。
简明月也要开学了。
简明月嘱咐简明亮一番,让简明亮笑话了半天,笑话她不像妹妹,倒是像妈。
简明亮十六去省城报道,简明月十七开学。
一大早简明亮就换上了一身刘秀娥给新做的衣服,坐上了去省城的车。
一家人把简明亮送走,总算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刚回到家,就有人上门啦!
“有人在家吗?”
简明月在屋子里收拾书包,作业昨天才做完,明天开学,简明月收拾一下。
简明阳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呢!
“谁啊?”
刘秀娥掀开帘子,大门外面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底下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军人,手里拿着一包东西,正在门口张望,外面围了不少孩子和大人,都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辆车子。
不少人都在议论,简建国家里这是来什么人啦?开着车,还是解放军,当兵的!
难道和那个传说中顾晟有关,要知道都听说了那个顾晟的爹可是个军长呢!听说了为了找到顾军长的儿子,都有部队的人来专门搜救呢!
不少只是道听途说的人也不由得信以为真,要说简明月和那个顾晟没什么,谁信啊!
没什么,人家那汽车一趟又一趟的来简建国家门上。
所有人都意味深长啊!
刘秀娥倒是愣了,解放军?
喊简建国。
“建国,有人来啦!你来看看!”
简建国在偏房里给三轮车上油,检查轮胎打气呢!
明天也要开始给县城向明的那里送油渣了,简建国提前要准备好啦。
一手油就走出来,“谁啊?”
“您是简建国同志吧!我们是顾军长的警卫员,专门来看看简明月的。”领头的一个当兵的说话,一看就是两个人里有点儿官职的。
简建国赶紧洗了洗手,把两个人迎进堂屋。
刘秀娥给端了两碗白糖水。
人家打量了一下简建国家的房子,两个人对视一眼,刚才说话的当兵的开口了。
“简建国同志,我们是专程代表顾军长和顾晟来看望简明月的,我叫程东,是顾军长的警卫排长,这是一些水果和营养品,你们收下,给孩子补补身体。”
一兜苹果,一兜奶粉麦乳精,推到简建国跟前。
简建国觉得不妥,事情简明月跟自己说过,就是纯粹的遇到车祸,两个人被狼困住的事情,说不上谁救谁,不是顾晟救过简明月简明月也救过顾晟吗?所以这东西,他们还真不能拿。
“那个同志,这东西我们不能收,你们拿回去吧!顾晟那孩子伤的也很重,给他吃吧!我们明月没啥大问题,已经好啦。让顾军长不用操心。您回去捎个话,就说我们谢谢顾军长!”
刘秀娥也点点头,“是啊,同志,这东西我们不能收,谢谢顾军长和顾晟!”
面对两个当兵的,两口子也是有些紧张。
平时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和解放军能有什么交集啊!
最多也就是村子里谁家小子当兵了,穿着一身军装回家探亲,雄赳赳气昂昂的,让人羡慕,还都是小兵。
可是两口子也知道眼前的这两位可不只是当兵的,人家那可是肩膀上有杠杠的!
那就是有官职的。
程东看了看简建国和刘秀娥,这是两个老实人,老实巴交,并不像军长夫人说的那么不堪,也看不出攀龙附凤的那种奸滑,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误会了。
可是自己来就是带着使命来的,这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
咬咬牙。
“简建国同志,有些话顾军长不方便说,可是我是他的警卫排长,我必须说清楚。”
这个话题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简建国一愣,不方便说?
什么不方便说的?
“是这样,这次的事情顾晟和简明月都受了伤,都是车祸的受害者,当时的情形那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不存在抱一下就要娶回家的事情,你们也不能心存幻想,你们是什么家庭,顾晟是什么家庭,简明月是肯定配不上顾晟的,两个家庭的差距太大,你们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妄想借机纠缠顾晟,这是一笔钱,一千块钱,是你们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好好过日子,以后再也不要和顾晟联系!”程东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欠教训,这是什么话啊!
可是这是顾夫人让必须完全转达的,程东不能推诿。
简建国气的瞪大了眼睛,刘秀娥更是火冒三丈。
他们也听说了很多风言风语,村子最近都在热火朝天的议论,他们不知道也不可能,可是也是尽量和人解释,没有这一回事,不想给人家惹麻烦,他们就是心里很清楚顾晟那种家庭不是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可以攀得上。
再说心里说,刘秀娥和简建国还不愿意把简明月嫁到顾晟那样的家庭,高门大户的家庭,想想也知道父母都是拿下巴颏儿看人的人,让自己闺女嫁过去受气受欺负,他们犯不上,又不是靠卖女儿过日子的,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女儿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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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倒好,自己这边一门心思的急着撇清,人家可倒好找上门来羞辱他们。
还把他们闺女贬的一文不值。
简明月撩开帘子走出来,刚才她就在里屋,这里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程东看到简明月有点不自在,看年纪也知道这一定是简明月,那个大院传闻中的重要女主角,也是顾夫人快要抓狂的事件主人。
“你好,你是简明月吧!正好你在,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和顾晟不可能,你就不要多做什么想法,听说你在读高中,这样很好,有理想是对的,好好读书,别把心思花在不切实际的事情上!顾晟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做该做的事情。钱,你们收下,话我也带到了!你看你们给我打个条子,我也好给人家交代。”程东想赶紧走,这地方让他浑身不自在。
“谁让你们来的?我猜猜吧,不会是顾晟,因为没那个必要多此一举,那么就一定是你们那个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的顾夫人吧?顾军长身为一军之长,我想肯定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顾夫人让你们来的。”简明月气狠了,倒是也不焦躁,反而冷静点有点吓人。
程东恼羞成怒,这孩子太过于聪明,嘴巴也太损人了!
什么叫拿鼻孔看人!虽然这是事实,可是也不能这么说出来啊!
一拍桌子,呵斥道:“简明月同志!注意的你的态度,话我已经带到,有什么不满也不能侮辱首长,你这种态度可是极度不端正,有错就要改正,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简明月冷笑,“你拍桌子干嘛?有理不在声高!再说了,这是在我家,我们可没有请你来受我们的侮辱!难道我去你们首长家里侮辱他了吗?我们在自己家里被你逼上门来侮辱,你还倒有理了。我就不相信,你们部队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让你们到老百姓家里耀武扬威!
还有什么叫做明白自己的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你们又是什么身份?你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看不起我们老百姓,还是你们军长夫人看不起我们老百姓,都说人民子弟兵是为人民服务的,你们现在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你们祖宗三代往上查一查,谁家不是农民,谁家不是老百姓?
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军长夫人,这钱我们不收,拿钱砸人,恐怕你们军长夫人还不够格!顾晟和我之间是怎么回事,顾晟自己清楚,有什么问题,让顾晟来和我说,顾夫人要么管住自己的儿子,要么该干嘛干嘛,别再来我家闹事,要不然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说话。
现在请你们赶紧走人,免得脏了我们的地方。”
简明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简建国站到简明月身后,“你们快走吧!赶紧走!”自己是女儿的支持,不能让人看着欺负女儿,就算是军长也不行。
程东身后的刘三德火了,“你这女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怎么欺负你们了?我们给你们钱也算是欺负你们啊?好心当成驴肝肺,也不看看自己家里是个什么德行,穷的都要叮当响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别以为你们的心思人家看不出来,不就是想着顾晟是军长家里的儿子,而且又有个好工作,家里条件好,就想着死抓住不放,还装什么清高,装的好像我们都侮辱你们了,有本事你就真的和顾晟撇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那才是你有本事啊,那时候我给你跪下认错。现在,你不配!”
刘三德看多了这种想要进城当城里人的女孩,都是假模假式,还想说自己多么无辜,多么清白,高尚,实际上内里就是一个目标,进城当城里人。
所以他本能的就把简明月当做了那些人,说话也绝对不客气。
刘秀娥火了。
站起来上去一把揪住刘三德的衣领子,“你说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当兵的?我看你根本不配,我们清清白白的人家,把你们连累的我女儿都被人说成什么啦!我们都没有说过什么,为了顾晟好,我们还努力解释,就是为了不给人家造成麻烦,可是你们倒好,反而上门来找麻烦!你们给我滚,滚出我家!”
谁侮辱自己的女儿,刘秀娥都不会忍耐。
当兵的也不能有特权。
这是欺负人!
程东一看,事情闹僵了,本来还能好好的说,现在已经要动手了,刘三德也太不冷静,话说的那么难听,这搁到谁听了也要火了。
这事情就是被人家打了都是白打,你这话说出去,估计是个人都会说打的好。
他们还不能还手。
赶紧上前拉住刘三德和刘秀娥,“大婶,大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刘秀娥指着大门吼道:“你们给我滚,快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人,你们还是当兵的,真是的白瞎了那一身衣服。”
“谁白瞎了衣服?是你们家闺女想要乌鸡变凤凰,还说我们!都是什么人啊!怪不得顾夫人不愿意,要是我我也不愿意,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刘三德嘴上还是不饶人。
程东火了,这就是个惹祸的主儿,你这不是招人揍你吗?
“闭嘴!刘三德!注意你的言辞,你是个军人,说话要注意态度!”
刘三德不情不愿的闭上嘴巴。
满脸的愤慨和不服气。
“你叫刘三德是吧!那你今天可真是看对了,我呢,简明月就是个想要麻雀变凤凰的痴心妄想的人,顾晟啊!我还真的看上了,你回去告诉顾夫人,有本事管好顾晟,要不然我还当定了他们家的儿媳妇了!”
简明月的话让所有人安静。
刘秀娥简建国吓傻了,这姑娘不是被刺激的有点儿魔怔了吧!
程东和刘三德刚想说什么,程东想劝简明月不要冲动,刘三德是想讥讽简明月露出狐狸尾巴。
不过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因为一个声音已经出现。
“简明月,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顾晟走进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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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真想捂脸,怎么说个大话吹吹牛,也能被当事人抓到,你说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程东和刘三德垂下眼睛,努力保持镇定,这事情可是瞒着顾晟的。
事情现在一发,顾夫人和顾晟之间估计又是一场战争,而且明显这个简明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没有进门就敢和未来婆婆呛声,这要是嫁进去,那就得天天鸡犬不宁啊!
“顾晟,正好你来了,赶紧把这两个人弄走,你们家的事情搞得我们家鸡犬不宁的干什么?以后你也别来了,省的让人误会,我们家明月还要堂堂正正做人呢!”简建国没有好脸色给顾晟,上门来欺负自家闺女,还给什么脸啊!
简建国又没有巴望着想要和顾家有什么牵扯,所以没有那么多顾虑和犹豫,人不是都是因为有所求才会踌躇不前的吗?简建国不需要,这样刻薄的想要用钱来打发他们的人家,简建国不想自己女儿去!
天大的富贵,也没有一个人的尊严,体面的活着更幸福。
简建国这辈子没有过过什么富贵的日子,也没有巴望过要去过富贵的日子,如果自己靠本事过不上,那说明还是自己的命。
简建国不信命,可是也不是那种为了富贵拼命钻营的人,所以对顾晟没有好脸色。
顾晟看了看程东和刘三德。
“我妈让你们来的吧?”
程东笑着解释:“顾晟,你妈妈是为了你好!”
作为警卫员,程东无论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无论对顾夫人的做法有多么不赞同,也必须站在这边。
刘三德还是一样的没心没肺,口无遮拦。
“顾晟,你也看到了,这个简明月自己都说了,就是看上你,是有预谋的想要嫁进你们家的,这样有心机的女人,你可不能上当!你妈说的对,你们这样的家庭,简明月配不上,门不当户不对。”
他可是觉得自己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人的真实目的,不能让顾晟跳火坑。
刘秀娥推开拦着她的程东,对着刘三德喊:“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家明月那么说还不是话赶话说的,再说那话是赌气的话,你还听不出来,你以为你们眼里的宝贝疙瘩顾晟我们稀罕啊!我们还嫌弃顾晟家庭太复杂,顾晟他妈不要见面就能知道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人,顾晟还配不上我们家明月呢!”
刘三德还想掰扯,被程东拉住,暗暗使眼色,不是到这里来吵架的,一个大男人和农村妇女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也太没有素质了,再说顾晟现在可是在这里呢,这么说就是让顾晟越来越跟家里生疏,拉开距离了。
“看见了吧!你们认为的香饽饽,人家还不稀罕呢!”顾老爷子笑呵呵地走进来,手里拄着拐杖。
程东和刘三德立刻立正敬礼,这可是前顾军长,是现任顾军长的父亲。
“老爷子,你回来了,快坐!”简明月虽然不待见顾晟,可是和顾老爷子又没有矛盾,两个人可是朋友呢,急忙招呼顾老爷子坐下。
简建国和刘秀娥也收起脸上的不快,迎上去。
顾老爷子怎么也对他们家有恩情的,要不是顾老爷子,钢铁厂撕毁合约的事情就不好解决。
两口子都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心里记着人家的好呢!
要不是因为记着顾老爷子的好,今天,简建国就能拿着扁担把程东和刘三德打出去,能这么嚣张的站在他们家的地方,说着欺负人的话,在他们农村不打你都对不起这地方。
“我是回来了,也来看看你这丫头好没好,这次你可是受罪了!怎么样,养的好吗?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的话就要说,不要怕花钱,老头子别的没有,退休金还有几个,够给你看看病的。”顾老爷子是真心喜欢简明月,这丫头很得顾老爷子的心,把简明月当做自己的亲孙女看待的。
简明月笑着给顾老爷子端一杯茶,他们家平时根本没有茶叶,这茶叶还是过年,临时买了一些茉莉花茶招待客人的。
很便宜,但是这是心意。
“老爷子,我身体好着呢,你就放心吧!你看看,能吃能睡,活蹦乱跳的。你那点儿退休金还是留给你儿子孙子吧!省的人家该说我诈骗老人家的钱财!一个罪名已经够了,多了我也顶不住。”看了一眼程东和刘三德。
程东那个心塞,这位老爷子出马,这事情算是彻底黄了。
老爷子和顾夫人不对付这是所有人知道的事情,两个人一杠上,那就是天雷遇地火,不,应该是火星撞地球,世界大战爆发。
简明月这眼药上的,程东就知道这女孩不省心。
“谁敢说你们什么?我的钱给谁花还由不了我自己了啊!反了天了!老子拼命扛枪打日本鬼子,建立了新中国,至今还有三个弹片留在我腿上膝盖里,怎么现在老了,没用了,连花个钱也要被人管啊!”顾老爷子那是火大了。
尤其是他听说了程东和刘三德来了简明月家里,就知道是那个儿媳妇干得好事,这儿媳妇啊,自己看不上她,觉得她一副娇小姐的做作样子,看不起自己这些个泥腿子出身的老革命老古板,而儿媳妇也看不上自己平易近人,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老公公,于是这场战争已开始就是硝烟弥漫,到最后顾老爷子选择到县城来住。也是不想为难自己的儿子。
谁让自己儿子稀罕人家稀罕的紧啊,人家都是媳妇和婆婆打不完的官司,他们家却偏偏相反。
儿媳妇做什么事情,儿子向着也就罢了,那是人家媳妇,顾老爷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三个孙子,个个都被儿媳妇管束的不让当兵,说什么当兵苦,不如安安稳稳做个文职的干部好,就是老大也是被自己发了一通脾气才让当的警察,到了老二,儿媳妇甚至擅自作主把孩子的报考志愿,由军事大学,改为了理工大学。
一个很好的兵苗子就没了,更不要说,孙子的婚事上,那简直是步步为营,就是想着门当户对,也不顾孩子的意愿,大孙子已经没办法了,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了,曾孙女都生了,难道还让孙子离婚啊!
可是到了顾晟的身上,儿媳妇又开始伸手,顾老爷子这次不干了,怎么也要给孙子做一会主,不能让孙子过糊涂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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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不敢吭气,刘三德也不敢多嘴了,顾老爷子那威风,是当过军长的人,多少次冲锋陷阵,腥风血雨里爬出来的人,这一瞪眼,一拍桌子,谁都不敢吭气了!
顾晟对程东和刘三德说:“你们回去吧,把这钱给我妈拿回去,告诉她,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别再插手我的事情,别让我怨恨她。”
他在给程东和刘三德解围,人家也是接受了命令,谁没事跑到这里来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还不是他妈逼得。
程东和刘三德点点头,对着顾老爷子行礼,“老首长,我们走了!”
顾老爷子看也不看一眼,还有点儿小孩子脾气呢!
程东苦笑,带着刘三德拿着钱走了。
一路上琢磨着怎么跟顾夫人交代这件事。
这边程东和刘三德一走,顾老爷子就对简明月说:“丫头,你啊,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不过你这丫头对我的胃口,我还就看上你做我的孙媳妇啦,放心爷爷给你做主,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简明月才呕呢,自己不过是耍耍嘴皮子,一点儿也没有想要和顾晟怎么着的意思,问题是显然顾老爷子当真了,这可怎么办?
抬眼望了望顾晟,使个眼色,那意思是你快说话啊!
说你不愿意。
顾晟低眉敛目,就是半点不瞅简明月,把简明月那个气的。
这个人肯定是成心的。
你不说我自己说。
还没张嘴,顾老爷子就说了话:“顾晟,你带丫头去把车里的东西拿过来,都是我老头子的心意,上次给你们带的礼物给丫头和顾晟救急用啦,这次的才是我的心意,一定要收下。”
“老爷子,东西真的不用,哪有还要您拿东西道理,来我们家是我们的福气,您对明月这么好,我们都很感激呢!”简建国赶紧劝阻,这位老爷子平易近人,和他们这些农村人也不摆架子,还帮过他们家,简建国打心里对老爷子发不了脾气。
谁家还没有几个不成器的孩子,更何况听那个意思这个不着调的人还是老爷子的儿媳妇,简建国就更不能迁怒老爷子了。
“你可得收下,不收下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哪有人礼物都拿到家里了,还让人拿回去的人道理,你如果实在不想要,那就扔出去,反正我也不会拿回去的。”顾老爷子将军。
简建国没办法说了,再说就是不识抬举了!
顾晟笑呵呵地跟简明月说:“走吧,我一个人可拿不了,我爷爷快要把我家给你搬来了,你总要看看有多么夸张啊!”他心领神会,爷爷的意思就是给自己和简明月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好把话说清楚!
这种机会不要白不要啊!
简明月无精打采地跟着顾晟走出门,有点儿抹不开脸,刚才自己说的话顾晟肯定全都听到了,估计会在心里暗暗算算自己到底对他做什么好事了,也许还有轻视和看不起吧!
怎么就顺嘴那么说出来了呢?
跟一个小兵蛋子赌什么气啊!
看看,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那个……刚才的话,我是……”简明月想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心里还是不愿意把自己归类到那种人之间。
听不听的是人家的事情,说不说就是自己的了!
“其实,我今天来,也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的!”顾晟打断简明月的话头,这个女孩想什么,自己还是琢磨的出来,这是想要撇清反悔。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次的车祸,你和我都很侥幸活了下来,可是因为我们获救了,就有了很多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对你和我都不好,尤其是你,对你的影响应该更大,我懂一个女孩子总是吃亏多一些,这种事情人们总是站在男人这边,女人总是弱势群体。我不想连累你,可是已经连累了,相信你们村里也一定传的都是沸沸扬扬。为了你我好,我们定亲吧,先把婚事定下来,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结婚,你看怎么样?”顾晟一鼓作气。
不能让明月躲过去。
简明月吓了一跳。
伸手摸了摸顾晟的脑袋去,温度正常啊!
这既不是发烧,怎么说开胡话了!
结婚?
谁和谁啊?
怎么自己就搞不清楚了,怎么就扯到结婚上面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说了那句当顾家的儿媳妇的话啊!
还有没有天理啊!
简明月真的想哭。
话不能乱说,饭不能乱吃啊!
“你觉得怎么样?你不说话,我只能当做你同意了!”顾晟好笑地看着简明月变幻莫测的表情,加上一句。
明显这句话刺激到了简明月,那张小脸一紧,眉头一锁,嘴角悲愤地一扬。
“谁同意啦?谁同意啦?怎么就扯到结婚上面了?我和你为什么结婚,我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大好的青春,我找什么人不行,非要找你们姓顾的啊!凭什么啊!”简明月觉得世界观都乱套了。
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和顾晟拉开距离,好吧!她承认,自己曾经也对顾晟,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就是一点点,只有手指甲盖儿那么一点点,可是这也不能成为自己就嫁给顾晟的原因啊!
自己还曾经非常喜欢过顾重名呢!现在不也是有多远躲多远啊!
“找我们姓顾的有什么不好啊!我觉得我这样的人,长相应该算是中上等甚至是上等,工作稳定收入稳定,性情不错,不喝酒,少量抽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是个女人眼中的丈夫人选吧!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啊?”顾晟始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简明月一再的重申姓顾的,难道说姓顾的得罪过简明月,甚至是伤害过简明月吗?
要不然怎么会对姓顾的有这么深的排斥。
完全不合理。
“当然不满意,你比我大十岁呢,十岁!?十岁可是很大的代沟,我们有共同语言吗?再说了,我还要上学,高中还有两年,考上了大学就是四年,这里里外外就是六年,你都三十多了,你觉得可能吗?就是现在你这个年龄的男人孩子都满地爬了,你觉得你有必要死吊着我这样一棵歪脖树吗?”
简明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门心思想的就是如何打消顾晟的这个荒唐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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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挺有道理!”顾晟眸中精光闪过。
这姑娘是动脑子了,这都能找出来说事情。
简明月一听,有门儿,加把劲儿。
继续游说。
“你看看那个何经理不错啊,和你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长得漂亮,也时髦,年龄也和你相当,那样的才是你的人生伴侣,拿得出手,经得住人看,尤其是你妈绝对不会反对,婆媳关系和睦,你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多好啊!是不是?”
理由正当充分。
顾晟憋着笑,好口才。
鼓励的点点头。
简明月忽然有种自己在唱独角戏的感觉,顾晟绝对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说的话上。
“你点头就是同意对吗?那就赶紧拿东西,今天的这个话我当做你没说,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简明月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的狠绝一点,省的顾晟有什么念想。
她到现在还没明白,顾晟怎么就对自己有兴趣了!
以前可没有这种迹象的,一开始到后来,就在车祸之前顾晟都表现正常,没有丝毫对自己有企图的样子,车祸之后就这样啦!让简明月不得不怀疑顾晟是真的在这次的车祸里撞坏了脑袋。
“简明月,你这么着急的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心虚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不错,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啊!我觉得我既然到今天都没有凑合着找一个女人过日子,那就证明我看不上何经理那样的女人,我也不想将就凑合,所以你说的那些理由对于我似乎都不是问题,不就是等你六年吗?
再说你说的问题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够了法定年龄就可以结婚,没人规定结了婚就不能上大学吧!我觉得你就是那个我愿意将就的女人,你看我们面对那样的车祸,还能相互扶持的一路走过来,你的坚强你的勇敢,你的无所畏惧,你的冷静睿智,这些都是吸引我的地方,我愿意等你。”
顾晟发自肺腑,既然喜欢上一个人,顾晟不会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是一个不爱则已,爱上了就会是不容错认的一往无前。
而现在简明月就是顾晟心目中那个一往无前。
简明月脸有点热,被人这么坦白的表示喜欢,是简明月的第一次经验,虽然上辈子她和顾重名结婚,可惜的是顾重名不是个表达感情的人,何况那个时候的婚姻有多少有感情的,不都是结婚之后慢慢相处来的。
所以被人这么认真热烈地表达喜爱,让简明月脸红耳赤。
当然会有的沾沾自喜,这大概是女人的虚荣心吧!
“顾晟,你这话我相信,面对那样的危机之后,大家都会产生一些依赖的感情,我不能否认,可是那些都是暂时的,人的一辈子不是靠一时的激情感动来过下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见见都会磨光了那些你看中的我的光彩点,慢慢的你就会觉得我也许更依赖人一些好,这样听话,乖巧,当初的冷静理智就会变成不近人情,没有转圜,不懂变通,所以我是不想这样靠着激情走下去,这样最容易万劫不复。
我不会拿自己去冒险,也希望你慎重考虑。”
顾晟苦恼地想,这样理智的简明月似乎让自己更加迷惑,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女孩对于一个明明是优秀的没话说的男人止步不前,到底是什么?
“简明月,你说的那些都存在,也许客观上说,我的确也被车祸后冷静理智处理危机的你打动,可是那不是根本,我想我对于你是出于一个男人对于自己被吸引的女孩的交往要求,这一点也不过分吧,我的条件不错,我相信不止是我一个人有感觉,难道你可以否认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幻想?
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心,也看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是不是值得依靠,是不是可以走一生的人,这并不难,我不是要求你现在就嫁给我,仅仅是我们确立一种关系,让我们可以彼此了解,也许不合适,你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六年很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用不了六年,你就会觉得嫁给我是给错的主意呢!”
顾晟的话在一点一点的侵蚀掉简明月脆弱的意志和坚持,是啊,简明月在心里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否定了一切,顾晟不是顾重名,顾重名不能代表一切姓顾的人,自己要不要走出那一步,试着感受世界的美好,和爱情的美妙,六年这是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时间,如果不行顾晟不合适,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自己有足够的机会可以重新选择,这一次自己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简明月,她有家人,有自己,有能力改变一切。
简明月复杂的看着顾晟。
“你试图在引诱我!”
顾晟靠的她很近,眼睛里的光芒让他的黑眼珠像是宝石一样璀璨,“不要一副很困惑的样子,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我一样学会随心所欲的生活和信任别人,不是每个人都是自不可靠的,给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这没有错。”
简明月拉开和顾晟的距离,两个人头并在一起的样子,在外人眼中那绝对叫做暧昧。
也许顾晟就是这么希望别人想的,简明月恶意的猜测顾晟的想法。
“而且我的选择对你现在的状况是最完美的,起码这些流言蜚语都会被打破,你的父母兄弟都不需要为了你,捍卫你的名声而大打出手,也不需要让他们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被人指指点点,别说你不在乎!我相信你的心里没有比他们让你更在乎的了。那么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我这个现成的挡箭牌呢!你完全可以用完之后,扔到一边,我完全不介意。”
顾晟几乎接近一种绝对的蛊惑。
简明月该死的咬牙,是啊,该死的顾晟,是个太明白如何打动她的男人。
“好吧,你赢了!不过,你记得你说得话,我随时有喊停止的权利!”简明月投降。
顾晟迷人的黑眼睛里绽放微笑,像是一潭深井吸引你一步步深陷。
“好女孩!我为你的明智深深拜服!”
简明月抱臂,油嘴滑舌算不算是一种自己深恶痛绝的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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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顾老爷子和简建国刘秀娥也在谈话,话题也是简明月和顾晟。
这不是巧合,顾老爷子就是顾晟搬来的救兵,专门是来对付简建国的。
顾晟非常清楚自己不足以打动简建国,这个质朴的农村汉子对于女儿的疼爱,是超乎寻常,而且为了女儿的好,简建国不会被别的因素打动,那么顾老爷子也就是最好的说客。
“建国,论我的年纪当你一声大叔那不过分吧?”顾老爷子可是有艰巨任务的,孙子可是难得求自己一次,怎么也要帮着顾晟得偿所愿,况且简明月这丫头自己可是很喜欢,还有一手做饭的好手艺,做自己的孙媳妇,求之不得。
这个说客当的心甘情愿。
简建国给顾老爷子点上烟卷,点点头。
“叔,该叫您一声叔的!”
“那我就不拿自己当外人,跟你们两口子说些肺腑的话。”顾老爷子拉着简建国坐在炕沿上。
“行,您说,我听着呢!”
刘秀娥看了一眼外面,顾晟和简明月拿东西还没回来,她有些不放心,这村里可都风言风语的,说什么的都有,这顾晟和简明月再这么在外面晃荡,那不是招人闲话啊!
顾晟没什么,他是在省城生活,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一些话不痛不痒的,对顾晟没有影响。
可是自家明月不行啊!
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有了这些风言风语,明月以后怎么找婆家啊!
谁家还敢要这样的女人。
刘秀娥不能不给女儿打算。
顾老爷子看到刘秀娥的神情和眼神,笑着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顾晟和明月丫头的事情来的。”
刘秀娥神情紧张起来,顾晟和明月?
简建国也谨慎起来,这话有内容。
不可能啊!
刚刚那两个警卫员来干什么啊?不就是为了顾晟和简明月的事情啊!
人家态度摆出来了。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
简建国不想自作多情,也不想给女儿丢脸。
虽然顾晟人很好,要模样有模样,又有一个好工作,家里条件也不差,要是在村里一说,的确是个好女婿的材料,再加上两个人传出来的事情,要是,可是人家家里不愿意,简建国也不稀罕把女儿送去受罪。
就今天那个架势,那些话,那个做派,这样的人做亲家,简建国都替女儿担心,所以这福享不了。
“建国啊,顾晟和明月之间虽然是因为车祸之后环境原因不得不一起取暖,可是看到的人不这么想,到处说嘴的人也不这么想,人家一定还以为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顾晟是个男孩,怎么也能顶住,可是明月是个女孩,这么被人指指点点,将来婚事都要艰难的,顾晟和我说,他愿意负这个责任,他想娶明月,明月可以先上学,等大学毕业了,或者年龄够了再结婚,暂时就先定亲,也好让大家都平息下来,不那么关注这件事减少对明月的伤害。你们觉得呢?”顾老爷子把话都说开了,都是老实巴交的人,简建国和刘秀娥都不是那么多心眼的人,不需要跟他们弯弯绕绕的。
刘秀娥和简建国对视,还不是开玩笑吧!
“老爷子,刚刚那两个人可是你家的人,这…………”简建国说不下去,总不能说你们家这是搞什么,前脚一个人来说,别痴心妄想,老老实实的在你们这地方呆着过你们的日子,后面就出来人说要结婚。
这反差也太大了。
而且这到底谁说了算啊?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糊涂了。
这个顾家是够乱的。
“那两个人你们别管,那是我儿媳妇派来的人,我这个儿媳妇啊,就是出身娇气,看不起穷苦人,嫌弃农村人,眼睛长在了脑袋顶上,连我这个老公公都看不起,不过你们不要担心,儿媳妇再厉害,她也是我的儿媳妇,总不能越过我这个老公公去,所以有我护着明月丫头,谁也欺负不了她。”老爷子知道简建国两口子的意思。
简建国看了看刘秀娥,刘秀娥瞪了一眼简建国,扒拉开简建国,走到顾老爷子跟前,把顾老爷子跟前的水杯续满。
“老爷子,我们也就是小门小户的人家,明月就是个乡下丫头,不懂事,粗野,你们家那条件,我们家明月配不上,你看顾晟年龄不小了,还是早点考虑其他城里姑娘好,免得耽误了顾晟!”刘秀娥可不管顾老爷子什么身份,自家的孩子可不能到这样的人家去受气。
顾老爷子知道人家当妈的想什么,就是被刚才警卫员的那一出给惊着了,放到谁家看见未来亲家这么难缠,也会不乐意的。
“孩子,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怕明月到了顾家被婆婆刁难,日子不好过啊!不过这我可以跟你保证,顾晟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只要他是真心的护着明月,就绝对不会让明月受欺负,而且顾晟自己有房子,是钢铁厂的单身楼,只要他结婚,就能换成单元套房,他们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没人能为难明月。”
刘秀娥还是不乐意,这一家子都是当官的当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自己孩子到了这样人家,那还不是只剩下受气的份儿,就算不受气,人家婆婆只要不给好脸色,自己心里也跟着不舒坦啊!再说家里还有妯娌,人家都是城里人,出身也不一样,都是好单位的工作,自己姑娘就算等大学毕业分配那也要六年以后,还不知道工作好不好,到时候低人一等,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啊!
不行,刘秀娥不能同意。
“老爷子,我还是不同意,我们随说是农村人,没有见识,没文化,也不如你们生活的好,可是明月也是我们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里宝贝大的孩子,你们那样的人家,是非自然多,我们不能让闺女去受苦,您就多担待一下,别让我们为难。”
顾老爷子叹气。
“孩子,你心里的想法我明白,可是我也是为了孩子们好,为了明月好,你想想这次的事情之后,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明月是个没出嫁的丫头,碰到这种事情,被人指指点点的,说三道四,以后影响不好的还是明月,我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真心为明月考虑,顾晟对明月是真心的,这孩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但是一旦喜欢上了,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人好。我觉得我们更应该为了明月考虑,什么是对她最好的。你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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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娥犹豫了,简建国也不说话了。
顾老爷子说的没错,这事情最大的受害伤害的是明月。
如果顾晟和明月真的定亲,这件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也堵住了人们的嘴巴!
如果不是,顾晟走了,明月会被人们传成什么,刘秀娥想也知道,人们的嘴巴那就是万花筒,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到最后,明月估计就别想嫁出去。
顾老爷子知道刘秀娥和简建国还是被说动了,事关孩子的一辈子,做父母的是不愿意孩子受罪的,总是希望最大希望的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过得好。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对明月好的,绝对不会让明月在我家里受委屈,还有六年的时间,您们也可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样的人,再说就是不行,说个难听的话,到时候吃亏的是我,明月大学毕业,工作怎么也不会差太多,正是花样年华,就算不同意我,再找别人那也是由着明月挑的。我现在也算是帮着明月过了这个难关,一个考察的阶段。你们看看行吗?”顾晟和简明月已经拿着一网兜的东西走进来,想必顾老爷子的话,顾晟和简明月听到了。
刘秀娥和简建国都心动了,是啊,人家顾晟可算是个仁义的人,遇到这事情不躲不闪把话说的明白,几乎把好处都给了明月,还想怎么样啊!
就算是顾晟有个难缠的妈,只要顾晟把握的住自己的心,那么女人就能在家里立足,简建国不就是这样的,刘秀娥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啊!
简建国握了握刘秀娥的手,两口子心里有数了。
简建国还想问问自家闺女,毕竟这事情事关自己闺女的一辈子,不能马虎,起码要简明月同意,要是简明月不愿意,就算是顶着流言蜚语,简建国也不能让简明月和顾晟扯上关系。
“明月,你跟我来!”
简建国背着手对简明月说,自己转身走出屋子。
简明月看了看刘秀娥和顾晟。
刘秀娥点点头,老头子的心思刘秀娥知道,也同意这么做。
顾晟也点点头,他是相信简明月的坚定。
简明月走出去,跟着简建国站在了西屋里。
“明月,人家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怎么想的,说说吧!爹是尊重你的意思,只要你说愿意爹就同意,你要说不愿意,爹也替你挡着!要是单论条件的话,顾晟不错小伙子长得标致精神,人才也好,做事圆滑老道,工作也拿的出手,是个好人选。可是就是他那个妈,爹没见过,可是就今天那做派,说个不客气的话,今天是你在,要不然我早大巴掌把人扇出去了。今天敢这么上门拿钱砸人,以后就不会给你好脸色,你要想好,以后可能就要面对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婆婆。你觉得行吗?”简建国是利弊都分析给闺女听,他怕闺女一时鬼迷心窍。
最怕的就是简明月只顾一时的痛快,以后为难。
简明月心里温暖,这一辈子自己没有找顾重名,可是同样,父亲还是这么语重心长地规劝自己,没有任何的前提,都是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好,根本不去考虑顾晟家里的优越条件,仅仅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完全的尊重自己。
这一次没有了上一次为了顾重名的对抗,和父亲争执的脸红耳赤,没有了和父亲决绝的决裂,这一次是这么的不同,连心里都是温暖的透着心满意足的满足,也许是因为一切都不同了吧!
自己没有那么一根筋的坚持到底,也没有了为爱疯狂的不可救药,所以上天也把和父亲的这一次谈话变成了这样温馨温暖的场景,简明月不由得感叹,老太爷也不是一味地让自己无所适从的从一件事到另外一件事的落差和惊恐,起码这一次的交换是自己满心欢喜的一场体验。
“爸,顾晟要和我谈过,承诺如果我大学毕业之前,觉得不合适,就可以解除这场婚事,所以我觉得在眼下的情况,我和顾晟定婚事大概是最好的办法,谁都不受伤害。如果实在和顾晟的妈妈相处不来,我想我不会委屈自己,我会回来让爸妈养我一辈子!”简明月抱着简建国的胳膊撒娇。
简建国眼睛湿润了,脸上却露出笑容。
拍了拍简明月的脑袋,宠爱的呵斥:“你啊,总是这么没有正行,好好好,爸妈该下你的,活该养活你一辈子。不过顾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要好好对人家,不能从开始心里就抱了别的打算,我们不受气,可是我们也不动歪心思,耍滑头。”这是真心的担心简明月就是为了眼下的风言风语而将就着利用顾晟,简建国正直刚强,宁肯女儿背负流言,也不愿意女儿失去本心。
“爸,我知道啦,顾晟那么滑头,你应该担心的是我!”简明月不服气。
简建国笑了。
“走,进去告诉你顾爷爷,他可是对你那是一百二十个好心好意,要不是看在老爷子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可不敢放话让你选,没人护着你,爹可不放心。”
拉着简明月走回屋子。
顾晟期待的眼神落在简明月身上,他别的不担心,就怕这小女人心思重,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改了主意,那自己就白忙活了,还要重新再来。
不拿下简明月,让简明月给个准话,顾晟就不能专心致志的应付自己的老妈,顾母可不是省心的人,这一次不成,一定还有其他的招数,顾晟不希望简明月和自己的事情是因为母亲而出问题。
那样太辛苦。
简建国走上去握住顾老爷子的手,连连说:“亲家爷爷,明月这丫头我们就交给您管教了,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还是要多多管教她,顾晟,你是个大度的孩子,也能容人,明月是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大,性子急,动不动就甩脸子,你让让她,有什么事情回来跟我说,我给你说她。”
这话一出,顾晟和顾老爷子都是喜出望外,这还不明白就是简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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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立时气氛都不一样了,简建国招呼刘秀娥去做饭,要和顾老爷子好好喝一杯。
顾老爷子那是满意的不行不行的,只剩下呵呵呵的笑。
笑眯眯地打量着简明月,把简明月给吓得,猜也能猜到这位老爷子那是把简明月当成专职自己的大厨了。
遇到个吃货爷爷可怎么办啊?
刘秀娥乐颠颠地去忙活,这是喜事,怎么也要好好招待亲家爷爷啊!
这以后可是自家明月的大靠山呢,不好好的巴结巴结,那怎么行。
顾晟站在简明月身边,心里松下来,脸上都是微笑,看着简明月也是满眼的宠溺,让顾老爷子都看不惯了,直接要赶顾晟出去买酒。
顾晟连声答应,不过却没准备动身,那礼物里可是有好酒呢!
自己后备箱里还有一箱,就是为了收买老丈人的心的。
准备不充分,顾晟敢上门?
他是谁啊,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我去帮我妈做饭,老爷子您和我爸聊着!”简明月决定火速撤离,被某人一直用眼神盯着,浑身都不舒服了!
“我也去!”顾晟立刻决定自己死缠烂打的功力见长。
简明月瞪眼。
自己怎么就没有发觉顾晟这么有潜质啊!
简建国皱眉,“顾晟,你留下来,我要和你说说定亲的事情!”
理由充分,简建国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内心的小心思在作祟,心酸酸的的,就像是自己种了多年的果子,从幼苗开始,浇水施肥,捉虫除草,风吹日晒都要担心,结果小心翼翼的眼看着长成参天大树,开花结果了,结果跑来一个人摘走了,简建国就是这种被人家抢了自己的果实的心态。
看着顾晟那个不满意,可是还是矛盾复杂的知道顾晟是简明月最好的选择。
那个难过开心,伤心,酸溜溜,喜滋滋,多重情绪混杂的五味杂陈啊!
大概是全天下的父亲面对女儿的婚事都会有的感觉。
顾晟老老实实的去给简建国点烟端水,老丈人开口,还是乖乖的照做。
培养感情是需要,不过先要和老丈人培养感情才是真的,要不然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障碍物啊!
简明月笑弯了嘴角。
呵呵!
“二哥!你们在家啊!”
突兀的声音出现,简明月扭头,是吴美丽挑开帘子走进来,身后竟然跟着简明华和顾重名。
简明月无语,她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顾重名,可是偏偏有些事永远避免不了。
看看无论自己多么想要拯救简明华,最后简明华还是跳了进去。
顾重名和简明华定亲的事情并没有因为简建设的出走就结束,反而还是顺利的定了下来,订在正月二十六结婚。
当时,简建国和刘秀娥还都去帮忙了,不帮忙不行,简建设拍拍屁股走人了,扔下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不顾的,可是吴美丽那是省油的灯啊!
一天到晚的去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跟前哭,满院子的打滚撒泼,烦的简老爷子差一点中风的毛病又犯了。
最后没办法,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拿出两百块钱补贴给了简明华办婚事用,又让老大和老二也跟着给帮帮忙。
不过这回简老爷子那是发了狠,即使他们老两口拿出了钱,也没开口让简建国和简建明出一分钱,任凭吴美丽这么闹腾,老爷子都没有松口,让吴美丽也是没办法,你要上吊,简老爷子就说一句话,你要死我不拦着,死了这两百块钱就只能办丧事用了,简明华就没有办婚事的钱了。老两口那是一分钱也不会出了。
吴美丽眼见没法子了,简建国那是一个字都不松口,你就是真的碰死在简建国面前,简建国也不动容,似乎原本的那个还顾念兄弟情的简建国随着简建设的消失,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吴美丽又不能真的去死,所以只能偃旗息鼓。
这会儿消停了一阵子,总算是把年过完了,现在又出现在这里,简明月不想恶意的揣测,可惜吴美丽的人品就摆在那里,肯定是看到简建国家门口停着汽车,寻摸着能找点儿便宜。
这还带了顾重名上门,简明月不待见,扭头走人。
理都没理吴美丽他们三个人。
吴美丽讪讪,心里嘀咕,这死丫头,见了人也不知道叫一声,好没有家教,活该被风言风语说道,活该以后嫁不出去!
可是脸上还是带着笑,一丝情绪都不表露出来。
“他三婶,你这是……?”简建国不能不打招呼,就是老三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不说话啊!
还有简明华和简明芳呢,那都是自家的侄女。
简明华和简明芳摊上这么一对父母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吴美丽瞅了一眼顾晟,还有坐在炕上正喝茶的顾老爷子,立刻明白外面的汽车就是人家的。
赔着笑脸说:“二哥,我看家里来人了,就寻思你这里要人帮忙,正好重名在,就带着他们一起过来帮忙搭把手。”
简建国心说,看来这老三不在了,老三媳妇倒是学乖了,也会说人话了。
虽然明知道吴美丽肯定不是为了帮忙来的,可是人家这么说,你就只能这么接着。
“没啥忙的。”简建国客气。
吴美丽一眼就瞅见顾晟,简建国都没来得及拦着,吴美丽就窜到了顾晟跟前,“哟,这是城里的客人吧?你们是……?”顾晟礼貌的回答:“我叫顾晟,这位是我爷爷!”
他猜想眼前这位是简明月的三婶,看那个刻薄的样子就像是传说中的人。
简建设他见识过,上一次交锋,铩羽而归的就是那个,现在这位看起来就像是简建设的一家子。
哦,原谅他的想当然。
吴美丽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顾晟啊?就是你和我们家明月抱着睡了好几天啊!我说啊,你这可不行啊!我们明月怎么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就再是城里人,你也不能不负责任啊!…………”
简建国气坏了,这是来干嘛的,是来给他们家拆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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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简建国吼了一声。
吴美丽一哆嗦,猛的想起自己忘记这人是简建国了。
顾晟笑了笑,转身坐到顾老爷子的身边,没有解释,面对吴美丽这样的人,顾晟觉得没必要解释。
这位三婶可是话里话外就把他和简明月定性成了自己不负责任,简明月就要没人要了,还睡了几天。
他倒是想睡,第一没那个能力,要是哪个男人断了两根肋骨,小腿骨折还能动色心,顾晟只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二,就在那种情况下,他要是敢把简明月睡了,你信不信简明月能把顾晟喂了黑狼啊!
就这种话在外面一传,简明月要是不跳河寻死,这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了。
这两家哪里是亲戚啊,仇人也不过就这样吧!
顾重名神色莫名地瞅了一眼顾晟,然后低头对简建国说:“二伯,我去打水!”扭身走去厨房。
简建国看了看吴美丽,当着简明华简建国不想做得太绝。
“老三家的,你带孩子们回去吧,我这里不用帮忙,没啥忙的!”
心里好像吃了一个苍蝇似得恶心。
又不能当着顾晟和顾老爷子的面把人赶走,简建国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当初要是直接和老三断绝关系,不必顾忌老三走没走断的干干净净的,也就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人谁能有后眼啊!
吴美丽可不甘心,自己来就是为了沾光的,这个顾晟一看就是城里人,还开着四轮轿子车,能空手上门?
吴美丽也是没办法了,简明华眼看就结婚了,两百块钱除了摆酒席,给明华和顾重名置办两身体面的衣服,还有要给顾家一百块钱的彩礼,谁让顾重名是入赘简家的,这可是当初说好的,顾重名入赘简家,简家一年要给顾家一百斤的白面和五十块钱,这次的彩礼都不算。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给的两百块钱够干什么啊!
所以吴美丽才打着简建国家里的主意。
“二哥,我真的是来帮忙的,我不说了,我就去帮着嫂子干活,走,明华去帮你婶子做饭。”
扯着简明华也去了厨房,不给简建国发作的机会。
简建国憋的要内伤了。
脸上收起气恼,笑着跟顾老爷子继续唠嗑。
简明月没去帮刘秀娥做饭,自己去了院子外面的柴堆那里抱柴火,想着心事。
一抬头就差点儿撞到了人。
“明月,我们说两句话吧!”顾重名神色阴沉地看着简明月。
简明月打了一个哆嗦,那是前一世遗留地潜意识。
心里默默念着,这人再也不能伤害自己了,你不是前一世的简明月,不怕,不怕!
可是简明月知道自己腿肚子有点儿软。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简明月一点儿也不愿意和这个让说话,况且就顾重名那种心思,简明月太了解了。
扭身抱着柴火就要走。
被顾重名一把扯住了手腕,柴火掉了一地。
简明月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猛的挣脱开顾重名的禁锢,恶狠狠地吼道:“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顾重名显然没想到简明月像是疯了一样的这么凶悍,被吓得退了几步。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也不打听一下,外面都说你什么,说的可难听了,说被人家睡了,城里人心思重,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也不要难过,我是想说,以前我妈上门提亲,我是真心的,我真心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顾重名不管不顾,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顾重名必须说出来。
他看着简明月脸色迅速的苍白,像是见到了鬼,随时会晕倒一样的可怕。
他不明白了,为什么简明月见到自己每次都像是见到鬼,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简明月被这话镇住了。
活像见到了鬼。
这个是顾重名啊!
也许是让过度的惊吓和刺激之后,肾上腺素迅速上升,反而整个人冷静下来,连那抹虚软的害怕都被挤走了。
简明月冷笑着问:“哦,那你想怎么样?你不是都要和我明华姐结婚了吗?你跑过来和我说这个话不是很可笑吗?”
顾重名显然被简明月的笑容鼓励了,也许简明月每次见到顾重名都是横眉立目,没有好脸色,所以这种讽刺的笑容也能被顾重名自动误解成为鼓励的笑容,底气都足了。
“你放心,明月!我和简明华结婚是权宜之计,我妈已经收了你三叔家的彩礼,现在也不好退亲,这样你等我,最多两年我就找个理由和简明华离婚,我会娶你的,你等着我好不好?”顾重名兴奋的诉说着自己的幻想,那种不可言喻的激动,毕竟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等待自己,也是一种骄傲的资本。
“顾重名,你是什么玩意儿?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娶谁就娶谁?你他妈给我滚蛋,滚的远远的,免得脏了到我家的地,以后你要是敢上我家的门,我不杀了你,我就不叫简明月!”简明月恶狠狠地瞪着顾重名,这会儿是真心想要吃人。
上一辈子顾重名虽然家暴,心里阴暗,可是起码还是个男人,这辈子顾重名还成了想要脚踩两只船的渣男。
顾重名愤怒了,一把攥着简明月的胳膊,那力道凶猛异常,疼得简明月钻心,似乎一瞬间,一切就回到了过去。
简明月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她有些懵了,瑟瑟发抖,顾重名的手上的力量就像是恶魔的绳索死死的缠着自己,像要勒断简明月的脖子,她呼吸困难。
“简明月,你给我听着,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黄花大闺女的简明月吗?你他妈现在就是破鞋!破鞋!你听懂了吗?就是个被人家不要的破鞋。老子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要不然你就是白给都没人要,你该谢谢我,我顾重名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还耀武扬威的,你也不去听听,外面的人都说你什么!我告诉你,你给我乖乖的等着我娶你,要不然我总要收拾了你,你信不信我就是现在睡了你,都没人说老子个不是,倒是别人会说你破鞋不要脸,勾引自己没过门的姐夫。”
顾重名嚣张狰狞的脸在简明月眼前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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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似乎回到了过去,被顾重名捂着嘴巴死命的一拳一拳砸在肚子后背上的场景在眼前一幕一幕晃动,被顾重名一板凳砸断了小拇指,被顾重名用烟头烫出来的胳膊上伤疤,被顾重名…………
简明月看着顾重名那得意的卑鄙的样子,就想起了自己大儿子被他无视地扔在了街边,才被人贩子拐走了。想起了顾重名把自己打的昏死过去三天,醒来自己的小儿子就被顾母给了老大家,送到了县城,从此再也不让见一面。
简明月胸中涌起仇恨,一个阴暗地声音渗透进脑海里,杀死他!杀死他!
她目光迷乱,神智混乱,扫视周围,看到院墙外面基本上什么都没有,除了柴堆。
顾重名捏紧简明月的胳膊,声音嘶哑尖利,透着一股得逞地疯狂,“简明月,我会娶你的,你乖乖等着我娶你,你已经这样了,会有什么人愿意要你啊!我愿意,那也是我喜欢你,你要学会乖巧,学会顺从,要不然我会好好教训你的,我不想那样,你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好吧?”
声音里透着哀求,揉着莫名地执着和痛苦,还有苦苦地挣扎。
简明月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这个声音像是魔鬼一样紧紧的缠绕着自己,要把自己逼疯了,要窒息了,简明月像是溺水的人拼命地开始挣扎想要解脱。
顾重名神色黯然,简明月的疯狂挣扎反而加剧了顾重名的力量,在力量面前,简明月根本不是顾重名的对手。
恐惧地,她更死命地踢。这不可能发生!他不可能在大白天殴打她!但他能的,他曾经做过无数次了。
她挣脱了一只手,抓他的脸,她手指没有碰到他。顾重名诅咒一声,用拳头往简明月的颈侧打了一拳。她在剧痛之下,头微微昏了一下。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老天啊,谁来救救我!”简明月在心里拼命地喊,是的,是在心里,她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喊出来,只是在心里不断地呼喊。
情况好像回到了上辈子。
她无法压抑那种排山倒海的恐惧,她甚至忘记逃跑,她不知道她发出了尖叫声,恐怕凄厉地叫声,
她像野兽般挣扎,又踢又咬,死命想挣脱双手,但他紧抓着不放。
“滚开,你干什么?”一道声音打破了一切的魔咒,简明月从噩梦里跌落回现实。
眼前顾晟已经和顾重名打在了一处,准确的说,是顾晟压着顾重名在痛揍。
他的胸膛起伏,眸中闪着冷冽的目光。
他可以看清楚没一个简明月的神情,那里面都清清楚楚的透漏着恐惧和无助,那么脆弱和无助,一个女人怎么能和一个强壮的男人抗衡,该死的他,还打了简明月一拳,因为那一拳的印记就在简明月的脖颈处,那里青紫一块,清晰的印着一个印记。
顾晟无法克制自己的怒火,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顾重名紧紧的抓着简明月,眼神猥琐恶心,贪婪地侵蚀着简明月的每一处肌肤,那样子和一个流氓没有两样,简明月几乎是吓掉了魂,那样子像是要疯了。
他相信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顾重名会怎么样简明月都有可能。
而每一种可能都会让顾晟自责,自己在第一次承诺爱护保护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当天,就目睹了陌生的男人欺负自己女人的场景,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的。
他挥拳狠狠地击打在顾重名的下颚,那里的脆弱只有这些学习过专业技巧的人士才会知道,而他正是其中之一,顾晟专门挑看不到,但是却偏偏最痛的地方下手,他要让他知道,他敢这么对待自己的女人,那是不可饶恕的。
顾重名已经痛到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呼吸,他感觉到自己胸腔凹下去,肋骨挤压着内脏,呼吸痛苦的挣扎在腹腔里,血液冲上头,增强了痛苦的程度,让所有的痛感几倍的扩大。
那个男人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的强壮,甚至不给顾重名一个还击的机会。
看着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的顾重名,顾晟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渍,那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留下的伤害。
他走过去,把手放在简明月的肩上。
简明月惊恐地朝后缩了一下去,随即僵硬,因为她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顾重名,是顾晟。
顾晟也明白这一点,他脸色凝重。
两人四目相对。
“对不起!”简明月用脆弱的声音说道。
他把她拉入怀中,轻轻拂她的发。“”你以为又是那个人,对不对?”
她紧紧偎向他,想抹去恐怖的记忆。当顾晟的手碰到她的肩膀时,那恐怖的一幕便如排山倒海般涌上来重演。她觉得好冷,她想让他的温暖包围她,抹去另一种接触的恐怖感。
“”你不必害怕,”他贴着她的头发低声呢喃。“”你现在很安全。”但他知道那恐怖的记忆并未消失,他一定要想办法消除她的恐惧,让她的心里重新获得平静。
顾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憎恨一个人,如果杀人是合法的,顾晟会毫不犹豫地杀掉顾重名来抹除简明月内心深处留下的恐怖烙印,可惜他不能。
顾老爷子,简建国,刘秀娥,吴美丽和简明华都跑了出来,每个人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简建国和刘秀娥是欣慰,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地男人照顾女儿。
顾老爷子是感动,一直以来顾晟都表现地对任何事物不冷不热,没有热情,死气沉沉,顾老爷子甚至相信自己要是死了,顾晟可以就这么过一辈子,把自己的内心深深地锁起来,不再对任何人释放真实的想法,再被自己的亲人深深背叛之后。
可是现在有了,有了一个可以让顾晟敞开心扉的人,有了一个让顾晟愿意倾尽所有来保护的人,这就是好事。
吴美丽和简明华更复杂,吴美丽是恨铁不成钢,心里暗骂,你找惹谁不成,非要招惹简明月,这不是找死吗?别说这个城里小子,就是简建国也不会放过你的。
简明华是伤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些什么,自己马上就要结婚的男人对自己的堂妹动手动脚,还打了人家,现在被人家揍,是不是叫做罪有应得。
所有人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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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已经坐在屋子里暖和的炕上,手里捂着顾晟端给她的红糖水茶缸,看着在自己身边忙碌的顾晟,眼眶微微酸涩,今天之前,也许自己对于顾晟只是一种浅浅的欣赏和受吸引,纯粹的感官上的感觉,潜在安全感是在车祸那一瞬间的顾晟义无反顾地保护,这一切形成了简明月无形的意动。
而现在简明月内心里对顾晟多了一份依赖,那是顾晟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打破了困惑简明月的梦魇和惊惧地黑色迷雾,这一刻的光芒万丈足以让简明月明白,这种安全感是没人能够替代的。
也许这就是我的英雄!
顾晟没有说话,嘴角微微紧绷,眼神冰冷,顾老爷子知道,这孩子在生气。
这种神情就是顾晟生气的模样。
顾重名被简建国和简明阳扔了出去,没错,就是揪住领子扔出去。
简建国甚至冷冷地盯着顾重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家附近,也不许你接近我家明月,要是被我发现你出现在我家或者我家明月跟前,我是见一次打一次,而且你最好相信我非常想打折你的腿,不给我理由和机会。现在滚吧!”
他没有动手再打顾重名,不是简建国慈悲心肠发作,是顾重名被顾晟打得太狠,根本不需要简建国出手,如果简建国再给顾重名几拳,简建国相信顾重名就可以直接交代在他们家院子里了。
顾重名是简明华扶回去的,当然一瘸一拐,周围不少邻居都看到了刚才一幕,不过很多人都是听到顾晟打人的声音才出来的,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顾重名被人家城里人打了,都纷纷猜测!
吴美丽气哼哼的一个人走在前面,简明华有些麻木的扶着顾重名,三个人回到了简建设家。
刚一进门,吴美丽咣当就踹上了门,吓了简明华一跳。
顾重名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吴美丽,眼神阴郁,里面是阴沉沉的恨意,可惜这会儿已经气昏了头的吴美丽根本就无视。
在吴美丽心里,这个女婿当初虽说是到简建国家里提过亲事,可是当时那情况,都知道不能成,吴美丽敢放心的把女儿嫁给顾重名,还就是觉得顾重名也就是见了简明月一次,没什么感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再加上顾重名的确是长得一表人才,平日里也比较会说道,吴美丽觉得找个这样的上门女婿让自己有面子。
毕竟说起来,上门女婿能有几个好的,不歪瓜裂枣就不错了,像顾重名这样的,肯入赘,吴美丽也是偷着乐的,觉得在村里人面前特别有面子,这还不是吴美丽家里有本事,才会招来这样的女婿。
可是这光彩还没有几天,先是简建设这个王八蛋拿着家里的钱跑了,一点儿也不顾念家里的老婆孩子,连明华马上要结婚的事情也不考虑,被队上说道了几次,这人要是过完年还不回来,就不让当会计了。
吴美丽那个恨啊!
可是她也找不着简建设,这个龟孙子挺会躲,吴美丽让自己大哥吴三保和侄子吴大奎去找,也没找见。
这顾不上了。
可是就是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婿今天也给自己掉链子,好好的去简建国家里就是为了占便宜,这可倒好,便宜没占着,被人家狠狠地修理了一通顾重名。
全村人都看着呢!
多少双眼睛看到顾重名被从简建国家院子外面扶回来,人家不知道原因,可是都长着嘴巴呢,问问就会有话传出来,到时候简明华怎么办?
不结婚?
那不是成了全村的笑话了,结婚!
那更可气,自己闺女不是委屈死了,谁家没过门的女婿和自己的堂妹勾勾搭搭,牵牵扯扯的,还被人家打了,要是简建国,或者简明阳简明亮打了,自己还能胡说是简建国欺负简建设一家子,看不顺眼自己找了个好女婿,欺负小辈。
可是这打人的是那个城里人,叫做顾晟的,自己怎么编啊!
难道说人家看不惯顾重名所以打了顾重名一顿?
这话谁信啊,就是傻子也会想想,顾晟为什么谁都不打,就偏偏打顾重名啊!
这话一猜一传,到时候就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了。
吴美丽不是怕闲话,是怕这闲话最后传成了简明华的女婿对简明月这个堂妹念念不忘,在结婚前就想着勾引简明月,到时候自己女儿简明华怎么办?脸还要不要啊?以后还怎么做人?
所以吴美丽那个恨啊!
简明华把顾重名扶到凳子上坐下,她是想把顾重名扶到西屋的炕上去躺着的,可是看着自家妈的脸色,也知道不能这么做,要不然吴美丽那是真敢把顾重名赶出去的。
简明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看到顾重名被顾晟揍的半死的时候,她心里又急又气,顾重名和简明月的事情,简明华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一直天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相亲,两个人两家人闹成那个样子,顾重名不可能对简明月有什么的。
可是偏偏顾重名就是对简明月有什么,还到人家家里去折腾,这下好,被人家打了。
打了也好,这样就可以绝了顾重名的心思,就能好好跟自己过日子了,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吧!
简明华还是舍不得顾重名,她不想毁了这门亲事。
那是她一眼就相中的男人,也是她真心真意的稀罕的男人,就算是顾重名心里有简明月,简明华也不打算放弃,毕竟和他过一辈子的人是自己,只要自己好好的对待顾重名,总能暖热了顾重名那颗心吧!
简明华觉得自己会和顾重名过好的,顾重名有一天会知道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女人大概面对爱情的时候多数都是盲目的自信,以为时间和真心可以改变一切,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得不到的往往都是刻骨铭心的。
其实她们知道,但是都在选择回避。
也许这就叫做自欺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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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名,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是要干啥?你今天要是给我说不出一个一二三四五的,这婚事就作罢,你该回你家就回你家,把我家的礼钱还回来,我要不起这样的女婿。”吴美丽气狠了,心里也是发狠,觉得不行就算了,不能亏待了女儿,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疼谁疼。
简建设指望不上了,可是自己也是也不做主,自己闺女就亏死了。
不过吴美丽留着心眼,说话也明显压着火气,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要不然按照吴美丽的脾气,早就破口大骂了,连顾重名祖宗八代都能骂个遍!
还不是因为吴美丽看着简明华对顾重名太上心,怕闺女转不过这个弯。
顾重名也是一肚子的气,还有满腹的恨意,今天这样子让自己出丑,顾重名已经对简明月和顾晟恨死了,对简明月也从一开始的爱慕,变成了憎恨和扭曲的得不到也要毁掉的想法。
不过无论顾重名想做什么,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筹谋的时候,今天要是不过了吴美丽这个丈母娘的关,自己就算完了。
自己老娘他还不知道,一百块钱进了腰包那是别想拿出来了,要是知道自己惹得事情,还不得狠狠地臭骂自己一顿。
顾重名不想挨那顿骂。
也不想婚事作罢,一旦作罢,不光简明华丢人,自己更丢人。
都做上门女婿了,人家还不乐意,以后自己是别想再找着好姑娘的。
谁家会把姑娘嫁给这样的人啊!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能让吴美丽不满意。
这一关顾重名是怎么也要过得去。
顾重名扯动被顾晟大破的嘴角,真疼!
那个家伙下手真狠,像是真的要打死自己,顾重名想起顾晟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有些胆怯。
“妈!你听我说!”顾重名放低声音,跟吴美丽解释。
“别叫我妈,我可没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吴美丽说着赌气的话,可是声音还是放柔和了一些,顾重名知道,这就是软化的迹象。
顾重名扶着简明华的手,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简明华跟前。
吓得简明华退了好几步。
吴美丽也惊着了。
“你这是干啥啊?好好的跪下做什么?快起来,你快起来。”简明华急了,心疼地想把顾重名拉起来,可是顾重名纹丝不动地跪在那里就是不起来。
吴美丽用鼻子哼了一声,脸色多少好多了。
“明华,妈,今天这事情怪我,我去打水,一出院子就碰见简明月了,我也是好心说起帮她抱柴火,我本来是好意,觉得她一个女孩子抱那么多柴火怪累的,可是简明月不仅不领情,还指着鼻子骂我,说我没出息,一个大男人当上门女婿,没有骨头!还说我就是为了家里的钱,还说明华要长相没长相,有人才没人才,我看上的不是明华,是叔的位子。
还说我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反正说了很多不是的话,我是个男人,当上门女婿本来就够心里憋屈,是因为我是真心稀罕明华,我才不在乎外面那些嚼舌根的人说的话,可是简明月当面去揭人的短,还说的那么难听,我就一气之下就动了手,当时也是火上了头了,才会被那个城里人看见,以为我干什么呢!就打了我。
妈,我是真冤枉啊!我也是个男人,听到那些话我也会忍不住,再说简明月说话太刻薄,我实在是忍不了了。要是因为这个事情你们要退婚,我啥话也不说,不管是因为啥,我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不过我没有对不起明华,可是这事情弄成这样,我得罪了二伯家里,又被村里人都这么看着挨了打,肯定有风言风语的出来,让明华不好做人。
为了明华好,我愿意退婚。”顾重名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是脑子很好使,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一使出来,果然简明华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汪汪地扑到顾重名怀里,连声地说:“我们不退婚,我们不退婚!凭什么简明月那么嚣张跋扈,我们还要跟着倒霉,我们就要好好的过日子,还要过得好好的,让他们看看,看看我们是为啥在一起的。重名你快起来!”
简明华心都要碎了,顾重名在她心里很重,她头一次稀罕一个人,一眼见到顾重名就喜欢上了,顾重名对自己也很好,她不能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幸福。
顾重名不起来,那眼角扫了扫吴美丽。
这家里简明华可说了不算,当家做主的可是吴美丽这个丈母娘。
不过了吴美丽这一关,就不算完了。
样子倔强而又无比委屈地跪在那里,顾重名就是死活不起来。
吴美丽哼了一声,“起来吧!重名啊!我也是被气的,你说你和明华就要结婚了,闹出了这事情,外人怎么看,毕竟当初你和简明月那可是有过相看的意思,好说不好听。人家外人可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两姐妹争一个男人呢!我当然不愿意我们明华受罪的。现在说开了,也就过去了。你起来吧,别跪着了!好像我这个丈母娘不通情达理似得。”
吴美丽是借机敲打敲打顾重名,她可不是简明华,这些鬼话也就是能骗骗简明华这样心思单纯的孩子,吴美丽那见多识广的,自家大哥那是个什么人啊!坑蒙拐骗偷,只要是粘上边儿都会,吴美丽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还能看不出来顾重名的把戏。
就简建国那一家子,简建国是啥人,那不是不讲理的人,简明月虽然嘴巴不饶人,可是也不轻易惹事,要是顾重名不招惹简明月,简明月能骂顾重名?骗傻子呢!不过吴美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简明华一心扑在顾重名身上啊!
吴美丽不想伤了闺女的心,才装看不明白。
吴美丽觉得顾重名再厉害,也就是嘴巴上能说会道的,有自己压着,顾重名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的。
她对于自己过于有信心。
哪里知道就因为自己的过分自信,让简明华以后会受尽苦楚,要不是后来简明月和顾晟出头,简明华就走上简明月上一辈子的老路了。
这都是后话。
总之,顾重名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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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坐在客厅里,有些坐立不安。
平时任何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胜券在握,她习惯了顺风顺水的,也算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
想起顾晟,韩玥心里就难过。
这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就因为自己当初偷偷瞒着他改了他的大学志愿表,顾晟就能整整四年都不回家,这孩子也是个倔脾气,那件事让他们母子两个留下了隔阂,以后无论韩玥多么努力的想要修补,都没办法办到。
顾晟似乎不再对自己亲近,总是保留着一部分。
韩玥知道自己不应该着急,应该再耐心一点,可是她只要想到自己最优秀的儿子想要娶一个乡下妞儿,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要和一个乡下女人过一辈子,还要叫自己妈,她就忍不住的生气。
她不能由着顾晟的性子胡闹,这孩子不知道她们这些当父母的心思,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所以她才派了程东和刘三德去办这件事,只希望一切顺利。
只要那家人收下了钱,事情就好办了。
一千块钱!
足以打动那家人的心了吧?
韩玥都打听了,那个间家村就是个山里的穷村子,家家户户的因为交通不便穷得叮当响。这一千块钱够娶一个媳妇的了。
要是那家人还不松口,大不了自己再给一些钱,只要钱能摆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自家的顾晟可不是那些钱能换来的。
纪委的常主任昨天还跟自己说了,家里的女儿程璐留学回来了,跟顾晟正好年龄相当,要不要看看啊!
就算常主任家的程璐不行,还有小何呢!
这孩子可是这么多年都对顾晟一直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的等着顾晟呢!
也和自己说得来话,家里也不错,是老顾手底下的师政委呢!
不管是谁都比那个简明月强。
韩玥皱眉,也不知道顾晟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就是一口咬定非要娶那个简明月。
这孩子是越大越不让自己省心啊!
顾锡跑下楼,被韩玥喊住。
“你干什么去?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不好好写作业,还到处乱跑,小心你爸回来打断你的腿。”
顾锡这孩子太活跃,就是心不用在学习上,都顾着玩了。
顾锡嬉皮笑脸的靠在顾母身边,“妈,我爸不在,这两天要到京都去开会,我作业晚上写,肯定明天能交上去。我不说,您肯定也不会跟我爸说的是吧?您忍心您最爱的小儿子被顾军长揍啊!”撒娇卖萌顾锡那是绝对的有一套,韩玥对顾锡没办法。
用手指戳着顾锡的脑门,韩玥有点恨铁不成钢啊!
要是顾锡能有顾晟一半的用功,她也就不发愁了。
这孩子一心就扑在玩上了。
“你啊,考不上大学,看你拿什么交代你爸。”
汽车上声音传来,韩玥一震,回来了。
顾锡明显感觉到自己妈的不安,奇怪的看了看外面。
那是自己爹的小汽车,不会错,自己妈对车子怎么感兴趣?
肯定不会啊!
那就是对车子里的人感兴趣。
自己老爸不在,那会是谁啊?
顾锡张望。
程东和刘三德推门走进来。
韩玥推了推顾锡,“去写作业吧!”
顾锡撇嘴,这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慢吞吞地往楼上走。
竖起的耳朵支棱着。
“说吧,怎么样?”韩玥淡淡的问。
程东从皮包里掏出那个装着一千块钱的信封推到韩玥跟前。
“韩主任,人家不收。而且……”
程东为难,这话不说不行,说了估计就是事儿。
“而且什么?快说吧,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韩玥皱眉。
这个简明月还是个难缠的主儿。
“老顾军长和顾晟都去了,我们撞上了,老首长很生气,把我们骂出来了,还让您别插手顾晟的婚事。”程东知道躲不过去。
韩玥冷哼。
又是这个老头子,没事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以前就看自己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自己百般求全,也没能换来老头子一个好字,现在倒好,联合着自己的儿子开始给自己使绊子了。
休想!
“那个简明月说什么了?”韩玥想听听简明月说什么!毕竟那一晚见到简明月,看着那个女孩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也不像是贪慕虚荣的人。
面对重要的事情,韩玥觉得简明月应该拎的清楚自己的分量,不走寻常路。
程东刚要张嘴,刘三德就抢着说了。
“韩主任,您是不知道,那个丫头牙尖嘴利,人家不光是说了看上了顾晟,还说非要嫁进你们顾家呢!我看就不是个什么好货色!”刘三德有些带了情绪,毕竟被简明月那么不给脸的说了一通,刘三德想给简明月一个教训。
他可没有添油加醋,实事求是的说的话,这些话可都是简明月自己亲口说的。
刘三德看不上那个简明月,一个农村妞,拽的二五八万的。
不就是觉得攀上高枝儿了,刘三德觉得顾夫人不喜欢简明月,自己也不喜欢,所以这种气焰是要好好搓搓的。
韩玥抬头,太过于凶猛,让脖子发出哗啦的一声,吓得刘三德急忙闭嘴。
自己是来告状,可是也不希望把韩玥气出一个好歹。
到时候自己怎么跟顾军长解释啊?
“她真的这么说?”韩玥有点不相信,白痴才会这么说的吧!
程东点点头,虽然这话不是在这种环境说的,可是这话的的确确简明月说过了。
“好啦,你们下去吧!”韩玥觉得自己的认识都被改变。
这是什么人啊?
简明月太没有文化素质,这种没有掩饰,没有修饰的话就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哼!也就是这种没文化的农村人才会这么说。
自己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文静大方的女孩子,心机也是这么深沉。
不过老爷子跟着这么掺和,这事情就不好办。
毕竟顾老爷子是老顾的父亲,很多时候老顾是站在自己这边,可是这也是一种愧疚,时间一长,老顾就开始惦念老爷子的那一点好,也就会对老爷子忍让。
这一次顾老爷子插手,顾晟又不懂事,和自己对着干,恐怕事情不好处理啊!
韩玥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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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和顾老爷子回城了。
顾晟是想好好安慰一下简明月的,可惜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两个人还忙着安慰闺女呢!
嘘寒问暖,就差把简明月捧在手心里了。
顾晟只好和老爷子回去,因为今天的事情已经办成,顾晟想着趁热打铁,这几天就让父母上门,把亲事彻底定下,也算是了却自己的心事。
顾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两个人就开车回去了。
而这边,简明光也回来了。
他去县城了,给向明送过节的年礼,本来应该年前就送的,可是向明是匆匆忙忙就结束生意回去过年的,他们没有准备,这不,向明这边的生意时间一到,简明光就被简建国和刘秀娥催着来送礼。
向明见着简明光也很高兴,很久没见简明月了,向明心里牵挂,但是也不好明着问。
结果简明光大嘴巴,根本藏不住事情,一会儿就把简明月和顾晟出车祸的事情说了够,还有现在村里的流言蜚语,向明急了,就开着拖拉机带着简明光到了间家村。
简建国和刘秀娥还没有从顾晟他们离开的事情缓过来,这边简明光就带着向明进屋了。
简明月已经恢复了,心情很复杂,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简建国一看到向明,赶紧招呼刘秀娥端水。
“向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啊?”
简建国以为出什么事情了,简明光今天去了一趟县城,向明就来了,简建国能不担心啊。
向明笑笑,把手里的网兜搁在桌子上,指了指说:“叔,我是专门来看看明月的,听说她出了车祸,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这些都是保养品,是我省城的姐姐带来的,都是对身体恢复有帮助的东西,让明月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可不能落下病根儿啊!”
向明其实最想看的是简明月,可是现在还没见到人。
简建国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明光,什么话都说,明月其实已经好多了,身体都没事了,真不用这些东西的,让你们这么破费,我们心理里过意不去啊!你人能来看看,叔就领情,这东西真不用,回头你回去的时候待会去吧!给你父母吃吧!”
向明在简建国心里就是给了简家致富路的人,对简家帮助很大。
向明笑着说:“叔,您别这么说,我和明月都是朋友,知道明月出车祸,我不来看看,我会觉得不放心,看到她没事,我也就安心了,这东西我不能带回去,是给明月的,您也别客气,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来看人的。你这样弄得我会不自在的。明月在家吗?我见见她吧!”
向明心心念念挂念的是简明月,而且他心急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只有看到简明月他才能说。
简建国点点头,“明月在西屋呢,你去看看吧!”
简明光领着向明去了西屋。
向明一挑帘子走进去,简明月正想心事,听见动静,一眼看到向明。
意外!
“向明,你怎么来了?”
看一眼简明光,简明光赶紧捂嘴,自己这张破嘴啊!
放下帘子退出去。
向明走进来坐到简明月跟前的炕沿儿上。
简明月想起身招呼向明,被向明制止。
“你坐着吧!我们说说话,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向明看到简明月瘦了很多,不过精神还好,也没有什么伤,心里总算是放下。
简明月也不客气,就势坐下没动。
“简明光跟你说的吧?我就知道他的嘴巴啊!”
这家伙要好好管管,要不然迟早败在这张嘴巴上。
向明笑着给简明光辩解,“他也是无意中说起的,我先问你的情况,他才说的,再说这事情这么大,就算他不说,我也迟早要知道的,既然我知道了,就应该来看看你。我们可是朋友呢!”
简明月点点头,“我没事啦,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其实车祸里我没受什么伤,受伤严重的是顾晟!也多亏了顾晟,我们才躲过一劫。我可是活蹦乱跳的,明天还要上学去呢!”
向明是顾晟的朋友,简明月也不隐瞒,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不过话里话外都是顾晟,这让向明心里不是滋味。
向明迟疑了一下,想想简明光的话,还是说出口:“明月,外面现在风言风语的很多,是关于你和顾晟的,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和顾晟没什么。可是外人不这么想。话说的很难听。顾晟没什么,他在省城生活工作,这一点点流言对于他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你这里就……艰难了!”
简明月没有说话,这事情十个人看十个人都会这么说的。
这种事情受伤害的总是女人。
“我觉得我应该来,因为这件事对你不公平,人们不知道真相,可是这种流言很容易伤害到你,明光说了,村里人不少都指指点点,怕你以后婚事艰难。我来就是想对你说,你放心,这件事不论怎么样,你都不要多想,好好的上学,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要是真有一天你的婚事因为这个受到影响,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任何事情,只要你愿意,我就上你家提亲。”
向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话因为简明光的话,向明憋了太久,上一次被简明月拒绝,向明并不死心,他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站出来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一个机会,也是展现自己对简明月喜爱的最重要的方式!更是简明月有可能接受自己的一个机会。
说他落井下石也好,说他雪中送炭也好,他向明就是喜欢简明月,为了简明月,向明可以做任何事。
他觉得自己可以不计较。
简明月微笑,向明是个执着的人,这个话题上一次被自己拒绝,可是这一次向明大概是觉得不想让自己为了这种流言伤害,给自己一个定心丸,也是希望借此和自己关系更进一步的。
如果没有顾晟今天的出现,如果没有顾晟的一番话,和今天的事情,也许向明是有机会的吧!
毕竟自己也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危机的时候还是想要寻求安慰和解脱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自己同意顾晟这一说啊!
可惜了向明,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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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事情已经解决了!”简明月不想伤害向明,可是自己拖拖拉拉,躲躲闪闪对于向明来说其实更是一种伤害。
以前自己拒绝了,现在还是会拒绝。
向明一愣,解决了?
“明月,什么意思?”
怎么解决的?
向明有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似乎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顾晟和我决定先订婚,等我大学毕业再结婚。”简明月言简意赅。
向明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啊!
“顾晟这样说的?”
这绝对不可能!
顾晟的家里会同意?那才见鬼呢!
顾晟的那个妈,自己不是没见过那眼睛都长到鼻孔上面去了,非常重视门第观念,就他们家的那门槛,不是简明月能迈进去的。
所以这绝对不可能。
简明月点点头,“刚才顾晟刚走,就是和我父母来说这件事的。”
向明怒了。
一把抓住简明月的手说:“明月,你不能相信这话!真的,我不是见不得你好,也不是出于妒忌,我是知道顾晟他们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他爸他妈都是当官的,对于一般平民百姓不是很在意,对于顾晟,他们是有着很大的期许的,顾晟的婚事也不是他自己说说就能算的。你不能当真,要不然受伤害的就是你。明月,你知道吗?”
急切的话语更让简明月感动,向明说这话真的是为了自己的,没有掺杂自己的私心,这是难能可贵的。
这一刻向明是高大的。
“向明大哥,你别激动,我知道你说的那些。比顾晟早一些的时候,顾夫人派人来我家想用钱打发了我们,让我们不要痴心妄想也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话说的很难听,几乎和我们起了冲突,接着顾晟和顾老爷子就来了,把人撵走了。这是我和顾晟商量的结果,也是现在最好的一个解决方案。”简明月细细解释。
向明是好人,简明月不想简单粗暴的解决这件事,让向明受伤。
“明月,你不懂,顾晟家,老爷子并不能阻止顾夫人的决定,要不然顾晟不会大学念得理工大学,就是他妈给他改的志愿。你不要想象的太好,可能遇到的阻碍不会这么一点。我是为了你好!”向明觉得是顾晟给了简明月错误的信息,或者是误导了简明月,他不能让简明月受伤害。
简明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向明明白,这件事没有那么复杂,可是这其中的隐情她不能跟所有人去宣扬,这是对顾晟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毕竟这件事是她和顾晟两个人决定的,自己也是存在想要和顾晟有一个结果的目的去的,就不能做事不顾前后。
向明看到简明月张了张嘴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觉得自己猜对了,简明月肯定是也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可是在舆论的向导下,简明月这个弱者只能选择屈服。
向明心里像是火烧一样,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要面对一个无奈的选择,进入一个不受待见的境地,自己想要疼惜的女人,却要去人家家里备受冷遇和刁难,那种难过真的让他很崩溃。
“明月,这件事你要冷静的考虑,话我说的很清楚,顾晟家里不是一个好的去处,你如果是因为流言蜚语需要保全自己和家里人的话,不一定非要顾晟不可,我也是很好的选择。你看我家里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我父母都很开明,没有门第观念,我有自己的房子,将来结了婚也是单独自己住,少了公婆妯娌之间的纠缠,还有我虽然没有正式工作!可是我挣钱不少,养家绝对没有问题。我这个人你也了解,除了抽烟喝酒以外没有不良嗜好,如果抽烟喝酒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戒掉。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的。”向明几乎是厚着脸皮介绍自己的。
他很怕简明月不考虑的全面。
“向明大哥,真的不是这个问题,你是个不错的人,可是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顾晟是我愿意的,我愿意和顾晟努力一下,摒除他家里的因素,我和他单纯的个人来说,我不害臊的说,我对顾晟还是有感觉的,所以我才会这么决定。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别再这么执着,天底下的好女孩有很多,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一个,你人很好,应该找到一个爱你珍惜你的女孩子过一辈子。”
简明月垂下眼睛,自己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希望向明明白。
向明尴尬的笑了笑,自嘲地想,是啊,自己再好,也不是人家心里想要的那一个。
拍了一下脑袋,向明依然露出开朗的笑容,“明月,我知道了,我也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但是有句话我仍然要说给你听,向明大哥一直都在这里,有一天你坚持不下去了,你累了,我都在这里等着你,是你的后盾。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向明掉头就决绝地走了,他很怕自己回头露出伤心的神情,让简明月为难。
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爱一个人就是呵护她,并不是占有她。
这话说得好听,但是自己做起来真的很难。
向明跟简建国刘秀娥告别,开着拖拉机回到了县城。
这事情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穿上衣服去了省城。
他要去找顾晟。
这件事他必须和顾晟谈一谈,无论如何他希望看到简明月是追求幸福的结局,而不是过着被人欺负的日子。
顾晟家里那个妈绝对算得上厉害的,再加上城里人的优越感和身为干部的上位者的习惯使然,还有作为长辈的辈分上的天然压制,如果顾晟不能站在简明月这边,护着简明月,简明月以后的日子就是一个字“苦!”
向明不能放下心,如果顾晟没有这个能力给简明月幸福,他想顾晟退出。
顾晟不知道自己的最好朋友正在赶来。
他这会儿正在和母亲顾老爷子三个人在家里谈话,不过显然这个谈话的气氛不是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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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过几天您看个日子,等我爸回来,一起去间家村上简明月家里把婚事订了,也算是给简明月一个交代,村里人都知道了,也就不会传来传去的,对大家都好。也让简明月的父母心安。”顾晟看着韩玥说。
自己妈今天派人去间家村的事情,顾晟只字未提,这时候并不是找后账的时机,也不需要这么做。
明智的选择就是让母亲先把事情办了,自己再说其他的,他相信自己可以保护简明月,这一次应该是唯一一次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起码自己的女人自己护着,他不会给母亲欺侮简明月的机会。
而他也相信,母亲恐怕更喜欢的方式,是那种无视的冷漠,这种冷暴力才是顾主任的拿手好戏,那种像是泼妇一样的言辞激烈的事情,自己妈是不屑做的。
“顾晟,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妈妈是为你好,难道我会害了你不成。你也听到那个简明月和程东,刘三德说的话了,她亲口承认就是为了你的身份去的,就是想要费尽心机的嫁进咱们家,这样的心机深沉的女人,你还敢要吗?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不是你能驾驭的。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再说,何况订婚这种事情也不能着急,要慢慢来,双方都要考虑清楚。”韩玥皱眉,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的,试图说服顾晟。
当然即使说不通顾晟,韩玥也希望顾晟不要这么着急,毕竟很多时候时间可以让人冷静,现在为了一个女孩子和顾晟弄得非常僵,这不是韩玥想要的,她当然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和坚持,她坚信自己是对的。
“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就像是改了我的大学志愿一样,这种好我不想要,可是您非要给。这个话题咱们不要说了,说起来可能我们都不同意对方的观点,我们说说我的婚事,我是大人了,我不是小孩子,需要你拉着手一步一步的走,走每一步都需要你的呵护,我知道什么是我喜欢的,我不喜欢的,我想要的,我不想要的,也不是小时候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可以判断,我可以感受我的感受,所以简明月是怎样的人都不会妨碍我对她的好感。
而且您也许并不了解简明月,她是个善良坚强的姑娘,在车祸里要是没有她,您就不可能再见到我,是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我,而且是牺牲了自己的名声来救我。
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再说什么居心叵测,什么攀龙附凤,那我就不是个男人,人家简明月要攀龙附凤也不需要在汽车有可能爆炸的情况下攀龙附凤,为了攀龙附凤拿命去博,您会这么做吗?
您现在没有想通,我可以理解,毕竟简明月不符合您心目中的媳妇的标准,可是我也只是等我爸回来,这段时间我好好考虑,希望您也好好考虑一下,不要搞那些小动作,没必要,这些只会把我往简明月那边推得更近,不会起到您想要的作用,所以您别费功夫了。”顾晟不想打击的母亲很厉害,可是他到底是担心韩玥会做出再次上门去找事的事情来,提前打预防针。
而且父亲不在,顾晟不想和韩玥起正面的冲突,这不能解决事情。
韩玥气的嘴唇都哆嗦,可是硬是忍着没有说一句话。
自己的儿子说话毫不留情的打击自己,也算是报应,都是自己在孩子的教育上从来都不上心,现在要求孩子跟自己一条心,就显得苍白无力。
顾老爷子看了看韩玥,脸色铁青的掩饰都掩饰不了,心里有种莫名的快感,自己当初也是被自己儿子的坚持给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掐死这个不孝子,这算不算是报应啊!
“行啦,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这是好事!何况顾晟自己喜欢,有钱难买我愿意啊!由他去吧!”
韩玥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老爷子,不相信这个当爷爷的这么不负责任,“爸,你怎么也怎么说?您难道不知道一个合适的伴侣对于顾晟来说多么重要。顾晟是您的孙子,是您最喜爱的孙子,他要是娶了那个简明月,有什么好?光是简明月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穷亲戚就能把顾晟拖累死,过日子不是光过他们两个人,还有两家人。到时候那些亲戚求上门来,顾晟是管不管,要是提出有些非分的要求,需要我和他帮忙,您说帮还是不帮。帮了我们为难,不帮顾晟为难,总之都是我们家为难。
再说了就那个孩子看着就是个有心眼的,那天当和我的面客客气气,和顾晟拉开距离,转头就对刘三德他们说就是为了顾晟,看上顾晟,非要嫁进我们家,您说这么两面三刀的孩子我们能要吗?到了我们家,那还不是是非精啊!
再说顾晟大学毕业,找什么样的女孩子不好,偏偏找个农村人,将来生了孩子都是农村户口,那不是糟害了我们家啊!反正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顾晟,今天这话放到这里,你要是非要娶那个简明月,您就别想我认她这个儿媳妇,你们的婚事我是不会管的,谁爱管谁管!”韩玥是气坏了,扔下话就上楼了。
留下顾晟和顾老爷子。
顾晟苦笑,自己妈自己知道,每次都是这样,你不听她的话,她就来个彻底不管。
顾老爷子看着有些难过的孙子,安慰顾晟:“没事儿,有爷爷和你爸呢,你放心,我们要给你办。你爸不会不听我的,这事情我们不占理,你爸不是糊涂的人,这事情他不会听你妈的。”
遇到韩玥这样的妈,顾晟也是够倒霉的。
顾老爷子已经想好,等儿子回来,自己出面说这件事,希望儿子可以劝过来儿媳妇吧!
孙子是个好孩子,不能在这事情上让孩子为难。
“爷爷,你放心,我没事。这事情我早有心理准备的,我不怕。”顾晟安慰爷爷。
他还是真的想好的要不然也不敢去找简明月。
无论母亲怎么刁难,顾晟都不会退让的。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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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到了顾晟家里的时候,正好是顾晟准备出门。
两个人正好打了个正面。
看到向明,顾晟有点吃惊,“向明,你怎么来啦?”
这家伙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一股怒气冲冲地样子。
顾晟猜测应该是和简明月有关,他们两个之间可以产生分歧的似乎只有这个。
“顾晟,你没事吧!没事的话,我们出去走走,我有话对你说!”向明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虽说他们差了一岁,可是也是一起长大,有着共同语言,曾经要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
拿起车钥匙,顾晟扬扬手。
“走吧,我也正好想找你谈谈,我这满肚子的话也是没地方发泄啊!”
两人朝外走。
顾晟已经换了一辆吉普,他的那辆拉达已经报废了。
车子朝城外开,没人说话。
向明看着窗外,车窗外一片萧瑟,冬日的阳光下,积雪已经开始消融,地上都是泥水。
人们骑车走路都小心翼翼,还是有不少的泥水溅的身上都是。
“顾晟,你伤的怎么样?”
顾晟抬头,自己并没有告诉过向明自己车祸,向明一直在县城,消息应该是闭塞的。
“好的差不多了!”
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骨折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大夫拍了片子,说恢复的很好,连回家养养这类话都没有说,就证明简明月接骨的手艺一流。
顾晟想到这个就心里甜蜜,有种美滋滋的得意,自己的媳妇可是给自己亲手包扎的,想象着简明月细滑的小手在自己赤果的胸膛上摸来摸去的接骨,顾晟就觉得这伤绝对值了。
“那就好!”
顾晟怎么听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看了看向明,这家伙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你找我什么事?”
顾晟试探。
向明看了看窗外,车子驶到了偏僻的郊区,这里是去钢铁厂的一段路,除了钢铁厂的工人,一般没人从这里走。
而这个时候正是钢铁厂上班的时间,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错,位置很好。
“靠边停车吧!”
向明回答的莫名其妙。
顾晟把车子停好,率先下车。
向明也下车。
“说吧!你找我是想打架,还是要骂人,尽管放马过来。”
顾晟笑着看着向明。
这小子一直都是这幅德行,轻易就能被人看穿心事,自己是他多年的朋友,这种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这就是来寻仇的。
向明二话不说,一拳挥向顾晟脸上。
风忽的刮过。
顾晟闪身躲开,一只手握住了向明的拳头,力量的较量,他从来都不会是失败者。
向明挣脱不开顾晟的掌控,心中的愤怒更盛,另一只手曲肘撞击顾晟胸口,膝盖曲起,攻击另一处位置。
顾晟被打的胸口生疼,也不再手下客气,三拳就把向明给揍倒在地,擒着向明的一只手,膝盖死死的压在向明的后背上,彻底压制。
自己虽然不是当兵的,可是跟着部队的训练那是没少做,要是论起来,顾晟可是特种兵的资历绰绰有余。
向明喘着粗气,停止挣扎。
顾晟松开他的手臂,弯腰坐到一边的地上。
拍了拍向明的大腿,“小子,不服气再来!”
向明翻身平躺着,平息呼吸,看着天空。
“顾晟,你明知道你家的情况,干什么把简明月扯进来,她不适合你!”
语气已经平静,怒火随着这场荷尔蒙的消耗,渐渐消散。
顾晟戏谑地看着向明,“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向明的心思,一开始就太明显,如果简明月对向明有意思,顾晟就算是对简明月再有意思,也不会插足兄弟的感情,可惜顾晟看的明白,简明月对向明根本没有意思,要是有意思也不会有自己什么事情。
“你明明知道我对简明月的心思,你却偏偏挖墙脚,你说你地道吗?你还是我兄弟吗?”向明有些愤慨。
“打住!你这话可不对。你对简明月有心思不假,可是简明月对你有心思吗?没有吧!所以我可不是挖你的墙角,这是正当的竞争!我能让简明月答应我们的婚事,那说明我有能力保护她,绝对不会让我妈欺负她。”顾晟不会让,这种事情不是让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感情的事是你情我愿,不是谁先来后到。
“你这也算是正当竞争啊!流言蜚语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是让简明月迫于压力不得不同意你的提议,这手段难道不是不择手段?你明知道你妈是个什么样样的人,你保护她,怎么保护?就靠你嘴巴说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应该给她更好的选择机会,而不是这种唯一答案的选择题。”
向明冷笑,这话也就是骗骗别人,自己多大了,自己可是有两个姐姐呢,嫁出去的姐姐在婆家多么受气,和婆婆相处的多么不好,每次回到自己家里就是这一套,向明听到耳朵生茧了。
婆婆不喜欢你,有的是办法整治媳妇,儿子越护着,婆婆就整治的越狠。
顾晟不是过来人不明白。
“向明,你是不是属于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啊!我说了我会护着她,就一定会做到,我不是那个大学时的顾晟,我已经有了我自己的很多东西,我既然敢要,我就会好好珍惜,所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简明月,绝对不会让她受欺负。”顾晟试着和向明解释。
这种解释虽然苍白无力,可是只有顾晟明白自己的决心和行动力。
向明一拳砸在地上,指节和坚硬的地面碰撞,血花四溅。
“顾晟,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和简明月在一起,那么请你好好的照顾好你的女人,如果有一天我发觉你没有能力照顾她,让她伤心流泪,那么你不要怪我把她带走。”向明是认真的。
顾晟哭笑不得,不过相当认真地回答。
“你放心,我的女人我自己照顾,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还是哪里凉快去哪里吧!”
敢这么赤果果威胁自己的,也就是向明,换了其他人,顾晟不揍得他满地找牙才怪。
两个人相视一笑,搭着肩膀的手臂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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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华和顾重名正月二十六结婚了。
简建国一家一个人都没有到,这是简建国第一次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全村人都看见了,人们心里暗暗揣测简建国和简建设这是怎么了,兄弟之间闹到这种撕破脸面的地步,村里人很少见。
大多数人即使兄弟之间有矛盾也很少在外人面前这么表露出来,都是维持个面子情。
像简建国这么做的,基本上就等于告诉大家,简建国和简建设不来往了。
可是来参加婚礼的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什么都没有说,和和气气地招呼大家一起热闹,众人就更不明白了,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对简建设一家的偏心是村里有名的,现在简建国和简建设闹成这样,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竟然没有闹腾,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不管众人怎么猜测,简明华和顾重名顺顺利利的结婚了。
当然这个顺利也包括顾重名家里的父母带着一干兄弟姐妹在简家大吃二喝了一通,连吃带拿的话,那就算是顺利吧!
过了正月,简建设还没有回来,吴美丽托村里人四处打听,也根本没有任何消息。
队上正式通知,简建设被撸去了会计的职务,由别人代替了。
简明月和简明阳都进入了繁重的学习当中,简明阳是要迎来高考,简明月是因为自己的底子薄弱,需要加强练习,并且最重要的是家里要盖房了。
简明月除了学习之余,还在画房子的草图。
现在的农村,能盖起砖瓦房子的已经是不错,还没有人盖二层的小院的房子。
间家村就更不用说了,能盖一座一层的像模像样的小院子已经是很多人的奢侈,二层的房子,没人想过。
简明月估计了手头的钱,觉得既然要盖还是一次到位的好,她让简建国去村里申请了宅基地,因为简建国家里有三个男孩子,理论上是应该可以批三块宅基地的,不过简明阳和简明光还不需要,所以就打着简明亮的名义要了一块宅基地。
现在村里宅基地不多,人多地少,所以村长也为难,不过队长兼村长简福元可是对简建国关照的很,拿出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宅基地让简建国挑,简福元这段日子可是知道简建国家里大小子简明亮是真的到城里钢铁厂上班去了,已经去了有半个月了。
这还有小汽车时不时的上门来,不管简明月和顾晟的事情被外面的人传成什么,反正简建国有后台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简福元不想得罪简建国,也没必要得罪简建国。
简建国家里看着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个简明亮去城里上班,可是你看看简建国现在来要宅基地是为啥啊!
人家不是盖房子,还是要着玩啊!
盖房子!
这在村里可是大事,谁家盖个房子那都是街坊四邻的看热闹,帮衬着,现在日子好过了,有人家盖房子,可是都是手里有余钱,家里脑子活泛的人家,搞点什么副业,养鸡养猪什么的,还不敢大张旗鼓的干,任务指标外多养那么一些,说是自家吃,多数还不都是送到收购站了啊!
简建国不声不响地就要盖房子,简福元当然要给个人情。
把宅基地位置摆出来,还不就是让简建国紧着好的挑,这人情可是实实在在的。
简福元还想着能不能走简建国的门路,把儿子弄进钢铁厂呢!
简建国看了看宅基地的图,伸手指了一块地。
简福元乐呵呵拿起来一看,傻眼!
“建国啊!你这是不是看差了!你看这块和这块地都不错,村子中间,地势开阔,周围离着水井麦田都近,干什么都方便,这两块地也不错,你再看看!”
不是简福元不想给简建国看上的那块地,也不是那块地好的让人垂涎,是那块地实在不好。
位置偏不说,靠着村尾的山林,打水下地都不方便,就是家里有个事情喊人都不方便。
是村里没人要的宅基地,当然也有好处,这块地面积大,是别的宅基地的两倍多。
可是大有什么用啊!
打水要走个十分钟,下地要绕个圈子,里里外外都不方便。
简福元不知道简建国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这块地。
简建国也知道简福元的意思,人家可是为了自己打算的,这规劝也是好意,简建国其实打心里也看不上这块地,可是架不住闺女来的时候交代了,一定要这块地!
简建国尴尬的笑一笑,“福元大哥,就这块吧!我瞅着挺好的,就这块地吧!”
总不能对村长说自家是闺女在当家,自己说了不算吧!
简建国还要脸呢!
在家里都是闺女做主,可是家里一致说好的,对着外面还是以简建国和刘秀娥为主,有事回家商量了再决定。
也是简明月为了尊重父母,毕竟在农村哪有闺女当家的啊!
没人知道简明月要这块地的目的,因为再过两年那块地跟前就要修路,这边间家村通的唯一一条公路,以后的康庄富裕大道可是全靠这条路呢!
家家户户都指着这条路来发财。
你想靠着路边的地方能不吃香。
简明光以后买了大卡车拉货跑运输,这可是最方便的地方。
简福元吐口气,人家是听人劝吃饱饭,可是简建国人家分明是不听啊!
有钱难买我愿意!
“建国啊,这块地你可看好了,地是面积大,可是位置偏,干什么都不方便,连电线那边都没有拉过去,你要是在那里盖房子,扯电线的事情还要让乡里的电工来一趟,咱村去学习修理电路的人还没学完呢,指望不上。这路又不好走,人家来不来还是一回事,说不得你要等上一些日子呢!”简福元说不明白简建国为啥给自己找麻烦。
简建国点点头,“行,福元大哥,就定了这块地吧!拉电线的事情我让我家明光去跑一趟,用三轮车拉人家上门,应该没问题。就这块地吧!”
简福元点点头,大笔一挥,给宅基地的证上填上简建国的名字,现在没分家,户主是简建国,所有的家产还都是简建国的名字。
简建国揣着宅基地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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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家的房子一直没有动工,原因是简明月不想让马上面临高考的简明阳分心。
简建国和建筑队的师傅谈好的要七月开工。
简明阳已经进入备考阶段。
简明月为了二哥能有一个好的身体迎接考试,不仅和刘秀娥要求给简明阳开了小灶,全部都是白面馒头,不能说是顿顿大鱼大肉,也是三五天要有一顿荤菜,水果更不能断了,毕竟他们这里就产,吃新鲜的不费什么钱。
简明月也严格监督简明阳,不让他太晚休息,基本上十二点一定要休息,早上六点简明月会准时拉二哥出门跑步上学,一方面锻炼了身体,一方面节省了时间顺道还让二哥给补了课。
当然这个顺道里还有一位韩凤华老师,这位简明月的闺蜜老师,可是对简明阳崇拜的很,有这种免费的补课机会,韩凤华哪里能放过。
于是每天早上的三人行是准时上演。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六月简明阳的高考结束。
高考结束,简明月并没有问二哥怎么样,不想给他造成心里负担,所以一家子都闭口不谈这件事。
反而是欢天喜地的开始为盖新房准备。
这段时间顾晟只来过一次,就是简明亮入厂两个月的时候休假,顾晟送简明亮回家探亲。
顾晟那边也是焦头烂额,顾军长因为参加国外出访任务一直都没有回来,顾母是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上门提婚事的事情被动耽误了,顾晟害怕简明月以为自己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打了电话跟简明月说了一下。
有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怎么一下子没有了消息,会让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担心的,所以特意跟着简明亮回家休假。
也是想见见简明月。
两个人离着这么远,顾晟还是很不放心的,向明就在简明月的咫尺,距离近,有什么事情,向明都能随时出现,这种刷存在感的事情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可是顾晟有工作,离得又远,根本办不到。
这让顾晟有些焦虑。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主要是他始终都没有从简明月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就是对于自己感情的回应,一直都是顾晟自己在忙碌,在争取,在努力,他用尽了心机和力气才说服了简明月,说服了简建国和刘秀娥,可是简明月从来都没有说过是因为他这个人答应这门婚事。
这始终都是一个权宜之计。
顾晟缺乏安全感,可是他也是高傲的,不屑于做那种纠缠的事情,他想要一点一点的接近简明月的内心,打动她最深处的情感,可是又不想放下自己的骄傲,这是矛盾的,也是复杂的。
简明亮就不同了,他在钢铁厂的日子过得愉快惬意。
住在四个人一间的单身宿舍里,吃饭都是食堂打饭,连工作也很顺手,刚进工厂,车间主任就安排了一个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师傅带简明亮,老师傅叫刘八斤,据说出生的时候有足足八斤呢。
是钢铁厂工作了多年的老师傅,工艺精湛,技术过硬,各种机器设备都是得心应手,属于全能的师傅,最重要的是,这位八斤师傅人很好,手把手的教导简明亮,耐心足够,还对简明亮很关照,生活上也很关心简明亮,让简明亮简直都要感谢上天对自己这么好,能遇到这么一位名师。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八斤师傅可是顾晟帮他安排的,怕他一来不适应钢铁厂的生活,找了钢铁厂最有耐心和技术最好的师傅给他。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当然在领了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简明亮才是足够吃惊。
他这种学徒工济南果然也拿了一百多块钱的工资,让简明亮很是吃惊了半天,最后还是师傅八斤看到了,知道了这个傻小子的发傻是为了什么,差点没把八斤笑死,拿出自己的工资条给简明亮看。
简明亮才知道,师傅一个月竟然拿到了三百多,比自己足足多了一倍。
他以为工厂的工资和当老师的工资都差不多,应该也就是四五十块钱的样子,这在他们村里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铁饭碗了,谁知道原来不是这回事,工厂的工资要和那个完全不一样,什么加班补助,夜班补助,全勤补助,加起来杂七杂八的竟然这么多。
最重要的是,这个钢铁厂名字是叫钢铁厂,但是实际上并不是炼钢厂,这里是炼钢厂的下属工厂,专门负责制造各种机器设备,要是准确来说就是机器设备厂。
可惜这会儿的时候还不这么叫,都是冠着某某钢铁厂的名称。
简明亮跟着师傅就是学习各种机器的使用,包括各种设备制造各种产品的时候需要的数据等等,反正是需要学习才能进步的工作。
这时候简明亮才明白,这工资是跟这些有直接关系的,自己现在有师傅带,顺风顺水的,工资也稳定,要是自己单独上机器就不一定了,出了错那可是要追究责任,还要扣工资,扣奖金。
但是也让简明亮心里火热,这工作有挑战,他不怕,自己就是来学习的,学好了,那就是一辈子的手艺,一个月三百多那么自己一年下来就是小四千块钱。
乖乖,四千啊!
比起油渣生意都不差啊!
简明亮这时候才明白,怪不得多少人打破头想进城,为了一个工人名额就能六亲不认,这里面的好处简直好到爆棚。
要是干得好,结婚就能申请分房,孩子都是子弟学校幼儿园,学费还有优惠,生病了医院可以报销,这些好处都是实打实的,让简明亮都心里激动了好几宿。
同时也让他内疚了很久,这么好的机会弟弟妹妹都给了自己,自己要是不好好干都对不起家里人。
于是本来要轮休的时间,简明亮都用来学习加班了,所以两个月了,简明亮才能回家一趟。
不说他怀里还揣着两个月的工资呢。
除了吃饭在食堂花了一些,简明亮基本就没有动过一分钱。
顾晟来找他回家的时候,简明亮才急急忙忙的从百货店里买了一些东西,有给简建国的香烟,刘秀娥的围巾,简明阳的钢笔,简明光的手套,还有简明月的雪花膏,简老爷子的麦乳精和简老太太的水果罐头。
这大概是简明亮最多的一次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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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进村,简明月就知道了。
简明月考完试,马上要放假了。
满村的人都知道这种小轿车是来找简建国家的,人们在外面一吵吵,尤其是小孩子围着小轿车打着转好奇的蹦蹦跳跳,还有人来通风报信的,简明月想不知道都难。
顾晟和简明亮到了简建国家,车子停在了院子外头,一帮小孩子围着车子打转,也不怕生,嬉笑着摸摸顾晟的车子,然后哄得散开。
顾晟只是冲孩子们笑了笑,就拎着东西和简明亮走进去。
简建国和刘秀娥已经知道信儿了,迎了出来。
简明亮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家里人,心里想的慌,这辈子简明亮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说是不想那就是说假话了。
简建国见到简明亮也是激动,看看这才几个月,不仅长高了,还变白了,穿着那种深蓝色的帆布工作服,竟然和城里人一摸一样,气派的很,这可是让简建国很是激动。
这可是家里第一个吃着公家粮的人!
看着就是不一样。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简建国拍了拍简明亮的肩膀,忽然明显的感觉到儿子的身高比自己高大了许多。
刘秀娥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快进屋,快进屋。”
简明亮有些沉默,忽然被父母像是招待客人一样的招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简明月拍一把简明亮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哥,一看你就是过得不错,白白胖胖的,都赶上咱们家养的那头小白了。”
简明亮笑骂:“拿你哥比作猪,你这妹子天底下也难找!”
说着把手里的网兜揣进简明月的怀里。
简明月得意的举起网兜朝简建国炫耀:“爸妈,你们看看,挣工资就是不一样,我哥给我们买礼物了!”简明月眼尖的看到了香烟和围巾,这肯定是给爸妈的。
简建国点了一下简明月的额头,“行啦,人家顾晟还在呢,也不招呼人家,像什么样子!”
“顾晟,来,进来喝水,明亮自己回来就行,怎么还麻烦你送他回来,这多费功夫啊!”简建国可不想儿子因为顾晟是自己的妹夫,就没事给人家顾晟找事。
顾晟笑笑,跟着简建国和简明亮走进屋里,连眼角都没有扫一下简明月,“叔婶,我也是顺路,回来县城看看爷爷,整好给你们二老捎来一些特产,顺带就把明亮捎回来了,不费事的。”
简建国原本还因为顾晟和顾老爷子突然就几个月不见人影,就打来一个电话就算是解释的做法而产生的不安瞬间消失了。
这小伙子看着殷勤沉稳,也不像是不可靠的样子,对着自己也是有礼,对待明月的哥哥也是爱屋及乌吧,虽然嘴上说的是顺道,可是简建国相信,要不是因为简明月的缘故,人家大老远顺哪门子道啊!
满意的点点头,这算是对女儿上心吧!
“她妈,去给孩子们做饭,做点好吃的,大老远走了一道,这都中午了,饿坏了肯定。”简建国招呼。
刘秀娥早就围上围裙了,手里端着面盆正要去舀面,听见简建国的话,嗔怪地说:“还用你说,我还不知道啊!”
扭头对顾晟说:“顾晟啊,中午婶子给你做面条吃,我们也没有啥好东西,都是自家磨得面,好吃劲道!你和你叔好好说会儿话。”
顾晟点头。
“叔,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想和我说什么。原本我和我爷爷来的时候说好了过几天就上门来把婚事订了,两家订个亲事,也算是给明月一个交代,也能堵了众人的嘴巴,把这流言蜚语的给破了。可是,我爸是军长,我回去他就出差了,要去国外外访,这事情是大事,我不能用我自己的事情来打搅他,毕竟是关乎国家颜面的事情。所以就一直没来,这是我的不是,我先给您陪个不是。叔,您别介意。”事情是自己这边做得不对,顾晟上来就先道歉。
这样一来,简建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人家父亲是军长,每天有多少国家里的事情要忙,哪里像他们这样的老农民,除了下地,就是吃喝,最多也就是做点小买卖,自己挑人家的理确实有些过分。
“没事,你父亲忙他的,这国家大事肯定要先紧着,不急不急,等他回来再说!”
“叔,您放心,这婚事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我不会改主意,我对明月的心思没有变过,无论如何我都会给您给明月一个交代。这次来,我就是专门跟您说这件事的,我爸应该下个月就回来了,我会让他抽出时间来亲自和您说婚事,把这事情定下来。”
简建国连连点头,这孩子办事是地道,细心又周到。
自己没有看错人。
似乎这件事很快就化解了。
顾晟想找简明月说话,这姑娘刚才就直接无视自己,要是看不出来那是生气了,自己就是眼睛有问题。
和简建国这么无话的干坐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简明亮才外面窗户看着有些想笑,冲着屋里喊:“爸,你来,我给我爷爷奶奶拿了东西,你和我走一趟吧!”
简建国松口气,这算是解围了。
“哎,我就来!”
“顾晟,你坐着,我去去就回来。明月,你给顾晟倒水!”这算是把差事交代了。
顾晟从自己拿的东西里掏出来两个盒子给简建国,“叔,这是京都的点心和烤鸭,您带给爷爷奶奶,是我的一点心意,让爷爷好好养着,中风这种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恢复还是需要后期的调养才重要的。”
简建国想客气,可是顾晟二话不说就塞进简建国手里,把简建国推出门去。
简建国想了想,拿着东西走了。
这是自己女婿孝敬丈母娘的,自己这个老丈人可不是占便宜,就当是全了孩子的心意,人家上赶着巴结他们还不是希望他们能把闺女嫁给他,这会儿不摆摆老丈人的威风,啥时候摆啊。
自己也可以和村里的人去显摆一下,自己姑爷的孝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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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本来坐在一边写写画画,给房子画图纸,简明阳已经考完试,简明月和简明阳简明光都在家里,想着趁这个时机把房子盖起来,况且夏天来了,天长了,适合盖房子。
简建国和简明亮这一走,简明月也不好坐着不说话。
看了一眼顾晟,简明月心里也有气,自己又不是上赶着顾晟,虽然说自己是有些喜欢顾晟,可是这一码归一码,顾晟从上一次走后,就这么无影无踪的几个月,是,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可是电话能说明什么。
简明月也知道肯定是顾母不乐意,所以从中作梗,自己也理解,顾晟在顾母眼中就是完美的儿子,配上一个自己这样出身的农村女孩子,确实还有不舒服,可是自己又不是非要顾晟不可,为了顾晟自己要忍受顾母的刁难,简明月觉得自己不会去接受。
上一辈子的简明月忍辱负重,万事以忍为先,委曲求全不是就是为了一个叫做顾重名的男人吗?
这一辈子,简明月宁可自己一辈子一个人走下去,也不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尊严,所以如果得不到尊重,简明月宁愿放弃,如果顾晟不能做到让自己舒心的嫁给他,那么六年后,也许不需要六年,简明月就可能放弃顾晟。
虽然当初自己做了一个和顾晟有关的决定,但是如果顾晟没有恒心和用心做好这件事,自己的决定可能随时都会改变。
不是说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吗?
所以简明月当然觉得自己有不高兴的权利,这才是刚刚开始,如果顾晟在这里都没办法做到,那么以后都不需要谈。
顾晟看着阴晴不定的简明月,人家在那里沉思,一点也没有想要和他谈话的想法。
“明月,我来的目的已经和你父亲说了,相信你听到了,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顾晟开口,眼睛里冷静自持。
“我以为你才是想要说话的那个人!”
“你说得对,真抱歉。我想一些事情不需要我说,你也知道,我妈妈对你有误解,这种误解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消除,我爸爸不在,这件事如果没有长辈出面交涉,那就是我对你的不尊重,所以我坚持等待顾军长回来。也许你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我可以发誓,这也是唯一的一次需要你面对的刁难,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背后支持,我也会帮你遮挡风雨,我也会站在你前面先面对一切。
这一次是避免不了的,我也不想找任何理由,也许以后还会遇到,因为那是我妈,可是我可以做的是,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你独自面对,我都是挡在你前面的那一堵墙,除非我倒下,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我只想让你相信,你也应该信任我,我们有足够的信任才能一起走下去。”
简明月忽然后悔了,顾晟打从一开始一直表现的都是对自己是耐心十足,恒心十足,而且从车祸事件,从黑狼事件,从顾重名事件,每一件事都带给自己奇异的安全感,那是一点一滴来的,慢慢渗透,潜移默化,她一定是丧失理智了才会像个任性的小女孩一样发脾气,赌气,找顾晟的麻烦。
了解到这一点,让简明月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抱歉,我应该说对不起,可能我们之间的确是缺乏信任,我想我会慢慢改变,习惯学会信任自己,也信任你。”这是简明月真诚的内心语言。
“我接受!”顾晟走到简明月身边,这种距离让简明月产生压迫感,当初的那种亲昵关系和距离似乎已经消失。
顾晟需要重新和简明月建立起来。
一眼看到简明月桌子上胡乱涂画的图纸,顾晟眼睛一亮。
“这是要盖房子吗?”
草图上看得出来,让顾晟惊艳的是房子的布局外形都和时下的农村房子不同,大胆的采用了二层的设计,倒是颇有点大上海洋房花园的意思。
简明月大方的把手里的图纸丢给顾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自己家马上就要动工,迟早都是看得见的,而且里面的土暖气的设计还需要顾晟的帮忙呢!
外面的铺子可没办法做这些东西。
“是啊,你给看看,提个建议,帮我看看。”简明月把图纸推到顾晟面前。
顾晟就势把手臂支在简明月身前的桌子上,俯头看向图纸,表情认真专注。
这样气息掠过简明月,令简明月的嘴角不由得跳动一下。
高大的身子带着灼热的温度清晰地带给简明月一种侵略感和窒息的性感,是!
那是一种性感!
简明月一直以为只有女人才会散发出那种致命的性感和诱惑力,那是一种撩人的魅力和吸引力,男性的雄性气息干净清新,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记得自己曾经特别的讨厌那种烟叶点燃后在嘴巴里变化之后的臭味,是的,那是一种臭气熏天的味道,是顾重名留给自己的深刻印象。
而这一切似乎一瞬间就被顾晟抹煞,取而代之的是哪种属于干净的甚至让人想要沾染上一些的特殊味道。
简明月懊恼的想。也许仅仅是人的心境不一样,面对事物才有了这么巨大的变化,对于顾晟,简明月如果说自己不是功利的,没有存了利用顾晟让自己摆脱目前所有的困境的话,那么自己就是太虚伪了。
在简明月心里已经不能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人,也不敢把自己的情感全部的赤诚的交给某一个人,因为那后面收获的是什么,那扇大门打开之后,迎接自己的是噩梦,还是美好未来,简明月真的没有信心。
所以她不断的说服自己,还是多一些保留,那么最后受到伤害的几率就越小,一旦有一天自己看到了最丑恶的生活面目,自己还有拥有自保的能力,还能保留一个完整的心来坚强的走下去!
可是这个男人现在正在无时无刻的影响自己,甚至于一个呼吸,一个动作,一个靠近都会扰乱她的心神,这种情况恐怕太过于让人不愉快。
她绝望的想,这和她已开始设想好的已经不一样,现在她要想抽身离开,不是不可能,她会觉得那是一种严重的损失,那种损失或多或少令她的生活已经不完整,让她失去了原有的平衡。
失去这个男人似乎变得难以接受,这种想法和改变让简明月非常不舒服,也非常无助,那是一种她不熟悉的感觉,她压根儿不喜欢这种可能性,想要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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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已经看完整张图纸,并且把每一页都翻开仔细的看过一遍,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的上翘,划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简明月就是知道那是一种表示欣赏和骄傲的表情。
而她的心情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骄傲膨胀。
她痛苦的想,也许顾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位置,这并不是自己以为的一场独角戏,她并没能置身事外,她连战胜的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都没有把握守得住。
顾晟把图纸放到桌上,看了简明月一眼。
简明月忽然变得很愤怒,他怎么能如此忽视自己对于他的欣赏,怎能如此看不见自己的魅力对于一个女人的影响力,她是一个冷漠的对手,冷漠到她认为他已棋逢敌手。这种想法令简明月惊慌,因为这意味着她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五十,而她对这种数字感到不舒服。十比九会好一点;不,天杀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去她的百分之五十,简明月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心思!
不被这个男人影响。
“怎么样?”简明月冷漠的问出口,语气糟糕的让她立马有些后悔。
自己就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借机哭闹一样的幼稚。
顾晟把图纸翻开指给简明月,“这个是什么?”
“土暖气!”
有着敏锐的直觉,和自己想要的结果几乎没有差别。
“我看得出来是暖气的一种,可是没有看明白,这种连接是炉子,而是锅炉!”顾晟看的明白,因为这种图纸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暖气片,自己家里就装着这种暖气。
可是这种暖气和自己见到的暖气不是一回事,带动的动力只有一个煤炉,而且那个图纸画的管道非常简单,原理和暖气是一样的,但是更简单,适合普通家庭使用,对,单独的一个个家庭使用,而不需要大面积的动土动工!
顾晟没有见过,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是眼前一亮。
如果他敏锐的市场嗅觉没有错误的话,这就是一个明明白白的商机。
农用三轮车的销售已经走上正轨,从一开始的只有一万两万的销售额,到现在已经突破三十万的大关,这可是仅仅一个月的销售额!
还在持续增长中,顾晟甚至相信,用不了年底就能达到月销售额一百万的关口,厂领导都很关注这个项目,甚至厂长专门找顾晟谈过,因为这个项目是顾晟发现并引进的,也是顾晟一手促成,并且谈判和签约都是顾晟完成的,对于顾晟来说,这是升任下一任厂长的有利实例。
不过话里话外都是虚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个合同定性为厂长主导之下的工厂业绩。
最近对于顾晟来说事业上出现了最低潮的时期,在哪里都有人的纷争,争权夺势那是人的本能,也是人性的使然。
顾晟面对做事总是拖拖拉拉,除了拿着公款吃吃喝喝,带着厂里的几位领导和年轻的女职工到处旅游,还美其名曰考察的厂长,极度的厌烦,这次几乎想明着和自己有功劳,不就是怕自己后台硬,再加上这次的功劳直接取代厂长。
他不屑于应付这种人,可是偏偏还必须应付,有时候在看着那副丑恶的嘴脸的时候,顾晟是恨不得自己真的就能立刻当上厂长,把这个死肥猪踢出钢铁厂。
纯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一个货。
所以在顾晟看来,简明月几乎是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随手一画就是一个发明,虽然都是在现有物品的基础上,改造出来的,可是人家敢想啊!
而且这东西的实用性大大出乎顾晟的想象,面对的人群还都是普通大众,市场前景,消费人群定位几乎决定了这东西只要一出产就会有好的销量。
顾晟觉得自己如果不做这个伯乐,那就是太对不起自己和简明月,这是一个明明可以双赢的局面。
简明月简单的把这种土暖气的原理和暖气的材质都说了一遍,顾晟细细的一项一项推论计算,然后果断的对简明月说:“图纸你修改一下,画一个细致的大图出来,我带回去先做样品出来,然后再带你去申请专利,这个东西如果按照你说的做出来,成本不会太高,老百姓普及率很高,应该比农用三轮车还要有前景。
这个的合同我希望你也和我们钢铁厂签订,当然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因素,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影响到你的决定但是起码我们合作过,彼此都熟悉,下一步合作也是顺理成章的,比起再给你找其他合作工厂的话,我更愿意你和我们合作。不过这是后话,回去我先做样品,你申请专利,这才是重要的。”
顾晟心思缜密,不想有遗漏,因为现在厂子小动作太多,也越来越出格,给自己小鞋穿,就是为了逼迫自己低头,顾晟不想动用顾军长的名气,那没必要,再进厂子的时候他就隐瞒了自己是顾军长儿子的事情,只是对外说是顾军长的亲戚。
就这样厂长都忌惮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要再是知道自己这边又有了新的产品上市,那还不得下绊子,使坏啊!
顾晟自己倒是不怕事,不过不想这些胡七八糟的事情影响简明月,这是自己最起码应该有的保护,所以对于防范措施还是要做到位的。
简明月点点头,自己本来也是打算找顾晟做这个样品,也是打算继续和钢铁厂合作的,何乐而不为啊!
“样品最快什么时候做出来?我的时间有限,你也知道我要上课,时间上不是太方便,没有那么多时间修改草图。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也只是想一想,其中很多关键性的东西不是我能独立制作完成的。要靠有经验的师傅做出来才行。”简明月不知道自己做的有哪些问题,任何一件东西都不是自己看看凭借眼睛就能复制的。
里面自然有很多物理化学等等方面的原理在里面,不是单单靠眼睛就能做到的。
顾晟也明白。
“你放心,我回去找师傅加个班,如果没有大的问题,应该是一个礼拜没问题,就能看到成品,到时候你抽个时间请假去一趟专利局申请专利,就成了。”顾晟想好了交代。
简明月完全忘记自己刚才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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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旦谈成,两个人视线对视,似乎才明白面对公事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忘我,几乎视对方为合作伙伴,而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情侣关系。
似乎他们面对事业上的契合度更高。
简明月无辜的瞪圆了眼睛,有些困惑与自己怎么会瞬间就遗忘了自己要和这个家伙拉开距离的念头呢!
顾晟任何的想法都消失在了门帘的挑开瞬间。
简明光急吼吼地冲进来,他可是等了顾晟好几个月,都要急死了,也不是简建国不让,简明光早就进城找顾晟去了。
他是为了学习驾驶证的事情。
村里的证明根本没用,人家不认,再说驾驶证后期还需要落户等等的手续问题,这些的都不是简明光能解决的,可是简明光对于学车那是势在必行的执着,让他不吃饭可以,让他放弃学车,那简直能要了简明光的命。
这家伙可是心心念念就是一门心思等着买车呢!
“顾晟,你来啦,我找你有点事!”
简明光思来想去,觉得唯一可以帮上自己忙的大概只有顾晟,顾晟连六味地黄丸都能想办法买到,不要说这个驾驶证的事情,要知道后来老爷子可是吃好几个月的六味地黄丸,那都是顾晟帮忙买来的,医院好多病人想着法子都买不到,很多找了关系都联系不到地方买,这不仅仅是关系的问题,是人家很有本事。
如果顾晟也帮不上忙,简明光就绝望了。
简明月自动隐身,她能不知道简明光想要干嘛!
最近这段日子简明光都要魔怔了。
简明月想简明光这对于车子的热情和执着,真的是自己难以想象的,其实自己应该劝简明光从事汽车相关的产业的,今后的经济发展迅猛,汽车是主导经济和社会的支柱产业,国产汽车的崛起更是落后其他各国很多,但是汽车配套的相应产业却红火的很。
简明光这种对于车子的喜爱,可以走这条路子。
有自己这个前辈在,怎么也应该走在别人的前面吧!
不说是朝阳产业,也起码是新型产业,还会是将来的龙头产业呢。
再说按照简明光的热情,学习修车改装汽车,装饰汽车绝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是爱好啊!
所以找顾晟帮这个忙,简明月觉得简明光还是有脑子的,也乐见其成。
顾晟看了看简明月,这女人一点提示都没有,还无辜的在一边眨眼睛。
简明光自己按照道理是自己的舅兄,虽然年纪比自己小,可是那也是哥。
“什么事?”
能想到找自己就一定不会是容易办的事情,容易办的事情也不能找顾晟啊!
不过简明月不说话,就表示这事情也不是为难自己!
简明光有些想要讨好,可是又想起自己应该是简明月的三哥,论起来将来也是顾晟的三哥,怎么也要端个架子啊!
两面的为难。
这可怎么办?
顾晟看着简明光急得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不明白怎么啦!
为难成这个样子?
顾晟体贴地问:“明光,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怎么也算是一家人,你可别跟我客气,我可是想找机会在明月和叔婶子面前卖个好呢!”
给了个梯子。
简明光喜笑颜开,上道!
拍着顾晟的肩膀,热情的说:“顾晟,你人真好,我最近遇到个难事,你帮我想想办法!”
终于可以把包袱扔出去了。
顾晟眼神示意简明光继续说。
“我想学驾驶证,可是人家需要单位的介绍信,还需要驾驶证落户单位,要不然就没办法学!”简明光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就倒给顾晟。
顾晟笑了,看看简明月,怪不得不开口,也不提示,人家知道自己办的了这事情。
想了想,顾晟说:“明光,这样,我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驾校的的负责人,我给你去问问你这种情况能怎么迂回一下,给你找个路子先把驾驶证学下来,实在不行的话,我跟人家说说,先学会技术驾驶证可以等等!你说呢?”
简明光一听就舒展了眉头,怎么也行啊!
只要自己学会了开车就行,要不然做梦里都是在开车呢!
“行,行啊!我等你的信儿啊?”
就说不难办,自己这算不算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来找顾晟麻烦啊!
要是被顾晟的那个妈知道,哼哼,估计要从鼻子孔里哼出来,还要指着自己骂你看看农村来的就知道会这样!
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吧!
“这样吧!你别着急,我给你联系驾校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开车并不难,难得是需要多加练习,熟能生巧嘛!这样,我一个礼拜有一天休假,到时候我开车回县城看望爷爷,你和明月一起来,我教教你开车,你也正好拿我的车练练手,明月也可以一起学学,开车学会了,将来对你们有好处,我觉得将来人们的代步工具恐怕就会是汽车,社会总要进步的。自行车被取代肯定还有这么一天的,汽车我是看好的。”
顾晟已经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就是牺牲每个礼拜天的休息吗?
为了简明月,自己也算是牺牲的够厉害的。
简明光立马乐坏了。
二话不说就扑了过去要给顾晟一个拥抱,那是给激动的,自己可是做梦都想摸一摸方向盘的,他去驾校问报名的时候可是看过了,那种触手的感觉,真的是令人热血沸腾。
顾晟赶紧躲开,开玩笑。
自己的媳妇还没能抱抱呢,怎么能把这拥抱给了简明光啊!
要抱也是简明月应该来的。
自己可是性取向非常明确的。
“明光,你别再来了,我可是好心,你要是再来,我就不让你摸我的车子了。”
这话是看到简明光还想扑上来才说的,这小子是贼心不死啊!
简明光看着顾晟退避三舍的模样,和平时的冷静沉稳大不相同,也乐了。
哈哈大笑!
“好吧,不为难你了,你想抱的肯定是我妹妹,当然不会是我这个五大三粗的大舅子啊!”
这话一下子说中了顾晟的心事,顾晟老脸有点红。
嘿嘿笑笑。
简明月瞪了一眼简明光,狠狠地掐了一把简明光的胳膊上的肉,看着简明光跳脚捂着胳膊喊哎呦,才跑去厨房帮刘秀娥干活。
顾晟美滋滋了。
害羞,还看不出来啊!
会害羞就是说明对自己有好感啊!
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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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当天下午就和简明亮回钢铁厂了,简明亮就一天的假期,明天还要上班,晚上肯定不能在家里睡觉,时间上赶不上。
顾晟则是要回去找工程师看看图纸和车间的师傅研究一下方案。
到了厂里,简明亮回宿舍,顾晟直接找了傅工程师和两个车间里技工师傅来自己的办公室开会。
拿出简明月的那个图纸,傅工程师和两个技工师傅都是很吃惊。
暖气这东西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宿舍楼里就安装着,是这会儿取暖的重要工具。
可是没人想过把这种暖气的模式用这种方式改装出来,这样普通的居民家里取暖就不需要用蜂窝煤炉,或者碳炉,这种需要烟囱管道来取暖的方式,最重要的是,这种暖气是一炉多用,既方便了做饭,也方便了取暖,两不耽误。
节约燃料,更加干净安全。
就是不知道实用性到底有多强。
三个人研究了一夜,最后和顾晟敲定了制作方案。
现在的暖气都是铸铁暖气片,笨重不说,也不美观。
简明月现在提出的这种钢制柱式暖气片,他们没有听说过市面上有这种暖气片,而且样子的确是美观大方,就是不知道做出来之后的散热怎么样,还有就是耐用性如何。
最重要的是成本,两位车间技工师傅看过都觉得对现有的焊机技术要求很高了。
这才是难点。
顾晟怎么也要实验一下。
简明月是提供过两种方案,一种还是铸铁的暖气片,铸铝暖气片简明月不建议采用!虽然比起铸铁暖气片这种轻便很多,可是有漏水的隐患,安全性也不够好,简明月宁肯用铸铁暖气片还能多用几十年呢。
第二种就是铸钢暖气片了,简明月已经明确说明了,这种暖气片要求采用现在最先进的氩弧焊、插接焊技术,焊接的钢管暖气片相对于铸铁暖气片减轻了重量,降低了成本,会是很好的选择,但是钢管之间局部焊接存在较大的漏水隐患。
这都需要技术上的要求。
别人也许办不到,可是顾晟可以,他们钢铁厂可是省城首屈一指的大型工厂,技术成熟,最先进的技术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如果钢铁厂都没有技术过硬的师傅,其他厂就能不可能找到。
顾晟决心试一下,如果铸钢暖气片成功研制出来,这就是低成本占领市场的产品。
几乎不用想,就能知道选择。
四个人熬了一夜,这会儿开完会,顾晟让他们赶紧回去去休息,然后就立马到车间开始试制。
傅工程师走下楼,就碰到了厂长王志亮从车里下来,身边跟着厂里办公室的厂花齐月。
王志亮看到傅工程师,再看看下来的方向,知道是从顾晟办公室下来的!
眼珠子一转,问傅工程师:“老傅,这么早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顾晟这个年轻人太耀眼,年轻脑子好使,为人谨慎沉稳,做事滴水不漏,这一次的农用三轮车的开发,给厂里带来了很好的效益,几乎让工厂的大多数人都被顾晟收买了,年底的奖金就足够让人们因为这个为顾晟歌功颂德。
王志亮早就想把顾晟踢出钢铁厂,因为知道顾晟的后台是顾军长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给给气受,穿穿小鞋。
看到傅工程师,就猜想顾晟会不会又有了什么新点子。
这种给工厂带来效益和发展前景的点子,自己不能再让顾晟一个接一个的弄出来,到时候到了选举厂长人选的时候,还有自己什么事情啊!
傅工程师笑着对王志亮说:“厂长,顾主任找我们看看设计图纸,做样品出来。”
傅工程师根本没有多想。
哪里知道王志亮这位厂长肚子里那么多弯弯绕啊!
王志亮心头一震,又做样品?
好个顾晟,这是越来越来劲儿了,自己三番五次的找他,明里暗里的示意让他把农用三轮车的功劳算作自己的,就算不是算作自己个人的,也可以算作两个人联合的,只要自己的名字在报告上,那评职称还不是十拿九稳的,自己这个厂长的位子就坐的稳稳的。
可是这小子一点也不上道,理也不理自己这茬儿,现在竟然又弄出来一出,这是步步紧逼,你不想让我活,那走着瞧,看看谁先不能活。
“是什么啊?顾晟又弄回来新鲜玩意了!”王志亮状似不在意的问。
傅工程师眉飞色舞的把土暖气的事情说了一下,一脸兴奋的介绍了前景和这个普及性,最后还不忘记把顾晟好一顿夸。
王志亮那个气啊!
“听起来不错,这样吧,你去我办公室把这个土暖气的事情好好说说,再给我画一个图纸出来我看看,这件事最终还是要厂领导会议决议才能通过的!”
傅工程师点点头,这是应该的啊,人家是厂长,谁都要听厂长的,顾主任就算是主任,也归厂长管辖。
“那行,我在办公室等你!”王志亮冲傅工程师点点头,带着厂花试试然走人了。
傅工程师摇摇头,这男女关系上不谨慎啊!
车间里,连续五天的实验之后,钢制暖气片终于制作成功,其实并没有难点,主要是对于焊接技术要求较高,在两位焊接师傅的帮助下,还是顺利的完成了。
他们初步实验之后,还没有出现漏水的迹象,散热性能良好,外形轻巧美观,再加上成本的确是低廉,很有普及性。
顾晟终于见到了成品。
他这两天没有闲着,找到了厂长,申请代表钢铁厂和简明月继续签约,把土暖气的合同拿到手。
王志亮竟然没有丝毫的刁难,和颜悦色的点头同意,还把分成比例调整到了百分之一,放宽了条件,甚至还特意叮嘱顾晟,要好好和简明月谈谈,即使没有申请到专利,先把合同签了,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被别人捷足先登。
顾晟当然也同意,不为难自己,那就是好事。
不过,王志亮还派了一位协助顾晟的销售部的科长一起,说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顾晟心里暗道,还不是怕自己从中捞好处。小人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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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家迎来了最大的喜事,简明阳考上了大学。
而且是全省的理科状元。
这个消息几乎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乡村,报喜的邮递员是带着大红花来的也算是沾了简明阳的光,这几个村,甚至几个乡里只出了简明阳这一个大学生。
还是考到了京城的京城大学,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大学,据说每年考进去的学生都是每个省市的学生中的精英,各个出类拔萃,都是尖子生里的尖子生,而简明阳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了那所学府,能不让所有人兴奋啊!
这可是间家村的光荣,以后间家村出去说亲,打工,干什么都会有人提起间家村出了个叫做简明阳的大学生,还是全省的状元,那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
这几天,简建国家里就没有断过人。
首先是乡里,市里,省里的教育局领导表示慰问和奖励,大红的奖状和奖金,响炸天的鞭炮声,让已经被刘秀娥用一身的确良白衬衣蓝色的卡其裤子打扮的一新的简明阳这几天是忙坏了,除了见领导,还有各报社的记者,也都慕名而来,采访,访谈都是络绎不绝。
还有各种的赞助也都纷纷而来,不少的保健品,健脑食品,还要学习资料,包括衣服鞋子,甚连奶粉罐头麦乳精厂家都上门找简明阳做广告宣传,让简明阳是打发走了不少。
简明月和简建国也一致同意这个决定,简明月觉得家里现在不缺钱,没必要为了一些钱牺牲掉简明阳的名声,简明月的心目中,简明阳的聪明才智上一辈子没有发挥出来,这一辈子有了这种机会,她希望二哥可以走的更远,走的更稳,不要因为钱这个东西,被迫或者被诱惑留下自己终身都难以磨灭的印记,那是被打上烙印的一种印记。
简明阳的路不应该是这样,大学也绝对不会是哥哥的终点站,也许简明阳就是那个走的最远,走的最高的人,她不想哥哥有一天功成名就的时候被人指摘今日的一点点被利益驱动下的举动,伤害到他以后的前程和名声。
没有钱的时候人们可能没有那么介意名声这个东西,即使介意,也会被这样那样的理由所改变,人们可以为自己找出一千种的理由可以不在乎名声,因为穷。
可是当你有钱到时候,你需要的就是名声,人们会找出一千种的理由来构陷你的名声瑕疵,任何一个小小的缺点都被无限放大,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
简明月就是要杜绝这一切,家里不是没有钱,也不是非要有多少钱,现在的家境可以说已经是富足的,小康家庭已经达到,读大学的学费,哥哥们以后结婚的彩礼,家里的房子,和自己上学的钱,买车的钱,这些虽然还没有一一实现,可是按照现在的发展,已经是稳稳当当的铁板钉钉。
油渣和农用三轮车的收益,再加上即将开始的土暖气的利益,做这些事都是有绝对保障的。
所以简明月是坚决抵制赚这个钱的。
又不是简明阳要走娱乐路线,所以绝对不能自毁前程。
爱惜羽毛才是上策。
简建国虽然没有简明月的那么多大道理,就是觉得儿子无论到了哪里,也还是这个间家村走出去的农村人,农村娃,人无论怎么富足有钱有权,都要记住不要忘本不要得意忘形,老天给十分,你拿七分已经足够!太过于贪婪,就会受到惩罚。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华国人的谦逊思想吧!
简明阳什么都没有说,就是默默地回绝了很多的表彰大会,状元取经报告会等等的一系列这些无聊的事情,安心的在家里帮忙,帮忙骑着三轮车和简明光送油渣,帮忙看宅基地的打地基。
因为简建国家的房子开始动工了。
地基已经开始打,这会儿还没有那么多机械设备!都是纯粹的人力劳动操作,所以打地基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没有个十天八天,你都要不放心的。
好在这会儿的包工队也都是按照承包干活儿的,全部干完才算数,不是以后的按天算钱。
简明阳大概是想在自己离开家去上大学以前,能尽量多的帮到家里,不是一个只会坐享其成的人。
简建国负责监工,就是在工地上巡视,看看工人们干活儿仔细不仔细,材料不要有浪费的现象,哪里有问题能及时纠正。
这个活儿适合简建国,他声音大,性子刚强,不会胆小怕事,火了还有武力支持,在间家村的声名远播,当然是因为儿子简明阳的缘故,但是谁让简建国是他爹啊!
这就足够让简建国骄傲!你们看不上我,可是你们有像简明阳这样的儿子吗?没有吧,那就靠边儿站去。
简明月只能每天放学回来去自家宅基地上看看,更多的是她在等待顾晟的消息。
土暖气谈不谈成合作分成,对于简明月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她并不知道土暖气是什么时候普及的,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和谁开始做的,自己也就是为了自家的享受才会这么繁琐的做出来,也许其他地方已经有了也说不定。
自己已经借用了农用三轮车的点子,得到的收益已经很巨大,这算是作弊!
现在土暖气要是也带来巨大的利益,简明月自己都会心有不安的。
她不是一个贪婪的人,需要的也不是很多,她没有大的理想,想要做一番什么成就出来,也没有宏伟的理想,想要有多么广博的事业蓝图,她求得不过是一家子富足的平平安安的生活,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属于自己的理想生活,不会被生活所迫承受不能不愿承受的压力。
这个目标应该很小!现在几乎已经做到,简明月已经开始有了安于现状的思想。
原谅简明月吧,上一辈子没有过过幸福的日子,自己对于幸福的定义设定的就很简单。
这种蓝图的版本格局,是现在的简明月满足的。
所以简明月现在要求的仅仅是希望顾晟能够做出自己需要的东西,至于这个东西带不带来收益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的冬天,简明月可以享受干净温暖的冬天,躲避严寒,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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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之后,顾晟准时出现在了简明月家里。
简明月现在休息,暑假正式开始了。
顾晟这次是开着厂里的拉货车来的,土暖气已经做好了,前天就出了成品,经过过水实验,还不错,没有漏水等等问题。
这不是就腾出手给简明月送东西,还带着那个销售部的科长王长河。
王长河是王志亮的堂弟,也是王志亮的手下爪牙,这有油水可捞的位子当然少不了王志亮的人。
不过王长河本事确实厉害,口若悬河不说,酒量惊人,在谈判方面也是厉害人物,这个位置坐的也就稳当多了。
不少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王长河跳下车,看着眼前的正在动工的院子,有点惊讶,这地方一路走来破破烂烂,道路太烂,坑坑洼洼,颠的自己都想吐,但这处院子地方挺大,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上面有人在施工,地基已经明显就要完成,夯实的地基上去可以看出大概的院子雏形,格局有点奇怪。
不过场面那是热火朝天的,这些土暖气就有人直接卸到了工地上的棚子里。
简明月看到顾晟,就主动过来招呼。
“顾晟,做出成品效果怎么样?”简明月还没看到成品。
顾晟指了指棚子里的暖气片问:“我们实验过,绝对过关,成本低廉,你说得漏水问题,可能现在是新暖气片,还可以,没有遇到漏水的问题,起码应该一个冬天过去,才能会有腐蚀,这个问题只能以后解决,现在这一点点弊端还不足以让我们放弃,毕竟这个价格的东西很吸引人。”
简明月看了看暖气片,很满意,这种程度的暖气片已经是很美观大方,又实用,自己把很多后世的先进方面都考虑进来了,除了机器设备工艺不足解决不了的问题,其他已经是足够完美的一件成品。
最大的优势就是物美价廉。
“你们厂的工艺水平非常先进啊!我以为还要几天呢!”简明月心情愉快,这东西距离自己的小资生活又进了一步。
“那是!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这次和我一起来洽谈土暖气合作事宜的销售部科长王长河科长!这位就是农用三轮车的发明者,和现在的土暖气的发明者简明月!”
顾晟不能把王长河冷在一边。
简明月看着王长河,礼貌的伸手。
上一次是顾晟一个人全权做主,这一次却两个人来。
看来钢铁厂的水也很深。
王长河热情地握着简明月的手,连连称赞:“哎呀,没想到农用三轮车那么实用畅销的东西是一位这么年轻漂亮姑娘发明的。真是失敬失敬啊!”
不愧是搞销售的,嘴巴太甜。
“王科长,幸会幸会!”
王长河心里吃惊,面上还是谈笑风生。
暗叹顾晟真是有本事,这样一个年轻又有文化的女孩,看看这气度,落落大方,没有畏首畏尾,束手束脚,面对自己这个城里人那是一点都不怯场,声音都是沉稳甘甜,目光不躲躲闪闪,坚定持久的注视着自己,和自己平时遇到的那些久经沙场的商场老手不相上下。
哪里像一个农村妞?
有意思!
看来王志亮这回的玩心眼是找对了人,顾晟不省心,这个简明月也不简单啊!
“王科长,顾主任,这里在施工,比较乱一些,我们去家里吧,清净一些适合说话。”简明月明白这是带了个御赐钦差来的。
顾晟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简明月,顾主任?
还真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一路上那是打了无数的招呼,村民们对于顾晟已经自动当成了简建国家的常客,当然也是简明月的绯闻男主角,不少人背地里都在议论,简建国也不着急,自己闺女都和人家一个被窝了,也不赶紧定下来,要是这个城里人有了什么花花肠子,简明月这朵鲜花可就立马变成狗尾巴草。
不过这议论的焦点那是两种,一种觉得简建国肯定心里有数,要不然人家不着急不忙慌的,天天该干什么干什么,看看房子都盖起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城里人顾晟肯定是铁板钉钉的简建国女婿,就差一个酒席的事情。没有城里人的帮忙,简建国家大小子简明亮能去城里上班当工人,那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简建国去年还穷的叮当响,这今年就立马要盖新房,哪里来的钱啊!
还不都是城里女婿给的彩礼钱!
另外一波人则是倾向于城里人是看不上乡下人的,简明月长得再漂亮,还能有城里女人漂亮,人家那叫做时髦,简明月算什么,也就是在间家村算一个村花,出去了还不被比到了天边。所以这部分人都觉得简明月和简建国现在就是强颜欢笑,盖房子,估计就是城里人的补偿。
而现在都是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看顾晟和简明月。
这种被众人目光刺探的日子,简明月可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已经非常习惯,不习惯也不行。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心里无名火起,看到这些笑呵呵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就是一百个不顺眼。
看热闹是吧!
顾晟透着成熟质感的五官里绽开笑意,明明是一个混合的复杂类型的人,偏偏有时候完全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王长河看着简明月,年轻啊?!
不懂得掩饰情绪,喜形于色,这就好办!
就怕遇到那种成了精的人精就不好办。
“简小姐!”
“叫我简明月!”
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知不知道以后的很多年小姐这个名词不是优雅的代名词,而是龌蹉的让人浮想联翩的一个贬义词。
王长河尴尬,年纪小不好说话这么直接,会噎死人的。
“好吧,叫名字更亲切些。”自己给自己下台。
走了五分钟就回到了简明月家。
一看简明月家的房子,王长河笑容更灿烂了,这种环境容易受到诱惑,利益很容易打动。
冲动,易怒,不掩饰情绪,家里很需要钱,看看这些综合条件加在一起就等于九成的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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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娥看到顾晟立刻就热情起来,毕竟这是未来的女婿人选,这一段日子刘秀娥和简建国没少担心,就怕顾晟和顾老爷子就是随口说说,万一回去被顾晟那个厉害的妈一说,改变了主意,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不是刘秀娥想要攀上顾晟家里,就是单纯的决定简明月和顾晟抱也抱了,睡也睡了,要是不结婚,吃亏的是自己女儿,既然顾晟愿意负责,而且人也不错,做事大方,成熟稳重,看着没有什么脾气,是个好相处的人,也就觉得正好。
要不然简明月以后的日子连刘秀娥都担心。
“顾晟,来啦,屋里热,就坐在院子里,这葡萄架底下阴凉,你们坐着,我给你们倒水,切一点西瓜,解解热。”刘秀娥招呼顾晟他们坐下,就去忙活。
没有两分钟白开水,西瓜都端了上来,刘秀娥看到有外人在也不好问顾晟什么,一个人躲去了西屋,把院子留给三个人。
“顾主任,王科长,喝水,吃西瓜!”
简明月招呼。
王长河两块西瓜下肚,感觉燥热的气息下去了。
抹了一把脸,笑着跟简明月说。
“明月啊,你们这地方真不错,人杰地灵,山清水秀啊!是个好地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科长,您真会说话,明明是穷山恶水的,却被您说成了山清水秀,连我自己都被您这么说的感觉这地方有那么好了。”简明月戏谑地盯着王长河。
王长河老脸一红,呵呵,年纪小就是好,想说什么说什么,人家还得用年纪小不懂事做借口,没人会找麻烦,要是找麻烦那就是和一个晚辈过不去,有点儿丢份儿。
“明月,这次来,我们是为了土暖气的事情,我看你带着图纸明天我们一起去专利局申请专利,之后就可以谈谈合同的问题。”顾晟不想得罪王长河,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得罪了王长河,以后在销售上给你出点难题,下点绊子,总之一定不会是大麻烦,可是就是足够恶心你。
没必要。
“图纸我准备好了,细节方面专利证书下来再说吧!”简明月也不纠结。
既然顾晟想要让自己避开王长河,那么自己也不会没完没了的纠缠。
王长河有些急切的说:“何必那么麻烦,专利证书可以明天再去申请,不过合同我们是不是可以现在就谈细节,毕竟专利申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何必浪费时间,今天我们就谈谈合同的问题吧!”
嗯哼!
简明月意外的看看王长河,这个不是来扯顾晟后腿的吗?
是自己算错了!
还是临阵倒戈。
“也好,王科长,你们的条件是什么,说说看吧!”
简明月耐心地应付王长河,有顾晟在,她倒是不担心王长河捣鬼,主要是想看看王长河想干什么。
王长河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合同递给简明月,笑着说:“明月,你看看,这合同我们提前拟定了一个大概的方针,和上一次农用三轮车的基本上一样,你看看,有什么觉得不妥当的地方,提出来,我和顾主任可以商量!要是没问题,我们就签约。”
有备而来!
简明月笑了,接过来合同,一页一页耐心的翻看。
合同的条款的确和上一次几乎一样,就是多加了一条,违约金那里,原来是月提成的五倍,现在变成了月销售额的五倍。
简明月指了指这条给王长河看,“王科长,这条是打错了,还是这次的合同需要加上这条。”
王长河一看,心一颤。
笑呵呵的道:“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上次的合同难道不是这样?我以为和上一次是一样的。”
简明月笑着说:“王科长,这月销售额提成的五倍和月销售额的五倍区别可大了,有个万一的时候就不是小数目啊!”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的,简明月猜测,总觉得有事情。
顾晟没有说话,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王长河。
王长河拍拍额头,笑着解释:“区别是大,可是这也就是走个形式,违约金不光是对你个人的,也是对我们钢铁厂的,哪一方违约都会受到惩罚,所以数额的多少在其次,重要的是我们遵守承诺。是不是啊顾晟?”
顾晟点点头,挽起袖子,这个天气热起来,都受不了。
露出结实性感的手臂,松了松手腕上的手表。
“对,王科长说的没错,这合同要约束的是双方,违约金的多少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大家都遵守了合同,遵守了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简明月身边,俯身就着简明月的手,翻看每一页的条款,这次的合同是王长河直接准备的,说好了和上次一样,除了提成的部分。
顾晟就站在简明月身后,白色的衬衫下温热的胸膛贴上了简明月的背,有一股暖流擦过简明月的身子,他稍微一动,两人的身体就会有摩擦,简明月忽然觉得有些要溃败。
这么暧昧的举动,这是要干什么!
要知道这是八几年,可不是以后的九几年和二零零年,男女之间的举止行为都会宽松不少,亲密的碰触,搂抱,甚至当街亲吻都会成为时尚和年轻人的潮流,现在一对夫妻都不会当街拉手的,免得被人说耍流氓。
顾晟这个举动会让王长河产生什么联想,简明月都不需要猜测,瞎子才会看不出来两个人有事情。
她回头怒视他,却承受不住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和好看的五官,身子有些发软,气势立刻泄下来,扭过头去,把身子缩了缩,往前挪了挪。
“其他都没有问题,我们还是继续合同的其他部分吧!”
顾晟一低头就能看到简明月的确良衬衫领子露出的女性纤细柔美的线条和白皙细腻的像是丝绒一样的皮肤,似乎一瞬间就能让顾晟愉悦起来。
王长河看了看简明月,又看了看顾晟,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那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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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位子坐下,继续讨论合同的其他项。
简明月借着手里合同翻看挡住自己的脸,偷偷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顾晟刚才是故意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顾晟绝对是要告诉王长河自己和他的关系,也许是想要震慑王长河,也许是告诉王长河自己是受到顾晟庇护的,让王长河不要做手脚。
不管是什么,简明月都知道顾晟是为了自己好。
这种把戏不就是自己想要利用的顾晟的缘故,现在顾晟这么做了,自己却反而有些恼火,大概就是所谓的被看穿后的恼羞成怒吧!
王长河却在心里盘算开了。
顾晟是什么人,王长河却比王志亮更清楚一些,因为他娶得是军区大院张副政委的女儿张巧贞,说起顾晟,她当然不会不认识,这可是顾军长家里的二公子呢!
王长河早就知道在这场权利的游戏里,顾晟肯定是取代王志亮的那一个,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有学历文凭,包括聪明才智,和敏锐的眼光,用人的手段上,王志亮都不是顾晟的对手,胜负其实早有定局。
只有王志亮还不清醒,以为顾晟只不过是顾军长的亲戚,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顾晟犯错,弄出个贪污腐化什么的,就足以摧毁一个锦绣前程的大好青年,保住自己的厂长位子。
王长河就是带着这个任务来的,这次他出来,就是王志亮交代好的,要给顾晟设一个套。
当然在这之前,先要对付的是简明月,只有把简明月一家握在手里,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才行。
开始王长河没有什么心思的,就想着走个过场,到结束的时候,回去自己就给顾晟卖个人情,把陷阱的可能性说一下,顾晟是个明白人,不会不懂,到时候看在这个大大的人情上面,顾晟将来当了厂长也不能直接撸了自己销售科科长的职务。
自己也算是个开国元勋啊!
这会儿一看顾晟和简明月的样子,终于弄明白了,简明月就是个傀儡,是顾晟拿出来挡在前面做金字招牌和挡箭牌的,真正幕后操纵这一切的都是顾晟本人,是啊,怪不得大家都想不明白,一个小姑娘凭什么就那么聪明睿智,随随便便画一张图纸就是创新发明,又是申请专利,连高中都没上完呢!
这些知识可是大学都学不到的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顾晟肯定是打着利用这个简明月爱慕自己城里人,军长家公子的身份,花言巧语的哄骗简明月和他有了一腿,也许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摆出他军长公子的身份,这个简明月恐怕就自动送上门了吧!
王长河看多了这种为了进城不择手段的女人,无关年龄大小,是城里人这个身份太诱人了。
看看刚才的那个暧昧样子,如果说他们没什么,那就是眼瞎了。
王长河觉得说不定真的可以帮着王志亮赌一把,这个把柄如果自己利用好了,简明月就会手到擒来,都不要这份合同做手脚,就能顺利扳倒顾晟。
军长的儿子也不能犯错不接受惩罚,也不需要顾晟去坐牢,坐牢的话那就成了死仇,人家儿子被你弄进局子里去了,老子不找你的麻烦,那不是有问题。
可是如果顾晟犯了些男女关系上的错误,顶多就是被调职,调离钢铁厂,换个地方还能重新再来,人家有背景,有个好老子,还是该怎么过怎么过,也许下一个地方厂长更好上位呢!
王志亮这边得了利,自己这个销售科的科长,手里的那些烂账就不需要自己最近想法子填补,说不定还能把这次的土暖气的合同改头换面弄到自己名下,自己也可以学学顾晟,这法子的确不错,拿着提成,还不挨骂,被人歌功颂德。
王长河有些得意,眼神幽暗的看着简明月和顾晟。
商定好了提成比例,这都是王志亮临走交代好的,王长河根本没有任何为难简明月,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是简明月说多少就是多少,一切顺利的让简明月觉得相信有个天大的陷阱在等着自己。
上辈子早就知道越是有人这么殷勤的把事情顺顺当当的给你弄好,越是有个大坑在后面等着你背锅。
简明月犹豫了一下,“王科长,这样吧,合同明天再签,我父亲不在家,在工地上忙,我们晚上商量一下再说,您看好不好?”
她可不做冤大头。
王长河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顾晟就决定和王长河留在简建国家,因为明天还要带简明月一起去县城专利局申请专利,所以跑来跑去的太麻烦。
刘秀娥知道了赶紧安排,简明光领着顾晟和王长河住到了他和简明阳住的西屋,他们两个人暂时今晚借宿到简老爷子那里去,老爷子那里宽敞,就住着简老爷子老两口,多加两个人没问题。
简明月觉得别扭。
可是也知道自己矫情,都已经答应要和顾晟走下去,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自己现在都已经和顾晟绑在一起,这种情况,相当于准女婿在丈母娘家里借宿,没什么别扭的。
她的名字将会很长时间都要和顾晟绑在一起,一想到这个,简明月还是有点心跳加快。
好吧,看在手里的合同的份儿上,自己就不要计较太多。
态度要端正。
刘秀娥忙着张罗了饭菜,让顾晟和王长河吃过了饭去休息,毕竟开车从省城回来需要的时间不短。
王长河吃完就去睡了,他是特意给顾晟留出和简明月幽会的机会。
顾晟吃完饭果然没有回去睡觉,反而和简明月一起去了宅基地的工地。
王长河躺在床上睡着之前都一直在设想怎么把这个把柄利用好,今天肯定不能有动作,顾晟在,不利于自己发挥。
明天的专利局之后,合同还是要签的,这个合同最后应该是最后的一个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王长河不想把合同拿出来对付顾晟,他可不想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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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和简明月走在去宅基地的路上,因为宅基地偏僻,他们走的路越走人越少。
“怎么不说话?”
顾晟刚才面无表情的表情终于冰雪消融,带着微笑,又变成那个给人如沐春风的谦谦君子。
“说什么?刚才不是都说完了?”
顾晟无语。
“我想说的和合同无关,我们之间就让你这么无趣,连个话题都找不出来?”
简明月要是听不出来顾晟是生气了,那就是聋子。
这人是明摆着找茬儿!
“那个王科长是谁啊?”
简明月假装听不懂,话题转移。
顾晟深邃的目光盯着简明月的背影足足有三十秒,终于在简明月都要装不住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王长河是厂长的人,这次大概是不放心我一个人来,想着弄个人来抢功劳!”
简明月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这个人不太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或者这里面有什么事情啊?”简明月可不想做池鱼的那一个,自己和钢铁厂可没有什么矛盾,唯一有利益牵扯到的就是合同。
这似乎对于钢铁厂没有厉害关系,所以人家目的明确的目标应该就是顾晟这个顾主任才对。
“都是些人事上面的争权夺利,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你不需要担心!”
顾晟也感觉王长河有点不对劲,但是现在还说不出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简明月看一眼顾晟,过分自信了吧?
再说谁担心你啦?我担心的是我们家被牵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反正我感觉这次的合同有问题。”
简明月直接说出自己的考虑。
“所以你不签合同?”
这姑娘脑子很快,不管看没看出来问题,起码警惕性很高。
“我哪里敢签,月销售额的五倍违约金!你们钢铁厂就算是效益不好,我记得农用三轮车的第一个月也是一万的销售额。所以土暖气就算是卖的再不好,月销售额也要达到一万吧!违约金就是五万。我们家小业小,赔不起!我正考虑要不要签约呢!这份合同明显有猫腻,我可不想有一天钢铁厂的律师找上门要我赔钱!”
“合同是一定要签的,不过不是现在,明天你也不要签,我来想办法!”顾晟深思。
这种风险不能让简明月承担。
简明月满意。
就是奇怪顾晟要怎么解决?
要是陷阱,王长河明天一定会催促自己签约的。
“听说你二哥全省的理科状元啊!了不起!”
顾晟今天才知道的,最近这个礼拜都在车间忙土暖气的实验制作,没时间看报纸听广播什么的,所以不知道简明阳的事情。
是到了间家村才听说,是很了不起,一个普通的农家,出了一个全省的理科状元,这需要的努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嗯,是很骄傲!我二哥脑子好使,是一块学习的料,这次考到了京城大学,别说我们这片地方没有,就是全省也不一定有!我爸妈已经开始给我哥准备东西,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东西少不了。”简明月有些骄傲。
“上大学需要的东西不少,被褥衣服,这不能少,书什么的还是到了那个地方再买,尽量路上还是多带钱,少带东西,光是火车就需要一天一夜,东西太多,路上上个厕所都不方便,你哥又没有想跟的人。”顾晟传授经验。
怎么说他也是理工大学的毕业生,这种前辈的经验还是丰富的,也是足够借鉴的。
简明月点头如捣蒜,这点她完全同意,当初自己女儿含笑去上大学,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凑出了学费,就没剩下什么生活费,孩子除了一身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就是被褥,什么东西都没有去的大学,第一个月的生活费还是靠她自己和老板预支了半个月工资才挺过来的。
后来含笑还开玩笑的说,自己反而是因祸得福,同宿舍的同学东西带了太多,一路上上了个厕所就丢了两支箱子,还有的是不敢去厕所,没憋出膀胱炎,也差点尿裤子。
“你呢?你准备考哪里的大学?”
顾晟状似无意的问题让简明月猝不及防下,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省城大学!”
“你的标准可真低,学习上很吃力吗?”
顾晟诧异,按说有个全省的理科状元的哥哥,简明月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自己还以为简明月的野心是海城,或者一样的京城大学呢!
简明月的聪明才智论起来似乎不应该啊!
简明月翻白眼。
“谁标准低啦?我就是想去省城大学,志愿表上只会填这一项。”自己这可是自信,在韩凤华和简明阳的带动和督促下,简明月现在的程度稳稳的保持在班里前五名,年级的前十名以内,按照这个速度保持进步,简明月高考的时候,选择性很大。
对于省城大学,简明月是势在必得的。
顾晟淡笑不语。
简明月反而毛了,“你笑什么啊?”
“原来省城对你的吸引力这么大,我才知道!”
这话怎么那么有歧义啊!
简明月歪着脑袋解释,“我是真的要去省城大学,不是因为你!”
顾晟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
简明月觉得不解释让这人一直自恋下去那是自己的错。
顾晟点点头,温和的说:“对,我知道你是想去省城大学,不是因为我。”
越这么说,简明月就觉得顾晟一定在想自己就是为了他去的省城。
似乎怎么去解释也不对。
都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顾晟越发淡定。
简明月无语的加快了步伐。
谈话到这个程度,简明月觉得场面气氛都变得尴尬起来,她只想赶快脱离这种环境。
顾晟也紧紧跟上。
看着简明月狼狈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噙着笑容。
一走进宅基地的工地,简明月终于放松下来。
不过当看到乱成一团的工地,简明月才知道出事了。
简明阳失踪了!
不,正确的说法是简明阳被绑架了。
因为简建国接到了一封匿名信,要求简建国拿五千块钱按照他们的要求送到指定地点赎人,要是报警就再也见不到这个理科状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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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也懵了,绑架?
简建国拿着手里的那封信,呆呆的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手里活儿,看着简建国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人看过那封信,也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就知道有个小孩子交给简建国一封信!简建国看完了就坐在地上一直没起来。
简明月看完信递给顾晟,这事情暂时肯定不能声张,不是不让报警吗?
为了简明阳的安全,现在也不能报警声张。
可是顾晟不是外人,况且顾晟有那个能力救人。
这个时候简明月知道自己不低头求人不可能,这个时候面子什么的已经不管用,什么能比简明阳的命重要。
顾晟飞快地扫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大致就是要五千块钱,送到指定地点赎人,不能报警之类的话。
很典型的绑架勒索。
顾晟扶起简建国,对着工人们说:“大家都干活去吧,大叔是最近干活儿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就缓过来了。你们继续干活儿吧!”对着简明阳使眼色。
简明月扶起简建国的另一边身子,牵动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对工地上的带头的队长说:“我爸有点累,这两天休息一下,我让我大伯这两天过来看着,有什么事情你先找他商量。”
队长点点头答应着,让简建国好好回去休息。
三个人往回走。
简建国走了十几步,猛的似乎清醒过来,挣脱了顾晟和简明月的搀扶,不相信地问简明月:“明月,你二哥在家吗?他和明光送油渣回来了对吗?”
简明月眼眶一热,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意,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
“叔,我们回去再说!”
顾晟看了看四周,见只有一两个路过的村民和简建国打招呼都被视而不见,没人注意到这里。
简建国一把抓住顾晟,求证地问:“顾晟,你见到我家简明阳了是嘛?是不是?”
顾晟反手抓住简建国的胳膊,眼睛盯着简建国的眼睛镇定地说:“叔,你想不想简明阳回来了?你要是想简明阳死,你就这么狂呼乱喊吧!让所有人都听到,让那些绑架明阳的人也知道他们的事情露馅了,可能被警察知道了,直接撕票吧!”
不是他想吓唬简建国,这个当爹的已经有些不冷静了,不让简建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简建国这么下去只能害了简明阳。
简建国被顾晟这席话一下子打清醒了,看看四周,正对上一个扬着手和他打招呼的村民,简建国努力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努力的重新建立起来一个作为男人,作为父亲的坚强堡垒。
这个家,他是支柱。
简明阳还等着自己呢。
握着顾晟的手,简建国紧紧的抓紧,重重一握,然后松开,软倒的身子慢慢挺直背脊,步伐渐渐沉稳,坚定。
“走!我们回家!”
三个人,三个身影。
回到家。
刘秀娥不在,去了隔壁五婶子那里做衣服。
王长河还在睡觉。
明光也不在,明阳都不在。
简建国关上大门,和顾晟,简明月进屋关门。
他不能让一丝危害到简明阳的消息透漏出去。
“怎么办?我要去找找明阳,也许他只是在哪里串门,被谁家孩子绊住了。”简建国到现在还不相信简明阳被绑架。
绑架?
这个词新鲜到简建国都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在这个朴实的小山村里,绑架这种事情也就是解放之前听老人们说过山里有土匪胡子之类的才干的事情,而且绑架的都是些地主老财这些人,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的人家别说没有经历过,见也没有见过。
现在他们摊上这样的事情,简建国是真有些乱。
“这样,叔,我们分散出去找找,今晚如果明阳还没有回来,恐怕这事情就是真的,到时候恐怕我们就不能这么想,必须谨慎对待。还有您对外人说的时候要小心,我觉得这种事情一般是熟人干得,起码要知根知底,还要认识明阳,要不然明阳也不可能跟着他们走。”顾晟分析。
简建国不解得问:“为什么不是外面的人?”
顾晟肯定的说:“您想要是外人来咱村子里,人们还不知道,还是好几个,至少要两个人以上,一个人估计也不会就能绑了明阳,因为明阳没有那么软弱,不反抗就被人乖乖的绑走。外人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再说您想,绑了明阳总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外人没有那个便利条件,总不能把一个大活人绑着到处招摇。所以我想一定是熟人,还是咱们村子的人,有这样的条件,又可以藏匿人的地方。”
简建国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一个和自己天天见面,也许还是熟悉的人绑架了自己的儿子,在黑暗里冰冷的注视着自己的行动,等着给自己一刀,这不是太可怕了吗?
“那怎么办?”简建国没了主意。
如果是熟人,值得怀疑的人就太多了。
简建国后背都开始发冷。
他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窥视自己的阴险人物,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先找人,我去县城联系一下人,让警察悄悄地介入,免得打草惊蛇。”顾晟考虑一下说。
侦查方面还是需要靠警察,大哥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人手方面也可以直接从市局或者省厅调人过来接手这个案子,不惊动地方,就不会对简明阳造成潜在威胁,那么对方就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的机会就大大增加。
简明月这种事自己插不上手,自己不是警察,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可以借鉴的实例,最多就是上一辈子听说的很多报纸上的绑架案的报道,这片地区在上一辈子却没有听说过有绑架案的发生,这又是一件和自己上一世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是和自己有关系的事情。
简明月敏感的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误,每次自己改变家人的轨迹,就会有一件其他的事情发生,似乎这是一种平衡,对,就是平衡。
自己打破了这种平衡,那么就会有其他的事情来拉回这种平衡。
自己能不能救回简明阳其实很重要,如果简明阳平安无事的话,似乎所有的事情就会继续向良好的方向发展期,如果有事的话,简明月不敢想象会不会所有的事情就会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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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了。
简明月焦急地在家里等待。
刘秀娥还没有回来,简建国已经出去找人了。
简建国先去了简建明家里把事情悄悄和简建明说了一下,简建明带着全家人一起和简建国出去找人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顾晟开车带着王长河去了县城,现在也没有回来。
简明月坐在院子的葡萄树下,看着黑色的夜幕像是一只怪兽满满张着大口吞没了一切,心里满满的是茫然无措。
为什么有绑架这回事呢?
大门响起来,有人走进来,简明月握紧手里的铁锹,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
会不会是那个绑架者!
“谁?”
“死妮子,我是你妈!黑洞洞的也不开灯,躲在这里吓人啊!你爸还没回来吗?这个点儿了,不应该啊!你五婶子都给工人们送了饭菜了,工人们都休息了啊!”刘秀娥一边数落简明月,一边进门。
简明月松口气,可是更焦虑,没人回来就意味着简明阳恐怕真的被绑架了,那封信上说的是真的。
这周围都是山,虽然不说山深林茂,那也是躲个人绝对不容易找到。
怎么找人啊?
刘秀娥没有听到简明月回应自己,有些奇怪,打开厨房的灯,看着空空如也的锅灶,心里冒火,这孩子怎么不做饭啊?
“明月,你怎么不做饭?这么晚了,一会儿你爸和明阳明光都回来吃饭,还有顾晟和王科长也要吃饭,你在家也不帮着做饭,越大越心思重,让我们怎么说你啊!以后到了婆家,也是这样可怎么办?”刘秀娥有些火大的开始点火。
打了两次,火柴都没有点着,刘秀娥气急了。
“大的小的都和我作对,我是欠下你们啦!”
简明月默默地摸到了厨房门口,在灯光里形成一个在黑暗中的轮廓。
刘秀娥猛的太头,吓了一跳。
“明月,你哭什么?这大晚上的,你这样子太吓人了!怎么啦?”站起身,刘秀娥走到简明月跟前,简明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哽咽地扑倒在刘秀娥的怀里。
刘秀娥还以为自己说话语气重,伤到了简明月,这孩子现在心思重,可能自己的话太过头,女孩子面子上过不去。
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是你妈,也就是我才说你两句,要是外人,你看看我说不说她,你别哭了,我就是说说,又不会掉一块肉。”
简明月抱着刘秀娥,说道:“妈,我二哥出事啦!”
刘秀娥一顿。
简明阳出事?
“出什么事啦?”刘秀娥着急了,简明阳可是自己最骄傲的儿子,那可是这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的孩子,那可是他们家的希望。
大学生呢!
这代表着跳出了农门,以后无论做什么都是铁定的公家人,是板上钉钉的铁饭碗,以后说不定会当个乡长县长的材料呢!
“我爸收到一封信,说我哥被他们绑了,要我们拿五千块赎人,要不然就撕票。”找事情不能瞒着刘秀娥。
刘秀娥一下子就摊在地上。
绑架?
五千块?
赎人?
撕票?
这些名词在刘秀娥的脑袋里像是放电影一样,一个个的跳过去,每一个词都让刘秀娥心惊肉跳,每一个都让刘秀娥惊慌失措。
一把抓住简明月,刘秀娥疯了一样的捶打着简明月的后背,哭喊着:“都是你,都是你个死妮子,你非要撺掇着家里去挣钱,这可倒好,被坏人盯上了吧?我要哪些钱干什么?我要你们兄妹平平安安的,我要你们活的好好的。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说你没事怎么那么有主意,你有本事啊,这钱我们是有了,可是你看看这是非也找上来了。我的明阳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刘秀娥打完了简明月,锤着自己的胸口,坐在地上哭喊。
简明月扑上去捂着刘秀娥的嘴巴,眼泪淹没了视线,嘴里胡乱地说:“妈,你小声点,被人知道,被绑架的人知道外人知道了,我哥就危险了!妈,我求你了!”
刘秀娥被简明月这一举动撩拨的?更大。
拿起手边的柴火棍子死命的打在简明月的身上,可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句声音。
沉默的沉闷棍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漆黑的黑夜里异常响亮。
简明月心里的痛苦在这一瞬间终于得到解脱,是的,她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以为挣了钱就能改变家人的命运,以为自己可以救了所有人,也包括自己,可是现在她才明白,这根本不是改变,这就是用一个改变在代替另一个改变。
事情根本就没有改变,还在原点徘徊,就等着给自己重重的一击,把自己打回原型。
简明月,你该死!
是你太想改变这一切了,你不想走老路,你不想自己受苦,你不想经历那些噩梦般的日子,所以你找借口要改变这一切,可是你什么都没有改变,你改变的只是你自己的命运,呵呵,也许并没有改变。
也许这些改变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把你打回原形,你还自以为是的享受你的先知带来的一切福利。
其实就是你自私,就是你的自私害了简明阳,上一辈子简明阳虽然受伤瘫在家里,可是起码没有丢命啊!
你害了简明阳,你害了一家子。
简明月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气。
任凭刘秀娥手里的棍子落下来。
“住手!”一个声音突兀地落下来。
棍子没有再落下来,简明月只觉得浑身都是疼得,心里在疼,身上在疼,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婶子,你要打死明月吗?”
是顾晟!
一个温暖强壮的胸膛把简明月紧紧包围,那种曾经熟悉的安全感包围了简明月。
“我是要打死她,死了一了百了,她哥死了,我也不活了,留着她干什么?都死了好!”刘秀娥冷冷的说,可是看到简明月遍体鳞伤的奄奄一息的模样,刘秀娥疼得像是心被捅了两刀一样。
都是自己的儿女,她不是不疼简明月,下手这么重是她没有料到的,打在儿身疼在母心啊!
顾晟看了一眼简明月,虚弱的像是已经死掉了,眼神涣散,重要的不是人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刘秀娥的话彻底击溃了简明月的精神支柱,让她一夕之间就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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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我不想说什么好听话,这个时候,还没有明阳的消息,我们都在想办法营救明阳,您打死了明月,等明阳救回来,您说他还要不要活,因为自己害死了妹妹,明阳还能不能活下来。”顾晟看着简明月心痛万分。
这个女人是傻了,连躲也不知道躲,这是一心想死。
刘秀娥泄气地坐在。
她知道自己刚才是怒火遮住了眼睛和理智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说话和打人,从小到大,刘秀娥没有动过简明月一个手指头,这次把简明月打成这幅样子,刘秀娥也疼。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好比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
刘秀娥根本拉不下脸跟简明月服软。
“也不是她,他哥能遭这罪,我说是她害的,就是她害得。我宁愿家里没钱,没有这些事情,我们一家人过得日子虽然苦,可是我们都平平安安的!”刘秀娥嘴硬死不承认自己的错。
“我知道,妈,是我不该做这些事,我该死的,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早就该死的!我就不该活过来!”简明月对着刘秀娥说。
没人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简明月,这是意外!”
顾晟打断简明月的自言自语和自暴自弃,这样的无助绝望的简明月是顾晟第一次见到,那个他印象当中总是成竹在胸的睿智女孩,忽然在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婶子,这是意外,你这么说是要逼死您的女儿吗?明月做错了什么?要是真的说起来,明月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要是没有明月想办法挣钱,明阳现在在干什么,应该在地里种地干活儿吧,怎么会有理科状元,怎么会有大学生!家里房子怎么盖起来?明亮怎么会去工厂上班?顾老爷子怎么看病?
在花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明月做错了,现在有点事情发生就埋怨自己的女儿,不该想办法挣钱,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您是她的母亲,您还在她的心里捅刀子!”
顾晟是真的生气了,他看到这样的简明月唯一的感觉就是简明月的心理负担太重了,这种压力在简明阳的绑架事件之中全面爆发,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崩溃到这个边缘,他心痛。
无论是谁都不能用别人做借口来发泄自己的悲愁,不管她是谁,都没有权利伤害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孩。
“秀娥,顾晟说的对,这件事和明月没有关系,明月为这个家里付出很多,即使明阳这次没有回来!他也不会想看到他的妹妹被家里人逼死,我们做父母的应该是好好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不是推卸责任,最应该承担责任的是你和我,我们没有尽到一个父母的责任,没有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不要找借口,人家三河家,大牛家里都早就盖起了瓦房,今年还买了拖拉机跑运输,要是害怕被人眼红,那不是家家都要穷死才行。”简建国和简建明走进来。
后面跟着简明光和简明燕何秀秀。
看来是找过了。
刘秀娥看到简建国,眼泪刷得掉下来,扑过去从顾晟的怀里把简明月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地抽噎起来。
“我的闺女啊!你妈不是人,你妈是心里难受,你妈就全怪到你的头上,我的儿啊!你妈错了,你妈全错了!让妈看看打伤哪里了!”刘秀娥翻开简明月的袖子查看,那一道道的青紫痕迹让刘秀娥哭着捶打自己的胸口。
简明月猛的清醒过来,死命的抱住刘秀娥的手臂,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到不能自已。
简建国眼眶潮湿,看着两个人哭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别哭了,我们还要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众人关门。
屋子里大家都坐下。
顾晟先说自己这边的情况。
“我已经打了电话,市局的刑侦队已经派人连夜开车过来,明早应该就到了县城,会化妆之后下村子里排查,也会派人在附近搜索。”
“我们找遍了周围,没有明阳,明光说吃过中午饭明阳说去放油渣的房子看看油渣,准备一下明天的油渣,平时一个人足够,明光就没有去,明阳一个人走的,之后就没人见过明阳。所以那个放油渣的房子应该是最后见到明阳的地方,有人见明阳朝那里走去。我们问了那个送信给我的男孩,是一个带着蛤蟆镜的男人给了他一块糖,让他送信给我,说是送了信回去,再给他一块糖,可是他送完信回去就没见到人,也没看见那个人朝那里走,孩子说不是村里人,不认识。不过,说话口音是咱们这地方的,应该就是这附近的村子的人。”简建国也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这会儿简建国已经沉稳下来,没有中午的时候那么六神无主。
顾晟点头,这事情肯定是熟人干得。
“现在看,我们可以得到的信息是,这个绑架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屋,蛤蟆镜肯定是一个,应该还有一个间家村的人,这个人是关键,他不仅认识明阳,而且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悉,明阳一定是被藏在这附近的山里。村子里藏不住人。这样吧,明天,你们兵分两路,叔,你主要问问村子里有什么人来过,谁家亲戚什么的,这肯定不属于陌生人,蛤蟆镜应该就是这样出现的,打听一下今天谁出过村,不管是去山上还是哪里,明阳是个大活人,不管怎么送出去,都是一个很明显的目标,就重点看看谁往出运东西了。然后我们再确定目标。
另外婶子这边还是把钱准备出来,家里要留人,我预计绑匪明天就该在送信来让我们往哪里送钱要交代的,在没有收到钱以前,明阳都是安全的,但是只要对方拿到了钱,就说不准了。因为这里面牵扯到有熟人,如果对方怕被明阳认出来,就有可能杀人灭口。所以婶子你无论你取钱还是干什么,钱不能轻易交给任何人,也不能看到信就去交钱,必须两个人以上在一起,避免绑匪趁乱拿走钱!要尽量拖着。”
顾晟有这方面的经验,毕竟是家里有个公安局的不一样。
简建国和刘秀娥点头,大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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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似乎变得漫长。
天一亮,简建国就出去了,睡不着,还不如到处去看看,和人说说话,找点儿线索,要不然简建国也要疯了。
刘秀娥和简明月做了早饭,其实大家都没有心情吃,可是家里还有顾晟,刘秀娥想去信用社取钱,也要等到八点半信用社开门,所以刘秀娥只能找事情做,因为顾晟说要尽量假装明阳没事情,这是绑匪想要的效果,并且,有个风吹草动,刘秀娥都会神经紧张,就担心是绑匪送信来了。
几乎是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简明月从昨天的自暴自弃中似乎恢复过来了,精神头不错,虽然沉默了一些,比起往日话很少,更多的是沉思,但是做事的头绪似乎清晰了不少,毕竟不是真的十五岁,几十年的阅历成就的是一个人遇到任何事都会有些远见和看法,这是其他东西无法代替的,是经年的日积月累留下的痕迹和烙印。
她清晰的分析过后,今天一直陪在刘秀娥身边,简明光被勒令在家里保护两个女人,因为两个女人在家里,再加上去取一笔不菲的钱财,顾晟觉得比起收赎金,还不如抢劫两个女人来的快,风险更小,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简明光被当做了保镖留在了家里。
顾晟则是和伪装成县里扶贫办的工作人员的刑侦队员开始了他们的实地勘探和追踪踪迹。
其实顾晟一大早就一个人去了放油渣的房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简明月有些担心。
过了八点半,简明月和刘秀娥在简明光的护送下去了信用社,取出了五千块钱,刘秀娥特意拿了块布包起来,塞到了裤子里,在肚子那块地方的裤子群里,刘秀娥用破布缝了一个口袋,贴着肚子,安全保险,有个小偷什么的,只要一摸,就能感觉到,再说谁也不会想到钱藏在这里啊!
那个别针扣上,稳稳当当的钱包。
三个人往回走,见到人还得和和气气的打个招呼。
就这么磨磨蹭蹭的回到家,打开大门,简明月就发现不对,大门自己是关严实的上锁的,可是这会儿大门开了一道缝儿,锁还在。
急忙打开大门,地上躺着一个信封。
刘秀娥就要拿起来,简明月赶紧拦着。
刘秀娥不知道闺女要干什么。
简明月拿了一块白布垫着才拿起信封,看过有些后世的刑侦电视剧,里面的警察不都是这么做的,人家带着手套,是怕留下指纹破坏信封上嫌疑犯留下的指纹。
撕开信封,一张草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两行字。
“今晚八点,把五千块钱用布包好放到秀水河桥下的大石头上面,简明月一个人去送,要是发现有其他人跟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把信念给刘秀娥听,简建国起码还上过两年小学,识的几个字,刘秀娥就没有上过学,完全得靠孩子们念。
简明光急了。
“这怎么行?明月一个人去,万一那些坏人把明月也绑走了怎么办?”
刘秀娥也不同意。
“等你爸回来,还有顾晟,他不是找了警察吗?警察是干什么的!”
简明月点点头,简明光说的对,绑匪很明显知道自己家里的人员情况,还对自己家非常熟悉,挑选自己作为送钱的人选,恐怕经过深思熟虑,自己单打独斗都不行,遇到强壮的男人,根本不是对手,无论是硬抢,还是背后下黑手,自己都是最弱的,很容易对付,甚至失败逃跑的话,自己在人家心目中都拦不住。
自嘲的笑笑,如果自己想要强悍,三五个男人都不是自己对手,没人会想到吧!
自己这个软柿子今天非要磕掉他们一嘴牙不可,也许自己示弱可以趁机抓住一个匪徒,找到简明阳,救出二哥。
不过她不会说出去,拭目以待吧!
中午的时候,简建国和顾晟都回来了。
简建国一起回来的,出乎众人预料的是离家出走了几个月的简建设。
看到简建设,简明月一愣。
和过年那会儿相比,简建设原本胖乎乎肉鼓鼓的大圆脸瘦削了不少,下巴变尖,原本收拾的水润光滑的脸上,竟然留起了胡子,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一边的嘴角上起了两个燎泡,眼神看人都是躲躲闪闪的,像是做贼一样。
“你三叔今天早上回来的,听说家里有事,就过来帮忙,和我跑了一早上,我就让他回来吃口饭,下午我们预备着和你大伯,大伯母到附近山上看看。”
简建国解释,简建设见到刘秀娥叫了一声嫂子,脸色有些难看。
刘秀娥也不在意,简建设对自己从来也没有尊敬过,她也不稀罕。
但是现在自家有难,人家上门帮衬着,吃顿饭还是应该的,就是村里人帮忙了,在家吃顿饭都是说得过去,何况简建设。
不过有简建设那件事的前科在,刘秀娥也没给他好脸色。
坑害自己闺女,那就别怪她不认是亲戚。
见到顾晟,简建设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
但是很快就低下头,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要不是顾晟眼尖,都不会发觉。
仇恨?
噢,自己似乎和简明月合作了一出要抓人的戏码,看来简建设是记恨上了。
不过顾晟不会在乎。
他需要搞好关系的人里面不包括这个简建设,甚至简建设是被简明月列做黑名单的人,当然更是顾晟黑名单上的人。
他完全不需要在乎简建设。
简明月和刘秀娥把饭端出来,大家沉默着简单吃了一口,谁都没心情吃,简明月就吃了一口馒头,喝了一碗白开水,什么都吃不下去,嘴巴里苦涩的厉害,简明月知道自己上火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也吃不下,顾晟和简明光吃了一个馒头,大口吃菜的只有简建设,抱着白面馒头,大口的吃着菜,把碗里的几块肉都挑着吃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简明月心烦的厉害,不想看着简建设,走出去坐在院子里想心事。
饭桌一收,顾晟和简建国,简建设,刘秀娥搬了凳子坐到葡萄树下开始研究今天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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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油渣的房子看过,油渣完好无损的码在那里,地上的脚印除了明阳的以外,还有三双脚印,一双布鞋的,两双皮鞋,布鞋是43码,皮鞋一个44,一个46。按照脚印的深度判断,应该都是男性。有一根棍子上有血渍,看起来应该是用这个袭击了明阳,把他打晕,再带走的。”顾晟把刑侦队勘探结果告诉简建国。
简建国心里一揪。
打晕,血渍!
刘秀娥已经暗自抹眼泪,心里暗暗祈祷,老天保佑,明阳千万不要有事啊!
简建设急切地追问顾晟:“顾主任,那能找出来是谁抓走明阳的不,我大侄子可是大学生,这被打个好歹可怎么办?”
简明月诧异,三叔简建设回来变了很多,还知道关心他们,尤其是简明阳,以前简建设那是除了对着简建国还有点做弟弟的样子,比较收敛一些,其他那是对他们和刘秀娥都是鼻孔朝天,眼睛都不多扫一眼,不要说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讨简建国的原谅,装的,还是真的!
不过,简明月觉得自己内心阴暗,她总觉得简建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反正是没有好事。
简建国在这会儿把简建设领回来,也不知道是原谅了简建设,还是就是因为事情紧急,为了人手,毕竟自家人比现在的外人要可靠,明阳被绑架的消息又不能泄露出去,还不知道谁是敌是友,纯粹是凑人手。
顾晟摇摇头,“线索很少,留下的足迹又不能全村每个人去排查,主要担心打草惊蛇,要是对方觉得有暴露的危险,干脆不要钱了,直接杀人灭口不就麻烦了吗?不过我们判断,这三个人里,应该有一个是本村的人,其他两个穿皮鞋的人,应该是外面的人,很有可能是县城,或者省城这些大城市的人。
叔,您打听的怎么样?村里谁家来人了,或者有陌生人出现?”
简建国把自己打听的说出来。
“我打听过了,这两天除了简老九家的小舅子来过,还有村长家里来了两个县里修拖拉机的维修师傅,还有就是前天隔壁村有大集,离我们就一里地,来来往往的赶集的人不少都路过我们村,还有商贩路过叫卖,这些人就数不清了,没办法查!这两天离开村子的倒是有几个人,前村的简富民和简大庆说是去县里打零工,昨天早上走的。”
顾晟皱眉,这人员来往太复杂了,根本不好调查。
看向刘秀娥和简明月,“婶子,明月,你们呢?钱准备好了?”
刘秀娥赶紧拍拍自己的肚子,“准备好啦!都在我这里!还有,顾晟,我们收到对方的信,让去交赎金!”
不管调查出来调查不出来,刘秀娥的心思是想着破财免灾,只要对方收了钱,能把简明阳放了,刘秀娥多少钱也愿意给。
简明月把早上收到的信拿出来递给顾晟。
顾晟用毛巾垫着手指把信抽出来,仔细的读了一遍。
浓黑的眉毛锁了一起,脸色阴沉。
“信上说什么?”简建国着急。
简建设张望了一下,闭上嘴巴出奇安静的不说话了!
“信上让明月一个人今晚八点把五千块钱放到秀水河桥底下的石头上,否则不客气。”顾晟重复信的内容。
简建国摇头,“这怎么行!明月一个姑娘家家的,还一个人,这不行!我不会让明月去,明阳已经被抓了,那是没办法,不能把明月在送过去。我去!”
简建设劝道:“二哥,你别急,人家信上说让明月一个人去送钱,干脆你去万一人家看见不是明月不来收钱,或者以为咱们有什么埋伏,干脆不出来直接对明阳不利,那就不好了!”
简建国瞪眼,“他们要是要钱,谁去还不是一样的,要是不为了钱,我更不能让明月去!”
简建设跺脚,“二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还能不知道,可是绑匪能商量?要是万一对明阳不利,那你后悔都来不及。明月毕竟是个丫头,我说话你们不爱听,可是这是事实,明阳那么出息,十里八村能找出第二个来吗?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怎么说先把人救出来,你们说是不是!”
低声地嘟哝一句,“丫头就是丫头,还能有小子金贵?”
刘秀娥为难了,她是疼爱简明月,可是简明阳也是自己的心头肉,这么出息的孩子不多见,要是有个玩一圈,那自己不是后悔一辈子。
“他爸,要不…………”
刘秀娥说不下去,昨天才打了女儿,今天说这个话,那就是让明月心寒,自己是当妈的,不能偏心!
顾晟冷眼看着众人,刘秀娥的话虽然没说完,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她想说什么,说和不说是一样的。
简明光站起来,“妈,我去!明月不能去!您也不想想,要是对方看到我们给钱这么痛快,干脆把明月也绑了去,在要钱,我们怎么办?不是谁去的问题,是对方是什么人?到底想干啥?是简单的求财,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比如寻仇。那我们就是谁去谁都回不来!与其让一个女人出面,我们间家的男人没有死,我不能让我妹妹冒着生命危险去,要是以后被人知道了,我和大哥二哥还不如死了呢!”义愤填膺!
刘秀娥脸涨得通红,呐呐地道:“我也不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明阳,我……”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错。
顾晟开口道:“婶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能怪你,你想的很煎蛋器,把对方想成了信守承诺的人,可是你要知道对方是绑匪,要是信守承诺,人家干嘛干这个!好好的一个人干什么不行,非要干这个!明月去的确有危险,就像明光说的,人家把钱收了,再把人绑了,继续要一笔钱,你们怎么办?”
刘秀娥不说话了,羞赫难耐,看了一眼简明月。
简明月按住刘秀娥的手,站起来,“我去!你们都别说了,绑匪要我去,是觉得我一个女人没有危险,打起来也不能阻止人家,无论是逃跑,还是拿钱那都是容易的。我到不认为是为了抓我,毕竟要是抓了我,我们家再也没有钱拿出来,到时候就只能报警,让警察找人。我想他们也不是为了这个。所以我觉得我去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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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也不同意,摇头“明月,你不能去!还是我去吧!我是你爸,这辈子没有为你们做出什么事情!这大概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简建设心烦意乱的喊:“二哥!你以为你去就行啊,万一人家不出现,也不拿钱,人也没有,怎么办?”喊过之后,大概也觉得自己声音太高,慢慢和缓下来,对简建国说:“二哥,让明月去吧,明月这么大孩子,自己清楚怎么办,为了明阳我们应该试一次是不是?”
简明月深深看了一眼简建设,“爸,你别说了,您的心情我知道,可是为了我二哥,我们应该试一下,我三叔说的对!”
简建设立刻喜笑颜开地拉着简明月说:“明月啊,三叔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不能惹毛了那些绑匪,万一人家见不是他们说的人,把你二哥收拾一顿,要是明阳有个缺胳膊断腿的,就是回来了,还怎么上大学!你别怕!”
“不行,反正明月一个人去,我不同意,明阳出事了没办法,我不能让明月出事!”简建国坚持。
“那怎么办?绑匪又不知道我们的想法,今晚收不到钱,明阳会不会?”刘秀娥担心的说。
所有人沉默。
“不管了,我们继续去找,离晚上八点还有时间,反正我说了我不同意明月一个人去,谁说也不行!这是原则,我虽然疼儿子,可是女儿也是人,我简建国不会做那种拿女儿换儿子的事情。”简建国拍板定了。
简建设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也就悻悻地闭嘴。
简建国没一会儿就带着简建设和几个人都去找人了。
顾晟拉住简明月,低声说:“我觉得你三叔有问题。”
简明月点点头,“我也是有这种感觉,这么突然的出现,还这么积极的给我们出谋划策,刚才几乎是力劝我去送钱,都很不寻常,也和我三叔平时的做派不一样。我觉得我三叔应该知道什么,要么我三叔就是和人合谋想要敲我们家一笔钱,要么就是他知道谁把明阳绑了,是他认识的人,他不说,应该还是熟人。”
简明月猜测,因为简建设今天太不寻常了,和平日里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能不让简明月怀疑。
“他应该是知道不少事情,反正我们这边的布置他应该都知道,这很不利,你爸对他完全没有防备,这样子我们没办法找到简明阳,还拿他没办法。”顾晟觉得不顺利,简建设太会挑时机了。
简建国又兄弟情深,这事情深不能,浅不能。
现在抓了简建设,只能是打草惊蛇,对方明显是三个人,除了简建设,还有两个人应该在看守着简明阳,如果简建设不交代出来简明阳的藏匿地点,那么简建设不出现就是给对方报信,简明阳很可能就危险了。
如果不抓,简建设知道他们所有的布置,对付对方更有难度。
“我还没想好怎么办。”简明月叹气,头都开始疼。
三叔简建设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让人糟心,以前还能叫做糟心,现在只能叫伤心寒心了。
上一次是小偷事件,还知道有良心发现通风报信,可是现在直接参与了绑架。
小偷到绑架,一次比一次升级。
简明月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总是心存侥幸,觉得简建设怎么也没有大错,上辈子不过是隐瞒了一些事情,自私了一些,现在看来是自己的放纵让对方越来越变本加厉。
自己的心存仁厚给了三叔简建设实施阴谋的机会。
早在一开始,自己就应该直接把三叔一家打的不能翻身能,自己就该利用自己知道的三叔贪污公款的事情做文章,把简建设送进牢房里,也就没有现在的事情。
要是二哥简明阳有个三长两短,简明月觉得自己能后悔死。
看来这世界对谁都不能太过于好心,你不知道谁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出来捅你一刀。
简明月还是有些妇人之仁。
不管简明月如何去后悔,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
顾晟不忍心看简明月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安慰说:“你别想太多,我想了个主意,不过要看你三叔简建设配合不配合!”
简明月眼睛一亮,求助地抓住顾晟的手臂。
“什么办法?”
“无论简建设和谁联系,都需要去收钱,他们既然设定了秀水河这个收钱的地点,你三叔简建设为人谨慎,应该不会自己去取钱,那么另外两个人中间必须有一个人去取钱,我们设下埋伏,在他们取钱的时候,把两个人抓了,也算是证据确凿,突击审问他们,应该可以问出地点,希望他们不会丧心病狂到不顾一切。”顾晟不忍心说出第三种可能,就是对方就没有打算让简明阳活着,也许一开始简明阳就没有活着。
熟人作案,都会担心被人认出来,杀人灭口是常见的手段,这里山林茂密,埋个人不容易找到的。
简明月摇头,“我有个想法,他们既然要我送钱,就是不担心我,那么我做诱饵去送钱,对方要是想抓我更好,那就说明我哥还活着,会把我和我哥关在一起,你们顺藤摸瓜也能找到我们,要不然对方也会放松警惕,方便你们抓人。我最担心的简建设已经知道有警察在村里,会不让他们露面的,那样我二哥跟危险。”
顾晟不赞成,“你做诱饵太过冒险,地形我们不熟,很容易出差错,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就算埋伏也不能去很多人,危险那是一定的,到时候恐怕我护不了你周全,就像明光说的,明阳已经被抓了,我不能让你也被抓了。”
事情总有万一,这次的事情很多不确定性,主要是简建设让人猝不及防,事情暴露之后,很多安排都会失去效果,这时候诱饵很容易就被吃掉。
顾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去冒险。
简明月摇头,“我没有你想象的娇弱,我可以应付,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对方觉得危险期,也许就不来取钱,那样我哥才会真正的危险。求求你了,顾晟!让我去吧!”
顾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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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的暑气让人们都不稀罕出门,躲在家里,或者院子的树荫下乘凉。
简明月坐在葡萄树下,呆呆的发呆。
刘秀娥焦虑不安地坐在一旁,不时的超外面张望。
简明光手里拿着一把砍柴的柴刀在磨刀石上霍霍的磨着。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都是弥漫着火药气息,似乎任何一个火星都能点燃一场爆炸。
顾晟到最后也没有答应,简明月知道,顾晟出身不一样,军长家里的孩子,在部队摸爬滚打惯了,对于遇到任何的威胁,都不稀罕采用迂回的办法去冒险,何况是一个女人去冒险,对于他们大男人的威严和面子都过不去,顾晟没有说,简明月就是知道。
自己不是要逞强,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能力,自己要是没有几分把握,简明月也不敢这么做,可是简明月总不能找到顾晟,告诉他,我是重生回来的,我上辈子学习了很多搏斗的技巧,对付一两个男人是没有问题的,你让我去吧!
这话要是简明月说了,顾晟会以为简明月神经错乱了,被简明阳绑架事件给刺激的,肯定不能相信。
可是这是机会,简明月思前想后,三个脚印,要是猜的没错,肯定是简建设,吴三保和吴大奎,你想啊,上一次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那身材和模糊的声音,事后简明月对照一下,就是三婶吴美丽的娘家哥哥吴三和吴三保的儿子吴大奎,这两个人风评不好,在村里就是摸鸡偷狗的人。
现在又是三个人,简明月不能不联想到吴三保和吴大奎,再加上一个简建设,不是三个人吗?
顾晟不是分析过,这一定是熟人作案,要是简建设干的,那么什么都能解释通了。
简明阳和简建设认识,即使不喜欢简建设,还没有到见面防备的份上,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简明阳被简建设带人袭击,然后关到了某个偏僻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
鼓动自己去送赎金,是因为自己对于他们没有威胁,估计简建设的脑子早就从简建国那里打听到了详细的部署,也更加觉得肆无忌惮。
人家觉得清楚知道你们的一切部署,戏耍你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个没有杀伤力的小姑娘能有多大作用,让简明月送钱,就是瞅准了这一点。
简明月觉得这一点正是自己的优势,乘人不备,出其不意,也算是一种先机。
就是要怎么说服父亲和顾晟,这是个问题。
简明月苦恼地挠挠头发,明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应该有的文雅,可是简明月就是阻止不了自己的手指。
一块石头从院墙外面扔进来,打在了简明月面前的木头桌子底下,滚了几个滚儿。
简明月一惊,抬头,视线追过去。
那块石头上面裹着什么。
简明光也看见了,扔下柴刀,几步过去捡起来。
是一张纸条。
递给简明月。
“今晚九点简明月顾晟拿五千块钱到秀水河桥下大石头,过时不候,如果敢报警,或者发现有第三个人出现,简明阳就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次是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但是明显和上一次的不一样,上一次字迹虽然极力掩饰,可是字里行间还是透着痕迹,是一个惯于用笔的人,简明月猜测是简建设的手笔,不过如果一个用惯右手写字的人,忽然改做左手写字的话,应该是有大的改变的。
这一次的应该和上次的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这次增加了顾晟,真奇怪。
不过,简明月立刻就明白,估计是三叔简建设知道简建国担心简明月也被绑架,坚决不许简明月送钱,这和他们求财的目的不符合,所以才会主动改变了交赎金的人数,为什么是顾晟,大概是觉得顾晟和他们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不会为了救简明月拼命,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的命搭上。
因为现在村里人不清楚顾晟和简建国家里的关系,人们都觉得顾晟是个城里人,又是军长家的儿子,身份不一样,和他们这些人不同,比较金贵。
刘秀娥和简明光听说了这个消息,都很惊讶。
怎么会有顾晟的事情?
简明月打发简明光出去找简建国他们,他们说好了,今天下午会在附近的树林深处找找看,有什么事情到那边喊一下就能听到。
不一会儿简建国他们就回来了。
顾晟也跟着,大概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每个人脸上神色都不一样。
大家喝了一口水,简明月把纸条上的话说了一遍,大家都看向顾晟。
这次绑匪改变了策略,只能说明绑匪对于这笔赎金志在必得,甚至不惜改变计划。
“我愿意陪简明月去交赎金!”顾晟开口。
大家不说话也是在等顾晟的意思,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强迫人家答应,有危险性,有个万一谁负责呢!
现在顾晟自己开口,就让人松口气。
“顾晟,大叔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大叔明白,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男人,大叔谢谢你能帮我们。”简建国开口,感谢的话一箩筐,可是到了嘴边,简建国就是说不出来。
“大叔,您别有负担,我也是为了明月,她一个女孩子都敢去单刀赴会,我一个大男还不如一个女人吗?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明月的,不让她有任何事情,什么样子走的什么样子我给您送回来。”顾晟跟简建国保证,主要是简建国那不放心的眼神都让人不忍直视。
顾晟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感受,也明白,简明月是个固执的人,要是自己不答应她去做这件事,简明阳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简明月和自己估计这辈子别想走在一起,这个恩怨分明的女人大概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整个下午,顾晟都在思考这件事,顾晟知道自己必须尊重简明月的意见,可是又不放心自己的女人。
现在好了,绑匪替他们做了决定。
两个人一起去。
谁也不用担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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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块钱用布包好了,这时候可没有五十一百面额的纸币,十块钱就是最大面额,所以五千块钱可是不少呢,一个鼓囔囔的包裹。
刘秀娥心疼的把钱裹好,小心翼翼地交给顾晟。
刘秀娥不敢交给简明月,这帮绑匪万一为了钱不择手段,伤人就不好了,顾晟怎么也是个男人,总比简明月强啊!
而且顾晟现在正在西屋里和一群陌生人说话,看样子是警察,刘秀娥其实很担心,觉得顾晟怎么明目张胆的把警察带回家里,绑匪会不会发现,然后对简明阳不利啊!
可是这会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可以刘秀娥更愿意自己去送钱,这样哪怕是死,自己也知道明阳怎么样啦!好过现在在家里提心吊胆的瞎琢磨。
只要一想到明阳会受多么大的罪,刘秀娥就觉得心里撕裂一样的疼,想也知道那些坏东西不会对明阳好好的,估计拳打脚踢都是轻的,吃不上饭喝不上水,应该也是跑不了的。
想到这些,刘秀娥就又开始担心明月,她哪天发疯一样的折磨明月,也是一种无奈,可能人面对不了自己承受不了的压力,就会去有意识的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虽然明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仍然会去做。
刘秀娥就是那样的一种崩溃。
但是她对于简明月的疼爱不是假的自己唯一的女儿,怎么会不疼,让明月去这样冒险,刘秀娥是恨不能代替的,只可惜事情不是按照每个人想象的发展,现在绑匪就是认准了简明月,简明月也非要去。
好在顾晟也去,刘秀娥虽然对顾晟不了解,可是她知道顾晟是个军长的儿子,顾晟的安全人家不会不顾的,那些警察绝对不敢不顾顾晟的安全,那么简明月和顾晟在一起就会安全很多。
这个简单的道理,刘秀娥是自己想的。
她给简明月准备了一身长袖的衣服,还给简明月的脸上涂了一层锅底灰,这个时节秀水河的桥底下杂草丛生,蚊虫不少,最重要的是刘秀娥怕那些歹人看到简明月的模样起了歪心思。
所以能遮着就遮着,她要护着自家亲闺女的安全,这也是她这个当妈的能做的。
简明月看着已经看不出来本来面目的自己,有些想要笑,可是看着自家老妈那个紧张的样子,还是把笑憋回了肚子里。
心说老妈啊,人家恐怕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我简明月长什么模样,就您这幅打扮,估计只能起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用。
可是还是乖顺的让自己老妈打扮。
八点半,顾晟那边的人早就撤了,顾晟和简明月准备出发。
简建国,简建设,刘秀娥,简明光,简建明几个目送他们两个离开,他们不能跟着,人家绑匪信上说了,不能跟着,跟着会对明阳不利的,简建国和简建明,简建设已经说好了,一会儿会偷偷跟在后面,反正不可能在家里等,干脆就到秀水河那里附近去等,你们不是不让跟着,我们也不跟着,就去那里远远的看着,也比在家里强。
顾晟看到简明月的模样,竟然没有说话,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眼神闪了闪。
简明月相信自己能看到笑意划过顾晟的眼睛,可惜这个人太会装了,人家这道行,面不改色,看看把自己父母唬的一愣一愣的,都对于顾晟的深信不疑的。
不自觉的摸了摸袖口,贴着手腕有一把匕首,那是刚才顾晟交给她的,当时警察都走了,顾晟就把简明月叫过去,避开了所有人把这把匕首交到她手里,嘱咐她藏好,以防万一。
简明月其实也知道赤手空拳怎么也不够安全,可是趁手的武器可不容易找,拿一根棍子的话,估计绑匪看到就回勒令自己扔了,拿和不拿是一样的,身上也不可能藏棍子,铁锹之类的武器。
所以匕首算是雪中送炭。
不过,简明月可不会忘记顾晟当时交给自己时的眼神,那眼神赤果果的再说,拿好,可别弄伤你自己。
赤果果的看不起。
简明月也不想辩解,事实胜于雄辩。
顾晟大概忘记女汉子这个名词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去去,八点半天色已经黒透了,顾晟和简明月打着手电筒,路不好走,周围都是黑乎乎的。
今天村里放电影,人们都去打谷场看电影了,家家户户都是黑灯。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秀水河走。
简明月以为自己需要带路,可是发现顾晟始终把自己护在身后,前面打着手电的身影竟然对于秀水河的路很熟悉。
没人说话,简明月听得到自己和顾晟的呼吸声,是急促而绵长的。
“别怕,我说过会保护好你的,我想这是我第一次给你承诺,为了给你留下深刻的好印象,我想我会努力的表现!”顾晟打趣地戏谑声音传来打破了那种几乎要凝滞的气氛。
简明月轻笑出声。
这个时候顾晟还能想到这个,还真是奇葩啊!
“我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这一点你应该知道,不是吗?”简明月不甘示弱,自己不是个娇娇女,也不想假装自己很娇弱,顾晟必须接受最真实的自己,他们的相处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哦,我忘记你是女汉子了!抱歉!”顾晟的声音里似乎没有取笑的意味,反而有淡淡的赞赏在里面。
“一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轻易和我分开,单独一个人面对歹徒的风险系数很高,即使是我也一样。”顾晟交代。
简明月想了想,把自己的预测告诉顾晟。
“你们勘探现场说有三个人,我猜测是我三叔简建设,还有我三婶的娘家大哥和娘家侄子,这两个人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也有那个胆量干,他们曾经试图偷我们家的三轮车,被我三个哥哥打跑了。我感觉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们,我三叔也没有那个胆量找其他人,泄露信息的话,肯定是要蹲监狱的,这种厉害关系,我想我三叔不会乱找人,应该是他相信的人,也信的过的人。”
顾晟沉默,这种家里人祸害自家人的事情他不是没听说过,但是简建设和简建国是亲兄弟,这种关系下,让人会感觉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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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水桥下,杂草丛生,顾晟和简明月站在有半人高的草丛里互相对视。
这里还真是个隐蔽的好地方,耳边是潺潺的水流声音,还有各种虫鸣蛙叫,四周围看不清楚,只有无尽的黑暗压迫过来。
简明月看着远处笼罩着他们的群山,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洞里,头顶上只有一个小圈可以看到天空。情况虽没那么糟,但她就是这么觉得。他们无法称心如意地摆脱这种压抑的感觉。
她摘了一片叶子,无意识地将它撕碎。她没有看顾晟,只是继续看着四周。
“几点啦?”
顾晟用手电筒看看了手腕上的表,回答:“差两分钟九点!”
“明阳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简明月的声音里透着忐忑和迷茫。
“怎么啦?”
顾晟轻声问道,在她身旁蹲下。
“如果是我三叔的话,我想他不会希望明阳认出他们的,丧心病狂的人也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我宁愿他们一开始就绑架的是我去。”
他很想安慰她,紧紧抱着她直到她痛苦减轻,可是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事情都不能做。这种冲动从未有过——他以前从未想到要照顾任何人。这有点令人吃惊。
“这种事没办法预料,”他说道。“你别再想了。”
“你想要家人平安的心思我都知道,你想要给家人幸福的生活的想法,我也都明白,可是这件事只是在通往幸福生活的一个插曲,即使今天没有发生,也许以后还会发生,除非你们家永远穷的揭不开锅,因为简建设也都在那里存在,只要你们家有机会摆脱穷苦,那么简建设就会不平衡,他不想自己创造财富,只想着不劳而获,快速的一夜暴富。
所以这种事情你们摆脱不掉,这不是你的责任,这是简建设的问题,你不能把问题总往自己身上扣,要理智的看待问题,而不是因为感情就冲动到不顾一切,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错。”这是他能够给简明月最大的安慰。
一个轻微的树枝折断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简明月一把握住顾晟的手臂。
顾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竖起手指轻轻放在嘴唇上,示意简明月不要出声。
两个人屏息等待。
大石头周围的杂草已经被顾晟和简明月清理了,就是不想被人浑水摸鱼。
这个时候周围影影绰绰,随着夜风,半人高的杂草微微晃荡,在黑夜中像是一个个恐怖的怪兽在疯狂跳动。
虫鸣蛙叫似乎这种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简明月侧耳倾听。
该来的总要来的。
她不知道顾晟安排的人埋伏在哪里,反正她就是知道一定有人在周围。
突然一块石头在黑暗中砸在简明月的胸口,她条件反射的抱住。
顾晟的手电筒很快照在简明月的脸上,虽然不是惊慌失措,可是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简明月举起手里的石头,外面包裹着一张纸,和下午收到的信是一样的。
顾晟点点头,警惕的环顾四周,除了刚才的那一声声音,似乎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简明月打着手电筒看纸条。
抬头看向顾晟,顾晟问:“怎么啦?”
一定是绑匪送来的,这个人非常谨慎,踪迹掩饰的非常好,借助有利的地势完成了信息的更替。
“信上说让我们现在沿着秀水河往山上走五里地,那里有个土地庙,在那里交赎金!要求半个小时到,过时不候!”简明月简单说明。
顾晟暗骂对方狡猾,这种反侦查的能力还很强,顾晟怀疑,这些会是简建设一个普通农民懂得吗?
不会是自己方向分析错误了吧?
可是简建国一家是最普通不过的人家,几乎在顾晟询问过得历史中根本就不存在关于生死仇恨的恩怨,简建国就是祖宗上都没有和别人有深仇大恨,所以寻仇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那么唯一可以解释就是为了求财,看到简建国家里准备盖房子,有心人只要估算一下就知道简建国这次的房子要花费多少钱,这笔钱肯定让人心动,毕竟这会儿一个万元户就是神一样存在的传说,简建国能拿出几千块钱盖房子,怎么能让人不眼红。
这是可以解释的通的说法,可是顾晟不明白的是,对方这么高超的反侦查能力是哪里来的,难道仅仅是无师自通的学会的?
顾晟解释不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拉着简明月两个人快速地朝着河边跑去。
在简明月和顾晟离开五分钟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草丛里。
隐蔽在树上的邢冰打了个手势,几道黑影消失,邢冰自己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追去。
老子还不信了,我一个侦察兵出身的还对付不了你一个乡下人,那今天可就丢人了。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竟然开始下雨。
而且最糟糕的是,雨势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只有零星雨点,到黑暗被闪电劈开,令人目眩的白光照亮幽暗的树林,一阵雨扫向他们,开始只是几大滴,接着就是大雨倾盆而下。
简明月被兜头浇的几乎要睁不开眼,可是脚步一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顾晟扯着简明月的手腕,喊到:“找个地方先避雨!”
简明月甩开顾晟的手腕,固执地喊到:“不,我可以,半个小时不能耽误!”
竟然甩开顾晟,独自执着的快步离开。
顾晟只能跟上。
把身上的衬衣脱下来,兜在简明月头上,“没多少用,可是比没有强!”然后穿着二股劲儿背心,光这个膀子就朝前走去。
“应该我先来,我答应过你妈照顾你!”
简明月抹了一把顺着额头往下流的雨水,拉了拉头顶的衬衣,上面还带着顾晟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气息,深深地吸一口气,简明月跟紧了顾晟的步伐。
那道身影挥舞着手里的一根树枝,把面前的杂草敲击排开,给简明月和自己开出一条路。
刚才还是潺潺溪流的河水,这会儿已经开始汹涌泛滥,河水一再的朝着岸边拓展自己的领地,把顾晟和简明月逼迫着朝岸边一让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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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几乎是一分不差的两个人到达。
土地庙是破旧的几乎要倒塌,因为常年已经没有人来供奉香火,这里破败的已经不能说是一座庙宇。
年久失修的大门一扇已经倒塌在一边,另外一扇歪歪夸夸的勉强挂在门上,简明月刚想去推大门,被顾晟拉在了身后。
顾晟看到门上的陈旧的蜘蛛网被扫断,斜斜的挂在半空中,一只蜘蛛甚至垂吊在半空中在忙碌,明显有人已经进去过。
顾晟指了指。
简明月点头表示明白。
看来人家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不需要说煞费苦心,也要说很有头脑,这种天气还配合了一把,简直可以用天时地利人和来形容。
“吱__”一声,大门被推开。
顾晟闪身站在庙门前打量里面。
这是一座只有一座大殿的庙宇,外面一座空荡荡的院子,因为年久失修,无人管理,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曾经的香炉和石柱倒在草丛里被掩埋,只有半露的模样形成了黑漆漆狰狞的影子。
顾晟的手电筒扫视周围。
没有看到人。
大殿的门就那么四敞八仰的大开,像是一张想要吞噬一切都怪兽的嘴巴黑漆漆的对着顾晟和简明月。
殿门口有飘荡的布条飞舞,像是鬼魅一般从渗人。
简明月不由得拉紧了顾晟的衣服,身体朝顾晟靠了靠。缩在顾晟的身后。
“有人吗?既然让我们来了,何必鬼鬼祟祟的,总是要见面的不是,出来吧!我们带钱来了!”顾晟大声喊道。
与其被人这么惊吓,还不如吓一吓对方。
咔哒!
咔哒咔哒!
脚步声传来,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不远处,黑暗中只能看清楚是一个人形,可是看不出来男女。
尤其是大殿里的空中那个无数的布条影影绰绰,就像是鬼片里的妖魔鬼怪。
“桀桀!”
古怪的笑声,让人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简明月无声的打量对方。
可惜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顾晟,你胆子倒是很大!”声音似乎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嘶哑暗沉,尖利的像是乌鸦的叫声。
“别废话,你要钱,我们要人,你把人交给我们,我们把钱给你!”顾晟小心地环顾四周。
四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看来似乎是一个人。
“你当我傻子啊!我现在把人交出来,等着被你的警察便衣抓啊!简明月你把钱拿过来,放到大殿门口,然后退回去,拿了钱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去秀水河桥下的石头那里领人去吧!”那人指了指简明月说道。
简明月朝前走一步,就被顾晟拦住。
“不行!女孩子胆小,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欺负一个女人有意思吗?要钱可以,我去送,难道你怕我抓住你啊!就算是为了简明阳平安回来,我也不会轻举妄动的。我担心的是,你们要是收了钱不放人,怎么办?”顾晟和对方讨价还价,简明月过去送钱很冒险。
大殿离着大门口有几十步的距离,要是人家抓了简明月,顾晟就算是想救都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不能去给对方留下机会。
“费什么话!你以为你有的选择吗?顾晟你既然那么想英雄救美,我不反对,你把钱送过来,放在大殿门口门里面五步的地方,然后退回去!”对方竟然意外的同意了。
顾晟想好的说辞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这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不对!
顾晟脑子转的飞快,扫了一眼简明月,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嘴巴朝外面呶了呶。
看见情况不对赶紧跑,不要管我!
简明月坚定的摇摇头。
不可能,一起来的一起回去,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顾晟恼怒的瞪圆了眼睛。
简明月朝里面看去。
那人沉默不语。
顾晟紧了紧怀里的布包,那里是简明月他们家的血汗钱,也是赎金。
朝着大殿走去。
雨势没有变小,瓢泼一样的大雨浇注在顾晟身上,打在他的脸上,雨水遮挡了他的视线,狂风肆虐,助长这群雨势的气焰。
几步就走到了大殿门口,越接近这里,一股霉烂的味道越浓,灰尘和腐败的气息非常明显,这是庙宇本身的味道。
那人看到顾晟走近,默默地朝后退了两步。
顾晟这时候才看清楚,对方头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口罩,还有一顶草帽,身上穿着一件大大的雨披,脚上是雨鞋,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只能看到一双黑漆漆冰冷的眼睛在冷漠的瞅着顾晟,,在看到顾晟迈步走进大殿的时候,忽然眼神里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嘲讽轻蔑的笑容。
顾晟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脚下一个翻腾,脚踝一紧,疼痛感侵袭,人突然被一股巨力拉倒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阵腾云驾雾,只有几秒钟,顾晟就发现自己被倒吊在了半空中,周围和他相伴的是簌簌落下的灰尘!呛得他一阵咳嗽。
怀里的钱已经没有了。
顾晟的脚踝那里疼痛剧烈,他可以看到是一把打猎用的兽夹,锯齿的垭口死死的卡在顾晟的脚踝上,不用说,顾晟也知道那里应该是一副什么样子。
不过显然人家准备招待顾晟的不仅仅是这个,一根棍子重重的砸在顾晟的背上,砸的顾晟在空中左摇右晃,连着咳嗽了好几声,顾晟倒是不愤怒,这人很有成算,应该是早就计划好的,让简明月过来送钱是个诱饵,钓鱼钓的是他顾晟这条鱼。
而他也心甘情愿的咬了这个饵。
所以不能怪人家,只能怪自己太过于大意。
“那不是英雄救美吗?我让你英雄救美,军长的儿子就了不起吗?现在不是也要乖乖的给我在这里挨着受着!哈哈,爽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绝对不让你失望!”一棍棍砸下来,每砸一下,那人就说一句。
顾晟连连的摇摆试着躲避,可是因为绳索的局限性,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
“简明月,你看看这就是你看上的人,就是一个窝囊废,你眼太瞎了!”那人嘲弄的口吻对已经站在门口的简明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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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啦!钱你已经拿到了,没必要为难我们,顾晟的身份你清楚,你这么做不怕吗?”简明月看着顾晟满头的血渍,看不清楚顾晟到底伤到了哪里,但是可以知道,一定伤的不轻。
那人呵呵的笑着,轻狂而又张扬,朝简明月招了招手。
顾晟无力的阻止:“明月,快点走,不要进来,这个人不仅仅是要钱,他想要的是我们的命!”
一棍子砸在顾晟的后颈上,顾晟眼前冒着火花。
嘴角有血溢出来。
“你可以不过来,我不强求,不过你不过来,我心情就会变得不太好,心情不好,我脾气就不好,这样一来,我会怎么对付他就不知道啦!”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棍子,凉凉的看了顾晟一眼。
简明月咬牙。
不能不救顾晟,这个人对付了顾晟,下一个就是自己。
雨声哗哗的冲击着地面,合着空气中的潮湿,还有血腥气,简明月一步一步走向那人。
那人扬起得意的眼神,示威的看着顾晟。
顾晟整个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
就在简明月马上就走到那人跟前的一瞬间,在空中看起来已经昏迷不醒的顾晟突然一个屈身缩腰,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在空中荡起了一个弧度,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撞向了那人,重重的撞击的声音伴随着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顾晟利落的从空中荡回来,单手握住了绳索,借力摸索一下,然后一把匕首就出现在顾晟的手里,脚上的绳索被一刀隔断,顾晟姿势怪异的落到了地上,然后身子一歪,跌在地上。
简明月顾不上查看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上去扶住顾晟。
顾晟的脚踝上还夹着那个兽夹,整个人面部表情痛苦扭曲。
兽夹的锯齿垭口死死的咬着顾晟的脚踝骨,一边的脚踝白森森的骨头都能看到,皮肉外翻着,可以想象这种痛苦。
“你怎么样?”简明月着急的问,抬眼看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人。
地上是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出来那人是死是活。
不过简明月知道,顾晟的那一撞,最多也就是昏迷,绝对不可能要命的。
顾晟咬牙看了看那人。
松开抓着简明月的手,两只手扶着脚踝,把手指伸进兽夹的垭口,试着掰开。
随着每一分力量的加入,顾晟脸色越发难看,额头上都是冷汗。
这种兽夹是能抓住野猪的,野猪的力量有多大都挣不脱,何况是一个人。
这种挣扎只能是徒劳的增加了脚踝的痛苦。
简明月也试着加入帮忙,但是四只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地上的人开始有了模糊的呻吟,是要醒来的征兆。
顾晟咬牙对简明月说:“松手!你拿着棍子上去给他补一下,让他再晕一会儿,再把他捆起来,不能让他跑了,要不然明阳就有危险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去报信!”
简明月看了看顾晟,四目相对,简明月看得到顾晟眼睛里的坚定。
慢慢的松开手,兽夹咬合的力度加大,顾晟闷哼一声,然后点头。
简明月起身走向黑影。
黑暗中,只有顾晟那把因为陷阱而被扔在一边的手电筒的光亮照射在半空中形成的光幕,简明月摇头鼓起勇气走向黑影。
捡起掉在一边的棍子,那上面布满血渍,是顾晟的,还没有干涸,粘腻腻的,血腥气浓重,抡起棍子,猛的对上了一双凶残的眸子,那里面是满布的仇恨,愤怒和欲望,如此的复杂情绪在一双眼睛里翻滚,形成了一种要吞噬掉人的残暴。
只是以那个野兽般的狞笑盯住她。
简明月一愣,不由得后退两步,这眼神如此的熟悉,似乎自己已经看到过千百回,是自己噩梦中无法摆脱的梦魇!
最后这个人是…………?!
顾重名?!
怎么会是他?
如遭雷击,简明月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顾重名,千万种设想那三个绑匪,无数次的猜想和薏念都根深蒂固的落在了简建设和吴三保和吴大奎的身上,简明月从来没有想过哎?再一次和顾重名的交集会是这种情况下。
这算不算是孽缘!
不过顾重名却没有给简明月机会,猛的从地上拔起来,扑向了简明月,慌乱中简明月手中的棍子落地,不是简明月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是简明月不能反抗,是简明月吓蒙了。
根深蒂固的恐惧不是一个简单的重生就能抹去的,也不是一句过去了就能过去的,简明月从内心深处的恐惧左右了脑神经和四肢,她根本吓得魂不附体,这样的简明月再是女汉子也没办法做到反抗。
就这样被顾重名死死的掐住了脖颈,摁在地上,顾重名不算是强壮的身体压制在简明月的身上!有力的五根手指死死的掐着简明月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难,视线模糊。
“我给过你机会,我说过我喜欢你,可是你爱慕虚荣,见异思迁,水性杨花,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就是个贱货,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明明都已经给顾晟那个公子哥儿睡了,还一脸假正经的给我惺惺作态,老子还愿意要你,那是你的福气,现在你不要福气,那么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顾重名的手臂上纠缠着从房梁上垂落的布条,手臂绕着简明月的头缠了几圈,死命的力气大的惊人。
大有致简明月于死地的煞气。
简明月奋力的挣扎,四肢并用,手指用力的撕扯抓抠着顾重名的面门和脖子,还有鼻子嘴巴这些容易攻击的地方,双脚踢打着顾重名的身体,甚至一脚踢在了顾重名的小腹处。
让顾重名吃痛的松开了手指,伸手挥舞着狠狠的给了简明月两拳,正好砸在简明月的鼻梁和眼眶上,简明月甚至能够听到鼻梁骨折的声音,鼻腔里热乎乎的液体溢出来,嘴巴里腥甜的味道弥漫,眼睛有一边已经看不到,视线完全模糊。
简明月一个翻身,整个身子倒贴在顾重名的背上,双手死死的勒着顾重名的脖子。
顾重名的双手也死命的扯紧了缠着简明月脖子的布条在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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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呼吸困难的眼睛看不到眼前的景物,她的肺部有如火烧,胸腔感觉几欲爆炸。只有唯一的一个信念就是不能让顾重名逃走,这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选择题,简明月根本不需要选择,答案只有一个。
她的身上牵扯着两条命,简明阳和顾晟,只要顾重名喘过气来,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是顾晟脚上夹着兽夹,逃都不可能逃,也没有地方逃,顾晟身手再好,拖着一条那样的腿,不死都不可能。
简明阳就不用说了,顾重名既然敢杀了他们两个,就不会在乎再多一条人命。
杀红了眼,就什么都顾不上。
简明月不能放弃。
就算是死也要拖着顾重名一起死。
既然两辈子加起来都注定自己要和顾重名纠缠不清,那么在自己手里结束这一切吧!
也许所有的重生都是一个无法改变的轮回。
一声巨响,咔嚓!
热乎乎的液体溅到简明月的脸上,手臂里的头颅忽然软软的倒下去,连带着没有丝毫松懈的简明月一起倒下去,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简明月怔怔地看着手底下的顾重名,脑袋低垂,身子像是破麻袋片一动不动。
这是?
一双大手摇了摇简明月的肩膀,吓得简明月一哆嗦。
是谁?
“明月,没事啦!没事啦!”顾晟低沉沉稳的声音缓缓流淌进简明月的耳朵里面,简明月愣怔的抬起眼眸。
心脏在胸口鼓动得有如雷鸣,耳畔轰隆作响,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夜幕,照亮了四周围,简明月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顾重名以一种怪异的扭曲方式脖子朝后倒在地上,一双眼睛即使已经死亡,仍然狰狞地瞪视着前方的地面,嘴角微张着留出一股股不知名的液体。
她倒在地上,手臂在顾晟的手指帮助下松开顾重名的脖子,浑身虚软,恐惧已让她筋疲力尽。
“顾晟!”
他一大步便来到她身边,将她压向他的怀抱。他俯向她,脸颊贴住她的头顶。她紧攀住他,泪水在她跟中灼烧。他坚实的身体安全、完整地靠着她的感觉是那么震撼,令她永远都不想放开他。在这宛如地狱的一小时内,她不知怎么过来的。
那份痛苦让她焦虑,有可能失去简明阳,失去顾晟的恐惧让她几欲心碎。
“嘘!”顾晟低声安抚简明月,“没事啦!你已经很安全!我就在你身边!没人能伤害你!”
“他死了!我没有想到他是顾重名!”她抵着他的胸膛哽咽地说道。“我没办法,我必须杀死他,我不能让他伤害明阳和你。”
他轻抚她的秀发。就他个人而言,他不觉得顾重名的死是什么大损失,但,该死,他却给简明月造成了巨大的恐惧和负担。
“不!你没有杀死他!杀死他的是我,你看你的手指就是怎么用力,你也做不到把他的脖子扭成这样,我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人身体上的弱点!”
简明月急急的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相信。
自己听到的那声咔嚓,那是因为顾晟用力的结果。
这个夜晚活脱脱就是一场噩梦。
简明月有些心力交瘁,不止是心理上的,身体上经过最后一场的搏斗,简明月精疲力尽。
外面的风雨根本就没有停歇的迹象。而且越下越大,简明月有些焦急地问:“顾晟,怎么办?顾重名的同伙如果发现顾重名没有回去,会不会对明阳不利?我们赶快下山吧!”
顾晟看了看外面的风雨,摇摇头。
“不需要担心,这么大的雨,山路并不好走,正常人都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走这段路下山,即使是顾重名他们也不会,而且风雨最大的好处就是阻断了顾重名同伙和他的联系,这样的天气,顾重名不下山,他的同伙也不会上山的。我们还有时间。”
简明月看着远处大雨如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的天气,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破庙里,守着一具脖子断了的尸体,是个人都受不了。
简明月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刚才情势紧急顾不上,也感觉不到,现在一切尘埃落尽,身上立刻感觉到湿乎乎,冰冷的寒气在骨头里流淌,浑身开始打哆嗦,上下牙床咯吱吱的打架。
顾晟看了看,起身拿起手电筒。
简明月一把抓住顾晟,紧张地问:“你要干什么去?”
天知道自己害怕的要死,在这种黑乎乎的地方,旁边还躺着顾重名的尸体,简明月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顾晟也休想把自己单独扔下。
“我去找些柴火,我们两个都需要取暖,这样下去我们非冻感冒不可!”顾晟额头上都是冷汗。
但是声音出奇的沉稳和淡定,带给简明月无声的安慰和安全。
看了看站姿怪异的顾晟,简明月默默的拿过顾晟手里的手电筒,“还是我去吧!”
顾晟摇摇头,“我刚才看到那边的庙门口有几扇窗子都掉了下来,散架了,我觉得做柴火不错,似乎每次都这样,我想英雄救美,偏偏每次都是受伤的都是我,最后却变成了美女救英雄,真的让我很丢脸!”
简明月扑哧笑出声,“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最糟糕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治愈,简明月忽然觉得自己选择顾晟,也许是自己的运气,不管将来的顾晟会是怎么样的人,会和自己有什么样的纠葛,现在的顾晟却真真实实的带给简明月最踏实的安全感,每一次顾晟总是不顾一切的扑出来挡在自己前面。
上一次的黑狼事件,这一次的顾重名事件,总之一句话,现在为止顾晟表现出来的都是近乎完美的演绎了一个体贴坚强的保护者角色,简明月能够感觉到顾晟的真心实意,这是难能可贵的。
“我想我大概现在唯一可以为你做的,只剩下娱乐一下自己,你看我伤的不轻,生火帮我看一下,必须想办法把兽夹取下来,我可不想这只脚废了。”顾晟故作轻松的对简明月说。
简明月拿着手电筒走去前面,大殿的一角果然散落着不少窗棂子,风雪和岁月的洗礼让它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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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人打断了这一切。
邢冰出现的时候,简明月正在大殿的角落里捡断木头,突然从窗子嗖的跳进来一个人,把简明月吓了个够呛,这种时候,这个场景,邢冰的出现绝对是让简明月毫无疑问的用棍棒伺候的节奏。
而简明月也的的确确是这么做了,主要是她也控制不住手里的棍子,也不看目标,兜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胡乱招呼,还伴随着简明月慌乱的求救声音。
“顾晟,顾晟,快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邢冰身手不错,地地道道的刑警出身,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面对如何穷凶极恶的歹徒,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完成擒拿,可惜今天遇到的是一位受害者家属,不说其他的就是听到喊着顾晟的名字,也知道这是哪一位,邢冰是根本不能还手不说,这里杂乱的地形也让邢冰吃足了苦头。
没地方躲开,硬是狠狠地被简明月招待几棍子。
要不是顾晟速度奇快的出现在邢冰身后,一把擒住了邢冰的胳膊扭到了后面,也看清楚了邢冰的脸,邢冰还得挨几棍子呢!
看到顾晟抓住了来人,简明月才住手。
顾晟松开手,一脸歉意的开口:“你好慢!”
邢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还慢?
老子追上了那个扔信的家伙,还赶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庙,顶着大风大雨的,你还嫌弃我慢!
他奶奶的,还有没有天理啊!
“早知道我应该雨停了再来!”
十足的怨妇口吻。
简明月傻眼,这是认识的人!
抱歉的看了看手里的棍子,刚才她可没有手下留情,估计打的不轻。
“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你是顾晟的朋友,还以为是顾重名的同伙呢!”简明月担心的看了看邢冰,不知道打伤了没有,也不好问出口,一问就会让人家一个大男人觉得没面子。
邢冰摸了摸后腰,板起面孔说:“当然有事,你打了警察能没有事情吗?你这是袭警好吧!看着个子小小,力气倒是很大,下手真重!看来顾晟让你来做诱饵,还是没选错人!”
简明月真的歉意,这个人是警察,看来是顾晟说的那些市局的人,人家肯定是为了他们的事情冒着大雨赶来的,还被自己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揍。
“真不好意思,我是被顾重名吓坏了,有些杯弓蛇影,有个人这么跳进来,我出于本能就下手了。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要不然赶紧下山,去医院看看,别落下什么毛病。”
邢冰气的鼻子都冒烟了,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个女人会不会说话啊!
“顾晟,把我打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鼻孔朝天,直接无视简明月。
简明月愕然,这是警察啊!
这么幼稚的警察自己第一次见到,不过自己似乎也没有见过几个真正的警察。
顾晟把地上简明月因为忙着救自己扔下的衬衣捡起来,淋了雨,再加上这地方到处都是灰尘,白色的衬衣基本上看不出本来面目,黑了吧唧的,脏兮兮的!
就那么神色自若的抖了抖,就湿哒哒的穿在了身上,看的邢冰直皱眉,嫌弃的啧啧声不断。
“看看,看看,这可是我们那个相当有洁癖的顾家二公子,这么脏的衣服你也穿的下去,我佩服,太佩服了!”
顾晟斜謔邢冰,眼神犀利,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邢冰后背碐冷汗嗖的一声全都冒出来了,讪讪的尴尬笑笑,自我解嘲道:“我错了,大哥!我错了还不成!将功补过,我生火,我们都烤烤,这鬼天气都要让人长毛了,天气预报可是要下三天呢!”
顾晟皱眉,三天?
还想着雨停了就下山,三天雨才停,怎么下山啊!
再说三天要是都是这个雨量,估计他们还真下不去山了,这座山紧靠着秀水河,这座庙宇就在秀水河的旁边几十米远的地方,雨量这样下三天,河水上涨,恐怕非要淹了这一段的路,难道要淌着河回去。
危险性太大啦!
简明月也想到了,抬眼看顾晟。
邢冰冷哼,“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什么意思?当我不存在安全?”
说着已经抱了简明月刚才辛苦捡好的一堆柴火走到大殿开阔地,冲着顾晟喊道:“给我打手电筒啊!黑布隆冬的,我可看不见!”
顾晟拿着手电筒朝前指了指,示意简明月走在前面。
简明月知道顾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可是看了看顾晟的脚,不由得走过去,把肩膀靠过去一点。
“我扶着你走,你的脚伤很严重,这样走来走去会出事的!”
顾晟眼睛闪了闪,立刻把肩膀搭在了简明月的肩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简明月身上,压的简明月差点摔倒,心说这人可真实在,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我让你靠,你就真的靠啊!
耳畔有温热的呼吸扫过简明月的敏感神经,带着丝丝酥麻的触电感觉,让简明月不由得缩了一下身子,躲开了顾晟的肩膀。
顾晟笑了笑,意味不明。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风花雪月的,我怎么说你呢!”邢冰不屑地数落顾晟。
顾晟的手电筒直直的照在了邢冰的脸上,晃得邢冰躲开。
“那是打击报复,我要跟顾军长告状的!”邢冰愤怒的喊叫。
“赶紧去告,你能拿我怎么样?”顾晟嚣张的声音传来。
邢冰气的牙根痒痒。
不过当邢冰看到顾晟的脚的时候,不笑了,第一次让简明月看到了紧张的神色。
“你这是怎么啦?该死!顾晟,你可是长出息了,抓个嫌疑犯也能被人家下了套子,你可真行!快坐下吧,还傻站着干什么,不想要脚了啊!”邢冰动作粗鲁的把顾晟一把按到地上,拿手电筒仔细检查,一边看一边皱眉,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无赖样子,严肃的检查着。
简明月着急也没有用,刚才她和顾晟试过了,掰不开兽夹,只有等下了山去医院想办法,但是谁也不知道要下三天雨,这种突发情况无人能够预料,所以现在还真的成为一个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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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在邢冰鼓捣那个兽夹的时候,主动去把火堆生起来。
当温暖的火苗开始在大殿里跳动,昏黄的光芒照亮了隐秘在黑暗中的土地爷的神像,渐渐驱散了这一夜带来的惊惧和阴霾。
简明月坐在火堆跟前,胸前被火焰的温度舔舐,暖烘烘的,可是背后就越加感觉寒气逼人。
这大概就是不知道哪首古诗里提到的那句“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真实写照。
耳朵竖起来听着那边的动静,不时能够听到顾晟压抑的呻吟,克制低沉,可以想象这会儿顾晟一定咬着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面对兽夹的伤害,简明月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光是看那入骨的咬合锯齿,也知道要想打开,那一瞬间皮肉骨头承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耐的。
她不过去,不是没有良心,也不是不关心,正是为了顾忌顾晟的体面,才故意不过去,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其实只有她知道自己内心的难过。
对于顾晟,简明月已经慢慢付出感情,他们两个人不是一般的相亲式定亲,也不是所谓的自由恋爱,是一种凌驾两种情感之上的另外一种,患难与共的真情,两个人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挣扎在生命线的时候,巧合的是,每次都有顾晟和简明月在一起面对这样的灾难和坎坷。
顾晟之于简明月不是简单的爱不爱的问题,而是一个男人几次为自己出生入死的拯救自己与水火之中,那种安全感和可以相信依赖的依靠感不是谁都可以带给她的。
她更知道,顾晟好面子,不!
正确来说是个男人都好面子,或多或少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面子,尤其是在一个自己在意的女人面前,更不愿意表现出软弱和苦楚,简明月就是知道才故意回避开可能会让顾晟尴尬和不舒服的局面,故作一个冷情的人躲在一边。
这也需要忍耐和挣扎。
当啷一声!
一声金属材料落地的声音,宣告了兽夹的解体,也预示了顾晟的解脱。
简明月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扑过去紧张的查看顾晟的伤势。
“怎么样?”
这话是问顾晟,也是再问邢冰。
简明月对于这样严重的伤势没有解决的办法,甚至是无能为力。
这只会让人沮丧。
邢冰把绿色的军用背心撕开,一条一条把顾晟的小腿包裹起来扎紧。
“没事,我很好,你不用担心!”顾晟抬眼淡笑,嘴角微微弯起,笑容干净随意,完全看不出忍耐过的痕迹。
除了嘴唇有些微微的浮肿,还有那两排明显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牙印以外,似乎一切都很好。
邢冰冷哼一声,用力扎紧手里的绷带,让顾晟明显脸色一变。
“没事!没事?顾晟我可不知道你现在面不改色说谎的功夫见长啊!就这样子还没事,那什么叫做有事呢?差一点脚腕就整个骨折,要不是你小子运气好,知道带着军刀,还无巧不成书的绑在小腿上,挡住了锯齿的一半咬合力量,要不然,哼哼,你小子下半辈子估计就要瘸一条腿走路了!这还是没事啊!”
嘴巴吐出来的言辞让顾晟变了脸,看了眼简明月有些动容的神色,懒洋洋的道:“看来刑警队是个培养人嘴巴的好地方,邢冰,你越来越喜欢实话实说!没人跟你说过你不招人待见吗?”
邢冰冷笑,“我再不招人待见,也比你这么倒霉强,你看看你这才几个月,就一次次的不是骨折,就是皮开肉绽,用老话说,您这是有血光之灾啊!有那个闲工夫,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简明月有些无措,就差被人当着面说扫把星!
可是有什么必要退让呢!
邢冰是谁呢!自己需要在意的东西越多,就会越辜负自己重生的意义。
“其实你想说我是扫把星吧?”简明月笃定的说出邢冰想说的话。
让邢冰不由得一愣,自己嘴巴够毒,也管不住自己,可是这女人不懂得含蓄的美德吗?
“这是你说的,总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还是得理不饶人。
简明月轻笑,走到顾晟身边,伸手递给顾晟。
顾晟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紧紧的握住了简明月的手,这种握个小手的机会不多,送上门来,那有放走的道理。
邢冰不屑地嗤笑,“幼稚!这会证明什么?你带给顾晟的灾难大于幸福,你这不是喜欢一个人,是在害人!”
用这种方式示威,的确是幼稚了一些。
简明月握紧顾晟的手,“邢冰,你应该是顾晟的朋友,你这么说话说好听点是直言不讳,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二不愣!亏你还是出生在新中国的人,封建迷信要是那么管用,你是不是出门还要翻翻黄历,看看出行是否不利啊?你是刑警,还不懂的很多事情的随机性和巧合,你是站在顾晟的立场认为我是扫把星,那么要是我爸妈的立场,恐怕认为顾晟才是扫把星吧!
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其实本质上都是对于自己亲密的人的一种关怀,不过我想你首先要先好好回去学习一下礼貌的问题,这一点似乎你的老师没有教好!我不认为你有权利对着我这么鲁莽的排斥,你是警察,理智的抛却个人情感,冷静的摒弃私人因素客观理智的对待每一个人,这是你的职业素养吧!”
邢冰简直要疯了,看着简明月像是看到了外星怪物。
“你是从哪里找到了这么一个怪兽的,和你真是相配!”
这话是对顾晟说的。
顾晟紧了紧简明月的手指,冰凉细滑,却让自己心醉神迷,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那个犀利的像是一把开了锋的宝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无所畏惧,面对任何的刁难都是应付自如。
“我觉得你今天回去之后,应该可以去文职办公室工作,磨磨你的性子,是件好事,也少了很多血光之灾!”
邢冰瞪眼,咬牙,赤果果的打击报复啊!
可是自己不服不行,人家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弟弟,惹不起!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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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冰气哼哼到火边烤火去了。
简明月扶起顾晟,这地方这么阴冷,顾晟还有伤在身,光着膀子淋了半天的雨,必须烤烤火,去去寒。
顾晟大半个身子依在简明月肩头,亲昵的呼吸拂过简明月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
两个人之间似乎越来越火花四溅。
顾晟坐到火边,简明月朝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头。
火苗一下子吸取了养分,欢快地舞蹈起来。
“邢冰,有简明阳的消息吗?”
顾晟知道简明月欲言又止的意思,自己代替她问出来,免得简明月对上邢冰为难。
邢冰人不坏,除了嘴巴口无遮拦一些,对自己那是打小的朋友感情,一起打大的发小,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容许邢冰对简明月这样轻慢的态度,不是自己不护着简明月,是这种事情以后简明月会遇到的很多,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闭嘴,那么自己不去在意才是王道。
顾晟要的是简明月的适应,可不是忍让,他的女人无需忍气吞声。
他要的是简明月面对流言蜚语骄傲的像个女王,不是想要她落荒而逃。
这些言辞上的交锋,自己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和说法,可以改变的只有他和简明月足够强大,傲世一切看法和说法,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他不会因为这个在意别人的看法,又不是为了别人活着。
邢冰怒其不争地摇头晃脑之后,还是认命的回答。
这绝对是职业道德。
“我们跟踪那个送纸条的人,在后山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简明阳,基本上没什么大碍,饿了几顿,受了风寒,但是不严重。其他的嫌犯都已经抓捕归案,他们就是冲着盖房子的这笔钱来的。结果冒出来一个顾重名,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计谋,竟然让这三个人心甘情愿的听他的,非要找你报仇!”
简明月松口气。
“谢谢你!”
真诚的不能再真诚!
邢冰有些沉默,说心里话,他看不上简明月,长得算是漂亮,可是顾晟也不是没见过漂亮妹子,还不至于为了美色就鬼迷心窍的。按照顾伯母说的,这个女孩子手段高明,厉害着呢!
这一见面自己就给了人家一个下马威,简明月也当仁不让的给了回击,邢冰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对简明月有了一丝改观,这个女孩子胆子大,和时下的那些农村出来的女孩不同,没有畏畏缩缩屈意奉承,也没有动不动就眼泪汪汪一副被人欺压的委屈模样,懂得自己维护自己,不因为自己是市局刑警队的就退让。
这一点上,邢冰还是有些好感的。
这会儿简明月的道谢,让邢冰有些汗颜。
人家可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恶言恶语就心生不满,反而该道谢时就道谢,但是该顶撞自己的时候丝毫不手软。
好像自己比人家大好多,怎么感觉都不是滋味!
角色反转了啊!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的工作!”多此一举的补充。
简明月莞尔。
邢冰像个赌气的小孩!
简明阳得救了,简明月就彻底放心啦!
连外面的雨声都不再是滴滴答答的烦人,变得悦耳动听,可能真的是心境的缘故吧!
雨声?!
简明月猛的一怔。
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
应该是自己的记忆里这会儿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吧?
简明月陷入沉思,那一年的现在,自己已经嫁到了顾重名家里,正是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候,那时候顾重名对自己还不错哦,也愿意哄哄简明月,两个人蜜里调油,似乎很多事情都是被忽略的。
不过可能好处是当时顾重名很愿意说很多周围的大事给自己听,这个时间段,有什么大事呢?
…………
……!!!
啊!?
简明月一下子跳了起来,把正在烤火,谈着顾重名尸体的问题的事情的顾晟和邢冰都吓了一跳。
两个人看向简明月,不知所以然。
“顾晟,今天是7月6号对吗?”简明月脸都急白了。
顾晟点点头,“是,今天是7月6号!怎么啦?有什么问题?”
看到简明月这幅样子,顾晟本能的觉得有事情发生,要不然简明月不会这幅样子。
简明月脸色惨白。
7月6号!
没错,这是个惨烈的日子,就是这条秀水河因为这场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雨引发了五十年难得一遇的洪水爆发,结果沿着秀水河两岸的村子受灾严重,间家村虽然不在那个范围内,但是也离着秀水河过于近,不是灾情最严重,但也没能躲过去,尤其是间家村的泄洪沟因为连年没有作用都严重堵塞,很多上面都建了房子,还有堆砌了很多的杂物什么的。
这次洪水来的突然,根本没有给人准备的几乎,所以间家村也是被淹了。
庄稼就不用说了,房屋倒塌无数,主要是很多的房子还是泥胚房,水一泡一淹,都成了烂泥了。
很多人在这一次的洪水过后,流离失所,牲畜和人员都有伤亡。
简明月现在能不着急吗?
“顾晟,我们现在就下山!”简明月扭头看向外面,大雨依然倾盆。
邢冰不解地说:“你要是担心你哥没必要!我不是说了,简明阳已经获救,现在送到县里医院治病,除了虚弱一些,基本没有大碍。等雨停了,或者雨小一些吧!这样淋着雨下山,顾晟的伤口受不住,会感染的!也不知道怎么做人家媳妇的,一点也不懂得心疼人。
顾晟,年纪小就是这点不好,一点也不懂得照顾病人!你可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就这样还不忘记上眼药。
顾晟不理睬邢冰,看着简明月焦急的模样问道:“非要现在下山吗?”
简明月坚定的点头,“顾晟,真的要现在下山,原因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我说了你也不相信的,但是真的要下山!现在,立刻!十万火急!”
顾晟点头,“好吧!我们现在下山!”
邢冰气的只瞪眼,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这么宠着这个女人,以后顾晟可有的苦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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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下山,要下你们自己下!简明月你不是非要下山,那你自己下山好了!要是你觉得你可以把顾晟带下山,我绝对不反对!”邢冰坐到火堆旁边,看也不看顾晟和简明月,自顾自地生闷气。
顾晟哭笑不得,邢冰还真的是小孩子脾气。
简明月看着和自己赌气的邢冰也很无奈,发洪水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自己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邢冰听说了,估计会认为自己危言耸听,不把自己当做神经病给关起来,已经算是给顾晟面子。
可是不说服邢冰,靠自己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把顾晟带下山,况且把邢冰一个人留在山上,洪水爆发之后,这里离秀水河不远,是首当其冲的冲击目标,那是必死无疑的事情。
邢冰和简明月是没有交情,也谈不上简明月善良,可是简明月知道,如果因为自己邢冰在这里出事,就会成为悬横在顾晟和自己之间的一根刺,如鲠在喉,顾晟回想起这件事,就算是傻子也会有联想。
简明月不想那么做,既然自己愿意尝试和顾晟开始一段感情,抛去过往,那么就完全没有必要给自己设置障碍。
也许顾晟当下不会说什么,也不会特别在意这件事,因为这会儿的简明月在顾晟的心目中是完美的,也是最美好的,这就是所谓爱屋及乌。可是若干年之后,呵呵,也许用不了若干年,三五年之后,所有的激情消退,顾晟想起来都会埋怨简明月。
好吧,咱学习学习做思想工作吧!
简明月坐到邢冰跟前。
邢冰直接无视。
“邢大哥!”
“叫我邢冰!咱两关系没有那么亲近。”邢冰是近乎不近人情。
顾晟冷哼,“咳咳!”
邢冰抬眼瞅了一眼顾晟,“有意思吗?”
“有意思!”
顾晟反问。
邢冰翻白眼,以势压人!
简明月轻笑,“邢冰,我没想过讨好你,你也不需要觉得我想巴结你,即使你和顾晟是要好的发小,那也只代表你们的感情,我不能强迫你喜欢我,你也没必要喜欢我,只要顾晟喜欢我就足够!
我坐下来和你好好说话,是因为我觉得事态严重,有必要和你沟通,如果我说完了,你还是觉得不想下山,我绝对不强求,就是背,我也会把顾晟带下山。但是如果我说的话,你觉得有可能是真的,那么请你从大局考虑,和我一起带顾晟下山!”
邢冰眼皮子没有抬起,但是嘴巴里的哼哼声音消失了。
这起码让简明月觉得这是一种让步。
顾晟欣赏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孩,稚气的面容里难以掩饰那种掌控大局的气度,面对任何的刁难都能不向自己求助,依靠自己的个人魅力和能力去解决,而且总是游刃有余。
他难过的想,自己也许真的如邢冰说的,这辈子算是交代给简明月,他想要宠爱这个女人多一点,让她多依靠自己一些,卸下那羸弱肩膀上的负担,自己可以替她抗一些,远离烦恼和不开心,开心快乐的生活。
这种体验让他无奈,但是也带来了淡淡喜悦。
不知名的愉悦占领了顾晟的内心深处,在心海里掀起狂风巨浪,用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用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还要多一些的爱情。
如果这就是爱情,那么他愿意为了简明月无怨无悔。
“今天的雨量你们都看到了,天气预报报告的是,还要下三天这样的雨!”简明月耐心的开始说明。
她无法说自己可以预知,那么就用科学的方式解释,应该也可以做到吧!
简明月更相信邢冰不是个把私人感情带进到大局里的人,虽然这人表现得多数都是针对自己的无理取闹的幼稚,可是简明月更相信作为刑警的邢冰应该不会意气用事。
“下雨和下山如果有关系的话,我想应该是更不应该下山,这样的天气下山,不说路滑的安全问题,就是单单说说山路上万一出现山体滑坡什么的,那才是真正的危险!所以这个时候更不应该下山!”邢冰理智的分析。
他真的不想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带进工作,他不想输给一个小姑娘,人家都可以做到冰释前嫌,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做不到,那就太没脸了!
简明月点头,表示同意。
“你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邢冰猛的抬头,惊讶地问:“那你还要下山?”
“就是因为这个更要下山,因为那边还有一条秀水河!”简明月点明重点。
秀水河?
顾晟和邢冰同时抬头看简明月。
“你的意思是?”
邢冰不敢置信。
“秀水河已经有五十年没有过泛滥的发生,可是五十年前,秀水河平均两年就会有一场水灾,大的洪涝灾害几乎五年就要一次。这是以前的数据,我也是听老人们说起的。”
“不可能!秀水河五十年都没有发过洪灾,现在怎么可能?”邢冰失声说,不愿意相信。
他们刑警队对于全省的灾害还是有所了解到,毕竟信息的通道,还有比他们更迅速的地方吗?
在他邢冰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听说过秀水河的灾害,因为秀水河的灾害问题,在建国后地市领导非常重视,加上当年地方的治理非常有力度,大力修了几百条排洪沟,遍布秀水河的两岸的确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你觉得不可能,那是因为你以为泄洪沟还是当初的泄洪沟,况且这么多年,这个地方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雨量,你可以仔细想想,从你出生到现在,有过这样的暴雨吗?没有吧!那么泄洪沟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泄洪沟因为长久没有用处,被人们忽视,而且占用了很多土地,很多村里都在泄洪沟上面建房子,或者填了做了其他用途!你应该可以想象,一旦秀水河这次形成洪水,遇到这样的泄洪沟,会怎么样!
现在你要不要下山去提醒山下的那些村子的人们做些防范和清理工作呢!还是继续和我赌气!当然你如果觉得我是危言耸听,最好的验证方法就是现在你可以到秀水河边查看一下水位!比我说千言万语都有说服力。”
语罢,邢冰已经跳起来冒雨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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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山路上三个人在蹒跚前行。
不需要我说明,大家都知道是简明月,顾晟,和邢冰三个人。
邢冰背着顾晟,把自己的雨披给顾晟穿在身上,他最担心的是顾晟的脚伤,淋了雨后果肯定好不到那里,所以能做一点措施,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顾晟没有推让,即使他内心深处更愿意把这件雨披让给简明月,可是他知道现在不能这么做,不说简明月不会接受,就是邢冰刚刚对简明月所有的改观都会化为灰烬,而且重要的是自己的伤口不能再给他们增加负担。
不让他们担心,也没必要制造矛盾,顾晟决定默默接受这份好意。
简明月抹去遮挡着眼睛的雨水,紧紧跟在邢冰身后,努力不让自己落下,在体力上这块,即使简明月重生了,也没有任何改善,比起上一辈子强,可是也不是变成女超人的无所不能。
邢冰尽量迁就的放缓脚步,他不近人情的面孔背后是对于简明月的慢慢释怀和接纳。
这已经是他做的让步。
顾重名的尸体只能放在那座破庙里了,所谓的自生自灭吧!
反正邢冰可以作证顾重名是被顾晟自卫下失手杀死的,这自卫的程度,简明月就是最有力的证人。
到达间家村!敲开简建国家大门,来开门的是简明光,一见到湿透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急忙超里面喊:“爸妈,快来,是明月和顾晟!”
把身上的蓑衣脱下来给简明月搭在身上,扶着简明月就朝里面走。
简建国和刘秀娥已经听到声音,拿了蓑衣和草帽出来,把顾晟和邢冰迎进去。
刘秀娥看到女儿落汤鸡的模样心疼坏了,急忙找出来干净的衣服和毛巾递给简明月,把简明月打发到西屋去擦洗一下,自己则是跑去厨房烧了一锅姜汤。
简明光给顾晟和邢冰去找了自己和二哥的衣服来换,简建国也忙着端水来擦洗。
屋子里一下子就忙乱起来。
“顾晟,你们怎么冒雨下山来啊!这大雨的天气几十里的山路,淋着雨会生病的。你的脚怎么啦?”简建国才发现顾晟的脚包扎着。
邢冰忙着给顾晟先换衣服,自己身上还在滴水。
“还不是为了你家闺女,被人下了埋伏,要不是顾晟,你们家简明月就回不来了!”没好气。
邢冰是一看到顾晟的伤势就生气,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不过,简明月的确有些眼光和见识,但是这也不能代表自己就会不生气啊!
简建国一听吓了一跳,首先找来了干净的细布,纱布什么的他们家也没有,这种细布还是给简明亮做工作服的时候,刘秀娥扯了一些,留着给简明月做内衣的,剩下的一些。
看到顾晟的伤口,简建国心里一颤。
血淋淋倒不至于,可是外翻的皮肉看的简建国心里也一阵阵的犯恶心。
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势危机!
“顾晟,怎么样?这样不行,我去找村长,安排拖拉机把你送到县里医院去,可不能耽误了!”简建国当机立断。
不管顾晟是谁,都是为了自己女儿受罪的,简建国都要感激。
顾晟拉住简建国:“叔,真不用去,我的伤势我知道,再说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能耽误了!”
简建国不赞成,“顾晟,这可不行,什么事情能比你的腿要紧啊!有个万一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年轻不当回事,可是我可不能由着你!”
说着就挣脱开顾晟的手,准备去找人。
顾晟挣扎着下地,喊住简建国:“叔,真的不用去,我自己的腿,我还能不要,主要是现在的事情比我这个紧急,先听我说完话,明天我一定去医院,现在真的不行!”
简建国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还重要,不解地看着顾晟,等着顾晟说。
“叔,现在是这样,我们回来的时候看过了秀水河水位上涨的厉害,这雨天气预报还要下三天,到时候恐怕有洪水形成!要赶快通知村长,报告上级单位,给其他村子发警报,大家连夜开始清理泄洪沟和河流水库,做好防洪准备!”邢冰直接说了,要不然还要这么磨磨蹭蹭,自己看着就心烦。
简建国大惊失色,“什么?洪水?”
“对!叔,邢冰说的没错,他已经亲自去看了,现在已经到了警戒水位,上涨的很快,这雨看样子绝对不会停,用不了三天,就会形成洪水!还是让大家早做准备!”顾晟认真地说。
简建国抓起草帽就消失在大雨中。
刘秀娥端了姜水进来,才发现屋子里的人都一脸严肃。
简明月换了干净的衣服,终于舒服多了,就是鼻子塞塞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好像是有感冒的预兆。
哎,这幅身子啊!
没出一个小时,村里的广播上已经传来了村长简福元的声音,紧急通知,让各家各户派个人到队里开会。
天已经亮了。
雨势越发大了。
漫天漫地都是水泽!
大队的屋子里挤满了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简建国和村长简福元,还有村主任几个干部都坐在那里。
“大家静一静,现在让大家冒雨过来开会,是有紧急事情通知大家,天气预报这个月要下三天,秀水河离我们最近,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查看秀水河的情况,虽然人还没回来,但是有市里的警察同志已经看过,水位已经到达警戒水位,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形成洪水!”
村长的话音刚一落,屋子里炸开了锅。
“洪水?”
“不可能!我长这么大就没有听说过秀水河发过洪水!”
“不过这雨是大啊!要是河水上涨有可能!”
“发洪水的话,我们可怎么办?”
议论纷纷。
七嘴八舌!
“大家静一静,这雨太大了,不管发不发洪水,我们先要做些准备,泄洪沟这些年没有用,上面建了房子的,要马上拆了,每家派个劳力出来组织队伍开始清理泄洪沟,我这里会和县里联系,看看县里怎么说!”
村长简福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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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我那个房子就占着泄洪沟一小半,不占什么地方,要不然不要拆了吧?”有人不舍的房子。
“就是啊,我家的房子是前年盖的,拆了怎么办啊?”
“要是不发洪水,那我们的房子不是白拆了啊!”
简福元咳嗽一声。
“大家静一静,不拆房子,要是发了洪水,不光你们的房子要没有,大家伙的房子都保不住。你们自己寻思一下是那头轻哪头重!你们要是谁觉得不相信会发洪水,自己去秀水河边看看去,看完了回来再说!
这样我给你们半个小时,都去看看也放心,省的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都散了都散了,半个小时后一家出一个劳力到队里报道,谁不到,别怪我到时候扣你们的粮食。”
众人散开。
简福元喘气,这事情要不是有简建国一再保证是那个军长家的公子和市里的刑警发现的,并且要求通知周围村子和县里紧急防灾,简福元是绝对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情。
万一洪水没来,那自己这个村长算是当到头了!
这可是简福元第一次这么豪赌,赌上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简福元给县里拨电话,可惜一直不通。
应该是连夜的大雨让线路出现了短路的迹象,现在似乎没办法帮到其他人。
简福元几个人都不说话。
简建国掐灭烟蒂,一拍大腿道:“村长,不能等了,这要真的形成洪水,也许用不了三天,不行先通知临近的几个村子,有一个信的也算,救了一个算一个啊!”
眼看着不管,到时候出了问题,谁心里能过得去,那可是人命啊!
简福元点点头,已经这样了,干脆就干大了,反正出了事,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自己一个村子也是撸,周围多少村子也是撸,再不可能还撸到什么程度了,但是如果自己带着这些人躲过了洪灾,那就是功在千秋的事情,就不是升官不升官的问题!
大丈夫既然博了,那么就干!
“好,大家听着,县里现在联系不上,我们派人每个人通知一个村子,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我们自己村里先开始干活儿,争取越快把泄洪沟疏通好了越好!”
简福元开始安排人员,简建国被指派去了十里铺通知。
一时之间,大队部里忙乱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简福元带着人已经穿着雨披雨鞋,拿着铁锹镐头,推着木板车,还有开着拖拉机开撕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每个人都不说话,都是自发自觉地在干活儿。
原来叫唤的最凶的几个人也闭嘴了,在看过秀水河的水位之后,每个人都知道了事态的严重。
顾晟和邢冰也冒雨参加了防灾工作,因为是城里来的,还是当官的人,村里人都敢搭理,默默地自己干活儿。
简建国家里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只有简福元知道城里的刑警下来抓了人,抓走了简建设。
另外的两个人是吴三保和吴大奎,也被抓了起来,好像和简建国家里的老二有关系,具体是什么没人清楚怎么回事。
大家都讳莫如深。
到了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泄洪沟和周围的沟沟壑壑都被清理干净,看着田里的水被排了出去,大家都有些激动。
简建国已经和其他十几个人都回来了。
该通知的都通知了,开始的时候,每个村子都是不相信,每个村长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可是在听说了间家村村长简福元已经带头开始搞清理防灾准备,每个人心里都思量了一番之后,意外的竟然都开始动员村民开始加入这场抗灾防灾救灾的准备工作。
简福元听说了只有苦笑。
拍了拍简建国的肩膀说:“老弟啊,你老哥可是完全相信你的,这一次成败都靠你了。”
“这话怎么说的?”简建国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哎!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发动群众投入防灾工作,那不是已经有我这个活的招牌在那里顶着,无论是真的有没有洪水来临,他们都没有干系。你想没有洪水的话,可以推卸责任是我这个间家村村长首先发动群众的,他们只能属于轻信了谣言,也就是个失责的问题,没有大的责任。
如果真的来了洪水,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拿出去都是省里市里表彰表扬的典型,每个人都能升上一级,你算一算人家怎么都是不吃亏!可是我这个间家村的村长肩膀上责任就重大啦!”
简福元交代实底儿。
简建国才知道自己是莽撞了,光是听顾晟和邢冰这么一说,也不好好想想这些问题就找到了村长,简福元是个好村长,为了大伙儿二话没说的开始干,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最后把人家害得丢了官,简建国可就要内疚一辈子啦!
“村长,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干系这么大!”
这可是心里话。
简福元笑笑,拍了拍简建国肩膀,“没事!老哥别的不求,将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求你出来说上一句作证的话,证明是城里的刑警和顾晟挑头的这件事,这事情我也是这么对大家说的,他们都是干部,不怕担责任,你作证的话,我总有条活路。要是真的有功绩,他们也是有一份,我绝对不会吃独食的!”
简福元这话早就想好,就等着说出来呢!
简建国忙说:“这事情应该的,是我先报告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担责任!你放心,我敢担保顾晟和邢冰不是那种出了事情拍拍屁股走人的人,一定给你说明白情况的!”
简福元放心了。
在暴雨侵袭的第二天,整个以间家村为中心的秀水河一代,放射性的每个村子都投入到了防灾的准备工作。
除了秀水河另一边的县城,那里已经断了信息,电话不通,道路早就淹没。
没人知道这里的村子做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县城和县城附近的村子在不知道的时间里悄悄面临了一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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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密切关注着秀水河水位的间家村村长简福元迎来了秀水河的洪水爆发。
站在滚滚的洪水跟前,看着那激流顺着泄洪沟流进了附近的无数个小河小溪,还有早就准备了的水库,根本没有能波及到间家村的田地和房屋,简福元松一口气,更多的是庆幸。
这种庆幸也是对于自己眼光独到的最好的奖赏,看看吧,这一场洪水改变的是很多人的命运。
起码自己简福元就是其中最受瞩目的那一个,所有的光环都会笼罩的那一个。
应该是自己对于事态有着敏锐的直觉,这种直觉让自己受益匪浅。
秀水河的两岸差别很大,河的东边本应该是重灾区的低洼地带村庄除了因为大雨还没有停歇有些积水以外,其他的多余的水流都没有,那些秀水河溢出来的洪水都随着泄洪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几处有可能发生冲垮泄洪沟的地方,都被沙袋堵着,硬是扛过了最危机的时刻。
而秀水河的西边,靠近县城的村子和县城直接被洪水淹没,县城算是受灾比较轻的,毕竟是县城,那里有县里的领导在,及时做了救灾抢险的工作,再加上县城的排水泄洪的系统都有人每年按时清理,所以县城受灾最轻。
沿河的村子就完了,成片的田地和房屋都被洪水淹没,好多房子就剩下一个房顶伫立在汪洋中,像是一个个孤立的小岛,不少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洪水惊醒的,根本来不及逃走,只好爬上了房顶躲避,结果就被围困在了房顶上。
还有很多老旧的泥胚房子已经崩坍,随水漂浮的是奄奄一息的牲畜和各种东西家具。
雨还在下,但是明显已经变小了。
洪水起码没有再上涨多少,这已经是万幸。
县城的救灾工作已经展开,县里的县长和各级领导紧急开会,派出了武装部的部队,开始架着小船沿河救援那些被围困的群众,县城的学校,幼儿园工厂都已经放假,腾出了县里开大会的大礼堂作为受灾群众的暂时安置地点,食品水药品都在调运途中。
县长风格林急得嘴巴上都是燎泡,已经一夜没睡,两只眼睛布满红血丝,眼角的眼屎都顾不上收拾。
站在挂在墙上的全县的地图前面,那些标注红色小点的都是沿着秀水河的受灾范围。
这是一个初步估计,按照现在的情形,河西岸都已经是这么严重,不要说河东岸,那边可是秀水河的低洼地带,基本上都不需要看,那里人口密集,村庄分布很广,是粮食的重产区,基本上是算全完了!
风格林听着秘书的汇报,电话线路已经全部短路,根本联系不上那边的村子,只有等武警部队的战士到达才能带回消息。
而且救灾难度很大,光是县城临近的村庄都是这个样子,不要说东岸的重灾区。
等到武警部队赶到,恐怕会有很大的伤亡。
但是洪水带来的不仅仅是淹没村庄,交通阻断,现在还在下雨,情况非常不乐观。
“给市里打电话了吗?”风格林揉了揉脑袋,太阳穴突突的跳,脑仁儿似乎都扛不住。
林秘书点点头,“打过了,市委书记办公室回话说市委正在开会商讨救灾方案,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所有能派出的部队都派出去了吗?”风格林抬头。
等市里的救援,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自救为妙。
自己这个县长也就是才干了三个月,调任这个位子不过是自己的上一级正好脑血栓去世了,才让自己这个副职扶正,现在可倒好三个月,这一场洪水直接可以把自己送回老家喝凉水了,而且弄不好还要追究政府部门的不作为,自己怎么就怎么倒霉!
人家都是在台上风光无限好,春风得意,自己这个县长估计是历史上最大的笑柄,三个月的县长够让人们笑话一阵子,也是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救灾人员的迅速,能多救一个就是一个,起码伤亡人数上少一些,也算是减少自己的罪责。
风格林闭了一下眼睛,努力的镇定。
既然是最后一次的指挥,那么自己只能是尽全力的做到最好,做到无愧于心。
即使从这个位子上下来,也要抬头挺胸的走下来。
安排好一切,风格林坐在办公桌前守着电话。
现在的他除了等电话还有任何办法吗?
救援武警已经分成若干个小队出发,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以后才会有准确的消息回来。
三个小时就是煎熬。
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掐灭的烟蒂,到处都是弥漫的烟雾,风格林紧紧地盯着电话机。
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让他惊跳起来。
“铃铃铃……”
风格林一把抓起电话。
因为紧张,喉咙都没办法顺畅的发出声音,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声哼哼。
“…………”
“什么?”
“………………”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你亲眼看到的!”
风格林脸色涨红,激动的额头上冒着汗,眉宇间的郁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情绪激昂的热血。
“间家村村长是谁?那边的村子没有一个受灾是吗?我都要不相信这简直是奇迹!这个简福元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可以在灾情来临前带动这么多人提前防灾抗灾,这就是大功一件。我要好好的提拔他。”
“………………”
“什么?顾军长的儿子和市局刑警队长邢冰都在,是他们和一个叫做简明月的女孩子发现险情的!好好,不愧是市里的骨干,这眼光救了我们几十万的老百姓啊!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千万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
“好的,我会等你的最新消息!”
搁下电话,风格林哈哈大笑。
人生就是这么讽刺,上一秒自己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这种状况就是死局,想怎么脱身,还不如想着怎么在这局棋里死的体面。可是现在这一秒,自己就立刻咸鱼翻身,所有的事情在一个叫做间家村的地方被改写。
自己这个三个月的县长也许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升迁的最快的县长。
这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没有见过面的顾晟,邢冰和简明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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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探出了头。
秀水河的洪水已经消退,这次的灾情似乎很快就要解决。
顾晟和邢冰要走了,顾晟的脚伤不能再拖延了,简明月催促武警部队的救援人员把顾晟先送到县医院。
今天他们就离开。
外面邢冰正和武警部队救援队的队长说话,简明月给顾晟换绷带用酒精擦洗伤口,再为他们离开做准备。
顾晟看着简明月低垂的脖颈,心里有些舍不得,似乎这种分离已经越来越让自己难以接受。
轻轻的抬起手抚摸简明月的顺滑头发,引起简明月的抬头,但是坚定的目光里,简明月并没有躲闪。
四目相对!
简明月没有躲闪,那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迅速的熟悉彼此,起码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取代的人,有着共同的秘密和经历,那是以后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似乎这一点让两个人之间的纽带变得亲密而又陌生。
明明还属于陌生人,起码简明月并不是多么了解顾晟这个人,他的喜好,他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有什么爱好,是喜欢看书,还是踢球,有没有过女朋友等等,对于简明月她真的是一无所知。
可是在内心深处她又感觉到无比的亲密,似乎和顾晟在一起是那么自在,无拘束的相处也是一种舒适,两个人再一起即使不说话也有着相处的默契。
这算不算是一种心有灵犀啊!
“真的想你早一点考到省城的大学,我似乎比你更迫不及待!”顾晟摸了摸那丝滑的像是绸缎的头发,手心里痒痒的。
好想抚摸一下那光洁的下巴,那里的肌肤在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对着自己招手。
而他也的确那么做了,当细长的手指攥着简明月的下巴的时候,得到的是简明月笑着躲开的动作。
但是即使这样,手指间依然为那火热的触感颤抖,神魂颠倒吧!
“你可是还在考验期,还没有毕业呢!”简明月微微有些脸热,是被那双手指冰冷的触感扰乱的。
细小的火花在下巴那里慢慢的升温。
顾晟大笑。
“简明月,我相信我的毕业典礼很快来临!你不会拒绝我的,也不能拒绝我很久,我这样说是因为我相信心中的感觉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彼此内心深处都有这种感觉,那么何必还矜持那么久!”
“也许只是你一个人的感觉呢?”
特别讨厌顾晟这幅自恋的模样,但是似乎自己的否定也是一种承认,因为那是自己不能否认的事实,那就是她同样对这个男人有着莫名的好感,有着强烈地吸引力,和安心的安全感。
这些加在一起足以让简明月决定冒险。
她也认为自己不会拒绝顾晟很久的。
可是现在就让自己再矫情一下吧!
“嘘!”顾晟把手指压在简明月的嘴唇上,那丝绒般的触感美好的几乎让顾晟想要推翻自己的原则,如果自己品尝了那一抹甜蜜,会如何的美好,也许此生无憾吧!
“你太调皮啦!”
简明月把手里的绷带扎紧,让顾晟眉头微挑了一下,这是一只小野猫!
时不时的都会伸出爪子挠自己一下。
“好好上学,我回去就会安排我父亲来上门提亲!不会很久,等着我!”顾晟认真地模样取悦了简明月。
认真地点点头,算是给了顾晟一个回应。
“顾晟,走吧,车子准备好啦!”邢冰不合时宜的挑了帘子进来,察觉到屋子里那股暧昧的气息,不由得冷哼。
“色心不死!你是不要你的脚了吧!”
但是还是扭身朝外走去。
刀子嘴豆腐心!
简明月笑了。
“别走,把顾晟扶出去吧!这里已经好啦!”
简明月主动求助。
邢冰顿了一下,还是扭头走回来,认命的扶起顾晟。
“我就是个苦力的命,你看看你,一个刑警队长给你当拐杖,你要惜福啊!”
夸张的语气让顾晟和简明月都失笑。
送走了顾晟,简明月开始期待自己还没有的大学生活。
也许真的很不错哦!
洪水过后一个月,简建国家的房子建成了,成为了间家村的一道风景。
独立的二层建筑,像是跨院一样的东西两面都建了房子,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角度,另外的九十度是院子。
简明月的图纸是按照后世的乡间民宿修建的,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还有着舒适的性能,几乎把简明月可以想到的做了安装,没有的将来会有的,也提前做了预留位置。
当最后的木匠的工程完成,已经是九月底。
简明阳没有来得及看到这一切,他已经带着妹妹简明月整理的皮箱,怀揣着一千块钱的学费生活费前往京都大学报道开始他的大学生活。
当然一千块钱,简明阳开始死活不同意,大学是有学费减免的,自己完全可以找到业余时间来工作赚取生活费,他不想老是依靠哥哥妹妹弟弟,这给家里人造成负担,他会过意不去,他更愿意自己是家里人可以依靠的,而不是总是自己才是那个要依靠别人的人。
但是简明月说了,这一千块钱不是给简明阳挥霍的,也不是给简明阳享受的,更不是让简明阳安逸的不思进取的,她的要求是,在下一个学期的时候,简明阳不仅要把钱还给自己,还要双倍的还回来,这只是提供给简明阳以做后备本钱的。
她相信凭借简明阳的聪明才智,在京都那里只要不是懒惰,足以让简明阳找到自己施展的机会,也足以让简明阳有自己的发展。
这一千块钱真的是简明月拿出来给二哥垫底的,她的二哥不是吃不了苦,也不是没有脑子。
那么加上自己的资金,不就是万事俱备。
所以加油吧我的家人。
在我努力的时候,也希望你们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只是一个开端,简明月可以做的仅仅是用自己的先知提供给家人别人没有的基础,要任何做还是需要个人的造化。
但是她相信自己做的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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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简明月开学后的一个礼拜天,简建国家里迎来了客人。
顾晟和顾老爷子,还有顾晟的父亲那位鼎鼎大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军长。
当然简建国家已经搬进了新房子。
在新房子里招待未来的亲家,简建国感觉底气都足了很多。
倒不是虚荣,是简建国觉得在门第上他们两家已经有巨大的差别,人家是军长家里,自己这边就是地道的农民,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简建国不想比,也不稀罕比,他这辈子又不巴望着享受高官厚禄,或者发大财,所以高不高官的对于一个小老百姓真没什么用。
可是现在简建国希望给自己女儿简明月撑起面子,毕竟女儿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吃饭穿衣这样的普通事情,在那样的人家要面对的小看和轻蔑不会少,虽然简建国觉得把女儿嫁到这样人家,对女儿没有好处,可是他问过简明月的,简明月愿意。
那么只要女儿愿意,他又能怎么说。
简建国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女儿保驾护航,给女儿提供一个最坚实的后盾,一旦别人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气受,看不起,白眼,甚至是刁难,那么简明月可以底气十足的吵架之后回娘家。
自己的父母养的起自己,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咱不求人,也不让人求,活着就图个舒心。
所以简建国是特意在新房子招待的顾军长一家。
没有见到顾夫人,简建国很不高兴,不过心里门清,哪位未来的婆婆是不同意,人家干脆就不露面!
这在农村的话,这门亲事可是做不成的,没人愿意自己的孩子还没进门就要面对一个对自己不满意的婆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可是看着诚意满满地顾晟,满脸歉意,不停的给自己道歉的顾老爷子,和哪位只听说过,没有见过的铁血军长,简建国还是忍住了,谁家都不容易,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两个的不知事的。
就看人家一个大军长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说话,态度和气,一点儿都没有端着军长的架子,反而对于地里的庄稼和农活儿说起来头头是道,这让简建国很容易就放下心里的成见,慢慢对顾军长改观。
这顾军长人不错,将来也会对自己的女儿不错的,一个难对付的婆婆相信明月的功夫还是能应付的,只要男人都站得住立场,那么女人再怎么闹腾,也就是小打小闹,有顾晟护着简明月,相信那个当妈的也不能不顾儿子的感受。
两家说定了亲事,当下摆了一桌酒菜,把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也都请来了,还有村长简福元就当作媒人,两家人算是正式把亲事过了明路。
顾晟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定亲用的鸡鸭鱼肉烟酒那是必备的,还准备了定亲礼金,简家村这里的风俗是定亲礼金六十六,八十八,一二八,一般都是过六十六的,图个吉利。
也不为难男方家里。
顾晟准备的是六百六十六,这应该是比照的是省城的最高规格下的定。
简建国觉得这有些过了,他们家又不是图顾家的钱,要说起钱,他们家里也有,现在这六百六十六在简建国眼里也不是多么让人惊叹的大钱,毕竟五千多赎金都拿出来过,不要说这个。
他害怕顾晟觉得他们家贪钱,心里对简明月有了想法。
“顾晟,这钱太多了,你就按照我们村里的规矩来吧,太多了就不是心意,反而变成了炫耀,我们家不缺钱,我简建国也不指着卖闺女发财,我把明月交给你,就是图你人好实诚,对待明月一心一意,能拿命来珍惜明月,所以我才不反对这门亲事,否则我是不会把明月嫁到你们这样的人家的。你应该清楚,所以你收回去吧!”
这话一出,顾晟就有些惭愧。
自己光觉得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觉得拿出一笔不菲的定亲礼金是对简明月的重视,可是忽视了简建国这个老岳父的感受,自己这样的确不是重视,像是变成了对人家的炫耀,炫耀自己家里条件优越!
把礼金收回来,只数出来一百二十八用红包包好,恭恭敬敬的给简建国交到手里。
简建国笑着接过去。
“爸,妈,今后你们就多了半个儿子,我会像简明月一样的孝顺你们,也会对明月很好,呵护她,照顾她,不让人欺负她,包括我自己,所以请您们放心,我顾晟说到做到!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二老心里不舒服了,不过我很高兴,您没有拿我当外人,有什么都直接说出来,让我知道错在哪里,怎么改正!比藏在心里默默的膈应强多了。以后您也这样,有什么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我一定改正自己的缺点。”
顾晟很诚恳,也不遮掩,姿态放的很低,没有因为这件事有影响。
简建国点点头,这孩子真不错,平易近人,家世好,可是做人实在诚恳,是个好人,最重要对自己闺女好,光是看在一次骨折,一次腿伤的份上,简建国都觉得这样的男人不错。
灾祸来临最考验人,面对生死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和内心,顾晟在危机关头还能想到护住简明月,这已经够了。
把顾晟搀扶起来。
刘秀娥笑着拉顾晟坐下,越看越喜欢,不是有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顾晟,顾老爷子,亲家公,明月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规矩和你们城里不一样,难免有做的不好的时候,你们千万多担待一些。这孩子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多教教她,她做错了,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当自己闺女就好。
这孩子从小我们也是娇生惯养的,家里是不富裕,但是在吃喝上我们也米有亏待过明月,所以这孩子性子有些任性,你们也多担待,有什么错,顾晟,你告诉我,我回来好好收拾她。你是个大男人就多让让她。”这嘱咐地让简明月想笑。
是自己亲妈,说话都不忘记想着自己。
顾晟连连点头。
只要媳妇到手,怎么都行。
两家商量好,等简明月满了二十岁再去领结婚证。
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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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的婚事在简家村里算是引起了广泛关注,本来的谣言从反方变成了一面倒的赞美之词,说的什么大家应该都可以想到,不外乎是简明月麻雀变凤凰的传奇。
更多的人开始关注的是和简建国怎么套近乎,拉关系,因为最新的流言说简建国的这个准女婿那可是大人物,钢铁厂的头头,说让谁去当个工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看看简建国家的大小子简明亮不就是去钢铁厂当工人了嘛!
前些日子回来,给家里大包小包的拿了可不少东西,都是省城时新的玩意儿,给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都拿了两罐麦乳精呢!
谁家老人喝的起那个金贵东西啊!
看看人家都当成水喝了,可羡慕坏了不少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上门去简老爷子那里还不忘记说说,心里都是羡慕妒忌啊!
人家这是享上孙子辈的福气了。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最近在简家村那也是走起路来都是虎虎生风,精神百倍,前一段时间因为简建设贪污公款被人家指指点点的阴霾终于驱散,取而代之的骄傲和脸上有光啊!
所以最近的简建国也是过的春风得意,遇到村长简福元都是忙着和他打个招呼,递根儿烟,这面子给足了。
村长简福元可是因为简建国这一次的消息被上面表彰,因为救灾工作突出,他的一博博得了秀水河西岸的几十个村子百姓的安稳,没有一个村子受灾,最严重的不过是田地里的庄稼受了水灾减产,还没有造成绝收,这贡献能不大啊!
简福元这一次要到省城参加救灾表彰大会,是模范村长和带头人标兵,还要被省长市长接见,这得多大的脸面啊!
就是县里这次都特意给简家村拨付了一笔专门的救灾款,为了让灾后的田地受灾补偿到位,优先简家村。
简福元那可是感激的很呢!
不要说每天遇见个人都是强拉着简建国就上家里去喝酒,吓得简建国现在都不怎么敢出门。
简明月这里已经进入高二的学习阶段,这会儿已经忙的无暇顾及很多,反正家里的生活都步入正轨,钱不少拿,日子照过,简明月也就撒开手专心备考。
这一天,简明月在学校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王长河!
简明月是被班主任老师叫到外面的,说是家里有亲戚找,让她到校门口去。
简明月到了一看,居然是王长河,也是吃惊!
当初的土暖气合同就是因为简明阳的绑架事件给打断了,后来又忙着订婚和家里盖房子,哪有时间去考虑王长河的问题啊。
没想到人家今天找上门来了。
“明月啊!你好,你好!还记得我吧?钢铁厂的王长河销售科的科长!”
王长河可是自来熟,一点儿也不因为简明月的惊讶模样而感到尴尬,反而热情的不像话。
“你好,王科长,我记得你!您今天来是………?”
简明月可没有忘记王长河当初给自己的印象,这是有猫腻啊!
王长河一听简明月还记得自己,立刻笑开了花。
乐呵呵的对简明月说:“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记得就好!”
这人倒是够乐观的。
简明月笑着应付。
王长河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这会儿已经放学了,学生们都开始回家,平时学校来的家长亲戚都不多,来个人学生们都很好奇,时不时的看过来,王长河有些受不住。
“我找你有点事情,你看我们换个地方说,我开车来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家,顺路我们谈一谈。”王长河需要和简明月安静的谈一谈。
简明月摇头,怎么可能?
王长河也就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即使是顾晟带来的人,简明月可不了解王长河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遇到一个人面兽心的人,那不是自己找倒霉,自家可是刚刚经历过绑架事件,而且也是熟人作案。
王长河能比简建设和简明月熟嘛!
王长河急了,“你这孩子,我就是送你回家,顺便谈谈土暖气合同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坏心,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顾晟?我们可是一个工厂的,我还是供销科的科长,还能是坏人啊!”
有些气急败坏,这个简明月还死活不答应!
“问题我不认识你,我们就见过一面,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有事您就在这里说好啦,如果是土暖气的合同的事情,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在这里说就行。”简明月根本不为所动。
“简明月,你是不想和钢铁厂签合同了是吗?你这种态度本身就有问题,一个小孩子这么多的心眼,将来到了社会上那还不是没人跟你处得来。走吧,跟我走,我送你回家!”王长河不耐烦,一个小姑娘自己还对付不了啊,就不相信吓唬吓唬还不跟自己走。
王长河朝前走,自己的车子停在学校旁边的土路边上。
走了几步,没有听到简明月跟上来的脚步声,一回头,身后哪里还有人。
简明月径直走回学校了。
人家根本不理他这个茬儿。
王长河这个气啊!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刁钻啊,怪不得顾晟会和这个女孩子合作,有些本事!
可惜自己是谁啊!
王长河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简明月的胳膊,生生把简明月正在走的身子扯了一个跟头,要不是正好韩凤华出来,看到拉了一把简明月,简明月就能一个跟头跌倒地上。
“你是谁啊?怎么动手打人啊?还是打女人!你赶快走,要不然我叫老师来了!”韩凤华不知道这人是谁,可是知道这人对简明月那个态度绝对不算是友好。
王长河一看有学生多管闲事,不耐烦的解释:“我是找简明月有事情,很重要,我是简明月认识的熟人,不信你问她我是谁?”
韩凤华扭头看着简明月。
简明月挣脱开王长河的手臂,说:“我不认识他,他说他是钢铁厂的销售科长,要和我谈事情,让我跟他走,送我回家,我害怕不跟他走,他就硬拉着我不让走!”简明月可没有说谎。
这的确是刚才发生的一切。
韩凤华挡在简明月面前像是一个护着宝宝的母鸡,张牙舞爪的喊道:“来人啊,抓坏人啊!抓拐子啊!”
四周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王长河瞬间尴尬啦!这些死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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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河简直要咬牙了,这是什么世道,都是些什么妖精!
这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看着要围拢过来的人群,王长河放下狠话。
“简明月,你非要这么闹腾吗?你就不怕我把你和顾晟的那些事说出来!”
王长河就不相信了,自己这么大的岁数,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还是个贪财爱慕虚荣的女人!
韩凤华警惕地瞪着王长河,一点也不放松,护着简明月的架势十足。
简明月笑笑,问:“我和顾晟有什么事情?”
“你确定你想要在这里让我说出来嘛?”
王长河就想不明白了,简明月那里来的底气,在自己就要揭穿她和顾晟的本来面目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嚣张。
就因为顾晟是顾军长的儿子。
还是还有什么底牌!
“我觉得没什么话不能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放心她!”简明月绝对不要把自己放到任何危险中。
“是!我是明月的好朋友!我有什么不能听的!除非你说的话见不得人!”韩凤华虚张声势,她可是知道简明月家里二哥被绑架的事情,简明阳一个大男人都能被人绑走了,别说一个简明月,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人家随便卷巴卷巴就能把简明月弄走!
韩凤华是死也不会离开简明月的,最近一直以来,韩凤华都是简明月的保镖,当然隔三差五,简明光也会到学校来接简明月和韩凤华,就是家里人担心,也是简明阳的事情闹得。
真是人心惶惶!
王长河也算是倒霉,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偏偏弄得这么难堪和糟糕。
好!
你简明月既然不害怕,我王长河害怕什么!
说就说!
“简明月,你让我说的,本来这事情我不信闹大,也就是想和你私下里解决,也是看你是个单纯的孩子,怕你被人骗了,给别人担干系背黑锅,想着挽救你,可是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狠话!
简明月不明白了,自己和顾晟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啊!
她是真不明白!
“王科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要是不说,那我走啦!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里耗时间,我们还要回家做作业呢!”简明月更不客气!
王长河阴笑,“简明月,你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没人知道,你也不想想怎么可能!顾晟是看你年纪小,又是农村出来的,什么都不懂!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农村妞,顾晟凭什么喜欢你!顾晟家里就不会同意找一个农村的人,不就是你有些用处,现在顾晟用着你,甜言蜜语的哄着你,到时候用完了你,那还不是一脚蹬开。”
“你说了半天,也说不到重点,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的,再这么磨磨唧唧,我就真走了!”
“你和顾晟做的事情叫做盗窃国家财产,是要坐牢的!”王长河低声说出来,怕被人听到,特地压低了声音。
这事情是把柄,越少人知道,才越有作用,知道的人多了,传出去的机会太大,那自己还怎么要挟简明月和顾晟。
“盗窃国家财产?王科长,你做梦呢吧!”简明月轻笑。
这是那里和那里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顾晟才是设计农用三轮车和土暖气的人,他是钢铁厂的主任,有了新的设计图都是属于钢铁厂的成果,他为了一己私利,和你串通,把你说成是专利发明者,借此和钢铁厂达成合同,所有的利润就能落尽他的腰包里,而最好的证据就是你们两个有一腿。”王长河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他可是做了一番功课的,调查了简明月的底细。
在一年多以前,简明月在间家村都是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最多就是顶着一个漂亮妹子的名声罢了,没有什么聪明才智,甚至就连上学的成绩也是平平常常,还是靠后的几名。
这样的女孩子,突然一夜之间,开始大放异彩,聪明睿智,把农用三轮车和土暖气都设计出来,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那些机械的原理,根本不是一个初中生能够做到的,就算是高中生也不可能。
这样的手笔只有顾晟这个理工大学毕业的专业人士才能做到的,别忘记顾晟可是高材生啊!
理工科的!
简明月轻笑。
“你这么说有什么用?你有实际的证据吗?还是说你亲眼看到过,这不过是你的猜想难道猜想能让人定罪吗?”
真有意思!
“猜想是不能让人定罪,可是如果我把这件事报告上一级单位领导,就会有检察院派人专门调查,那么不怕找不到证据,你说呢?”王长河才不担心。
只要先吓唬住简明月再说。
“那你想怎么样?”
简明月觉得王长河肯定是还有后招,这招数不是对付自己的,那么就是对付顾晟的!
王长河笑了,这才对嘛!
事情就应该这样子才对,自己才是高高的上位者。
“只要你把土暖气的合同签了,再写一份书面的认错书,把你和顾晟勾结侵占国家财产的经过写出来,我保证不会牵连到你。我也不想为难顾晟,就是希望顾晟当不上这一届的厂长罢了,不会为难你和顾晟。只要你们配合好,我何必自己找麻烦呢!”王长河一口气说完,等着简明月给个答复。
简明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韩凤华更是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话她听不明白,可是也知道这是简明月牵扯进一桩经济案件里。
“如果我不写呢!”简明月奇怪了,王长河想好了吗?
这么做不是打草惊蛇,让顾晟有了防范!
王长河道:“我想你会写的,除非你想坐牢!”
不相信简明月不妥协。
“那好,你想干什么请便,是找检察院呢,还是找警察,赶紧去,别打扰我学习啦!”简明月摆摆手,轻快地拉着韩凤华一起朝大路走去,在耽误下去,真的回到家就要天黑了。
韩凤华护着简明月快步走,就想着早点离开王长河。
这不怀好意!
王长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人是傻子还是疯子啊!
“简明月,你可别后悔!你可是要坐牢的,你是同案犯,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你别想回来!”
“去吧,去吧!我不后悔!”
简明月和韩凤华渐渐走远。
王长河咬牙切齿,自己预想好的一切都没有实现,看来是要下狠手啦!
少了这份合同也没什么,反正只有事实真实,顾晟一样完蛋。
王长河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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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根本没把王长河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漏洞很多,证据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也就是王长河异想天开的一厢情愿。
她根本没当回事。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是几个月过去!
这一天回到家里,竟然看到了简明亮。
要知道简明亮现在工作忙,时间是不好掌握,一般都是三五个月才回一次家,都是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回来的,也是为了节省路费,现在简明亮已经是钢铁厂车间的一名熟练车床工人,甚至可以自己看懂图纸操作,每个月也能拿到两百多的工资,这对于简建国他们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稳定拿工资的工人更符合简建国和刘秀娥心目中的出人头地标准。
所以简明亮今天出现在家里让回到家的简明月感到惊奇。
扔下书包,简明月扑过去,“大哥,你怎么回来啦?”
这么久没见,简明亮身上明显有了些变化,这种变化就是开始有了改头换面的不一样。
身上穿着卡其蓝的上衣和裤子,往日的布鞋变成了皮鞋,头发理成了小平头,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干净利落。
简明亮笑了,“还像个小孩子!我和明光一起回来的,明光已经拿到驾驶证,我是有事回来的!”
说到这里,神情似乎严肃了起来。
简明月一愣。
有事?
“什么事?”简明月敏锐地觉察到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要不然简明亮不会这么严肃,也不会非要跑回家里来啊。
“顾晟出事啦!”
简明月轻笑,“他能出什么事啊!说吧!”
神情反而悠闲起来。
简明亮急了,那只有弹了简明月的额头一下,让没有防备的简明月急忙呼痛。
“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啊?”
简明亮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哥,你要是说别人出事,我还会担心,顾晟的话,那就免了。”
“为什么?”简明亮奇怪了。
简明月掰着手指头说:“你看顾晟家里有军长老爸坐镇,还有一个主任的厉害老妈,顾晟本人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做事也沉稳,所以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也容易解决。不像咱们这样的老百姓遇到事情都不知道该上哪里申诉找门路!所以你说我应该担心什么!”
简明亮摇摇头,歪理。
不过简明月说的真有道理。
“顾晟怎么啦?这会你能说了吧?”
不过简明月还是问出口。
简明亮戏谑,“那不是不担心吗?何必还问!”
简明月无语,“哥!不担心是不担心,可是也要知道事情是什么啊!”
“好好好,都是你的理。前两天,厂里来了工作组,听说是纪检委派来彻查问题的,我们很多人都被叫去询问谈话,我也不例外!后来厂里就下达了暂时的通知,顾晟暂时被停职接受调查!我也受到了牵连,师傅跟我说,让我暂时休息,说是我的工作名额方面是顾晟办理的,现在顾晟出事,我也只能等顾晟的问题得到解决才能恢复上班,否则有可能没了工作!”简明亮忧心忡忡,这一次的事情来势汹汹,顾晟这样的人都停职接受调查,何况简明亮。
简明亮担心的是,恐怕工作要丢掉了。
“这么严重?”简明月这是没有想到的。
不由得就想到到了王长河的话,调查组!这些联想起来,应该是王长河真的把顾晟告了。
简明亮受到牵连,这就是明显的原因。
“那么现在呢?”简明亮有些担心顾晟,虽然这明显是诬告,可是现在调查组下来了,顾晟还停职接受调查,就证明事情还是严重了,虽然自己知道事实是怎么回事,可是别人不知道。
也不知道顾晟现在怎么样了?
简明亮摇摇头,叹气。
“我也没有见到他,停职后,他就没有出现在钢铁厂,一直没有见到人!”
事情这么发展,谁都没有预料到。
“哥,没事!也就是调查一下,事实总会弄明白的,任何诬陷也不能掩盖真相!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当回家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复工作的!”简明月安慰简明亮。
简明亮点点头,他倒是没有那么失落,工作是妹妹用合同换来的,相当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自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简明亮反而没有太多在意。
简明光已经跑进来,一脸兴冲冲地对简明月说:“明月,你看看我拿到驾驶证啦!什么时候买车啊?”
这是简明光的理想。
为此已经努力了很久。
简明月笑笑,“三哥,你别急,马上就要进入腊月啦,买车也不急在这一时,过了年我们正好买车,年前我还要到钢铁厂结算提成呢!不过,你放心,你买车的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知道简明光的念想,简明月是盖完房子就攒钱给简明光的货车了,这几个月下来也有几千块钱,再加上年底钢铁厂的提成,买一辆大卡车富富有余,不过年前的确不适合买车,天寒地冻,雪大路滑,简明月还不放心呢!
怎么也要简明光熟悉一段时间车子性能再买车。
简明光兴奋的问:“我能先去省城看看吗?我可是学车的时候老去那里踅摸,就是解解眼馋,这次自己能专门为自己看看车子,也算是得偿所愿!”
简明光对于车子有着挚爱。
简明月想想,说:“正好,我也去省城结算提成,你也一起去看看车吧!顺路我们一起,要不然把爸妈大哥二哥都带上,我们一家子都去逛逛,算是买年货!”
简明月觉得这也算是个机会,父母去省城是为了简老爷子看病,根本没有机会逛逛,这次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逛逛。
简明亮他们都同意。
晚饭的时候,简明月和简建国刘秀娥说了这个想法,简建国倒是痛快地拍板,走!
一家子去省城买年货,咱现在不差钱。
刘秀娥笑开了花。
今年的确是个不错的年景,九月的时候,刘秀娥地大哥因为家里侄子结婚上门借钱,简明月觉得借钱是要借,可是这不能改变根本的问题,所以就把油渣的生意让简建国告诉了大舅哥。
在了解了这一切之后,刘建新是毅然决定下海。
一天能落个几十块,一个月几百块钱呢。
自己家里还有儿子,老二也还有儿子要结婚,都等着钱呢!
不冒险怎么有回报啊!
干!
刘秀娥也觉得日子过得真的很有奔头!
去省城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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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行程还是被耽误了,因为村里来了扶贫救灾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专门要见简建国一家子。
因为这次的秀水河洪水问题,间家村在周围算是出名了,因为间家村的带动下,这周围十几个村子都因此受益,没有人员伤亡,更没有房屋倒塌,农田虽然有洪涝的影响,但是损失已经算是很小,就是减产都是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
间家村村长简福元是著名的模范村长,间家村成为了模范村。
这次的扶贫救灾款的发放就是为了安抚受灾减产的农民群众,不过和往年的扶贫救济款比起来,这次的发放更有意义。
是县长风格林带队下来的。
风格林在这次的秀水河洪水灾害中受到了市委和省委的集体表彰,表彰治理秀水河两岸的泄洪沟和疏通了河道溪流以及水库的安全隐患的排除,才确保了这次秀水河洪水之后,受灾人数最少,损毁建筑物最少,等等一系列的卓越功绩,让风格林在市委省委出尽了风头,甚至得到了省委书记的表扬。
认为这样肯干,实干,有责任心的同志,应该得到更多的重用,才能真正的为人民群众服务。
有了这句话,风格林知道自己最多明年就能升迁,而且一定是重要的位置。
所以,风格林是非常感激这次的间家村和简福元,还有简福元报告说的最初的发现者简明月和顾晟,邢冰。
顾晟和邢冰自然不必说,这两位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的感谢就空洞了,人家也不稀罕你的感激,估计人家也没有觉得这次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机遇,但是了解过后,风格林才知道用来间家村的村民简建国一家和顾晟有着亲戚关系,怪不得顾晟会特意关注秀水河危机。
那么这份感激自然也就落在了简建国家身上。
毕竟顾晟的背后还有顾军长和韩玥这两座大神呢!
得让人家知道咱们的诚意,也是建立一种联系的机会。
所以风格林亲自下发救灾款。
还要亲自接见简建国一家。
简福元是忙前忙后的操持,派人紧急把简建国一家给叫到了大队部。
县长亲**问,多大的面子。
简建国和简明月到了大队部的时候,大队部外面是人山人海。
人们都知道县长亲自下来发放救济款,能不看看热闹吗?
看到简建国带着简明月走进大队部,都是羡慕啊!
谁让人家简建国生了一个好闺女啊,看看这找的女婿可是城里人,还是军长家的孩子,这得多高的门第啊!
人家简建国可是今年出彩啦!
家里盖了新房不说,那房子让周围,就是县城的人们也没有见过的新式,那洋楼样子时新,看着就让人眼馋,现在家家户户都憋着一口气想要盖个简建国家那样的洋楼,看看人家住的多么舒心,估计城里人也不一定住的上这样的小楼。
解气!
给他们农民争气!
人家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还是全省的理科状元,考上了京都大学。这样的名声,多少人不羡慕啊!都觉得简建国家里的祖坟那是冒青烟啦!这样的运气,还不够好!
还有家里有了一个钢铁厂的工人,端着铁饭碗的工人,吃着公家粮的人,这还说什么!
一年前,简建国家在村里也就是普普通通,还不如很多人家的日子,就这么短短一年时间,人家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现在这附近的村子里谁家不知道简建国这个名字啊!
那就是富翁的代名词!
多少人盯着简建国呢!
现在县里还来人表彰,还是县长亲自来的。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也是羡慕啊!
风格林见到简建国和简明月,很是吃惊,他以为的简建国是和简福元一样八面玲珑说话滴水不漏的那种交际能人,说不得还是巴结讨好百般阿谀奉承的嘴脸的人,要不然能搭上顾军长的亲戚关系。
可是这一一见到才知道自己错了,简建国就是个憨厚老实质朴的汉子,话不多,没有虚头巴脑的场面话,实实在在,直爽干脆,见到自己还有些畏畏缩缩,看得出来是个脾气火爆的炮仗,这样的人没有花花肠子。
而那个简明月是很漂亮,不过和自己想象中的漂亮不一样,是真的有气质有底蕴的美丽,不矫揉造作,也不装模作样,更不是骄里娇气的让人心烦,沉着冷静,大方得体,不多说话,但是在适当的时候会忽然伸手拉住简建国的衣袖阻止简建国的不合时宜的话题和语气,还会不让简建国飘飘然,被风格林哄得头发晕,不知道东南西北。
这样的聪慧,怪不得顾军长家里的孩子看得上。
看来自己这一趟是很有收获的。
多了几分真正的热情,风格林拉着简建国问了很多生活中的问题,也对于这次的灾难来临表示了慰问,发放了对于简明月的及时发现灾情的表彰奖状和五百块钱的奖金,并且亲自表示对于简明月的功绩,市里省里都很重视,像简明月这样品学兼优,还见义勇为的好孩子,应该破格录取。
在询问了简明月的学习成绩之后,风格林明确表示,县里的理工大学保送名额非简明月莫属,并且鉴于简明月的成绩优异,人品出众,明年的高考推荐就可以给简明月,直接节省一年的时间,直接上大学。
这消息倒是让简明月意外,破格录取上大学,那当然是自己求之不得,毕竟大学梦想是自己的另外一个梦想和追求,可以提前实现,她不会拒绝,也没必要拒绝。
简建国那是感激的紧,和这位年轻和蔼的县长大人相谈甚欢。
简福元很有眼色的,在家里安排了饭菜,叫着简建国也一起陪着县长吃了一顿便饭,加强感情联络。
一顿饭之后,宾主尽欢。
风格林已经直接和简建国称呼名字,还特意叮嘱简建国到了县城要去家里做客,并且留了地址。
简建国简直和做梦一样,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和县长这种大人物一起吃饭喝酒,还能称兄道弟,自己算哪根葱啊!
不过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让人飘飘然。
简建国回想起来都是激动的不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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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惜的是这种飘飘然的余温还没有过去,就被一件糟心事情打乱了。
简建国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了家门口围了一群人,里面传来一个粗鲁的骂声,是个没有听过的女声,尖利的嗓音在不断地叫骂,还夹杂着刘秀娥的争辩和还击。
但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简建国喝了两杯酒,有些酒劲儿上头,心里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收拾好,就被这样的女人上门骂,火气一下子就涌起来。
拨开挡着的人群,直接冲进去,正好看到五个女人还有四五个男人拿着锄头铁锹站在自己大门前骂的正欢,自家大门紧闭,可是可气的是,大门上不知道被谁泼了一瓢的大粪,那黄呼呼,臭烘烘的东西黏在了大门上,刺目恶心,还有让人膈应。
“建国,你回来啦!可悠着点,这伙儿人厉害着呢!”
有人好心给简建国通风报信。
简建国一把抢过一个拿着扫把看热闹的人手里的扫把,扫把是那种宽大尾翼的大扫把,适合扫大院子。
也是农村人家常用的工具。
“什么玩意儿?还敢上老子门上闹事!你们谁啊?今天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谁都别想走!”简建国舞着扫把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子人给打散开了,扫把的重点当然是那几个男人,因为完全没有防备,几个人被打的嗷嗷叫着躲了起来,门口空出了位置。
“你是谁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是来找简建国要个说法的,你算哪根葱那根蒜跑出来猪鼻子插大葱,装大象啊!”一个长着三角吊眼的中年妇女插着腰指着简建国开骂。
简建国冷笑,“我就是简建国,你要找我要什么说法?老子还想找你要说法呢!你还找我!行,你别怕!明亮,明阳,明光都给我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给我讨说法!”
大门这才忽悠悠打开,简明亮,简明光,简明阳拿着铁锹和扁担冲了出来,刚才刘秀娥一直拦着三兄弟不让出来,就是怕简建国不在,三个孩子在人家手里吃了亏,所以刘秀娥紧拦着不放。
简明月不在家,去了韩凤华家里学习。
“你就是简建国?”
那个女人吃惊得问,看着简建国有些不大相信。
“你们既然要找简建国讨个说法,还不认识我,怎么讨说法?这不明明就是讹诈吧!”简建国可不怕。
简明亮指着那个女人对简建国说:“爸,这是顾重名的妈还有他妈家里的一堆亲戚,刚才砸咱家的大门,要让明月给顾重名偿命,说是咱家明月害死了顾重名,还要咱赔钱给他们,我妈拉着不让开门,他们见我们不出去,就把屎盆子给泼到了咱家大门上。要不是我妈拦着,我们早就揍死这帮子龟孙子,就会虚张声势的闹腾!”
“就是你们家简明月和那个顾晟合伙害死我儿子,你别不想承认,我可是打听了,我们家孩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都是你们家简明月说的死了。我们家顾重名是老实孩子,根本不可能干出那样的绑架勒索的事情,肯定是你们家闺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我儿子发现,才会一怒之下下杀手。你们好狠的心啊!”顾母开始嚎叫。
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张牙舞爪的想要扑上来咬一口简建国一样。
“你来的正好,我还要找你呢!你是顾重名的亲妈是吗?”简建国还问。
“我就是顾重名的亲妈!”
顾母得意的说,她已经打听好了那个当年自己想要接亲的简建国家,竟然有钱盖起来小洋楼,那房子她看过,虽然是远远的,可是看着就让人眼馋,听村里人说这房子盖下来,花了五千多块钱,简直是让人眼红。
她早就后悔当初没能和简建国家结亲,要不然简建国就一个闺女,那还不得准备丰厚的嫁妆,自己的儿子也不需要没了,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现在她知道了顾重名是死在简明月手里,立刻知道机会来了!
这可是一条人命,虽然儿子不争气,可是那也是个人,死了就要让简建国家大出血,非要逼着简建国拿出个三千五千的来赔偿自己这边不可,要不然自己的损失可怎么补回来。
“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我正要找你呢去,你就送上门来。你家儿子绑架我们家儿子,差一点饿死我们儿子,还想杀了我女儿,要不是我女婿拼了命来救我女儿,你儿子就欠我们家两条人命,你说这事情怎么算!你儿子死了,要不然我也要打死他为民除害。你说怎么办吧?”简建国气狠了,自己正愁找不着顾重名的家人,好,这都找上门!
“你胡说!明明是你女儿害死了我儿子,凭什么胡说八道给我儿子头上栽赃。你赔我儿子命来!”顾母才不相信,她可是问过吴美丽和简明华,两个人是一问三不知,还躲躲闪闪,最后吴美丽才说,顾重名是死在了简明月手里。
添油加醋的事情吴美丽没少做,才会让顾母这么想。
顾母倒不是想着要简明月偿命,就是想着趁机讹一笔钱财,顾重名是顾母心疼的儿子,可是跟钱比起来,似乎顾重名还是要靠后站。
有这种机会能从那个富得流油的简建国手里讹一笔钱,顾母不甘心放过,才会纠集了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来上阵,指望着给顾母撑腰,这种事情他们家可没少做,光是人站出来,就够吓人的了。
不过顾母没想到简建国比她还横,人家那架势是打人没商量,才不管你什么道理不道理的!
顾母还是心虚,这样的人家可不好说话,她可没忘记当初自己和顾重名在这里吃的亏。
“我胡说?你去问问去,顾重名是不是死的罪有应得,我让派出所的和你好好说道说道!还反了天了,被害人还要赔偿害人的人,你他妈再这么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别看你是女人,可是你儿子是我仇人,打你都是轻的。明亮,明光,明阳,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我到要看看,顾重名的妈有多么嚣张,还敢上我们家门上要钱!”简建国毫不客气,下令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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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那是一听这话,三个人拿着扁担铁锹就上去揍人,抡圆了追着顾母的几个小兄弟打。
在农村往人家门上泼大粪那得是多大的仇啊!
刚才简明亮三兄弟就忍不住了,自己家里被人家迫害,结果害人的还敢打上门来要赔偿,是个人都不能忍受这种侮辱,更何况还泼大粪,硬是被刘秀娥死死拦住。
刘秀娥是怕三兄弟吃亏,毕竟人家人多势众,自家当家的还不在,要是被人打了,那还不是白吃了亏。
现在简建国的一声令下,三兄弟抡着扁担就上去了。
一顿的劈头盖脸之后,几个男人基本上都鼻青脸肿了,三兄弟年轻力壮,再加上心里有气,下手毫不客气,打起来是有点没有留手,那边的顾母一看自己哥哥吃亏,眼看着这事情要被简建国给压制下来,闹不起来那就别想谈到好处,于是嗷一嗓子就奔着简明光冲过去。
她仗着自己年纪大,又是个女人,指望着简明光脸皮薄,不敢对着她动手呢!
挥舞着两支爪子奔着简明光脸上就挠,简明光急忙躲开。
顾母想的没错,简明光再怎么样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没见过这样泼皮无赖的泼妇打架,这样上来不管不顾的冲着自己怀里一头撞过来,简明光可真没见过,只能躲着。
于是三兄弟的包围网被顾母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几个和顾母一起来的嫂子弟媳妇一看管用也撸袖子上去帮忙,抱大腿的抱大腿,撕扯衣服的撕扯衣服,硬是把三兄弟给弄得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简建国急了,这还要反了天。
那几兄弟一看三个兔崽子已经被这几个老娘们治住了,不怀好意地看着简建国,摩拳擦掌的围过来,那意思是要报仇。
简建国那个气啊!
不争气的兔崽子,没见过泼妇打架,这好被人家拿住了,看来自己今天是要吃亏。
手里握紧了扫把,把刘秀娥往大门方向一推,“你进去,关门!老子还不信了!”
刘秀娥那个着急啊!
这一家子今天都要吃亏!
“今天这些人欺负到我们间家村的人头上,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间家村的都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些人害了我们家哥哥,还想杀了我,都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跑来讹钱,那么下次你们谁家有事情难免也会有人来讹诈!乡亲们,你们难道看着不管吗?”简明月回来了,站在人群外喊!
这一嗓子立刻让很多人回神,他们是想看简建国出洋相,毕竟仇富心理大家都有,看着简建国过得这么滋润,尤其今天还被县长接见,和县长一起在村长家里吃酒,那个尾巴都要翘到天上的。
所以简建国家门上被人纠缠泼大粪,很多人就是想看看简建国被人恶心的样子。
可是现在简明月这一嗓子,立刻让所有人清醒过来,是啊,今天这些人无理取闹,打上门来,他们这些邻居乡亲都围观,袖手旁观的不管那么明天就会有其他人的家里亲戚找上门无理取闹,因为间家村的人好欺负的名声传出去,谁就都敢欺负欺负,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再说了,嫉妒简建国,眼红简建国是一回事,那就是心里暗暗的骂骂,想想,可是明面上谁不想和简建国拉上关系啊!
这简建国的靠山和后台多硬啊,只要能和简建国扯上一点关系,都富起来了。
你看看人家那个大哥简建明,以前穷的也是叮当响,现在看看跟着简建国鼓捣那个油渣,竟然也买了辆三轮车,还给闺女买了辆飞鸽自行车,这才多长时间啊!
还有那个刘秀娥的娘家几个哥,听外村的说,现在也都盖起了砖房,买了三轮车和自行车,都是沾了简建国家的光,眼看着几个儿子的媳妇都娶回来也没有问题,那些媒人也都不错眼珠子的盯着呢!
这是什么?还不是简建国有本事,连带着媳妇的娘家都沾光。
他们这些近邻呢!
人家不是说远亲不如近邻!
这可是捞人情的好时机,今天帮着简建国挣了脸面,简建国还能不记着大家的恩情,这其他的事情还不好说啊!
想到这一点的人可不少,于是就看见一时之间,简建国家门口都沸腾啦!
呼啦啦几十号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棍子,扫帚,锄头,扁担,铁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围了上来,把顾母一帮子人围起来,更有十来个妇女扑上去,拉的拉,扯得扯,硬是把顾母几个女人从三兄弟身上扒拉下来,给驾到了一边上。
简明亮他们终于喘了一口气,和这些老娘们伤不起!
摸了摸脖子上被挠的抓痕,都出血了,火辣辣的疼。
几个大男人看着虎视眈眈围过来的人们,心里直打鼓,不是说没事嘛,这这么多的人,这是要打群架啊!
这个简建国未免在间家村太有面子了,一般这种帮忙打架,也就是村里为了外面的村子争抢什么资源才会有的情况,毕竟为了别人拼命,谁愿意啊!
面面相觑!
顾母一看不对,扑通一头就栽倒地上,打着滚地哭喊:“我的个天啊!这间家村欺负人都欺负的没法儿活了,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开开眼啊,我不活了!让我跟着我那个短命的儿子一块儿去啊!”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常用的村里泼妇手段,没人不认识。
众人不动手,给了几个人机会,出溜就跑出了包围圈,躲到了顾母身后。
“你们就是欺负人!我儿子入赘到你们间家村,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我是他妈,来讨说法有错吗?还被人家喊打喊杀的!这还有天理吗?你们也是当人家父母的,你们家儿子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你们不找?你们怎么能欺负我这样一个白发人啊!”
顾母声情并茂的诉说自己的委屈。
简明月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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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理!
可是简建国要是被打了,他们这些人看着简建国被打,那不是得罪死人了!
这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主要是大多数都不知道简明阳被绑架的事情,就是简建设被抓走,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人还以为是简建设在队里当会计在钱上出了问题,才会被警察抓,谁能想到内幕是这样的。
所以善良的人们还是会被顾母的言论给误导,心里有些不落忍,也觉得简建国有些仗势欺人。
谁让简建国现在后台硬,腰杆子直,又有钱,这些综合再一起,给人们的印象就是顾母是个弱者,简建国是个恶霸的形式。
有人已经开始劝导简建国,“建国啊!能过去就放过人家吧,这没了儿子心里不舒服做事才会冲动,你应该理解,干脆放过他们算了,不是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是啊!看着怪可怜的,再怎么说也是你三弟家的上门女婿,沾亲带故的,这事情她是做的不对,在门上泼大粪是缺德了一些,可是情有可原,能坐下来说,还是坐下来说好,动武总不能解决问题!”
简建国简直百口莫辩,简直要急红眼。
“就是啊,大家伙儿可得给我做主啊!儿子死了,留下我这个孤老婆子,那不如我也死了算了,这么活着没人管没人照顾,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这老了,儿子没了,防什么啊!”顾母还来劲儿了,赶紧跟大家伙儿诉说,不信没人帮着自己。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真是可怜啊!”
“哎,这事情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可是人家死了儿子,这就太可怜了!”
“你可别说,万一真的是这个顾重名干出什么不知好歹的事情,就像简建国说的,绑了人家儿子,要杀人家女儿,死了还不是死有余辜,难道让人家送上门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杀啊!我看还是看看再说!”
“简建国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有原因!”
这嘴巴一多,说什么的都有。
“各位乡亲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婶子大妈,也有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们家是什么人,我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大家都是几十年的邻居,还能心里不清楚。说我爸不讲理,您们信吗?
地上躺着的这位顾大妈,儿子是顾重名,大家都知道,入赘到我三叔家的女婿!也算是和我们家沾亲带故!可是就是这个顾重名,在几个月前!我二哥无缘无故失踪,有人给我家送来信说要五千块钱赎人,否则就杀无赦!
还非要我一个弱女子去送钱,荒郊野外的,我为了我哥只能去,顾晟是我的未婚夫,害怕我出事,就跟着去了!暗地里还有市里的刑警队队长带人跟着,结果,顾重名用陷阱弄伤了顾晟,差一点掐死我抢走钱,结果顾晟为了救我,失手杀了顾重名。你们说顾重名该不该死?
这样的一个人,和我三叔三婶的娘家大哥串通的想着绑架自己亲哥恶哥的儿子要钱,该不该死?要是你们家遇上重要的事情,能好好和这样的人家好好讲理,好好说话?今天顾重名的妈还敢找上门来泼大粪,这是干什么来啦?不就是欺负我们家因为家丑,里面牵扯了我三叔简建设,不愿意说出来真相啊!
还要我们赔偿,赔偿什么?赔偿你儿子没有弄死我和我二哥?还是赔偿你儿子没有从我们家拿到赎金?你还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你可怜!你儿子死了,那是罪有应得,你要是不服气去找派出所,跟人家好好交讲理,看看人家警察怎么说!
我还告诉你,今天我们打人还就白打了,谁想着欺负我们,没有道理我们不还手白挨打,要赔偿一分钱没有!有也不会给你一个子儿!大哥,二哥,三哥,给我打出去,我就不相信了,这世道还没个说理的事情啦!
乡亲们要是看不过去,就帮着我们家管管这闲事,要是不想管这事情,我们也不计较,大可以站在一边看着,但是今天帮了我们家的,我们家会记着人情,以后有了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大家!”
简明月掷地有声,一番话下来,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很多人都闭嘴啦,这事情就是放到谁身上,都不会比简建国他们家的人态度更好,恐怕见到这帮子人就会拼命,想要杀了自己儿子闺女的仇人,不打你打谁,打你恐怕还是轻的。
拿着菜刀找你拼命才是真的。
所有人的明光由同情怜悯立刻转变成了鄙夷和不屑,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讹人嘛!
人家简建国不说真相,那是人家说不出来,自己亲弟弟勒索自己家,绑了自己儿子,差点杀了自己闺女,这事情的确要是搁到别人身上,也不会愿意说的,家丑啊!
丢死人的事情,谁会说给别人听。
现在还被人讹上门来,这还真是憋屈。
怪不得简建国让儿子们动手,看来自己的站好队。
人家那不是说了,帮了得他们还记着人情,立刻所有人都自动站到了简建国这边,拿着棍棒怒目而视。
顾母一看,形势不对!
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你们可不能偏袒你们村的人啊!简建国害死我儿子那是真的,我儿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绑了他儿子,你看看他简建国的儿子人高马大,个顶个儿的有力气,我儿子有那个本事吗?警察也是偏向简建国的,还不就是觉得人家有军长的后台,欺负我们小老百姓!”
这话已经很难听了,就差说简建国家仗势欺人。
“是吗?在我的管辖范围里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到要看看简建国是怎么仗势欺人的!”一个声音插进来。
所有人看过去。
村长简福元带着几个穿着四个兜中山装的男子站在人群外面,这会儿正走进来。
人们自动分开道路,这是县长风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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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林走进来,神情严肃看着顾母,也看了看简建国。
简建国有些尴尬,这种恶心的场面被县长看见,还要主持公道,丢脸丢大了。
而且明摆着县长听到顾母的话,误会了自己家仗势欺人,这就严重了,自己家还没什么,要是顾军长家里被人家告上一状,自己这不是给人家亲家添乱啊!
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把顾军长和顾晟都连累了,把明月的这婚事给耽误了,那简建国是真的想一刀宰了眼前这个跳脚撒泼的祸害女人,她儿子害了自己儿子女儿不说,还想着害自己亲家,真是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一棍子把这群人揍得屁滚尿流的滚蛋,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样。
不管简建国如何的懊恼,风格林是真得站在这里,顾母还凑到风格林跟前绘声绘色的告起了状。
风格林脸色肃然,一看就是很严肃的对待这个问题。
周围没人吭气,谁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人家县长现在出来了,一个说不好就是得罪人的事情,还会带累自己,谁敢乱说话!
“县长领导啊,您可是我们老百姓的包青天啊!你可得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这简建国家仗势欺人,害死了我儿子,还恶人先告状,派出所警察因为简建国有个军长的亲家,也包庇袒护他们,把屎盆子扣到我死去的儿子身上,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顾母舌灿莲花,哭得那个伤心欲绝,说的那个委屈心酸。
估计看见的人都会被顾母感动吧!
一个被迫害的失去儿子的老母亲的形象。
风格林问简福元和陪同的县公安局的局长,“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福元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这里面是市局刑警队办案,结果已经报到了县公安局,都有备案和辖区派出所的立案结果。
县公安局长也把这事情说了一遍,祥祥细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掺加个人情感色彩。
风格林一听完,就瞪起来眼睛。
脸色铁青。
顾母一听,知道这话没有向着自己的,急忙申辩:“县长同志啊!这是诬陷,绝对是诬陷!”
风格林冷笑道:“哦,别人说的都是诬陷,就你说的不是诬陷是吧?”
顾母一梗脖子,理直气壮:“那是啊!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当然这么说,还不是为了讨好顾军长!”
“你这个公安局长是干什么的?给我把跟前这个颠倒黑白,满口胡说八道的老刁妇抓起来,她不是说这凡是不站在她那边的都是为了讨好顾军长吗?那我这个县长就真的要讨好一回顾军长。我记得诬告也是罪,你们看着处理,不能让好人受委屈,坏人还这么嚣张!”这是风格林直接定性事情。
公安局长立刻点头,指挥两个下属抓人。
立刻两个警察扑上去就拧住了顾母的手腕,一副锃亮的手铐就把顾母给拷上了。
顾母吓傻了,刚才还好好的,她以为光是凭自己的一番话,一次胡搅蛮缠,就能糊弄了县长,毕竟不是人都怕被人说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吗?可是现在人家县长直接就抓人。
她以为自己这样就是捞不着好处,最多也就是个不予理会,也不会被抓起来啊!
这吃牢饭能是好事吗?
“县长领导!县长领导!你不能这样啊!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诬陷!就是简建国害了我儿子啊!”顾母撒泼,挣扎着跪到地上,歇斯底里地喊着。
她不能坐牢,不能被抓,她儿子已经没有了,自己不过就是为了一笔钱而已,凭什么坐牢啊!
风格林挥挥手,让架着顾母的警察站住。
走到顾母跟前,对着周围的人群说:“大家看清楚啦!我们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儿子死了,但是不是别人害他的,是他的儿子害别人才死的,这些都有人证物证,害了别人,还不思悔改,上门来闹腾,颠倒黑白,讹人钱财,这样的人,我们警察不管,政府不敢管,让他们继续危害社会,那是我们的失职。”
两个警察立刻把人带走了。
周围的村民鼓掌。
那几个和顾母一起来的男男女女立刻偃旗息鼓,恨不得躲到地缝里去。
不过显然风格林没那个时间注意他们,处理完了顾母,风格林安慰简建国。
“建国啊!以后这样的事情要勇敢的和这种恶势力作斗争,不能软弱,也不能有顾虑,今天要不是我来了,因为这个泼妇的一句话,你们肯定不敢怎么样她,那么她要钱你是不是给钱啊!这种嚣张的气焰,就要狠狠地打击才对。政府是会给真正的好人做主的!”
扭头对简福元说:“你这个村长可是要抓好这些工作,并且要教育好群众,自己不像这种恶人学习,更不要为虎作伥,还要有勇气站出来和这种恶势力斗争!这才是新农村的面貌!”
简福元立刻点头应承,周围村民鼓掌。
其实是哪些公安局长什么的先鼓掌,他们在人家的眼神下不得不鼓掌,他们可不知道到底说的什么,就是知道,人家县长也给简建国撑腰,这个简建国了不得的人物啊!
风格林走了,简建国家里平静下来,人群已经散去,只有亲近的几个人在帮助简建国搭梯子擦洗大门,拿着水桶一桶一桶的往上面泼水,很快就冲洗干净,并且大门也焕然一新。
简建国感激的把人们都让进自己的院子里喝口水,今天的事情,简建国才发现,什么都是虚的,自己一辈子刚强,也厉害,可是碰到这种事情也是束手束脚,还容易被人欺负,别说其他人。
自己是运气,有闺女给自己带来了气运,结交了一些人,实际上还不是看在顾军长的面子上给的人情。
简建国忽的觉得也许简明月嫁给顾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这样的人家,顾晟喜欢你的时候,对你可能很好,要是有个坏心,有了其他想法,对付他们这样的娘家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自己连个还击的力量都没有,有的是人会想要帮顾晟收拾他们的。
可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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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一家的省城之行还是没能成行,因为后来顾晟来了。
看到敲开大门的顾晟风尘仆仆,模样狼狈,但是眼睛烁烁的注视着自己,简明月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个男人遇到这么严重的事情,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这么注视着自己,就能禳自己内心的柔软瞬间被全部激发出来。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顾晟一言不发,就是那么直直的伸出手臂,敞开自己的怀抱。
也许一个拥抱才能安抚顾晟那颗受伤的心吧!
“你的脸色真难看!”简明月违背自己内心的渴望。
豪放好像不是简明月的性格,她也做不到释放天性,即使她的内心是那么渴望完成这个愿望!
顾晟垂下手臂,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觉得不死心,想要试一下,这个女人无情到近乎冷血,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会死吗?
“你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为我担心!还真是失望!”
顾晟还是控制不住的拉起了简明月的手,无论如何自己总要触摸到简明月,才能满足内心里已经渴望了似乎一个世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踏步不前,这个女人永远也不会主动走到自己怀抱里,那好吧,谁让我的个子比你高,向你低头并不会让我难过,我愿意一步一步拉进我们的距离,直到没有距离。
“担心也不用写在脸上,况且我想你要比我想的更强大,这些鬼鬼魅魅应该打不倒你!而且你需要的担心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你的男人自尊心罢了,难道不是吗?”
简明月没有摔脱顾晟的手,干净温暖的手指和记忆中的一样,令人安心舒服,她忽然有些后悔,矜持这种东西对于自己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来说,是不是可以摒弃!
遵从内心的想法,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后来的时代,男女之间的平等似乎变化很大,女人追求男人似乎都是司空见惯的常事,自己对顾晟表达感情,只能是内心情感的狂野释放,不能是放荡不羁的死不要脸。
可惜放弃遵从了十几年的观念,也是一项挑战。
对于男女关系,她总是小心翼翼。一部分是因为被束缚不适合她目前的人生计划,但大部分是因为她的内心有极其隐私和独立自主的一面。谈恋爱不容易,因为那意味着放弃一部分的自制。
她曾经做过,可是生活回报自己的残酷的教训和血的事实。
他们很有感觉,可是她还没准备好敞开心扉,他或许在认真对待感情,但她怀疑他能给自己的是天长地久。太多不确定性恋情终究会两败俱伤。也许再过个一年半载,他们都准备好了,也慢慢适应彼此,熟悉彼此,了解彼此,会比较适合谈感情。至于一年半载后,她能做到哪一步,她自己也不知道。
十指相扣!
顾晟微笑,“你总是知道如何打击我的自尊心!好吧,我肯定不是来寻找安慰的。”
太聪明的女人总是让人束手无策。
走进屋子,简建国和刘秀娥都不在,本来想着明天要去省城,两个人今天去简老爷子那里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简明亮和简明阳去老房子收拾一下,简明光也跟去把院子里的猪圈猪喂了。
“怎么回事?”即使自己想到有可能是王长河搞鬼,可是还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顾晟舍不得放开简明月的手,就这么拉着简明月坐到自己身边。
“省里纪检委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检举揭发我这个钢铁厂的车间主任利用你来侵吞国家财产,纪检委非常重视,派人下来调查,我就停职接受调查。就是这么回事!”顾晟很不在意,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有不甘心的。
他在钢铁厂付出的努力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抹杀,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事实,上来就用一种看待犯罪分子和阶级敌人的嘴脸对付自己,这样的确很伤感情,尤其是厂长王志亮见到检查组,简直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了,几乎要幸灾乐祸到放鞭炮庆祝。
一个努力过,付出过,为此奋斗过的地方,被人用这种方式对待,很寒心,说不难过,那简直是假的。
顾晟甚至想过用自己的身份完胜压制对方,只要他表明自己是顾军长的儿子,调查组即使不会徇私,也会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也会重视自己的个人意见!
可是他后来放弃了,用自己的身份和后台牵制人家,那是仗势欺人,是顾晟不屑的,况且自己没有什么可以不让人知道的,也不是见不得人的,所以停职就停职吧!
“你知道和谁干得?”简明月觉得顾晟不傻,还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当然知道,不就是王志亮一手策划的。不就是担心被我取代!他的小心思谁还不知道!”
“王长河前一段日子来找过我,就拿你和我的关系作为威胁要挟我和他签土暖气的合同,被我拒绝,还给了他颜色。我估计这就是他们的打算,借着这件事把你搞臭,在钢铁厂待不下去!”
简明月有点后悔自己当初太大意,这件事自己认为无足轻重,没有告诉顾晟,要是早点告诉顾晟,顾晟有了防备,也许这次的事情就没有这么严重。
“这不是什么大事!事实就是事实,谁也不能歪曲事实不是!经过这次的事,我停职这几天,在外面见了很多朋友,反而眼界都不一样了,国有企业,都是国家的资产,作为领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思进取,故步自封。
你做出成绩,他们不是想着窃取你的功劳,就是想着打压你的成绩,害怕你有了出头的机会,每个人只求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安稳,不想着把厂子业绩做好,这就是最大的弊端。”顾晟这是自己最近的想法,因为和很多下海的朋友谈过,才发现自己狭隘了。
简明月点点头,这也是马上就会面临的国有工厂开始私有化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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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世,顾晟可是好好的待在钢铁厂安稳的接收了钢铁厂,开启了他的钢铁王国。
而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一次的顾晟似乎生命轨迹完全不同,顾晟似乎对于现状非常不满。
简明月有些担心,不会因为自己一个后世的汽车界的大亨就香消玉殒了吧!
那自己这罪过,可是大了。
“我想停薪留职,下海自己办厂。而且我还看好了一家小型的钢铁厂,设备和技术力量都不如钢铁厂,但是胜在是乡镇企业,我可以自己做主,做自己的产品,开发自己的思路产品,打开市场我倒是不发愁,就是人员和技术上需要支持!”顾晟笑笑,把这个重磅炸弹扔出来。
简明月傻了!
自己当初是想抱大腿,可是自己把大腿给生生折断了啊!
“你考虑好啦?自己下海办厂和在钢铁厂是两回事,你将来会遇到的困难和阻力都不会少,你有思想准备吗?”简明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也许一个不妥当,自己就成为了篡改历史的人,这件事可就大了。
顾晟戏谑的斜斜盯着简明月,目光如炬。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简明月有些不自在,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吧!
“我怎么感觉你不太愿意我自己单干啊?”顾晟觉得简明月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呵呵,哪有?我不过是?良心建议,毕竟自己出来干和在工厂里按部就班的工作这是两回事,担负的责任也不一样,当然机遇也不同,我就是怕你是一时冲动之下做这种决定,毕竟冲动之后面临的后果是要自己承担的。
开厂又不是过家家玩游戏,费钱不说,光是资金链就是一个无底洞,不能光看到前期的投入,还有后期的追加,在没有得到收益之前,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只有出没有进!这还是其次,剩下的就是设备技术力量,设备不要说,资金和规模限制了设备的级别,再说一口也不能吃成一个胖子,技术方面,你是钢铁厂出来的,还能不清楚技术力量的要求,这些都是以后发展的掣肘。
因此你需要投入的可能很大,回报却是很久之后才有的。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
这真的是简明月的良心建议,起码她知道顾晟要是想做好工厂,那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世钢铁厂在他手里发扬光大,成就了顾晟,这一世也不会因为是乡镇企业,私人企业就会有所改变,这一点简明月相信。
成功的是顾晟这个人,不是钢铁厂。
“哎呦,成啊!没想到你年纪看着小,但是这阅历和眼光都不是一般的,你这番话可是我那些下海多年的老生意人才会说出来的话,我看走眼了!”顾晟调侃简明月,但是说的也是实话。
“我是说真的!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简明月给了顾晟一巴掌,拍在顾晟的手掌上。
反手一把握住简明月的手指,细细的在自己手心里摩挲,感叹道:“没想到我是捡到宝贝了,简明月这个小脑袋瓜子都装的是什么啊?真想打开看看。你总是带给我惊奇,总是有着常人没有的敏锐直觉和想法,思想超前,说句大背景话,就是走在时代的前端。你到我的厂子里来吧!我给你个副厂长的职务,你看怎么样?”
心里多的是感慨,简明月具有的想法和眼光都不是一个乡下丫头该具有的,可是偏偏就是这个乡下丫头身上充满了让人惊叹的奇迹。
简明月笑着抽回手,被人这么亲昵的触摸,简明月有点心猿意马,自己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她可是早就经历过,没办法装单纯,是不是自己太邪恶了一些。
呵呵!
“可不要!你要是真的有意思办厂,那么任人唯亲那不是用人之道,你其实比我清楚,不过你这个心眼都用在这么把我绑在你这辆战车上了!你要是真的想做,我是支持你的。不过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钢铁厂,岂不是便宜了王志亮和王长河!我的合同可还和他们要继续九年呢!”简明月没有想过在顾晟的王国里占据一席之地,人和人之间应该有适当的距离才是相处之道,尤其是夫妻和亲人,这种距离才最应该保持,那么相处起来才会没有问题。
简明月没有什么野心,追求的也仅仅是最普通的理想目标。
可是并不妨碍她走自己的道路的独立性追求,一个女人的独立自立自强,尤其是经济上的独立,才能在任何时候得到别人的尊重和尊敬,这是简明月上一辈子学习到的。
“那肯定不可能便宜了那两个小人,不过你的那份合同恐怕解除不太可能,否则要付的违约金,王志亮可不会放过你。不过我们可以想想办法。我这个人还是睚眦必报的!”顾晟摇头。
灰溜溜的走人也不是自己的风格,起码要风风光光的离开。
自己的敌人也不能过得逍遥自在。
简明月莞尔,“看来我要小心啦!”
“你终于有自觉性发现你对我不好啦?”顾晟故意调侃简明月。
“看你的样子,你成竹在胸!工人怎么办?尤其是技术人员!钢铁厂的老师傅大概舍不得铁饭碗的!”简明月提醒顾晟这个实际问题。
“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车床上面的肯定还是需要技术老师傅,其他普通工人就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听话听指挥,好好干活不偷懒,我想招几个工人还不是难事!老师傅的问题,我自己心里有数,有些人也会看不上铁饭碗的,只要条件足够,很多人愿意跟我走,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顾晟得意的炫耀。
简明月叹气,自己怎么忘记顾晟就是一只狐狸,狡猾狡猾滴!
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自己还是太单纯天真了,也许人家早就有这种想法,检查组不过是一个借口和契机。
也就是自己单纯的像是一只小白兔,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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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晟要招工!
这倒是个好事情!
自己家里在间家村也算是名人,多少双眼睛看着,暗地里眼红妒忌的少不了,这种妒忌眼红到一定程度就会演变成变相的找茬儿和使绊子,反正是各种给你找不痛快,看着你倒霉,他就心里舒坦。
因为你的风光和人家无关,那么凭什么人家要看着你高兴啊!
这就是所谓的仇富心理。
简明月早就想过要给村里人一些好处,只有让大家都有了富裕的日子,过得很好,谁还会计较你的出头,那会儿恐怕都巴结你来不及,何必给自己的钱找不痛快呢!
自己家也少了很多麻烦,反倒会多了不少上赶着帮忙的人。
昨天的事情就是例子,大家看着顾母上门找麻烦,泼大粪,看热闹的很多,可是就是没人站出来说话帮忙,眼看着自己家要吃亏,也都是袖手旁观,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人家觉得你简建国有钱了,你得罪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
要是和自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谁还敢这么做,恐怕顾重名的妈只要一露头,出现什么不好的苗头,就会有人直接扑灭,哪里用得着最后县长出来说话。
这是简明月一直想要改变的,一个人富不算富,能让大家都富起来才是本事。
也许顾晟的工厂的开办对于自己也是一个契机,简明光的运输车队是简明光跟简明月谈过的,因为简明光竟然在驾驶学校结识了不少有志同道合志向的车友爱好者,都是有能力买车干运输的,这也让简明光有了想法,想要组建一个运输公司。
把底下的个人情车辆整合起来,集体接单和安排工作,这样对于很多大型公司的运输来说,都是福音,因为很多公司的运输一次一辆车根本不够,可是多雇几辆车,一个地方的不容易找到,好几个地方的就浪费时间和精力,还要多花费运输费。
他们这样反而可以最优质的提供运输服务,还保证质量和安全。
简明光的这项提议,得到了简明月的支持,当然简建国和刘秀娥开始是反对的,因为这样风险太大,毕竟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出身,没有一个人真正做过生意,就连油渣的生意也是属于人家收购,他们稳定提供货源就行,属于无本的买卖,风险很小。
运输公司的话,投入不少,还不能保证稳定收入,简建国担心赔本。
可是在简明月的分析劝说之下,简建国开始动心。
不过最终简建国同意,却是因为向明。
因为向明在听说了简明光的想法之后,大力支持,而且还主动提供了简明光第一笔固定生意,是来往于省城和县城之间的油渣运输,平均每天需要八十吨的运输量,而且因为是开车运货,向明还说了,八十吨只是个基础数字,也就是最低!
只要运输时间和效率保证的情况下,他们有可能追加更多的运输量。
而简明光他们一般的货车运输量就是每辆车二十五吨到三十五吨之间,这样就是每天至少需要三辆卡车有订单,这个车队现在的车辆总数也不过八辆解放牌卡车,已经出去三辆。
剩下的再跑跑其他订单,基本上可以保证稳定收入。
简建国这才勉强点头同意。
简明光可是对向明感激的很。
车队一个人跑很累,尤其是长途,一个司机根本不可能办到,还容易出事故,所以每辆车还需要额外的一个司机倒替轮换工作。
这也是简明月想到的工作机会,让村里有能力学习车本的年轻人,或者大叔们去做这工作,体面又有工资,谁会不愿意啊!
顾晟这里,简明月还需要问问,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想法,就强加到顾晟头上,这不公平,自己也不愿意那么做。
“明月,你们村里有不少富余劳动力,过几天你帮我个忙,问问有年轻力壮,上过几天学识字的人愿意到省城当工人的人没有,我的工厂是乡镇企业,但是工资待遇各种福利都是不次于大厂的,而且可能我们的待遇还会比国有大厂更高。怎么样吸引人吧!”顾晟乐呵呵的说道,让简明月完全看不出这是顾晟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作。
但是不管怎么说,顾晟又帮了自家一个大忙,让简建国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谢谢你,顾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不过我想应该公私分明,你不能太过感情用事,不然我会成为你的拖累,而不是助力。这大概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也不愿意,我想成为的是可以和你旗鼓相当的人,即使是你的妻子也是完全拥有自己事业的女性,而不是需要依附你的菟丝花!”
“你想多了!我怎么做,完全是为了节省一笔开销,因为乡镇企业是省里的重点扶持对象,雇佣农村剩余劳动力,解决吃饭问题,是可以得到国家补贴,省里也有帮扶资金的,我的税收等等都可以得到减免,对于我来说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当然雇佣你们村里的人的确是因为你,因为雇佣其他地方的人也是雇佣,雇佣你们村子的人还能为你们家落个好名声,又可以给你们家转移开一些注意力!何乐不为呢!”
顾晟是冷静理智考虑过得,这种冷静反而让简明月有些赫然,自己似乎过于自作多情了。
“不过,你应该谢谢我,因为我给你三哥联系到了解放卡车的公司,可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给他们优惠,还能帮助上牌照,还有我几位老同学的公司和工厂都有运输业务需要外包,你三哥的业务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拉来的,这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让简明月几乎要忍不住笑死。
“好好好,我谢谢你,非常感谢!”
“光用嘴巴说有什么用?要有实际行动!”顾晟傲娇起来。
简明月难得好脾气的迁就顾晟,谁让人家刚刚给了自家这么大的实惠啊!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
“你说要怎么感谢吧?”
“亲我一下吧!”顾晟厚颜无耻地说道。
“顾晟,我会未成年呢!”简明月跺脚,这个人脑子里都想着什么呢!
“你算了吧,农村你这个年纪,生了孩子的多的是,你糊弄我吧!”顾晟可不上当。
“想得美!”简明月早就撤退了,人都转到了屋门外。
主要是简明月担心某人变身饿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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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之行第二天成行了,顾晟热情地招呼简建国和刘秀娥他们一家坐自己的车子去省城。
这种和岳父岳母联络感情的机会,顾晟绝对不能错过,况且这样在简明月那里可以加分的机会放过就是脑子进水了。
昨天的索吻没有得逞,顾晟可是酝酿着总要得到。
所以这么方便的前提下,一家子第二天就出发了!
到了省城,顾晟把简建国一家安排到了自己的房子,顾晟自己已经有了单独的一套三室两厅的单元楼,这是钢铁厂当年的福利之一。
另外一套房子则是太远了,不适合简明月他们出行。
顾晟已经打听了下,简建国他们可是专门来省城买年货的,这可是大手笔。
现在还没有人过年要到省城买年货。
顾晟知道简建国家里不差钱,人家别看都是小打小闹,可是细水长流,房子盖起来了,马上简明光的解放卡车也买了,家里两个大学生,一个虽然是现在待业,可是也是准工人的工人,这一家子还要怎么滋润啊!
所以进城买年货,对于别人可能是奢望,对于简建国一家真的是完全可以办到的事情。
顾晟最值得高兴的是简明月在风格林县长的保证下,已经有了保送大学的名额,那么过了年的高考都不需要参加,九月开学就是省城理工大学的大学生了,那么简明月就要到自己身边生活啦!
比起现在每个月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还是顾晟千里迢迢的跑回去才能办到,这样培养感情的时间太少了,那么以后和简明月就能经常见面,在一个城市里哪怕顾晟想每天见面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样简明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手段恐怕就就不太管用,顾晟是一定要攻下简明月这座堡垒的。
近水楼台顾晟先得月。
他可没忘记向明还在一边虎视眈眈,伺机挖墙脚呢!
简建国开始是不同意的,住到顾晟家里,怎么也不舒服,两个人还没有结婚,自己这一家子住到顾晟家里名不正言不顺,被外人看到听到,都是闲言碎语,简建国不愿意简明月提前被人说道。
他们住招待所也可以,又不是没有钱,也不是住不起。
本来顾晟那个妈就对简明月看不顺眼,要是因为这个再觉得他们家一家都铺奔着顾晟来啦,那不更是没有好话,简建国可不愿意落人家话柄。
“叔,婶子,你们要是来了省城还要住在招待所,我爸我爷爷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我骂死,现在我们都是自家人,哪有自己家里人住在招待所的事情,这房子我平时也不住,本来就是准备着以后我和明月结婚了,就搬到这里住的,正好你们来了,就顺便看看房子哪里不合适,给我提点儿意见,我还求之不得呢!”顾晟善于沟通,能力超群。
简建国和刘秀娥显然也被这话打动,当然不是顾老爷子和顾军长的问天气,而是顾晟能带着简明月出来住,这可是让简建国和刘秀娥满意的。
顾晟的妈没见面就已经让人感觉不好相处,也不待见简明月,这以后要是结婚住在一起,这事情就多了,人家是婆婆找什么理由借口不能磋磨你一个媳妇啊!那要是出来住,那就是不一样!
简明月就能少受多少磋磨,这一点上刘秀娥就对顾晟满意得很,对自己女儿好,会心疼人,刘秀娥是越看顾晟越满意。
要是事情就定下来,顾晟把简建国一家送到自己房子,这里虽然不常住人,可是顾晟有时候加班不回家就在这里休息,倒是收拾的很整齐干净,东西也很齐全,刘秀娥一看就知道顾晟是个勤快的人。
不过既然来了,刘秀娥和简建国也没有闲着,开始给房子打扫卫生,擦玻璃,拆洗被子,犄角旮旯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简明月没时间休息,自己来省城可不是单纯为了闲逛的,还要去钢铁厂结算提成。
顾晟本来打算陪着简明月一起去的,但是正好遇到帮他联系买下的工厂事情的哥们,拉他去和卖厂的人谈一谈,顾晟只好不能陪简明月了,不过还是把简明月送到了钢铁厂大门口才走。
简明月看着顾晟离开,才走向钢铁厂大门。
门卫照常拦住了简明月,做了登记才能进厂。
到了财务处,会计把需要厂长签字的表格递给简明月,虽然是熟人,可是现在可不比以前,没人给自己找麻烦。
简明月理解,这是正常手续,不过以前厂长签字一栏总是顾晟帮自己处理好的。
这一次需要自己亲自去找厂长。
按照顾晟和王志亮的交恶,自己不被刁难几乎是不可能。
可是总不能不去,这份合同也不是王志亮不履行可以的。
这是简明月应该拿到的钱,凭什么不去拿回来。
不拿人家就会觉得你心虚,为什么心虚,当然是做贼心虚!
这么来来回回的一联想,顾晟和自己的牵扯就出来了!
简明月不怕别人说,怕的是别人怎么说。
人言可畏!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一个中年男子打电话的声音,这就是王志亮。
简明月敲敲门。
“进来!”
简明月推开门,王志亮正放下话筒,抬眼看向门口,看到是简明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简明月觉得有意思,王志亮自己仅仅见过一面,彼此都没什么影响,话都没有多说,简明月估计王志亮对于自己是谁恐怕都会忘记,现在这样子的笑容,明摆着就是认出自己是谁,呵呵呵,要不是别有用心,恐怕不会对自己特别关照。
看来顾晟的事情绝对和王志亮有关系,那么王长河恐怕就是第一打手。
冲锋陷阵的那一位。
看来自己今天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因为顾晟的关系,这份合同恐怕不太可能好好的履行,这可是把柄,王长河没有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形容成无恶不作的坏小孩才怪。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过,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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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厂长,你好!我是简明月!”简明月开门见山道明自己的身份,省的王志亮装糊涂。
王志亮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热情的招呼简明月。
“哦,你就是简明月!来来来,坐坐坐!坐下说话!”样子亲昵的伸手去拉简明月的手。
简明月皱眉,不动声色地避开王志亮的触碰,坐到了离王志亮最远的沙发椅上。
王志亮看了看捞空了的肥肥的手指,心中恼怒,可是还是脸上堆笑的坐过去,硬是坐到了简明月的旁边的沙发上,距离很近,笑吟吟地看着简明月。
“王厂长,我的来意您应该知道,我是来结算农用三轮车的提成,这是会计那里的报表,需要您的签字!”
这个王厂长的目光里透露出的那种东西让简明月很不舒服。
简明月把报表递给王志亮。
最好快快走人!
“简明月,你的农用三轮车的合同现在出了问题,恐怕你拿不到钱了!”王志亮把玩着手里的这张报表,像是握着别人生死的高高在上。
挑眉,这个动作简明月不自觉的就会做出,那是因为前一世的每次自己濒临爆发之前都会有这个不自觉的动作。
“王厂长,您什么意思?”
“你别紧张!”王志亮俯身靠近简明月,因为沙发扶手的阻挡,停在那个位置,可是浓重酒气的呼吸还是扑面而来,呛得让几乎要屏息才能遏制想要呕吐的欲,望。
肥硕的大手暧昧的落在简明月搁在扶手上的小手上,轻轻的拍了拍,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简明月像是被烫到手,一下子缩了回去,脸上变了颜色。
这个老色狼!
简明月心里暗骂,在没有撕毁合同之前,自己还不能把这个王八蛋怎么样。
“嘿嘿,小姑娘害什么羞啊!你和顾晟的事情我都知道,顾晟是长得年轻,也比我长得帅,可是顾晟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会管你!你的合同提成不是不能拿,就看你会不会做事啦!
我吧,这个人心软,对于小姑娘的耳边风一般都不会拒绝!”
王志亮笑的猥琐至极,看着简明月像是看着一块可口的蛋糕,垂涎欲滴。
无耻!
简明月轻笑,“王厂长,你这话我可是不懂!这合同好好的,我们可是经过公证的,任何一方单方面撕毁合同,都是要付违约金的。这个合同我可不是和顾晟签的,是和你们钢铁厂签的,上面有你们的公章,还有您这位厂长的签字,具备法律效益!”
讲法,那不巧,自己可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妞,这个法律,自己还是多少懂一些,后世的电视电脑网络可没有少教育大众,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王志亮以为自己是白痴啊!
王志亮脸色一变,有些恼羞成怒地吓唬简明月:“简明月,你不要嚣张,顾晟已经倒霉了,省里来了调查组,就是为了顾晟变相贪污国家财产来的,你的这个合同就涉嫌和顾晟合谋吞并钢铁厂财产,我们有权利终止合同,并且扣留你的提成部分!”
“王厂长,声音大不代表就有理!顾晟的事情只是调查!请问已经定案了吗?还是已经移交司法机关立案?都没有吧!没有,就是代表他还不是罪犯,那么这个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力,您和钢铁厂没有权利终止合同,更没有权利扣留我的提成,只有公安机关才有这个权利做这件事,您是代表谁在说这个话呢?”
简明月不卑不亢,这样的货色以为就凭几句话就可以吓唬住自己,还妄想在自己这里占便宜,太不要脸了!
“你…………”
王志亮被简明月说的急赤白脸了,“反正我说终止合同就终止合同,扣留提成就是扣留提成!你能拿我怎么办?”
一个堂堂厂长被一个小姑娘气的耍无赖,也算是境界。
简明月笑了,缓缓收起手里的那张报表,“我是不能拿您怎么样!不过我想检查组还在钢铁厂,这个世界上讲理的地方还是有的,就是到了天边,我想我也不怕,我找人说理去!”
简明月起身就走,来的时候,简明月就估计过会遇到什么情况,也和顾晟探讨过对策,顾晟觉得这事情闹大了反而对简明月有好处,检查组一天不定性自己的事情,一天就不能说简明月是共谋,那么这个合同还是要履行的!
王志亮应该是不愿意简明月去调查组露面的,毕竟简明月是当事人之一,一旦事情失去王志亮的控制,那么顾晟翻身的可能性太大,他们也就是仗着检查组人生地不熟,很多工作还是要依靠王志亮这个厂长,所以才敢一手遮天。
一旦简明月和调查组的负责人见面,事实就有可能拆穿,王志亮的阴谋就有可能失败,王志亮怎么可能冒着这个风险刁难简明月,如果王志亮这么做了,那就是脑子进水了,分不清楚孰轻孰重。
老谋深算这么多年的王志亮可能这么做?
果然,王志亮一听简明月要去找调查组,立刻慌了手脚,拦着简明月说:“你看看你个小姑娘,脾气怎么这么大,我不过就是说说,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就急眼了,至于吗?
来来来,坐下,坐下!我们好好说,好好说还不行?”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收起了猥琐色胚的模样,竟然是和蔼可亲的一副大叔模样。
简明月坐下,一言不发。
王志亮苦笑,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刚才干什么觉得这是一只唾手可得的小白兔,明明就是一只千年狐狸精!
顾晟能和这个女孩合作,简明月必然有过人之处,自己还妄想染指美色。
算自己看走眼了,现在要怎么安抚这个小姑娘也是个问题啊!
简明月看到王志亮眼珠子乱转,就知道这个人在想鬼主意呢!
“王厂长!看来您没有诚意解决这件事!”简明月起身。
“有诚意!有诚意!”
王志亮急忙拦住,姑奶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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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合同你们是打算履行,还是要解除?”简明月态度严肃,小脸上那可是一派肃然。
王志亮早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盘,这份农用三轮车的油水怎么可能放手呢!
现在农用三轮车每个月的销售额都在五十万以上,光是每个月提成就是四千块钱,这个数字能不诱人。
王志亮早打算好啦,这个合同当然不能这么一直履行,这个既得利益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嗯,这个合同现在有了问题,当然是不能继续履行!”王志亮盘算好啦!
简明月点头,这她早就知道。
当时发愁的是合同还要继续下去怎么应付,这会儿人家已经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那好,如果是这个月解除合同,那么这之前的提成一分也不能少,还有违约金。王厂长,这没有问题吧?”简明月把要求提出来,这是自己应该得到的,不能白白便宜了王志亮。
“这个………”王志亮没想到简明月狮子大开口,这个违约金可是个大数字,当初是为了约束简明月,但是在合同上只能是体现在双方,现在却成了自己这边的制约。
“简明月,这个提成我们可以给你,可是违约金恐怕不能给你。因为这个违约不是我们钢铁厂单方面撕毁合同,这里面有调查组的介入才造成了合同不方便履行,有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的,所以违约金我们不能付给你。”王志亮说的冠冕堂皇。
违约金现在下来就是一笔不菲金额。
简明月淡笑,“王厂长,这个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并不能包括调查组吧?我想刚才我说的很清楚,调查组并没有确认立案,况且就算立案,在最后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的合同都具有法律效力,除非你拿出一纸文字,白纸黑字的说明我的合同是涉嫌经济案件需要冻结,否则钢铁厂必须履行合同,我也有权利得到我的既得利益。你的理由很没有说服力!”
论起辩驳,简明月是有理有据,预备大学生的口才还是足够应付王志亮这个草包厂长的。
王志亮心疼,违约金几乎就要去了提成的一半还多,自己还谋个什么啊!
“简明月,做人要适可而止。这个违约金我们拿不出来这么多,每个人让一步,你看违约金你拿五万块钱,今天之前的农用三轮车的提成我也一并让会计结算给你,可是这个合同就算是作废了。这些都是一次性结算给你。怎么样?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也没办法,说个不客气的话,合同继续履行,我们要是想对付你。那还不是有的是办法,结算时间只要我这个厂长不出现,你就签不到字拿不到钱。
再比如会计只要总不在财务科,你就算是天天在厂门口堵着,也拿不到一分钱。当然我们不可能这么做,可是这是相互的,我们各让一步,怎么样?”
如果这算是威胁的话,应该是最卑鄙无耻的威胁,这是用无赖的手段来做事。
简明月本来也不想和钢铁厂还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不想王志亮刁难自己,才这么说的,没想到王志亮比起自己想的,更加无耻。
“王厂长,这样吧,违约金五万的话连一半都不到,这对于我们太不公平,起码要十万,十万违约金,还有今天为止的所有提成,拿到了,我就签字解约,再也不来纠缠钢铁厂,你看怎么样!”
讨价还价这是硬道理,五万就想打发自己离开,没门儿!
因为今天之后简明亮的工人生涯就要换地方了,钢铁厂没有了简明月的合同在,简明亮的价值就不存在,一个工人分分钟人家都能收拾你!
这似乎是简明月没有想到的。
王志亮想了想,十万的违约金和提成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只占了一小部分,为了把这个简明月赶走,自己侵占这部分利益,王志亮点头同意。
“好的,十万就十万,但是农用三轮车的专利权要完全归我们所有,你要不要签署转让协议,免得以后找后账。”王志亮看来也不是个草包,起码知道把这些权利捋捋清楚,不给自己找麻烦和使绊子。
“可以!”简明月也干脆。
这件事两个人都达成一致,起码都不想和对方在有瓜葛。
王志亮打电话叫来了王长河,很快就起草了新的协议,上面注明了农用三轮车的专利权归属问题和提成合同的作废问题,条条框框就是一句话,以后农用三轮车和简明月没有关系了。
王长河看见简明月有些不爽,自己当初可是想要和简明月好好谈一谈的,起码他心里的小算盘没人知道,就是王志亮也不清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长河也想着借助简明月分一杯羹,可惜简明月识破了他的诡计,呵呵,王长河也想着和简明月有一腿,这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跟你一条心的办法,就是和这个女人有实质性的关系,顾晟不就是先例!
可惜顾晟是太有本事手段,把个小姑娘迷的五迷三道的,对自己防备心太重,才没能让自己得手,要不然现在就不会是这样。
王长河还在后悔。
简明月哪里知道,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自己就成了人家嘴巴里待宰的羔羊,肖想自己的人还不少呢。
现在王志亮这一手,彻底绝了这条路。
最后还说功亏一篑。
把协议打好,简明月仔细的研读了每一条,这个王志亮和王长河都不是东西,自己一定的多加小心,随时一个不注意就是陷阱啊!
签字!
看着简明月把字一签,王志亮终于放心。
这一笔钱也算是落尽了自己的口袋,后续怎么操作就是王志亮的事情。
简明月拿着王志亮签字的条子去找财务会计结算,她可是亲自看着王志亮给会计打了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
从会计那里拿走了自己应该的钱,一共是十一万两千元整,从此钢铁厂和简明月再也没有关系,王志亮没有提土暖气的事情,简明月也知道土暖气估计是完了。
人家有图纸有技术人员,自己连专利局还没有去注册,恐怕土暖气就这么白白搭上了。
不过万事也有好处,和钢铁厂的合同算是结束了,无事一身轻!
还多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可是谁都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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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回到顾晟家里,没有坐公共汽车,奢侈了一把,租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楼下。
正好碰上买菜回来的刘秀娥,看见简明月从一辆小汽车上下来,吓了一跳。
简明月把手里的大包给了刘秀娥,太沉了。
换来了刘秀娥一顿数落。
“你这孩子,又去买什么东西啦,这么沉,也不知道回来吃饭,中午就等了你和顾晟半天,结果也没有回来。现在一个人回来,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成天就瞎跑!”
抱着大包,刘秀娥嘴巴就没有停过。
一进门,简明月就一头倒在门口的沙发上,趴在那里装死。
累!最主要是心累!
和一个老奸巨猾的老色狼斗智斗勇,还要镇定自若的镇得住场子,自己一个小姑娘容易吗!
耳边还是刘秀娥的唠叨声音,伴随着刘秀娥在厨房呼啦啦的洗菜摘菜声音。
没多大功夫,简建国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看见闺女四敞八仰的躺在那里,走过去给了简明月一个响脑门儿,“去哪里啦?一天不见人影子!”
“还能去哪里啊!你也不看看你闺女拿了一堆沉甸甸的东西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买的,我看着像是书,这东西那么沉,顾晟也不知道跟着给拿一拿。”这数落的方向开始变了。
“什么啊?这是?”简建国看着茶几上的那个大包,问简明月。
“爸,你打开看看!对啦,让我妈小声点,别把邻居给吓着,这里可不比咱们村里,有个什么会有居委会的人来问问的。”简明月捂着脑袋闭眼,休息休息!
“啊!”
半路的尖叫被生生掐断。
简明月笑的直打滚。
呵呵,就知道是这样。
一点儿都没有错。
这个声音绝对是自己妈的。
简明月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有恶趣味的倾向。
一边一个人,架起简明月放到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好。
“你老老实实说,这钱是怎么一回事?”
简建国非常严肃,这么多钱,就用一个大包就装回来了,重要的不是拿什么装,是简明月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知道简明月这次来省城还有一件事,就是到钢铁厂结算提成,可是钢铁厂上一次结算也不过是一千八九的样子,这一堆钱不用细数,简建国也估摸着有好几万,这根本不可能是提成,那么哪里来的?谁的?
“明月啊!顾晟带你干什么去了?这钱来路正不正?孩子咱们可是本本份份的正经人家,可不能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跟着顾晟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咱家不缺钱,就是你哥的钢铁厂一直不上班,咱家也养得起你们,我和你爸挣得钱足够养活你们!”刘秀娥是苦口婆心。
“爸妈,你们别这样,好像我刚刚抢劫了银行一样罪大恶极!这钱来路光明正大,绝对是合理合法的钱,是咱们家的钱!”
简明月被父母逗得不行,再不说清楚,这两位估计都能上升到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上,顾晟在这一刻估计已经被简建国和刘秀娥直接打上了诱拐良家少女做坏事的恶人的标签!
而在饭店正和新厂主人吃饭的顾晟,耳朵的确是痒了又痒,喷嚏打个没完,心里话,这是谁啊,一直这么惦记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简建国倒是还算理智,不过只要一低头看见这堆摆在茶几上的钱堆,简建国就眼晕的不行,没办法真正震撼人心的场面,多少人几辈子都没有见过。
刘秀娥吞了吞口水,翻开一叠钱,都是十块钱的面额,扑面而来的纸币才有的那种独特味道,混合着各种不同的气味,有猪肉味道,有鱼腥味,还有书报味道,甚至还有炸油条的味道,那都是在形形色色的人手里流动过,才会留下的痕迹和味道,也代表了这些钱是实打实的真钱。
太让人心跳加速,这种看着一堆钱让人想要晕过去,试试自己是不是做梦的感觉太太爽了。
“爸妈,钢铁厂的农用三轮车的合同解除了,这笔钱就是违约金和这三个月的提成,一共是十一万两千。我大哥的饭碗估计是保不住了。我想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重磅炸弹扔出来。
简建国满满的反应,这话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刘秀娥第一反应是,老大的婚事怎么办?
最近不少媒人上门,都是为了简明亮的亲事,不少的姑娘可都是看中了简明亮城里工人身份才来的,这城里户口可是有钱也买不来的。
这一下子不是要泡汤啊!
“你是说合同没了,这钱就是以后十年的全部钱。”简建国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简明月赞许的看着老爸,还说老爸理解力超群。
“可是这钱也实在是多了一些,不会是有问题吧?我看一个月不过一千七八百,一年下来两万块钱,十年也才二十万,你这一下子就拿了人家十一万,不会有问题找上门来吧?”简建国更担心,老实巴交的简建国还没有算明白。
简明月摇摇头,“爸,你说的那是三个月前的提成,现在每个月钢铁厂的提成已经达到四千到五千,以后有可能更多,一年就是五万块钱,十年是多少?钢铁厂给我们这些钱,他们可是占了大便宜啦!他们可是巴不得一辈子不和我们来往的,绝对不会找上门。”
“啊?这么多?”这是简建国没有想到的,要是这样那就符合简建国的设想。
反正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般都跟着一个大麻烦在后面,这是简建国的想法。
“所以,您踏踏实实的把钱收好,恭喜您现在可是十万元户啦,这要是县里知道,县长该给你戴红花,开个人表彰大会来激励其他农民兄弟啦!”结结实实的调侃。
简建国给了简明月一个大响脑袋蹦儿,“你还笑话你爸,我还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它是你的,由你安排,没有你,哪里能来这个钱啊!”
刘秀娥不相信的问:“这真的是咱家的钱?”
简建国和简明月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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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正笑的欢畅,门上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对视!
眼神询问,还是谁?
除了顾晟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人在这里,不可能是找他们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找顾晟的。
可是现在顾晟不在这里,他们刚才声音那么大,就是想装没人也不可能了。
刘秀娥手忙脚乱地把茶几上的一堆钱扫到大包里,歪歪扭扭竟然放不进去了,急的刘秀娥都额角冒汗。
简明月安抚的拍了拍自家妈的手腕,低声说:“没事,您慢慢来,我们不开门,他又不能硬闯进来!”
刘秀娥才算是松口切,终于把钱放进去裹好,抱到了刘秀娥的房间里放到了床上,刘秀娥特别的不放心,还把被子拽开盖上,自己坐在一边看着。
看见收拾整齐,简明月才去开门。
“谁啊?”
一打开门,简明月愕然。
对方更是惊愕。
何经理!
呵呵,顾晟的红颜知己吧!
何经理看着简明月也是心里惊涛骇浪,她已经认出来这是上一次顾晟带去找自己买安宫牛黄丸的小姑娘,那会儿不是说是合作伙伴,怎么会出现在顾晟家里。
当时自己就觉得不安,现在这种感觉似乎更强烈。
如果这不是危机意识,那么什么才是?
“我找顾晟!”
何经理探头看向屋里,对上简建国正擦玻璃的身影,眼神闪了闪。
竟然还有人?
“顾晟不在!”
简明月理直气壮。
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有种被人当作小三捉奸的感觉呢!
“哦,那你这是……?”
何经理忍不住,她知道自己不该问,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多么在意这个姑娘,可是她忍不住,迫切的想知道眼前的女孩和顾晟的关系。
顾晟的妈妈韩玥找过自己,说顾晟被一个乡下女孩迷的神魂颠倒失去理智,希望自己能好好劝说顾晟,也想办法抓住顾晟的心,能早点和顾晟结婚,免得夜长梦多。
何经理也想,可是顾晟根本不见自己,就算是在顾家碰到顾晟,顾晟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多说话,完全把自己当作透明人。
她根本没机会。
好不容易最近她打听到顾晟在钢铁厂被调查停职,这种时候正是一个男人最灰心失望的时候,这种时候自己的关心和照顾最能俘获一个男人的心,这不能叫乘虚而入,而应该叫做乘势而为。
何经理才上门来堵顾晟的。
现在人没堵着,反而让自己心里添堵了。
眼前这个姑娘就是让顾晟念念不忘的那个农村妞儿吧!
何经理审视的打量简明月。
那目光鄙夷不屑。
没看出来又什么不同,就是比自己年轻一些,漂亮的话是漂亮那么一点点,可是打扮普通,既不时髦,也没有时尚潮流,普通的就像大街上随随便便就抓一大把的女孩子,顾晟看上这个女人什么呢!
“我是顾晟的未婚妻,你好!他不在,我也不方便招待你,他回来我让他联系你吧!”
简明月可没有客气地招呼何经理进去,明明就是情敌出现,自己何必假装贤惠善良呢!
你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告诉你好啦,省得你心里瞎猜。
“顾晟什么时候订婚了?顾妈妈怎么没有告诉我,也好让我送份礼物过来。”何经理不甘示弱,自己可是有背后的老佛爷撑腰。
怕什么!
不就是个未婚妻吗?
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只要还没有结婚,什么都有可能!
“我们订婚是在农村举行的,双方家长见面坐坐就好,不想惊动太多人,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通知您!”
不就是仗着有个未来婆婆撑腰吗?
气人谁不会啊!
“就是因为你,顾晟才被调查组彻查的吧?你应该好好想想,你这样的出身,还有这样的麻烦,能给顾晟带来什么?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你的,你的家人的,你看看你现在不就是给顾晟添麻烦了吗!一家子住到了顾晟家里,还没有结婚,似乎不太好吧!你拖累了顾晟。”
斩钉截铁,这位何经理倒是实话实说,完全不加掩饰,也不拐弯抹角。
简明月愕然,这位倒是勇气十足。
是谁给了她这样的勇气啊!
难道是顾晟?
“谢谢你的警告,不过我想鞋子合不合脚要看穿的人才知道,你不是顾晟代替不了顾晟说话。我连累不连累顾晟,那也是顾晟的事情,再说我想顾晟如果怕被连累,他自己就会和我说,不需要你的出面,你也代表不了顾晟。慢走不送!”
关门落锁。
何经理被气的发抖。
这是什么人,这么没有素质,看看农村出来的就是这样,当着自己的面就关上大门,就这样的女人,顾晟看上她什么了?
不行,一定要去通知顾妈妈,这件事没人管管可不行,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战胜不了这个女人,起码气势上自己就不是对手,立场和身份上站不住脚,可是顾妈妈就不一样,那可是未来的婆婆,为难一下简明月那不是小菜一碟,就是苦果,简明月也得受着。
自己得去找帮手。
哼,等着瞧!
何经理转身走了。
屋子里的简建国问简明月:“那是谁啊?怎么不进屋说话?人家是找顾晟的,你起码应该让一让啊!”
简明月冷哼,还让一让。
“爸,不知道就别添乱,那个女的可是对顾晟很有意思,人家两家是门当户对,顾晟的妈,我未来的婆婆可是对人家稀罕的厉害,比起我来,顾晟的妈更希望她未来的媳妇是刚才那位!”
简建国一听就气了,一拍桌子。
“等顾晟回来,他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要是他脚踩两只船,老子非打折他的腿,别以为他是军长的儿子我就不敢下手,就是他是军长,敢欺负我女儿,老子照样敢揍他!”
刘秀娥这时候反而比简建国冷静,劝说道:“我觉得顾晟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看看顾晟为了咱闺女几次出生入死的,那是脚踩两只船的模样吗?我觉得应该是那个女的剃头的挑子一头热,顾晟应该是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成天喊打喊杀的,仔细的看看,别光是说风就是雨的。”
简明月不得不对自己老妈刮目相看,这真的是不一样,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自己以后在娘家那是越来越没有地位啦!
简建国立刻蔫了,媳妇说得对啊!
自己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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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顾晟没有回来,因为喝酒喝的太晚,顾晟直接回到了自己家,不方便打扰简明月他们,再说就算是他想在那里过夜,估计简建国和刘秀娥也不好同意。
所以顾晟回家休息的。
准备第二天再过去,毕竟要在省城逛逛,自己有车子方便不少。
他还想问问简明月钢铁厂的事情怎么样啦!
王志亮这个老狐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担心自己的法子对付王志亮会不会管用,自己扔下简明月一个人去面对王志亮,心里很愧疚,每次面对困难自己总是不能很好的给简明月解决,总是最后千难万险才解决,不知道是自己能力不够,还是简明月能力太强,反正顾晟想要的结果总是伤痕累累才能完成。
虽然办法是自己想出来的,可是最后实际执行的还是简明月,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挫败!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家里人都睡了,顾晟直接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顾晟还没有醒,就被人直接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揉着惺忪的睡眼,顾晟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韩玥,“妈,这么一大早您这是干什么啊?”
韩玥脸上带着微笑,拍了拍顾晟的肩膀,“顾晟,是这样,今天有个事情妈妈需要你帮忙去办!不早点抓不住你啊!”
这倒也是,顾晟明白自己最近虽然在家里休息,可是实际上在家里呆的时间还不如以前的一半,父母找不到自己倒是真的。
“妈,什么事?要是不怎么紧急地话,过两天再说,我最近很忙,有事情忙!”顾晟觉得自己妈似乎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自己立刻去做。
韩玥和颜悦色得说:“顾晟啊,是这样,我的一个多年没有见的老战友从外地来,在战争中他的腿落下了残疾,走路不方便,全靠轮椅,是今天的火车,我今天医院里还有事情,来不及去接他,要是让司机去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你爸爸又该说我思想觉悟有问题,你代表我去一趟,把人接回来,就安排在咱家住,房间我已经让李姐收拾好了。”
“几点的火车?”顾晟爬起来去刷牙洗脸。
这事情自己不帮忙也说不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需要人出面这是重视的问题。
“中午十一点,你去了等等看,因为他腿脚不便利,可能会拖拖拉拉的。”韩玥知道顾晟是会帮忙的。
“好的,你放心吧,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最好有照片,方便我接人!”顾晟嘴里塞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
“叫做李复礼,照片是很多年以前的,怕现在人都变了,不好人,你举个牌子吧!”
顾晟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这事情不是多大的事情,也就一上午时间,下午再去带着简建国他们出门,应该来得及,自己一会儿先去告诉简明月一声,然后去接人,安排好了再去接简建国他们出门,应该都赶得上。
韩玥看了看正对着镜子刮胡子的顾晟,笑了笑下楼了。
顾晟九点到了宿舍楼见了简明月,其实简明月她们已经准备出门了,省城又不是外国,没有不敢出门的道理,简明月今天还要去储蓄所,手里那么大一笔钱放在手里,的确让人心里不安,刘秀娥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整晚都盯着自己被窝里的那一包钱啦!
一早起来眼圈都黑了,被简明月笑话了个够。
为了自己老妈的休息时间,简明月还是觉得把钱存起来为好,要不然老妈这几天都别想睡了。
在省城存一部分,剩下的简明月想带回去存到县里的农村信用社,方便家里用钱的时候取。
刘秀娥和简建国是希望存到县里农村信用社,可是简明月还是觉得以后省城才会是大家经常呆着的地方,简明光的运输公司,还是简明阳以后的工作,包括现在简明亮马上就要面临的工作关系转移,这些都和省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要说自己马上就要到省城来上学。
“你怎么来啦?”简明月见到顾晟有些奇怪,她以为顾晟现在应该很忙,昨天那个工厂不是听说马上要谈成,一旦谈成了,就要开始改造车间和设备,还有翻新厂房等等的事情,她以为顾晟会忙的脱不开身。
自己可不是那种离不开男人陪伴的女人,没有顾晟,她也能很好的处理自己的事情和生活,这是上一辈子学会的,不依附别人,尤其是男人,是至理名言。
“这么嫌弃我!”顾晟不承认自己被打击到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期盼着自己的出现。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应该很忙,不是工厂谈成了嘛!我们这边也就是逛逛街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不想你因为我们耽误你的事情,孰轻孰重我不知道啊!”简明月一听就知道顾晟那个小心眼。
这人有时候大气上档次,很有心胸和视野,可是有时候表现的又像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冲动而且小气。
这还差不多。
顾晟不由得对这样的自己鄙夷,这都什么时候啦,自己还能胡想瞎想。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再忙,也要陪陪岳父岳母,这可是礼貌问题,我不想在咱妈眼里落下一个没时间照顾她的女儿的印象。”顾晟开玩笑,不过他的确在争取简建国和刘秀娥的绝对认可。
“我妈对你印象够好的了,对我都没有对你好,你还想我妈怎么对你好啊!”简明月抱怨。
这可是事实,自从顾晟的名分定下来,刘秀娥对顾晟那可是越看越喜欢,时不时的要夸奖一番,都要把简明亮他们哥三个给比的没地方呆了,典型的重女婿轻子女。
“吃醋啊!那你就不懂了,咱妈对我好,还不是因为你,你以为咱妈对我好是为什么啊!还不是希望我能对你更好,她可是真心对你好的,为你铺路呢!我也就是沾了你的光。要是我敢欺负你试试,咱妈肯定第一个撸起袖子揍死我的,绝对没有现在的客气。”顾晟看着简明月那副嘟着嘴巴的样子,心里到处都是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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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出门?”简明月的样子就说明一切。
刘秀娥已经抱着大包出来了,看见顾晟不由得抱紧了手里的包。
“顾晟来啦!”刘秀娥看了看顾晟,这事情不好说。
钱的事情,即使是女婿也不能乱说,再说这个还没有真正成为自家的女婿。
自从三叔简建设的事情发生,刘秀娥就落下了心病,对于任何人都有疑心,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谋害自家人的坏人。
所以不是顾晟不好,也不是刘秀娥心眼窄,而是事情的发展都是随着经历的过程产生了后遗症。
顾晟笑着和刘秀娥打招呼:“婶子,我昨天有事情忙,来不及招呼你们,今天中午我接个人,回来下午就能陪你们去省城的食品街和商业街转转,这两个地方都是省城的最繁华的地方,很值的转一转。”
“那行,你先去办你的事情,我们不急,还有给你爸妈拿的土特产,你都忘记拿回去啦!要是你看着哪天方便,我们上门去见见亲家,难得来一趟,要是来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下一次吧,我爸妈最近有战友来了,太忙了,顾不上。以后你们也能常来省城,见面的机会多了,不在乎这一回。”顾晟说话搪塞,只有他清楚,这段时间字迹老爸顾军长在家,在军队里忙部队建设练兵呢,家里就那个老妈,自己老妈可是一百万个不愿意,让韩玥去接待简建国和刘秀娥,那就是给自己和简明月找不痛快,不给点脸子耍个威风,那就不是自己妈,到时候不定会怎么样呢!在没有和简明月完全没有变数之前,顾晟才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他妈可是想着法子的要破坏简明月和他的事情,这不是送上门给人家闹事!
简明月似笑非笑地瞥一眼顾晟,这谎话说的,看着刘秀娥急忙的点头说:“他们忙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忙吧!下一次,下次!”
自己妈也太老实了!
非常好糊弄!
顾晟被简明月笑的老脸有点热,这个丫头非要这么看穿自己啊!
我这辛苦是为了谁啊!太没有良心啦!
“那你和顾晟说说话,我去屋子里收拾收拾!”刘秀娥赶紧想回屋子去,这抱着一包钱胆战心惊的,还是藏起来的好。
急急忙忙就回屋了。
顾晟看看时间已经快十十点了,自己要走了,要不然赶不上十一点的火车,跟简明月说了几句话才走。
顾晟的汽车刚刚开走,对面的小巷子里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开出来停在了路边。
韩玥隔着车窗看着儿子走远了才下车。
她是一路跟着顾晟来的,就是等顾晟走了才好进去。
看了看三层楼上的窗户,那里似乎有人影晃动,脸上冷笑。
看看这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结果,找了个乡下女人,这一家子都死缠烂打的跟着来了,还住到了儿子的房子里,这时间一长,成为习惯,还得了吗?
顾晟就是不听自己的话,非要找这么一个东西,那个何丽华多好啊!
家世背景,人品学历哪一样不是拿出来都是让人没有挑剔的啊!
要不是人家小何昨天来家里无意中说出来这边找顾晟碰到了顾晟的未婚妻一家子,自己还被顾晟蒙在鼓里,这人家都明目张胆的敢到城里讨便宜了,自己儿子还傻呵呵的为人家忙的团团转。
还未婚妻!
我是顾晟的妈,我不承认就不算数,别以为一脚踏进了龙门,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
韩玥下了车子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高高仰着头走上楼。
司机敲开门,开门的是简建国。
看着门外这个穿着一身四个兜的中山装的女干部摸样的人,简建国有些发愣。
“您找谁?”
直觉告诉简建国,这个女的来者不善,那眼神像是拿着放大镜在上下的扫描自己,准确说是不拿黑眼仁儿看人,拿白眼珠子那么斜着扫一眼,下巴颏都要翘起来了,鼻孔朝天这样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
简单一句话不把人放在眼里。
韩玥推开简建国,嫌弃的拍了拍手,司机把简建国挡在一边,韩玥自顾自地走进屋子,四处查看:“这是什么味道啊?熏死人了,打开窗子晾一晾,给我搬张椅子来。”
司机赶紧搬了一张沙发椅过来,还给弹了掸椅子上的尘土。
韩玥总算是坐下。
“你是简明月的父亲?”
简建国心里那个窝火,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老娘们啊,也太不懂规矩,太没礼貌。
比起他这个乡下人都不如。
“我是顾晟的妈妈!”
简建国瞬间哑然,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亲家,也是那个拿钱砸人的狗眼看人低,怪不得这幅表情,现在简建国可以理解了!
可是这是顾晟的妈,自己为了简明月也不能恶语相向,没必要,这是要做亲家,又不是做仇人,忍忍吧,为了明月!
“您是顾晟的妈妈啊!我是简建国,明月妈,你快倒杯茶,亲家来啦!”简建国招呼刘秀娥。
这应付女人还是得女人来,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说都不对付。
刘秀娥急急忙忙地从屋子里出来,心里嘀咕,顾晟妈妈!
这可是个难对付的老妖精,定亲没有出现,现在跑来干什么,肯定没有好事!
真相啦!
看来女人的直觉还是比较靠谱的。
简明月听到父亲的叫声,已经从屋子里走出来,这个难对付的女人父母肯定应付不了,自己还是来吧!
反正肯定是来找自己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顾晟前脚刚走,他妈后脚就来了,这是人家事先都安排好的,就是躲着顾晟来找自己的。
那就看看要说什么吧!
韩玥一眼就看到了简明月,因为简明月的变化还是挺大的,和当初自己见到的那个穿着土气,除了一双晶晶亮的眼睛贼溜溜的活泛的过头以外,似乎没有什么特色,可是今天一见,简明月浑身上下已经变得很多。
气质上变得沉静大气,见到自己都没有一丝惊慌,落落大方,不躲不闪,倒是有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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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你好!”
即使大家彼此有意见,礼貌是不可能没有的。
这是顾晟的妈,自己避无可避。
“我们又见面啦!”韩玥声音冷淡,透着疏离和鄙夷。
简明月心头火起,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礼貌仅仅是因为你是顾晟的妈,,要不然你算哪根葱那颗蒜啊!
看不起人,也不看看自己!
就这样的家教,真的让人怀疑顾家的教育问题,顾晟能这么多年在顾母的教育下没有长歪了应该是奇迹。
“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不知伯母今天来有何指教?”
开门见山永远是简明月的风格。
“我来找你是为了顾晟!”
韩玥傲慢地看着简明月,见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婆婆还能这么不卑不亢,虽然自己不承认这个儿媳妇,可是偏偏又觉得不被人尊敬是那么罪无可恕。
太矛盾啦!
刘秀娥给韩玥端了一杯茶放到桌子上。
“亲家母,喝茶!”
不管怎么样,这是简明月未来的婆婆,刘秀娥即使忍气吞声也不想给女儿以后的生活制造麻烦。
“亲家母三个字,我可是当不起!这门婚事,我不同意!”韩玥根本无视刘秀娥,说明来意。
简建国和刘秀娥脸色一暗,知道顾晟的妈不同意这门婚事是一回事,被人家这么当着面打脸就是另外一回事。
这就是诚心不打算做亲戚。
要是在农村被人家怎么说,这门婚事肯定黄了。
那个当父母的受得了这样的当面拒绝。
可是顾晟这里不一样,顾老爷子和顾晟都提前因为顾母韩玥的态度特意上门说明,还把诚意摆足了,才把这件事定下来的,顾军长也是态度放的很平和,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如果一开始不知道,现在大概会翻脸,可是他们不仅仅知道,还知道的很清楚,那这就不算什么。
忍!
简建国告诉自己。
“亲家母,看您这话说的,孩子们都小,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咱们当爹妈的应该好好教育,生气可解决不了问题。我一个粗人,没什么文化,可是我知道孩子们好才是真正的好。您说是不是?”简建国努力圆场。
刘秀娥也急忙说:“亲家母,明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让她改!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啦!”
韩玥皱眉,这两个人装什么无知,自己说的不明白吗?
不就是扒着自己的儿子不想放手,改!你的家世可以改,父母可以改,还是你这个人可以改?
“简明月,你父母没什么文化,听不懂我的意思,我不怨他们,可是你一个高中生应该懂得。你和顾晟不合适,我的态度一开始就是这样,以后还会是这样,我对你的不满意是你无法改变的,所以请你离开我的儿子!你有什么需要或者说条件,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只要你离开我儿子顾晟!”
简明月冷笑,不屑和冷淡。
“上一次您的司机兼警卫员来我们家带到您的话,想必答案您已经知道啦,我想我没必要重复,我的意思一直都没有改变!所以您别白费功夫。”
“那你就是执迷不悟啦?你要知道你和顾晟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有很多不协调,两个人生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代表了两个家庭的碰撞和牵扯,与其以后你和顾晟发现彼此不合适,开始互相怨恨争吵和冷淡,还不如一开始就纠正这种错误!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也有头脑,听说你书读的也不错,要是你想,只要你放弃顾晟,我可以和教育局的同学联系,帮你联系到免试录取的名额,上了大学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甚至于将来的工作我也可以帮你联系留在省城,你完全可以找一个适合你的人,那样日子过得也幸福快乐一些不是吗?”
做思想工作还是有一手的,韩玥能降服了顾军长这么多年,还把顾老爷子气的够呛,就知道手段绝对不一般。
这是想要以理服人,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伯母,这些话其实您不需要和我说,我明白您作为一个母亲对子女的维护的心思,谁都想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任何有瑕疵的东西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是一种亵渎,尤其是婚姻。可是婚姻不是一种买卖,也不是任何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您认为好的,完美的,可以匹配到,并不一定是适合顾晟的!幸不幸福唯一能够鉴定的只有顾晟自己,谁都不能替他生活!
您今天说的话,我当做没有听到过,也不会对顾晟说,因为我觉得这些话对于顾晟来说是一种伤害,您是他的母亲,给了他生命,但是您不能总是想要掌控他的人生,那样他会恨你的!”
简明月无语,自己能做的只要这些,希望韩玥适可而止。
韩玥气急败坏,被一个农村女孩这么嘲弄的教训,诋毁自己对于顾晟的爱护,这对于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也没有违逆的韩玥来说,这种头一次的体验并不好受。
站起身,韩玥目光如刀,寒气逼人。
简明月目光如水,沉静无波。
“简明月,你说得很好听,也很会说话,可是这并不能掩盖你贪婪虚荣的心思,你敢说要不是顾晟是军长的儿子,你会这么上赶着找他,要不是他可以给你提供便利的条件,你会这么不顾一切,甚至拒绝我的条件。说难听一点,就是你看上了我儿子的钱,我儿子的家世,我儿子的背景。你看看你们一家子这不是就住在我儿子的房子里吗?这就是事实!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为了过上好的生活不顾一切,没皮没脸,今天这话我放在这里,你别想进我们家的门,我不认你!”
侮辱!
这就是赤果果的侮辱!
“我需要在乎您的认可吗?别把您想的那么重要,从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您的认可和承认,您承不承认我,我都会和顾晟在一起,我怎么想的,您也不需要知道,我也没打算解释,在您眼中我就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也是罪无可恕!也是居心叵测,所以咱们没有共识,您请回吧!”
被人打上门不回击那不是简明月的风格,即使这位是顾晟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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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被这话气的差点吐血,这个女孩怎么敢这么嚣张,怎么敢这么放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是顾晟的妈!
是她应该讨好的对象,是她该低三下四伏低做小的长辈,也是她不能得罪的未来婆婆,这样的女孩子一定不能进他们顾家的大门,现在就敢这么对自己,那么将来进了门,自己还有儿子吗?还有一个婆婆的地位吗?
怪不得小何说这个女孩子很不一般,没有说错,这样的心机和手段,顾晟怎么能逃的过去!
这一刻韩玥更加坚定了阻止这狀婚事的信念,顾晟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是简明月!
“很好!你很有本事!也很厉害!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后悔,永远可以这么嚣张,跋扈,我到要看看你会笑到什么时候!”扔下这句话,韩玥气冲冲地走人,临出门槛的时候,还是停下脚步,扭头收拾起脸上的怒色,倨傲地对简建国和刘秀娥说:“这是我儿子的房子,限你们一个小时之内搬走,否则我告你们私闯民宅,让你们在派出所的拘留所里过年!我想我有这个能力!”
大概是觉得实在不愿意面对简明月,韩玥连个眼风都没有给简明月。
扭身准备出门。
“等一下!”简明月开口。
韩玥心中冷笑,你不是有本事傲气吗?千万不要求我,那样我会看不起你,有本事就和我死扛到底,那样我还会觉得你有骨气!
“您这么大年纪还用这么低级幼稚的手段对付我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我都为您脸红!我绝对相信您有这样的魄力和手段,所以我们会搬走,您也不要后悔,总有一天您会求着我搬回来的!”简明月为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受到韩玥的欺侮而心痛的口不择言。
连起码要维持都风度都没有了,似乎现在除了撕破脸已经别无选择,那么简明月不会因为顾晟而要求父母家人委曲求全,如果必须拿家里人的委屈来成全自己和顾晟,简明月宁可不要这个婚事。
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简明月早就死了一世,这一世的简明月觉绝对不会再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谁也不可以践踏着自己的尊严和自己家人的尊严不可一世。
韩玥迈步离开。
司机小心翼翼地开车,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韩玥。
那张精致的面孔几乎扭曲,狰狞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看来顾家不能风平浪静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给顾晟通风报信呢!
韩玥一走,刘秀娥就狠狠地给了简明月后背一巴掌,“你个死妮子,怎么说话的?那是谁啊?那是你未来的婆婆,你现在把她得罪死了,以后你的日子怎么过?你以为顾晟说能护着你一辈子,就能护着你一辈子吗?婆媳相处,有的是法子整治你,你让我怎么说你。
你失心疯了啊!就算她气焰嚣张,可是为了顾晟你也应该忍忍,这可怎么办,你赶紧给顾晟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给他妈说说好话,你去呀!”
刘秀娥那个急啊!
她就是担心简明月以后怎么办。
简明月和顾晟的婚事现在间家村整个村子都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要是顾晟不和简明月结婚,那就是害了简家,害了简明月,别人不会知道你们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只会认为简明月有什么问题才会被顾晟退婚,那么这种猜测会变得恶意和叵测,人言可畏!
到时候简明月这辈子都别想在间家村抬头,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她不能让简明月走成这样的路!
所以比起来跟顾母低头不是什么难事,不就是低头认错吗?
只要可以,刘秀娥可以压着简明月去认错。
“妈,您消停消停!我没错,我干嘛去认错!您不就是怕我和顾晟成不了,被村里人笑话,可是您也该为我想想,今天话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没有退路!顾晟就是因为这个和我黄了,我也认了。被人家这么鄙视,被人家这么嫌弃,他看不起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们,你们是我的爸妈,是生我养我的人,谁都没有权利这样糟蹋别人的父母,我也不允许。
我们收拾东西搬走,招待所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营业啦!别劝我,这事情没门儿。我可以不要这门婚事,但是不能让人家踩着我和你们的脸蹬鼻子上脸,以前她不喜欢我现在也不会喜欢我,以后更不会喜欢我,那么我何必苦苦哀求,我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也不是长得见不了人,也不是傻子呆子,不用求着人家接受我!”
简明月抗争。
“你…………你要气死我啊!”刘秀娥被气得没脾气。
孩子说的话句句戳心啊!
“好啦,别对着明月使厉害,有本事你刚才怎么不对着那个女人发火,对着自家闺女厉害算什么本事!孩子说的对,这样的婆婆就算你做到十全十美,人家看不上你你什么都是错,对也是错!还不如现在就撕扯的干净,顾晟要是在意明月,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要是顾晟因为这个不愿意明月,我们也不强求,这样的人家对明月也不是好事。
我还怕我闺女嫁进去受罪呢!收拾东西我们走,不就是不住这个房子,被人撵走,也算是我简建国没皮没脸的一遭事,长见识!我们又不是没钱住招待所,走,我们赶紧走!”简建国发话了。
刘秀娥怔怔地看了看简建国,嘴巴张了张,终于没有说什么。
还说什么,简明月就是简建国的心头宝,要是欺负简明月,那还不如欺负简建国呢!
欺负简建国,也许没有那么严重,简建国可能一笑而过,置之不理。
可是欺负简明月,这个父亲可是会怒火冲头,不顾一切的护着自己女儿的。
好吧!
收拾东西!
刘秀娥安慰自己,咱们现在有钱,简明月就是没有了这状婚事,只要好好上大学,将来有个好工作,自家不差钱,给简明月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不怕没人求娶简明月!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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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在火车站接到了人,因为很明显,竟然是小何推着一辆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一条腿裤管空荡荡的!
应该就是母亲的战友!
不过小何也在就耐人寻味,这里面应该少不了母亲的手笔。
心累!
笑着迎了上去。
“叔叔,我是顾晟,韩玥是我妈!”
“你就是顾晟啊!我上次见你你还只有两岁,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都是大小伙子了!走吧,我想你爸你妈都想着见见我呢!”中年男子倒是开朗,看着顾晟也是一脸慈祥。
何丽华推着轮椅,浅笑盈盈。
在她的目光里只能看到顾晟。
顾晟接替何丽华推着轮椅,心中冷笑,自己上当了!
这肯定是自己那个妈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这回是成本加大,连老战友都能利用。
坏啦!
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估计这会儿自己的房子里已经迎来一场战争。
不用多说,自己妈的战斗力和破坏力都是爆表的,就不知道简明月会怎么做。
那个小妞也不是个吃素的,厉害起来绝对彪悍!
冷汗直流,希望不是自己想的这样!
但是可能吗?
看了看一脸花痴的何丽华,顾晟绝望的想,战争一触即发。
自己妈自己清楚,那个态度和神情就是不需要说话都能把人给得罪了,不用说还是有备而来,这就是专门挑了自己不在的时机做这件事,打得什么主意都不用自己猜。
还是不甘心啊!
看来顾军长可没有把思想工作做好,这釜底抽薪的办法也不知道是谁给支的招儿。
现在什么都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自己在简明月的心目中不是随时可以放弃的。
呵呵,可是心里这种忐忑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心安。
把人送回家里,难得是顾军长竟然在家,看来这位老战友是真的,不过是借机被自己母亲利用了一把。
放下人扭头就走,顾晟不想迁怒,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怒火中烧。
何丽华拉住了顾晟,对顾军长说:“顾叔叔,让顾晟送送我吧!我回去通知我爸,吉伯伯已经接来啦!我爸应该马上就来!”
顾军长笑着说:“顾晟,你就顺路送一趟小何,我们几个战友很好今晚聚一聚!”
顾晟气结,闷声说:“上车!”
何丽华施施然上了副驾驶座位,系好安全带。
顾晟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快。
“顾晟,你就是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还不如干脆放手!”何丽华平静的说,她早就从顾晟见到自己时震惊地表情明白,顾晟知道怎么回事啦!
也是顾晟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韩玥的手段,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充当的角色!
所以开诚布公反而更容易让顾晟接受!
“我妈倒是煞费苦心,你也是心甘情愿的配合啊!”顾晟不屑的讥讽。
何丽华对自己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说了好几次,对于何丽华自己只是当妹妹看待,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有什么!
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
“顾晟,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论起来我和你相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我们都知根知底,从小一起长大,家世背景学历,包括容貌,我想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何丽华幽幽地抱怨。
怨妇口吻!
顾晟嗤笑,“何丽华,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数题,我对你没有感觉,不可能和你一起生活,所以你不要和我妈掺和在一起,那只会让我对你厌恶,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话狠了一点!
何丽华果然眼眶一红,看样子要哭。
“顾晟,这不公平!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她算什么?才认识你几天,她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吗?她不了解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你,一个乡下丫头为了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只要能留在城里,她们这种人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的!你不能被人蒙蔽!”何丽华分辨,她不能相信顾晟对简明月是一心一意,那样的事实她受不了。
顾晟猛的停车,扭头认真异常地对何丽华说:“何丽华,我再跟你说一次,我非常喜欢简明月,不是因为时间,她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喝什么茶!可是我就是喜欢她,没有理由!无论她对我使什么样的手段,我都甘之若饴。况且以她的能力根本无需为了留在城里和我在一起!
所以别再说了说太多只能是让我厌恶和看不起你,世界上的男人很多,好男人也很多,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一个真正以你为重心的爱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那不值得!”
何丽华“哇”的哭出声来。
顾晟摇头,但是没有劝解,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何丽华自己走出来,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舒服,何必雪上加霜。
发动车子,很快就到了何丽华家楼下。
何丽华抹了抹眼泪,匆忙忙下车离去,连个招呼都没有跟顾晟打!
顾晟苦笑,希望这次何丽华可以听进去,要不然这样的戏码还会上演。
开车直奔家属楼。
下车开门。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顾晟知道事情肯定大了。
要不然不会一家子都搬走。
是回间家村,还是去了招待所?
思量一番,顾晟还是去了附近的钢铁厂招待所打听,现在这个时间没有回间家村的客车,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一家人住进了招待所。
果然招待所的服务员直接指认出了简明月一家子。
因为目标太明显。
六个人,三间房!
顾晟终于放下心,只要人没回去,自己还来的及解释。
不管简明月怎么生气,自己先要打通简建国和刘秀娥这一关,就好办!
顾晟忐忑,最终问清楚了简明月的房间号,三楼302房间。
服务员还透漏,简明月和三兄弟出门了不在房间。
应该是去买东西,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应该是去买午饭了。
看来自己的机会还不错,趁这个机会说服简建国和刘秀娥,然后再面对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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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三个人一起去储蓄所存钱,顺路去简明光说的车市看看,简明光的解放卡车要是可以,简明月已经准备买下来,正好这次就开回去,过了春节,简明光的运输公司就应该可以正式开始营业了。
原来的计划是春节之后才买,那是简明月觉得手里的钱买了车,就稍微紧张了一些,可是这次解除合同得到的这笔钱正好可以派上用场,简明月不认为把钱都存在银行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毕竟现在的年代赚钱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是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成为了暴发户吗?
简明月觉得合理的安排手里的钱生钱才是正道。
当然为了安父母的心,存钱还是要存一笔的,年纪大的人需要一个保障,一张存折那就是保障,简明月愿意给简建国和刘秀娥一个安心。
所以他们四个人先去储蓄所存款,简明月存了六万的定期存款一年,手里剩下四万一会儿去看车。
还有一万多在刘秀娥手里,那是带回去在县里的农村信用社存的。
买车其实用不了四万,现在的物价一万多一点就能买到一辆解放卡车,剩下的钱,简明月想在省城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买到房子,最好是自己上学附近的房子那可是学区房,当然现在还不存在这一说法。
经过顾母这次的撵人,简明月觉得省城以后自己要在这里上学,父母和三个哥哥都有很大的机会在这里发展生活,必须有一个自己的落脚地,招待所住着不是长久之计,别人的房子终究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房子比较保险。
再说自己的房子住起来也舒服,顾母看不起自己家里还不是觉得他们所有的简明月家里绝对有不了,这就是差距,也是狗眼看人低的缘由。
简明月要也不是想要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什么争一口气的说法,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家里现在有能力做到,而且是很轻松的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更何况十几年后的房价跟现在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现在手里有钱,不囤几套房子在手里那就是白瞎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机会,也对不起老天爷啊!
人家给你机会,把握全看个人,简明月又不傻。
所以想着把钱放在手里,现在的储蓄所可不是你要取钱立马就能取出来的,大额需要提前打招呼的,类似于后世的提前预约,要不然可没有那么多现金给你拿走。
这会儿又是年根儿底下,手里放一些现金比较方便。
四个人出了储蓄所,就去了车市,简明光那是熟门熟路,他可是经常在这里转悠,很是熟悉。
拉着简明月直奔卖解放卡车的地方,现在可没有专卖店直营店什么的,都是解放厂家的销售点,很简陋,只有一个小房子里面谈买卖,开发票什么的,车子都一溜停在外面的场子里,崭新的蓝色大卡车看着就是光彩夺目。
人不多,不过现在是卖方市场,基本上买东西的得求着卖东西的,谁让人家东西数量不多,供不应求。
买车倒是没有费什么事,因为简明光早就和卖车的这个主任打成了一片,据说简明光时不时就来转悠一趟,刚开始都被人家当成小偷了,后来误会解除,反而因为对汽车的热爱和这个主任说到一起,越说越投机,就成了朋友。
人家当他买不起看看,知道没钱稀罕一样东西的那种心情,还是朋友,也就对简明光掏心掏肺的介绍各种车的性能和配置,还有配件修理上面的各种问题,反正是简明光已经是这里的熟客。
这会儿真的看简明光要买,反倒是吓了一跳,不过这个主任还是给了一个优惠的价格,是平时的内部客户价格。
帮着他们把手续办好,各种发票收据还有说明书,包括售后维修等等都办妥和给他们准备齐全,包括到哪里去上车牌办行驶证什么都告诉的很清楚。
简明光坐在驾驶员位置摸着崭新的方向盘,心情激动啊!
自己的梦想终于实现啦!
我的卡车我来啦!
于是简建国和刘秀娥在楼下看到这辆新出炉的家庭财产,刘秀娥差一点就要骂简明月,看在顾晟在一旁殷殷期待的样子,终于压制着没有说话,心里暗骂,这个死妮子,花起钱来是一点儿都不手软。
钱到手里还没有捂热乎,这就花了一万多。
不是刘秀娥不让买,在刘秀娥心里觉得起码要让钱在自家过个年再花啊!
早知道她就自己去存钱啦!
后悔也晚了。
简明光跳下车对着简建国和刘秀娥兴奋地说:“爸妈,看看这车,回去咱就开着车回,也让你们看看我的技术,回到村里估计我那几个哥们儿都要羡慕死我了,这咱村谁家买得起汽车啊!”
这孩子的兴奋劲儿半天根本没过去,看着这个车子像是看着宝石一样两眼发光。
围着车子打转,甚至中午饭没有吃都没有饥饿感,拿着一块破抹布正在那里东擦擦西擦擦的,上下左右的开始拾掇车子。
简明月看简明光心劲儿这么大,也想着趁机科普一下汽车内饰的知识给简明光,于是也不辞劳苦地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帮着简明光制作了地垫,挂饰,座椅套,包括棉座椅套。
当然座椅套还是口头上说的,明天需要刘秀娥去买回来东西才能做出来。
地垫是简明月用餐桌用的塑料布裁剪的,因为以后汽车装饰这一块发展的很快,简明月经验丰富,于是做这些都是轻车熟路,很快这些东西就在简明月的手底下变成了精巧实用的地垫,还有几根红绳编制的中国结平安福挂饰,几乎让简明光爱不释手。
顾晟站在一边,整个人都被简明月忽略的彻底,可是看着这个认真忙碌的女孩身上那种执着认真的模样,那就是光芒万丈,那些不起眼的东西在简明月手里不一会就变得精巧美观大方得体,看的顾晟都有些嫉妒。
自己也有车子,简明月可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编一个这样的挂饰。
厚此薄彼还用表现的再明显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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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忙完,这都是简单的装饰,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足以让人看着眼热激动,不要说简明光听说那个座椅套和方向盘套的时候,心里那个美。
他可是见过不少卡车内部,都是黑不萋萋,灰不出溜的,又脏又乱,自己这个看起来就那么顺眼和干净温馨,这哪里还是卡车啊,都赶上一般私家车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明月,你真厉害,我不知道你对于汽车还这么有想法,重要的是你的想法还都符合汽车内部的装饰需求和实用性,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二哥脑子好使,那是全省理科状元,我看你也不差,就这脑子和思路,绝对也是一个理科状元的料子!”
简明光围着自己的爱车转悠过来,转悠过去。
简明月跳下车,手上都是灰。
“现在能改造的只有这些,再说卡车主要拉货,也没有什么改装的必要,要是过两年你买了私家小轿车,我可以给你当个参谋,把车子给你收拾一下,保证让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现在你就凑合吧!”
这倒不是简明月吹牛,自己的装饰车子的本事那可是一顶一的,不用说自己的眼光,那可是借鉴十几年后的流行趋势,还有无数实践结果,绝对值得信赖。
“呵呵,行行!我可等着你实践诺言,我看我明年就能买车,顾晟那种小轿车,可是交给你啦!”简明光几乎是豪言壮语,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实现。
简建国乐了,自己这个老三就是浮躁一些,不像老大简明亮踏实肯干,也不像老二简明阳聪明伶俐,就是嘴巴大话多,喜欢好高骛远,不过好在现在也是有了一点自己的事业,也算是有了基础,这大话就冒出来了,也不丢人!
“老三,你就消停老实一会儿,也不看看顾晟还在一边呢!运输公司都还没有开业,你这就惦记上花钱,能不能要点脸啊!”
简明光这才发现顾晟还站在自己旁边,有点儿丢脸,他也知道自己爱说大话的毛病,就自己这个车还是简明月的农用三轮车提成给买的,要是靠自己,估计猴年马月啦!
摸了摸脑袋,简明光嘿嘿笑了。
顾晟假装没听到,还是看着简明月。
简明月撇了一眼顾晟,这人还敢出现。
他那个老妈也没把他留住啊!
顾晟淡定微笑,这表情可包含着怒气成分,这都是自己老妈闯下的祸。
简建国拉了拉刘秀娥,刘秀娥笑着打圆场,“明月,顾晟来半天啦,你快去洗洗,和顾晟说说话,这里我们忙,等一下我和你爸和你三个哥哥去买棉布和棉花晚上做座位套,你在家里买点吃的。”
扭头对顾晟说:“顾晟,晚上不留你吃饭!你回去和你爸爸妈妈好好说话!”
简明月无语,自己老爸老妈这么容易就被顾晟说服收买啦,还真行,自己直接就被打包出卖啦!
还这么替顾晟着想,到底谁是他们亲生的啊!
看简明月不动弹,刘秀娥推了她一把,“快去洗洗收拾一下,看看你那个手上衣服上,都是土和油!顾晟帮明月打水,别给人家招待所的脸盆弄脏了!”
顾晟拉着简明月就走。
好吧!
无论要这么解决这件事,自己也是要洗洗的!
顾晟到房间拿脸盆给简明月打了一盆热水,掺和了冷水端过来,让简明月洗漱。
简明月他们这次住的房间可不像上一次的房间,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洗澡间,是公用的卫生间还有洗澡间,简建国和刘秀娥心疼钱,死活不让花那个冤枉钱,最终还是简明月妥协。
就是不方便!
按照简明月的本意,这钱挣来就是为了花的,如果不是为了改变物质上的享受和舒适,干嘛那么辛苦赚钱啊!
上辈子自己已经苦了一辈子,为了别人付出了一辈子的艰辛,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辈子都在穷困潦倒里挣扎,这辈子简明月不想这么过。
人生在世一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一辈子简明月要好好享受人生,起码不在物质上委屈自己,当然简明月也不是奢侈的人,只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享受,不是说奢侈浪费,这是两个概念。
顾晟把毛巾和香皂都给简明月放在一旁,然后到椅子上坐着等简明月洗漱完毕。
知道生气就好,生气就表示在意,在意那就好解决,要是简明月连生气都不愿意,顾晟才真正要担心,因为那表示简明月根本不在乎顾晟这个人!
简明月洗干净脸,转身刚要去倒水,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喝一口水,简明月早就渴了。
一杯温水递过来。
“喝吧!我刚才给你晾的,怕你回来渴了来不及!”顾晟看着简明月,内心是温柔的!
简明月接过杯子,水温合适,一口气喝下去,似乎酝酿了一整天的怒气也消散了,被顾晟的一杯水浇灭了!
简明月觉得自己还真没用,似乎重生之后,想象的心如铁根本做不到,这种个性也许是自己改不掉的!
是不是自己该检讨一下,上辈子心软被人欺压在头上一辈子,这辈子还是要重来吗?
“顾晟,我们谈谈吧!”
简明月心平气和的坐到椅子上!
该来的总是要来,顾晟不觉得简明月不应该生气,任何一个人遇到自己妈打上门来的挑衅举动,恐怕反弹比简明月还厉害。
“好!我们是该谈谈,很多问题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保持有话摊开来说明白,不要藏在心里憋着,有气有埋怨都要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对你我都是最好的,憋在心里只会让问题越来越激化,到有一天彻底爆发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晟反而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他相信简明月是理智的,简明月所拥有的智慧也不允许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这一点顾晟一直都相信,简明月所有的倔强都是掩盖她内心真实想法的手段,那些小脾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简明月想,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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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不是赌气不是发脾气,就是就事论事。”简明月酝酿了一整天的想法必须说出来。
顾母已经成为一道悬横在他们之间随时爆发的炸弹,还是绝对避免不了的炸弹。
那个是顾晟的母亲,不是任何人,也不是顾晟可以回避的。
这种矛盾不会因为顾晟和自己的感情就消融,今天这只是开始,如果今天自己面对顾母忍辱负重委曲求全的过去了,也许能这样凑乎着下去,反正婚事已经定了,只要顾晟没有意见,那么简明月十拿九稳都会是顾晟的媳妇。
可是简明月上辈子就是被一个顾母的婆婆拿捏了一辈子,这辈子有什么道理自己还要委屈自己呢!
那样的日子简明月绝对不要再回头,即使她对顾晟有感情,也不能成为自己背弃自己的信念和自由的追求幸福的理由。
如果是那样,简明月愿意退出,不是逃避,就是不想再次把自己送到绝境的地步。
现在还没有结婚已经闹成这样,以后要是结婚了,这婆媳的矛盾只能是越演越烈,简明月想想就想放弃,也许放弃也是一种逃避吧!
上辈子简明月就学不会处理这种矛盾,这辈子似乎也没有这种天赋,那么只能自己遁走吧!
顾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简明月面前,两人面对面,几乎双膝紧挨着,简明月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后退。
自己的安全距离被侵犯。
可是顾晟不愿意放她离开,双手附在简明月身旁的椅子扶手上,形成了一个包围着态势。
“顾晟,你能不能好好谈话!”
简明月负气说道。
这人好的时候平和安全温暖无害,但是生气的时候明显霸道无理,侵略性十足,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顾晟定定的注视了简明月有五分钟,黑色的深邃眼眸犀利又直率,几乎让简明月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狼狈,才慢悠悠地松开手臂,靠回他的椅子。
不用什么猜测,简明月相信顾晟要开始说服工作!
但是天啊!
自己竟然在期待这种即将到来的说服,也许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期待这段感情的开花结果!
简明月不屑地对自己哼了一声,女人!你似乎还是没有接受教训啊!
一辈子的漫长苦难,两代人的离离合合都没能让你长记性啊!
“明月,如果是因为我妈今天的唐突上门挑衅,我可以道歉!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顾晟保证。
“顾晟,你理智一些,你得保证怎么保证?那是你妈!我只要和你结婚,就意味着我和你妈的战争不可避免,除非一方退让妥协!你妈的强势和她的面子也不会允许她退让,不把我打击到体无完肤,清醒的认识到我是多么配不上你顾晟,不把我打击到自动自发的离开你,我相信不算完!
你妈不会退,也不能退,那是挑战她的权威和尊严,那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退让?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如果我和你妈面对面,是我以后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战斗,那么我宁愿不要这种生活。”简明月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坦诚,这种虚伪不能解决问题,只能掩盖问题。
“明月,我不仓促谈感情,也许和我在一起会有几道沟沟坎坎,我妈就是其中一道,也是最深的一道,但是这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每个人身上都要包袱,你有我有,谁都有,我们需要解决。
虽然我还没有想到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处理我妈和你的这种矛盾关系,可是起码你要公平对待我,我的要求不高,顺其自然,一切顺其自然,也许用不了你大学毕业,我们已经彼此厌烦,那么这些今日的矛盾其实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他表情温柔,伸出手把把她的一绺头发顺到耳朵后面。
“可是现在这种包袱让我很难受,也让我的家人很受伤,这是我不能容忍的,你要的顺其自然恐怕下一次就会变成忍无可忍,我不想变成大打出手的泼妇,也不愿意成为你妈显示权威的牺牲品,所以在你妈对我出手之后,我很难不还击!”
她想不顾一切地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甚至结婚生子,体验一下一个幸福女人的一辈子,那种想法蛊惑她想要尝试迈出那一步!她甚至无从想象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想法!
这就是问题所在,自己很可能会一头栽进去,这个想法让简明月恐惧和抗拒!
一次的经验和失败足以让人致命!
太在乎一个人几乎是自己找心痛!
聪明的做法就是离开顾晟,好好的上大学,也许在大学里会遇到一个其他的沉稳没有家里琐事的男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这样未尝不好,起码不需要婆媳矛盾来消磨掉自己的锐气和对顾晟的感情!
如果两个人日后要因为这种矛盾变得面目全非,还不如一开始就结束。
“我保证我会解决,但是给我时间,我不会再让你面对这种侮辱,我说过会保护你,起码让我实现给你看看!如果我做的不够好,那么你再动离开的想法!这个时间对于你应该不难!”顾晟说服的理由让人很难拒绝。
“是啊,你强大的说服力,我是很难拒绝!我拭目以待你的解决!不过我提醒你那很难,父母对于子女有一种天生的独占欲,我就是外来入侵者,还是一个很不受欢迎的入侵者,所以你应该明白这种保护有多么困难!你没必要自找麻烦!”
“别轻易否定什么!起码拭目以待是正确的!很高兴你也会感情用事!”顾晟的确高兴,因为简明月还是选择了对自己妥协,看起来是自己说服了她,其实如果简明月心硬如铁,那么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
这份感情来之不易。
“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想起来会对我憎恨,毕竟那是你妈,血缘上难以割舍,没有道理可言!”简明月几乎是冷酷的说出事实。
顾晟把手掌轻轻摩挲简明月的脸颊,丝滑的肌肤触感让人心动不已。
她不假思索地转头把脸贴向他的手掌,他露出微笑,好像知道自己对她的影响力。
“我会全力以赴不让自己和你后悔!”
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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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一直维持着得体地微笑来应付三个已经喝的明显高了的男人,直到让警卫员把三个人送进房间休息,她才能真正的松一口气。
厌恶的看着餐厅里杯盘狼藉,韩玥吩咐李姐赶紧收拾。
她坐在客厅里看着摆钟上的时间,渐渐怒气满满。
顾晟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十点钟!
明知道自己已经去过那里,和那个该死的丫头肯定有一场冲突,结果还是一声不吭地就跑去人家那里。
都说儿大不由娘,还是没说错。
这儿子就是养给别人的。
那个丫头倒是很有骨气,她让司机在那里看着,看看他们要是敢不搬走,到了时间,自己就让司机撵人。
结果人家什么话都没说,根本不需要你多费口舌,收拾东西十分钟都没有就走人了,司机报告说,看着一家六口住进了钢铁厂的招待所才回来的。
韩玥心里郁闷,肯定的想这一定是花自己儿子的钱,就那些穷地方出来的,一年能挣几个钱啊!
还能舍得住招待所?
顾晟啊顾晟,你以为你自己工作了,就什么都不需要父母做主了是吗?
这次我还就要看看胳膊能不能拧过大腿,大不了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但是我这个当妈的权威绝对不能被亵渎。
韩玥独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顾晟推门而入对上的是一室的愤怒。
换了拖鞋,顾晟一句话都没有说,准备上楼回房间睡觉。
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顾上做,都忙着心累了!
顾晟忽然有些明白简明月想要逃避的心思,这种疲劳让自己这个做儿子都难以承受,不用说简明月一个外人!
自己都想要躲出去清净清净,何况简明月,她没有理由要来承受这份责难和疲惫。
仅仅靠一句感情似乎不足以说服人,如果说服不了自己,更何况别人。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过于简单!
“站住!”
顾晟刚要迈上台阶的脚步只能停下,心里叹息,自己本来不想今天面对这件事,想要今晚好好想一想来怎么办的!
可是自己的妈显然不准备给自己这个时间。
“过来,坐下!我们两个人谈一谈!”
完全的命令口吻,这种生硬的口气让顾晟心底很不舒服,这就是自己的妈,对待自己的孩子就像是对待一个按下按键的机器人。
“妈,我们最好明天再谈,我现在累了,需要休息!”
顾晟放低声音,明显其他人都睡了。
他不想和韩玥今天吵架。
“顾晟,我们现在就要谈一谈,我等不了明天,我今晚根本睡不了觉!”韩玥高喊,声音大的让顾晟皱眉。
只好走回到沙发,坐到了韩玥的对面,两个人隔了一张茶几的距离。
“顾晟,你必须和那个简明月分开,你们不适合,那就是一个嚣张跋扈不知好歹的丫头,没有礼貌,没有家教!我不能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妇!”韩玥一开口已经把简明月数落的一文不值。
“妈,您必须这么做这么说吗?嚣张跋扈的难道不是您吗?今天这件事我不多说,您总是拿一套您认为是好的出来让我们接受,而从来不管我们接受不接受!小何是您安排的吧!您怎么做有意思吗?”顾晟是真的生气了,简明月从见到自己没有多说过一个字,没有说过自己妈的一句不是,即使她已经气愤地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可是仍然保持了一种起码的礼貌,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地诋毁韩玥。
反而是韩玥一开口就是把简明月踩到尘埃里,这种高下立见,顾晟觉得自己的立场似乎都不需要怎么动摇。
似乎一开始他也没有准备动摇过。
韩玥火蹭蹭的马上来,眉毛眼睛里都是怒火,那种被人嫌弃,尤其是被自己儿子数落嫌弃的难堪让她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顾晟,我就知道那个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看看在你跟前告状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以后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们家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小小年纪心机深沉,当着我的面说的大义凛然,傲的人五人六的,结果一转脸对着你就信口雌黄,搬弄是非,我就说没有看错她!”
韩玥已经恨不得撕碎了简明月,当然简明月在她面前的话。
“她要是真得有骨气就应该不在见你,她要是有本事就应该不花你一分钱,花着你的钱,还在那里装什么清高!这种人绝对不能见我们家门,你听到了没有顾晟!”
韩玥爆发了那种对于简明月的不满,和被简明月对面驳斥的难堪化作了一股洪流直接对着顾晟冲撞,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恶和不满。
“妈,够啦!”
顾晟一声厉喝,声音不高,但是声音里包含的愤怒和痛苦足以把韩玥吓了一跳。
这样的顾晟只有在那个上大学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个时候的顾晟就是这样的桀骜不驯,那种对于自己的厌恶和憎恨让韩玥曾经心惊过,但是后来慢慢的顾晟还是变回了那个自己熟悉的笑吟吟和气体贴的顾晟,韩玥以为已经过去了,那个疯狂的想要毁掉一切的顾晟已经消失了。
可是顾晟现在又回来了!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吗?
“妈,你是堂堂一个国家干部,受过高等教育,也算得上知书达理书香世家,就这样不顾体面的诋毁一个女孩子,说的这么不堪,这么低下,在您心目中就是人家简明月倒贴的勾引我的,可惜事实不是这样,是我,您眼中的优秀的谁都配不上的儿子,我死皮赖脸的求着人家和我结婚,我明明白白告诉您,简明月人家一开始就看不上我,是我想尽办法,使尽手段非要赖上简明月的。
对!就是您想的那样,要不是我搬出了爷爷,搬出了一系列的名誉伤害的后果,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人家根本不屑进你这个所谓的大门!就是在刚刚,人家没有说过你一个字,就是简单的告诉我要慎重考虑,因为你简明月打退堂鼓,简明月不想要我啦!是我死乞白赖的非要把这婚事继续下去。
您知道为什么嘛?因为我爱她,我爱简明月,这个女人是我认定一辈子的女人,我想要和她在一起,即使您看不上她,但是这个儿媳妇除了她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
韩玥震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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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你说什么?你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这么诋毁贬低你自己,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低三下四,顾晟,你怎么能怎么做?你对得起我和你爸爸吗?我们含辛茹苦的养育你成人,就是为了成全一个女人吗?
我的儿子需要低三下四的哀求一个女人的爱情吗?你骗谁也骗不了我!简明月一家从你那里搬出来,立马就住到了招待所,那些钱不是你的,是谁的?你不要说是简明月她父母挣得,这话谁会相信!简明月那个家,何东他们去过,破破烂烂到处漏雨,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那样的家里你要说拿的出来一大笔钱到城里胡话,我会信吗?
我伤心的是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糟蹋你父母的心!我告诉你,你必须和她分开,订婚又不是结婚,就算是结婚还能离婚呢!这样的女孩子我们不能要!顾晟,听妈的话,给简明月一些钱打发了她,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韩玥有些哭笑不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儿子竟然也会撒谎,可笑啊!
还是为了一个自己绝对看不上的女人,这事情不够讽刺吗?
顾晟没想到韩玥能够固执的不去想事实,执意要拆散自己和简明月。
“妈,简明月家里住的房子是全村最好的小二楼别墅,简明月的哥哥是全省的理科状元,现在在京都大学读书,简明月自己已经保送到了省城理工大学,九月份就入学,简明月的父母人家有稳定的收入,比起来简明月家里绝对不差钱,完全不需要花我的钱,而且也没有花过我的钱,就连彩礼钱,简明月父母都是按照他们那里的风俗习惯收到,根本没有多要我一分钱!”顾晟很骄傲,为简明月的独立自主而骄傲,这一切都是简明月的努力付出的结果,顾晟相信完全不需要自己,简明月过得一样如鱼得水。
那样的聪明才智,那样的头脑智慧,还有不怕辛苦和吃苦耐劳,这样的女孩子独立的让人心疼,也骄傲的让人心疼。
顾晟相信简明月不需要靠任何人都能过得丰富多彩,而且简明月几次表现出来的想法都是不需要依靠男人,即使自己已经是简明月名义上的未婚夫,简明月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自己提任何要求。
“顾晟,你够啦!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你就这么胡说八道的不要脸面的为了给那个女孩撑腰!我还告诉你,就她这样的心机手段,我更不能放任她和你在一起,你会被她毁了的。你看看,因为她,你被厂里停职,你的事业已经因为她受到了严重打击,你不能再这么执迷不悟啦!”
韩玥痛心疾首地说道,声音大到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还不知道。
“顾晟,今天一句话,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说吧,你是要你妈,还是要简明月!你要是选她,从今以后我们断绝关系,你就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你就跟你的最爱过你们的逍遥日子去吧!你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妈,那么就跟她断的一干二净,彻彻底底,好好的重新开始,妈妈保证给你找一个比简明月强一千倍一万倍的女孩子,行不行?”
韩玥放下杀手锏,她知道顾晟重情,虽然顾晟冷静理智的不像是自己的儿子,可是顾晟重感情,这是软肋,也是顾晟的死穴,韩玥有那个自信,自己在儿子的心目中是重要的,不可割舍的。
她想象着简明月被三震出局的狼狈不堪,想象着那种高高在上怜悯的可怜施舍,她相信顾晟不会让自己失望。
“妈,您还是我亲妈吗?有您这样为难自己儿子的吗?就因为您的要挟,你用同样的方法,让大哥娶了大嫂,根本不顾大哥自己的想法,也不管大哥喜欢不喜欢,大哥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行尸走肉,强颜欢笑!
现在,您又对我来这一套,在您的眼中,我们是您的儿子吗?还是您手中的提线木偶,傀儡娃娃?非要这么逼迫自己的儿子的,您也算是异类奇葩!我真后悔我是你的儿子,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我不是你的儿子,我宁愿我不出生,也不愿意做您的儿子!”顾晟大喊,声音穿透天花板,震得韩玥耳朵嗡嗡的响,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像是陌生人的顾晟,视线后知后觉的落在了楼梯上并排站立的三个人身上。
脸刷的涨红,烧的滚烫,胸口一股火焰喷涌而出,丢脸丢到了极致的挫败感和羞辱让韩玥的理智在一瞬间全部丧失。
手指颤抖的指着顾晟的鼻子,韩玥怒目而视。
“你给我滚!滚出去!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不是不想做我的儿子吗?以后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滚!”
顾晟失望地看着失去理智的韩玥,一抬头看到了目瞪口呆地今天车站接来的父亲的战友和何丽华的父亲何政委,顾军长看着这一切,大声打断。
“都闭嘴!三更半夜的都不嫌丢人!给我都回房间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顾军长极力想要把事态不要扩散严重,现在两个人都不冷静,这样的谈话只有话赶话的两败俱伤,根本不是好好解决问题的方法。
顾晟抬头看着韩玥,两人的目光碰撞,针锋相对,谁也不退让。
“老顾,你别说了,让大家看笑话啦!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今天我们家也算是丢人丢到家!这个儿子为了一个农村来的女人不认我这个当妈的,很痛心!我今天把话摆到这里,从今天起,顾晟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你想娶谁就娶谁!我管不着!我就当我这二十多年养了一只白眼狼!就当这二十多年的饭喂了狗了!你走吧!”韩玥想要狠狠地教训顾晟,这一次如果自己退让,那么顾晟就不会接受教训,韩玥要把顾晟所有的叛逆想法都打的烟消云散,离开了顾军长儿子的这块头衔,顾晟什么都不算!
她就是要他明白,离开了他们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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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缓缓站起身,腰背挺直,神情冷漠,没有激动,没有害怕,甚至都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似乎现在正在谈的是被?别人的事情!
顾军长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这样子他记得那年也是这样的神情,当时的顾晟疯狂到让人觉得顾晟可能真得疯了,那样的决绝和不顾一切,似乎一切在重演。
顾军长急切地喊到:“韩玥,你要干嘛!这是我们的儿子,不是阶级敌人,你一个当妈的说这样的话像话吗?还是个大人吗?回屋里去,你冷静冷静!”
韩玥一拧眉,心里的委屈憋屈排山倒海的发泄出来,那股心里的邪火蹭蹭的往外冒,根本止不住,尤其是顾军长的这番话,当着两个外人的面,韩玥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没有了,这辈子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狼狈,更让人绝望的羞辱,还是被自己的儿子,还是被自己的战友同事看到。
她一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家世学历美貌让她心理优势明显,在所有的战友里自己过得最好,最风光,多少次自己当着别人的面不无自豪的夸耀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一切就像个笑话,狠狠当着别人的面打了自己一记狠狠地耳光。
韩玥觉得自己忍无可忍,这日子不能过了,没法过了。
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不!
她为什么死!她要看着简明月怎么和顾晟相亲相爱到最后,她要看着顾晟没有了顾军长的儿子的光环怎么低到尘埃里,怎么被简明月嫌弃抛弃,只有那样顾晟才会明白谁是对他最好的人,谁才是最爱护他的人!
这个教训一定要给顾晟,要不然顾晟该死的还以为自己有多么不可一世,顾晟所以的一切,如果没有顾军长这个庇护,那么什么都没有!
她要看着顾晟回心转意,她要看着顾晟承认自己的错误,在这之前,她绝对不会心软!
“老顾,当儿子都能说不想被我生出来的话,我这个当妈的什么话不能说!你别和稀泥,要不是你的纵容,顾晟怎么会和那个简明月订婚,我没有同意,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过,我不认这个女人进我们家的门,以前不同意,以后还是不会同意,除非我死了!只要我在一天,简明月别想被我承认。
顾晟,你走吧!你自由了,你不是说总是被我控制没有自由,像傀儡木偶,现在你自由啦!以后这个大门你永远不要踏进来一步,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见到其他不相干的人!
以后你不是我韩玥的儿子,我也不是你顾晟的妈!”
韩玥几乎是疯狂的喊出来,声音把所有人都震住了,顾晟站起身拿起外套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默默地走向大门。
顾军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但是他知道不能让顾晟走出这个家门,三个儿子里顾晟是心思深重,也是最为敏感的儿子,今天顾晟走出去,再想让顾晟回来那就绝对不可能。
虽说人们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是按照顾晟的性子,顾晟会决绝的离开的。
韩玥这些年做的有多么过分,顾军长心里清楚,对待几个儿子像是捏在手里的洋娃娃,不允许任何的不同意见,也不允许和韩玥意见不一致,顾晟当年的高考志愿的事情就是例子,当时那个孩子几乎放弃上大学,颓废到近乎让人绝望的地步,顾军长就担心这一天。
顾晟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样的招数一次就足以,这次韩玥把顾晟逼急了,顾晟是真的敢永远不回来。
顾军长不想失去儿子。
“顾晟,你妈今天气疯了,口不择言!可是你就不能不和她计较,她是你妈,再大的错,你也可以原谅她的不是吗?你别走,我们好好说话,你总不想你爷爷知道,他会伤心的!”
搬出老爷子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顾军长忽然觉得自己无力地很。
顾晟抬起头回身对着顾军长和韩玥说:“爸妈,你们不需要吵!我不会和我妈计较,因为她是我妈,可是我也不会再回来,免得大家相处不愉快,这样其实挺好,两不相见不相厌!爸,你照顾好我妈,我走啦!我爷爷知道的话,一定举双手赞成!”
转身走掉,门外汽车的声音告诉所有人顾晟走了。
韩玥突然觉得腿软,那种不可一世的勇气似乎随着顾晟的离开瞬间消失,那种支撑她叫嚣的气势想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什么都没有了。
“我回房间了,你们请便!”韩玥扔下话,蹒跚离开,躲进了房间,扑倒床上蒙着被子呜呜的哭起来。
顾军长和其他两个人面面相觑,何政委尴尬,自己也就是贪个杯,就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的上级的家事,这种事情劝也不好劝,怎么说都会让人家感觉没脸。
“我回去啦!要不然华华妈该担心了!”何政委赶紧开溜。
顾军长真想踹何政委一脚,你老小子看热闹看够了,就回去了,也不知道给老子劝劝那个死小子,还是做思想工作的一把手,就是看热闹的一把手!
现在看够了,回去了!
可是顾军长能怎么办,自己总不能把人扣下!
另外一个直接把轮椅一转,回屋睡觉!
连话都没有一句,也是,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顾军长看看韩玥的房门,心里想去安慰一下自己的媳妇,可是现在进去,韩玥正在气头事情,肯定说什么都不对,还是自己静静吧!
顾军长去了书房。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锡悄悄地探头出来看看,没人了。
这场战争的结局很令人吃惊。
他没想到二哥还真的离开。
还真的是决绝!
不过二哥说的那些话是自己早就想说的,可惜自己没有二哥顾晟那个勇气和胆量来做的。
默默地在心里支持顾晟。
这个夜晚肯定很多人睡不着的。
顾锡关门睡觉。
夜晚悄悄地来了又去了。
新的一天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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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没有去自己的房子,反正心情实在是糟糕,他想留在离简明月最近的地方,哪怕简明月并不知道。
事情的发展虽然出人意料,但是似乎结果也没有那么不能人让不能接受。
心里疼痛麻木了也就没什么痛。
他坐在车子里一整夜,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简明月住的房间。
他没有想过最后会是用这种激烈的方式给了他和简明月的这段感情一条生路。
那些所有的矛盾和担忧,包括自己的承诺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可以放下。
自己变成孤身一人,再也不会有婆媳问题,因为他妈连他都不承认,何况简明月!
阴差阳错,这件事得到解决。
顾晟知道自己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话说出来就绝对不会收回去,除非是自己低头。
当然还要完成那个放弃简明月的前提,当然自己要是被简明月甩了,就更加完美,这种惩罚就是对于韩玥的前瞻性的完美诠释,呵呵,自己这个当儿子的是不是把自己妈想的过于黑暗。
掐灭手指上燃尽的烟蒂,顾晟有些郁闷的想,自己似乎没有太多的伤怀,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解脱的释怀,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对待自己的父母是不是太过于冷情冷血!
嗯!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简明月出来买早餐就对上了靠在车上捏着香烟的顾晟,猛一见到顾晟,简明月有半秒钟的愣神。
昨天很晚才走,当时自己看着顾晟开车走的,可是看顾晟的样子,还有车子跟前地上的烟蒂数量,猜也能猜到顾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短了!
这是和家里吵架了?
应该是!
昨天的事情,顾晟要是维护自己就会和那个顾母对上,不吵架都难!
还是自己惹得祸。
走过去,顾晟已经掐灭香烟,看着简明月无语轻笑。
“回去休息吧!看你的样子,胡子拉碴的,被人看到还以为检查组查证属实呢!”简明月轻声调侃顾晟。
顾晟一把握住简明月的手掌,在自己新冒出来的青涩胡须上摩挲,惹来简明月的笑呵呵躲闪,“你去买早餐吗?一起吧!我还没有吃早餐啊!求管饭!”
简明月恶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掌恶行恶状地说道:“不刮了你的胡子,就没饭吃!”
顾晟笑了。
顾晟拉了简明月去买早餐,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花样,也就是油条豆浆豆腐脑,多了都没有!
简明月买了两斤油条,五碗豆浆,带走,豆浆是装在借来的饭盒里。
另外拿了两碗豆腐脑和五根油条在店里吃。
顾晟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一碗豆腐脑和三根油条,终于感觉满血复活。
“说吧,怎么啦?和家里人吵架啦!”
简明月慢悠悠的斯文的喝一口豆腐脑吃一口油条,因为自己,简明月不能假装不知道。
顾晟注视着简明月笑着说:“我被我妈赶出来了!以后可是无家可归,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是很可怜啊!”
“胡说八道的跟真的一样!我信你才怪!你妈来找我到时候,把你说的天上都没有的稀世之宝,我都成了陪衬你的烂泥了,你妈舍得赶你走?”简明月不信,韩玥那种宣誓主权的独占欲明显的示威,简明月不会认为一个晚上就天崩地裂。
顾晟苦笑。
“现在我也成了烂泥了,正好配你刚刚好!这一下子我可什么都没有了,连彩礼钱都拿不出来了!你爸你妈不会突然发现我太穷,不愿意把你嫁给我吧?”
自己的话别说简明月不相信,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就从自己想要挣脱的牢笼给顺利逃脱!
要知道自己上大学的那时候,因为这个可没少和家里闹腾,最想要独立自主的要求都被顾军长强权给镇压了无数次,不过那时候顾母也是顾军长的同一阵线同盟,当然也不排除,那时候自己内心里也不是特别想独立出来,因为没有经济实力,也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说什么独立那不就是小孩子闹笑话吗?
就算是人家小学生离家出走也知道兜里揣几块钱呢!自己当时还不具备经济上的独立,也许潜意识里自己也是不愿意真的独立出去的。这次不是自己争取独立,是直接被一脚踹出大门,虽然意外,不过因为自己有了生活的能力和手段,反而觉得是解脱。
简明月咽下去一口豆腐脑,不可置信地试探:“你真的和家里闹翻了?”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顾晟和顾母闹翻离家出走,那自己在顾军长和顾母眼中估计就是彻底的万恶不赦了!
勾引的自己儿子神魂颠倒到六亲不认,这还不是罪该万死啊!
顾晟点点头。
“真的,昨晚回去我妈就和我划清界限,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没有他这个妈啦!所以你看你是不是该收留我啊!”
可怜兮兮,似乎真的无家可归。
简明月恼火的把碗一放,擦了擦最角的油渍,“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妈也就是一时的冲动,父母和子女哪有隔夜的仇!你去认错吧!我可不愿意做千古罪人!”
顾晟不动弹,疑惑的瞅着简明月问:“你为什么成了千古罪人?”
简明月只好坐下解释:“你看现在是看起来我不需要面对未来婆婆的刁难是舒坦了,矛盾似乎解决了,我们两个人都轻松了,但是只是有弊端的,等有一天我们之间的激情消失,你别说什么不会,或者爱我一辈子的话!这是每个人都想做到的愿望可是随着时间的变化,激情消退!天长地久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之后,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自己子女沉睡之后,开始后悔对于自己父母的违逆造成的这种想要孝顺不可能的尴尬局面。
那时候我不是罪大恶极是什么!你就会后悔为一个女人这么对待生养自己的父母,尤其是有外人的对比,你的朋友,你的生意伙伴,你的周围的人甚至你的下属人家都有父母,尽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为了我这么做,失去了你的完美人生。而我当仁不让的就是罪魁祸首!”
简明月出奇理智的分析,让顾晟几乎要咬牙切齿,连一丝一毫让自己推卸责任的机会都不给啊!
女人,你要不要那么理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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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小骗子,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还非要把我的内心最后的一点推卸责任的借口堵死!我该拿你怎么办啊?”顾晟哭笑不得,这个女人生来就是克制自己的。
“你不用说啦!我其实为这样一个局面沾沾自喜,因为这一下子解决了我向你做的保证,可以避免我需要出面头疼的夹板气的问题。其实昨晚之前,我一直再想怎么处理我妈对你的偏见的问题,我不认为我是一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人,我和所有的男人一样也认为媳妇和老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美好愿望是可以实现的,即使我对我妈的做法极度不赞同,可是那是我妈,我回避不了我和她之间血缘上的割舍不掉的关系。
我可以为了你冲锋陷阵的去据理力争,但是其实我也明白最后的结果,可能还是要你委曲求全才可能结束战争。不过男人逃避的无数借口就是拖延,我也一样,认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其实自私的想法就是时间可以改变你,寄希望于你会为了我改变!
结果昨晚的阴差阳错也好,歪打正着也好,我妈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是我想过,也不会愿意实施,想过也没有勇气实施的办法!我是个普通人,我有无数的软肋,有无数的缺点,你现在知道了,我其实底下自私,贪婪,还胆小懦弱,我没有那么大度宽容,也没有那么有担当责任,我也会逃避自己年对不了的问题!这就是我!
你还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顾晟把自己彻底的摊开揉碎了摆在了简明月面前,真实的让人心疼!
是个人都是普通人,那种高冷智慧,手握全局的大智若愚人类是小说电视剧里的,真实的人就是这样的,简明月有些头疼的想,也许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要对顾晟付出感情,嘴上说的多么义正言辞,绝对不会走上老路,可是还是偏偏会心软!
简明月恼怒的想,也许重生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起码自己似乎没有变得冷酷无情,也没有心硬如铁!
真是不争气啊!
可是她想要和这样的顾晟在一起,经历那些每个人都会遇到的问题和艰难,享受这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过一种叫做幸福的生活!
如果因为害怕就回避再次付出感情,简明月会看不起自己的,不就是重生吗?
大不了就是一次失败再来过,简明月相信现在的自己不会惧怕失败,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也一定可以有足够的坚强再次站起来!
如果顾晟所托非人,辜负了自己的感情付出,那么简明月不会介意享受一下快意恩仇的故事结局!
“顾晟,你这么真实的把你自己剖析给我,让我看清楚一个真真实实的顾晟,我怎么会拒绝和你在一起!不过,我也要把我真实的自己剖析给你听,如果这样的我你可以接受,那么应该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这次是绝对认真的谈话!
顾晟凝望着这个女人,那种难以抑制的渴望让他几乎想要立刻说出我接受的话!
可是他没有说,因为最真实的简明月并没有摆在他面前,他不能无的放矢,不能放过这个可以了解眼前有着无数秘密的简明月的机会。
“无论你是和家里永远决裂,还是多年之后修复了关系继续来往,我都不会因为你的原因会对你母亲妥协退让委曲求全,这是我的基本原则,我也希望你明白,无论我多么爱你,喜欢你,都不会为了你放弃我自己的尊严!
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不够大度的,甚至是小气的人!如果你的母亲能够理智的尊重平等的和我相处,那么我是不介意和你一起尽孝心,当然仅限于合理范围里的行为,无理取闹什么的就算了,我做不到的!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你父母老了,或者病入膏肓,需要的是我的委曲求全的话,那么你要有心理准备,也许那就是我们分崩离析的前兆,我不会为了任何原因委屈我自己来迁就不喜欢我的人,甚至恶意刁难我的人!这不是可以商量的问题,所以这是我的底线,你一旦触及,那么我们就算玩完了!
那个时候如果我们有孩子,我想抚养权我一定会要的,那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放弃,那么也许我们可能要面临婚前协议说明以后离婚的孩子抚养权归属,财产归属,当然对于家庭的贡献,我会和你一样的付出,和承担,不会让你一个人负责,那么财产上,婚前的那是你的,我不会啊强占,婚后的我也不会拱手让人,该是我的我会争取。
简单一句话,你娶了我面临的是只要你父母不来招惹我,我们就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有事情招惹我,我也不会忍让,绝对会据理力争,毫不退让。你要是有心逼我委曲求全!那么我可能就会包袱款款走人,带着你的孩子!带着你的家产,过我自己的日子去!这样的我,你还想娶回去吗?”
简明月有些无措的看着顾晟,自己说的这些话几乎在这个年代可以叫做惊世骇俗,这种几乎是冷酷的无情的底线,顾晟会接受吗?
简明月不知道,自己这要样的话,这样的理论会不会把顾晟直接赶走。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隐瞒,反正已经是这样,还会有再坏的结果吗?
顾晟半天没有说话,气氛似乎变得微妙而紧张。
简明月舔了舔嘴唇,那里因为紧张几乎干燥的让人难以忍耐。
是生是死,倒是给句话啊!
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情绪紧张而死吗?
顾晟终于有了动作,一双大手紧紧的按在简明月的手指上。
那种干燥清爽的温暖一下子化解了简明月心中所有的紧张,如果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答案,那就是自欺欺人。
“这样的你和我不是珠联璧合吗?其实我觉得更应该叫做臭味相投!来吧,媳妇,这下子你可逃不掉了!”顾晟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里,大笑着一把抱起了简明月兴奋的转圈。
简明月晕晕的想,看来命运从来都很眷顾自己!
也许自己的重生就是为了这样的结局而来的!
我要幸福的生活,做顾晟的小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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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顾晟回到招待所的时候,简建国和刘秀娥都要急死了,正准备叫上简明亮,简明阳和简明光一起出去找人。
买早餐能一买三个小时的人,能不让人着急吗?
再加上简明阳的绑架事件给家里所有的人都留下了阴影,这种无缘无故的玩失踪,简建国刘秀娥两口子想不着急都不可能。
在迎头碰到简明月和顾晟手握着手回来的模样,简建国松口气,刘秀娥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的是一看就知道准女婿顾晟对自己家明月那是上了一百个心,只要男人对一个女人上心,那就会在意她的喜怒哀乐,在意她的所有一切,也会包容她的一切缺点和不足,看来昨天的顾母带来的恶劣影响已经消失了。
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让刘秀娥为女儿以后的生活放心,毕竟只要顾晟和简明月一条心,顾母就是再有本事也拗不过自己儿子,这是最重要的,更为重要的是,顾晟不是一个愚孝的人,也不是那么千依百顺,是个有主见有正主意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媳妇吃亏。
生气的是,简明月不管轻重,也不告诉家里人一声,让家里人白白担心,这孩子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看见顾晟也得有个样子,不管不顾的和顾晟出去,也不和父母说一声,这让顾晟还不看轻简明月,觉得简明月轻浮不稳重,现在好的时候当然什么都是好的,以后过日子可不是这样,慢慢的以前看不到的都变成了缺点,这就是以后的弊病啊!
刘秀娥担心的是这个。
“顾晟,你这一大早就过来啦!你个死妮子怎么不跟我们说一下,让我们吓得够呛,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刘秀娥恨铁不成钢地一把就把简明月拉到了自己跟前,顾晟只能松开手。
简建国满意的拍了拍顾晟的肩膀,这个女婿很不错!
这一大早就来献殷勤,肯定是怕昨天的事情在简明月心里落疙瘩,小伙子有眼色会做事,倒是让简建国喜欢。
顾晟为人正直诚实善良这一点毋庸置疑,从顾晟几次挺身而出保护简明月上就看出来,性子是个实诚的人,不玩虚的滑的,对待简明月是一心一意的好,这一点简建国相信也认可,不过他原来最担心顾晟过于耿直,少了一分圆滑会脾气直不会哄人,自己女儿会吃亏的。
毕竟谁都喜欢听好听话,谁不喜欢和一个能说到一起的人生活,那样有共同语言,两个人干什么都有商有量,事半功倍。
现在一看,顾晟倒是没有那些公子哥儿的脾气,性子宽厚,也能容忍简明月的小脾气,这就是好的优点,起码女儿以后的日子就轻松多了,也舒心多了。
“走,回房间去!饿死我了!”简建国真心实意的说。
这会儿是真饿了。
简明亮和简明阳简明光冲着顾晟挤了一下眼睛,打气!
这个妹夫跑不掉了!
吃过饭,顾晟开车带简建国一家去了食品街和有名的商业街,马上要过年了,简建国和刘秀娥也以为手里的那笔钱,底气十足,再加上简明光买了车子,回去的时候带东西不成问题,所以也放开了一把,大肆铺张了一次,买了不少的东西。
尤其是买了两台彩色电视机,二十四英寸的,据说是日本有名的牌子叫什么东芝的!
一台给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看,两个老人因为简建设被抓进去,虽然现在还没有判刑,可是据说也快了,十年八年的跑不了。
老两口没脸出门,老是窝在家里,简建国怕两个人闷出病来,才想着买个电视机给两人解解闷儿!
这次可是简建国和简明阳刘秀娥都商量过得,没有擅自做主,虽然现在油渣的生意回来的钱都在刘秀娥手里,可是简建国也没有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而是贯彻女儿当家的政策最彻底的一个人。
简明月和刘秀娥当然也同意了!
现在对于他们家来说,一台电视机的钱还不是问题,再说实际情况也是如此,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自从彻底和简建设分开以后,就有些萎靡不振,再加上简建设的这次灭绝人性的绑架事情,打击的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彻底没了心气儿。
简明月和刘秀娥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再说小辈儿老是揪住老人的错处不放,也不是个事儿。
又没有深仇大恨,还是血缘亲人,简明月只有圣母一下,高抬贵手了!
另外一台就是给他们自家的,简明月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反正现在他们家在村里那也是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与其让人们风言风语的胡猜,还不如拿出点魄力和财力,买个电视机,人们来串门看看热闹,也还落个好名声呢!
财大气粗也要落在明处,省的猜来猜去反倒坏事!
这次的绑架事件之后,简建国刘秀娥都想到这个问题啦!
他们家就是再藏着掖着,到处哭穷,这房子汽车摆在那里,谁也不是瞎子,看的清清楚楚,心里能不清楚你家是个什么水平,有钱没钱!
还不如就明刀明枪的摆出来,财大气粗,就是有钱,再给人们一些实惠便宜,谁家还没有个求人落难的时候,为了以后铺路,人们也会做事多少看着点儿,行个方便,帮衬着一些。
起码不像简明阳那次,连个通气的人都没有,那么大一个间家村,就没人注意到简明阳的行踪,不是没注意,是没人有心注意,出个事连个通风报信给个线索的人都没有。
这次简建国是下了决心给自家造声势的。
其他的年货也是都买了一些,置办了足足的丰厚的一车东西,花的钱让刘秀娥十足心疼了半天,要不是顾晟还在一边,刘秀娥能立刻拉着一家子立马回去。
简明月偷着乐,反正她没心疼,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一身时新的衣裳,尤其是简明阳,考虑到简明阳在京都大学,为了不让简明阳自卑,简明月给自家二哥那是扯得布料,回去按照自己知道的那些样子让刘秀娥给简明阳做衣服出来,肯定时新又时髦。
林林总总终于置办了年货,简建国刘秀娥着急着回去,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还什么都没有收拾呢!
准备第二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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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一家子第二天坐着简明光开的新车回间家村啦!
简明月没有走,因为当天她无意间和顾晟说起想买一套理工大学附近的房子的时候,顾晟说正好那里他一个同学家里就是搞房地产开发的,不过个人是不允许的,挂靠了一个省外贸办公室的名头,在那里有一片的房子刚盖起来,正在内部发售!
顾晟可以帮着简明月联系看看,可现在还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简明月一听机不再来,好说歹说的和简建国刘秀娥商量了半天,做了整晚的思想工作,说的口干舌燥才算是让简建国明白,自家这个闺女心太大,这是要在省城置家业!
在简建国看来买房子的确不错,房子和地那在农民眼中就是根本,所以简建国倒是同意了。
再说在简建国看来,简明月说的对,省城是该有个房子,闺女以后要在这里上学,放假什么的不方便回家,在这里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他们以后进城也不需要住招待所。
最主要的是简建国私下里想着这个房子买了,以后当做简明月的嫁妆,就是以后在顾家受了气,吵个架,也有个自己的地方,不至于还要忍气吞声的,他简建国的女儿就没有给人家欺负的道理,再说光是看顾母的那副样子,就知道简明月以后日子艰难,这也算是他们当父母的给简明月的底气。
咱不差钱!
也就同意了,再加上顾晟再三保证,一定平平安安把简明月送回去间家村过年简建国才放心走的。
临走的时候,刘秀娥没少拉着简明月在一边嘱咐,就怕简明月和顾晟不守规矩做了错事,毕竟还没有正式结婚,年轻男女在一起万一干柴烈火的做出些什么事情,吃亏的就是自家闺女。
本来就不招婆婆待见,万一有了意外,更要被婆家人看不起了!
刘秀娥是绝对的亲妈,这种担心完全立场坚定不出错。
简明月那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答应,能不答应吗?
不答应,亲妈就不走了!
再说,简就是顾晟有那个心思,简明月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能没个成数,不知道严重性。
当然,简明月心里不能掩盖自己的确对于顾晟的美色有着不可抵御的吸引力,但是让自己抛去保守的道德底线去新潮一把,好像也是比较困难!
刘秀娥终于千叮咛万嘱咐的走了。
顾晟终于松口气,丈母娘老丈人在跟前,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再说,有这两尊大佛在,顾晟怎么敢色胆包天,但是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媳妇那婀娜的身姿,还有细滑像是丝绸的肌肤,摸都不能摸一下,这可真的是心里抓耳挠腮的痒痒。
顾晟没谈过女朋友,为人正直,也不认为和女人有纠缠是一个有责任心和有担当的男人该做的事情,所以一直也是过得清心寡欲的和尚日子。
可是现在有了名正言顺的媳妇,还是自己心里喜欢的,那就不一样了,摸过了小手,况且两个人曾经也是肌肤相亲,搂也搂过了,抱也抱过了,一想起来心里没有绮念那就不是男人了!
丈母娘在,那眼睛跟探照灯一样的,吓得顾晟都不敢随便往简明月跟前凑,只要一靠近简明月,丈母娘刘秀娥就鬼魅般的出现在他们两个的身边,都不是直溜溜的盯着,可是在你周围左转转右转转,时不时拿眼睛扫你一眼,就差冲上来插进两个人之间做挡箭牌了。
好不容易这尊老佛爷不在了,顾晟能不松口气吗?
也许有机会还能摸摸手,说不定也能搂个腰什么的,顾晟美滋滋的想着。
简明月当然不清楚顾晟再想什么,催着顾晟赶紧去找人。
顾晟开车带着简明月出发。
简明月坐在副驾驶位子,这个位置好像总是多灾多难。
有些感慨,上一次的时候这个位置可是有一段传奇经历,生死时速呢!
“想什么呢?一个人傻笑!”顾晟瞥见自家小媳妇得意洋洋的样子,纳闷儿。
“没笑什么!对啦,你打算在后面怎么做?”
简明月岔开话题,免得顾晟得意。
这人时刻不忘记显示他的男性魅力,要是知道自己在想他,估计立刻就要成就感爆棚。
“厂子我已经谈好啦!资金方面,本来我也没有想和家里开口拿钱,这部分的钱有我的同学帮忙,可以拿到贷款,前期投资没问题,就是必须有些自己能够拿得出手,快速上轨道的产品,来让厂子快速产生利润。一些小单子我能想办法,但是拿不出过硬的产品说话,以后想要站稳脚跟不容易!”顾晟早就盘算好啦!
离开自家也不能阻止自己的步伐。
势在必行!
简明月郁闷,“早知道当初不应该把土暖气的设计图拿给你们厂子,现在虽然合同没有签,但是我估计按照王志亮那个德行,应该已经被抢先注册专利了,要不然给你做站稳脚跟的主打产品应该没问题!”
这才是得不偿失!
顾晟这才想起来钢铁厂的事情怎么样自己都忘记问了。
“你去钢铁厂最后是怎么样谈的?王志亮为难你了吗?”顾晟有些咬牙切齿,因为王志亮是个什么东西,他太清楚了,好色贪财心眼坏!
简明月能不吃亏就是万幸。
自己是不是太不称职,虽然出了主意想了办法,可是这执行起来其中有很多漏洞和可能的问题,万一王志亮一意孤行,根本不怕威胁,简明月一个小姑娘不吃亏才怪。
这么一想,顾晟就觉得自己真的有问题,丢下自己未婚妻去忙别的事情,难道有什么事情比简明月更重要!
愧疚!
“你放心,那个王志亮和你想的一样,你的威胁对于他就像是紧箍咒,我一念他就立马怪怪的束手就擒!最后谈下来拿到了这么多钱!不过我想能够这么顺利,应该是王志亮有自己的小九九才会答应的痛快。他肯定想插一手!这个死色狼,我总有一天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想起王志亮那副猥琐的样子,简明月特别不满。
顾晟不动声色的开车,眼睛里幽光绿油油的闪过。
虽然知道王志亮肯定没能占简明月便宜,可是就是有这个念头也不行,顾晟没打算放过王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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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估计我会很忙,我想让你大哥的工作关系调到我这边的工厂,主要是我一走,你大哥留在钢铁厂,王志亮肯定会给他小鞋穿,说不定找个理由就能辞退,到时候反而麻烦,还不如不给他这机会!再说我厂里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大哥老实厚道!学习能力强,我想培养他做技术骨干,你看怎么样?”顾晟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简明月的意见很重要!
“乡镇企业也能调动工作关系?”
这里面的事情简明月不懂,以后的工人最不值钱,这种工作关系具体怎么操作,简明月不懂。
可是现在来说,这种工作关系可是非同一般的值钱。
再说简明月没有理由让简明亮丢了工作,如果顾晟能够在他们间家村找工人,简明亮为什么不可以去顾晟的工厂!福利待遇都是一样的,而且乡镇企业以后只要操作的好,将来都是私企的前身。
更何况顾晟就是一颗明晃晃的大树,抱着绝对没有错误。
“能!乡镇企业属于扶持产业,现在不吃香,很多正式工人是不愿意调过来的!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也不会愿意让你哥调过来,毕竟我刚开始发展,光是有信心不够,需要走的路很多,跟着我肯定要受罪,吃苦,一开始拿钱也不多,可是这不是没办法!
我考虑到你哥今年出来工作,在村里人人皆知,这城里的工人,都是眼红死人的吃香差事,这说没就没了,你们自己清楚怎么回事,外人可不知道,估计到时候闲言闲语的不会少,还不定怎么猜测呢!
所以我想还是到我那里先干着,我倒不是说大话,可是总觉得我自己能干好,现在苦一点,以后总有出头的机会,我不会让你哥吃亏的!”
这话倒是真的,真心实意的大实话,顾晟应该是设身处地的为简明亮考虑过。
简明月也明白这是顾晟的好意。
“那行,让我大哥去你那里吧!”
“我回去就开始给你物色工人,最好是上过学的,学习也会快一点,上手比起其他人容易,具体人数你要给我一个数字,我好操作!”
简明月还记得工人的事情,顾晟已经着手建厂,人手也是当务之急。
都是生手,总要到车间适应学习一下,老师傅带一带,才能派上用场。
“行,回去我给你一个数字!”
两个人说着就到了理工大学外面,顾晟把车子停在路边,指着前面一排的房子说到了。
简明月一看不由得从心里满意。
这里的房子都是五层的楼房,跟后世的动不动就十几层,二十几层的电梯房比起来,真的没什么,可是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奢华版房子。
一层只有三户,楼房是新建的房子,是砖墙预制板构造的房子,簇新的像是一排的笔挺的战士,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当然最满意的是这地方往前走五百米就是理工大的附小,往后走一千米是理工大幼儿园,再加上不远处的理工大学,这种学区房的重要性以后会水涨船高的!
简明月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来接待的是顾晟的同学李协力,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鼻梁上一副金边眼镜,说起话来客客气气,不过光是透过镜片打量的眼神就很犀利,也是个经验老道的社会大学毕业生,还是那种很吃得开的人。
领着他们转了好几户看看户型朝向,面积,跟顾晟介绍了一番,很明显李协力已经主观的认为买房的是顾晟,简明月已经自动被当做顾晟的附庸,而且很可能是一种高攀的攀附权贵的肤浅女孩子。
顾晟明显也觉察到了这一点,看了看简明月,面上没有任何表现,云淡风轻,可是他不高兴,这样让自己的女人被人看轻,即使不是主观臆断,可是也是让人不舒服,更何况简明月是什么样的性子,不是一个安心承受别人轻蔑的人。
一把拉过来简明月,做出一个请字的绅士手势,对李协力说道:“这是我未婚妻简明月,这一次是她买房子,九月她就要到理工大学上学,想在附近买房子,我知道你这里新开发了房子,才特意带她过来看看!买还是不买都要看她的意思,毕竟拿钱的人是最大!”
暗示一点就足够,李协力是人精,不会听不出来这话。
果然李协力倒是对简明月刮目相看,刚才的疏离和漫不经心褪去,换上了几分热情。
“没看出来,简小姐还是才女,理工大学可不好进,省城的理工大学可是华北地区的排位第一的一本大学,能考上的都是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优等生,尤其还是一个女孩子,让我这个大男人都不得不汗颜!”
李协力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说话,毕竟刚才他可是看着简明月的打扮没感觉出来是省城这地方的人,虽然穿的也还大方得体,可是样式和款式都是过时的衣服,让李协力不能不认为这是一个虚荣心爆棚的轻浮女孩子,毕竟顾二少身边多的是想要攀上他的女人!
没想到是顾晟未婚妻,能通过顾军长和顾母的审查,走到这个位置,那都是家世背景一顶一的女孩子,李协力可不想得罪,不住嘴的好听话往出冒,弥补自己刚才的冷落。
简明月诧异得瞅了瞅李协力,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
她可不认为是因为自己的才华,自己又不是理科状元,这个保送名额还是借了洪水的光,要不然能有这机会也是要自己在万千学子的厮杀中走过来才行。
“哪里的话,您这个年纪就掌控一家自己的公司,还规模这么大,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能力!这个房子现在发售什么价格是多少?看在顾晟这个老同学的面子上,应该给我个内部价格吧?”客气话归客气话,杀价绝对不能免除。
李协力暗道,这女孩子真敢说,一般人都抹不开这个脸杀价,越是熟人越不好意思砍价!
这人是得有多大的后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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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开发基本都完成,配套设备也都完善的基本差不多!剩下的房子不多,也就是我手头的这几套!我们公司的发售价格是每平米一百五十块钱,这是针对外面的行情的价格,不过你是顾晟的未婚妻,论理我的叫一声弟妹,头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这样吧,每平米我给你一百块钱,这已经是成本价,我连人工都没有给你算!就算是送你和顾晟的见面礼!”李协力那是拍板决定。
在李协力眼中,给了简明月一个天大的人情,就他手里的这几套房子,拿出去然任何一套都是分分钟留不下的,这些房子也是留着送人走关系的,正好便宜了顾晟的未婚妻,也算是歪打正着。
按照顾晟的出身和那个傲娇的臭德行,能这么郑重的介绍简明月这个未婚妻,这个女孩子绝对是足以说明,如何注重简明月。
就冲顾晟背后的顾军长,李协力也会自我退让,人家送礼都找不到门路,自己这是放在眼前的机会,怎么会不利用啊!
现成的门路啊!
简明月呆住了,一平米一百块,简直是白菜价啊!
放到十几年后已经是八九百一平米,不要说再过二十几年,三十年,找房子最低都要七八千一平米,比较一下,简明月要是拒绝那就是脑子有病!
简明月有点后悔把钱存起来定期了,存折都被刘秀娥带走了,就是自己现在想追,都来不及!
算了,手里的两万多块钱应该足够买两三套房子了。
毕竟现在的房子没有那种超大的户型,八九十平米到一百平米已经是极限,很多人还都住着厂里分配的房子,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国家工人应该有的福利待遇,大房子不符合当下的潮流。
李协力看着简明月脸色没变,但是不说话,一副后悔的样子,心里一楞,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也是还不满意,这个女人胃口就有些太大了!
可是顾晟不说话,左顾右盼的样子,一副根本不插手的模样,让李协力那个恨啊!
这是什么朋友啊?
他们两个论起来也是高中同学,后来顾晟考上大学,他们一个班也不过出了两个大学生,其他人还不都是被逼着进入社会,每个人境遇不同,可是当初的同学友情可是真的,和社会上那些利益驱动的人士关系比起来,单纯的多!
顾晟和他们这些同学来往的也算是殷勤,再加上顾晟的家世大家都知道,赫赫有名的顾军长公子,没人会拒绝这种来往,还不都是打破头的争相和顾晟打好关系,万一以后有个什么用得着的地方,这些都是资源。
可是顾晟这么一上门,还带着未婚妻,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不愿意给顾晟人情,就是这房子白送给顾晟都没问题,只要顾晟愿意收。
可是房子送也不是这么个送法儿啊!
堕落到降贵屈尊的这个地步,李协力不相信顾晟需要这么做!
简明月不知道自己的懊恼惹来了李协力的一番无端的猜疑。
“李先生,你是顾晟的同学,关系肯定和他不一般,客气话我也不多说,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找房子最大的面积是多少,全部都是现房,产权是多少年的?有没有产权一说?”
简明月把自己知道的问题问一遍,这些都是以后的房子需要面临的问题!可是简明月记不得房产证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如果没有产权,那就是相当于以后的小红本,还不如小红本有保障!
自己要怎么确保自己以后的权利呢!
李协力倒是没想到简明月会有这么一问,他刚才还以为简明月是要开口不客气的要房呢!
当时心里想着要看看顾晟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
有点冷眼旁观的恶意和鄙视,但是没想到人家根本说的不是这一回事,小姑娘还颇有见识,问的都是点子上的重点,他可没想到简明月会问到产权的问题,这可是许多人都想不到的问题!
了不得!
暗暗竖起手指!
不过还是要郑重回答,“现在根本没有对产权的明确文件,不过我们按照现行的一些地方标准执行,是五十年的产权,房产证这个东西我没有听说过,现在通用的都是房屋使用证,上面会注明使用年限,面积,朝向,位置,楼层等等,是最权威的凭证!
房子的面积,我带你看的这几套是楼房里最大的房间面积,最大的是一百零九平米的三室一厅的房子,再大就是独栋的小院,那个不是高档住宅,也就是二层的院子,那是理工大的教授住宅区,去年我们给理工大建设过一批教职工的房子,手里的这几套小院都是当时富余的,还没有卖掉!
这个房子面积大一些,不过也只有二百平米出头,你要是有意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简明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不就是小别墅啊!
两百平米,也就是两万块钱,要是再拿一套小面积的两室一厅或者一室一厅的房子加起来也就是两万多块钱,手里的买卡车剩下的钱也足够应付这一笔开支。
这种机会难得啊!
立刻拍板,对李协力说:“李先生,我们去看看吧!”
两个小时后,简明月和顾晟由李协力陪着从小二楼出来,简明月简单明了的表示这套房子和刚才看中的另外一套七十平米的房子自己全部都要了。
李协力领着两个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理工大的马路对面。
坐在沙发上,喝着李协力泡的龙井,李协力拿出合同让简明月看,一边商量的口气问:“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签了合同就能拿钥匙!房款可以以后再说,我和顾晟的关系,这都不是问题!”
这是要试探顾晟的意思,毕竟这里面有顾晟牵线搭桥,李协力要摸清楚顾晟到底有什么想法,才好做下一步动作。
简明月摇头,打开自己随身的背包,是军绿色的书包,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了一整叠的十元纸币。
“房款我带来了,一次性付清!我要求手续尽快办理!”
李协力无言!
自己彻底想错了,这种便宜人家看来根本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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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简明月就被顾晟送回间家村,只比简建国他们晚了八个小时。
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简建国看到敲门的是自己闺女,吓了一跳,还以为和顾晟闹意见了!
结果看到笑眯眯的顾晟跟着简明月进门,才总算放下心,不管有什么事情,只要顾晟能容人就好办!
顾晟第二天就回城里了,因为那边厂子已经签了合同,要三天内付款,顾晟还有的很多事情要忙活,没有时间真的在这里儿女情长卿卿我我。
简明月送走了顾晟,才把买房子的事情和简建国刘秀娥说了一遍,两个人看着手里的两个蓝皮的小本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心里都是感叹,这个闺女花起钱来,那是毫不手软。
看看才半天时间,都等不了天黑,人家这就真金白银的把钱砸出去了!
这速度不得不让简建国和刘秀娥心疼。
可是两个人又能说什么,买房子是商量好的事情,他们也都同意了,现在再计较钱的问题,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好吧,反正也是打算把房子给女儿做嫁妆的,买了就买了吧!
只要闺女高兴,他们也没什么说的。
这个年很快就过完了。
当然对于简建国一家来说,这个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滋润。
不要说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被电视机孝敬的笑颜如花,就是过年这几天都饭菜,也都是刘秀娥带着简明月来做的,毕竟今年刚出了简建设的事情,老人这里心思难免难过,于是这几天都是在简老爷子这里吃饭的。
简建明和何秀秀带着孩子也在这头,因为简建国的帮忙,现在简建明和何秀秀虽然比不上简建国的三轮车水平,但是光是靠扁担硬是一个月弄到了一百多块钱的收入,两口子心劲儿可大了,照着这样下去,三年就能盖起房子,简建明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日子这么有滋有味过。
所以这个年肯定要和简建国一起过。
吴美丽简明华简明芳都没有出现在简老爷子家里,也许是愧疚,也许是记恨,无论哪一种都没人会去理会,简建设的这次丧心病狂彻底让简建国和简老爷子寒了心,连带着吴美丽和简明华她们也都不受人待见。
反正简建国是不会心软,和自己的孩子妻子比起来,吴美丽简简明华只能是外人。
简建设年前已经法院下了通知,判了有期徒刑十年,因为这是附近的村庄几十年都没有过得重大恶行,性质恶劣,处罚相对较重。
吴大奎和吴三保也都判了八年和五年有期徒刑。
这件事到此也算是尘埃落定。
简建国家的新气象就是每晚吃过了饭,院子里就支起了电线,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村里人开始到这里报道,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看着新播出的电视剧,人们几乎热衷于这种新奇的事物。
不过更加劲爆的是,刚刚过完初五,大队部就广播了,简建国女婿的厂子要招工的大新闻,还有简建国的小儿子简明光的运输公司也要招人,这个消息立刻惊动了整个间家村的老老少少。
到城里当工人,吃国家粮食,拿工资,老了还有退休金,看病不花钱,这种好事多少人都是做梦想的事情,现在简建国家里竟然就办到了,多少人都惊讶了。
还是钢铁厂不过不是那个省城著名钢铁厂,而是简建国女婿开的钢铁厂,要招二十个普通工人,要求是小学以上文化,身体健康的男性,最好是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吃苦肯干,聪明好学。
当天就有不少人上门来探听消息,毕竟这私人的钢铁厂和省城国营钢铁厂那有本质的区别,就是不知道工资什么的是不是和省城钢铁厂一样,再说这样的好事还是简建国的女婿办的,那些得罪过简建国的人心里就打起了鼓,招工的人是简明月,还不是简建国在背后撑腰。
说白了多少人后悔当初没有和简建国打好关系,没走出来那个路,现在怎么得这个好啊!
不少人都是在观望,还想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再说还有不少人都想着正月不出门,这事情怎么也得过了十五以后再说。
结果,还没等怎么样,和简明光玩的要好的几个村里的小伙子都被简明光召集去了。
因为简明光的运输公司和工厂不一样,工厂那是稍微培训一下,有师傅教教带带也就能上手,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当然不是说不需要,是没有那么专业。
可是简明光需要的是司机,这可是要去驾校好好学习的,可不是看看就能会的。
简明光现在心劲儿很大,主要是被简明月规划的前景给吸引的,信心十足,可不想因为人员不足耽误了,于是刚过了初五,简明光就把自己几个玩的好,脑子灵活的同伴召集去自家开会。
一通话下来,几个人已经是摩拳擦掌,不用说别的,光是他们几个看着简明光那台蓝光闪闪的解放大卡,心里早就抓耳挠腮的痒痒上了。
对于这种奢侈的大家伙间家村里这种还停留在手扶拖拉机是时尚的最前沿的套路的基础上的人们能,那就是无数遥不可及的羡慕嫉妒。
简明光这两年的变化,让村里的小伙子都羡慕。
看看人家家里现在盖起来洋气气派的小楼,还去城里学会了开汽车,这不刚刚学会开车没几天,家里就买了这种金光闪闪的汽车回来,看着简明光带着白线手套,一身兰卡其布的工作服推开汽车门,从那个半人高的房子里跳下来,多少人心里那个激动啊!
这才是人过得日子,看看多少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是看着简明光满眼睛的爱慕啊!
以前简明光就算是想找媳妇也是要好好琢磨,就他们家里的家境,再加上一说起三个兄弟,就算是想嫁的姑娘都要琢磨,家里人口多花销也大,这种不分家还要一起和公公婆婆过几年的日子不好过。
谁家的姑娘都会却步,不要说三个儿子彩礼钱怎么拿啊!
几乎都没有简明光挑选的机会,有人愿意跟他都是要偷笑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看简明光人家根本都不看一眼那些平日里小伙伴嘴巴里嬉笑着调戏的姑娘,人家就是光人往那里一站,就足够多少姑娘春心荡漾,上赶着在简明光跟前晃悠,恨不得立刻能嫁给简明光。
这就是差别啊!
所以几乎不需要简明光动员,一听有这种好事,几个小伙伴那都是举双手赞同要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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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运输公司的司机名额还没等到天黑就被内定了四个,剩下的两个名额也是随时会被定下来。
这消息被人一传,没能拿到名额,心里想着挣大钱的人们都着急了。
这不,中午饭刚吃完,简建国家里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建国,我是简福元!”
简建国赶紧迎出去,他们家的大门是新做的大铁门,门上开了一个小门,平时不需要车进车出时候,大门都是关着的,小门倒是敞着。
“村长,您怎么来啦?吃过饭了吗?要不在我这里喝两盅!他妈炒了两个菜,我和村长福元大哥喝两杯!”简建国本来就是个豪气干云的主儿,现在儿女都给力,家里可谓是财大气粗,事事顺心,连说话都是大气。
简福元连连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我就是领着你侄子跟你商量个事!”
挥手拉了拉身后的儿子就,“跟你叔问好啊!这么大个人还要我说啊!”
后面的简国栋腼腆的跟简建国问好。
简建国笑着答应。
简福元这次托简建国的福气,在省里的表彰大会上得了奖状,是先进农村带头人,不光是奖状荣誉证书一大堆,实惠的还有一辆飞鸽二八自行车和一块上海石英表,这可是实打实的大物件。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简福元出去办事,县里乡里都是一路绿灯,大力扶持先进个人和先进模范村,什么事情都是笑呵呵就能办了,比起以前办个事情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的还要看人脸色,都不一定能办下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简福元觉得腰杆子都挺直了!
简建国赶紧拉着简福元进屋,今年的冬天还是冷的很,不过简建国屋子里,因为土暖气的缘故,那是温暖如春,在屋子里都不需要穿棉袄,只穿一件绒衣就足够暖和。
一进屋,简福元和简国栋就大惊失色,这温度也太暖和了,这得花多少煤钱啊!
简福元不动声色地琢磨,看来简建国现在的家底,自己还是估计错误了。
简建国早就习惯这两天让人们来家里的时候的各种神色,简十安早就笑话过他是暴发户,就跟过去地主老财一样的显摆!
简建国可是冤枉死了,自己可真的没有显富都意思,这土暖气烧起来不费煤,加上简明月非让简明亮几个打了一车的煤渣子做的煤球,烧起来既方便也省事,那一车煤渣子都是灰粉,反而比煤块少了一半的价钱,这个冬天真的没花什么钱。
就是一天的不断火,看着费火,实际上楼上楼下加起来也就是二十几块块蜂窝煤的事情。
可是比起以前坐在屋子里都要裹紧大棉袄的日子,这日子就是别人眼中的奢侈。
“福元大哥,这屋子是明月摆弄的土暖气太管用,就是十几块蜂窝煤的事情,屋子里比起大炕暖和多了。要不你也发动大家鼓捣鼓捣,不过就是这土暖气现在还要到城里做,这个费事!”简建国不愿意落下烧钱的名声,到时候麻烦事情更多!
简福元笑着拉着简建国坐下,“行啦!就我们家那个破房子,到处走风漏气的,就是装上土暖气也不顶事啊!咱不说这个,我今天来,是老哥哥求你来了,你可得给我个面子啊!”
简建国也不傻,早知道是为什么来的,肯定是为了村长家里的这个小儿子来的,大儿子在村里开手扶拖拉机,有个正经挣钱的路子,这个小儿子刚刚高中毕业,肯定是奔着工厂招工来的。
“福元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有事你就说,能帮忙的我还能驳了你的面子!”
“那我可不客气,直说了。”
简福元早就有备而来,早就听说这次招工人数有限,招满为止,多一个人也不要。
这两天村里都看着,可是眼瞅着简明光的运输公司人都要招满了,简福元坐不住了,自己不出面,拉下脸来找简建国,难不成简建国还能求着自己家去当工人啊!
这才急匆匆赶来。
“你说,你说!”简建国递给简福元香烟,这过滤嘴的香烟,是顾晟过年托人送过来的年礼,这孩子礼数周到,是个好孩子。
到现在简建国还不知道顾晟被赶出家门的事情。
简福元看了一眼简国栋,简国栋立刻划了一根火柴给简建国和自己老爹点上烟。
“建国叔,我听说你家这里招工,你看我高中毕业,现在在家里闲着没事干,要不我去试试行不行啊?”简国栋也知道这种话自己来说最合适!自己老爹已经舍了老脸,剩下的就看自己的了。
不出意外!
“明月,明光你们来一下!”简建国这事情他做不了主,也不想做主,招工具体要怎么做,还得看孩子们的,简建国可不想给孩子惹麻烦。
村里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要谁不要谁,容易得罪人!还是明月他们出面,说错了话也没人能挑什么理。
简建国已经学聪明了,学会开始在幕后策划。
也许这就是改变。
简明月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本子,这是招工名单,现在上面人不多,主要是很多人还都秉持着过了十五才出门的准则,还有些上门的都不合格,毕竟简明月需要的是有点文化,年轻力壮的壮劳力!
方便村里人的情况之下,还要满足自己的需求,顾晟的工厂又不是慈善机构,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要给人养老。
这几天拖关系走人情的人不少,就是想削尖了脑袋想去城里。
可是简明月不能开这个口子,开了一个就没法子收场,到时候都能找到人说情,你要了这个不要那个,反而都得罪人,还不如就是按章办事,不讲人情,被人说就说吧,说几天也就不说了,得了好处的,还是要说自家好。
本身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全村人解决劳动力问题啊!
那种事情是村长书记的事情,可不是简建国家的事情。
这会儿父亲的喊声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又有人来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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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福元很快就领着儿子简国栋走了。
当然是心满意足的离开,因为简国栋学历高,又年轻,在简明月这里当仁不让的过关,给记在了小本子上。
通知正月十六一大早出发。
这是和顾晟商量好的,这个正月,顾晟可没有休息,带着人跑了车间厂房,还有各种设备维修质检,工人宿舍食堂,包括自己资金的落实,这些把顾晟都忙得脚不沾地。
以前在钢铁厂都是现成的,自己一个车间主任,一句话的事情就能开始工作,可是现在什么都是百废待兴,都是需要开始着手干的时候,没有现成的,只有自己亲力亲为的忙碌。
正月十六的二十个工人是简明光用自己的解放卡车送去了省城顾晟那里,因为顾晟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接人。
简明光正好也要到省城注册公司,租一个办事处开始招兵买马,所以也就顺路把顾晟的工人带过去。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九月。
这半年多大家都忙得很多。
顾晟的钢铁厂改名为日晟机械设备厂,随着设备的投入使用,三个月后就已经开始工作,因为顾晟的个人关系网,当然很多时候还是少不了顾军长的影子在里面,每个月的订单还是不错,不过都是些帮着别人加工零件配件和别人的产品的单子,属于日晟的自主产品还是没有开发出来。
但是已经完全可以自付盈亏,工人们的工资都很有保障,稳定的维持在五十几块钱的基础上。
没能像省城钢铁厂一样,这是顾晟现在为止的遗憾。
当然钢铁厂那边检查组因为拿不到有力的证据证明顾晟的问题,已经偃旗息鼓撤退了,何况具体的调查一出,有慧眼识珠的人一看到顾晟履历上的家庭父亲那一栏的名字就明白顾晟不能招惹,早早就收了心思准备打道回府。
所以匿名举报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可是顾晟已经因为这件事,停薪留职了,也算是王志亮的一大成功举措。
可惜好景不长,没等王志亮美滋滋的享受自己的成果,就被新下来的调查组给抓了个正着。
不仅抓到了王志亮和女秘书乱搞男女关系,还被发现王志亮以权谋私,贪污公款,欺上瞒下合谋挖钢铁厂公家的墙角,这些林林总总的本来是需要调查组实证的,结果检查组一到钢铁厂,就先是撞到了王志亮和女秘书乱搞,家里母老虎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王志亮的风流韵事,直接打上门去捉奸在床,闹得是灰头土脸,王志亮被堵在屋子里的床上,连衣服都没办法穿上,围观的人们津津乐道的描述着当时的王志亮的油光水滑的啤酒肚和女秘书白嫩丰满的丰润身体,还有王志亮原配的张牙舞爪泼妇装厮打,简直就成了当时钢铁厂的头条新闻。
不需要其他的佐证,检查组一口气就拿下了王志亮的全部证据,王志亮被检察院起诉,直接停职拘留。
钢铁厂高层彻底土崩瓦解,连带着王长河这个王志亮的嫡系也受到连累被清查,销售科的账面上没什么,可是私下里的回扣,吃饭收礼,甚至是酒色交易都不少,王长河干净不到哪里去。
想当然的王长河也下台了。
因为这次的钢铁厂震动,底下的职工也都人心惶惶,连带着顾晟要挖墙脚都事半功倍。
很多年后简明月才无意中知道当年的钢铁厂惊天贪污大案会是顾晟一手策划导演的。
从搜集王志亮的罪证,到跟踪盯梢王志亮的行踪,一直到把匿名照片寄给王志亮的老婆,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最终王志亮就在顾晟轻描淡写的忙碌中烟消云散。
也实现了顾晟心中暗暗发过的誓言。
而简明亮在顾晟的厂里已经是稳稳的车间工程师,在技术方面已经有了隐隐超越师傅的潜力,在顾晟的有意培养下,甚至把简明亮送去德国深造了一年,这是后话。
反正就是简明亮现在在顾晟的厂子里已经是技术力量一把手。
简明阳在学校被导师推荐到了美国某大学读研究生,这个消息还没有落实,不过简明阳自己心里清楚应该是不出意外的。他早就一开学在校外开办了数学辅导班,生意据说还相当红火。
而明光的运输公司则是红红火火,八辆解放大卡都不够用,最后简明光在顾晟的介绍下,认识了建设银行的分行行长,顺利的贷到了一笔贷款,扩大了运输公司的规模!
简明月呢,则是最没有建树的一个。
安安稳稳的把高二读完,别人是开始拼命三郎一样的跟书拼命,她则是悠闲的已经开始准备去书城理工大学上学的事情,因为保送名额早就下来了,因为现在风格林的承诺。
要说明的是,风格林现在已经不是县长了,因为治理秀水河洪涝灾害的功绩,风格林简直是官升三级,已经是市委书记,因此这位一帆风顺的市委书记感念着简建国对于自己的恩德,对于简明月的保送名额那是贯彻的彻底。
亲自让秘书打的电话去教育局强调这件事,教育局长当然是一万分的重视,简明月的录取通知书是最早下来的,甚至是理工大学的校长都亲自安排的,上面开口,谁敢敷衍。
谁都不清楚这个偏远山村的一个女学生又怎么样的背景和力量能让市委书记的秘书亲自安排保送事宜,只知道这个简明月惹不起,后台过于强大。
简明月不知道自己还没有进学校的大门,就已经名声在外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两套房子在一个暑假之后,焕然一新,简建国和刘秀娥亲自监工,把房子装修了出来,当然是按照简明月的标准来做的装修。
开始简建国和刘秀娥不满意,觉得没有按照城里的包门包窗户的做法不舒服也不时髦。
可是在简明月的强烈要求之下,两个人只能作罢。
结果装修好啦,简建国反而赞不绝口,看着那里都是大气简洁,有着电视上外国人的那种时尚和追求。
连顾晟来看过了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媳妇的眼光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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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顾晟惊喜的是,简明月终于到省城来上学了。
再苦再累都不怕,顾晟最怕的是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却无法去看一眼,似乎支持自己的动力都不存在了一样。
而现在这个月起,简明月那个狡黠促狭的女孩就会跟自己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即使要认真算起来他的工厂和简明月的学校之间的距离足足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可是只要两个小时,他就能如愿以偿的见到那个人,见到那张在梦里总是撩拨的他热血沸腾的巧笑嫣然的笑脸,似乎这样的日子突然多了一份牵挂的激情。
只要这样想一想,顾晟就能不自觉的嘴角勾起,也许这就是幸福,在经历了很多年亲情缺失的情况之下自己的冷漠和麻木,现在的顾晟突然对于和简明月组成的这个家庭充满了期望。
那种有一个和你毫无任何血脉纽带的人成为了一个和你共同分享快乐幸福苦难和痛苦的另外一半,成为另一个和你荣辱与共,苦难共享的亲密的亲人,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让人动容。
欢迎你,亲爱的爱人,欢迎你来到我的身边!
而这边的简明月在挥泪送别了考上了南方某市名牌大学的韩凤华之后,也到理工大学报道了!
理工大学门口挂着欢迎新生的红色标语条幅,红色的布上面各种颜色的彩色纸上写着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大门口一字排开的课桌,后面都是热情洋溢的理工大的学长学姐,给新生群做向导,不过明显看得出来男女比例悬殊!
简明月拿着录取通知书和行李箱的样子都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就有学长已经急公好义的跑来帮忙,带着斯文点的黑色眼镜,高高瘦瘦的大男生,黑色镜片后面透着精明和风趣。
“一看就知道你是新生!来吧,认识一下,我是三年级机械系的冯城宇,你是?”翻看了一下简明月手里的通知书,笑着自己接下去:“简明月!这名字好听,朗朗上口,过目不忘!”
简明月腼腆的笑了,新环境里遇到一个幽默的学长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来吧,我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帮你把手续办了,最后送你到宿舍!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冯城宇带着简明月去办理报道手续,有了这个老人带路,这些琐碎的事情办起来竟然有条不紊,少跑了很多的冤枉路。
“你一个女生,长得这么文文静静的,报考理工大学,真让人想不到,不过我们理工男生可是很欢迎的!”冯城宇是好奇,读理科的女生真心不多,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的更是少之又少。
理工大的男生都为此哀叹不已,要知道解决单身问题可是都靠大学四年的,这没有女生,还不都得打光棍啊!
“没办法,我的文科不行,只能选择这个,要不然恐怕考不上大学!”简明月实话实说。
“那也是,现在这年头,考的上大学已经算是出类拔萃,别管什么大学,只要进了大学就算是有了出路。”冯城宇安慰,他觉得简明月成绩一定是勉强考上大学的,要不然那个长得漂亮的女生不是想读师范大学,就是学语言,学艺术什么的,也比理工大学强啊!
没花了两个小时,冯城宇已经帮简明月把行李箱抬上了三楼的宿舍门口。
“谢谢你,冯学长!”
简明月笑着道谢。
冯城宇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是蹦不出来。
好吧!
以后还有机会,这样花一样娇美的女孩子跑来学习理科,太浪费了!
可是话说回来,要是没有简明月这样的特殊人才,他们理科男生那就是光棍学校了!
“不客气,以后有什么帮忙的!可以来机械系三年级找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冯城宇笑着摆摆手道别,不走不行,宿管的阿姨一直在那边盯着,就怕自己有个什么不轨行为!
简明月轻笑摆手。
推开宿舍门,里面已经有人在整理床铺,八个人的宿舍,满满当当的都是上下床铺,只有在中间的位置摆着四张带着抽屉的桌子,剩下的空间狭小窄促,只能容一个人来去,两个人的话就要打架了!
有两个女生已经在靠近窗子的下铺上收拾行李,见到简明月进来,都是抬眼看了一下,就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丝毫没有想要结交的意思。
简明月也不是一个喜欢和人无缘无故就亲密投机的人,反而轻松不少。
把行李箱拖进大门,简明月仔细看了看,床铺的上面没有任何名字之类的东西,只有红色油漆刷上去的几个数字编码,看来这里的床铺上随便挑选,当然先来的有优先挑选权利。
上铺比较安静私密一些,就是不方便,需要爬上爬下的折腾,下铺方便是方便,可是就是来个人都看得见你在床上干什么,一点隐私都没有,总之各有各的好处。
简明月选择了靠窗的上铺,这里光线充足,除了上下不方便之外,应该是还是比较不错的位置。
门口有八个储物柜,都是贴墙的木质柜子,简明月看了看每个柜子上都有对应的数字,看来你睡那张床铺就对应使用那个柜子,倒是合情合理,省的人们挑来捡去的!
简明月把东西归类,收拾一下,还缺不少东西,首先是柜子需要门锁,床上需要凉席什么的,自己带了不少东西,可是为了营造一个更为私密的环境,还需要一块布帘,把床围起来,其他脸盆香皂毛巾什么的都是需要的。
这次家里没有准备这些,是因为简明月觉得自己在理工大学有房子,以后准备住到那里去,宿舍也就是暂时的。
所以简明月都没有让简建国和刘秀娥来送自己,让父母两个人都在自己的房子收拾呢!
把箱子放在床上,简明月出去找小卖铺买东西,学校里应该有这种方便学生的小商店的。
她准备去先买东西,回来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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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铺里生意红火,挤满了来买东西的家长和孩子,简明月只能摇头作罢,抓住一个路过的学生,问清楚附近校外的商店的位置,简明月朝外面走。
理工大学的校园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那一草一木,理工大的校门都是那么熟悉,自己曾经无数次偷偷的在校园里栅栏围墙外面观望,也曾经趁着夜幕没人注意天天溜进去在这里体会女儿逗留的痕迹。
这个地方是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含笑,我们这辈子再也没可能在一起团聚,就让妈妈代替你在这里继续你的学业,走你走过的道路。
简明月眼眶微微发热,泪意要溢出眼睛,这个地方承载着简明月最美好的希望和深重的归属。
祝你岁月无波澜,敬我余生不悲欢。
在校外的商店里买到了一个凉席和暖壶脸盆毛巾还有一把小锁,简明月提着手里的东西,往回走,周围是很多和她一样的男生女生,都是大包小包,应该和她一样都是今年的新生。
简明月几乎是杀出重围才算是返回学校。
走到学校大门口迎面一对撕扯中的男女直直的撞上了简明月。
根本躲闪不及,主要是男人是个一看就是泼皮一样的满脸横肉的无赖样子,最可恶的是对着面前的女孩子竟然拳打脚踢,本来就五大三粗长得魁梧,对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拳脚相加,扯着头发,没命的厮打,劈头盖脸也不顾女孩会不会伤到,下手死狠。
这个样子怎么看路,所以在简明月奋力躲闪无果的情况下,终于一头撞上简明月。
看着一地的暖瓶碎片,还有散架的凉席,沾了油污的毛巾,破了瓷的脸盆,简明月抬头看向男人。
本来这事情她不想管,刚才她就听到男人大骂的话语,无非是夫妻两个打架,女的考上大学,可男人是个普通工人,听人说女人考上大学就算是跳出龙门,害怕自己被嫌弃抛弃,于是商量着不让老婆来上学不成,就在报名这一跑来捣乱,志在破坏女人的上学计划。
女人不服,于是战争一触即发,男人泼着不要脸,在学校门口撒泼打人,就是想着学校领导害怕麻烦不敢收这样的学生,就算实在不行,也要让这里的男生看看,这可是名花有主的,小心拳头伺候。
这事说起来是家务事,简明月管不着,可是这家庭暴力一起,简明月就心里鄙夷。
无论什么事情,什么原因,任何一个男人跟女人挥舞拳头都是最卑劣的行为,再瘦小的男人的力量也不是女人可以抵挡的,男人总是在讲理说不通的情况下用最粗野野蛮的方式征服女人!也是最无耻的一种行为!
简明月是个旁观者,也不愿意掺和,奈何这现在她不馋和都不行了!
男人还在不管不顾的伸手拍打女的头脸,这是存心不让女人见人了。
“住手!”
一声断喝。
简明月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竟然意外的中气十足,很有行侠仗义的女侠风范。
男人不妨有人多管闲事,生生被打断,瞪起牛眼冲着简明月就喊到:“臭娘们,管你什么事,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一边去,哪里凉快呆那里去!”
扭头不理睬简明月,继续教训他的老婆去了。
“我告诉你,这天大地大,谁也管不了我打老婆,背着我偷了户口本跑来报名,你想干嘛!这男男女女在一起混着能有什么好事!我让你安安心心在家里带孩子,还把你的心思养大了,现在想着偷人了,什么大学小学的,都是一些斯文败类,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你给我回家去,今天你要是不黑黢黢,老子干脆打死你得了,省的给老子丢人现眼!”
显然人家可没觉得简明月的话有什么力度,专心处理自己的家事去了。
简明月操起地上的脸盆,这是白瓷的,已经磕破了一般的瓷,露出里面的乌青的金属外壳,看起来惨不忍睹的难看,朝着男人就是一顿准头十足的脸盆揍人术。
毫不迟疑的脸盆拍打在男人的脸上头上和想要抵挡的手臂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可以想见简明月是多么用力。
“这一下是你撞到我不赔偿的!”
扬起的手臂带着脸盆威力十足,虎虎生威的啪得一声砸在男人肩膀上。
“这一下是你打女人!”
“砰!”
“这一下是你挡着这里的路了,阻碍公共秩序!”
“砰!”
“这一下是告诉你公众场合要有礼貌,满嘴喷粪!”
“砰!”
男人第一下只能抱起头躲避攻击,第二下已经是完全处于挨打的状态。
可能是惊讶,可能是出乎意料的,不管是什么,简明月的武力值竟然让这个泼皮抱着头蹲在地上躲避简明月的攻击。
其实在第一下的时候,男人就想反抗,可是这种反抗还没来得及实施,简明月的连环脸盆手已经出手,还不留空隙,让男人失了先机,失去先机,就没有了还手的机会,才能让简明月顺顺当当的揍人。
“你干嘛!死女人,你敢打人!”
“哎呦!”
“你等着,老子揍不死你!”
“哎呦,我的姑奶奶轻点!”
“我服了,我服了!别打了!”
“怎么还打?我都求饶了!”
“我错了,你的东西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看着男人被打的手无还击之力,满地求饶,简明月才把手里的脸盆拿开。
围着的众人都是大笑,男人脸上跟进了染坊一样,五颜六色甚是好看,眼睛肿起来,鼻子除了红肿,还有两管不能忽视的鼻血,反正就是一个惨字。
见简明月住手,男人袄的一声爬起来,舞着拳头就冲简明月冲过来,他要报仇,当众被一个女人拿着脸盆羞辱了,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今天他是豁出去,要给简明月好看。
不过显然简明月的战斗经验远远比他丰富,躲闪腾挪,一番折腾之后,男人身上又多了十几个看不见的伤痕,又疼又麻,男人终于消停溜走,还不忘记扔下狠话。
“你等着,你等着,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已经站起来,抓着简明月的胳膊道谢。
“今天谢谢你,这个人是个无赖,迟早会找你报复的,你要小心!因为我给你惹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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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摇头,“我不是见义勇为,也没有那个见义勇为的精神,纯粹就是因为你男人撞了人还理直气壮,我该得的赔偿不会放弃,既然他走了,无论如何你们也是一家子,你还是要负责赔偿给我的!”
简明月可没有打算惹上这样的人,不管自己多么同情这个女人有和自己一样的遭遇,那也不代表自己要充当保护者的角色,人要自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别人再有本事也白搭,何况自己还是属于没本事的那类人呢!
这种闲事真心不能招惹,她们明显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以后那还不是有事就缠上自己,处处都要自己帮忙,麻烦就不断了。
自己是来上大学,不是打抱不平的当侠客的。
女侠之类的道路不适合自己这种只顾忌个人利益的人!
女孩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这么无情的拒绝自己的谢意,被挤兑的面色尴尬,表情不虞。
“你的损失我会赔偿,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刚才的帮忙!即使不是为了我,可是也是解救了我!我叫李小凤,化学系一年级新生,很高兴认识你!”
简明月完全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想法,光是看李小凤脸上的神情,她就知道人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光是靠流几滴眼泪,眼泪婆娑,弱不禁风,再加上青紫的伤痕就要让自己出头挡下那个恶霸一样的男人,也不看看同样是细胳膊细腿的自己能不能挡得住那人的一拳头!
这样极度想利用一切可以顺利摆脱自己困局的人来做文章。自己更要离得远点。
仔细的算了一下,“暖瓶已经碎的不能用,凉席也散架,除了这两样不能用需要重新买以外,其他东西洗洗或者勉强还能用,这两样加上破损的折旧一共十块钱!价格你可以去前面的商店问一下,我是刚从那里买了出来的!你看看有问题吗?没有的话,给我钱我好趁着时间早赶快补齐东西!今天事情还很多。”
李小凤面露难色,自己手头的钱都是偷偷趁着买菜克扣下来用来交学费的,根本没有富余,要是给了这个女孩赔偿,自己就交不了学费,上不了学。
她费了这个劲儿,挨了这么一顿打,甚至不怕丢脸,还不都是为了上学吗?
咬咬牙,李小凤开口:“这位同学,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样的状况拿不出钱赔偿给你,你看能不能给我你的名字宿舍号,过几天我就去还给你!”说完,眼泪又落了下来,因为长得漂亮,颇有些楚楚可怜的风姿。
看的周围围观的同学都心酸同情,言语间已经开始倒向李小凤,主要是男同学居多,看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哭哭啼啼,难免心生怜惜。
简明月无奈,她就怕这样,人们的道理和舆论都是很容易倾斜到自己所认定的弱者身上,即使这个弱者明明白白就是不占道理的人,像是现在明明自己的东西被撞坏了,赔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到了人家跟前硬是像恶霸讨要保护费一样。
她这个受害者反而被人白眼居多,这就是这种人的恶心人的地方。
“这位同学,你看人家这个女同学多可怜啊!那就宽限一下!”有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口求情。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对啊,对啊,一看你穿戴就知道这些钱对于你不是困难,人家遇到困难,都是同学应该搭把手的!”
简明月闲闲地看着众人,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把碎了的暖瓶凉席也收拢起来,用破席子把碎片都兜起来准备扔去垃圾站。
“你别不说话啊!”
“这人一看就没有同情心,世态炎凉啊!现在乐于助人的人不多了!”
简明月站住回身,走到刚才扔出一句话的男生跟前,站定,直直的伸手。
吓得那个男生退了两步才站稳,惊魂不定地问:“你干嘛?”
“我是不乐于助人,我也没有同情心!您的同情心满满,看着她可怜是吧!那你乐于助人一下帮她先把钱垫上还给我,等她以后还给你吧!发扬一下你的雷锋精神啊!给你的机会!给钱吧!”简明月毫不客气直指要害。
那个男生面皮涨红,期期艾艾了半天,才扔下一句“神经病!我凭什么给她垫上啊!我又不认识她!”就跑了。
跑的那个狼狈!
简明月轻笑,示威的看了一圈周围的同学,与她的目光对视的人都有些羞愧和不自在的低下头。
“哼!想做英雄,没问题,谁想做雷锋就站出来,把钱垫出来,不要站着说话腰不疼!要我给同情心,你们都没有同情心!凭什么我得同情她啊!我的东西也是父母给钱买来的,我父母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钱!是她撞了我得东西才会这样,总不是我赖上她的,所以谁想同情,谁想做救世主就站出来把钱垫上,我简明月恭恭敬敬的给你鞠个恭,叫你一声英雄!谁来?”
话音一落,周围不少人都悄悄的溜走了,人们纷纷离开,就怕简明月的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谁家里的钱都不富裕,谁家不是爹妈辛苦牙缝里省出来的,借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没有保障也没有这个义务。
很多人这会儿才心里愧疚,自己刚才说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凭什么人家路上让人撞了,还要同情给自己造成损失的人啊!
是自己的话做得到吗?
自己做不到却要求人家女孩子做到,是不是太过于想当然了!
再说那个撞人的李小凤明明可以私下里和简明月商量过后还钱,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不是有乘机要挟的意思吗?
事情不经想,一想就立刻很多人有些明白了,自己这些人都当了人家手里的枪了。
美女太可怕了!
美女的心思不好猜啊!猜来猜去的容易掉进去!
李小凤急了,她没有那个意思,急红了脸对着简明月说:“同学,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得手头紧,我…………”
简明月打断李小凤的话头,“你不需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你现在拿不出钱还给我!行!就当我今天被道德绑架了,我当一回雷锋,你给我打一张借条,注明某年某月某日你李小凤打碎我简明月的东西赔偿金额十元钱,什么时候偿还,签字盖手印。你就可以走了!”
李小凤只好无奈的打了借条,自己还以为能赖了今天这笔账,现在看来这女孩子太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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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拿着借条返回商店去重新买了暖瓶和席子,才慢悠悠的回到宿舍。
遇到这种极品的事情,真得让人心情没办法愉快。
回到宿舍,一进门,李小凤赫然就站在靠门的床铺底下收拾行李。四目相对,简明月掉头看了看门上的宿舍号。
疑惑是不是走错了门。
没错,自己没有走错门!
看来,老天是看自己这阵子太过于悠闲,生活的太过于顺心,所以送一些糟心的人来恶心自己。
这可是在一起要生活相处四年,这就是在考验简明月的耐心啊!
李小凤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债主会和自己住在一个宿舍里,这种知道自己老底的人在自己身边尴尬了。
谁也不会希望有人知道自己的丑事,随时会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取笑。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李小凤走上来像要帮简明月把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带了一份小心翼翼的讨好。
其实心里恨不得简明月从来不在这个宿舍出现,真是让人讨厌!
“原来,你也住在这个宿舍啊!我帮你拿东西,这么多有点沉!”
简明月往旁边一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用,你自己忙吧!我可以自己来的!”
原谅自己的生硬,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没有心里建设的。
简明月又不是一个圆滑的人,婉转的拒绝似乎不是简明月的专长。
立刻李小凤眼睛湿漉漉的,眼泪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来,那样子是个人进来都会误以为简明月欺负人!
叹气!
就知道会这样!
扭身自顾自去了自己的床铺,把凉席铺上,打了一盆水用抹布擦洗干净,然后铺好床铺,把布帘挂起来,用的是图钉,进出的时候一个曲别针就能解决。
整个过程无视李小凤。
宿舍里那两位早到的已经收拾好东西出门了,应该是去买什么东西,或者打饭,这个时间该吃午饭了!
其他人还没有,不过有两个人的行李已经放在床上,看来是先占住地方。
不管了,去吃饭,再顺便打一些开水回来。
“当当当”
“请问简明月在这个宿舍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简明月撩开布帘,猫出头去看是谁来看自己,这学校自己可没有熟人,唯一的可能只可能是顾晟,或者自己的三个哥哥,二哥简明阳在京都大学上学,这会儿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只可能是简明亮和简明光。
果然,一眼看到了简明亮憨厚的笑容。
“大哥,你怎么来啦?”
简明月惊喜的从上铺跳下来,扑到简明亮跟前,紧抓着简明亮的手臂上下打量。
“你瘦了!”
这话是肯定句。
简明亮自从正月十六跟着工人一起到了省城顾晟的机械厂,就没有回过家,只断断续续来过几次电话去,都是报喜不报忧,从来不说他的情况,都是絮絮叨叨一些厂里的琐事,再不就是简明亮在厂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的事情,反正都是好的,阳光的。
简明月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做事认真负责,学历是低了一些,可是这并不能妨碍他那颗努力学习的心,在很多时候,简明月相信从遗传角度来说,简家都没有蠢笨的人,每个人都是聪明非凡的人,当然聪明人里也有区分的,简明阳就是那个挑头出彩的最优秀之一,而其他人的聪明比起简明阳就差许多,但是和一般人比较那就已经很不凡。
简明亮的学习能力简明月放心,再加上顾晟的有意栽培,也算是一种阴差阳错的知遇之恩。
简明亮笑着揉了揉简明月的长发,这个小妹总是这么顽皮可爱,都是一个大学生啦!
真是想不到呢!
“我哪里瘦了?你才是,都到了省城也不打个电话给我和顾晟,害得我们两个还以为你们还没有来报道,顾晟昨天差点回间家村去接你。促狭鬼,给村里打了电话,才知道你们一个礼拜前就走了,我们一大早就赶来了!”
简明亮看着像是娇艳的玫瑰花一样的明媚的妹妹,很是心疼,刚才他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大包小包,很多都是全家出动,每个人都是众星捧月似得被家人安顿好,而自家的小妹竟然一个人就来报道,还不让父母来送。
这个独立的让人心疼的简明月啊!
简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躲闪着大哥不留情的黑手,道:“大哥,我不是不想你们抽空出来吗?我和爸妈早就到了,爸爸比我和老妈都先到,是为了装修房子,我看他们太忙,不忍心这么忙还送我上学,反正这里离房子又不远,干嘛送来送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你有理!”简明亮走进来,看到门口正在收拾东西的李小凤,善意的打招呼,毕竟这是以后简明月要生活学习好几年的地方,这里的室友也是以后的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得,应该好好相处。
“你好,我是简明月的哥哥,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以后你们多多关照!”简明亮自己介绍。
现在的宿舍里只有这么一个室友,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倒是不惹人讨厌。
李小凤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礼貌拘谨的和简明亮打招呼,“你好,我是李小凤,我比简明月大几岁,以后一定会多照顾她的,你放心!”
简明月轻笑,谁要你的照顾啊!
拉着简明亮朝外走,“不好意思,打扰你收拾,我和我哥出去吃饭,你慢慢收拾吧!”
正好让大哥和自己去食堂看看,自己也饿了。
简明亮不明所以的被简明月拉走,满含抱歉的朝李小凤点头示意,就被简明月拉走了。
“你慢一点,顾晟去停车了,我们等他一下,要不然走两岔了!这么急干什么?”简明亮不知道妹妹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
简明月把简明亮拉着走到楼下,才放开手,站在楼下的树荫里看了一眼楼上敞开的宿舍玻璃窗,吐了一口气。
“你可别乱拜托人,刚才那个可是小白花,动不动就流眼泪,你别给我惹事情,到时候就变成我照顾她了!”
简明亮不解,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怎么会像明月说的那样。
看来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他这个大男人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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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这边开学的时候,另外一边的简明阳的学业生活就没有那么美好幸福。
因为美国大学研究生的名额那是很多人都在争取的,在这时候,研究生大多还是拿着奖学金镀金的资深优势资源,谁不想去,但凡有点消息和路子的都会眼红这机会。
而简明阳也不过是教授的关爱之下的一个推荐生,没有门路,没有后台,光是依靠自身的过硬的学术本领,那么这个名额就是高楼空阁,可望不可及。
和他一起参加推荐研究生的有六个,而名额还有两个,可想而知,这种竞争是多么的激烈。
已经有各种版本的传言在学校里传播,简明阳其实不想理会,可是不理会,不代表不知道。
会有人时不时的在你耳边通风报信,这种自以为是的通知,却常常会打乱简明阳平静的心思。
美国研究生的机会,他觉得自己更有资格去,论学术知识,自己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不能说是绝无仅有的第一名,也是数一数二的排名,英语这门语言也是绝对过硬,因为简明月的提醒,以后的世界将是一个信息交流畅通无阻的时代,任何国界都不能阻止信息的传播,为了适应这种改变,一门过硬的外语就是完全必要的。
而简明阳是个未雨绸缪的人,任何事情都会做好十二万分的准备,英语绝对被简明阳当做了认真对待的一件事处理,所以值得骄傲的是现在简明阳的英语几乎可以媲美英语专业的学生水平,甚至更高,有时间的情况之下,简明阳每个礼拜日都会去京城外国人交流的一个小圈子去学习。
一方面锻炼自己的口语能力,一方面也教授中文,因此还结识了不少的外国朋友,因为他的聪明好学,热情坚毅,爽朗直率,赢得了不少的友谊。
这些都是简明阳觉得值得骄傲的资本,可是在小道消息之下,自己的这些似乎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关键的背景和门路都没有,门路是什么?
简明阳知道,就是所谓的送礼。
可是他不屑于这么做,不是没有钱,简明月给他的那笔一千块钱还在自己的存折上面放着,不是不能用,是简明阳觉得如果是靠拿钱送礼得到的研究生名额,那么自己还对不起这笔钱。
这笔钱是家里人的血汗钱,这笔钱挣得有多么辛苦,他比谁都清楚,因为那条漫长的艰难的道路他自己亲自走过,每一分钱都是血和泪,痛和心疼混合着得到的。
他一分钱都不愿意动用,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地享受家里人血泪铸就的这笔钱,他宁可自己每个礼拜六礼拜天从早到晚都忙碌在家教的途中,甚至于他眼明心快的想到了批发一些袜子到学校附近摆地摊,来赚取生活费,也不想动用这笔钱。
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应该可以承担起养活自己!甚是养活家人的事情,他不是一个习惯伸手的人。
所以要拿钱去贿赂系主任或者校领导,他做不出来,不是拉不下脸,是做不到。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门槛。
所以这种风言风语对于简明阳成了一种困扰。
十二月的寒冬,第一场雪下了。
大地被覆盖的银装素裹的时候,研究生名单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不出所料,简明阳落榜了。
两个名额里没有简明阳。
分别是一个系主任的侄子,另外一个是个平时各方面都不如简明阳的学生。
这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简明阳在教授惋惜的叹息声里默默地收拾了书本,第一次推掉了当晚的家教课,一个人坐到了小酒馆里。
热辣辣的二锅头顺着喉咙烧灼着整个胃部,让简明阳感觉一股热气涌向太阳穴,眼睛里涩涩的像是被逼出了泪意,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自己这种空有想法,没有任何实际生活经验的人吧!
不懂人情世故,没有人际常识,困守在自己的那块理科状元营造的假象中,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拿不出手。
要是知道用金钱就可以打通那条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梦想通道,那么自己怎么会那么傻还以为遵守规则才是正道。
别人都不遵守的正道,那就不是道,那是一个人的独木桥。
知识改变命运,其实这就是原来欺骗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的文绉绉的谎言。
知识改变不了命运,否则就不会有今天的自己这场笑话。
一杯!
二杯!
三杯!
一瓶二锅头下肚带来的眩晕和情绪的极度郁闷,内心的憋屈形成了一股无法发泄的怒火,烧的他两只眼睛都冒着绿油油的荧光,像是一只寻找猎物的野狼,他恨不得现在是在自家间家村的山上,可以对着空旷的山林吼一声来宣泄这种不快和悲哀。
可是在城市的砖泥楼房之间,自己只能是困在原地喝着闷酒的无知青年。
“老板,结账!”
简明阳扔下钞票,第一次觉得这张钞票是那么碍眼和看不惯。
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的简明阳冲出大门,迎着十二月的冷风对着过往的稀疏的车子挥舞着手臂,像个疯子一样在大街上热泪盈眶。
他带着家乡以及弟弟妹妹和父母的希望来到这里,本来以为的顺理成章的跳出龙门,其实不是那么容易,他都有些气馁的想,为什么不留在家里送油渣呢,干那个都比现在的这种生活充实丰满,更有一个真正人的气息。
就在这种憋屈中,简明阳摇摇晃晃的撞在了迎面走来的高大外国白人身上,引来了对方一连串的英语咒骂,当然对方显然把他当做了无所事事的醉汉,毫不客气的-展示自己国家语言的优势,各种无厘头的词汇一连串的浇注再简明阳的身上。
甚至还伸手推推搡搡,在他眼中,这个华国的男人,又瘦又小,满嘴的酒气,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酒鬼。
简明阳在对方轻蔑的咆哮声里,准确清楚的吐出一连串腔正调圆的英语来迅速回击这个高个子白人的嘲笑,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简明阳找到了久违的胜利感。
去他的美国!
去他的研究生!
老子不伺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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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在惊异中却被简明阳流利的回骂给激怒了,很快两个在身高体型甚至年龄上都有着差别的男人打在了一起。
不过显然这个故事的结局不是白人以为的自己痛打醉汉,反而在简明阳经过农活锤炼的身板和力量之下,很快就拉平了差距,两个人是在附近派出所里结束战斗的。
派出所的拘留室里,在晨光的寒冷空气里,简明阳头痛欲裂的从长椅上爬起,满目陌生的水泥墙和铁栅栏,还有对面一个鼻青脸肿的外国大胡子男人正兴趣盎然地注视着自己。
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宿醉的感觉让简明阳感觉丢脸至极。
却牵动了嘴角的疼痛,让简明阳呲了一下嘴巴。
回忆里有模糊的影响,两个男人扭打在一处,拳头招呼拳头的摸爬滚打,简明阳急忙看看四周。
沮丧的发现,这个地方绝对不是自己想要来的地方。
看来一次的挫折让挂着天之骄子光环的自己失去了分寸,也许这一次的后果还会要面临学校的处分,甚至是开除,那么简明阳想,我大概可以以死谢罪了!
对得起辛苦的兄弟,对得起绞尽脑汁的妹妹,对得起两鬓苍白的父母!
“咣当”
铁门被粗暴的打开,穿着警服,带着大沿帽的警察同志已经不耐烦的招呼他们两个人出来。
简明阳看了看大胡子,大胡子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态度,跟在简明阳身后走了出来。
来到办公室,简明阳和大胡子被勒令站着回答问题。
在详细的笔录之后,警察同志惋惜的看着简明阳,让简明阳更加无地自容。
名牌大学的优等生,半夜打架斗殴,还是和外国人,这会不会一起外交纠纷啊!
简明阳忽然发现一向以乖宝宝著称的自己,似乎不闯祸则已,一闯祸就是危险系数最高级别。
“你这种情况,本来要是咱们都是华国人,只要你和对方商量好了,互相做个赔偿,我们警察做个处罚就能轻轻放过你。可是你看看你惹得是外国人,这个外国人要是咬死你不放,我们也没有办法维护你!你说你这个孩子,名牌大学考上容易吗?你爹妈的那点工资,节衣缩食都是为了供你上大学。你现在这样,这不是让父母伤心吗?”办事的警察一看年纪大了,心底倒是软和,颇有些同情简明阳。
简明阳也是满腹懊恼,自己干什么不好非和一个外国人打什么架啊!
“警察同志,您看我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大伤,应该是皮外伤,能不能和对方谈谈和解,我接受派出所对我的处罚,这事情真的不能闹到我们学校,不然您看我这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就算是白考了,那样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啊!只能以死谢罪了!”简明阳连威逼利诱都出来了。
就怕警察不管了。
警察大叔摇摇头,“你倒是厉害还威胁起来我们警察啦!你早干什么去了,不好好上学,跑出来喝哪门子的酒啊!喝酒误事,喝酒误事,现在好啦吧!不是我们不想帮忙,都是同胞,起码也应该枪口一致对外!问题是这个外国人不懂华国话,你说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怎么沟通啊!”
警察也在头疼,这样的事情还不多,在他们派出所也算是头一遭,可是语言不通啊!
他也就是个片儿警,平常哪里需要英语这些东西,遇到个外国人打架还真没办法说!
哎,看来回去还是要学习,这不遇到难题吧!
简明阳急忙请缨,“警察大叔,我会英语,我和这外国鬼子说说,您看成吗?”
警察呵呵一笑,哟,这还无巧不成书啊!
行啊!
你试试吧!
于是简明阳扭身面对大胡子,笑的一脸的阿谀。
自己都觉得自己笑的太假。
所有的心思都写脸上。
可是不然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以死谢罪。
主要是死了也改变不了自己一家以后怎么在间家村抬头做人啊!
大胡子被简明阳笑的背后滋滋冒凉气,这人一看就是心怀不轨。
不由得捂紧怀里的钱包。
“你好!”
一声地道的美式英语出口,大胡子会意,这是要和自己说话。
“你好!”
“很抱歉,昨晚的事情我已经不太记得,记忆里我们打了一架,然后被派出所拘留到了这里!是这样吗?”
大胡子笑笑,点头。
“没错,你说得事实基本正确。没想到你瘦的跟个竹竿儿一样,可是力气可不小,打的我鼻梁差点断了!不过,你的英语真不错,很地道!”大胡子显然不记仇,已经和简明阳开始交谈,还实事求是的说问题。
简明阳大喜,找事情不是自己故意找茬儿的话,那么双方都有错,这就好解决。
起码不用自己一个人承担这种责任,那么处罚就不会严重!
“那么,既然这样,我们两个人都有错的情况之下,最好是不要因为我们的事情妨碍警察的时间和人力,你看我有伤,你也有伤,干脆我们各自回去看伤,就算是扯平!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好吗?”简明阳巴不得赶快结束,急巴巴地看着大胡子。
生怕大胡子不满意,在找茬儿。
大胡子狡猾的看着简明阳,指了指简明阳的脸,再指了指自己的脸。
“可是我怎么看也感觉是我的伤势比你严重,我是不是有追回赔偿和追究责任的权利啊!我想警察先生应该会主持公道吧!”
简明阳气愤,枉费自己还以为大胡子是个憨厚的人,原来自己眼睛有问题,怎么会把豺狼看做小绵羊呢!
但是自己不认能行吗?
除非自己不在乎这一纸文凭,也不在乎家里的殷殷目光。
可是他不在乎吗?
该死的自己在乎极了。
只有让对方狮子大开口了,希望存折上数字能够支付这个开销,否则自己就只能动用救急基金了!
“那你希望我做出的赔偿具体是多少?按照你现在的伤势,希望你合理提出一个数字,只要合理范围内,我都会做出赔偿!”
不得不低头!
大胡子得意的笑了,有点得逞的嚣张,刺的简明阳心里冒火苗,要不是这是在拘留所里,简明阳真想再给这个孙子一顿海揍。
“那么我希望我在京城期间的向导由你担任,这补偿算是合理吗?”
简明阳无语。
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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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以前简明阳对于不打不相识这一说法嗤笑不已的话,这一个月以来,简明阳却深深的理解。
麦克,也就是大胡子,在调戏了简明阳之后,彻底的索取了自己的补偿,简明阳作为导游,尽职尽责的带着麦克走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当然前提是时间允许的话。
两个人在这次的游走过程里,由开始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到最后的引经据典,学术较量,大多数时候简明阳能够感受到麦克是个数字方面的专家,对于数字的敏感和运用绝对优于自己这个大学生,当然简明阳胜在年轻,记忆力,理解力和快速反应的能力都要远远胜于麦克,两个人几乎打了个旗鼓相当。
在一次次的争论背后,两个人反而抛去国际界线,和文化差异,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两个相差了十五岁的男人有了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
甚至于对于简明阳这样优秀的人才为什么不到国外接受更加系统的先进金融学习,麦克很困惑,也对简明阳提出疑问,简明阳因为麦克和自己学校的事情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也就狠狠地发泄了一回,把自己在学校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待遇说给了麦克倾听。
麦克惊讶之余,对于这种不公的待遇表示了诧异,在他看来,这一切似乎不可思议,这么优秀的人才被掩盖在尘埃之下,难以放射他璀璨的光芒。
也把自己在美国求学期间的一系列趣事和挫折都一股脑倒给了简明阳知道,两个人经过推心置腹的交谈,反而成为了莫逆之交。
十二月的尾巴,麦克坐上了飞回纽约的飞机,简明阳回到了平静的学习生涯,似乎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两个研究生的人选已经开始准备行李,因为通知书很快就能下来,就剩下签证的问题。
因为是返签,签证的手续是在美国就办好完成,基本上只要本人面对签证官的时候,没有太大的问题,都是百分百通过率。
简明阳更加沉默了。
技不如人还有的情有可原,可是手段不如人就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简明阳把自己投入到了忘我的学习工作当中,利用不间断的学习工作来转移自己对于研究生事件的关注。
一个月后研究生的签证已经下来,研究生人员半个月后启程。
在志得意满的研究生人员满世界招摇和炫耀的时候,简明阳突然收到了来自美国纽约的纽约大学的研究生邀请函,这份突兀的惊喜让简明阳措手不及。
这份邀请函对于简明阳这样没有任何背景和条件的人来说,不亚于天上掉馅饼,而且是最美味可口的馅饼,多少人打破头都没办法争取到的馅饼。
邀请函言简意骇,注明了邀请简明阳到纽约大学攻读金融硕士研究生,并且提供每年两万美元的奖学金,简明阳一计算,自己的奖学金足够应付学费和所有的生活费开支,这不能不说是喜上加喜。
比起学校的研究生来说,这一份研究生邀请函才是真正的含金量十足的真正东西。
简明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份邀请函绝对和学校没有关系,那么谁推荐了自己,他也曾经想过是那个一面之缘的朋友麦克,可是麦克一直都说自己就是个纽约金融公司的打工仔,来京城也是为了公司出差,再说麦克的举止谈吐随意随行,也没有任何代表有能力做这件事的迹象!况且除了一个纽约的地址,简明**本没有任何联系到麦克的方式。
想一想国际邮件的缓慢蜗牛速度,简明阳还是放弃写信问问的事情。
问了又能怎么样!
去是一定要去,这样的镀金机会,不要说千年难遇,就是谁都不会因为骨气放弃。
况且为什么要放弃呢!
学校的研究生名额还是自己打破头想要争取的,现成到手的名额,自己为什么不要。
去美国学习自己最向往的东西是简明阳的追求,那么无论是谁帮助了自己,简明阳都只有感激的份儿,而不是猜疑和拒绝。
反正无论是谁做的这件事,最终都会现身的,起码总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自己等着是就是了!
于是签证手续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办理下来,因为入学时间的限制和急迫,简明阳只来得及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通知自己出国的事情,就紧紧张张的准备了行礼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身上带着仅有的五千块人民币兑换的美元,怀揣着对于美好未来的希望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这里面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那就是简明阳出国坐的那一班飞机正好和本校两名派遣研究生的飞机是同一天同一班。
当在国际机场的安检门口简明阳和两人相遇的时候,两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这件事简明阳不想张扬,只是跟学校系里打了招呼,做了书面申请,其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也是简明阳一贯的低调作风。
这俩人并不知道简明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本能的还以为简明阳是心怀报复,想要在这里对两个人实施报复行动,把两个人吓得拖着行李箱就往安检门里闯,不管不顾的架势让安检的保安人员还以为要遇到硬闯的恐怖分子给拦了下来。
当两个人看到简明阳拿着护照和机票顺利通过了安检,才恍然大悟,人家不过是和他们同一班飞机,跟什么报复不报复的根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是酸涩。
自己这是怎么来的研究生名额,别人不清楚,他们几个能不清楚!
可是简明阳竟然能够去美国,不得不让人觉得好奇。
进入候机大厅之后,两位校友就去旁敲侧击的打听,在听说是纽约大学这样的名牌大学研究生邀请函以后,两个人再也高兴不起来。
两个人费劲扒拉的弄来的研究生也不是纽约二流大学的研究生名额,可是人家简明阳悄无声息的就拿着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名额去报道。
这种巨大的落差彻底击碎了两个人的荣耀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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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六年的夏天,大学大学三年级的简明月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比起当初的那个小山村无畏无惧的简明月,现在的简明月经过知识的熏陶,和眼界的开阔气质上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内心里保留有那份纯真。
刚上完课,简明月眼尖的发现寝室楼门口一闪而逝的熟悉影子,心里明了。
这一定是简明亮!
不用自己猜测,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简明亮的踪影,不过是明亮极力避着简明月罢了。
再结合最近半年李小凤的一系列变化,簇新的羊毛大衣,呢子外套,雪花膏,还有那块电子表,和小巧的新式录音机,手里的花销也渐渐大方起来,去食堂买饭不再是扣扣搜搜的二两饭一份土豆丝,或者圆白菜,也开始一荤一素的搭配着来,时不时还会请同宿舍的室友去外面吃馄饨和担担面。
这和半年前的李小凤相比,变化之大,让人不能不心生怀疑。
那个吃一份饭还要琢磨半天,不敢多要,就怕下一顿没饭吃的李小凤哪里来的钱,不是要追究,是因为李小凤因为丈夫的不支持,再几次到学校闹腾无果之后,采取了经济政策,收紧一切经济大权,除了李小凤能够拿到的为数不多的脱产工资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那些脱产工资还必须拿出一半给远在农村的父母寄去生活费,剩下的维持基本温饱都成问题,不要说买衣服其他这些算的上是奢侈品的东西。
有室友看到有个年轻的男人常常送李小凤回来,但是从来不来宿舍,也不和人们打招呼,只要远远的看到就会飞快的避走。
有人问过李小凤,李小凤总是笑着解释,是自己远方的亲戚来看自己!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种变化岂会是亲戚能帮忙的,私下里都在猜测李小凤是不是榜上了什么有钱人。
光是李小凤现在的开销,已经不是一般家庭能够负担的起的,亲戚也不会不顾自己死活照顾亲戚吧!
再说李小凤要是有一门这样有钱的亲戚,开学的时候就不会因为事情被简明月逼着打借条,这件事可是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事,没有人不清楚。
简明月开始也不以为然,人家李小凤要干什么,都不关自己的事情,各扫门前雪!
她费不着那个心思为别人担心。
可是最近几个月里,李小凤时不时拿一种几乎是示威的眼神总是在简明月的身上扫来扫去,那种露骨的示威,简明月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眼瞎。
简明月不明白的是,这个李小凤为什么那么看自己!
示威?!
除了金钱上能够对自己示威,可是金钱上她们两个不是一个档次。
简明月花的是自己的钱,她的农用三轮车的结算足够自己读一辈子的书,就算是不做投资,光是存在银行吃利息都富富有余。
李小凤和自己怎么比?
问题是李小凤老是拿那个眼神瞄自己,一次两次还就罢了,可是次数一多,简明月觉得不太对!
这似乎不简简单单是示威!还有一股得意。
一股简明月说不清楚的得意。
于是后来,简明月慢慢开始留意李小凤的一举一动,结果简明月无意中发现,好几次碰到李小凤的那个有钱男朋友都远远的就遁走了,似乎那人故意避着自己。
为什么避着她呢?
她简明月没有追问过李小凤的钱的来路,也没有嘲笑过李小凤,没道理避开自己!
除非是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
结果几次下来,简明月焦虑地发现,这个所谓的有钱人的背影非常的像自己的大哥简明亮。
这种疑心一旦扎根,就很难阻止简明月的发掘。
简明月发现,只要简明亮每次到学校来看自己之后,李小凤就会很凑巧的收到一些那个亲戚赠送的礼物,要说这是凑巧,打死简明月也不会相信。
看看,刚才她就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讽刺地想,一会儿自己大哥就会来宿舍看望自己吧!
回到宿舍,果然,李小凤不在宿舍。
李小凤的宿舍床铺上放着一袋东西,都是些水果罐头,橘子汁,蛋糕一类的食品。
简明月努力遏制自己想要冲过去把这些东西扔到地上踩个粉碎的冲动。
她怒不可遏地想,自己该不该见到李小凤的收起,直接上去狠狠地揍李小凤一顿,让她离开自己的哥哥远远的,不要再勾引自己那个憨厚老实的大哥。
可是她不是小孩子,冷静下来,就发现自己根本不能那么做,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简明亮也不能那么做!
李小凤是个有夫之妇,简明亮说白了就是个第三者。
在这年代,简明亮的行为就是流氓罪。
被抓住那就是关进去判个几年都是应该的,男女关系上有了这种污点,简明亮一辈子都别想再有建树,现在刚刚有了起色的机械厂,各方面都已经进入轨道,顾晟更是对简明亮委以重任,车间的五个技术骨干之一就是简明亮,年纪轻轻的简明亮就已经高居机械厂工程师的位子,更是厂子里出资让简明亮读了夜大。
甚至于简明亮现在的工资待遇已经达到了每个月六百的这个巨额白领工资待遇,以后随着机械厂的发展,分配房子,分配汽车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是这样优秀的简明亮现在偏偏和李小凤这个已婚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简明月能不气急败坏。
她如果把事情揭穿闹大了,李小凤要是正好破罐子破摔,死缠着简明亮不放,简明月根本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发展到了哪一步,万一对方狗急跳墙逼着简明亮结婚,那么简明亮怎么办?
是娶,还是不娶呢!
娶得话,光是简明月都能呕死,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爱慕虚荣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大哥,做自己的大嫂,简明月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不娶的话,李小凤能饶得了简明亮。
所以事情变得棘手,简明月还不能把人家怎么样,李小凤是破瓦罐,一个不小心伤的就是自己大哥简明亮这个名贵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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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简直是恨啊!
大哥简明亮怎么这么不争气,找谁不好,社会上那么多长得漂亮性情温和的女孩子不找,偏偏要找一个李小凤这样的结过婚的女人,大哥没长脑子吗?
要说没长脑子,人家还知道躲着自己,而且这件事藏得这么严实,嘴巴这么紧,这里面要是没有李小凤的手笔,简明月都不会相信。
这个女人心计真是深沉!
她一直觉得李小凤不可交,自己也一直对李小凤敬而远之,就是简单的一个看不上这种特别会装的女人,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和人家演戏,所以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交往,所以李小凤的很多次示好,都被简明月拒绝之后,李小凤也不再朝着简明月凑。
简明月还以为是李小凤识趣了!
那里知道人家这是有了其他的阴谋,弄不好就是因为和自己一个宿舍,近水楼台先得月,仗着是自己同学,又是一个宿舍的室友,见到简明亮打个招呼,套套近乎,简明亮又是个拉不下脸的人,一来二去就有了交集!
简明月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干嘛为了什么团结同学,不搞特殊化,有房子偏偏不求住,才会给了李小凤这个可乘之机。
而且这么久了,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在她眼皮子底下,李小凤和简明亮有了牵扯,猪脑子!
简明月恨得牙痒痒,可是又一时拿李小凤没有办法,自己在宿舍里满地来回走。
宿舍门响起,室友开始不断回来,李小凤还是没有露面。
简明月慢慢的平静下来,她这么着急干什么,就算是现在看到李小凤和简明亮在一起,恐怕自己还要躲着人家走呢!这件事她没有想到一个万全的办法之前,她不能拆穿李小凤和简明亮的关系,也不能把这件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背起自己的背包,胡乱的装上几件衣服,抓起钥匙走出宿舍大门。
这个宿舍是暂时不能住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见到李小凤动手揍人。
坐在去往机械厂的公共汽车上,简明月心神恍惚。
直到站在机械厂的大门外,简明月才总算回过来神。
机械厂门卫认识简明月,这可是厂长的未婚妻,未来的厂长夫人,来过很多回看厂长,他们可得罪不起,也不敢拦着。
有些巴结的给简明月打开门锁,放简明月进去。
简明月直接来到厂长办公室,顾晟现在多数时候都是在这里办公,处理很多事务的,来这里还是比较容易找到顾晟。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大门,因为没有敲门,突兀的打开大门惊动了里面两个人。
长相柔弱甜美的女孩飞快得收回放在顾晟肩头的手,羞红了脸,急急地扔下一句:“我先走啦!”就逃也似得飞快跑掉了。
留下一脸错愕地顾晟面对面色黑的像是锅底的简明月。
简明月也不说话,扭身就走!
无论刚才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或者顾晟要解释什么,不要解释什么,简明月都不想听。
这一天已经够自己糟心了,本来想来和顾晟商量一个办法解决这件事。
结果是自己也许来的很不是时候。
简明月说不出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两件事碰巧的时间点上让简明月彻底暴走了!
看到简明月走的如此迅速和决绝,顾晟立马知道糟糕了,这个误会让简明月吃醋了。
赶在简明月还没走到门边,就被顾晟一把拦腰抱了回去。
简明月很想像其他那些和男朋友生气的女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的又哭又叫,然后让顾晟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和那个女孩子的关系,然后姿态十足的享受顾晟的告饶和低声下气,才算罢休。
可是问题是自己做不出来那样,如果简明月可以有做泼妇,做傲娇女的本事,上辈子就不会下场那么惨,人是有潜质的,上天给了你什么潜质,你有的别人学也学不来,上天没给你的,你怎么装模作样也无济于事!
顾晟把简明月安放在沙发椅子里,看着安静的有些可怕的小媳妇,心里哀叹,别人的女人哭闹也罢,叫骂也罢,发泄一下就是好事,起码不会藏在心里另起波澜,自己的这个媳妇与众不同,可是麻烦也多啊!
给简明月倒了一杯水放到面前。
她也乖乖的拿起,一口灌下,犹如牛饮。
顾晟看的心有余悸。
坐到简明月旁边,握住简明月的手指,“明月,听我解释!”
简明月真想骂娘!
他奶奶的解释什么?需要解释什么?
“你不需要解释,我也不是生气,我是很冷静的就事论事,我今年大二,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过在你选择的时候起码要顾忌我们现有的关系,在我们关系的存续期间,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名义上的也罢,实际上的也好,请你起码要尊重我,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也让我们面上都好看!是男人都应该这么做!”
简明月觉得自己是出于最冷静的思考做的决定,是不是掺杂了对于简明亮和李小凤事件的迁怒,她也不愿意深思,人像她这样似乎活的太累,恣意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就让自己任性一回吧!
问题是简明月的任性,把顾晟给气坏了。
“明月,你说你说冷静的说这个话,站在我的角度,加上今天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只能认为你是赌气,你是和我发脾气!我从来都很尊重你,无论是出于那一个角度,我都希望弄明白,我们的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改变,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从来没有改变。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变过,我相信我的人格足以保证,我不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面对任何的一点风吹草动,甚至是不是误会你都不去询问,质问,哪怕是无理取闹也罢,你都没有,就彻底的否定了我们的感情,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也不信任你自己吗?我一直都是在单方面的努力,努力想要靠近你,走进你设置的那座堡垒,想要打开大门,真正站在那里,可是你连语言上都不屑于敷衍我,就直接否定了我的一切,否定了我对你的感情,真的让人很心寒!”
屋子里寂静无声,两个人似乎在这一瞬间爆发了所有的内心深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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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迎视着顾晟那冷淡的目光,四目相对,第一次简明阳感觉不到那种让自己躲闪和羞涩的炙热,第一次感觉到的是寒冬一样的寒意。
顾晟被彻底激怒,他无法让自己保持理智,也无法让自己平心静气。
简明月的轻描淡写的否定,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吵一架来的舒服,那样起码能够证明简明月心里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起码证明这么久了,不仅仅是自己单方面的付出,起码是有回应的互动。
可惜不是,事实证明顾晟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简明月甚至都不需要自己的解释,也不是无理取闹,就一门心思否定了自己,把自己推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他不明白,简明月怎么会如此冷情冷血,对于一个人的爱恋毫无感觉。
这一刻他真的想要杀人。
冷静什么的,滚蛋吧!
这是爆发了吗?是不是要对自己暴力相向,简明月看着眼睛里犹如充血的顾晟,内心一瞬间感受到的只有恐惧,似乎所有的恐怖回忆一瞬间全部出笼,占据了简明月的思想意识和身体。
“明月,信任是基础,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问题是,你从来都不愿意敞开自己心扉,让我走进去,看起来你接受我了,和我在一起,可是你总是随时做好了撤退准备,其实你内心里还是不相信我,你把你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你就收回你的情感,你给我的只有一点点,少得可怜的一点点感情。
我能不能请你试着尝试一次,相信我,回应我的是全心全意的感情,那么我也无憾了!我相信你也无憾!人生在世,没有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你的人生完满吗?简明月,请你认真的爱一次吧!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尝试爱人,相信人,这个世界并不是都是虚假伤害,还有很多的美好的美丽的善良的。”
顾晟相信自己没有大声,没有用力,可是对面的简明月却迅速在苍白,甚至眼神根本无法集中,那种惊惧交加的模样,让顾晟想起了那个风雨夜,那个顾重名的死亡之夜。
他扑过去,紧紧抱住简明月,天啊!
她在浑身发抖,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面对顾晟的拥抱,简明月竟然做出了惊人的反抗,拳打脚踢,是一种疯狂的对抗,甚至不惜用牙齿咬着顾晟的手臂紧紧不放。
顾晟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疼痛,因为自己伤害了心爱的女孩,他已经回忆不起自己刚刚说过什么混账话,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简明月联想到了其他,会如此的歇斯底里。
天啊,自己做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明月,明月,没事,没事,我是顾晟!我会保护你,我一定会保护你!”顾晟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带着心痛,带着痛苦,这种让人抓狂的无奈纠结在顾晟心头。
到底明月经历过什么,让她对于男人有如此的戒心和防备,有如此的恐惧和绝望,该死的,是谁?
顾晟想要杀人!
第一个杀了自己,他就是个混账!
为什么不能再耐心一点,为什么不能脚步再慢一点,不信任就不信任吧,爱得不够多就不够多吧!
谁让自己死心塌地的爱着这个女人,无论她如何在自己心目中都是最重要的,最心爱的,那么既然爱了,就输了,愿赌服输。
在顾晟喃喃地轻柔安抚中,简明月慢慢平静下来,终于最后停止了抵抗,变成了一种无声的饮泣。
在顾晟的怀里,简明月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安全和温暖,那种独特的让她深深为之吸引的感觉,紧紧地抱着顾晟的腰,脸颊贴在顾晟的胸口,那里蓬勃的跳动声音,带给自己的是一种宣告,这个男人为了你悲,为你喜,因为你手足无措,因为你妥协让步。
即使你不全心全意,即使你走一步退两步,他还说耐心的等候在原地,等你走来。
所有的温暖掩盖了那一切的恐惧,她错了,她一直都没有走出顾重名的阴影,却又强迫顾晟也和自己一样,一方面享受着顾晟的全心全意,一方面又越走越远,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好好爱一个人。
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就是不顾一切,即使最后的结果不是完美的,也许是遗憾的,但是总比三心两意的害人害己强。
顾晟有什么错,需要来承担顾重名造下的孽。
自己大错特错!
轻轻的靠在顾晟怀里,简明月低声说道:“顾晟,我错了!刚才我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就是看到那一幕,我觉得我似乎是沾沾自喜,自认为自己很有预见,我早就看到了结局,所以我为我的不付出找到了最佳的理由,沾沾自喜与我的先见之明,我辜负了你的爱!很抱歉!”
这是第一次简明月直面自己的内心,真是诚恳,诚心诚意。
顾晟拥紧怀里的女孩,轻声说道:“不需要对我说抱歉,永远不要!我是心甘情愿的对你好,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才会暴怒,因为我没有得到对等的回应,应该道歉的是我,一开始你就说的很清楚,你没有那么投入,还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我没有做到让你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我很失败是吧?”
简明月抬起头,仰望着居高临下注视自己的顾晟,这个男人明亮的黑眸里看到的都是自己,“顾晟,我愿意真正的为你敞开自己,尝试着相信自己,也相信你,那么你做好准备接受这样的我了嘛!我会吃醋,我会不允许你接近其他女孩,甚至单独的说话也不行,我会想要独占你一个人,我会任性的要你更多的时间陪我,即使将来有了孩子,我也要求我的位置是第一位,这样的我,你永远要吗?”
顾晟动情地轻吻简明月的眼眸,遮住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唇印落在简明月的耳边,轻声呢喃:“我要,我怎么会不要。已经期盼了几万年,终于等到你,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简明月在顾晟封住自己嘴唇的一刹那,吐出最美的誓言。
“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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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啦?我们结婚啦!”顾晟兴奋地声音几乎穿透整个工厂,让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看办公楼。
简明月被顾晟疯狂地旋转几乎要转晕头,只能捶打着顾晟的结实胸膛,尖叫着喊停。
也许自己孤注一掷的选择,可以让自己走出过去的阴霾,真正的爱一个人,那个人是顾晟。
她想要认真的经营一段感情,鼓起所有的勇气和胆量毫无保留的付出,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简明月眩晕的想,也许自己太过于冒险。
不管怎么决定都有极大的风险。她可以冒险爱他又失去他,也可以冒险因害怕而错过今生的真爱。
顾晟小心翼翼地把简明月放回沙发椅子里,惹来的是简明月骄狂的大笑。
可是该死的,幸福来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该死的,自己错过了什么?
虽然顾晟不得不承认被简明月的主动求婚让他的大男人主义感觉瞬间涨得满满,那种独特的魅力将让他一生难忘。
可是他又不得不挫败的想,这个女人抢占了他的先机,和也许终其一生才会有的权利。
“嫁给我,简明月!”顾晟握紧简明月的手掌,轻轻的靠在自己的唇边轻吻,带着炙热的温度再次席卷了简明月的心。
一股热流从简明月腹部涌起,那种烧灼的渴望让简明月惊异地明白,她是多么渴望拥有这个男人,要比她想象中更加深陷其中。
“好的!”没有多余的矜持,简明月投入顾晟的怀抱。
顾晟拥紧。
梦想成真的一天让他百感交集。
结婚,我要结婚了。
拉起简明月,“走!”
简明月莫名其妙地追问,“干嘛去?”
这种反差太大了。
“你跟我走!”
顾晟几乎是粗暴的打断简明月的问话,抱着简明月放进自己那辆吉普车里,顾晟对于越野车有着执着的爱好。
简明月看着顾晟打了两次火,都熄火,只能无言的看着顾晟。
这个人情绪明显过于激动。
好吧,我的错!
不对,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明明是为了大哥简明亮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出嫁的节奏,似乎自己不太称职。
想到简明亮,简明月就没办法淡定了,事关大哥的终身幸福和名誉,甚至是前途,简明月不得不关心。
也不可能不关心。
“顾晟,我大哥最近反常,你知道吗?”
简明亮的小动作,简明月不相信顾晟会不知道。
“你大哥最近应该是走了桃花运,依照我的经验,他有了心上人,还是一个比较费钱的心上人。你爸妈应该有几个月没有收到他的工资了吧?”顾晟笑着说道。
简明亮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顾晟能不觉察才怪。
就顾晟的观察,简明亮的这个女朋友可是胃口很大,简明亮几乎每个月的工资都花费在那个女人身上,往往还不到月底,就偷偷摸摸地跑来找自己预支一些下个月的工资,按理来说简明亮现在的工资不少,就算是给女朋友花些钱,在男人的角度,似乎无可厚非。
可是问题是,简明亮这几个月要是都没有给家里寄过钱的话,顾晟猜测简明亮可能是遇到厉害的捞钱拜金女人了,这花钱的速度简直让人心惊。
看来简明月有了发现。
“你知道?”
顾晟摇头,“你大哥不可能跟我说这些,我也就是观察出来的,这个女人应该离着我们机械厂很远,你大哥每个礼拜的休息都花在她身上了,还有不菲的工资,应该都用来买礼物了,我听说他找会计想办法给他弄工业劵,而且会计帮他买过好几次东西,都是些女孩子穿的用的,还都是高档货,一般人都不舍得用。”
这个女人应该是很有手段,要不然简明亮也不好被拿捏的这么心甘情愿。
“这个女人是我同宿舍的室友!”
简明月提起李小凤有点咬牙切齿。
该死的李小凤,这绝对是有备而来。
大哥怎么就不长点心呢!
你喜欢谁都可以,起码要调查一下对方底细吧!
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家勾上了,简明月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
“那不是挺好,大学生呢!大学生嫁给你哥一个工人,风光啊,爸妈肯定高兴!”顾晟觉得说得过去。
那简明亮是占了便宜,怪不得这么舍得下血本。
这个天鹅不一般啊!
还是自己媳妇好,即使也是大学生,可是简明月可从来没有乱花过顾晟一分钱,即使出去吃饭看个电影,也都是在顾晟承受范围内,顾晟想给简明月买些高档衣服东西,简明月还不要呢!
人家自己有钱。
顾晟这也郁闷的很。
“好什么啊?那个女孩是个已婚妇女!”
一句话把顾晟吓得差点撞到前面车子的后备箱上,急忙把车子开到一边停下。
这消息太震撼,顾晟觉得自己有些糊涂。
“你哥知不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怎么都对你哥不利。要尽快解决。”
清醒的认识到这事情大了。
这老实人不惹事,惹起事情来捅破天啊!
简明月无奈的说:“我就是才知道,也不敢揭穿,揭穿了对方狗急跳墙,恐怕就不那么好对付,我才特意来找你商量,结果……”
“好吧,我们想想办法,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们先去办我们的事情。”
顾晟重新打着火,继续前进。
简明月好奇,“我们什么事情?”
有这么着急的事情吗?
非要今天解决的事情是什么。
“结婚!”
顾晟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今天?不行吧,还要开介绍信什么的,还要户口本?你也太急了吧?”
简明月无语。
顾晟摇头,“这还急?介绍信现在去街道和居委会,户口本肯定在你爸妈那里,我们去拿,反正我是要把你牢牢拴死,你等着做现成的新娘子。婚礼以后再说,我会好好策划的,反正今天就领个结婚证。不费什么事。”
顾晟绝对的坚持。
简明月翻白眼,这还不急。
老天爷,你来道雷劈死我吧,这都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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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刘秀娥早就不做油渣生意,油渣的生意,已经被简建明和简十安两个人接手,同时还带动着村里一些家里还有富余劳动力的人家一起干,因为油渣的生意根本瞒不住了,有心人早就觉得不对,就是不知道油渣有什么大用处,可是其他村里已经渐渐传出来风言风语的。
油渣的生意迟早也是瞒不住的,简建国又要到省城来帮着简明光来照料运输公司,刘秀娥也想着到省城能照顾上简明亮,简明光和简明月,起码孩子们休息的时候,有口吃可口饭的地方,有人给洗洗衣服什么的。
所以简建国想着这生意已经瞒不住,还不如干脆带着大家一起做,虽然人多,油渣成本上涨是必然的,利润就会下降很多,可是起码也是来钱的路子,比光种地强多了。
还能让村里人念个好,于是和简建明简十安商量了之后,就主动找了几户关系非常不错,人也勤快肯干的人,联络着一起干了起来。
简建国也算是彻底放手了。
简家村的简建国家,基本上是人去楼空。
一家子都在省城生活。
简明光现在的运输公司生意那是火爆,因为有顾晟和向明的前期铺垫个帮衬,基本的开支运营还是收支平衡,简明光发展的很快,现在八辆车全部都在外面跑着,司机个个都是兢兢业业,因为生意好,月底的工资那是绝对对得起大家。
所以办公室缺少一个接电话的人,简明光只能把自己老爸找来了。
没办法,这事关运输公司业务的机密问题,交给外人,简明光也不放心,运输公司才起步,要是有人有个外心,把业务这条线给带走了,都是电话联系,恐怕简明光的运输公司就要关门,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隔壁不远的那家同样的运输公司就出过这种事情,原本发展的欣欣向荣的公司,最后硬是被一个小小的电话业务员给拉走了半壁江山,现在一蹶不振。
才被简明光的公司挤兑的越发不好做,简明光脑子灵活,可不愿意被人坑了。
所以这需要自己人。
每个月简明光给简建国开工资的,一个月也是两百块的工资,福利待遇一样不少。
简建国为了儿子也只能来,投进去那么多的钱,不能打了水漂啊!
今天简明光在公司守着,就让简建国回家休息一天,简建国和刘秀娥正在包饺子,准备一会儿简建国给简明光都送些去,正好给简明月,和简明亮打个电话,让他们回来吃饺子。
两口子想着给孩子们改善一下生活。
正在剁馅,就听到大门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刘秀娥耳朵尖,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来他们家的,这附近的人家,时不时有汽车来往的,不多。
迎出去一看,刘秀娥笑了,是自家女婿和女儿。
在刘秀娥眼里,顾晟早就是准女婿。
这个女婿让她满意的不得了,家里有个什么事情,顾晟都想着,不说简明亮就在顾晟手底下干活,那每个月的工资都能吓死人,可以想像顾晟的工厂要有多赚钱。
女婿会赚钱是其次的,当然也很重要,有了经济基础,女儿以后的日子才会有保障,贫贱夫妻百事哀,刘秀娥自己过过心里明镜一样,顾晟有出息,刘秀娥就不担心简明月的日子。
最主要的是顾晟太会做事,逢年过节礼数周到,哪怕人到不了,也会让厂里的司机把节礼送到,然后打个电话赔个礼。
也是人能到,一定亲自过来上门送礼,顺便陪着两个老人吃顿饭,唠唠家常,比起他们的儿子还有孝心。
这都几年了,刘秀娥和简建国早就知道顾晟被赶出来的事情,开始的时候简建国和刘秀娥还觉得这样不好,简明月和婆婆就算是彻底闹翻了,那个婆婆会喜欢把自己儿子分化出去的儿媳妇啊!
还想着是不是要上门赔礼道歉,缓和一下顾晟和家里的关系,可是在上门的时候,被韩玥直接让警卫员赶出来,把拿的东西也都扔出来之后,两个人也有了意见。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何况简建国刘秀娥呢!
当时,简建国和刘秀娥都差一点连顾晟都不待见,可是在顾军长亲自上门赔礼道歉之后,简建国还是妥协了,已经都订婚了,要是现在解除婚约,村里人该怎么看简明月,顾晟人也不错,这是是非非也不是顾晟的错,对简明月,顾晟是真的很疼爱,连简建国看在眼里都知道,这孩子只要简明月在跟前,眼睛都没有看别的地方的时候,那的多上心啊。
谁能想到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妈呢!
不来往也好,还剩的以后简明月要面对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婆婆。
可是简建国也发愁,这是顾晟的妈,又不是别的什么人,顾晟还能真的一辈子不来往,最后恐怕受委屈的还是自己闺女啊?
这会儿看到两个人回来,刘秀娥心里高兴,机械厂离得理工大学可不近,开车也要两个小时呢,这孩子能接简明月回来家里,也是有心,她可听简明亮说了,顾晟有多忙,几乎连睡一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你们回来了,正好今天我和你爸做饺子,就说要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回来吃呢!这倒是你们有口福。”
顾晟忙上前阻止刘秀娥忙活。
“婶子,您别忙了,我们两个还有事,等忙完了回来再吃。”
刘秀娥笑了,“什么事情能忙到连饭都顾不上吃啊!听我的先吃饭,我现在就下饺子,快得很!”
“婶子,真的不吃了,我来和您拿户口本,我和明月今天去登记结婚。”顾晟不得不赶紧说,时间紧迫,顾晟可是赶着今天一定要落实自己的婚姻关系呢!
“什么?登记结婚!”刘秀娥吓一跳。
“你们这两个孩子,也不提前打招呼,哪有这么着着急急的,我给你找户口本去。他爸你给他们先下饺子,他们赶着去登记!”
刘秀娥急急地走进屋里。
简建国忙开了,打开煤气灶,烧水煮饺子,心里纳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登记?
登什么记啊!
不会是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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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手里的锅铲发出响声,简建国急吼吼地跑出来,问院子里坐着正嗑瓜子的简明月。
“登什么记?”
简明月瞪了一眼顾晟,都是他惹的祸。
非要今天办,跟后面有人在追一样的风风火火,看看这把我老爸给吓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顾晟不理会简明月的白眼,殷勤的给简建国递烟,“叔,我们今天登记结婚,想把结婚证先领了,然后商量一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不把事实落实,顾晟才不会放心,简明月的变化系数太大,好不容易抓着这个机会,简明月自己松口了,顾晟还能不抓紧。
娶媳妇的事情能不着急嘛!
咱可是已经马上三十的人了,娶个媳妇容易嘛?
简建国哆嗦了半天,都没有点上烟,还是顾晟给打火机点上的,深深吸了一口,简建国才缓过来,女儿要结婚了。
心里酸酸涩涩的,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是一回事,可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领结婚证,简建国就还能当女儿是自己家的人,就还是属于自己的那个小人儿,可是一旦领了结婚证,这个女儿就是别人的了,从此再也不属于自己的宠爱范围,有个人比自己跟她更亲近,她的喜怒哀乐都有别人去操心了。
哎,心里难过。
顾晟也知道老丈人不说话,肯定是心里不舒服,自己要抢走人家精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肯定不舒服。
“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明月的,绝对不让她受委屈,在说,你们都在省城,明月结婚了也还是要上学的,离着你们多近,想看随时都能来看,有你们在我身边,帮我一起照顾明月,我工作忙,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明月还是要叔和婶子多照顾一些。没有你们,我也不放心的。”
讨巧的话说的倒是让简建国心里舒坦了一点。
是啊。女儿就在省城,离得不远,顾晟又和家里闹翻,明月还不是就跟在娘家生活一样的自在,他们也能时不时的去看看明月,顾晟那么忙,明月到时候还不是回娘家多。
这么一想,心里果然舒服多了,简建国抬头看了一眼顾晟,这个女婿太精明,以后可要看着点,免得明月吃亏,自己闺女太老实,绝对玩不转这个顾晟的。
顾晟不知道自己在老丈人眼中成了需要防范的重点对象。
简建国想起火上的锅,急忙又跑回去煮饺子去了。
顾晟才算是稳稳当当地坐下。
简明月掐了一把顾晟胳膊上的软肉,疼的顾晟直咧嘴,可是就是笑的得意洋洋。
“你还笑,都是你,把我爸妈都吓坏了。哪有人这么着急的,连等两天都等不了。至于嘛?我又不会跑了!你是对你自己不自信呢,还是对我不放心呢?”
这个顾晟雷厉风行的行动力怎么看起来都是急切地过了头。
顾晟笑嘻嘻的偷袭了一下简明月的小手,接受了简明月的一个无奈的白眼之后,才说:“当然至于,你可是我千辛万苦拐回来的媳妇,万一过两天,你改主意了,还要继续考察我,那我不是亏大了,好好的一个媳妇就变成朋友,我能不着急嘛!再说你想想,我都三十了,要是不想媳妇,那你该担心你以后的性福生活的质量问题了!”
“滚!”
简明月笑骂,自从今天自己松了口答应嫁给顾晟,顾晟对待自己似乎都随意了不少,那种骨子里的闷骚都开始表现出来,还时不时的开荤腔来调戏自己。
哎,这大概就是男人本性。
终于显露出来。
简明月有点后悔的想,自己现在要是选择后悔,顾晟会不会直接杀人灭口,就地掩埋啊!
可是,看看顾晟那个殷切地眼神,还有无法掩饰的兴奋和喜悦,简明月就打消了这个心思。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何必犹豫不决。
就这样吧!
顾晟还完全沉浸在这种惊喜的幸福之中和对以后生活的憧憬里不能自拔,不是他不成熟,三十岁的年纪,什么样的男人也该成熟起来,对于苦苦守候了这么多年的自己,这个媳妇来之不易,是他心心念念的放在心里女人。
怎么能不有些失去方寸。
简建国一会儿就端出来两盘热腾腾的饺子,白白胖胖煞是可爱,香气扑鼻,简明月也的确饿了,狼吞虎咽一番,一盘饺子下肚,顾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盘,拿着刘秀娥找出来的户口本,拿着电话给人打电话,听那个意思,应该是顾晟户口所属街道办事处的人,还是顾晟认识的人。
简明月奇怪,顾晟只问自己拿户口本,他的呢?
难道户口本顾晟拿到了,不可能啊。
顾晟又不知道自己今天会答应结婚,怎么会提前预备下呢!
顾晟这边一看到简明月吃完了饺子,就拉着简明月和简建国刘秀娥告别,开玩笑,这都已经中午饭了,不赶快一点,下午下班之前办不完手续的。
简建国和刘秀娥又叮嘱了半天,才放两个人离开。
顾晟急吼吼的拉着简明月直奔居委会,看着介绍信开出来,简明月不得不问:“我的介绍信好像要去学校开,来得及吗?”
这家伙简直是根本无视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忙的不亦乐乎。
顾晟笑的得意洋洋,还有点小男生的诡计得逞的小狡猾,“街道办事处的人是我同学的爸爸,说好了先办结婚证,手续可以过后再补。你的可以慢慢来。”
简明月失笑。
好家伙,这也可以走后门啊!
不过看在顾晟这么多年一直对自己爱的毫无保留的份上,饶过他吧!
几乎是赶着点儿,踩在下班前一分钟,顾晟和简明月拿到了新出炉的结婚证。
看着大红色喜庆的红色小本子上面,肩并肩,头挨头,笑的甜蜜的两个人,顾晟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笑着道:“这下子你可跑不了了。顾夫人,走,咱们回家给爸妈看看!明天给工人们发喜糖吃。他们的厂长终于不打光棍了。咱也有媳妇了。”
简明月笑的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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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简明月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今天办公室的那一幕,似乎顾晟也该给自己解释解释吧!
看那个样子,人家小姑娘可是心里对顾晟爱慕的很,那羞答答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心里想什么。
还误会!
哼,也就是顾晟才会这么说,说不定顾晟心里还沾沾自喜,为他的魅力强大无比得意呢!
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问顾晟:“顾晟,你老实交代,今天办公室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晟撇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媳妇儿,心里那个美的,时不时摸一把小手,滑滑嫩嫩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豆腐,不对,怎么能叫吃豆腐,这是亲热。
自己娶个媳妇儿容易嘛!
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胜利会师,胜利成果怎么能轻易放弃。
“媳妇儿,办公室那个是新来的办公室秘书,是我顾军长手下的一个团长的亲戚,碍于面子不得不接收这个大学生,我和她还真没什么!”顾晟分辨,也是事实。
不过感觉到简明月语气里的浓浓醋意,顾晟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这领了结婚证就是不一样,连媳妇儿的待遇都不一样,立马就开始宣誓主权,可是这找后账不应该吧!
“没什么手都放到你肩膀上了,还想有什么啊?”
“那是我肩膀上落了一只蜘蛛,她帮我拿下来,当时我就想着千万不要被人看到,要不然可要说不清楚了。结果还偏偏就被你看到了,你说巧不巧吧!”顾晟是真冤枉啊!
自己就算是有着这个想法,也不会在办公室里找一个,时不时和简明月碰面,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啊。我的智商有没有那么着急啊!
“你啊,你可记住了,你答应过我的,你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主权明确,要求领土完整,一但发现有人入侵,严惩不贷!”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至于嘛!
自己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以后的世界和道德观,这些都不算什么,什么小三小四小五的,多的海了去了。
自己要是需要这么严防死守,累都要累死。
“是,遵命,媳妇儿大人。到家了,下车!”
顾晟笑道。
简明月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迎接他们的是简建国刘秀娥殷殷的眼神,还有简明亮,简明光祝福的笑容。
看来大家都知道消息了。
“怎么样?领了吗?拿出来我看看。”刘秀娥按耐不住地说。
终于是落实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除了那个婆婆不招人待见,其他的方面,顾晟都是一个丈母娘眼中十全十美的女婿人选。
不把顾晟套牢了,刘秀娥还是会替女儿担心。
现在不一样了。
顾晟笑着把结婚证拿出来规规矩矩地交到刘秀娥手里。
岳母大人有命,其敢不从。
刘秀娥看着结婚证里两个人亲密的结婚照片,笑眯眯的拿给简建国看,两个人在一边看的那个热闹。
简明月微笑,父母永远对子女过度关爱。
扭脸迎上了简明亮的目光,对视,只有一秒钟,简明亮迟疑地躲开,看向其他方向,脸上的那抹微笑忽然变得牵强。
简明月忽然就愤怒起来,看着简明亮那件还留着浅浅的机器油污的工作衣,还有手腕上空空如也的空白,对比总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那抹艳丽的呢子大衣色彩和吃着鱼香肉丝的时候,和旁边的同学谈笑风生的笑颜。
这算什么?
是傻子吗?怎么可以这么做,起码她想象中的简明亮也应该在自己喜爱的女孩面前打扮的干净整齐,一个月挣六百块钱的工程师,竟然带不起一块手表,脚上还穿着布鞋,这布鞋还是刘秀娥做的。
这么克扣自己,来迎合女孩子的欢心,这是多么下贱啊!
卑微到尘埃里,这不是一个曾经的简明月吗?
那个为了爱情,为了所谓的丈夫讨好所有的人欢心,不惜像个叫花子一样委屈,不惜像个旧社会的长工一样没日没夜的劳作,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全部给了别人,打着爱情的名义吸血鬼的一家人。
现在的简明亮多么像上辈子的简明月。
简明月冷冷的看着简明亮,目光一点都不掩饰,赤果果的讽刺和嘲弄,还有看不到的可怜。
对啊,可怜。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简明亮不自在的转身,躲避开简明月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钢刀锋利的刺心。
他狐疑地猜想,难道明月发现什么了?
摇摇头,不可能,他敢发誓,每次出门去见面,自己都跟地下党的情报员一样的警醒,左顾右盼,就怕被简明月撞破,绝对不可能。
如果被简明月发现,都不需要等到现在,在学校里就闹开了。
自己的妹妹的性子,他还不了解。
所以,绝对不可能。
“大哥,我结婚了,领了结婚证,你可是我大哥,送我一件结婚礼物吧!”简明月幽幽地走到简明亮跟前,附身说道,明明离得很近,却说出的话声音大的像是打雷,震得简明亮脑子嗡嗡响。
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况且是自己一直疼爱的妹妹,这件事就不存在为难。
简明亮知道。
可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脸不由得羞愧。
他连下个月的工资都找会计借了出来给李小凤买了她向往了很久的羊绒大衣和牛仔裤,还有牛皮鞋,又买了口红粉饼化妆品,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竟然下来有一千,再加上最后走的以后,给了李小凤一个月的饭钱,自己是兜里揣着五毛钱的路费回的工厂。
拿什么买礼物啊!
可是这是妹妹结婚,自己不买父母那里都说不过去。
果然,简建国和刘秀娥都听到了,两个人笑着说道:“明月,想要什么,说吧!可不能便宜了你大哥,他现在可是一个月挣六百块钱的工程师,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爸妈支持你狮子大开口,使劲儿要一件好东西。你大哥现在工资都自己拿着呢,已经好几月都没有给家里钱,我们也用不着,让他自己攒着娶媳妇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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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大哥现在可是有钱人哪!我得好好想想买个贵点的东西,省的以后没机会了,大哥娶了大嫂,我这个妹妹还不忘到了九霄云外啊!”简明月看着简明亮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看着简明亮把手在衣兜里攥紧。
冷笑,讽刺地冷笑。
果然,大哥兜里恐怕比脸上还干净。
简明亮尴尬地笑了笑,勉强地说道:“怎么可能?我就你一个妹妹,我不疼你,谁疼你。要什么你说吧,大哥就是砸锅卖铁也会给你置办好的。”
这话绝对出自真心。
可是就是这话更是漏洞百出。
“是吗?大哥,你现在给妹妹买个结婚礼物,都需要砸锅卖铁了。顾晟,你这个老板该反省反省了。”简明月丝毫不打算放过。
顾晟还能不明白媳妇想干什么,这是要彻底揭开这块疮疤,治伤!
“怎么会?大哥,你不是连下个月的工资都从会计那里预支走了,何况今天刚发了工资,加起来足有一千二,砸锅卖铁用不着吧!”顾晟笑着把话说完,简明亮已经是一身汗。
顾晟知道这事。
老天,预支工资的事情,自己可是叮嘱会计不要说出去的,这个大嘴巴。
这下子要糟糕。
还没等他想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刘秀娥已经开口说话。
“你这孩子,兜里拿着这么多钱,还坐公共汽车回来,你这不是招贼娃子惦记啊!把钱给我留下,我给你存了。你啊,怎么越大越不省心啊!”刘秀娥伸着手,等着简明亮拿钱给自己。
简明亮那个着急,怎么办?
怎么解释自己拿不出来钱呢?
期期艾艾,终于开口:“妈,我……”
刘秀娥看着顾晟笑了,“你这孩子,你妈还能财迷你的钱啊,你的工资我都给你存着呢,你以后娶媳妇一准儿都有。还怕你妈财迷啊?”
有点儿微微地生气,让女婿看着自己要钱,儿子偏偏拿不出来,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以后怎么在女婿面前显摆自己这个丈母娘的威风啊!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有眼色啊!
简明月似笑非笑。
两只手抱着胳膊,靠在一边的门廊上看着笑话。
看你怎么说。
行啊,简明亮,一天就花了一千二,您能耐啊!
胸中火焰越烧越旺,难以抑制。
简明亮破罐子破摔,“妈,钱我有用,你就别掺合了。明月,你的结婚礼物以后大哥给你买,下个月,不,不,不,下下个月。现在你不是还没有正式办酒席,大哥不会亏待你的。”简明亮有点不耐烦。
怎么总是钱钱钱的,李小凤也是,最近动不动见到自己就是开口闭口都是哭诉自己没钱受到别人的奚落,种种委屈。总体意思,就是要钱。
简明亮有些生气,自己给李小凤花了不少钱,可是李小凤到现在为止,都不愿意带自己回去见她父母,把婚事定下来,总是一拖再拖,好像不愿意自己出现在她家里一样。
这简明亮理解,不就是自己是个工人,出身不好,以前是个农民吗!
可是自己对李小凤不够好吗?吃的喝的,都是自己的钱,花销都是他再出,不就是觉得自己理亏,人家一个大学生跟了自己一个大老粗,心理上的自卑,让简明亮不得不拿出财大气粗来弥补。
简明月看着面目可憎的简明亮,那种不耐烦和厌烦的口气,就像是对待路边的一个叫花子,看看才过了几年好日子,这憨厚老实的男人都能变得忘记自己的本分,忘乎所以起来。
“大哥,今天你的钱说不出来干什么去了,恐怕我们都会怀疑的,你的工资不是一百两百,就是平常的工人,一两百的工资也是足够多,一家子的生活开支也不过每个月一百两百块钱,你这一天一千二都没有了,还不让我和爸妈问问去处吗?这说不过去吧?”想躲,没门。
既然是疮疤,那就切开了挤出来脓肿,天长日久的这么烂下去,不是办法。
简明亮闭紧嘴巴,明月这是怎么啦,处处针对自己。
“我真的有用。你们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爸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我是胡话乱花的人吗?”简明亮不得不扔出杀手锏,自己在父母的眼中就是一个合格的带头兵,不会疑心自己的。
的确简建国一听,劝解道:“好啦,好啦,别问了。明亮既然说有用处,我们就别问了,他又不是小孩子。明月,你和顾晟进去洗洗,马上就开饭了。你妈准备了一桌好菜,给你们两个简单庆祝一下。酒席以后定了日子再补办。”
息事宁人,再说今天是女儿的好日子,简建国不想追究那么多。
简明亮松口气。
还好,老爸是信任自己的。
还好啊!
简明月可没打算放过简明亮,是脓就得挤出来,是疮就得割了,躲了今天,也躲不过明天,等李小凤那边开始拆穿,简明亮连条活路都没有。
李小凤可不会像他们自家人那么放过简明亮的。
“你是不是胡话乱花的人,你花起来那是不手软啊!一天花了一千二,这手笔,大哥你是富豪,还是做生意的大老板啊!你舍不得给你自己花一分钱,穿的还是工作服,连一块手表都舍不得买,看起来你是节俭,可是这钱花到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身上,你可真大方。”
简明月直接揭开伤口,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所有人瞠目。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结过婚的女人?
简明光拿一种看着傻子一样的目光瞅着简明亮,他绝对相信简明月的话,这个妹妹不是好糊弄的主儿,而且眼光其准,她说是结过婚,那就一定是。
被个女人骗了。
简明亮气急败坏的辩解:“你胡说!李小凤不是那样的人,那是你妒忌她,看不起她,才会那么诋毁她的,她说的没错,你要是知道了我们两个的事情,一定会胡说八道的,果然她没有看错你,我对你真是失望,明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你还是我妹妹吗?
我那个为了家里人舍下脸皮,出谋划策的妹妹吗?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大哥好?李小凤虽然花钱多一些,可是她一个大学生看上我图什么,不图我的工资高,不图我的大方,难道是图我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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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什么脑子,是谁灌输的简明亮这种新潮思想,呵呵,心甘情愿的当傻子,被人家当财神爷,当长期饭票对待,还无怨无悔,自己是不是妄作小人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自己掺乎什么啊!
可是那个是自己大哥,一起长大,简一起经历苦难,一起挣钱养家。一起面对父亲的棍棒,一起捱过饿肚子的岁月的人,自己的亲人啊!
真的不管他,那么简明月就不是简明月了。
“大哥,你这话不对了,我不是护着明月,实事求是的说,我是旁观者,站在我的角度,那个李小凤有什么值得明月妒忌的,长得貌美如花,还是成绩优异的数一数二,或者有着让人羡慕的背景和家庭,还是什么。你好好想想,那个李小凤占了那一条,会让简明月妒忌。
简明月比起大多数女孩子,自己拥有的东西,是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的,自己的房子,优秀的学业,花不完的钱,还是她自己赚的,有着疼爱她的家人和我这个未婚夫,现在的丈夫,这些需要还羡慕妒忌别人吗?
那个李小凤为什么这么说,这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是挑拨你和明月之间的关系,你不觉得奇怪吗?人家一般都是希望和未来的小姑子搞好关系,巴不得亲的像是姐妹两个,好让小姑子在你面前说好话,可是李小凤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不奇怪吗?
她这样不像是在隐瞒什么吗?一个人越是想要和别人拉开距离,走的远远的,越是有问题,这么久,竟然都不让明月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明月有那么可怕吗?明月是不讲理的人吗?都不是,那么你好好想想,是为什么?”
顾晟款款而谈,这种话他来说最合适,他不能容忍简明亮那么诋毁简明月,简明月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那样热情善良的明月,根本就不是简明亮口中的那样子,简明亮简直是猪油蒙了心,已经丧失理智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这样说自己的妹妹,顾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简明亮,脑子很有问题,一个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知根知底,性情了解,一个是认识不久,到现在还不清楚底细的女人,应该看重谁,还需要说吗?应该相信谁需要选择吗?
简建国推开刘秀娥,走到简明亮跟前,大声质问:“明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找了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
声音里是无法遏制的怒气,和满眼的失望,这个是简建国的第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出生的时候,倾注了简建国全部的关爱和希望,简明亮也一直都是做得很好,做到了简建国心目中长子的标准,做得很好,一直都是简建国的骄傲。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竟然会做出这样不顾廉耻的事情,和一个已婚的女人来往。这在他们农村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他们简家一家子都要被人家口水淹死的,还能做人吗?
要是真的,他简建国都可以去死了,子不教父之过。
简明亮摇头,“不可能,李小凤不会是结过婚的,她跟我说,她家里管教的严,连她和别人拉一拉手都不行,父母都是严格的人,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已经结婚,这不可能!”
简明亮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
那个可爱的总是拿让人怜惜的眼神像是看着英雄一样的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女孩,会是已经结了婚的人,要是真的,那么自己算是什么,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要是那样。那么很多事情反而可以看明白。
怪不得她不允许自己送她回家,说什么家里管教的严,恐怕是因为家里有一个不能说的丈夫吧。
怪不得不让自己说出和她在一,尤其是明月,因为什么,不言而喻,明月知道她的底细,怕明月拆穿她。
可笑,自己还竭尽全力的想要为她遮风挡雨。
声音里透出的软弱和渐渐低下去的声音,都预示着简明亮自己也不肯定。
“啪”
一个巴掌落在简明亮的脸上,狠狠的。
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可以看出简建国的力气。
那是毫无保留的一个巴掌。
简明亮捂着脸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被父亲这么对待过,即使简建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是简建国对于孩子们,下手还是颇有分寸,这是第一次被简建国像是对待路边的野狗一样的无情。
“你连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就大把的钞票给人家花着,还是一出手就是一千多,你可真行,你爹你妈一个月还挣不下这么多,我们一个月省吃俭用才花了几十块钱,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也不过一两百块钱的生活费,你倒是大方,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给夹了,你妹妹也是大学生,也没见你妹妹一天就花了一千多,大学生就了不起吗?我们简家还有两个呢,我告诉你,你给我断的干干净净,你要是再敢和这个女人来往,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简建国宁肯苦点累点养着你在家里吃闲饭,也不能把我们家的脸给丢了,让我们老祖宗都跟你着你蒙羞。你听见了没有?”
简建国已经气疯了,指着简明亮破口大骂。
简明亮直挺挺的站着,闭着嘴巴,撕咬着下唇,就是一声不吭,那样子倔强叛逆。
简建国气急了,满院子找东西,想要揍简明亮,被顾晟拦住了。
这不是打人的问题,这是需要简明亮自己想通想开。
简明月叹息,这就是命。
“大哥,你想清楚,李小凤有丈夫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知道,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她的丈夫不同意她来上大学,来学校闹过好几次,很多人都见识过,不是我一个人说她是已婚,她就是已婚,你可以去学校问问看。
还有她是已婚身份,她的丈夫是个市井无赖的男人,你和她的事情一旦曝光,只会有两种结局,一是,她丈夫打上门,我们家丢脸不说,你插足人家婚姻,属于流氓罪,到时候闹大了,就不是我们能够掩盖的,一旦进去,不是十年就是八年,等你出来的时候,工作没了,李小凤还会不会等你,我不知道,你应该心里清楚。
二是,她和丈夫离婚,嫁给你,从此你和她过日子,当然少不了一笔赔偿她丈夫的钱,这是最好的结局,不过她这样的女人你敢要吗?你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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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摆在眼前,就看简明亮怎么选。
简明亮迟疑地看着简明月,似乎脑子迟钝的在思考。
但是脸色越来越挫败,简明月相信自己大哥不傻,不是任人糊弄的人,一时被人蒙蔽,那是初识情爱滋味,容易迷茫冲动,对心爱女孩的喜爱超过了理智,才会不顾一切。
不是都说为爱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吗?
“让我冷静一下,我会好好想想,你们都别逼我。”简明亮痛苦的说出这句话,出门而去。
简明月对着简明光使个眼色,这时候谁去都不合适,反正自己不去,自己就是大哥黑名单上的第一名,何必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去。
可是说不担心,也是假的,万一简明亮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下子想不开,干了什么傻事,那就亏大了。
所以简明光还是要去的。
也是简明月使眼色的缘故。
随着简明亮和简明光离开,简建国和刘秀娥也是愁容满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谁还有心情吃饭。
简明月无奈。
谁让自己干的这种事情。
顾晟看着气氛沉重,拉了拉简明月,对简建国和刘秀娥说:“爸妈,我们还有事,我送明月去学校,她明天还有大课,要上课的。有什么事情先放一下,明亮我会看着他,让他好好想想,都是大人了,会想通的。”
简建国沮丧地和新鲜出炉的女婿诉苦:“这孩子一直都让我很省心,没想到这么大了,反而出了这种事情,都怪我,应该早就给他说一门亲事,也就不会出这事情。都怪我。”
简明月看不过去了,“爸妈,你们别自责了,这事情和你们没干系,就是你们给大哥说了亲事,他因为我的关系,还是会和李小凤认识,一样也逃脱不了这种事情,a要是照你们说的,那责任最大的应该是我,那个李小凤就和我一个宿舍,我都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杜绝不是手断,最重要的是大哥看清楚本质,以后才会不上当。”
顾晟低头,没错,主要的不是追究责任。
“明月,你觉得怎么办,要是真的像你说的,你大哥那不是没有退路,这样的女人一定不能进我们家门,可是让你大哥坐牢,我也不愿意。还有办法对付那个女人吗?我怕那个女人不会放了你大哥的。”
这才是简建国最担心的,这么容易来钱的路子,那个女人愿意放了,一旦不满足对方,还不是翻天覆地的折腾,再加上自己家里本来就不占理,很容易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无论如何,简明亮还是简建国最大的儿子,不是一句失望就可以抹杀的,还是要拯救自己的孩子。
当父母的都一样。
“爸妈,无论如何解决,先要看大哥的意思,要是大哥自己放不开,放不开那么就是我们有千变万化的办法,也救不了大哥,所以这几天,你们也不要找大哥。让他好好冷静吧!想好了,自然会找我们说,想不好,谁也救不了。”
简明月劝父母,这事情急不得。
简建国点头,女儿说的对。
刘秀娥唉声叹气,老大怎么会这样啊!
简明月和顾晟离开。
简明亮走出自家的大门,胸口一股浓浓的怒气和憋屈根本无处发泄,他茫然的走着,其实根本不知道方向。
可是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理工大学的校门外,这里是理工大学的北门,学生们很少从这里走,大多数都是从离得比较近的南门出学校,况且商店小吃店什么的都在南门外面,也比较方便。
所以这个门,几乎走的人不多。
简明亮靠在一棵歪脖子的槐树下,一动不动,望着大门出神。
从这里能够看到那座高高的教学楼和旁边的图书馆,简明亮脑海里有关李小凤和自己的点点滴滴,都慢慢涌上心头,像是一部慢镜头下回放的电影,每个细节,每个表情,每一句语言,都清晰的开始播放。
那些他不理解的,那些让他怜惜的,那些让他肃然起敬的,都开始埋下怀疑的种子,用几天妹妹简明月的话,一一解释验证的话,似乎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那一层自己始终看不清楚的迷雾忽然散去,露出里面狰狞面目的本质,让他措手不及。
忽然一对一前一后相隔两步距离的男女的声音,打断了简明亮的回忆。
他不由得把身子朝后靠了靠,正好被歪脖树挡的结结实实。
因为他听得出来那是李小凤的声音,那个软糯糯,像是能掐出水一样的声音,正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尖利刻薄的语气说话。
而另外一个人显然是个男人,声音粗糙低哑,脏话连篇。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不知道的厌恶,简明亮这个时候不想见到李小凤。
“不是说过你不要来找我吗?怎么又到学校来找我?”
“凭什么老子不能来找你,你是我老婆,老公找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少给我废话,拿钱来,这个月的工资拿来。”
简明亮心里一颤,老公,老婆?
还需要说什么。
这是巧合,还是有人给自己下了套,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巧,正好自己在这里,就偏偏碰到李小凤和她那个所谓的老公呢!
“什么时候离婚?”
李小凤追问。
“想的美,你现在是大学生了,就看不上我这个大老粗了,当初要不是我这个大老粗养活你,养活你们一家子,你能有今天,现在想着过河拆桥,我告诉你,没门儿。除非你给我五千块钱,我可以考虑考虑,否则免谈。”男人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在要挟李小凤。
“哼,你倒是想的好,五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你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五千块钱,足足要不吃不喝的五年才能攒下。”李小凤显然被气的不轻。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爱怎么怎么得,快给我钱,还等着我去打牌呢!”男人极度不耐烦。
“没钱!”李小凤厌恶的回答。
“你敢说没钱,老子揍死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榜上了一个有钱人,你吃的穿的都是人家给的,你能没钱。你信不信我写大字报给你满学校的贴上,搞臭了你,看看你那个有钱人还要不要你。你给不给?”
“……”
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呸,贱货!”
“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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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那段话不断的重复在脑海里。
“听说你找个有钱人,吃的喝的都是人家给的。”
呵呵,他简明亮也算是有钱人啊!
是啊,一天花掉一千二,还不是有钱人,那是什么啊!
是个傻逼有钱人!
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呵呵,真讽刺,他心目中善良羞怯美丽的女孩,突然之间变得面目可憎,爱慕虚荣。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想要给李小凤改变生活现状,现在才发觉一直是被李小凤牵着鼻子走。
她的哭诉,她的撒娇,她的窘迫的抱怨,其实就是一双无形的手在从简明亮的口袋里往出掏钱。
简明亮忽然有些心酸。
捂着脸慢慢蹲下来,靠在树干上,呜呜的哭起来。
越哭越是伤心,越哭越是羞愧难当!
来往不多的几个人诧异的看过热闹之后,在简明亮的呜咽中离去。
哭到再也没有眼泪流出来,哭到胸口已经没有那么撕心裂肺,一双手落在肩膀上。
简明亮抬起头迎上简明光那双谅解的眼睛,突然第一次感觉到有亲人在身边依靠的感觉是多么重要。
也第一次想到自己今天的那些话,那种表情是多么伤害家人。
尤其是简明月。
自己最小的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这辈子自己曾经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妹妹,却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自己选择了怀疑自己的妹妹,甚至是污蔑自己的妹妹,这还是简明亮会做的事情吗?
突然他想到今天是妹妹领结婚证的大喜日子,可是被自己搅砸了。
人生能有几个真正的意义上的日子,他成功的给妹妹和妹夫留下了一生难忘的一天。
还要不要脸啊!
以后还怎么面对妹妹。
“走吧,大哥,我们回家,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商量。”简明光扶起简明亮,那个在自己心目中总是顶天立地可以遮挡一片天空的大哥忽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孤立无助,让简明光很不适应。
也许他真的长大了,也许大哥还没有长大了。
简明亮擦了擦眼角,看着自己的衣服上的污渍,有些刺眼,为了一个女人,每次下班总是急急忙忙地赶着坐公共汽车走,根本没时间收拾自己。
而哪个口口声声说很爱自己的女人,知道哪里的衣服漂亮,哪里的皮鞋舒服,却不知道关心一下他这个男朋友的衣服需要不需要洗洗,如果这还是爱,简明亮可以去死了。
“走,我们回家!”
兄弟两个肩并肩的高大身影消失在理工大学的北门外。
回到家,简明亮不需要简明光的出面,主动打开大门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正在屋里发愁。
听到简明亮的声音,简建国不由得坐正了身子,刘秀娥则是站起来迎了出去,儿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孩子,母亲做不到置之不理。
简建国没有动,可惜竖起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思。
“回来了,就好。洗洗手,我给你们热热菜,先吃饭然后再说。”刘秀娥看着红肿眼睛的简明亮,不想刺痛儿子的心。
简明亮摇摇头,“明光,你去吃饭,我现在吃不下去,我想和爸说会话。”说完,就走进屋子里。
简建国正襟危坐,目光根本不去扫一眼简明亮。
简明亮看到板着脸的父亲,扑通一声跪下。
刘秀娥跟进来,看到这一幕,心疼。
可是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是简明亮不对,瞒着他们做出了这么出格的事情,闯了这么大的祸,是该受到惩罚。
要不然就是自己害了孩子啊!
“爸妈,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错在识人不清,既然有心和人家谈婚论嫁,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来往,偏偏被女人一哭一求,就乱了神智,自以为自己是英雄,是人家的一片天,实际上是被人当了冤大头。”简明亮开始反思自己,他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一时的蒙蔽,一旦清醒,所有的问题,他都能想到。
简建国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叹息。
“起来吧,你跪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以前是儿子省心,女儿让自己操碎了心。
可是不知道哪一年开始女儿收起了任性怯懦,开始坚强聪慧的让人心惊,而儿子却变得没有担当,思想单纯。
简明亮站起来,坐到简建国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烟灰缸里高高的烟屁股,简明亮内疚,这都是因为自己。
“爸,明月呢?我想要和她说对不起。我这个做大哥的太差劲儿,完全不相信自己妹妹,今天我的话彻底伤害了明月,我脑子昏了头,鬼迷心窍,我对不起她。”
“你是该和你妹妹好好说对不起。你对不起她。你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要是没有你妹妹,你哪里能来城里当工人。现在恐怕还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晒着太阳幸苦劳作。人不能忘本,也不能忘了感恩。你妹妹虽然小,但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她付出太多,你们每个人都是你妹妹的受益者。
你的工作,老二的大学,老三的运输公司,我和你妈更不用说,家里的房子汽车,还有我们手里的存款,那个不是明月挣来的,她从来没有和你们计较过,那是因为她把你们这些兄长看重的很,在她心里,你们好,她就好。虽然她从来不说,可是我们要明白为什么。
不能说有了好日子就忘记这日子是怎么来的。饮水思源!今天还是你妹妹领结婚证的大日子,可是这是什么事儿啊!”
简建国一说起来这些,心里比谁都愧疚。
今天简家的好日子没有简明月,就没有这日子。
简明亮点点头,“爸,我知道,我一直觉得我现在有出息了,有本事了。我一个月挣得工资是别人也许半年的工资,我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所以我就飘飘然了,我觉得我有资格追求好的东西。
可是我却不知道,拿钱砸出来的感情,那不是真正的感情。其实骨子里像明月说的,我还是自卑,自卑的觉得只有拿自己所拥有的金钱才能找到平衡。我错了,感情是细水长流的珍惜,是相濡以沫的体贴,而不是予取予求的索取。”
简建国真的感到欣慰,简明亮能这么快走出来,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就是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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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就好,你的事情不是你一句错了就能解决的,我寻思着那个女人可怕不会轻易放手,你可是摇钱树,没了你,她花什么,吃什么啊!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但是只要你清醒,就能做很多事情。等明月明天回来,我们在商量一下怎么办。现在我也没有头绪。”简建国不得不承认这城市的套路,他不懂应付,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月呢?”
简明亮以为明月今天会在家里住。
“她回学校了。”
刘秀娥说。
很内疚,女儿女婿今天领结婚证,本来今天应该是给女儿女婿好好庆祝的,结果弄成这样。
简明亮看了看父母,想了想开口说道。
“爸妈,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这话我说了你们也不要生气,我就是觉得我来说,比任何人都合适。”
简建国抬头,“你说!”
“爸妈,明月以前没有和顾晟领结婚证,就还是家里的女儿,我们最小的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们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现在妹妹结婚了,意味着很快就要举行婚礼,顾晟被家里人赶出来,他那套房子离着理工大学和机械厂都远,他们去住不合适,这套房子,爸妈本来也说过是给明月坐嫁妆的,我们还住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还不如这几天收拾一下,我帮着你们搬到那套小房子里。把这里腾出来给明月和顾晟坐婚房,一是这里离着明月学校近,方便,二是,离着你们住的房子也近,方便照顾。还有得给小两口一个私人的环境,培养感情。我们总是和他们住在一起,顾晟是不说什么,可是时间长了影响感情。”
简明月不领结婚证,大家都没有感觉,但是这一领结婚证,似乎很多东西都变了味道。
以前根本无所谓的事情,现在似乎变得尴尬。
简建国点点头,“对,你说的对,你说的对这房子是该腾出来了,好好收拾一下,好好收拾一下,给他们置办一些家具电器,算是我们的陪嫁,让明月和顾晟能够好好过日子,再说了,日子定下来,要赶快办酒席,通知亲戚。这可是我简建国的女儿出嫁,就算亲家母不乐意,可是那也是我的女婿!我们家要风风光光的把女儿嫁出去,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你妹妹。
你说得对!是你爸妈老糊涂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过法,我们自己也曾经受过和老人在一起过日子的拘束!何必还给自己孩子找不痛快。明亮,还是你想的远,想的深。说办就办,明天我们就去收拾那一套一居室的,你也开始张罗给你妹妹粉刷墙壁,收拾的干干净净,再买家具,电器,这都需要时间,要忙活了。”简建国一想到这些就不由得心慌。
女儿出嫁啦!
心酸!
刘秀娥埋怨,“那么急干什么,不差那几天时间,我想着还是先把明亮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我还怕有个万一,到时候再出个事情,明亮要是出了事,我们可怎么活!”
刘秀娥担心的紧,就怕简明亮真的被抓了。
流氓罪可大可小,要是真的弄得判个几年刑,简明亮就毁了。
坐牢和结婚比起来那还用选择吗?
她怪丈夫的不分轻重,要怪儿子的不合时机的乱出主意。
也不能怪刘秀娥,这年对于儿子永远要比女儿重要,重男轻女嘛!
刘秀娥不能免俗,每次一遇到儿子和女儿相冲突的事情,刘秀娥都是理所当然的站在了儿子这边。
忽视了女儿简明月的感受。
简明亮难为情地说:“妈,我的这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决的,我反正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见那个李小凤,先从我自己这里断了根源,然后慢慢疏远她,她已经结婚了,还能死赖着我不放,被别人知道,说三道四的总是她一个女人,我打定主意似乎不单独见她,她还能把我怎么样。警察也不能没凭没据的抓人。
我应该感谢她一直不让我露面,反而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因祸得福吧,我想我不是软柿子,要是比狠,我也能不要脸皮,李小凤识趣,最好就是不要声张,要是撕破脸,我一个男人不承认,谁能那我怎么样?”
这话简明亮不想说,他害怕父母失望,自己已经是做了一次让父母脸面无光的丑事,不想让父母觉得自己凉薄,可是他不想让父母为难,也不想因为自己,唯一妹妹的婚事都被耽误了!
那样的话,他简明亮真的是没脸再见妹妹明月了。
简建国拍了拍简明亮的肩膀,“与人为善,那是要看人的,你想的对,爸爸支持你,我就知道我儿子不是个孬种,是非分明!这种女人咱们就不应该跟她客气,好好的良家妇女不做,偏偏要藏着掖着的干脚踩两只船的勾当,这要是在咱们村里,早就被人当破鞋游街了,还能由着她闹腾。
明亮啊,你以后可要长个心眼,这城里是什么都好,可是这城里的女人花花肠子也比咱们村里的女人多,又爱穿戴,将就吃穿,我瞧着等你妹妹的婚事办完,我和你妈回村里一趟,给你好好踅摸一个媳妇,抡起吃苦耐劳还是咱们农村的人数得上,你还是早点定下来好,免得我们操心。”
简建国嘟嘟囔囔,嘴巴里尽是挑毛病的话。
简明亮摇头,“爸妈,你们还是不要管我,这事情才出了没多久,我没有那个心思,这无论谁找了我,也是想让人家跟我好好过日子,可是我这心里因为李小凤不舒坦,对女人我是一时半会儿看不上,让我清净清净,以后再说吧!”
简建国和刘秀娥对视,也是,这话真的有点远。
孩子刚发生这事情,要是立马就又找了一个女人那也太没心没肺了,别说别人知道了看不上,就是自己也会觉得儿子不是个东西。
还是这孩子想的对。
清净清净吧!
简建国点点头。
“好,我们先办你妹妹明月的婚事!你是大哥,你要担起单子!”
不能让简明亮一蹶不振,忙碌简明月的婚事,也算是一个办法。
刘秀娥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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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顾晟行驶在路上,顾晟根本没想送简明月回学校,不过是找个借口把人带出来,自己刚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媳妇儿,起码也要享受一下新婚的温馨,当然如果可以,顾晟是很愿意今晚就洞房花烛夜的。
这有待商量,因为自己的老婆可不是个容易说服的人。
顾晟不发一言,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变得分外清冷僵硬。
简明月看着窗外,心思还停留在简明亮的事情上,冥思苦想怎么解决,才能最大程度的不伤害到简明亮。
“去哪里?”
简明月忽的觉得路走的不对,学校可不需要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她天生是个路痴,可是也会发现不对劲。
他目视前方,语气如常地说道:“去吃饭,你和我中午吃了那些饺子,一个下午早就消耗光了,没道理结婚第一天,我就饿着我媳妇儿,喂饱你是我的责任。”
说的是最正经不过的话,可是简明月怎么听都是那么歧义。
简明月暗暗撇嘴,看来自己是学坏了,自己内心有想法,才会觉得顾晟话里有话。
车子停在树荫下,远处的地方是一家灯火辉煌的气派酒店。
和这里稀疏的路灯,昏暗的暗影比起来,天壤之别。
这种酒店应该是省城最著名的接待外宾的大酒店,简明月轻笑,笑声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伸手去碰触门把手,结果顾晟的手也落在了上面。
他想帮她开门。
手指碰上,两个人都不动了,简明月忐忑的望着车窗,黑夜里的车窗上映出身旁男人隐约的高大身型,他的呼吸就在脸颊一侧,轻轻拂过她的耳蜗,望着他优质的五官,恍惚的有些迷失。
简明月本来就紧张的喘不过气,很快就看到他的手缓缓地覆盖上了她的手背。
顾晟纤长的手指游移在简明月手背上,吓得简明月微微蜷缩了下手指。
紧接着,男人的身体覆盖上来,坚硬的胸膛给她带来无限温热,叫人贪恋。
那么自然的,他把她完全压在座位上,简明月用力推了他的胸膛一下,可是根本推不动,她用手指牢牢抵在他的胸膛上,四目相对,他的气息均匀地喷薄在她的脸上。
在她心跳升快时他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一手的拇指抚摸着她的嘴角,俯身用力吻了下去。
气息一旦交融,便是溃不成军。
简明月颤栗的没有闪躲拒绝他,手指也微微触碰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面,不做推抵。
闻着他身上的浓重男性荷尔蒙气息,被他亲吻着,在这不断攀升的一股股情,欲热浪里,简明月的身体要完全靠在椅背上才能支撑得住,否则就将会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顾晟努力克制的在简明月耳边停住,声线强势,嗓音低哑地把话灌入她的耳:“这是第一次可以无所顾忌的亲吻你,该死的感觉真好!我应该早一点和你结婚,拖了这么久,你真的应该感谢我地自制力这么强大。今晚,留下来!”
大概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独自度过新婚之夜,即使只是领了结婚证。
顾晟不顾一切地想要把简明月变成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也许生米煮成熟饭才能化解顾晟的担忧。
有时候,顾晟都感觉可笑,自己的优越感和自信心都哪里去了,每次面对这样诱人的简明月,他总是四面楚歌的错觉,理工大学里有太多的诱惑,年轻的英俊男生这里永远不会缺少,和他们相比,整整比简明月大十岁这个差距,让顾晟有绝对的危机意识。
当然他自信的想,他的成熟稳重,优雅笃定的风度也是那些幼稚青涩的小男生完全不能比拟的。
简明月结结巴巴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似乎一下子她就溃不成军。
有理由拒绝吗?
这个可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另一半,她没道理害怕,要是真正计算起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老手。
害怕什么!
已经决定不顾一切地爱了,那么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
简明月点头的瞬间,顾晟轻松的笑了,另外一个吻落下来,掩盖他内心刚才害怕被拒绝的紧张。
抵着他的胸膛,简明月终于成功脱离顾晟,无奈的笑道:“顾晟,我饿了!”
看到顾晟跃跃欲试的眸子里闪烁地幽暗光芒,简明月知道这个男人误解了。
“顾晟,我是真得饿死了,起码你要让我吃饱,要不然我可能一会儿就饿昏给你看,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夜晚的话!”
这句话成功阻止了顾晟的进一步动作。
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走到简明月这边,非常绅士地给简明月打开了车门。
简明月是第一次来到酒店,茫然顿生。
一路上顾晟都不放心的牵着简明月的手,一是怕别人走路无意中碰撞到简明月,二是怕她走这坡坡坎坎的路径自己再不小心摔了。
顾晟和简明月走的速度一致,其实应该是顾晟迁就了简明月,腿的长度决定了距离,两人边走边聊,一些隐晦的暧,昧气氛刚刚好。
顾晟订的是这里最豪华的套间。
其实简明月一点也不介意那些简陋一些的房间,即使价格相差很大,但是按照这家酒店的装潢标准,也不会差到那里。
在顾晟得意的出示了两人的结婚证之后,笑脸盈盈的服务生立刻带领两人来到了位于二十层的房间。
看到顾晟拿出准备好的睡衣,简明月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一切。
看来人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跳下来。
好吧,看在他准备这么充分的份上,勉为其难,全然接受吧!
洗过了澡,换上了那条只有细细两条肩带的吊带丝质睡裙,简明月不得把酒店的浴衣裹在外面,这个人绝对有预谋,这样的衣服,根本就是引人犯罪,别说顾晟看到会怎么样,就是她这样一个女人看了也会脸红心跳,不敢多看。
顾晟啊,顾晟,预谋已久,这衣服在省城绝对买不到,应该是从深圳香港一类的开放地区买来的。
一天是绝对办不到的。
简明月无语。
如果不是自己点头答应结婚,恐怕顾晟也会想办法引诱自己生米煮成熟饭吧!
睡衣就是铁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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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玻璃窗阳台上有木质的餐桌餐椅,这时候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简明月看着这些,却没见到顾晟。
倒是奇怪,按照顾晟的思路,现在不是应该等着自己出来,共享晚餐,然后把自己拆骨扒皮的吞入腹中。
这会儿人影不见,几乎不符合常理。
到处打量,结果,房间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顾晟,只有床上摆放的一件顾晟穿了一半扔下的睡衣。
显示着主人刚才的匆忙。
简明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一张字条,什么都没有留下,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顾晟。
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大概就是填饱肚子,然后在这里等顾晟。
相信顾晟总不会真的把自己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吃饭!
可是简明月还是味同嚼蜡,吃什么都少了平时的一股味道,这很让简明月气馁,这只能说明一点,她比她想象中更加在意顾晟。
索然无味的吃过饭,简明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和空寂的房间,徒然感觉到这种感觉真tm的不好,一种被人抛弃的浓重失落感,这样的夜晚很让人沮丧。
简明月在看了不知道多久的电视之后,终于在雪花点的陪伴下躺在沙发里睡着了,身上盖着那件白色的浴袍。
朦胧间醒来,简明月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张含笑的脸,猛然醒来。
她试着坐起来,才发觉是在顾晟怀里,抱着她,颠簸的路径直奔里面的大床。
如此目的性极强的暗示,让简明月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你去哪里了?”
简明月有些吃味地问道。
其实她极力想要转移话题,慢一分钟也是一种缓刑。
把她放在床上,就势人也无赖的倒下。
顾晟让她半依在自己肩上,慵懒地半靠在床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说:“我爷爷住院了。”
简明月吃惊,急切的问:“老爷子怎么样?”
她喜欢顾老爷子,那个给了自己一个长辈最多的慈爱和良师益友的关爱的老人,跟顾晟没有关系。
她知道顾晟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不会这个时候离开自己,但是没有想到会是顾老爷子。
“听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还不稳定。”顾晟垂下眼睛。
说到这话题,顾晟情绪有些低落。
爷爷躺在病床上,自己这个当孙子的还在想着新婚的媳妇,算不算不孝啊!
“那你为什么不陪在旁边,他现在一定最需要你。”简明月知道顾晟说顾老爷子最喜爱的孙子,有顾晟在旁边陪着,顾老爷子会安心很多。
“我妈把我赶出来了,她说我不是顾家的人了,除非爷爷能够说话,否则我绝对不可能接近爷爷。”顾晟有些苦涩地想,没想到母亲会做的这么绝。
看来绝情的一直都不是自己一个人,是他想的过于简单。
简明月无语,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母那个性子,还真的能做出来,完全不顾及母子祖孙之情。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吻压了下来。
带着急切的所求和炽热地倾注。
在床上半躺的姿势正好方便了他抚摸她的举动,压抑喘息声中,他的双手探进了她的吊带睡衣里,抱紧了她,炽热的抚磨。
简明月空白的大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被掏空一样的空虚感觉让她虚弱无力,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的倒在床上,任由他充满荷尔蒙味道的气息充斥着全身。
昏暗的灯光里,她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浴袍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顾晟的上衣也不见了,赤果的胸膛上肌肉勃发,胸膛腹部的肌肉往下是明显的人鱼线,渐渐消失在长裤里。
这样的顾晟性感的男色让人难以忍耐,简明月觉得她已经彻底迷失。
“我可以吗?”顾晟难耐的压抑着自己,询问她,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搂着她的臂弯坚固有力又让她感觉柔软舒适,但他的身体很硬,绷得很紧。
她明白顾晟问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最尊重的含义,没有粗暴的行使他的权利,而是给了她最大的尊重和珍惜,他是真的在在乎她,才会在这样的时刻都压抑自己来征求她的同意。
“我很紧张,但是我可以尝试!”简明月很慌张。
她不是担心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男欢女爱,理论上她才是前辈,顾晟只能算是出入门地新手。
这么说似乎很不道德,可是这是简明月无法改变的一切,重生可以改变身体,命运和一切,独独没有改变记忆,残留的所有记忆就是简明月永远无法摆脱的前世。
她担心会不会有心理阴影,顾重名带给他她太多的阴暗回忆,无法抹杀的记忆。
她怕她的激烈反应会伤害到顾晟,可惜她已经没办法回头,顾晟也不会允许她的回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很快我们就会彼此熟悉,感觉到了吗?它在为你剑拔弩张。”顾晟已经无法再克制下去,一边在她身上动着刺激她,一边把她的衣服剥下来。
紧张的没有退路,他的身体压了上来。
简明月身体很热,只能把双手搭在他的肩颈上,来舒缓自己内心的强烈难耐,他低下身一手捧住她的白皙脸颊,一手搁在她的腰际,感觉到他的皮肤变得很烫很敏感,他的嘴唇炽烈地亲吻她的眼睛脸颊。
眼睛凝望着她的眼睛,即使她已经紧闭那双美丽的双眸,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灼热的凝视。
“我们的身体如此契合,你应该很放心,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我会很小心,不要压抑自己的感觉,完全的释放内心的感受,也不需要担心,我会很小心很小心。乖,我忍不住了,我心疼你的时候,你也心疼心疼我。”安抚的话语很快变成了顾晟的气息喷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压抑的喘息声音进入她的耳膜。
那种被深深进入的感觉让简明月痛呼出声,可是随即被加速的贯穿席卷,在颤栗中感觉到巅峰的来临。
这一切强烈到她无法说话,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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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醒来的时候,其实不大知道自己昨晚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反正是唯一留下的深刻记忆就是,顾晟初尝男欢女爱滋味,体力好到让简明月一再求饶,此人仍然意犹未尽的一再索取。
简直不可想象。
连照顾一下她这个初次的人的机会都没有,软磨硬泡,无所不用其极,反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每次自己最后还是会投降,因为投入的程度两人旗鼓相当。
简明月气愤地想要尖叫,可惜某人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大床上空空如也。
起身穿上睡衣,昨夜根本没有机会穿。
还没等她继续其他的设想,阳台的餐桌那里传来声音,四目相对。
简明月的视线下移,落在桌子上的热腾腾的早餐。
“洗漱一下,出来吃饭!”
嘴边噙着笑,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应该是心满意足吧!
当然如果无耻一点,可能会用其他的词语代替。
简明月乖顺的拐向卫生间,洗脸刷牙,梳头发,从卫生间的镜子里,她看到顾晟看着自己的眼神,赤果果的露骨,毫不掩饰他内心的邪恶想法。
她回应挑衅的皱眉,一点害羞的模样都没有,让顾晟开怀大笑。
洗漱完毕,简明月抬脚朝门口走。
却被顾晟轻易地挡在了门口,“才结婚第二天就不给饭吃!”
顾晟轻笑,拉着简明月的手推她坐到椅子上,像是对待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怎么会?随时随地,绝对管饱!”
简明月不知道是自己思想邪恶,还是他无耻反正这个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含义别有洞天。
面前香喷喷的煎蛋,皮蛋瘦肉粥,还有煎饺,奶油小馒头,样式很多,这才发觉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不看到吃的,还没有那么明显暗示,昨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坐在食物面前,似乎只剩下一个心思。
吃!
她也是这么实施了,吃的开怀,吃的香甜,根本没有顾及什么餐桌礼仪。
当然值得庆幸的是,顾晟只是默默地给她不断地把面前的盘子续满,并没有说什么,大概就算是想说什么,现在这个时机绝对不合适,是个男人都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哄着宠着,那还有挑剔啊!
“你怎么不吃?”
其实很不好意思,被顾晟照顾的无微不至,好像自己太过于没心没肺,这可是新上任的丈夫人选,起码应该表现一下自己的关心吧!
“我吃过了!”
简明月看了看远处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九点。
简明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今天早上真的有一节大课,这个教授最不好糊弄,完了,铁定是被记名。
可是懊悔也无济于事。
“你几点起来的?”
简明月模糊的记得天蒙蒙亮的时候,顾晟还在自己身上乐此不疲,应该没睡什么觉。
他点燃的香烟味道让她不由得轻咳。
顾晟笑着道:“我去看了老爷子,回来叫了早餐,顺便就先吃了。”
“老爷子怎么样啦?”
“顺其自然!”
顾晟低头捻灭手里的烟蒂,抽烟是很多年的习惯,从他大学毕业就开始养成了这个习惯,现在改变似乎不算太晚。
“人年纪大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总要有心理准备才好。”
简明月不知道自己这样说算不算是安慰人。
吃饱了,推开面前的盘子。
“今天,我要回工厂,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其实他不想离开她,在她的身边有一种奇特的归属感。
这种有人需要自己惦记,也有人在另外一个地方等待自己的感觉很多年都没有,家里的话,母亲韩玥不到需要相亲的时候,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大概就是装潢门面的担当。
其他时候最好可以自生自灭。
简明月认真想想,大课已经误了,反正去不了,干脆休息一天。
“我回我爸妈那里,担心我大哥。你什么时候忙完,我做好饭等你!”
顾晟看着,简明月起身跑去里面换衣服。
嘴角清扬,这就是家的感觉,从此有个人和自己在一起。
“应该一上午就可以忙完,我很快赶回来,扔下你我也心疼!”
肉麻的话似乎很轻易就能从嘴巴里冒出来,不需要演练,熟悉的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简明月脱下睡衣,正在系内衣肩带,这种内衣还是在省城的一家外贸专柜买到的,死贵不说,现在的款式也是基本没什么花样,简单保守。
听到顾晟这么一说,她都要起鸡皮疙瘩。
要命!
快速的抚了抚胳膊上的小疙瘩,想要套上裙子。
突然她被一双手臂紧紧环抱。
滚烫的薄唇落在昨夜无数次吻过的性感肩窝,纤细的腰身,还有丰满翘臀,覆盖上面那些他留下的暧昧痕迹。
细碎的吻落在了肩膀和背上,简明月转身踮起脚尖贴上他的唇,用力落下吻,“再这样下去,你的合同要泡汤了!”
戛然而止,急促的呼吸声骤停。
“…………”
顾晟开车送简明月到了家门口才离去,时间上是要抓紧,要不然真的要耽误了。
要不是这个合同是和对方来来回回的谈了几个月,耗费人力物力极大,对于他们机械厂来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顾晟不想就这么离开。
想想也是,正是情热的时候,他理智冷静的让人愤慨。
而简明月则是在目送顾晟离开之后,终于放下心来。
双腿间的酸疼提醒自己还是要节制,毕竟这具身体只是第一次,这种超负荷的运动还是会让人心悸。
尤其是顾晟在床上的狂野,和白天的自制冷静简直天壤之别。
打开门,简建国和刘秀娥竟然意外的不在,迎接简明月的是正在写清单的简明亮。
这是昨天大吵之后,两个人首次见面。
有些轻微的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
简明月不知道家里是怎么处理的,简明亮现在又是怎么样的心态和情绪面对自己这个揭穿一切的妹妹。
反正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有些空寂的房间里,两人各占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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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无意识的划动手里的圆珠笔,心里不舒服,和妹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过,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兄妹的感情一直很好的,小妹人又聪明,对家里都很好,尤其是他们三个哥哥,简明月是他们眼中的瑰宝。
可是自己昨天做了什么,把妹妹质疑成了耍弄心机的女人。
什么时候自己变化这么大,也许简明亮不说话更多的是没有脸开口
简明月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其实报纸上说的什么,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心里去,耳朵边都在注意简明亮那里的动静。
沉默蔓延在整个房间。
简明月忍不住了。
这算什么?
有事情说事情,不说话,要冷战吗?
自己是简明亮的妹妹,又不是简明亮的女朋友,没有那个义务迁就他的臭脾气,自己站出来护着他他还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啪得一声,报纸合上,拍在桌子上。
声音巨大的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吓了简明亮一跳。
“大哥,你要是还在为了那个李小凤和我生气,真的没必要。我是你亲妹妹,我才会冒着被你怨恨的风险告诉你事实。你要是觉得那不是你想听的,爱听的,要听的,就当我没说。看着就生气,我感觉我也是多管闲事。我走了!”
简明月没办法呆下去。
再呆下去,自己都要崩溃。
本来以为大哥既然回来了,就代表想通了,可是这样的沉默的大哥,让简明月感觉失败。
她以为是对大哥最好的选择,它认为她是维护了大哥,可是实际上,这个受害人感到受伤之后,反而对她更加厌恶。
兄妹之间的感情最大程度的崩溃。
简明月想不通,不理解,很沮丧。
她突然觉得应该刚才和顾晟一起,起码在机械厂办公室消磨时光,要比这么对着一个沉默无声的大哥要好很多。
“明月,你别走!”
简明亮喊住明月。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没脸和妹妹说话,就会造成妹妹这样的误解。
明月想差了,他不能让明月带着这样的误会离开。
尤其本来就是他的错。
简明月无可奈何的站住,扭头。
“大哥,你要是想和我吵架,今天肯定不适合,等你过一段时间冷静下来,我们才能谈谈,免得彼此伤害。”
“明月,我不是要和你吵架,也不是生你的气,其实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我气我识人不清,太过于自卑,而又想得到最好的,我还怕别人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竭尽全力的装饰门面,让别人以为我阔气有钱,其实都是自己内心自卑作祟。
李小凤是你的同学,一开始都是我去找你,你不在,结果她上来和我说话,打招呼,几次下来我觉得这女孩子人不错,长得漂亮,性情温柔,就开始有了心思。她也没有拒绝,我还以为自己走了大运,找到了一个大学生老婆,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回村里找一个媳妇,这样的媳妇拿出去,那还不是让间家村的男人都羡慕,大概是我太急于想要得到太多人的认可,所以被这种天上掉的馅饼砸昏了头。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其实李小凤身上破绽很多但是因为我太盲目了,所以即使看到,也假装没有看到。现在闯下了这样的祸,我刚才不说话,那是我觉得没脸真的是没有面目见你,所以开不了口。
不是你想象中的生气,真的,大哥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就是没脸和你说话。”
简明亮急迫地拉着简明月,他担心妹妹一怒之下走掉。
这辈子他还没有这么丢脸过,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妹妹面前低声下气到如此地步。
“嘿嘿,大哥!”
简明月笑的像是一只偷油吃的老鼠,贼嘻嘻的样子真的不符合现在这种画风。
“我也错了,我误会了你,我是没想到睨会一夜之间就幡然醒悟,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们抗争很久呢。谁知道,这么快!早知道我就应该早一点揭穿李小凤,省的你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金钱和时间,最重要的是还有感情。现在你想开了,我就放心了,我为你担心很久,那个坐牢的事情是真的,要是真的那样一出,你就身败名裂,连累我们是其次,这也是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我清楚,你放心,我已经和爸妈说了,李小凤不用担心,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就算是想要害我,也要我上钩,现在开始我只要置之不理,再也不出现在李小凤跟前,她也拿我没有办法。真正追究起来,她才是那个需要担心的让,一旦她脚踩两只船的事情暴露,学校会开除她不说,就是舆论上也是她站不住脚,我反而不怕。”
简明亮看到妹妹和自己和颜悦色的说话,终于少了几分拘束,多了几分自在。
“没想到我大哥也有腹黑的时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简明月心情高兴,立刻就开始嬉皮笑脸。
“什么叫做腹黑啊?这是什么词儿啊?怪怪的,不过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丝意思。”简明亮追问。
简明月闭嘴。
看看,言多必失。
怎么会乱冒泡啊!
“大哥,腹黑是学校里的新名词,你没听过那不是平常啊!爸妈呢?去哪里了?”
赶紧转移话题。
果然,简明亮立刻注意力到了这里。
“爸妈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顾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已经给厂里打电话请了一天假,还说昨天被我给搅和了,今天我们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你们庆祝一下!也趁机和顾晟商量一下你们结婚办酒席的事情,爸妈着急了。”
昨天可是都商量好了。
今天简建国和刘秀娥就去那边的房子收拾,想着早一点把这个房子腾出来。
“顾晟,上午厂里要签一份重要的合同必须回去,中午赶过来吃饭。我觉得不着急!等我大学毕业再说,酒席什么时候办都没问题啊!”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简明月不想耽误了学习。
这酒席一办,事情就多了,简明月属于很怕麻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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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简明亮的和解,让简明月如释重负,正确来说,只是不需要担忧家人的安危,这最重要。
买菜回来,就一直窝在厨房里洗洗切切的简明月,这时候才能够一个人安静的思考。
是啊,别人是躺在床上思考,而简明月是在做饭中思考,多么另类的方式,可惜简明月不以为意。
很多东西一夕之间改变,很多关系也是如此。
还有一年她就毕业了,理工科的女生出路不是很多,大多都是机械厂,钢铁厂,等这些看起来对口的单位。
而女生下车间跟着师傅从头学起的机会几乎不存在,这种女大学生的稀缺资源,一般都会被厂领导安排到了办公室一类的地方安心工作,平平稳稳的一年一年的熬资历,熬工资,一级一级的涨上去,最后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这大概就是这类女生的出路,也是最终出路。
她要何去何从。
是认命的服从分配,当然这种情况之下,顾晟估计会发动一切关系把她弄到他的羽翼之下。
这绝对不是简明月的初衷。
从她经历的年代,那些变迁,那些天翻地覆,最后的结果就是验证了一个事实,无论什么时候女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无论有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都不能丧失自己对于经济的掌控和独立,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动。
她不想,也不希望自己需要依附在顾晟的树底下乘凉,虽然顾晟很成功。
这个年纪的顾晟已经有了出色的事业,成功的地位,还没有企及那个她所听说的高度,可是这已经足够好了,这样的顾晟让简明月有些焦虑。
自己如果想要做个简单的家庭主妇,相信顾晟很愿意,按照简明月的理解,顾晟这个人,骨子里还是很大男子主义,主张的应该是男主外女主内的固有思想!
问题是简明月不甘心,这不是她的生活目标。
依附着别人过活的日子不是没有过过,可是没有了经济权利,那么地位下降,甚至没有了共同语言,那样看人脸色的日子,她愿意过吗?
答案肯定得很,不!
她只想做的唯一目标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不依附任何人,也不依靠任何人。
所以,简明月现在开始需要考虑一下该怎么安排自己的事业蓝图。
学有所成?!
哼哼,机械系真的是无奈的选择,因为自己对于机械类的零件和部件有着熟悉的操作经验,重生夜市有重生福利的,起码这些都是别人几十年老师傅也无法做到的,她却轻而易举。
按照思路来说,走这条路似乎事半功倍。
可是天生对数字敏感的简明月觉得自己似乎更适合做投资一类的金融产品。
当然这个年代的股票什么的还不是最好的投资,信息不透明,有政策的局限性,再加上很多方面的不便,比如说网络的普及还没有全民,比如说手机的出现还没有,对了,现在根本还不是一个电子信息的时代。
电子信息时代!
如果可以,那么最先跨入人们眼中的应该就是bb机了,这种信息工具是曾经引领时代潮流的产品。
紧接着就是那种砖头式的大哥大!
然后就是按键式手机,小灵通,手机,智能手机。
呵呵,要是按照这样下去,自己完全可以复制一个苹果出来。
苹果啊!
那可是全球通风靡的产品品牌。
可惜现在连存在都没有。
简明月傻笑。
无论想要做什么,起码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这些钱不能太少,要方便自己随心所欲的选择项目,没有干涉和限制,起码不是因为钱上面。
自己手头只有那六万块钱,六万的利息下来,应该有十万多了。
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起来,差了很多。
看来先想办法解决起步资金的问题,其他的再想。
“想什么那么入神?”
简明月愕然,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怎么会是顾晟的声音,现在的顾晟不是应该在工厂签订合同吗?
抬头。
果然,顾晟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了照射进厨房的光线,双手插袋,含笑看着像一只迷路的小鹿一样的雾蒙蒙的眼睛的简明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合同呢?”
简明月把鱼块放进油锅,今天中午有香酥带鱼这一项。
“对方公司的代表误了飞机,改了航班时间,要明天下午才能到。”顾晟伸个懒腰,这一路自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就是为了早一点看到自己的小媳妇儿。
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己这是一个小时不见如隔三秋。
看着简明月脖颈锁骨处那里隐约可见的暧昧红痕,顾晟忽然觉得成就感满满。
“那你去休息一会儿,我爸妈出去,应该很快就回来,我这里油烟大,你就别在这里凑热闹了。”
简明月感觉到他的视线的灼热,还是早点打发了好。
顾晟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在简明月惊愕的目光中,坦然的开始切菜。
有条不紊的模样倒是很有样子,可惜切出来的菜型,直接暴露了他的底细。
老天,怪不得顾老爷子那么抱怨。
这样长短不一,粗细参半的东西,炒出来估计绝对是熟的熟,生的还是生的。
“顾晟,你要是真心想帮忙,我觉得你还是帮我洗菜比较合适。”
简明月不得不出声,拯救那些蔬菜,要不然中午估计真的没饭吃了。
就算是她的厨艺再好,也没办法用这样的菜肴做出美味。
顾晟看着自己手底下的那些粗粗细细的菜,终于放弃继续讨好媳妇儿,这项任务过于艰巨,实在是他难以胜任。
不过,简明亮及时出现解救了进退维谷的顾晟。
“妹夫,爸妈回来啦,你出来一起喝茶,这里交给我来帮忙吧!”
简明亮其实是实在忍不住才出现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妹夫那么殷切地在厨房里捣乱,简明亮觉得为了妹妹的未来考虑,还是让他挣钱给妹妹请个厨师做饭比较安全。
顾晟点头洗手爽快走人。
做什么事情还是需要天赋的,简明月看着远去背影顿时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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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的不欢而散,简建国和刘秀娥对顾晟很内疚,更多的是担心女婿因为自家的麻烦事情太多,会对简明月产生不满,所以两个人对待顾晟明显是热情的过头,简直让顾晟吃不消。
简明月的饭菜准备好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顾晟一脸笑的都要僵硬的笑容和满眼的无奈。
几乎在心里偷笑了。
看到简明月嘴角噙着的浅浅笑意,顾晟总算是能够解脱了,后脊梁终于可以松一松,被人这么盯着嘘寒问暖,实在是一项负担,可是这是丈母娘和老岳父,他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
饭桌上,简建国的杯子里是顾晟倒得酒,一口下去,简建国开始打开话匣子。
其实是酝酿许久的内容。
“顾晟啊!现在你和明月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人家不是常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拿你不当外人的,你和明月已经领了结婚证,我看你们还是尽早把婚事办了,这结婚结婚,我们村里人就认酒席,办了酒席就是结婚,领不领结婚证反倒是其次。要不然让人们说道。”
简建国不放心简明月,必须把这事情给说到明里。
自己女儿不能委屈了,顾晟是被赶出来了,但是简建国不会让顾晟用这个做借口让女儿屈就。
女人一辈子就只有一次当女皇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描淡写的抹去。
顾晟点头,放下手里的酒杯。
“爸,您说的对,我也想好了,马上就要放寒假,正好也要过年,我和明月也不懂选日子这种事情,你们二老就帮着我们选一个好日子,其他的我来办,结婚的酒席在省城办一次,我想然后回间家村再办一次,免得爸妈的亲戚朋友都不方便,也省的人家来回跑。”
简建国倒是没想到顾晟考虑的这么周全,连这种事情都给他们考虑好了,其实他们两个也在发愁,就是为了这酒席的事情,间家村的亲戚朋友太多,你不让人家来,那就是看不起人了,可是要是真的让人大老远跑到省城来参加婚礼,人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也是要骂的,这路费不是钱啊!
谁家舍得这么花啊!
可是让顾晟回去间家村办酒席,那没有这个道理的,人家顾晟怎么说也是娶媳妇,又不是入赘,这性质是不一样的,再说,就简明亮也说了,顾晟的来往生意上的朋友合作商很多,这结婚不告诉人家,不请人来,恐怕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人家是城里人,亲戚朋友也都在城里,在这里举行婚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都挑不出来理。
现在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居然让顾晟这个法子给解决了,简建国都不由得心里轻松,也对这个女婿更加另眼相看。
有点儿脑子,为人周到,是个好小伙子。
对女儿确实是上心。开始收拾
“这会不会太麻烦,再说办两次,花销上面也大了,要不这样,回间家村的酒席就算明月的回门宴,这份钱我们娘家出。”
简建国是个,你让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顾晟这么为自己这边考虑,简建国也不是个刁钻的岳父。
“爸,您别跟我客气,这是我和明月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无论花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我不愿意委屈了明月,这回门宴的事情我觉得不用您操心了,这钱是我应该出的。您不要为我们担心。”
顾晟觉得感动,简建国这个岳父是个好人,只要你真心对待他,他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
“你也知道,我们就明月一个女儿,三个哥哥和我们都把她当成心头宝来宠着难免脾气乖张,任性一些,你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多让着她一些吧!这套房子本来就说好了是给明月的嫁妆,这几天我们就开始收拾。
这里离着明月学校近一些,也比较方便,就是离你的工厂比较远,来回折腾的时间长,你就担待一些。”简建国把这件事一交代,也觉得心里轻松,主要是怕顾晟看轻简明月。
顾晟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机械厂已经订单饱和到了极限,顾晟已经准备开始着手建设第二分厂,并且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的机械厂就是主要生意。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简明亮知道的就是,顾晟现在身价绝对不可小看,是绝对的金凤凰,很多女人眼中的金龟婿的人选,要不然也不会发生简明月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多少女人想着傍上这个优质男人。
简建国生怕顾晟因为他们这样的家庭对简明月看轻,女儿的性子,他还不了解啊!
一旦顾晟有丝毫的看轻想法被明月发现,这日子就不要想好好过下去,明月现在可不是忍辱负重过日子的人,光是看明月现在对待简明亮这个大哥的狠准,就知道,顾晟和明月之间需要平衡的不是一点点。
而他们父母能做到的就是帮着明月找到一些底气,不过羞愧的是,就连这个所谓的底气也是简明月自己挣来的,要不然靠着他们这俩+个人,还真的做不到。
“爸妈,这房子你们既然是给明月的嫁妆,那就交给明月自己处理,不管这么说,这是明月的私有财产,我不想干预不过住在这里就不用了,娶媳妇当然是男方出房子,房子我也早就准备好了,不远,就在理工大学三站地的地方,那里是新开发的小区,我买了一套房子,前一段时间正在装修,应该是这两天就可以完工,我计划着我们婚礼举行活动时候,应该就完全可以入住了。那里是我给明月的家,希望她能够喜欢。”顾晟早就准备了,作为一个男人,住在媳妇的房子里,不是不可以,是顾晟自己的自尊心有点不舒坦,自己的女人就要自己照顾,什么都不要她操心!
他要的是简明月开开心心的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单纯的想着怎么好好生活,不需要考虑其他因素,他可以提供的也就是最简单的物质上的优越,还有最全心全意的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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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看了一眼顾晟,那目光里分明是疑问。
顾晟泰然自若的继续给简建国倒酒,这话题显然已经揭过,简建国也很满意,女婿有心了,人家自己准备了房子,就是不想住在丈母娘家里要受气,要是他简建国宁可带着媳妇去住草窝子,也不会愿意在老丈人家里低三下四,不是骨气的问题,是一个男人心理的问题。
这一点是女婿都明白这里面的麻烦。
顾晟提前避免了。
刘秀娥更是满意,这女婿没的说,就是连房子都准备好啦!
还是明月命好!
这个女儿可是旺家的,光是看看自家现在的光景,就能知道,这都是女儿带来的,没让她和简建国操心就顺风顺水的把家业都给置办齐整,还给每个哥哥都找好了出路,当然老二不需要,那是大学生,将来可以分配的,何况现在还在国外,听说在那个美国读书,来往的都是蓝眼睛金头发的外国人。
可是论起来,也是明月挣来的钱,找的出路,才能供得起明阳读书,要不然就他们家原来的条件,明阳就是再聪明,那也是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个地道农民,还能怎么样。
刘秀娥寻思着这话不能说,顾晟可是占了大便宜的,把这样的老婆娶回家,简直就是一帆风顺,看看顾晟现在,虽然从家里出来了,可是现在那也是大老板一个,还不是自家明月的光啊!
自动把顾晟的个人能力归咎到了简明月身上,不过,刘秀娥现在想的是要开始给明月置办嫁妆。
顾晟既然准备了房子,论理应该他们女方准备家具和被褥日用品锅碗瓢盆什么的。
刘秀娥现在见识也厉害了,眼界也不也一样了,早在心里琢磨着除了大件的家具之外,她还想给女儿买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这些可是现在结婚的时髦东西,城里人可时兴了!
她不能让女儿委屈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私下里再和明月说了,要不然就成了给女婿下面子了。
一顿饭吃完,简建国和简明亮已经彻底喝晕了,简明亮在嚎啕大哭了足足十分钟之后,终于和父亲简建国趴在床上睡过去了。
刘秀娥一脸的不安,这可被顾晟看了笑话,人家女婿没喝倒,他们两个反而都喝趴下了,还丢人现眼的厉害。
顾晟则是晕乎乎的也走不稳路,是简明月掺着的。
“明月,你扶顾晟到那个屋休息,我照顾你爸你哥。”刘秀娥看着顾晟的样子,怕女婿开车危险。
简明月刚要答应,顾晟已经扬着手说:“不用,妈,我……能行,我先送明月去学校,接着我回工厂,您……照顾我爸和大哥吧!放心,绝对安全!”
刘秀娥担心的不行,可是看到顾晟竟然真的走稳了,虽然还是有些醉意,可是比起刚才强多了,再说顾晟一直坚持,她真不好留人,本来还想着晚上和女儿说说体己话,可是也不会拂了女婿的意思,以后再说吧!
来日方长,不着急。
简明月坐在车上,看着一开车就已经眼神清明的顾晟,要是还不知道这货是装醉,那就是傻子了。
谐谑地看着顾晟,也不说话!
顾晟扭过头用手掌亲昵的在简明月头上柔顺的黑发上揉了揉,宠溺地问:“想什么呢?这种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么被我的男色迷惑呢!”
摆脱开那只魔掌。
头发都乱了。
对着玻璃窗把头发捋顺,“别转移目标!居心叵测!”
还没有天黑,可是路上行人也不算多。
“怎么就是居心叵测?我不过就是想和自己媳妇儿单独相处,这还算居心叵测啊!要是我居心叵测,那也是你太过于诱人,老是用你那双水灵灵的大黑眼睛不停的对着我放小勾子,勾的我心里痒痒,浑身都痒痒的,不信你摸摸。”
说着顾晟无耻的竟然真的抓着简明月的手指往自己的下腹按去。
面红耳赤的简明月急忙用力抽回手,这人自从昨天领了结婚证,彻底开始颠覆了在简明月心目中的形象,哪里还是那个大气儒雅,沉稳有度的顾晟,简直就是一个不要脸皮的雅痞胚子,总是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瞄自己,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是怕爸妈发现,才没有动作,要不然早就给他两拳。
“你别再动手动脚,要不然我可咬你了。”
亮出自己的两排白晶晶的牙齿,满含威胁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他对着她微笑,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当然如果是我们两个人换一个地方,脱去这身碍眼的衣服的话,我不介意你咬我,现在,亲爱的,你还需要克制自己。”
简明月只能用翻白眼来表示自己的无奈,这样的顾晟,她毫无招架之力。
在这方面,她这个前辈完全不是顾晟的对手。
看着简明月因为也许是害羞脸上染上的一抹红色,还有强装镇定的样子,顾晟不由得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离我远一点儿!”
简明月叹息,她以为她会听到的戏弄被可疑的温驯代替。
“是的,遵命,媳妇儿大人。”
“好吧,这个称呼我还是比较能接受的。”
简明月忽然调皮的画风一转,扭过头直视顾晟的面庞,其实只有一个侧面,但是即使光是侧面,也足以让人心迷神醉,尤其是嘴唇的形状,线条明晰,薄薄的嘴唇两边有性感的弧度弯起,忽然闪现的亲吻画面让简明月心虚的移开视线,不去看是否会在顾晟的眼睛里看到满意的邪恶和打趣的眼神。
自己还是修炼不够,本意是想调戏一下顾晟,结果却是她先败走。
这真的是要天赋,有些人就像顾晟,根本不需要教科书,已经是各中高手。
“明天,你就要上课,我也要去工厂接待客户,我希望享受一下短暂的二人世界,不被人打扰,又不想留在家里,所以我才会这么做,我的居心叵测也只为了你。”
这样的顾晟眸色深沉,表情专注,似乎更让人难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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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酒店,同样的房间,同样的男女。
简明月却不由得还是感到紧张,也许是顾晟就站在自己身后一步远的距离的缘故吧!
如此强大的气场,笼罩着她,眼前的黑影就是他的,连开门的钥匙都该死的作对,两次硬是没有插进去,最后还是顾晟握着她的手指,才顺利打开。
房门一开,她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后那双大手拥抱进怀里,推进了房门。
合拢的房门里,简明月被压在门板上。
熟悉的气息,干净的好闻,气息贴近时她突然伸手准确地搂住了他的颈背,仰头亲了过去,遵从内心的呐喊吧!承认想要他并不是那么难。
反正这是她名正言顺的爱人,应该不会反对她的主动亲近。
她想要品尝他的滋味,来平息心中涌动的欲,望。
也许是惊愕,让顾晟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嘴唇被柔软馨香侵袭。
但是迅疾接过了主动权,这样的惊喜的确该好好的回报。
这个小东西,总是出其不意的让人喜出望外。
强势的吮,吸,代替了简明月温柔的贴吻,这样的吮,吸让她几乎不能呼吸,但是该死,这种感觉舒服的让人不想离开。
他的吻坚定的覆盖身下早已迷失的她。
急切的情潮涌来,淹没了她,除了本能的攀附着这具强壮灼热的身体,她已经无法思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衣服已经被剥光。
整个人已经移到了床上。
赤果的肌肤和冰凉的床单接触,带来的瞬间清明随即被炽热的坚硬躯体覆盖,强势的吻落在耳边,耳垂上,让她几乎软的像是一团棉花。
低沉深沉的男性声音在她耳边低喃:“你不会相信我忍的多么辛苦才没有把你半路上压倒在车里,我的居心叵测就是从此赖上你,让你对我地身体不可自拔的深深迷恋。”
”嗯…………”
情不自禁的溢出的愉悦娇哼,让身上的他瞬间爆发,情动不已,坚定的推进,难耐的磨蹭,缓慢的占有。
她后悔了,这样强烈的欲,望席卷了自己,无法再掌握自己的失控感觉让她沮丧,可是旋即升起的蒸腾情炙让她只能无助的贴近他,拥抱他,渴求再次的沦陷,攀上那极致的巅峰。
……………………
天亮的时候,简明月醒来,这次不是她单独一个人在床上醒来。
那一条宣誓领土的胳膊穿过她的臂弯坚定的横在她胸口的柔软上,身后沉稳的呼吸声表明这个人还在熟睡,但是这种赤果的身体相贴,还是让她不由得脸红心跳,尤其是昨晚作怪了几乎一整晚的罪魁祸首现在绵软的窝在她的腿间,偶尔还有抬头的迹象,让她忍不住想要逃走。
她可没忘记她是如何苦苦求饶,他还是坚定不移的在她身上索取,索取,再索取。
直到她的求饶变成喘息,喘息变成呻,吟,呻,吟变成尖叫。
那一幕幕的画面绝对是限制级的儿童不宜!
温水洗了脸,刷了牙齿,换上了衣服,简明月懊恼得想今天的大课不能再旷课了,要不然这个抓狂的教授大概会直接把自己out。
一打开门,就对上了顾晟略带青色胡茬的脸,有些微微的深邃眼眸在简明月身上转了一圈,“准备扔下我,自己逃跑!”
这一看就知道是简明月准备在干的事情。
“哪有?我今天有大课,再不起床就迟到了,我准备洗漱完了就叫你起床的。”
简明月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逃跑,最多不过是逃到卫生间里,这还能算得上逃跑啊!
顾晟兴味十足,眼神扫过她全身,然后又移到床的位置。
简明月赫然,“快一点,我要吃到了。”
早餐看来要泡汤,简明月根本没想到早餐服务。
顾晟和简明月擦身而过,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席卷而过。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有强烈的悸动,仅仅是因为一个转身的擦肩。
房门传来铃声。
“叮咚”
“谁啊?”
这一大早怎么会有人敲门。
谁会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啊!
“我找顾晟!”
简明月打开门。
外面的是老熟人,顾军长的警卫员何东。
见到简明月,何东并不惊奇,也许所有人都不会惊奇。
礼貌点头问好,“你好,我找一下顾晟,他告诉我这两天可以在这里找到他,顾老爷子情况不太乐观,顾军长吩咐我来接他过去。”
简明月转身去敲浴室的玻璃门。
“顾晟,老爷子情况不太好,你快点出来!”
浴室门哗的打开,顾晟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水珠,快步走出来,异常冷静的穿上衣服,登上裤子,一边系扣子,一边吩咐简明月。
“走,跟我去医院。”
简明月穿上外套,拿起背包,想到韩玥,不得不提醒顾晟。
“你妈应该不希望看到我,我去的话,恐怕场面会很糟糕。为了老爷子着想,我还是不要…………”
顾晟打断她的话,
“我把这里的地址告诉我爸,就是担心有什么万一!何东来找我,就意味着爷爷非常不好,我想最后的时刻,爷爷会希望看到你在他身边。你即是他的孙媳妇,又是他的忘年小友,爷爷说过,希望能够看到我们结婚,这个消息我想是对他最好的安慰和宽慰。”
简明月抓紧背包,走向门口。
“走吧,我去!”
现在就是刀山火海,简明月也必须去,她不能辜负一个对她很好的老人的希望,况且顾老爷子需要的是她完全可以给的,为什么不去呢?就因为顾母,那还不能成为阻挡一个弥留老人心愿的理由。
顾晟关山门,拉着简明月,疾步如飞。
何东紧跟在后面。
退了房间,顾晟开车,简明月坐在顾晟的旁边,何东开车跟着。
两辆车子飞快的开往省城一院。
阳光灿烂照射着车窗玻璃,却照不亮顾晟和简明月的内心,顾老爷子的这个消息让两个人忽然有些沉重,虽说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很平常的,谁也躲不开,逃不掉,必须得面对的现实。
可是当遇到自己的亲人的时候,这话一点儿都不会安慰任何人。
简明月咬紧嘴唇,她没想到顾老爷子会这么快就有问题,那个笑语连珠,调皮慈祥的老顽童,竟然走到了最后。
她很自责,明明知道老爷子喜欢吃自己做的菜,可是因为来了省城大学读书,很少回去见到顾老爷子,有数的几次见面也是顾老爷子来省城的时候,在顾晟的工厂见面,更不要说做菜。
结果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做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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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不会有事的,对吗?”
简明月有些难过,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面对亲近的人生老病死,与其说是生老病死,还不如说是要面对亲眼看着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这种感觉和顾重名的那种死亡又不一样。
顾重名就是罪有应得,他的死亡,简明月既害怕又感到庆幸,但是唯独没有感伤。
而顾老爷子不一样,对于这位老人,简明月既尊敬又敬慕,还带着几分惺惺相惜,一生的岁月交付给腥风血雨,一世的英雄垂垂老矣,也要面对最后的寂寥和没落,也要寂静无声的离去。
她想顾晟应该比自己更难过,顾老爷子是顾晟最敬爱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每每大老远跑去县城看望老爷子,更不会明知道不好吃,还用自己拙劣的厨艺来给老爷子做饭,那都是他满满的爱,不是语言可以表达的爱。
把手掌放在顾晟握在方向盘的手上。
顾晟抬头,眼神里果然是哀痛和冷漠。
只有在看到简明月的时候,无声的柔软击中了他的心脏。
那种怜惜的眼神触动他的伤感和悲伤。
“别说任何安慰的话,我需要的不是安慰。”
顾晟直视前方的道路,速度奇快。
车子在医院大门钱戛然而止,刹车的刺耳声音引起很多人的侧目,顾晟根本不顾及任何人的目光,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拉着简明月下车,直奔医院住院部。
何东把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合上,靠在车门上没有上去,现在的场面不适合他。
老首长如果真的去世,他会忍不住落泪,即使他坚强的从来像是一块石头,可是石头也有缝隙,石头也会对着高山仰望,也会羡慕河流,那位老人就是他仰望的高山。
他不想看着仰望坍塌,不想心生退意。
送别不一定一定要在身边,也许在这里继续远远仰望也是不错的送行。
干部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低沉女声哭泣声,和浓重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顾晟推开门,所有人看向他和她。
顾老爷子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像是一具科学怪人无声的躺在那里,只有显示心跳的仪器上面跳动的数字代表了这个人还存在的迹象。
顾军长抓住顾老爷子的手,轻声呼唤:“爸,顾晟来了!您快睁开眼看看!”
顾老爷子并没有如愿的睁开眼,直邮喉咙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吸声,似乎代表了什么。
顾晟抓着她的手像是钳子,力大无穷。
往前一步。
一道身影挡在前面。
“你不能过去,这里没有人欢迎你,你出去!谁让他进来的?警卫员!”
韩玥皱着眉头,大声斥责,死死的不让步。
看着顾晟和简明月交握的双手,眼睛里花火四射。
“妈,你够了没有!这里是爷爷的病房,你没有权利发号施令!让开,我不想动粗!”顾晟眼神冰冷,神情冷漠。
母亲这个时候还在计较她的权威,这让顾晟感到寒心,自己的亲爷爷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等着见最心爱的孙子最后一面,自己的亲妈却在这个时候还在和儿子计较谁赢谁输,这样的冷酷无情让顾晟彻底死心。
韩玥火被拱的老高,挥手对着顾晟就是一个耳光。
她不信顾晟会躲,也不信顾晟敢躲,她就是要打掉顾晟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是要在这个狐狸精跟前让她知道,别以为抓住了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是她的儿子,她可以予取予求,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顾晟冷眼看着落下来的耳光,没有想躲,也不需要躲,就让这一记耳光给这段母子情划上句号吧!
从此他再也不会想念那种母性的温情和奢望,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是路人。
生了自己一场,该给她一个交代。
韩玥落下的手掌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力气大的让韩玥根本无力招架,渐渐疼痛加深,只能弯曲臂膀迁就角度。
“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
简明月握着手里的那只手掌,用力的程度只有她和她知道,几乎要折断骨头,要不是还有一丝惦记,不想在老爷子面前演出血腥的暴力,简明月会不顾一切的拧断韩玥的手,管她是什么身份。
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一直的养尊处优,养成了她的坏脾气,以为自己是上帝呢,可以左右所有人的一切,也不去想想当你卸下你身上的那些职务的光环,谁会认得你是谁。
“哎呦……”
韩玥终于忍不住呼痛出声,养尊处优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较量过体力和耐力,她不是她的对手。
“老顾,你就看着不管管…………”
韩玥急了,向丈夫求救,这个时候要是不给简明月个下马威,以后简明月还要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不可。无论如何也要杀杀这两个人的威风。
她已经忘记床上还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即使记得,她也不会在意,这辈子被这个老家伙压制了一辈子,看不上自己,不给她好脸色,甚至于不吃她做的饭,不和她说话,就因为她不愿意孩子们去参军。
哼,现在还不是在病床上需要她的照顾,报应吧!
她就是不让顾晟在这里和他见最后一面,因为这是她唯一可以报复的最后机会,才能圆满的划上句号。
谁都不能阻止。
“滚出去!”
顾军长厉声喝道,声音在屋子里像是炸雷。
顾晟失望的看着病床前的父亲,就这样也要站在母亲那边吗?
韩玥得意的甩开简明月因为惊诧松开的手掌,轻蔑得看着顾晟和简明月。
狠狠地一个耳光甩在了简明月猝不及防的脸上。
简明月被打的脸狠狠扭向一边,脸上热辣辣得痛。
她回头,没有一刻耽误,一个巴掌甩回去。
啪啪。
四下无声。
顾锡,顾城和顾城妻子都是双眼园睁,表情夸张。
真敢下手啊!
这个顾晟的女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回麻烦了,按照韩玥的性子,不把简明月踩到泥里会誓不罢休。
三个人同情的看着顾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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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捂着脸,简直不敢相信,气的手都抖了。
她要把她千刀万剐,不,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她要她身败名裂,要她惨不忍睹,要她下半辈子都过得凄惨无比,否则不能化解她今天收到的羞辱。
她发誓。
“把她给我扔出去!没听到顾军长下命令!”
韩玥指挥警卫员。
武力上她占不了优势,可是她有人手,还不能立刻报了这一巴掌的仇吗?
警卫员为难,看看顾晟,看看韩玥,再看看顾军长。
这家务事谁敢掺和,一个不好,以后都是埋怨。
谁管谁倒霉。
韩玥发怒,自己连一个命令都没人听了,连个警卫员都指挥不动。
脸往哪里放。
“怎么?你们不执行命令,谁想换个岗位啊?”
警卫员只好迈步,慢吞吞,蜗牛速度。
期盼着有人出来阻止。
“我让你韩玥滚出去,少在我爹的床前大呼小叫,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没人是你的手下,你不想见顾晟,那就滚的远远的,少来打扰我爹。”顾军长抬头盯着韩玥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出来。
顾晟护在简明月身前的身子一僵。
韩玥不可置信的盯着顾军长,“老顾,你,你…………”
“你要是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次,滚出去,韩玥你给我滚出去,我爹不想看到你!”顾军长斩钉截铁的喝道。
“你们把她给我拉回去,没听到吗?”
顾军长指着警卫员,顾城一看不好,朝妻子使个眼色,两人扶着韩玥,连拉带架的把韩玥弄出去,现在这里不适合吵闹,顾城有点责怪母亲,一向很会做事,注重脸面的母亲,今天失去了风度,像是个市井泼妇一样的让人难堪。
心里更责怪顾晟,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把那个女人带来干什么,这不是诚心添乱。
看看这一出手都敢打未来婆婆,这样的彪悍女人,也就是顾晟敢娶回家,简直是天下大乱。
不管韩玥在外面怎么哭闹叫骂这都不提,病房里,顾晟拉着简明月已经走到床边。
顾老爷子这会儿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感觉到孙子的到来,或者是被儿媳妇给气醒过来的,反正顾老爷子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顾晟握着顾老爷子的手,瘦骨嶙峋的干枯手指被顾晟轻轻抚摸,另外一只手把简明月拉到顾老爷子床前。
“嗯,小子…………你要好好照顾月丫头,早点结婚,等你抱着曾孙子给我拜祭的时候,我才能含笑九泉。”顾老爷子精气神极好,一口气竟然说了几句话。
“爷爷,爷爷,您休息一下再说,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和你的丫头领了结婚证,就在前天,说不定来年您就能抱上曾孙子了,您还没看到我的孩子出世,也还没有帮着我教育他,让他以后当个出色的兵,您放心吗?”
顾晟笑着调戏顾老爷子,天知道他心里的难过没有地方可以宣泄,无处安放。
顾老爷子笑了笑,喘息了半天,才拉着顾晟和简明月的手,将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已经令他再次气喘吁吁。
“小子,丫头交给你了,好好对待她,她是个好姑娘,要珍惜。”费力的把视线转到简明月那里。
“丫头,我这个孙子看起来年龄大了,老了一点,可是他人不坏,心地善良,就是他太苦了,没人知道他的内心,也没人明白他的感受和追求,他妈是个不省心的,你以后要多体谅他,照顾好他,有你在他身边我也就放心了。这孩子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喜欢一个女人,也第一次知道他追求女人的模样,感谢你改变了他。孩子,谢谢你!”
顾老爷子说完话,闭上眼睛休息了半天,这种大段的话语,对于顾老爷子来说,是沉重的负担,他不得不休息休息再说。
“您别说话了,我都知道,我知道顾晟是个好男人,会是一个好丈夫也会是一个好父亲,我会好好守在他身边,照顾好他。我保证不欺负他!你放心!”
简明月微微眼眶酸涩,强忍着不让那层薄雾淹没水眸。
但是这太难了。
“嗯,嗯!我很高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顾晟交给你,我很放心!让我休息一会儿,我累了!”顾老爷子闭着眼睛,渐渐陷入沉睡。
顾军长扭过头,掩饰的摸了一把眼角,然后查看顾老爷子的机器,还好心跳的速度平稳有力。
是真的睡着了。
低声对顾晟说:“带着你媳妇一起出来,我有话说。”
看到顾老爷子这几天唯一的一次安稳的清醒,顾军长很庆幸自己做了该做的事情。
简明月马上说:“我留下来照看营业,你和爸爸去吧!”
明显看得出来,顾军长可不希望她听到这次的谈话,还是识时务一点为好。
顾晟点点头,跟在顾军长身后走出病房,轻轻关上房门。
楼道里,韩玥正暴跳如雷,对着顾城那是一顿狂轰滥炸,顾城已经彻底蔫了,这真是要命,怎么自己的妈现在变成这样,以前也不这样的,可是这两年似乎越来越厉害。
这种絮絮叨叨的老妈子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他越来越觉得是不是母亲的更年期到了,要不然不会这么难伺候。
面对韩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可怜的父亲怎么和母亲过儿这么一辈子的。
他不由得佩服父亲的容忍度。
韩玥看到顾军长和顾晟出来了,刚刚有些平息的战火继续对着两个人开火,简直要误伤无数人的趋势。
“老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辈子为你们顾家辛苦了一辈子,最后就换来你的一句滚出去?你也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那个跟我保证一辈子对我好的顾景年,你还是不是男人?”
顾晟看着顾军长挺直的背脊,和紧绷的手臂,握拳的手掌,这些都在诉说一件事,顾军长正在盛怒中。
希望韩玥自求多福。
顾军长不发火那是他有相当的我自制力,可是一旦发火,那就是四海焚荒。
没人能够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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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良心你不知道?我因为对你好,对你千依百顺,违反原则的事情因为你我做的还少?这么多年来伤了我爸的心,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一辈子在战场上刀光剑影的老兵硬是躲回了老家,就是因为你,我爹每年不要来省城逢年过节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在老家的房子里过日子。
我告诉你,韩玥,顾晟是我儿子,你不要他,我要他,里面的是我爹,你看不上,不乐意伺候,你可以回去,我没有求着让你伺候。回去我们就离婚!你不是说我没良心吗?这只是开始。我不想年纪大了,像我爹一样有缺憾的离开。”
顾景年情绪强烈的说道。
这么多年,他总是对韩玥一忍再忍,一让再让,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伤了自己父亲的心不说,弄得儿子们也是和家里没有一个心想着这个家。
家里如果没有温暖,孩子们才会不回来找温暖,这些都是因为他的纵容,现在他应该把这一切结束,要么韩玥改了这些毛病,要么就剩下离婚这一条路。
韩玥一直以为刚才是因为她在病床前折腾,失去了风度,让顾景年觉得打扰了父亲休息才发的火,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会儿的功夫,这火也早该熄了,应该出来就该跟自己小意陪些不是,哪怕这是过来拉拉手,拍拍肩膀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道歉,毕竟现在在外面人多。
当着儿子媳妇和警卫员医生的面,自己必须给他这个面子。
可是没想到,顾军长一出来就是甩出来一连串的炮仗,炸的韩玥目瞪口呆。
她刚才还想着等顾景年出来,自己要怎么和他说自己被打得委屈,怎么说简明月的坏话,这一巴掌的仇,不找回来,自己以后在家里还有地位吗!
大儿媳妇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小心奉承,曲意讨好,不就是她的地位在这个家里无人能够撼动,不就是她婆婆的架子摆的足够,不就是顾景年给她撑腰,谁也不敢惹她,不就是看着顾景年对她的容忍和宽厚。
现在顾景年这么一说,以后她怎么面对这一大家子人呢!
韩玥委屈,扑倒在小儿子顾锡的怀里痛哭流涕,伤心欲绝,顾锡忍受着自己妈那个声音逼人,还有胸口的湿意,还不能推开韩玥,怎么说这也是他妈。
“顾景年,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么对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们顾家生了三个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哪一个不是我操持长大的,现在你看不上我了,就让我滚蛋,我年纪大了,你这是看上年轻小姑娘了是吧?顾锡啊,你爸要给你找后妈了,你爸要抛妻弃子了。”
韩玥唠唠叨叨,反正是谁都有错,就是她没有错。
“随你这么说,你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在乎,顾锡送你妈去你舅舅家里,让家里李姐把你妈的衣服也送过去,最近我不想见到她,你爷爷也经不住你妈折腾。”顾军长揉揉太阳穴,眉心里震震的作痛。
韩玥吵的他脑袋里疼。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么多年就不该因为韩玥一个知识分子的大家闺秀嫁给了他一个大老粗,心理上迁就,就步步退让,这才助长了韩玥的气焰,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性子,害了几个孩子,也害了父亲。
就让他改一次吧!
为了他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老父亲,也为了眼神冷酷冰冷的儿子。
顾锡只好连哄带骗的搂着韩玥的肩膀,把韩玥弄上车,送到了舅舅家里。
看着韩玥一见到舅妈就收起了脸上的泪水,恢复了一贯的高傲,被舅妈客客气气的领回去,顾锡松口气。
“舅妈,我妈最近在医院着急上火,身体不舒服,回来休息两天,家里都忙,没人照顾她,我们都不放心,所以就打扰您了。”客气话绝对要说,要不然就自己那个妈,也没脸自己解释。
原谅他的谎话连篇吧!
舅妈倒是客气,连说让顾家放心,他们会照顾好韩玥的,心里却是一阵狐疑,看着韩玥红肿的眼睛和明显肿了的半边脸,这里面要是没有事情,谁会信哪!
可是这话也不方便问,韩玥也不会说,所以等有机会旁敲侧击吧!
医院里,韩玥一走,顾景年终于清净了。
看到高大的儿子神情黯然,悲伤的情绪明显的让他都难过,这个孩子是老头子最疼爱的孩子,和老爷子感情最深,难怪刚才顾晟口出不逊,面对这样的局面,就是他都有着崩溃的迹象,不要说被韩玥那样阻拦的顾晟。
想起简明月的那一巴掌,顾景年不由得皱眉,这个儿媳妇简直是大逆不道,虽说韩玥有错,不该拦着看望病重的老样子,可是怎么说,也是简明月名义上的婆婆,是顾晟的妈,这样都敢动手,顾景年不由得有些不悦。
可是他也听刚才顾晟说了,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了,那么就是顾家的儿媳妇了,看来唯一可以补救的就是让顾晟要多管管他的媳妇儿,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可是转念一想,想起简明月维护顾晟的模样,那样勇敢无畏的挡在了顾晟的面前,像一个勇敢的战士,这样连婆婆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孩子,却情感炽烈的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这样的儿媳妇是真心对待顾晟,不惜对抗的是婆婆。
儿子比自己有福气啊,有个女人这样的拼命维护他的话,他也要为了她和家里决裂的。顾晟眼光的确不错,比其他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不如儿子啊!
就是如此矛盾,顾景年既不满意简明月对待他们长辈的彪悍方式,那在他心里叫做忤逆不孝,大逆不道,是绝对不能满意的媳妇人选,可是在面对儿子的时候,他有觉得这样勇敢维护丈夫的简明月,是男人心目中最好的媳妇的不二人选。
呵呵,人啊。
总是这么矛盾,对别人的要求和对待自己的要求那么不同又矛盾。
别说简明月不知道顾景年的想法,就是知道顾景年的想法,简明月也不在乎。
整个顾家都不在简明月的顾及范围里,除了顾晟和顾老爷子,简明月不会对任何想要踩着她,或者顾晟的人客气。
想要做亲戚,大家就都客客气气的来往,简明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愿意为了顾晟做出一定的让步,可是那是建立在平等互相的基础上。
若是不想做亲戚,简明月也不介意翻脸不认人,谁认识你们是谁啊!老死不相往来也可以,这样的亲戚,简明月还不乐意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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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顾老爷子在经过这么折腾之后,竟然度过了危险期。
当天昏睡了一天之后醒来,顾老爷子按照惊人的复原速度开始恢复,三天后已经可以吃下去一碗大米粥,一个礼拜后已经下床,在顾晟的搀扶下到处走走,晒晒太阳,这时候的顾老爷子已经能够开始吃下去一碗饭,配着简明月精心准备的清淡可口的小菜,简直幸福有没有。
十天以后,顾老爷子出院,可以回家修养。
顾军长不放心顾老爷子回去县城,硬是要求顾老爷子留在省城的家里。
一向坚决不同意的顾老爷子,竟然这一次奇怪的答应了下来,还是高高兴兴的住进了顾军长的房子。
他不知道顾老爷子留下来完全是为了顾晟和简明月,这个孩子马上就要办婚礼,里里外外都要忙,自己若是在县城住着,还要孙子跑来跑去,挂念着自己这个老头子,他不忍心,也不愿意给孙子增加负担。
再说了以前他不愿意留下来,那是因为看着韩玥那副样子来气,可是现在他留下来,就是为了镇压韩玥,这个儿媳妇总是出幺蛾子,他可是听说了简明月对阵韩玥的那出戏,那一巴掌真是让顾老爷子心里佩服,也担心,要是自己不看着点儿,韩玥指不定会在婚礼的时候闹出点什么。
这一次,为了孙子的幸福,顾老爷子不惜准备亲自上阵对付儿媳妇。
也是为了保护顾晟和简明月,世俗眼光里,韩玥终究是顾晟的妈,简明月的婆婆,韩玥要是想做点什么,他们两个还真的不能不顾及,总不能每次都让简明月扇巴掌,这一次还能解释是义愤填膺,多了,人家会说是简明月这个儿媳妇嚣张跋扈,甚至于是农村女人没素质,泼妇什么的,这会伤害简明月和顾晟的,顾老爷子绝对不允许。
万不得已的时候,顾老爷子不介意自己亲自上阵挽袖子扇耳光,他是老公公,是长辈,打人那是名正言顺,别人还会觉得韩玥这个儿媳妇做的不好,这就是道理。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顾军长别看现在说什么离婚,什么什么的。可是过去了,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顾军长又一向对妻子忍让,习惯成自然,这么多年下来,改是改不了了,离婚也不可能。
底下还有三个儿子,哪里就是一句离婚就能摆平的。
不过,顾老爷子就当儿子长志气了,起码这样一来,儿媳妇会有所收敛是是肯定的。
顾老爷子觉得他现在的存在就是为了能够见到曾孙子奋斗的,他要健健康康的看到曾孙子的出生,要看着那个小人儿慢慢长大!为了这个终极目标,顾老爷子也不允许自己倒下。
你还别说,可能人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顾老爷子的身体反正在医生都束手无策之后,突然的好转,这是医学也解释不了的现象。
一个月后,韩玥被大儿子顾城开车从娘家接回来,顾军长和韩玥自此和解。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韩玥经过这一次的惊吓,倒是在顾军长面前收敛了很多,起码那些想的做的都是暗地里去进行,而不是明目张胆去做,顾军长还以为自己媳妇改邪归正,洗心革面,哪里知道内里还有乾坤啊!
韩玥想好了,明刀明枪的她还真不是简明月这种粗鲁的农村女人对手,吃了一次亏,韩玥还能不长心眼。你不是要嫁进顾家,好啊,我就让你嫁过来,我这个婆婆对付你一个媳妇,不需要动手,只要耍的你团团转,就够你喝一壶的,文明的整治人的手段,往日里是不屑用,不是不会用,光是看自己那些同年龄的首长家媳妇个顶个儿的厉害,学个一招两式不是问题。
这些都不提,要提的是婚期已经商量好,这些双方家长出面,男方家长除了顾军长,竟然韩玥出席了,让一向对于这个女儿的婆婆没有印象的简建国和刘秀娥吃了一惊,这个不省油的婆婆怎么好好的跑出来商量婚事来了,两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韩玥想要捣乱吧!
女儿当初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可是让简建国和刘秀娥郁闷了很久,虽说听说简明月已经当时就还回去了,可是刘秀娥恨恨的想,真是便宜了她,要是自己在那里,当下就噼噼啪啪给她好几巴掌,让她知道不好惹。
欺负人没有这么欺负的,好在自己闺女不是个包子,要不然还不让人欺负死。
那样的话,估计两家人之间是没完没了了。
不过刘秀娥担心的是顾晟怎么看,这么想,也知道那个是顾晟的妈,亲妈!被简明月直接一个耳光扇上去,丢脸的可不止那个婆婆,还有顾晟,顾晟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媳妇得理不饶人,会不会觉得简明月目无尊长,现在是浓情蜜意,等以后过去了这个感情,一想起来自己媳妇揍了自己妈,是个男人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可是在见到顾晟一进家门就去给简明月煮鸡蛋敷脸,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眼底看到简明月脸上伤势的时候的阴郁,刘秀娥放心了。
顾晟是真得爱惨了简明月。
一个男人真心爱着一个女人,是能够护着她周全的,只要想做,就能做到,比那些光是嘴上说说,实际上没行动的男人要靠谱的多。就像简建国,这么多年,也不是有简建国在那里顶着,自己在婆婆手底下不知道会吃多少亏呢!可是每次简建国一站出来,梗着脖子一瞪眼,什么事情都解决,简老太太除了跺着脚骂两声,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话,还能怎么样。
顾晟应该不会看错,是个护着媳妇的男人,刘秀娥坚定的相信。
这次见到顾母韩玥竟然会和顾军长拎着礼物上门商谈婚事,两人不惊悚都不行。
战战兢兢的接待,对方两人落座,客气有礼貌,最重要的是顾母韩玥竟然还是面带微笑的坐在和他们两个说话。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是加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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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是强忍着厌恶和不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热情和周到,没有达到目的前,她还不能发脾气。
人家韩信是受胯下之辱,她韩玥是受巴掌之辱,一样是要卧薪尝胆!
不就是忍吗?
为了以后的报仇雪恨,这一点点屈辱算什么。
忍!
这次上门的礼物特别隆重,顾军长可是亲眼看见韩玥准备的,明前的龙井,过滤嘴的红塔山,贵州的茅台酒,还有他去德国带回来的名贵巧克力,这些足以显示诚意。
不说韩玥提前还和顾军长商量了一下,给简明月这个儿媳妇准备了一整套的金首饰,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金手链,这些都是今天带来的,为的是作为聘礼的一部分,当然还给亲家准备了一笔不菲的礼金,在顾军长看来,自己的妻子这可是大手笔,是要挽回和顾晟之间的矛盾,也很满意,这样的妻子韩玥又回到了记忆中贤惠的模样!
所以一到了简建国家里,东西放下,韩玥竟然屈尊降贵的和刘秀娥拉起了家常,刘秀娥简直要受宠若惊,这和那次冷着一张脸,鼻孔朝天的嚣张模样天壤之别,可是为了自己女儿,刘秀娥觉得既然人家想要修复和儿子的关系,冰释前嫌,她当然的配合。
要是能够和婆婆相处融洽,没有给自己女儿找不自在的事情。
于是一个故意示好,一个曲意逢迎,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
那边的顾军长和简建国更是把酒论儿女亲事,很快就敲定了正月初六在省城大酒店举行婚礼,之后的回门宴就定在了初八回简家村举行,一切的细节则是交给两个孩子来决定,毕竟这是孩子们的婚礼,要让两个人自己心里满意才是。
而这边的韩玥帮着刘秀娥收拾东西,一边惋惜的说道:“你们家明月是个好孩子,就是我们家的顾晟啊,脾气暴躁,做事情没有分寸,这一点上像他爷爷。”这时候还不忘记抹黑老爷子。
刘秀娥笑着说:“顾晟,不错是个好孩子。我看着脾气挺好。”
人家说自家儿子不好,也就是客气话,她还能附和着当真啊!
谁家当妈的不心疼儿子。
“哎,你是不知道啊,我本来也不是要把顾晟赶出去,我也就是和他发发脾气,谁知道这孩子反而当真了,你看看这都几年了,还和我怄气,真是让我操碎了心,你说说哪家的儿子结婚不在父母家里住,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要是老顾的那些战友知道,还不得笑话死。”韩玥心说自己给了台阶,就看这个亲家母有没有眼色。
刘秀娥听了倒是同情,这在村里面儿子结婚,也没有就立马分出去过的,大都是和父母住一段时间,然后再由父母看着过日子没什么问题了,才会有分出去一说,要不然可能一直都不分。
立马分出去过,会影响到父母在别人眼中的声誉,人家会说这家的父母多么刻薄,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容不下。
这是事实。
可是她不能说,她没有立场说这话,虽然是对顾军长夫妻不好,可是对简明月有利啊!
自己女儿不用在婆婆跟前受罪,少在一起见面,就少了受到刁难的机会!
所以她是万万不能开口的。
刘秀娥笑着,就是不说话。
韩玥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想要的话,只好自己往下说。
“亲家母,你看看我也苦啊!老顾这一直在埋怨我,怪我把孩子给赶出去了,因为这个要和我离婚呢!”
这还不够苦肉计,应该能引起刘秀娥的同情了吧!
刘秀娥果然满脸的不赞同。
“这一点小事就闹离婚,也太儿戏了吧?你们两口子还是应该和顾晟好好说说,顾晟不是个不讲理的,会理解你们的难处的,要不然我帮你和顾晟说,这孩子听我的话!”话一出口,刘秀娥哑然。
自己这是干什么?
胳膊肘往外拐啊!
刚想弥补着把话圆回来,可惜韩玥就是等着这句话,哪里能让刘秀娥反悔啊。
“亲家母,你真是人好心没,我就说明月那么大方得体的姑娘,父母也一定是明理的人,这件事就拜托亲家母了,你帮着我好好劝说顾晟,回家吧,我和他爸给他们收拾了房间,家具什么的都不要他们准备,家里还有保姆,家务活也不需要做什么,我等你的好消息。亲家母,您真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韩玥哪里还能让刘秀娥反悔,这话把刘秀娥堵得根本没话能反驳。
不认命都不行。
刘秀娥只能尴尬的说:“亲家母,我也就是说一说,到底顾晟听不听我的还是另一说,你也说了顾晟脾气暴躁,我就是有心劝,这孩子也不一定听。我只能试一试。”
丑话说到前面,刘秀娥这会儿知道不能乱说话了。
再给闺女惹祸,她都要没脸见人,哪有这么坑闺女的妈啊?
还能把自家闺女送到人家跟前去受罪的,虽说看着韩玥现在变的好了很多,但是再好也不是自己亲生的,在一起生活,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和矛盾存在,刘秀娥真的是后悔死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怎么样。
韩玥笑着道:“哎呀,我相信亲家母,你是顾晟的人丈母娘,哪有女婿违抗丈母娘意思的,一准儿行。我信你有这个本事。我可是等你的好消息。”
高高的架秧子。
高帽子戴个够。
刘秀娥赶紧转移阵地,和韩玥再说下去,还不定有其他什么事情呢,自己管不住嘴巴的话,就糟糕了,还是躲着吧!
韩玥看着刘秀娥像是躲瘟神一样的逃走了,心里冷笑,躲。
老娘的事情已经办成了,还怕你躲啊!
现在就剩下给老顾吹吹风,再加上顾军长的这个重量级的人物说话,相信简明月不能拒绝。
老公公和婆婆不一样,简明月就是再厉害,还能对着顾军长扇巴掌,她还就不信治不了简明月。
等着吧。
你且多笑一会儿吧,看谁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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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军长和韩玥走了!
简建国笑的合不拢嘴送走亲家的,心里这才有点结儿女亲事的感觉。
回身走回屋里,就看到刘秀娥一脸的为难在那里叹气。
奇怪道:“他妈,这是怎么啦?亲家上门,结婚日子也定了,亲家还这么知礼数,你愁什么啊?”
他以为刘秀娥该和他一样乐的合不拢嘴巴。
刘秀娥放下手里的针线,她也做不进去,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断了两根针了。
“他爸,这可怎么办啊?我今天犯浑了!”
不和简建国说,还有人可以商量吗?
简建国喝了一口茶水,这也不是招待亲家公,简建国专门去买的好茶叶,二十块钱一斤呢!
简建国舍不得倒,多兑几次水,喝个够本。
“你干啥事了?说吧!肯定和那个亲家母有关是不是?”简建国看见韩玥一直再和刘秀娥套近乎,那亲热劲儿看的简建国都觉得假的很。
想也知道,人家给自家这傻婆娘下套了,就是不知道韩玥先干嘛。
刘秀娥一听就皱眉,“你不知道,那个亲家母很厉害,嘴皮子防不胜防的,我已经加了小心,结果还是被她拐进去了,她想要顾晟和明月搬回去住,说是要不然被人家笑话顾军长的。”
说起这事,刘秀娥是真心虚。
简建国滋溜再喝一杯茶水,斜謔刘秀娥。
“结果你就把闺女给卖了?”都不用说,肯定是这个结果,要不然刘秀娥能一副家里死了人一样的沮丧面孔。
只有做了亏心事,刘秀娥才会这么理屈。
“我哪有?一开始我也不说话,这事情我那里敢答应,这是害闺女呢!可是亲家母一说到因为这个顾军长要和她离婚上,我就害怕了,离婚是多大的事情啊!要是顾军长和韩玥离婚了,顾晟和明月也没脸啊!两个都要奔六十岁的人了,要是离婚,顾晟他们怎么见人啊!
结果我一急,话就扔出来了,也收不回去,还被韩玥给架的高高的,下都下不来,我只能答应试一试。”像是怕简建国骂自己,只能着急的辩解道:“我是真的无心的,我还能不知道这事情的轻重,就是一下子嘴巴没有守住,要不我不跟顾晟他们说,那个亲家母还能追上门来问我啊?”
这是刘秀娥想了半天,想出来的主意。
简建国一口茶水喷出来,指着刘秀娥说:“这你也能想出来,你就不想想,顾晟他妈既然这么设计你,还能不问顾晟,这一问,你这个丈母娘还要不要脸了,好听的叫做你忘了,不好听的就是你两面三刀,阳奉阴违!就你这个脑子,迟早给孩子们惹事!
我告诉你,该怎么说还这怎么说,你见了顾晟就原原本本的把话说一下,就说他妈哭着跟你说,他们要是不回去住,他爸就要和他妈离婚,看看顾晟怎么说。这孩子脑子好使,也对他妈比较了解,知道该怎么办。
这事情我们不馋和,无论顾晟回去不回去,我们都不合适说话,这要他们年轻人自己做主。”
简建国刚才一听就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刘秀娥松口气,既然丈夫这么说,那么就是不用担心了!
简明月今天在学校刚刚考完试,马上就要放假了,她的英语六级已经过了,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最近李小凤不安分起来,因为简明亮自从一个月前来了那一次,花了一千二之后,就在也没了影子,开始李小凤也不以为意,反正简明亮那么死板呆闷的人太无趣,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李小凤还不愿意搭理简明亮。
她就奇怪了,简明亮和简明月差别这么大,一家子啊!
按说都是兄妹,同父同母的一家人,简明月那个脑子,那个手段,在简明月跟前,李小凤可不敢耍花招,上一次的教训还没受够啊!那张借条可让很多人笑了自己一个学期。
可是简明亮就不一样,自己说什么他都信,连李小凤都觉得这话和理由太过于牵强的借口,简明亮硬是给自己做到了,李小凤真的感谢上天给自己送来这么一个傻瓜饭票。
不需要她付出什么,甚至于简明亮都没有拉过她的手,就是因为李小凤说家里父母教养严格,认为婚前有任何的接触都是对另外一半的不尊重,结果就糊弄的简明亮一脸的敬意,老老实实的规规矩矩。
这个年代还有这么傻得人,李小凤都要偷笑了!
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啦,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简明亮了,一般一个星期,简明亮一定会来见她一次,那时候也是李小凤改善伙食的日子,想买的衣服东西,想吃的美食,都会有人给掏腰包,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予取予求的生活,也被简明亮给养刁了胃口,现在那些不入流的饭菜,她还不乐意吃呢。
衣服也是经常换,这次她可是看中了百货大楼里的最新式的羊毛裙,要三百多块呢!结果简明亮却玩起了失踪,李小凤能不着急啊!
马上就要生活费花完了,而是送钱的人却没有出现,李小凤已经不习惯过那种小气扒拉的日子,所以人也就心浮气躁起来。
这个星期天简明亮还是没出现,李小凤敏锐的觉得出问题了,简明亮应该是听说了什么。
其实她有心理准备,一旦被发现,她有的是手段对付简明亮,简明亮这个人她不可能放手,不说别的,一个机械厂的工程师,工资高得很,人又实在,是个丈夫的人选,可以保障自己以后的生活质量,还能让自己作威作福,这样的日子她才不会放弃。
今天下午没有课,李小凤精心在宿舍打扮自己,漂亮的长裙,外面是呢子大衣,还有高跟皮鞋,漂亮的卷发,看起来时髦的像是画报上的模特,这样的她,可不是简明亮能够拒绝的。
她有自信。
小挎包了准备了东西,她可是有备而去的。
今天说什么也要拿下简明亮。
简明月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李小凤,因为李小凤今天的样子太不寻常,那种绝对有奸情的感觉让简明月不得不关注她,反正有预感,李小凤打什么坏主意,这个主意绝对和简明亮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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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简明月都准备一会儿偷偷跟着李小凤,就这付打扮要是说没什么阴谋,简明月是绝对不相信,这个女人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的骚气。
简明月不是傻子,大哥已经一个月没有露面了,李小凤从刚开始的在校外饭店吃饭,到在学校打饭,不过饭菜的质量绝对不低,最后在学校食堂已经打只有一个简单素菜的饭菜,简明月就知道李小凤的存粮严重不足。
这个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呵呵,不是去找明亮,谁信呢!
为了大哥的幸福着想,简明月是打定主意坚决的维护大哥的安全。
主要是一看李小凤就不操好心。
这是要色诱吗?
李小凤打扮好了,瞅了一眼躺在上铺上还在看书的简明月,发现人家根本没注意她,那就好,看样子简明月还没有发现,趁早要先下手为强,把简明亮握在手心里才是上策,要不然她还有一年半的学校生活,光是生活费可不够她养活自己。
出门直奔公交车站,踩着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是很婀娜,可惜脚也很痛。
车上人很多,人挤人人挨人,根本没有座位。
李小凤有些后悔她穿成这样,漂亮是漂亮,可是绝对考验自己的各项身体素质,简明亮的机械厂可是要两个小时车程呢!站着到那里,自己的脚还要不要啊!
简明月在车尾,一个前,一个后,因为人多,根本彼此看不到对方。
到了机械厂,李小凤终于松口气,挤出人群朝着机械厂走去。
简明月尾随,一点也不近,远远的跟着。
门卫没有放李小凤进去,只给简明亮打了一个电话。
这么漂亮的女人来找简工程师,门卫都是好奇,是第一次见到。
李小凤左等不来人,右等还是不来人,心里着急,可是还是不能说。
这天寒地冻的她有些受不住,主要是为了展现最美的模样,李小凤穿的呢子大衣在这样的天气里!根本什么作用都没有!
简明月裹紧羽绒服,还好她没有犯傻,这种天气跟踪,就要有挨冻的准备。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天空,还刮着大风,像是要下雪了!
简明月搓了搓手指,在嘴巴上呼着哈气取暖。
“来找我干什么不进去?”
随着声音,简明月落进了一个热乎乎的怀抱,坚硬而且绝对温暖,让简明月想要抗议的举动立刻化为乌有,一双手直接伸进胸口的大衣里,温暖的让人想要哭泣。
太暖和了。
“嘘,我是跟踪李小凤来的。”
不能打草惊蛇。
顾晟抱着可爱的媳妇儿,有点儿想笑,可是还有些吃醋,她对于家人的关爱总是超乎寻常。
看了看前面不远处冻的来回走来走去的呢子大衣女人,审视的角度来看,对简明月评价:“看样子长得还行,你大哥挺有眼光的。”
简明月狠狠的白了一眼顾晟,男人啊!
都是外貌协会的。
“是啊,浑身上下都是拿我大哥的工资包装出来的,要是长得和猪头一样,你不怀疑我大哥的审美观吗?”
“我怎么闻到有股醋味啊!”
顾晟抱着怀里的小女人,幸福满满,从领了结婚证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两天的幸福生活,其他时候两个人都在忙碌,他除了照顾顾老爷子,还要处理厂里的事务,又要收拾新房,简直分身乏术。而简明月则是学校六级英语考试备考,两个人根本没有机会能够在一起,真的想念小女人的味道啊!
感觉到那双手已经渐渐偏离了地方,简明月只能气恼的按住。
“我有任务的,你看我大哥出来了。”
顾晟只能按兵不动,可惜,就差一点点。
果然,简明亮穿着棉质工作服,带着手套,从厂门走出来。
李小凤一见到简明亮,立刻眼睛一亮,早就冻得麻木的身体,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让人心疼和怜惜的姿势,对着简明亮可怜兮兮的微笑,是个男人都会不由得心软。
简明亮走过来,看见李小凤的第一眼,还是不由自主地心里一疼,每个人都看见他斩断情丝的时候的果断和决绝,可是谁能想到简明亮自己是如何煎熬。
李小凤骗了他,可是李小凤是第一个带给他美好爱情憧憬和对于女性的温柔体贴体会的女人,这许多的矛盾的第一次组合成了简明亮的爱情故事。
简明亮恨李小凤,恨她骗了他,也恨她利用他,无时无刻在他的面前装扮的清高和纯真,实际上早就是别人的老婆,这太让人恶心,可是简明亮也知道他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刻还是会心痛如绞。
断掉一段感情不是说一句话,和挥挥手,曾经付出过,就会有心痛,每一段他记忆中美好的回忆都是忘却前的煎熬。
不过简明亮还是沉稳如深潭,走到李小凤跟前。
“我还有工作要忙,只有五分钟时间,你有事就说!”
看着冻得脸色发青,鼻子底下甚至有可疑的固体液体的李小凤,简明亮真是感觉既可悲又可怜。
可是她玩弄美色和披上柔弱的外衣欺骗自己,就非常可恨了。
李小凤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走过去拉着简明亮的衣袖,撒娇地说:“人家想你了,你都一个月没有来看我,你真狠心!”
这话敲打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上,都会引起疼惜,可惜简明亮已经不复那种感觉。
眼神里只剩下冷漠。
李小凤很忐忑,她敏锐的发现,简明亮变了,以前一见到她都是满眼满脸的微笑,还有移不开的视线,那里面都是自己的影子,这种全心全意的关注很让李小凤成就感十足,每次自己只要一撒娇,简明亮都好着意的哄着她。
可是现在,简明亮连一个笑容都没有露出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冷淡的让她害怕心虚,她不由得想难道说简明亮发现了什么。
可是不对啊。
如果是发现什么,应该会对自己发脾气,打也好,骂也好,总不会这么一声不吭!
还是说有其他人介入他们之间,这种可能最大,要不然简明亮也不会这幅德行。
看来自己来是来对了,今天一定要确定了实质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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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我们找个地方说话,这里不方便,行吗?”
“阿嚏!”
李小凤苦苦哀求。
她知道怎样的表情才最能打动男人的同情心。
简明亮还是心软了,心里告诉自己,好吧,我就是看看她要说什么,不是想跟她旧情复燃,也不是傻的还要往坑里跳,就是我需要听一个解释。
呵呵,也许是这样,人最喜欢自欺欺人。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请个假。”简明亮回身去门卫室,给车间里打了一个电话请了半天假。
走出来,看着瑟瑟发抖的李小凤,手指几次想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最终还是狠心的忍住了,他不能妇人之仁,想一想他听到的那段对话,手指捏紧,握拳。
“那里有间饭馆,我们去那里坐坐,喝一碗热汤。”最终,简明亮还是没有忍住,马行千里,非一日之功啊!
李小凤笑着答应着,把手臂弯进简明亮的臂弯里,这可是往日里简明亮要求了多少次都会被拒绝的待遇。
可是简明亮立刻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噌的甩开了李小凤的手臂。像是在躲避洪水猛兽一样的逃走。
李小凤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眼泪汪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那种谴责的目光盯着简明亮,她要一个解释,简明亮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要不然今天在机械厂的大门口,她就闹开了,反正丢脸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简明亮被搞臭了名声,不娶她都不行!
李小凤恶毒的想象着自己如何实施计划,可是随即气馁,她是大学生,一个堂堂的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这种恶心的低劣手段不是她李小凤的风格,她就算是要赖上简明亮,也不会用如此低级的手段。
这种手段用完了,简明亮不会厌恶她到极点才怪,那以后不是找长期饭票,那是找仇人,简明亮估计还会给自己花一毛钱,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这样做,她要的是简明亮心甘情愿的付出,无怨无悔的给自己一个交代,要的是简明亮的珍惜和爱重,李小凤握紧手指。
忍着!
简明亮无视李小凤的眼泪,以前觉得那是楚楚可怜,风韵动人,现在觉得那是鳄鱼的眼泪,心态不一样,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结果。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对面的小饭馆。
简明月和顾晟目送两人进去,却没办法跟着。
顾晟知道,那家小饭馆只有一间小平房,里面最多摆五张桌子,一眼谁都看得到谁,进去就意味着不是跟踪,是要拆穿。
简明月摇头,看着简明亮和李小凤走进饭馆,心里五味杂陈,难道大哥出尔反尔?
这不是冒傻气吗?
好话说尽,可是人家还是要跳进去。
顾晟拍了拍简明月的额头,“别瞎想,我是男人我最有发言权,你大哥这个人我了解,是个好人,做事有原则,人又正派,李小凤这样的女人,你大哥既然说要下决心断了,就是断了,我想他有点儿优柔寡断,可是不会糊涂,毕竟是曾经付出过感情,你让他一下子就绝情到一个境界,需要时间,人无完人。看看再说。”
那个小脑袋在瞎想什么,谁还看不出来。
可是他好想抱着媳妇儿温存,这大冷天的两个人在这里吹着凉风,还真的不习惯。
幽怨!
“顾晟,你说李小凤想干什么?我总是有种感觉,她今天一定会有动作,而且绝对是拿下我大哥的筹码,要是出现什么应付不了的状况,我们该怎么办?”这会儿简明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因为她突发奇想的想到,万一李小凤拉大哥去开,房,她该怎么办?
她想得到一切,可是要是真的遇到这种状况,那就麻烦了。
闯进去晚了,大哥就和李小凤彻底纠缠不清了,要是报警抓人,那就彻底给大哥扣上了第三者的帽子。
反正怎么做都是不对。
顾晟想想,“没事,我去打个电话,找几个人帮忙,就在附近,不会让明亮吃亏。”
简明月抓住顾晟,“万一李小凤拉我大哥去开,房怎么办?”
顾晟大笑,“你傻了,哪一家旅馆,招待所不要结婚证会让两个男女开,房的。”
简明月莞尔一笑,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吓傻了!”
“你不是吓傻了。是关心则乱。不过,不排除李小凤使用些手段,别怕,我去打电话找人,这事情怎么出面,我们都不合适,万一闹大了,我和你和简明亮的关系容易让人诟病,所以外人插手最好。”
顾晟想的透彻。
“可是这事情被外人知道,会不会太丢脸。”简明月真的不想让大哥没脸见人。
“丢脸也比以后和李小凤捆在一起强,这个女人绝对是包藏祸心!”
顾晟拉着简明月去门卫室打电话。
门卫奇怪,自己老板怎么不进去,大冬天的非要在外面晃荡。
可是这不是他能问的事情。
打完电话,顾晟和简明月继续躲在一排树后看着小饭馆。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两个人还没有出来。
难道简明亮还能和李小凤平心静气的吃饭?
两人都好奇。
十分钟之后,顾晟的朋友来了,七八个高大男人,领头的是一个痞子气息很重的男人,长得很帅,不过眉梢有一条淡淡的疤痕,让人看起来有种凶相毕露的威胁感。
男人看到简明月很意外,打量之余,和顾晟打招呼。
“顾晟,你怎么会找我?很意外啊!”
顾晟介绍:“这是我的发小齐洛镡,别看他样子长得凶,人很好。这是我媳妇儿简明月。”
齐洛镡意外,顾晟的媳妇儿?!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既然顾晟找自己过来,就说明顾晟不想用正常手段处理他的难题,正常手段可以去找刑警队的那个混蛋。
“你好,我是齐洛镡,很高兴认识你。”
简明月笑道:“简明月,很高兴认识你!”
客套结束。
“什么事说说看?”
几个人就着冷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几个男人都笑了,这种小事啊!
他们可是见多了。
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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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来了。”简明月眼尖的看到李小凤扶着简明亮走出来。
简明亮整个人都歪在李小凤的身上,李小凤架着简明亮的一条胳膊,扶着他往前走。
怎么回事?
简明月和顾晟对视,李小凤手段高明啊!
这都能把简明亮灌醉了。
齐洛镡笑了,“你这个大哥,防人之心可不够,这种心机女人我见多了,下面应该就是去酒店了吧?不对,这附近应该只有你们厂子对面的那家破招待所。我就是好奇,她准备怎么解释没有结婚证的问题啊!”
顾晟拍了拍齐洛镡的肩头,“你可别看笑话,这是我大兄哥,让你出手,就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不留后患。”
齐洛镡的本事,顾晟还能不知道,这地方的一方霸主呢!
齐洛镡笑了,“好吧,我看在你终于被媳妇套牢的份儿上,一定给你解决好。你们两个找个地方去卿卿我我吧,事情办妥了,我再找你。”
有眼色!
顾晟绝对相信这是自己的亲兄弟,这路给自己铺的,媳妇儿,我们亲热去吧!
眨巴两下眼睛,齐洛镡不由得会心一笑。
顾晟也有这样的时候,看来是爱惨了这个女人了。
齐洛镡不由得仔细打量简明月,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当然长得还不错,说不上是天香国色,也是属于中上之姿,谈吐也还行,落落大方,不过这些齐洛镡见多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他绝对相信顾晟不是一个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拿下的人,能让顾晟解除心防,坦然接受的女人,一定有她独特之处。
简明月摇头,“不行,我要全程看着见证这一切,不看到最后的结果,我不会放心。不是不放心你齐洛镡的办事能力,全程我都不会打扰你们做事,我就是不放心我大哥。”
齐洛镡耸耸肩,无所谓的摊开双手,“你想看就跟着,不过你可不要心软,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善男信女,我们做事有我们的一套办法,你就算是再看不惯,也要默不作声,否则前功尽弃的道理你明白!”
简明月点头。
为了大哥的将来,她不会心软。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这些人的计划,不知道这件事会对简明亮造成多大的伤害。
齐洛镡似乎看得出来简明月的想法,幽幽地道:“你放心,你大哥我们不会怎么他,我们要对付的是那个女人,可能对她不会那么手下留情,我说的心软是指她。”
简明月松口气,只要不是简明亮,其他人她就管不着了。
李小凤那是咎由自取,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坏事做多了,自然会有报应,简明月没有那个同情心泛滥。
“我的同情心只对应该给的人,其他人怎么悲惨都不是我考虑的范围,尤其是打我家人主意的人,我更没有必要同情她。”重生之后,简明月学会的第一项本事就是不去滥用同情心!
这个世界上可怜人太多了,谁同情的过来,早该被同情的那个简明月已经万劫不复,这个简明月不想被人同情,也不需要滥用同情心。
吹个口哨,扬扬眉毛,齐洛镡意外的觉得简明月倒是很合自己的眼缘。
这个性子他喜欢。
顾晟看来眼光不错,这么内在的气质都能看出来,及早收到袋中,厉害啊!
递给简明月一张名片,指了指上面的电话,“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顾晟帮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你不想让顾晟帮你解决的事情,尽管来找我,来者不拒,保证解决。”
简明月感激的接过来,怎么说这也是齐洛镡的心意,她有预感,这个齐洛镡绝对有着不容小觑的能力。
虽然她极力想,也想不起齐洛镡这个名字和前世的那个人物应该对号入座,可是她就是有直觉。
一只手伸过来,半路劫走了名片,顾晟眼神满含威胁,“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会护着,有什么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找你,还是算了吧!”
齐洛镡歪歪嘴角,乐在其中。
这样的顾晟终于有点儿烟火气了,不那么阴沉沉的让人感觉心疼。
简明月看着顾晟吃醋的样子,心里想笑,还是忍住了。
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顾晟面子的。
没收就没收吧!
那边有人来报告,简明亮和李小凤已经进了房间。
原来齐洛镡早就派人跟着了,人家这办事能力,不容置疑的迅捷。
简明月急道:“那我们快去!”
她怕简明亮真的和李小凤有了首尾,这事情就不好办了,大哥又是个古板的人,恐怕要是和李小凤真的有了肌肤之亲,恐怕简明亮会真的选择负责的,那她亲眼看着大哥跳下火坑,也不伸手拉住,就太不道德了。
齐洛镡摇摇头,“还不到时候!”
“我不能让我大哥和那个女人真的有什么!”
齐洛镡笑着解释,“哪有那么容易就有什么。我的人查看过了,你大哥醉的不省人事,就算是想干点儿什么,不到下午酒醒,想也别想。我估计这个女人是想老一套办法,招待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男男女女住在一起的,没有结婚证,人家服务员可是盯的很紧。
我的人一路跟着,那女人说是你大哥是她表哥,喝醉了休息休息,她不住宿,所以不需要结婚证这道手续。她跟人家说就是照顾着表哥休息就走人。所以应该是把你大哥放下,顺便脱光衣服,等时间上差不多的时候,再回去告诉服务员看看表哥酒醒了没有,服务员一看这个女人挺守规矩,戒心一定大打折扣。
趁机进去房间脱光了衣服和你大哥躺在一起,你大哥一醒来,立马傻眼,人家肯定哭哭啼啼的说你大哥喝醉酒把她给强迫了,这不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负责任吧!所以真不用担心。”
简明月哑然,还是人家经验老道,这路数都清清楚楚了,自己可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顾晟拉着简明月到一边,免得齐洛镡毒害自己的媳妇儿。
齐洛镡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顾晟假装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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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了一个小时,继续有人回来报告,李小凤已经出来了,正去刚才的小饭馆呢。
应该是去吃饭好磨蹭时间,这点儿才中午一点,离着简明亮醒来还需要几个小时,李小凤不会在寒风里等着挨冻。
“走吧,看来有得时间耗了,去我的工厂食堂凑合一顿饭,办公室的暖气也很好,大家都休息休息,省的一帮子人都跟着挨饿受冻。”顾晟看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的等着,的确不像话。
齐洛镡嫌弃的表情,说出的话更刻薄:“食堂的饭能吃吗?”
顾晟气结,“爱吃不吃,又不是给你吃的,你饿死最好。”
这人一向挑嘴,嫌弃惯了,都成了老大难问题。
简明月笑着解围:“走吧,食堂的饭虽然不好吃,不过顾晟新请的厨子能做一手地道的火锅,这种天气,不去试试,可惜了。”
顾晟抬眼,媳妇儿,你这是要亲自出马。
幽怨的埋怨,大兄哥,你知道你妹妹为了你为别人洗手作羹汤吗?
老子亏大了。
就自己媳妇儿的那手本事,齐洛镡吃过了这一回,以后自家的大门就随便进了。
顾晟懊悔的想,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引狼入室啊!
幸福的二人世界,美好的耳鬓厮磨,似乎正在渐渐远去。
齐洛镡感兴趣的追问:“火锅?我可是和顾晟去过火锅的正宗发源地,那味道可骗不了我,顾晟,你凭良心说,你家厨子做的地道不地道,我的嘴巴那是什么火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晟没好气的说:“我家厨子味道不正宗,绝对不够正宗,你还是别吃了,免得害你嫌弃个没完!明月,走,我们去吃饭。”
自己个儿媳妇儿都亲自上阵了,这家伙还敢问自己地道不地道,最好别吃,我媳妇儿还不伺候了。
拉着简明月就想走。
齐洛镡反而来了兴趣,疾步追上顾晟和简明月的脚步,调侃地说:“你这人啊,脾气怎么变的这么难伺候,你这个小媳妇受不受得了你,明月,要不然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顾晟我看不太合适你。我不错啊,单身,没有不良嗜好,要不,你考虑一下,离了婚跟了我吧!保证我比顾晟温柔体贴。”
简明月浅笑不语,这两个人都几十岁了,竟然还和小孩子一样胡闹。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时候,顾晟才有幼稚可爱的一面显露。
顾晟气乐了,给了齐洛镡一拳,“滚远点儿!敢挖我的墙角!要不要我给刑警队打个电话啊?”
齐洛镡瞥了一眼顾晟,摇摇头,嘴巴砸吧的啧啧响。
“过河拆桥,你这河都没过呢,就想着拆桥了。”
那模样绝对的欠揍。
简明月急忙拉住顾晟,“走吧,齐洛镡,我保证绝对正品!如假包换!”
这两个人打嘴巴官司还没完了。
幼稚的够可以。
齐洛镡坏坏的笑着,“好啊,看在你媳妇儿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吃一次吧!走,兄弟们,吃火锅去。”
底下几个大男人呵呵爆笑,嘻嘻哈哈走进机械厂。
机械厂食堂,齐洛镡手里拿着筷子,下筷如飞,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在热气腾腾的火红的汤锅里涮几下,立刻卷曲变色,被捞进了放着蘸料的碗里,吃的那个豪爽。
另外一桌上,几个大男人也是吃的兴起,撸胳膊挽袖子,有的把外套都脱了下来,抢着从锅里捞吃的,个个眉飞色舞的吃的尽兴。
齐洛镡吃的心满意足,拍了拍顾晟的肩膀,意犹未尽的说道:“你这厨子手艺真了不得,我吃着味道正宗不说,关键是这味道都有些超越原产地,这味道辣的过瘾,吃着喉咙还不呛,食道胃里一路都是辣的舒坦,这个蘸料也好吃,鲜香麻辣,真过瘾。
要不然你把厨子叫出来,我重金聘请去我的酒店干活儿,绝对不会亏待他。”
齐洛镡这是吃的过瘾,不惜代价要挖墙角。
顾晟得意的笑了。
嘿嘿,这厨子可是千金不换。
“行啦,吃吃就得了,还动心思了,我还告诉你,这个厨子你花多少钱都别想挖走,这是我的独家御厨。”
炫耀意味明显。
齐洛镡不信,还有自己花钱请不走的人,拍桌子。
“不可能,你给他多少钱工资,我出双倍,我还不信了,还有钱办不到的事情,还有钱打动不了的人,只有你的筹码够不够,没有说不动心的。你把人叫出来。”
这是不信邪。
顾晟斜睨简明月,那意思只有一个,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来吧。
简明月暗暗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顾晟,是不是男人,自己媳妇儿都不护着。
齐洛镡看着顾晟和他媳妇儿简明月眉来眼去的打马虎眼,见色忘友啊!
“那我自己去找,我还不信了,今天我就是绑也把他绑走。老子是个什么人,用他是看得起他,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来硬的。”
简明月翻白眼。
顾晟气结,没好气地说:“那厨子是我媳妇儿简明月,你想要绑她,也得问问我答应不答应啊!”
齐洛镡吃惊,指了指简明月,再指了指火锅。
“是她?”
“是我!”
“是她!”
顾晟和简明月回答。
齐洛镡大笑,一下子扑过去搂住了顾晟,拍了拍顾晟的肩膀,“兄弟,咱们两个的关系,我家就是你家,你家就是我家,以后兄弟会常常上门拜访,绝对不会跟你客气。当然不会空着手去的,我自带食材上门,就要麻烦小嫂子辛苦一下。”
顾晟推开齐洛镡,就知道会这样。
这小子为了一张嘴那是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和自家爷爷顾老爷子有的一拼。
“滚蛋,现在巴结我太晚了。我家的大门绝对把你列为禁入黑名单。”
顾晟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把这家伙赶出去的,也就是嘴巴上说说。
唉,媳妇儿啊,你为什么有这么一手好厨艺啊?
齐洛镡假装哀嚎。
顾晟不加理会。
简明月笑的乐不可支。
这一顿饭吃的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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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餐吃的心满意足,齐洛镡更是卖力,讨好未来的大厨,这大厨哥哥的事情绝对要办的妥妥贴贴。
当报信的人告知李小凤已经开始起身去招待所了,齐洛镡他们一行也开始动身,步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这会儿的风刮的更大了,吹的人有些东倒西歪,顾晟不由得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心里埋怨简明亮,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我找事。
要不然这样的天气,搂着媳妇儿在热被窝里做些想做的事情,那该多美啊!
现在除了想想,还能怎么办!
人一到,看守着的人已经露头,指了指楼上,低声道:“刚上楼。”
服务员已经看见这帮人,不由得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闲杂人等不能入内,要是住宿,去办手续。”
刚才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老是朝这边偷偷瞄,现在人家一个女孩子刚一露头,就一下子呼啦啦出来这么多人,一看就不怀好意,所以也不给好脸。
这里可旁边就是派出所,他们可不怕闹事。
齐洛镡瞥了一眼那个服务员,脸都没变。
旁边已经有人掏出了棍子,那种钢铁打造的全金属的棍子,轻轻在柜台上敲了敲,服务员吓得一哆嗦,这是要干什么。
“别多管闲事,刚才上去的那个女人是我大哥的老婆,我们干什么你还不明白,捉奸!我们还要找你们招待所领导呢,没有结婚证也敢给开,房间,出了事饿,有你们好果子吃。”
服务员急了,连忙解释:“可不关我们的事,那个女人说是她表哥,她也不住宿,我看着她刚才走的,现在回来说看看人醒了没有。醒了就走。我们可没有做违反规定的事情,你们要找也是找那个女人,真和我们招待所无关。”
她要知道刚才那个女人还有这么一说,肯定不能把人放进去,她就说,一个年纪轻轻,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姑娘陪着喝醉酒的表哥,这也不符合常理,原来是有奸情!
这下子毁了,招待所要是被人家举报了,就要关门停业整顿,自己一家子可要吃饭的,工资不就没了。
这可不行。
“有没有关系的,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你们给我老实一点,到处乱说,要小心一点。”
服务员连连点头,哪里会到处去说,这种事情,她们还不愿意发生呢,停业了,都不好过,闭紧嘴巴还来不及。
这下是大行方便之门。
服务员躲到休息室关门装耳聋,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她们绝对要假装听不到,等人闹够了走了,也就消停了。
看来下一次,她们还是要严格审查才行,这种女人太会钻空子,也怪自己,没动动脑子。
现在什么表哥表弟的都是有问题啊!
这边的一行人已经到了房门外。
齐洛镡在闯进去前轻声问简明月:“你确定要进去?现在可是还能反悔,我们的手段,你就算不看到,也应该知道,绝对不会太光明磊落,恶毒之极,你进去看见,我怕会留下心理阴影。”
简明月摇摇头,“废话少说吧!我准备好啦!”
齐洛镡摸摸鼻子,这个女人真凶,顾晟看上她那一点儿啊!
难道也是被简明月的厨艺折服。
自己怎么不知道顾晟也是个吃货啊!
一脚踹开门,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冲了进去。
简明月和顾晟紧随其后。
一声尖叫。
李小凤赤果着身子在被子里躲着,简明亮身上的被子被李小凤抽走,所以现在赤果果的躺在那里,眼睛闭着,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不过因为李小凤的尖叫,简明亮皱了皱眉,离醒来不远了。
两个男人走过去,直接一把拽走了李小凤身上的被子,李小凤赤身,裸,体的无处藏身,急的脸都白了,双手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干活儿!”
齐洛镡一声令下,有人拿着照相机过来,对着李小凤咔嚓咔嚓的拍了起来,急的李小凤左躲右闪,但是就是没办法躲开,那些刺眼的闪光灯让她根本睁不开眼。
简明亮被人拖走,拿了衣服给穿上,他恍恍惚惚的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怎么回事。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啊!别拍照,别拍照,求求你们给我衣服,给我衣服。”李小凤简直要吓得魂飞魄散,这些凶神恶煞般的男人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人家可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
“明亮,明亮,你快点救救我,你让他们停下来,你快说话啊!”慌乱中,李小凤根本没有看到站在人群后面的简明月和顾晟,只顾着怎么摆脱眼前的羞辱和恐惧。
简明亮终于清醒了,看着没有穿衣服的李小凤,那雪白的身子在像风中的柳絮一样的颤抖,几个男人在那里围着她拍照,还有人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猥琐表情。
简明亮刚想冲过去,被一个人踩着胸口,给了一拳。
“小子,别动,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该不该做,这个美人可是蛇蝎美人呢!你不怕被咬一口?我们可是在救你呢。老老实实的躺着吧。”有人警告简明亮。
简明亮感觉的到,那一拳没用什么力气,似乎不是为了揍他,更多的是为了警告他。
终于有人扔给李小凤一件衣服,李小凤手忙脚乱的胡乱套上,只有一件上衣,腿上还是空空如野,这样衣衫不整的模样,倒是更让人想入非非。
李小凤哭的泣不成声,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这些人怎么会冲进来对自己做这么羞耻的事情,拍了自己的照片,那种照片,一旦被人看到,她李小凤不身败名裂都不行,身败名裂还是好的,估计只剩下跳楼一条路了。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你们说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李小凤哭着求饶。
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走出来,“写个保证书吧!写清楚你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来。干什么来的,清清楚楚交代明白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就放你走。不过有一条,从此你再也不要在省城出现,只要有一天我的人发现你在省城露头,不管什么原因,你的这些照片就会第一时间在你的学校,你家里的附近。当然包括你丈夫的住所,你爸妈的住所附近都会收到这种照片,一次印个几万张不成问题。”
李小凤傻了。
这是一群疯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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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写保证书,可是我就想问明白一条,我到底是惹着谁了,要对我这么赶尽杀绝,我手无缚鸡之力,需要这么恶毒的对付我嘛。我就想死个明白。”
李小凤冷静下来,她已经明白,今天这件事,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些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怕自己闹腾,恐怕人家还巴不得你闹腾,闹腾的越大,自己遭受的后果越严重。
可是她求一个明白。
既然已经这样了,何必苦苦挣扎,但是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齐洛镡冷笑,这样的女人想什么,他看的一清二楚,不就是打着以后回来报复的念头。他的人一直有意无意的挡着简明月和顾晟,就是不想把这种仇恨给摆明白。
傻子才充英雄一样告诉你,就是我整治你。
“你想死个明白,可笑,就你这样的女人背着丈夫在外面浪荡,还好意思和我说什么明白,有人就是看你不顺眼,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你满意了。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写,我还巴不得你不写保证书呢,兄弟们是不是啊!”齐洛镡大声对身边的人问。
“是!”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人挤眉弄眼的瞅着李小凤的腿下风光,当然看不到什么,可是不妨碍想入非非啊!
李小凤被一道道目光盯的后背发凉,赶紧抓着纸笔开始写字,咬牙切齿的想,忍着,一切等平安回去之后再说。
“写好啦!”把保证书递给齐洛镡。
齐洛镡看看,“哦原来是你把人家灌醉了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啊?”扭头对着地上被踩的死死的简明亮,扬了扬手里的纸,“兄弟,你这双眼睛可是够瞎的,人心叵测,你懂不懂啊?你该谢谢我们,要不是我们,你今天就是一个替死鬼,人家的长期饭票。这回看清楚了吧!”
简明亮心凉,他刚才还想着替李小凤出头,护着她,可是看看自己简直蠢的像是一头猪,人家时刻惦记着算计你,你还在那里心疼,的确是眼瞎。
简明月和顾晟早就退出去了,那是在李小凤要质问个明白的时候,简明月忽然明白齐洛镡想做什么,也明白这件事不适合自己和顾晟出面,明明可以全身而退,没事去找不自在的事情,没必要干。
简明月和顾晟走回机械厂,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喝着顾晟给泡的茶,简明月忽然感觉有些幸福的不真实。
似乎刚才简明亮的事情在她的心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对于齐洛镡对付李小凤的过激的手段,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平静的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
顾晟坐过去,非要挤在简明月的身边,揽着简明月的腰肢,心满意足。
简明月把头靠在顾晟的肩膀上,任由顾晟从背后环抱住自己。
“顾晟,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无情啊?”
顾晟的笑声从简明月头顶传来,震的胸膛一阵的起伏,“傻丫头,你要是出面给李小凤求情,我才会觉得你笨蛋呢!这种事情,这一次如果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李小凤会放过你大哥?人家可是有备而来的,知道是你和你大哥搞的鬼,李小凤反正大学也不能上了,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人家泼开脸到机械厂来闹,到你家去闹,甚至是到简家村去闹腾,你爸你妈怎么办,你大哥怎么办。是不是得娶回家。就算你哥来个死不认账,她跑去派出所告你哥耍流氓,强奸了她,到时候是非都由她说了,你哥有嘴也说不清楚。麻烦才真正大了。”
简明月一听,才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李小凤破坏力,还是齐洛镡想的周到,李小凤的照片拿在手里。不怕李小凤出幺蛾子。敢做什么事情,只要把照片贴出去,谁会相信这样的女人的话,她的想法和手段都是对付那些还顾及面子尊严的人的,像李小凤今天已经敢下套做戏,以后难道会放过简明亮。
“唉,我还是想的简单了。”把脸埋在顾晟的胸口,简明月忽然觉得心里很放松,这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很放心。
多少年没有的感觉了。
顾晟用嘴唇摩挲着简明月的额头,轻轻的吮吻,细细的品味,“不是你想的简单,是每个人的心思都复杂,谁都难以猜透别人的心思,李小凤也一样,我们用这种手段对付她,因为她已经摆明了车马,就是要拉你大哥下水,李小凤的那趟浑水,你大哥进去无所谓,说真心的话,简明亮心软意志不坚定,两天的好日子过的就忘乎所以,被女人耍我觉得不是坏事,吃一堑长一智,不吃亏那里懂得珍惜守护身边的人和事。
可是简明亮进去搅混水,意味着你会奋不顾身的保护你的大哥,你就是太过于在乎家里人,所以把他们惯的。你大哥不是个孩子,这么大了,还不懂是非观念吗?你越保护他们,他们就像孩子,温室的花朵怎么经历风雨。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要不然按照我的想法,就应该让你大哥好好的在李小凤手里吃足苦头。”
原来幸福的感觉可以从一个拥抱开始,她闭上眼睛,纤柔的身腰被他身躯压得微微后仰去,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抚摸着他的厚实肩膀,拼尽全力的用舌头攥绕着他的舌头。
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为你考虑的感觉真的很满足,这是家里人甚至都没有给她的安全感觉。
这么多年了,父母哥哥们不是不疼爱她,可是他们已经习惯了简明月强势的存在感,已经习惯了每件事都按照简明月的意思去办理,他们甚至于安然的享受着她带来的一切富足安稳的生活,从来没有人想过简明月会不会累,会不会需要安慰,需要保护,今天只有顾晟这样想了,也真正的去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呵护她,只要一个幸福安康的她快乐。
多么简单的幸福是眼前这个男人做到的。
两个人都感觉有些忍不住。
顾晟已经伸手去解开她的衣扣,她默认的不出声。
“砰”
大门被粗暴的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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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我告诉你…………噢,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齐洛镡的声音让顾晟恨的牙痒痒。
简明月已经害羞的抬不起头,把脸埋在顾晟胸口。死活不起来。
“好啦,还装什么装,明明就是故意的,坐吧,事情怎么样,解决了吗?”最后的结局顾晟和简明月不在,所以不知道怎么样。
齐洛镡四仰八叉的倒进沙发里,满不在乎的说:“解决了,保证书拿到手,还有照片,都放在这里交给你,好好保存吧。这可是把柄,我看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这照片绝对不能轻易给人,尤其是那个大哥。”
把保证书和照片底片放到桌子上。
简明月想了想,交给了顾晟。
“你保存吧,你这里有保险柜,我放心。”
顾晟把东西收起来锁进办公桌的抽屉里,晚点再放进保险柜。
“怎么样,怎么谢我啊?”
齐洛镡眼睛晶晶亮,满眼都是星星的望着简明月。
就差明说,给口饭吃吧!
简明月看看时间,下午五点,是该吃饭了!
扭头看向顾晟。
顾晟无语,就知道会这样。
自己已经后悔了不止一百次,而且以后一定还会后悔下去。
无奈的妥协,要不然齐洛镡能今晚都会缠着他们两个。
“媳妇儿,简单做一些,千万简单。”
顾晟叮嘱,这个死皮赖脸的人会蹭饭到底的。
简明月点点头。
临出门前,齐洛镡不忘嘱咐:“小嫂子,简单点儿,我这人好养活,有点儿吃的就好!”
简明月笑着出门。
齐洛镡看着简明月走远了,才回头对顾晟说。
“你还真有本事,这样的稀世珍宝都能被你找到,老子真的不服啊!怎么什么都是你领先一步,看看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三十郎当岁,没结婚的的确没几个,可是像你媳妇儿这样的一个都没有。你说我要是真的挖你墙角,有没有可能啊?”
看着这人欠欠的模样,顾晟冷笑:“齐挖挖,你别考验我的耐心,我家的墙角也是你能挖的,小心断你爪子。”
想入非非!
齐洛镡大笑,“行啦,知道你护媳妇儿,看你那个样子!我也就是嘴巴上说一说,朋友妻不可欺。”
一个小时以后,简明亮回到机械厂,车间他是没心思去了,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还来不及消化,他有些懵。
只好去找简明月,这个时候,简明月肯定在办公室里呆着,因为李小凤没有看到简明月,可是他看到了,也立马反应过来,是妹妹找的人来做这件事的。
今天所有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刷新了简明亮的三观,首先是李小凤竟然博取自己同情的情况之下,把自己灌醉了,试图造成既定事实的证明来坑自己,而简明月则是找了人不顾底线的拍了李小凤的那种照片,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乱套了。
可是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大吃海喝,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又回到了记忆中,他只能默默的离开。
简明月想去追简明亮,今天的事情需要解释一下,她害怕简明亮误会了!
顾晟拉住了她,摇摇头。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不去面对。总是沉浸在别人的呵护里,那终究要长不大,简明月该放手了。
简明亮浑浑噩噩地坐上回家的公共汽车,他需要一个避风躲雨的地方,他想要回到家里去,那里有父母,也许他可以找到一些安慰。
不过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是简明阳,那个美国纽约大学的高材生!
一打照面,简明亮是愣住了,简明阳则是激动的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大哥。
他唯一不解的是,大哥简明亮明显憔悴很多,像是霜打的茄子。
“大哥。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兄弟两个坐下来好好说话。
原来,简明月要结婚的消息,简明阳是在最近的电话里才知道的,作为唯一的妹妹,简明阳觉得没有任何事情能和妹妹的婚礼相比,所以很快放下手里的事情,订了最快的航班赶回来。
见到了简明阳的简明亮则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可以倾诉的窗口,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自己一连串内心的纠结和矛盾,甚至是各种的想法都吐了出来,他坚持相信,简明阳是和自己一个想法的,他要倾诉出来,那些他看不惯的变化,妹妹变的那么可怕,那么让人不寒而栗。
李小凤变的心机沉浮,简直就是一个阴谋诡计多端的女人,他已经不知道何去何从,他感觉到失望,是对于女人的失望,无论是李小凤,还是简明月,他都觉得失望。
他急需要简明阳对于自己的肯定和安慰,只有在简明阳这里得到支持,他才会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都是那些女人。她们变得太匪夷所思,变的越来越陌生,变的不择手段。
“老二啊,你是不值得,你走了这么多年,家里发生的变化,爸妈还变化不大,是老样子。变化最大的是明月,那个小时候老爸拿着扫把打人,敢挡在前面的小妹,变得我都不认识了,现在竟然敢找来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让一个女人光着身子拍照,还写保证书,那么可怕,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那个一向爱护家人,心地善良的小妹。
看着我被人家把脸踩在地上,她无动于衷,那么冷漠的转身走掉,根本不管不顾,我觉得她是疯了,彻底的疯了,一开始我是觉得我错了,我找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胡乱花钱,我想改过自新的,可是面对这样的明月,我都觉得我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明月在这件事情里真的那么无辜,没有她的手笔,也许她本来就是要看我的笑话的,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进行下去,我觉得一切都是阴谋。太可怕了。”
简明亮自说自话的把心里的苦水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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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眼前冒起星星的时候,他还在奇怪,为什么简明阳对自己动手。
不过紧接着,简明亮就被简明阳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头彻底的袭击,眼睛,鼻子,嘴巴,胸口,每一个地方不痛。
“你疯了,简明阳!”
简明亮大喊着终于摆脱开简明阳的钳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鲜红的血在手背上醒目刺眼。
“你有病吗?好好的打我干什么?”
简明阳松了松手指,指节因为剧烈的运动受伤了,指着简明亮说:“我疯了?你才真正的疯了!”
“好好的你打了我,还说我疯了。明阳,是,你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你是省城的理科状元,你是父母眼中的骄傲,你是全村人眼中的金字招牌,可是那我也是你大哥,这辈子我也是你大哥,你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想动手就动手,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你记住就你那大学生的身板儿,我是不想和你动手,要不然你早躺下了。”
简明亮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简明阳讽刺的看着如同小丑一样的简明亮,那眼神刺激着简明亮脆弱的心灵和精神,就像他想象的那样,被人看不起的轻视,家里每个人都比他过得好,两个弟弟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公司老板,妹妹有房子有钱,现在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丈夫,而他简明亮有什么,就是一个破工人,别人眼中看不上的破工人。
这么大的岁数,连谈个恋爱都被女人骗,拿出去就是一个笑话,所有人的眼中,他大概就是笑话,没有人尊重他,没有人理解他心里的难过和委屈不甘。
这些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愤怒和无奈怨恨化作了一股爆发的冲动,他狠狠的对着简明阳那张该死的笑容挥过去拳头,他要砸碎那张笑容的脸,他要让他知道他是这个家里的大哥,他是老大,永远是他们的老大,是谁都不能代替的当家人。
简明阳被简明亮的突然袭击重重的挨了一圈,然后握紧拳头狠狠的回击,击打在简明亮的腹部,疼的他弯下了腰,眼泪逼出了眼眶,再给一拳,简明亮终于双膝跪地倒在地上,刺痛的眼泪终于挤出了眼眶,沿着面颊狠狠的滑落淹没在地上的尘土里。
“我打你是因为你看不起你自己,我是高考状元又如何,我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又如何,我也一样要奋斗,我不努力一样会被人淘汰,你看着我头上的光环,就以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成为成功的代名词吗?不,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是大学生怎么啦。你是工人就怎么啦。
工人就羞耻吗?现在你觉得羞耻了,当初你趾高气扬的从简家村走出来的时候,那种风光,那种别人羡慕的眼神中,你不是飘飘然的不可一世。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羞耻呢!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工人不好呢!享受了它带给你的荣耀和光鲜,到了城市里觉得工人不好了,觉得工人丢人了。那好,你把工人的工作放下,回去老家种地去,那样你心里该平衡了吧?
我说你疯了,是因为你说明月变了,我们变了,可是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变了,你变得让我那么陌生,那个每次遇到事情总是站在最前面弟弟妹妹挡风遮雨的大哥去哪里了?明月是你妹妹,是你的亲亲的妹妹,你竟然觉得她可怕,觉得她残忍,觉得她心机手段让你无法接受。
我看你该好好清醒清醒。对付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明月手段不残忍,你想她怎么做,哀求着让李小凤饶你一条生路吗?你知道你今天面临了什么样的惊险吗?
要不是明月带着人赶过去,那个女人只要脱光了躺在你身边,不需要多的,只要一声尖叫,你简明亮就身败名裂,连个工人也别想当,你去吃牢饭吧!流氓罪是什么概念,你不懂,那我告诉你轻了三年五年。重了就是十年八年。明月没有告诉过你吗?”
简明阳看着地上躺着像是一条死狗的简明亮,失望愤慨,悲哀所有的情绪都在心底弥漫,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次的回国,第一次见到亲人的面,却需要面对的是这样的丑陋的一面,这样烧心的一幕。
亲爱的大哥咬牙切齿地数落妹妹的过错,像是一个多嘴多舌的长舌妇一样的沾沾自喜,想要迫切地在自己这里得到认可和安慰。
安慰个屁,老子拿拳头安慰你好啦。
这种人不用拳头看来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感恩的心不要说,感恩个屁,简直都要成为仇人了,还感恩。
简明亮躺起地上呜咽,声音闷闷的压抑的在喉咙里发出来,闭着眼睛,只有汹涌的泪水顺着眼角不断的低滴落,断断续续的分辨:“我知道我已经努力做到了,我不去见那个女人,我说过不会给她机会的,我已经做到了,我一个月都没有去见过她。可是她找来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以为不过是吃一顿饭的事情,好聚好散,我只要不给她机会,她说什么都没用,就算赖也赖不上我。可是,可是,我心里不舒服。在被劝几句,酒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会搞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醒来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我看见明月冷漠的转身离去,甚至都不看我一眼,我就伤心了,也着急了,我不是明月以为的那样,我没有想要反悔,我就是上当了。可是明月宁肯看着人家踩着我的脸,我浑身上下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就那么赤果果的被人嘲笑,被人当作一个被女人骗的傻子,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简明阳踢了一脚简明亮,皱眉喊道:“起来。这么大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装什么死狗,看看你的样子,以前的英雄盖世的那股子劲儿去哪里了,说你是我大哥,我都觉得没脸,擦干脸,好好说话。我最看不起男人动不动就哭的,你都不嫌弃丢人啊!”
简明亮爬起来,擦干净脸,坐到了简明阳的对面沙发上,规规矩矩的老实的像是一个等待被批评的小学生,看的简明阳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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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阳洗洗手,坐到简明亮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的对坐,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凝滞的像是沉重的化不开的沼泽,让人呼吸困难,胸口闷痛。
首先开口的是简明阳,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痛心。
“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那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曾经有过最美好的时光,那些我们共同坚守的苦难和共同度过的艰难岁月,不是因为你是对的。你心里的想法,我今天才了解,你的自卑感竟然这么重,内心里的不甘心和失落感这么严重,我很难过,我们也许都忽视了你的想法和看法,误以为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可是在城市的繁华生活里,你不甘心了,你觉得被遗弃了。这些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检讨一下。
不是每次你以为对别人最好的安排就是人家认为最好的,这一点上大哥,你也应该检讨,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没有强迫谁去做什么,只要你有的想法,我们都可以想办法互相扶持的完成,我相信爸妈和明月明光也是一样。
但是我依然要狠狠的骂你,你的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明月是谁,她为了谁好,你难道真不明白?我不相信,明明知道明月是什么样的人,她为了你做的一切,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都替她难过,你以为她看到你那副被人踩在脚下的样子,心里会特别好受?
可是被她带的人踩在脚下,总比被别人踩在脚下强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明月的人,是那个李小凤的丈夫带着人把你和李小凤堵在房间里,那会是怎么样,或者说要是李小凤找了人把你们堵在房间里,会是怎么样?谁会管你是穿着衣服,还是光着屁股,可能你的屁股摆在那里你都不知道吧!”
简明阳的话让简明亮顿时石化,是啊,要是今天的人不是明月带来的,而是李小凤的丈夫带来的人,那么自己不光是被踩在脚下,恐怕被拍到照片的人,要逼着写保证书的人就是他简明亮了,那时候……他不敢想下去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按照他听到过的唯一的一次李小凤丈夫的品行来说,不讹诈他都简直不可能,也许从此他就要沦为被一个无赖的赌鬼予取予求的恐怖地步,也许这辈子他在也摆脱不了那个男人,直到真的把他逼疯了。或者逼得他铤而走险。
想到这里,简明亮冒了一身冷汗,脑子也瞬间冷静下来,那些热血的念头,那些光顾着自怨自哀的想法都飘到了九霄云外。
没有任何时候让他在这一刻从心底里感谢简明月,要不是明月,他简明亮真的就是连屁都不如的存在了,起码现在他还是个工人,要是真的像简明阳说的,那种情况还真的有可能发生。
李小凤不会收手的,那么总有一次会被李小凤的丈夫堵住,那么结局不用简明阳再说,他已经完全明白。
明月如果今天不残忍,不对李小凤无情,和冷血,那么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别人对他简明亮冷酷了。
谁还会计较对他残不残忍,冷酷不冷酷,还是有没有人性。
简明阳看着一脸黑线的大哥,就知道这个大哥真的不适合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唉,自己都觉得再骂下去都是自己的问题了,这样的人你真的可以改变他的思想吗?
恐怕下一次他还是会自说自话,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偏偏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大哥,我不想多说了。我是站在明月这边的,明月这么多年。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为了家里谋划出路,想办法赚钱,每个人她都给了一条出路,包括我这个高考状元,这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要是没有简明月,我也就是个地里刨土的老农民,也许守着一亩三分地做着成为大学生的梦想,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我感激明月,我觉得作为哥哥,我是不称职的,我才是该为家里分担的人,而不是那个小小的肩膀。
我从没有忘记我的今天是明月给的,所以在有生之年,我会为了明月更好的生活,更努力的生活。因为那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妹妹明月,我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上。有一天,才能够给明月一个坚强的后盾,谁敢欺负我的妹妹,我会让他知道天是如此的蓝,我妹妹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
我会给明月一个足够的天空,让她安心的翱翔,享受美好的人生。从此再不回为了家人和一切烦恼,这就是我的想法。我不管你和明光是怎么想的,你们也许感激,也许不感激,我都管不着,可是我会努力下去,我会护着明月到此生结束,她是我这辈子最钟爱的妹妹亲人,也是我的指路明灯!”
“二哥!”
站在门口听到了一切的简明月望着简明阳,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感动和温暖,那种被大哥简明亮伤害的体无完肤的感情突然一瞬间得到了完全的填充,那种被认可的成就感让她眼睛湿润。
简明阳站起身,迎着妹妹,伸出双手,微笑着说道:“明月!”
简明月扑进简明阳的怀抱,简明阳抱着简明月高高的举起在空中旋转。
两人的笑容美好而温暖。
顾晟有些妒忌的看着这一切,这种呵护着妹妹的哥哥让顾晟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而无法插进去的错觉。
但是很快他就释然,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如此纯粹的像他一样全心全意呵护疼爱简明月的人,他由衷感到高兴。
是啊,如此美好善良的简明月应该得到更多的人的认可和喜爱。
那些因为简明亮而起的不愉快似乎瞬间就被冲淡了,人生就就是这样随时都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待着你。
简明亮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那些话都被明月和顾晟听到了,他羞愧的无地自容。
谁也没有看到,简建国和刘秀娥一直站在二楼的楼梯上,从始至终看完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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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绝对的丰盛,这是简建国家在省城第一次这么团圆,儿子闺女女婿,也是第一次大家坐在一起心事重重。
简明月举杯,这杯酒是因为幸福,她的短暂人生里,可以得到的,能够得到的,已经很圆满,也许以后的道路和人生还会有很多的挫折和艰难,可是今天这一次的肯定让她心里充满正能量。
“爸妈,这杯酒为我们的今天团聚干杯!”
一饮而尽。
众人皆饮。
再次举杯。
“大哥,这杯酒是我的道歉酒,很多话你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我也不知道,其实很多事情你可以说,我不够细心,我也没有设身处地的成为你来考虑很多事情,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可惜适得其反,我很抱歉,小妹在此赔罪。”
一饮而尽,因为喝的急,简明月呛的有些咳嗽。
顾晟拍了拍她的背,眼神温柔,表情宠溺,怎么能够不爱你!
简明亮满脸通红,惭愧,羞耻,和无地自容。
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今天我们都坐在这里,我就希望听到你的真心话,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是为了谁。不是为了家人,只为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不要躲躲闪闪,这里都是我们彼此最亲近的人,没有谁会笑话谁。也没有谁会看不起谁,我们之间只有无间的相互尊重和理解,只有无私的帮助和关爱。说吧!”
简明月决定开刀,自己上一次其实并不成功,听到了简明亮和简明阳的谈话,她才明白,自己其实也是自以为是的。
谁都不能决定谁的人生。
不是你的重生就是安排了别人的人生,谁也不能代替谁去走谁的人生,那里面的沟沟坎坎都要自己体会和感悟,那才是生命的真谛。
简建国把杯子放下,说:“老大,你说吧!不要顾忌要考虑父母的感受,不要去想象作为大哥的责任,就是你自己,你想要什么,想怎么做。”
每个人都殷切地看着简明亮。
简明亮哽咽,“对不起,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一直觉得我做错了,可是错在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有的我没有,我一直以为我才是所有人里最低微的人,你们都是优秀的,荣耀的,你是名牌大学生,高考状元,不仅仅是简家的荣耀,还是整个简家村的荣耀,提起你,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连和父亲呢说话都是满眼的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自己开着运输公司,手底下有二三十号人,卡车有十五辆,咱爸都在你手下工作,我知道别看当着外人说给咱爸开一个月二百多工资,实际上每个月你给爸的是一千,你说不能让爸妈丢了油渣的生意得不到补偿,咱爸一说起你都是赞许。
你,明月,你是大学生,那你努力来的,可是我更羡慕你,十五岁的你就能给家人指出一条生路,让家人摆脱贫困,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你让比你大了五岁的我这个大哥,自愧不如,你那么小,经历过了几次的生死危机,你救过老二,你几次三番的给家人带来希望,还很会赚钱,甚至小小年纪就置办了房子,有了不菲的存款,还有一个顾晟这样有权有势的丈夫,我是你大哥,我不该妒忌你,我应该祝福你,可是我忍不住的要妒忌,我有时候也恨我自己。
当初我为什么不选择读书,我要是也像明阳一样去读书,说不定我也可以是个大学生,说不定我也是光耀门楣的那一个,我后悔,可是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卖吗?
所以我想要找到平衡,我极力想要向别人证明,我是能力出众的,我是有可取之处的,自从认识了李小凤,我在她的身上找到了那种久违的男子汉的气概,那种挺胸抬头做人的尊严,即使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她对我不是真心实意的恶,可是人总是迷失在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中。
其实不知好歹就是说的是我这种人,我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因为妒忌自己的妹妹,不惜把自己妹妹想象的恶毒无比,心胸狭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加三级!
我也想过了,爸妈,你们不是为我想什么吗?我就想说一次,我想回简家村去,这个繁华的城市不适合我,容易让我迷失自己,我想要过回那种单纯的田园生活,我想回去,种地,搞养殖,在家乡不一定就没有自己的一番天地,我更愿意在我习惯的人群中生活,也许潜意识里,那里的人们和我没有什么不同,也许还不如我,可以让我找到平衡吧!
明月,原谅大哥吧,这会是最后一次,大哥觉得你二哥打我打得没错。打得轻了,到了城市里。我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骨头都轻了,这段日子我过的浑浑噩噩,就像一场梦一样,现在梦醒了,让我打回原形吧!”
简明亮一饮而尽,咽下苦涩和辛辣。
就像人生。
简建国和刘秀娥看着简明亮,看着每一个孩子。
然后郑重的说:“老大说了他的心里话,我也想了,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做好,我们自己的无能,却把希望寄托在了孩子身上,给了你们过多的压力,明亮说的没错,我们也飘飘然了,自己有这么多能干的孩子,到处显摆,不顾及你大哥的感受,老大想回去老家,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说的,我作为父亲我同意,也许那才是他的天地。”
简明阳和简明光还有简明月都无话可说,大哥的心里话让三个人都压力大增,其实他们变相的给了简明亮太多的压力,才会让简明亮心理失衡。
简明阳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祝你找到自己的生活,有任何的困难,请记住我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不要顾忌颜面,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
简明光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我们是你的后盾。”
简明月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我永远是你的小妹,你永远是我的大哥。”
全家人举杯,一饮而尽。
生活如此美好,何须浪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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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简明月靠在顾晟的肩头,小脸上红晕点点,看起来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
醉眼朦胧的简明月双手环抱着顾晟的脖子,晕乎乎的自言自语。
“顾晟,我很难过,也很开心,我不知道怎么啦,心里既心痛,又欢悦,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
靠在顾晟的怀里,简明月舒服的想要闭眼。
这样的简明月更让人心疼,内心里的煎熬远比其他更让人难过,这样的简明月很让顾晟心疼。
“我大哥的变化其实跟我们都有关系,我真的木有想到我会给大哥带来这种的心理负担,我只想到了带给他的是稳定小康的生活,去没有去关心给了他适合的环境,也许我也很自私,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我想给他们的生活,而完全没有去在意他们的想法,这几年是我害了大哥。”
简明月真的内疚,这样的结局她没有想到,大哥的回归似乎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只有简明月知道,从此她和大哥之间的关系怎么也回不到从前了,冰释前嫌那是成语,不是现实生活,一旦感情有了裂缝,再想弥补,难上加难。
长大似乎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伴随着疼痛也失去了很多。
“你错了,明月,不是你害了你大哥,是你大哥没能自己成长,人都是要长大的,谁也不能在谁的呵护下长大,你把你大哥护的太紧,让他失去了自己奋斗的动力,于是就变成了斗米恩升米仇的事情。你大哥没有很好地适应环境这也是问题,心态的问题是要自己走出来。不是靠别人呵护出来的。”顾晟不赞同她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简明月似乎一直把家里人都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家里每个人的好坏都似乎牵挂不已,这样的简明月很不让人理解,顾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遭遇能够让简明月这样,但是把一家子都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会压垮她的。
“你试着放手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代替不了,你认为最好的安排,看看出问题了。也许每个人都需要一段艰难的时光,才会体会别人对自己的好,也会明白幸福的含义,你放手吧。”
顾晟心疼这样的简明月。
她醉意朦胧的看着顾晟,扬起的小脸上都是悲伤,“顾晟,我以为我在尽力弥补我亏欠的前世今生,可惜我还是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重新来过。我还是失败了。我决定了,我要放手,顾晟,以后我只剩下你一个了,怎么办?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你我万劫不复,那怎么办?我想我会选择同归于尽的吧!”
小小的脑袋啪嗒跌进了顾晟怀里,鼾声大动。
顾晟苦笑,睡着了。
同归于尽!
好偏激的想法。
不过从这个小人儿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如此刚烈和坚决,即使是醉意朦胧,竟然也不忘记宣誓主权,我心爱的人啊,我怎么舍得让你如此孤单,我会陪你走下去,如果是万劫不复,那也是我们一起走进深渊。
还弥补什么前世今生,那里有那么的前世今生,顾晟可笑,看来小女人醉的不轻的,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楚了。
他们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家具都已经买好,屋里的设施其实已经完工,是简建国和刘秀娥监督完工的恶,因为他们坚持要给女儿一个体面的陪嫁,这些东西该女方出的,他们一样也不会少,不该女方出的,也都制备齐全,就为了一个平等。
甚至是被褥床单什么都是新的恶,只等着主人入住。
本来是要给简明月一个惊喜的,想等着这几天找个机会再带她来看看,结果,惊喜变成了这样。
顾晟锁了车门,抱着简明月软软的身子,喝醉酒的人,身体都是这么软绵绵吗?顾晟怀疑。
简明月半醉间感觉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闭着眼睛伸手摸被子。
呼吸间闻到了好闻的气息,那是如此的熟悉,伸臂抱住了顾晟的脖子,把脸颊贴上去,醉意模糊的说道:“别离开我。”
呼吸瞬间被夺走,朦胧间她像是被潮水淹没,被潮水推着潮起潮落。
清晨的阳光顽皮的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按摩简明月的眼帘,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窗户,她努力的眨眨眼睛,额头还是有宿醉后的阵痛,恍惚之中她才想起昨夜的酒醉。
回头,果然,顾晟清俊的面庞紧闭着眼睛侧卧在她身旁,而她整个人都被圈在他的怀里,不过是三次的和枕而眠,就已经对彼此的气息熟悉的像是老夫老妻。
模糊的记忆里,是一对男女的狂野情热。
摸了摸额头,醉的肯定不轻,自己昨天对顾晟说了不少话,就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应该不会说什么敏感的话题。
可惜记不清楚了,看来这个酒品太差也是一个大问题。
下一次一定要少喝酒。
一双手臂围拢,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顾晟醒了。
“醒啦?”
炙热的吻落在耳后,带着灼人的温度,让简明月跳起来。
胡乱的扔下一句话,简明月飞也似的逃进浴室。
“我去洗漱。”
引来顾晟放肆的大笑,“睡都睡过了,还害什么羞啊!”
简明月拿着牙刷,满嘴的泡沫,对着镜子恶狠狠的刷刷刷。
突然间才发现,根本没有问过顾晟,自己就自发的拿了这只女性化的颜色牙刷,看来人的习惯真可怕,已经自动开始带入到顾晟妻子的角色饿,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质疑。
冲掉满嘴的泡沫,简明月对着镜子微笑,“婚姻生活愉快!”
顾晟半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睡裤挤进浴室,立时本来宽敞的空间变得窄小起来。
斜睨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简明月,顾晟乐不可支。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把简明月围在怀里,想要索取一个香吻。
结果,简明月像是滑溜的泥鳅从顾晟的臂弯里钻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送上了一个飞吻,然后咯咯大笑着关上浴室的大门。
顾晟看着裤裆处撑起的小帐篷,骂道:“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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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凤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理工大学,收拾行李,和办理退学手续,这些几乎都是在一上午完成,让对她的学业还颇有希望的师长都很惊讶,可是在李小凤极度坚决的坚持之下,他们只能尊重学生的个人意愿,再说每个人的家里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和困难,何况李小凤丈夫的是是非非,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这样的结果,也不能算是惊奇,不过感叹的是,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面临着分配工作,这时候放弃,的确是太可惜了额。
李小凤迅速的结束了一切的事务,拉着那个还是简明亮给买的精致皮箱准备离开。
看着熟悉的校园和曾经带给她荣耀的地方,李小凤心里恨意满满。
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她一定要和那个人说清楚,别以为把她这样灰头土脸的赶走,就算完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简明月是在理工大学的人工湖边被李小凤拦住的。
看着明显是准备离开的李小凤,简明月面无表情,她不需要幸灾乐祸,人生的输赢从来都不是依靠表情取胜,也不是表情就能占到便宜。
何必去刺激一个就要沉没的人,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她不屑去做。
“我知道是你干的!”
李小凤恨意满满的注视着简明月,恨不得冲上来撕扯烂她的那张高傲的脸。
一定是简明月,除了她没有人和自己有过节,需要动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无辜可怜的女人,只有简明月有这个能力,因为简明亮跟她说过,他那个妹夫可是省军区的军长,这样的背景,对付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足够。
况且,简明月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再加上一旦简明月知道了她利用简明亮作为长期饭票的事情,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
所以这些统统加起来,所有的嫌疑指向简明月。
“我干了什么?”
她不信李小凤有脸说出口照片事情,这里虽然僻静,但是来往的人也不少,李小凤要是有脸说出来,就不要怪有人会听到。
果然李小凤气红了脸,这种耻辱的事情,她能说出口?
欺人太甚。
“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装什么装,那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对付一个弱女子,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上,看来你很忌讳我,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那就太可笑了,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永远被男人骗。
你以为你高人一等,你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可惜就是这样的女人耍的你大哥团团转,是不是天理循环啊!要不是那天那些人出现,你大哥现在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你知道你大哥对我怎么形容你,你就是一个霸道又自私的女人,钱抓在手里,房子抓在手里,每个人都要对你感恩戴德,你是简家高高在上的仰望的神。
你这样的神,你大哥敬而远之,你知道他和我说了多少你的坏话啊!呵呵,那是你亲大哥,可是我只要说你的不是,说你的问题,无论真假,他都相信,他是傻啊!可见他对你有多么害怕和恐惧,积怨已深。
兄妹祸起萧墙,呵呵,我等着看你的下场,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尝一尝我今天的滋味,那种被人踩在脚下任人踩踏的卑微。”
李小凤的咬牙切齿,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简明月冷笑。
“你的勇气可嘉!可是你这样冒冒然跑来找我示威,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
这种人的勇气真的让简明月佩服!敢这么放话出来给简明月,就不担心简明月把照片放出去,是蠢呢!还是聪明啊!
李小凤似乎这时才猛的响起照片的事情,脸色一白,拉起皮箱,“你终于承认了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说。你就给我一句挺痛快话!是不是你做的?敢做不敢当吗?而且像我这种小脚色对于你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你害怕我会把你怎么样嘛?
你看看现在的我,马上就要辍学,还要仓皇离开省城,离开我的家,我值得你在意提防吗?”
李小凤几乎是苦苦哀求,似乎她已经认定了简明月就是背后黑手。
简明月摇头。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种人没必要当真,她不会给自己凭白竖一个敌人,即使原来就是敌人。
李小凤狠狠地瞪了一眼简明月,拉着皮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简明月望着李小凤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大哥简明亮说的果然没错,自己就是心狠手辣,对付李小凤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自己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做那些过分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失去本心了。
本来是一个善良的人,现在却越来越邪恶,简明月不觉得皱眉。
而且面对李小凤她竟然没有一丝的愧疚,似乎这样做没有受到任何良心的谴责,是不是简明月已经变成另外一个顾重名呢!她惊悚的想,不,一定不可以,任何人都可以有缺点,但是唯独她的这份缺点,她不允许,也不能成为顾重名那样的人。
人生的重来绝对不是为了复制一个恶棍的。
她告诉自己这是一次唯一的意外,以后她尽量选择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事情,无论对手是什么样的人,越过自己的底线以暴制暴,那么自己就会沦为和那些人一模一样的人,那么她有什么立场来说,她是对的,别人是错的。
就像这一次,李小凤固然不对,欺骗简明亮的感情,来诈取钱财,甚至想要和简明亮一辈子拴在一起,得到一个比她的丈夫更有钱的依靠,可是在那天那些人对付了李小凤之后,自己就心安理得了吗?
这些手段加在一起她已经比李小凤的性质更加恶劣,更加让人深恶痛绝,这样的自己是否就变得丑恶和恶毒,她想要的生活里不包括这些,只有自己的保持原则和底线,才能不会越陷越深。
好吧,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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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
意味着简明月和顾晟的婚礼即将到来,可是刘秀娥始终没有勇气和顾晟简明月说答应韩玥的事情,她是真开不了口,尤其是简明阳几乎整日都在家里呆着,当着儿子的面她不敢说,她相信她要是敢说,简明阳就会第一个跳出来说自己糊涂。
那个优秀的让人自惭形秽的儿子,她知道简明阳现在不光是那个什么什么大学的硕士生,还是据说一家大投资公司的执行人,总经理和有名望的投资顾问,这些名头刘秀娥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当儿子拿出一张存折交给自己,看着那上面的数字,她是数了又数,才确定那是三十万。
在这个年代,三十万!刘秀娥可以想象到盖几座自家的小二楼,一个儿子一栋都富富有余,三十万!自己可以坐在家里每天吃红烧肉,顿顿都是白米白面,也足够自己吃到下辈子。
这是什么概念。
她抓着儿子追问这钱的来路,她担心儿子在外面为了挣钱铤而走险,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这可是三十万,不是三万。
在简明阳明确的告诉自己的母亲,这笔钱只是他的一部分工资,都是公司里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完全可以安心的放心的花,而且以后还会陆续的有钱进账,不需要担心。
刘秀娥简直都要开心死了。
第一次刘秀娥对于一个大学生的概念有了最深的体会,大学生就是很容易赚到了很多的钱,比普通人更有办法最快的赚钱,还是很多。
在继女儿简明月的十一万的现金之后,这又是一次让刘秀娥担惊受怕的巨额存款。
不过更让刘秀娥纠结不满的是,儿子虽然把存折给了她,却嘱咐让拿出十万另外存一个存折,那个是专门给简明月结婚的礼物,是简明阳的一份心意。
儿子能挣钱,她很高兴,也很满意,而且儿子对妹妹的手足之情让她也很受用,看看这样的儿子哪里去找,长得帅,学问高,还很会赚钱。
可是一下子拿给简明月十万块钱,让刘秀娥不乐意了。
她的本意是把这笔钱存起来,等过两年,他们回去再建上三座小二楼,和当初的房子排成一排,那多气派,一个儿子一座房子,剩下的一座他们老两口住,剩下的钱给儿子们都娶了媳妇,按照刘秀娥的想法,这样的条件,娶个什么样的媳妇都够了。想儿子了,都能去看看,有了孙子孙女的话,更是方便,不管是送到他们这里,还是他们去儿子家里带,都很方便。
可是,简明阳的这一句话让刘秀娥的梦想破灭了。
简明月拿走十万!
那可是十万块钱。
那是她哥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虽说这个家里没有明月,就没有今天,可是十万块也太多了。
在刘秀娥的心目中,简明月不缺钱,顾晟的工厂现在生意有多好,谁不知道,这个日晟公司已经是省城,乃至全国都是大名鼎鼎的企业,顾晟手里不缺钱,简明月花顾晟的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现在还拿儿子的钱来贴女儿,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刘秀娥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可是她没有给简明阳说,她觉得这个孩子不过是一时兴起,没准儿过后他自己也会后悔的。
儿子应该不会跟她置气的,最多也就是和她省省气,也就过去了。
所以刘秀娥把钱的事情主动忽略。
简明**本没有想到自己最疼爱妹妹的母亲会有这种偏心的想法,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也完全不知道更大的危机要爆发了,这场婚礼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就完美收官。
简明月在放假的这段日子基本上都在忙碌,因为快要举行婚礼了,很多事情都要她自己亲力亲为,首先是新房,装修全部弄好了,可是简明月对于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她喜欢的家具这些都是简洁时尚的,当然不是现在没有,但是那种大立柜,双人床都不是她喜欢的风格,于是木匠师傅在简明月的草图指导下,紧赶慢赶的做出了一套堪比二零一零年之后的风格家具,时尚的款式让木匠师傅都眼睛一亮,这样的款式,还真没有见过,可是这样的款式也真的让人心动。
实用简洁大方,集实用性和观赏性于一体。
木匠师傅可是跟简明月套了很久的近乎,还主动不收简明月工钱和料钱,这时候是包工包料的。
那意思太过明显。
简明月倒也大方的把图纸给了木匠师傅,自己又不能开家具厂,这些款式还不如送给木匠去造福其他的人,当然这位木匠师傅应该是第一位借此致富的第一人。
按照简明月的风格新出炉的家具很是让众人眼球一亮。
因为家具的问题,简明月突发奇想,也许自己的第一桶金可以放到家装上面,开一家家装公司,以后的房地产有多么火爆,就预示着家装公司的生意会有多么红火,按照自己的最新颖的图纸,那些大大小小的门面门头,还有各种房间的内部装修,不需要自己做到最好,就是光挑出来一些都够自己用很久,在这个方面,自己得天独厚,天赋异禀啊!
于是在婚礼的前一个礼拜,简明月的礼服准备好了之后。
一天下午,简明月找刘秀娥拿存折。
“什么?你要用钱?”刘秀娥以为自己听错了。
存折上面的钱一直都没有动过,几乎是每一年换一个本子,就是为了那点定期的利息,现在利息不错,这几年下来六万块钱已经翻成了十二万,在刘秀娥的眼里,这么大一笔钱早就是他们家里的主要财产,简明月现在说要拿走六万块钱开公司,刘秀娥根本不会同意。
“妈,当初不是说好了,这钱是家里的,可是有一天,谁想做事业就都可以拿出来用的吗?您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是吗?”
简明月没有多少不安,自己父母还是明理的人,做事有些章程的,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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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我不同意。你看你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有什么事业需要你忙的?女人就是在家里相夫教子,男人在外面打拼,顾晟的工厂现在生意多好,你又是机械专业毕业的,我听明亮说过,你这个专业对口的就是机械厂之类的厂子,那不是正好,你就到顾晟的工厂去,帮他管管厂子,既轻松又有工资拿,还能看着顾晟,省的有钱了心变野了,被外面的坏女人勾搭了。
妈可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人心,何必去开什么公司,还是不熟悉的家装公司,我都没有听过这个名词,那不就是木工瓦工,电工吗?那个能赚多少钱啊!还是稳妥一些好。”刘秀娥大道理一套一套。
简明月乐了,“妈,您这现在可以啊,出口成章,不过你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顾晟有钱那是他的钱,我怎么花起来也是自己心虚,底气不足,不如自己赚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心安理得,还不用看人脸色,您说这样多好。再说这钱我也就是借用一下,也就最多三年,我就能还给您,到时候您按照银行利息算,我给您付利息啊!保证不让您吃亏。”
她以为自己妈是担心这个,所以特意说明白,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的,何况是父母,这钱她就没想过要,放在父母身边给他们养老用的。
“明月,不是妈不给你用,是不能给你,你想想你大哥回去老家已经一个月,打电话回来说已经看好了场地,准备过了年就把长毛兔厂办起来,还承包了五十亩地种水稻,这些不是都需要用钱你心疼心疼你哥,这么大岁数还一事无成,回去连个媳妇也娶不上。要是再没个事业,那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啊!
你是妈的好闺女,你自小就懂事,是我和你爸的贴心小棉袄,你这次也为你大哥想想,让着你大哥一次,行吗?”
刘秀娥其实不大敢看简明月的目光,她害怕看到简明月失望的表情和眼神,自己这么做的确是偏心了一些,可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可是老话,她不能不信。
还是儿子重要。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简明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当初拿到钱信誓旦旦的母亲,现在竟然能对着自己看说这样的话,除了失望,还有心可以伤吗?
刘秀娥为了掩饰心虚,瞪眼道:“我怎么不能,我是你妈。反正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好啦!啰啰嗦嗦的干什么。”
简明月指责的目光让刘秀娥不舒服,不是不疼爱女儿,可是每次一旦和家里的哥哥们相比较,简明月总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妈,就因为我听话懂事,我就是每次都需要让步的哪一个,是不是?上一次二哥出事,您打我,怨恨我带着家里人赚了太多的钱,给家里招来了祸事,这次您又是这样,因为大哥需要开养殖场,我的公司就只能靠后,甚至于您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在乎顾晟会怎么看我,您下次还要我让出来什么,还有什么是我需要承担的罪名,要不,你干脆点全都说出来,省的我还要猜。还有什么?”
简明月觉得寒心,重来没有这么寒心过,自己似乎一直在努力的想要家人过的幸福快乐,富裕,可是最后不仅自己的亲哥哥怨恨自己,连自己的妈也是这样偏心到极致,难道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换来一个这样的结局。
付出了那么多,基本上没人领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刘秀娥大声喊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是你妈!还有就是你婆婆想让你和顾晟结婚之后回去顾家住,你自己看着和顾晟商量吧,不是我不站在你这一边,是你婆婆下了套,让我没有防备给答应了,这件事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反正我是告诉你了。爱怎么样那就是你们的事情。”
“妈!你怎么这么说话!你不知道明月和她婆婆已经闹到什么程度了,两个人怎么可能还和平相处,你让她去和顾晟说,那是让顾晟怎么想呢!您怎么就不为妹妹考虑一下呢!”
简明阳从外面走回来,今天刘秀娥安排他去买婚礼用的喜糖烟酒什么的,结果他出了门都走到了车站,才发现自己忘记带钱了,所以才反了回来,听到了简明月和刘秀娥的对话。
这对话让他震惊了,他以为的妹妹享受的疼爱的待遇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简明亮会这样心理失衡,都是父母的偏心带来的负面效应,让身为简家的男孩子,自己感觉自己要比女人高人一等,一旦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就开始寻找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归根结底,还是简建国和刘秀娥的错。
就像他听到的,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一个做母亲的这样对女儿说,简明月要有多么强大的内心和承受力才没有崩溃啊!
刘秀娥看到简明阳,心虚了一下,可是随即就释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反而自己没有了负担,与其躲躲闪闪的做这件事。还不如说明白,简明阳是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才这么说的。要是知道简明亮现在等着拿钱干事,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头,自己的兄弟能和姐妹一样吗?
“明阳啊,不是我不为你妹妹考虑,我是她亲妈,我能不为她考虑吗?可是她婆婆上门来和我说,想让他们搬回去,我能怎么说,为了明月以后好相处,我还不是陪着笑脸讨好她婆婆,我是为了谁,我低声下气还不是为了明月,可是她婆婆既然说出口,我能假装不知道吗?”
刘秀娥反而越说越理直气壮了,简直就是在指控简明阳和简明月的不明事理。
“妈,那钱的事情呢,为什么不给明月钱。这些钱是明月的农用三轮车赚来的,按照道理应该就是明月自己一个人的,和我们谁都没有关系,您凭什么不给明月用她自己的钱。”简明阳不想太多纠缠,他就是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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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娥一听急了。
“明阳,话可不能这么说,明月是赚来了这么多钱,我也领她的人情,要不然我和你爸能给明月买房子,还是一买就是两套,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闺女有这么雄厚的陪嫁,我们还给他们的新家,买了电器家具,这些都不是钱吗?彩电,冰箱,洗衣机,这已经是城里人最时兴的电器,我们一样没有差的给明月买了,因为什么,不是因为明月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和你爸感激。
可是说到钱上,明月,明阳这在家里,儿女们赚的钱谁家不是都是交给老人的,还要分是谁赚的,明月再能耐也是我们简家的女儿,赚的钱理所当然的都是我们简家的,我们也没有亏待明月,该给的我们一样也没有少,可是今天这钱我还真不能给。
我说了你大哥要在老家要开个养殖场,那需要钱,我不能不为你哥考虑,明月没有我给的钱,她不会过不下去,嫁不了人,可是明亮没有这笔钱,他怎么立起来,他也二十五岁了,他这样年龄的人在村里孩子都有了,可是他还什么都没有,现在又回去村里,还不定多少人在背后叨叨闲话,你说我为你哥考虑难道错了。”
刘秀娥越说越有理,越说越来劲儿了。
简明月失望的看着母亲,她没有想到过母亲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妈,您为大哥考虑,那是您的儿子,我不是您的女儿吗?呵呵,妈,那笔钱,我爸说过,那是我的钱,全部都是给我用的,只要我开口,就可以拿到手,今天您这么说,是和我爸商量好的,还是您自己的主意?”
简建国一向讲究分寸,不会做这种偏心到极致的事情,所以简明月真的不知道这是单纯的刘秀娥自己的想法,还是父亲简建国和母亲达成的一致共识。
要是那样,简明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给家里人上一堂课,自己不说,不代表就不是,如果非要自己说出来,那么她不介意好好的说说这番话。
她没有想过要这笔钱,现在这笔钱已经有十万都多,自己只不过是需要几万块钱做一下前期投资,一旦收回成本,就立马会给母亲还回来,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把这笔钱当作自己的这种概念,甚至于她想到的首先是借,而不是要,只有本质上的区别,可是现在面对如此偏心的母亲呢,简明月心寒的同时只能想到,要是真的这样,那么她就要真的和家人因为一笔钱来争上一争,不是因为钱本身的价值,而是因为这是权利。
不过显然没等简明月说话,简明阳已经开口:“妈,先不说这笔钱应不应该给明月,也许你不理解,可是我想说的是,这是谁赚的钱就是谁的,没有这个家的这种说法。难道当年父亲和您在和奶奶爷爷一起生活的时候,爸爸所有的钱都交给奶奶,你们用的时候先紧三叔,这种事情您也是很愿意,也是心甘情愿。”
简明阳直逼核心问题,把刘秀娥说急了。
“那怎么一样,你奶奶偏心你三叔那不是一点半点,有什么都先紧着你三叔,好像我们都不是人一样,你爸辛苦挣的钱,你三叔花的一点儿也不心疼,我又没有那么偏心,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什么,还不是一样。就是偏心的人不一样,可能方法有差别,但是性质一样,您拿着明月赚的钱偏心给大哥花,这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大哥是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干什么都不会饿死,又不是只有开养殖场才能找到老婆,那样不是找老婆,那是找一个爱慕虚荣的吸血鬼。
是不是以后还要明月养着大哥的儿子女儿,我的儿子女儿啊!您这么说自己不觉得脸红啊。我们这些大男人一个个的都不如个女人,您让我们的脸放到哪里去。
不说这个,简我就问您一句,我让您给明月存的十万块钱,您存了吗?”
刘秀娥梗着脖子,“没存!”
“好吧,那您拿过来把存折给我,我自己去办,指望您,可能明月早就嫁了您也没打算给,我也不指望您了。我自己来。”简明阳伸手。
刘秀娥眼红了,儿子的话扎心啊!
“明阳,你说这话就是嫌弃你妈我啊,那么一大笔钱你说给就给,你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意思,存折我是不会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明月,你也不要撺掇你二哥跟我厉害,我说了不给就是不给,有本事你们不要认我这个妈。”刘秀娥气坏了,一心认定是简明月撺掇着简明阳跟自己对着干。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简明阳这是第一次见识到母亲的无理取闹,原来母亲无赖起来也和村里哪些妇人是一样的,明明知道自己这些儿女不可能和自己耍狠,还是利用这种感情来作为筹码,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失望也不能把刘秀娥怎么样的。
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妈。
“妈,您别无理取闹,明月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有撺掇这么一说呢。这完全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想给明月的一份心意,和任何人无关,您要是非要这么做,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想我爸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一是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给您钱了,以我的收入,再给明月准备这么一份心意完全不是问题。
二是,我找我爸好好说说这件事,相信我爸不会不讲理的,到时候您恐怕还是要把存折拿出来,你选择吧,是要走哪一条路,我尊重您的意思。”
这哪里是尊重啊,分明就是威胁!
刘秀娥哭丧着脸,“明阳,我是你妈,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我不舍得把钱给你妹妹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你们兄弟三个啊!你这么对我,太伤我的心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妈,您千万不要弄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我耐心没有那么好,您要是想闹,尽管闹,我立刻就去找我爸去,省的我回来一趟还要处理这种事情。”
刘秀娥的招数对简明**本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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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找我啦,什么事情啊?”简建国说着话就走进来了。
估计是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简明阳的话。
还不了解具体的情况。
简明阳还没开口,刘秀娥已经急了,这事情可不能让简建国知道,知道了还不跟自己着急发火啊!
简建国心里简明亮绝对没有简明月的同等地位,所以刘秀娥可不愿意让丈夫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那时候不是一场大战,而是一场自己的批斗会,简建国绝对会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还会把这件事朝自己不愿意的方向结束。
“没事,是明阳给了我些钱,说钱的事情呢。”
刘秀娥瞪了一眼简明月和简明阳,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警告他们闭嘴。
可惜简明月和简明阳都不是曾经惧怕父母的小孩子,而已经长大成人。
在简明月被寒心寒的心如死水的时候,还要求人家帮着你隐瞒,就是观音菩萨也不会这么做的,何况简明月就是一个普通的肉身凡胎,她没有那种善良的东郭先生的潜质,自从重生以来。
而简明阳更没有这种特性,在他的心目中,怎么做也不会让妹妹受委屈,况且他妈做的太过分,依照简明亮的性子。虽然简明亮变了很多,心胸也不能说是宽广,可是也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是拿着妹妹的钱成就自己,否则简明亮就不会回到老家,在城市里怎么也能混出个所以然,何必回去丢人现眼,简明亮回去就是为了找回自己。
“爸,我交给我的存折上有三十万。”简明阳开口。
简建国大笑,“你这孩子,我知道了,你妈告诉我啦,你小子有本事,你爸我高兴,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本事,我突然觉得这辈子真的是没白活,有这么孝顺懂事的孩子们,还有你妈陪着我,房子有,钱也不缺,儿子女儿各个过的顺心如意,谁能和我比啊!”
一提起这件事,简建国就止不住话头,在他的心里,儿子和女儿都是有本事的人,女儿轻轻松松一张纸就能换来十几万块钱,儿子出去上个学,还能挣下几十万,这年头万元户虽然不稀罕了,可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要求人们一点一滴的挣来的。积累财富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但是也不难。
可是像自己儿子女儿这么会挣钱的,他简建国反正没有见过。
要是这样都不感觉骄傲,简建国就该有问题了。
刘秀娥一看简明阳的样子不像是要拆台,也就放了心,收拾手边的东西,对简明月说:“去做饭吧,今天明光也回来,我们做点好吃的,明光说有个惊喜给你,我都不知道是什么,那小子神神秘秘的,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简明月没动弹,自己心里正不舒坦呢,自家妈心怎么就那么大,以为自己被她这么折腾之后,还能平心静气的去做饭,谁爱做谁做,简明月纹丝未动。
刘秀娥看着简明月不动弹,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要简明月不闹腾,不做饭就不做饭吧,刘秀娥挽起袖子就准备去厨房了。
“妈,你别走。我话没有说完。”
简明阳一句话把刘秀娥吓出一身的白毛汗,这个死小子不会是要拆台吧。
还没完了。
“有什么好说的,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我和你爸还不能花你的钱啦,我们怎么花那是我们的事情,你既然给了我,就不要再做安排。”刘秀娥开始堵话头。
简建国拉了拉刘秀娥,摇摇头,不同意的说:“你这话可不对,孩子这么多的钱拿给你,是心意,可是你也不能全都拿上啊,孩子有什么用处,还要紧着孩子用,你和我自己的钱够花,根本用不上。”
扭头对明阳说:“你要是有什么用处,你就说,你妈没钱惯了,可能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舍不得往出拿,你就和我说,爸给你做主。你放心,这钱爸不让你妈乱动,你万一有个急用能用得上。”
简建国心里总是把孩子们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他和刘秀娥本质上还是有区别,属于一个民主的家长,也不独裁,还很理智,要说唯一的缺点,大家不是都知道,也骂了很多次,呵呵,我就不再多说了。
“好,爸,既然有您这句话,我什么都不多说,我让我妈拿十万块钱给我,我要给明月存个折子,用来给明月的新婚礼物,顾晟有钱,可是那不是明月的,女人还是要自己有些傍身的私房钱,属于自己的钱,才不会被男人看不起,也不会在男人有了问题的时候。束手无策,我就要给明月一个后台,我就是她的后盾,无论将来你的生活道路是如何的,大家都会说好听话,简白头偕老,举案齐眉,我也知道应该这么说。可是我这个人实际,我觉得与其说那些漂亮话,不如实际的来点东西。爸,你同意吗?”
简明阳很想知道老爸的想法,他也害怕自己父亲也变得说话不算数。
和母亲一样,重男轻女的不分是非黑白了。
简建国一听,倒是开快大笑:“好小子,爸,没看错你,明月有你这样的哥哥,我就放心了,即使以后我和你妈不在了,有你明月就吃不了亏,有你在,明月就有主心骨,有个撑腰的人,你大哥那样子,我不指望了,怎么过都是他选的,你要记住这是你妹妹,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的妹妹,为了你九死一生的妹妹,你对不起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对不起她。”
简明阳点点头,坚定的说:“爸,你放心,我说了终其一生,我会护明月周全,无论如何都有我在。明月,你也听到了,二哥别的本事没有,可是弄些钱花花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有需要,二哥都支持你。”
誓言一般的郑重,让简明月双目微湿,融化了因为刘秀娥而来的寒心,世界上不是没有回报这一说,有人会把这种记在心里,有人则是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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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妈,明天就去取十万出来,照着明月的名字开个账户,等明月结婚的时候,这是我们家的嫁妆,还有那六万的存折,应该也有十万了吧,也取出来照明月的名字存个折子,我就不信,这两张存折压箱底,还不让咱家闺女底气十足,还不让那些来观礼的人吓傻了眼。谁家有这样的气派啊!”
简建国光是想想,就高兴的十足,这种事情谁都会,莫名的兴奋。
刘秀娥傻了,两张十万的存折,就是二十万,这是嫁闺女吗?
这简直是娶个财神奶奶啊!
谁家有这样的手笔啊!
“不行,我不同意!”再不阻止,这爷两个就疯了,彻底的疯魔了。
哪有人这么嫁闺女的!
简建国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忽然被刘秀娥斩钉截铁的打断,有些不满。
“为啥不同意?”
就是啊,为啥不同意。
刘秀娥呐呐半天,一咬牙,还是说了,自己要是不掏心掏肺的实话实说,恐怕这爷两个就把事情决定好了。
这可不行。
“明月,你没话说吗?这二十万,你拿着不扎手吗?这可是你哥的血汗钱,你爸妈的养老钱,你就这么无动于衷的想要拿着吗?”刘秀娥不满了,原来女儿多乖巧,小小年纪就知道给家里挣钱,给家里减轻负担,那会儿,刘秀娥觉得女儿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闺女。自己的福气多么大啊,生了简明月这样的闺女,听话懂事,还有本事,一张纸就能换来十几万块钱,一句话,就能带着家里人走出一条小康的路,这谁家有这样的闺女啊。
可是现在,刘秀娥有些生气,是因为简明月,明明知道自己不同意,还不主动站出来说拒绝的话,心安理得的看着父亲和哥哥筹划,这是自己那个小棉袄吗?
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的。
简明月抬头看着刘秀娥,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暖,变得冷漠和无情,看的刘秀娥心头火起。
“看什么看,死丫头,你说句话会死啊!我就是不同意给你钱,你有本事抢过去。让我心甘情愿的给你,没门儿。”
“刘秀娥,你干什么?会不会说话啊?这是咱们的闺女,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给一边儿呆着去,这里有你什么事情,我说了给,就是给,这是我简建国嫁闺女,我乐意,我高兴,我愿意,砸锅卖铁,那也是我的闺女。”简建国火了,直接开骂,他的脾气可不是好言好语劝说的人。
“简建国,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是不把钱拿出来,这钱进了我的兜里,就是我的钱,我不想给,谁也别想拿到手。我是嫁闺女,不是嫁财神,我还没听说过,谁家嫁个闺女,用二十万的,还倒贴。你们贱不贱啊,有这么嫁闺女的吗?”刘秀娥破口大骂,这是绝对开撕的趋势。
简明月已经不能用心寒来形容自己,心死恐怕比较合适。
这是自己的亲妈吗?简明月奇怪的回忆,自己在上一辈子里,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似乎记忆里自己每次受到苦难,回去找母亲哭诉,母亲除了安慰,还会偷偷的塞钱给自己,记得记忆里那些温馨的温暖的母爱,让她度过很多艰难的想要死去的时光,那种慈爱和关怀让她一次次的追忆和怀念,这一辈子她才这么信任母亲,觉得母亲大概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甚至于简建国都排不上队。
可是曾几何时,这种慈爱变了质,这种温暖变成了刻薄。
难道说自己的重生带来的不仅仅是自己的重新来过,难道还把所有人的心路路程都改变了。
看看这些亲人都变成了什么,难道没有钱的时候才是亲人,才会相依相伴,相扶相持,才会甘苦与共,苦乐同享,而一旦有了钱,人心就变得越来越复杂,面目全非。
简明月有些感怀,重生的意义突然变得不大了。
重生是带给了家人幸福和富足,这辈子再也不会因为钱而变得艰难,可是因为没有苦难的困迫,人性中的劣根性全部通通显现,让简明月忽然有种“悔叫家人觅富贵”的赶脚!(此话借鉴书友夏天的依兰评论)
”刘秀娥,我告诉你今天你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你别让我动手,要不然你那个立柜的抽屉我一斧子就能解决,你挡不住。你别让老子发火。实话告诉你,要不是老子一向不打女人,再加上明月和明阳都在这里,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强压着怒火,要不然你试试,我揍不死你。
这世界上有你这种妈,你偏心儿子,我从来不说什么,重男轻女,你是这样。老一辈也是这样。其实我自己也是这样。无可厚非,可是你偏心到这种地步,我都寒心。
这个家里什么不是明月挣来的。家里的房子,家里的家具家电,来到城里,老大的工资,老二的学费,老三的公司,那一样不是明月的钱安排来的,你手里存折上面的数字,都是明月的,你凭什么拿着不放手,你凭什么拿的心安理得。
有本事你自己也去挣去,我不拦着,可是拿着闺女的钱不撒手,那是什么,那是财迷心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你想着明亮要想站住脚,需要有些成就,你琢磨着明亮的养殖场要钱,可是明亮是个男人,有手有脚。他自己的工资。这几年你都给他存着,怎么也有个两万块钱,再加上利息,三万肯定有,他养殖场就用他自己的钱,他用的也理直气壮,被人问起来,也可以拍着胸脯说,这是我挣来的钱开的,挣了我钱,他也能自豪的说,是自己的本事挣得。
你想让他一辈子背着拿妹妹的钱发家的名声,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离了明月,明亮站不直腰嘛!
这钱是明月的,你去拿,我等着,你要是今天不拿,我们就离婚吧,你自己守着钱过日子去吧,我简建国没有脸见我闺女,可是我要给我闺女一个交代的。你选吧。”
简建国一向是硬气著称,往日里都是这种硬气都用在了对付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现在则是用在了刘秀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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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娥晴天霹雳,她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件这么小的事情。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先是简明阳让她选,接着现在是简建国让她选。
这是让她选择吗?
这不就是威胁和要挟吗?
问题是她敢选吗?
刘秀娥哆哆嗦嗦的从立柜里取出存折,两张鲜红的纸本本,小小的,薄薄的,可是在她手里有几万斤的分量。
放到了桌子上,刘秀娥忽的捂嘴小声地哭起来。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刘秀娥的声音在回荡,没有人开口,谁都心里疲惫,因为钱啊。
这世界上,钱最祸害人。
没有的时候,你拼命的去争取,有了钱,你又开始拼命的想要更多。
人性使然。
简建国拿过存折,打开一本,上面赫然是三十万的那么多晃眼的零,让简建国心里急促了起来,交给简明阳,“你明天去办吧!你妈没文化,看问题有局限性,还重男轻女,在这件事情上,我代她道歉,你们都是大孩子,懂的多,明白事理,你妈这种问题,你们就当作没这回事,那毕竟是你妈!
她心不坏,就是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脑子不清楚,可是明月,你妈爱你的心不比我少。她为了你也是担惊受怕,不是不喜欢你。就是你妈苦日子里心疼你多一些,可是日子过的好了,反而开始更担心儿子,大概是觉得你有本事有出息,不需要为你操心。
你别恨你妈。”
简明月摇摇头,“我不恨我妈,谁让她是我妈,不过爸这笔钱不需要给我,我有二哥的十万足够用了。二哥,这钱算是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还给你。”
简明阳疼爱的看着妹妹有些萎靡的面孔,心里知道嘴上虽然说是不介意了,可是明月还是被母亲的偏心给伤到了。
“明月,这钱二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先听我说完,当初我去京都大学上学的时候,你给了我一千块钱的启动资金,那个钱到今天为止已经不止十万这个数字,现在给你十万,已经是我占了便宜,所以你不要说什么还不还的问题,这钱就是你的钱,没有你当初的以前看企鹅,我在每个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活呢,所以,你说我们还要算来算去吗?”
简明月点点头,“二哥,这钱我收下,不是因为你的理由说服了我,是因为我需要起步资金,你是我二哥,我就是跟你开口借钱,没有什么扭扭捏捏的,大恩不言谢,他日一定报答。”简明月江湖做派的抱拳致谢,把一家子都逗笑了。
那种紧张的气氛瞬间消融,但是大家都知道,每个人的内心里都是不一样的波澜。
这次刘秀娥没说两句话就去厨房忙活了。
简明月没有去帮忙,因为现在就让她和母亲和解,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是人,不是一个机器,说归零就归零,她做不到心无芥蒂,所以只能不去和母亲在一起找不自在,相信现在的刘秀娥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个空间里。
简建国有些尴尬,本来女儿要出嫁了,这是大喜事,可是被老婆弄成这样,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大门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让家里人都心生烦躁,简明阳出去看看。
谁这么烦人,也不看看扰不扰民。
一分钟后。
“爸妈,明月,你们快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一家子都露头,简明月和简建国走出屋子,一看到简明阳打开的大门,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标致505!
雪白的颜色黑沉沉的夜色中特别刺眼。
简明光笑着从驾驶座里下来,打开车门,对着简明月喊:“明月,快来试一试,这车我可是费了老大功夫呢,拖了多少关系才弄来的,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舍不得给你呢。”
简明月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简明光笑嘻嘻地看着简明月犯傻的样子,乐的嘴巴合不拢。
招招手,“就是你的!”
“三哥送你的结婚礼物,这我可是费了一番脑筋呢,给你弄两条腿,容易吗!”
简明光擦了擦汗,大冬天出一身汗,那真的是急的。
不过还好总算是赶在简明月的婚礼前,自己完成了这件事,要不然都成了简明光的心病了。
简明月走过去,打开的车门可以看到车子里布局,用后世的眼光,这样的内饰和外形真的不能算是美观多少,可是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说,这样的车子,一年刚投产几百辆,要想买到,可真的是奢侈品。
三哥简明光可是真的花费了手段啊!
心里一暖,三哥看起来懒懒散散,对什么事情都是着急火燎的风风火火的性子,可是论起来细心和体贴,三哥比起另外两个哥哥只多不少。
看看考虑的多么周到,这样的结婚礼物。放眼整个省城,就是全国也不多见。。因为现在的婚娶中还不存在把女儿的地位放的那么高的要求,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观念下,父母能给一份体面的陪嫁,已经是很给面子的做法,不要说这是一辆汽车,还是按照现在标准来说,绝对的时尚前沿的奢侈品。
这一份风光不是谁都能够有的。
简明光推了推简明月,催促道:“快试试吧,我知道你早就考了驾驶证了,顾晟没少给你开小灶,去吧!”
简明月点点头,坐进去,关门,车子慢慢的发动起来。
简明阳和简明光看着车子缓缓移动,熟练的从院子里倒出去,然后消失在街道上。
简明阳拍了拍简明光的肩膀,“小子,你厉害啊,不声不响的这么大手笔,你小子公司赚了不少钱吧!”
简明光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二哥,你可别笑话我了,我也就是公司属于正常运转,一年有个几十万,除了分红之后,我自己的也就不多,有个十几万吧!比起你可差远了,咱妈可是说了,你现在那是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三十万的存折。我比不了。”
“你够可以的,你才多大?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学校里吃闲饭的主儿,你现在已经是管理一个公司的老总,你会越来越好的。”
简明阳真心的夸赞简明光,这孩子走到今天真的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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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娥从厨房门口扭头走回去,气鼓鼓地把门帘摔上,这三个儿子越来越过份,自己做主就不说了,简可是花这么多钱,也不跟她商量一下。
明月是对家里贡献很大,可是这样的嫁妆,古时候的皇帝嫁女儿也不过如此了吧!
简明月溜达了一圈,就稳稳的把车子停回到院子里。
跳下车,“三哥,这车子性能真好!”
简明光得意的笑,“那还用说,你三哥还能亏待了你。对啦,大哥给你的结婚礼物,明天应该能到,那是大哥临走前和我一起去给你挑的,虽然比不上我的,可是那可是大哥的心意,他怕你不接受,特意让他走了再给你。还有大哥说,你结婚他一定要来送的,这几天都在忙养殖场的事情,贷款已经批了,加上他手里的一部分钱,足够应付开支,赶在你结婚前一天他就到了,让你别以为他生气了,是真的忙。”
简明光和简明亮算是很亲近的,在简明阳出国之后,这哥两个就多了很多话。
简明月笑了,“我才不会。走吧,今天高兴,我们回去好好吃一顿,我去厨房帮妈做饭,你们进屋里去等着吧。”
按照刘秀娥的速度,自己要真的不去帮忙,估计这顿饭还真的不知道要几点吃了。
看着几个哥哥对自己的情真意切,还有父亲简建国的维护,简明月就算有再多的委屈和难过也都烟消云散,母亲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自己得到的一切宠爱,何必和她计较呢。
偏心就偏心吧!
哥哥们不是也偏心自己吗?
厨房里,刘秀娥一个人独自生闷气,手里的菜刀剁的案板噼啪响,她觉得全家人都在跟自己作对。
简明月走进来,刘秀娥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会儿简明月在刘秀娥眼里就是对立的阶级敌人,让自己在家里被儿子丈夫责备的罪人,她不想搭理简明月。
看到母亲的样子,简明月默不作声,好吧,我们都需要冷静。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现在说话,估计刘秀娥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伤人也伤己。
简明月手脚麻利的开始做饭,宫保鸡丁,水煮肉片,再加一个鱼香肉丝,凉拌木耳,凉拌黄瓜,半个小时全部做好,一一上桌。
碗筷一摆。
可以开动了。
吃过了饭,一家子坐着聊天,和刚才的剑拔弩张相比,现在就比较有温情。
“我看着这两天就把东西搬到那套小套房子去吧,正好明阳和明光最近都有时间,可以帮我们搬,明光的车一车也就拉了,正好省事。”简建国抽着烟卷儿对刘秀娥说。
这事情早就该做的,这里这么说也是简明月的房子,也走了明路,明明白白告诉顾晟这是简明月的陪嫁,简建国不想让女婿觉得他们住在这里想要霸占着一样。
什么事情都要明明白白的,对自己对别人都好。
刘秀娥撇撇嘴,“那么着急干什么,他们又不住,等他们用的时候,再搬也不迟。”
其实刘秀娥原本房子给简明月做嫁妆是同意的,可是现在看着儿子们一个拿出了十万的存折,一个一辆崭新的汽车,还有一个不知道会拿什么出来呢,这样的大手笔,让刘秀娥对于这个房子就有了新想法,觉得这房子能不给简明月,还是不给。
反正他们老两口住着,只要不搬,顾晟和简明月还能撵他们走吗?就这么一直住着,慢慢的也就成为了习惯,以后说白了不给也就不给了,简明月还能真的跟父母计较。
简建国可不知道自己媳妇在这里打什么主意,听见这么说,不满意的反驳:“别拖了,女婿女儿不说,不代表我们做老人的不当回事,好啦,听我的,赶紧搬了,这里收拾一下,明月是想租出去,还是留着自己用,由她决定。咱们不搬走,她们就是有什么打算也不好实施。”
简明月抬头说:“爸,我没有计划,你们住着吧,这里也方便,我哥他们回来,还是这里宽敞一下,住得下,要不然那个房子太小了,没必要这么赶着搬。反正我还没有想过做什么用,放着也是放着,你们住住,还能增加人气呢。”
刘秀娥暗道,还算你有良心。
简建国不乐意,“这怎么一样,小房子就住不下了,我们家里当年房子那么小,那么破,不是照样养大了你们几个,现在他们谁敢嫌弃,我打断他们的腿。搬,一定要搬。”
简明阳想想说,“爸妈,要不这样,你们看,我拿回来的这笔钱,还有二十万,现在的房价,买一套大房子没问题,要不这几天我们都留意一下,看看周围什么的有谁卖房子,我们再买一套好啦,就当作我孝顺你们的心意,我常年在外面,不在国内,很多事情都帮不上忙,都是大哥和三弟在父母跟前孝顺,这也算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刘秀娥一听急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的钱留着娶媳妇,回老家盖房子,怎么能乱花的。”
简明阳笑道:“妈,爸,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你们也看到了,按照现在的发展,以后省城里明月和明光一定留在这里,我回来飞机什么的也是省城这里更方便,这里以后会是我们的根本,所以有房子安家,还是必要的,况且,现在的房价,买了房子只能是稳赚不赔的投资,你们想想明月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是多少钱,现在的房价又是多少钱,我觉得以后还会涨,所以买吧。”
简建国想想说,“好,我也觉得行,这房子还真的是涨了不少,明月买的时候才一平米一百五,现在已经一平米二百了,才几年时间就涨了这么多,一套房子涨了一万块钱了,孩子们的确都在这里生活居多,所以买吧,忙完了明月的婚礼,我们就看房,买下了,写上明阳的名字,也算是给明阳置办个产业,将来他回来,有个一席之地。”
刘秀娥偃旗息鼓,儿子是要置办家业,她不能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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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接到了父亲顾军长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自从顾晟被母亲韩玥赶出来之后,顾晟没有回去过一次,这次让自己回去,让顾晟感觉意外。
还有一个礼拜就要结婚,今天是除夕夜,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啦。
顾晟不由得猜想应该是因为过节了,父亲不想让爷爷难过,才会叫自己回家,按照他的想法,韩玥是不会示弱的,自己的妈自己了解。
他也没有想过和解,其实内心里顾晟挺满意现在的状况,自己和简明月的生活不被打扰,他们想怎么样生活都自由自在,要是多了中间的父母兄弟和亲人,是是非非一大堆,大家能不能相处愉快是一回事,谁来迁就谁又是一回事。
自己的嫂子那是自己妈的徒弟,眼高手低,看人下菜,很有手段,他可不愿意让明月回来面对这样的一些人,虽然按照明月的性子,可不会被欺负的,可是他也不愿意让这些纷纷扰扰的俗事打扰他和明月的生活,就算是打赢了又怎么样,心里要是没有一点点生气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后还是他们要承受。
还不如大家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各过各的。
要是和解了,就自己妈那个性子,明月那天的一巴掌,自己妈不记恨才会有问题,与其整天担心明月会被韩玥刁难,还不如干脆就不认这个婆婆到底,错到底也是一种解脱。
可是他不能完全不认家人,还有爷爷,还有父亲,还有兄弟,怎么能说不就不认,他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种从小一切长大的深厚感情,还是有的,还是有的也许没有别人家里的那么温情,可是他也是自己一直的支持和坚持,谁都不是冷血动物,说放弃就放弃。
如果真的说放弃就能放弃,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就没有感情。
冷硬的没有牵挂,那是电视剧里的寂寞高手,或者冷面杀手,可不是他顾晟,他还做不到无动于衷。
开车到了家门口,已经有警卫员跑过来给顾晟停车,顾晟自己走进去。
打开大门,屋子里热闹的喧哗瞬间静止。
大家都看向了顾晟。
一屋子的人,很意外。
除了大哥大嫂,还有侄女,就是顾锡,顾军长和韩玥陪着顾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在包红包,看很是热闹。
自己就像一个闯入的外来者,突兀,格格不入。
在这一刻,顾晟忽然特别的想念简明月,不知道,简明月的除夕夜是怎么过的。
“爷爷,爸妈,我回来了。”
顾晟打招呼。
顾老爷子一见到顾晟,急忙招手。
“快来,就差你一个了,明月丫头没有一起来吗?我还以为她会来的。让我白高兴了一场,我还给她准备了红包呢。”顾老爷子唠唠叨叨,人年纪一大,很多时候都是嘴巴重复的碎碎念。
“爷爷,明月没来,今天人家也要过年,何况不是有结婚前不见面的一说吗?最近我都没有见过明月,我忙,她也在忙。”顾晟解释,这也是事实,最近的确两个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顾老爷子失望,不过看到孙子还说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拿出怀里一封最大的红包塞进顾晟手里,“给,这是爷爷给你的红包,你要收好,今年结婚,来年就给爷爷生个大胖小子,爷爷可是等的着急呢!”
顾晟笑着接下红包,手指掂量间发现红包分量可是十足,爷爷这是把多少钱放进红包里啊!
“好的,爷爷,您可是还答应我帮着我教育这小子呢。”
“嗯嗯,我等着呢。”
大嫂酸酸的说:“就算今年结婚,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生个小子啊,说不定是闺女呢!爷爷,太着急了。”
自己生了个女孩,婆婆不给好脸色看就罢了,现在这个老头子也是明摆着看不上他们家圆圆,凭什么啊。还没有嫁进来就开始抢夺注意力,要是简明月真的生个儿子,那她们母女怎么活啊!
顾军长不悦的咳嗽一声。
韩玥抬头看了一眼大儿媳,“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扭头和颜悦色地对顾晟说:“这个时候是不能见面的。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你也不回来,我们也不清楚该帮你做些什么,只能干着急,有什么缺的,你就开口,我和你爸都会尽力帮你想办法完成的。”
顾晟不动声色。
这种反差不能不让人感觉不对劲儿,自己的妈可不是这种心胸宽广的人,这样的和颜悦色只能说明还有什么后招儿等着自己呢。
“都准备好啦,没什么大问题,基本都差不多,你们都不用操心。”顾晟笑着回答。
韩玥心里冷笑,这个狐狸精这么有本事,能不准备好吗!急着想进顾家的大门,来吧,我可是迫不及待地等着你呢。
韩玥暗暗拉了拉顾军长的衣袖,顾军长停滞了一秒钟,然后对顾晟说:“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也成家立业了,该懂事啦。我和你妈考虑让你们结婚住在外面不合适,你们毕竟是刚结婚,两个人生活还是有老人在身边看着一点好,也正好跟我们培养一下感情,不是不让你们出去住,是现在不要出去住,一是怕外人闲言碎语的太多,本来没什么事情也要变的有事情了,二是,明月也可以和你妈学习学习生活经验,免得你们自己单独生活手忙脚乱的。三是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一段日子也能促进感情。
家里房间很多,顾晟你的房间我们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婚礼结束就可以回来住,你说呢!”
其实这话根本不是商量,更像是顾军长的风格,直接命令。
可惜顾晟不是他的兵,不会乖乖服从命令。
“爸,我们结婚之后会自己单独生活,感情的话,有时间我会带明月回来看爷爷和您,其他的时候我觉得还是我们自己生活比较好。明月是个直性子,不会拐弯抹角,她和我妈的矛盾要比一般的婆媳更严重,在这种情况之下,您不会是觉得她们能够相处愉快吧。
而且明月和我对生活有我们自己的要求,您不能要求我们像你们一样生活,那不符合常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还是少操心好啦。”
拒绝的干干脆脆,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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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军长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个儿子就是生来气自己的,明明都铺好了路,只要顾晟低个头,一答应就回了家里,也变相的和妻子的矛盾和解了,可是偏偏死硬骨头。
“顾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妈还能吃了那个简明月不成,再说家里还有你爷爷呢,你不会是觉得,你妈胆大包天到当着你爷爷的面欺负你媳妇儿吧!你也太小看你妈了吧!”
顾军长绝对不承认自己媳妇会有这么可怕,在顾军长心里,最近韩玥变化很大,对待人都是祥和有礼,对待自己父亲也态度变了很多,开始迎合着老爷子的意思做事,说话也不挑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韩玥为了顾晟的婚礼,给顾晟的媳妇精心准备了全套的黄金首饰,还有旗袍礼服,都是专门定做的,花了不少的心思,在顾军长看来,这样的婆婆还有什么挑的,就算是韩玥当初对待简明月有不理智的地方,可是现在的改变不就是说明了一种态度吗!
何必揪住一件事斤斤计较。
在顾军长眼里,顾晟这么想韩玥,就是小人之心。
而且更加不喜欢简明月,在顾军长心里,就是简明月挑事,要不然顾晟一个大男人会想到这么细的问题,还不是简明月不愿意和婆婆在一起生活,怕受到拘束,所以挑拨离间。
心中更加不喜。
“爸,我可没这么说,我觉得无论怎么说,我和明月也是您的孩子,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们住在一起,和不住在一起都是一样,不过,明月还要上学,我的工厂很忙,没那么多的时间来来回回的折腾,我收拾的房子就在明月学校的边上,进出也方便。您是我爸,不能不考虑我们的实际因素,就光顾着培养感情。”
顾晟可没打算妥协,自己的妥协就意味着把明月送到老妈手里去找罪受饿,就算韩玥不敢明目张胆的折腾明月,可是就是冷言冷语的时不时来几句,或者故意的冷落,再加上和那几个臭味相投的妈妈们来个冷嘲热讽,刻意贬低,明月也会受伤的,人有时候伤的最重的不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内心受伤更难愈合。
所以他的立场一定要坚定,不能左摇右摆的举棋不定。
他答应过保护明月一辈子的,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明月,即使那个人是母亲也不能。
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是这个娘太可怕,绝对要敬而远之。
顾军长被顾晟堵得哑口无言,是啊,儿子也说的没错,人家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难道要他们每天大老远的跑回来吃饭,跑回来住宿,来回下来就是几个小时,恐怕每天饭都赶不上吃了,不要说休息时间。
可是妻子韩玥可是跟自己说了好几天了,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和儿子媳妇化解矛盾,培养感情,什么问题不都是相处着慢慢就有了感情啊!
这两人都说的有道理,自己该怎么办。
韩玥一看,老顾是犹豫了,被顾晟三言两语就给打动了。
硬来肯定不行,总不能让儿子丈夫看出来什么,笑着解围说:“是我和你爸考虑不周,没有为你们考虑多一些,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很多事情遗忘,你别往心里去。要不这样,平时你们住在学校那里是比较方便,明月上学也离着近,每个礼拜周六周日干脆你们回来住一下,顺便吃吃饭,和我们见见面,也算是培养感情了,这样既不耽误你们的工作学习。也不耽误我们一家子联络感情,可以吗?”
退一步我做到了,以退为进,就看你们怎么办。
要是这还不行。那就是顾晟和简明月心怀不善,恶意揣测公公婆婆的想法,可不是我不讲理啊。
韩玥善解人意的对顾晟说的这番话,还真的把顾晟给逼到了一个境地。
自己妈已经改变策略了,自己不答应就是刻意刁难父母,而且很为简明月拉仇恨,要是答应,顾晟要是不明白韩玥有什么打算,也是白混了这么久的社会。
也就是顾军长耿直天真的以为韩玥会改过自新,顾晟是不会相信的,把自己媳妇儿置身到明知道的危机当中,顾晟左右为难。
“怎么?这样还不行啊,你和你那个媳妇倒是金贵的很,我们父母都拉下脸来给你们铺路,还是不愿意,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因为你妈的话,你妈现在做的还不够吗?为了你们她可是煞费苦心,买东西布置,给你媳妇儿准备见面礼,你还想我们怎么做。”顾军长不耐烦了,看着儿子相当不满意,觉得儿子是儿媳妇带坏了,以前的顾晟对家里也有不满,可是从来也不会这么斤斤计较,也不会这么不肯罢休。
都是认识简明月时候,顾晟越来越难以掌控,这个儿子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顾军长是真的不乐意了。
顾老爷子笑眯眯的对顾晟说:“答应你妈吧,每个星期也不一定周六周日都回来,回来一天也行,就当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你爸妈也是不容易。对你用了心了。”
韩玥惊讶地抬头看向顾老爷子,不相信这是那个刁难了自己一辈子的公公说的话。
顾军长不耐烦,“顾晟,婆婆妈妈什么,到底是怎么办,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要不要还要回去跟你那个媳妇儿商量商量啊!”
顾晟无语,父亲这是把自己归到了妻管严的俱乐部里了。
韩玥状似无心的说:“你回去和明月商量商量也行,前几天明月的母亲可是还跟我说,你们应该回来住,免得被人说三道四,我还以为她和你商量了才和我说的,没想到是一厢情愿了,今天就不说了,等你和明月商量好再告诉我们就行。”
顾晟一愣,岳母还有这个心思,苦笑,自己是应该相信母亲的话,还是不相信啊。
顾军长不满意,刚要瞪眼。
顾晟笑着说:“那好吧,我今天就做一次主,我们每个星期回来一天,要是有事可能一天也办不到,你们可不要到时候追究我们的问题,我们两个都是工作学习的重要时候,不能不努力啊。”
顾军长终于雨过天晴。
韩玥笑眯眯的心里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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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看着父母满意的笑容,自己可是极度不爽,这可是付出的是自己人身自由的代价。
好吧,其实他刚才没有清楚的交代,在以后的每一个周末,他都准备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家里,既然要受折磨,那么自己来好了,既然不能避免,也不会让亲爱的媳妇儿受委屈。
反正自己提前说了,有事情不可避免,去不了是人之常情。
就让简明月每个周末都有事情好啦,只要不和韩玥正面冲突,相信韩玥还不能做出找上门去闹事的事情吧!
而那旁边的顾老爷子其实心里想说的是,孙子,你别害怕,丫头每次一来,你爷爷一定全程护送,让你妈就是想刁难你媳妇儿都没有机会,你放心吧,你爷爷回来住,就是为了给你避免你妈的麻烦的。
有个不省心的妈,真的让人无语啊!
祖孙两个人倒是都想好了对策。
一个礼拜时间如梭。
大喜的日子到来了。
正月初六,简明月一早就被刘秀娥从被窝里挖出来了,因为和化妆师约好了是五点。
还有半个小时,简明月打着瞌睡,真想不结婚了,结婚真累啊。
可是那里有她质疑的余地,被刘秀娥推进浴室洗脸刷牙,等她好不容易清醒了,洗漱完毕出来,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碗饺子。
虽然每个饺子都很小,可是加起来也有一大碗,简明月看着就发愁,一大早起床,谁有胃口吃这样的东西下肚啊。
“妈,给我喝碗小米粥行吗?我吃不下去。”
刘秀娥瞪眼,把简明月直接推到了桌子跟前,简把筷子硬是塞进手里,嘴上说道:“五点,人家就到了,你还不赶快收拾,吃吧,吃吧。”
简明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筷子,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只饺子,看起来的确是小巧玲珑,放到嘴巴里,吧唧,简明月皱眉,想要吐出来。
刘秀娥赶紧制止,“别吐,别吐,是什么味道的?”
“妈,这么是甜的,白糖馅儿的,这怎么吃啊。”简明月觉得自己老妈在捉弄自己,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碌,父母也跟着忙的脚不着地,似乎刘秀娥和简明月之间的那种剑拔弩张渐渐消融,可是实际上简明月明白自己妈还在生气,一直都不愿意多和自己说话。
刘秀娥笑了,拍了拍简明月的头:“有福气,甜的好啊,甜甜蜜蜜,你是个有福气的,这第一个就吃到了白糖馅儿的,寓意甜甜美美,好兆头。快吃,还有呢。”
简明月立刻明白了,这碗里的饺子恐怕是各种味道的都有,寓意生活的酸甜苦辣咸五味,也寓意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过的好不好,虽然有些小迷信的意味在里面,可是这可是老人们的祝福。
自己妈虽然还是在生气,可是还没有忘记给自己这个女儿最美好的祝福。
简明月眼眶一湿,又吃了一个饺子,这次辣的简明月眼睛冒火,嗓子眼都开始怀疑人生,刘秀娥看出来不对,赶紧端了一杯水,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就怕吃到了不对的味道,还能冲淡一点。
“辣好,说明你以后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热火朝天。”刘秀娥吉祥话不停,这是唯一的女儿出嫁,自己心里还是很难过的,今天一过,简明月就成了别人家里的人,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在家里自由,心里一直埋怨自己为什么那天非要和女儿怄气,钱财不是身外之物吗?
自己似乎过于在意钱,把女儿真正给冷落了。这才几天,女儿就出嫁了。
想到这里,刘秀娥心酸。
催促简明月继续吃。
简明月摇摇头,“妈,我吃不下去了,胃里不舒服,刚才那个辣椒的受不了。”
简明月明显在撒娇,想到就要离开家里,真正的意义上就和父母哥哥们分别,心里很不舒坦,让她放任自己再撒一回娇吧。
刘秀娥一听也吓了一跳,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出岔子。
急忙要去给简明月端一碗牛奶,这是她刚才热好的,就怕这孩子娇气,煮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
简明月一把拉住刘秀娥的手。
“妈,我没事,是都您呢!”
刘秀娥回身就给了简明月额头一个弹指。
气得笑了,“你这个丫头,这么大了,还没事逗你妈玩,是不是想让我揍你啊!”
看着眼睛晶晶亮的女儿,刘秀娥心里一软。
简明月把头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抱住刘秀娥的腰。
因为最近几年已经不干农活儿,刘秀娥的腰身明显有些发福了,摸起来软软的,像一只鼓鼓的气球。
“妈,对不起。”
无论怎么样,这也是自己的妈妈,即使她曾经伤了自己的心,可是对待儿女父母哪里可以做到真的狠心绝情。
毕竟是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爱过的孩子,刘秀娥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光滑细腻,丝滑的不像话,这孩子有一头又黑又密的头发,也不知道像谁。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妈,你妈这辈子嘴上说是最疼你,可是只要一说到你三个哥哥,我还是忍不住会考虑他们,也许是习惯,简也许是人们都常把儿子挂在嘴边。我心偏,这些年,你为家里付出的,妈不是没看到。是装看不到。我错了,这个你拿着。”
刘秀娥把一张崭新的存折本本放到简明月手里。
简明月不用猜,都知道是十万。
妈一定把家里的那六万的存折全都取出来了,即使嘴巴那么不饶人,可是最后自己妈还是妥协了,因为这是妈妈,一个母亲怎么会不在意女儿的幸福。
简明月摇头。
“不,妈,我不要。我已经有我二哥给我的十万了,足够了,您留着吧,万一几个哥哥有用处的时候,您还能拿出来。”
简明月把存折推回去。
刘秀娥把存折坚决的放到简明月手里。紧紧的把女儿的手握紧,“明月,你拿着吧。以后你就是别人家里的人,凡事不要意气用事,要孝顺长辈,敬爱丈夫,这些钱留在你身边,也许你会有很大的用处,那天是妈无理取闹,妈就是一股劲儿上来,不管不顾的。我们不生气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了。”
刘秀娥眼里都是泪花,心里酸的像是吃了十斤的酸杏肉,难过,喜悦,悲伤,盼望,种种一切都让刘秀娥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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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来不及收拾情绪,化妆师已经上门了,同时来的还有简明月的好闺蜜韩凤华。
她是寒假回来赶过来的,提前在信里简明月已经告诉了她,特意赶上来省城专门来参加简明月的婚礼,昨晚被安排住在了招待所,因为来的还有一些村里的亲戚,比如简明月的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两个堂姐,还有舅舅们,这些都不是回门宴可以应付的,都来了要给简明月这边的女方阵容添砖加瓦。
人太多,家里根本住不下,后来为了省事,简明阳统一安排住进了招待所,又方便,又快捷,这些人还开了眼界,毕竟谁没事住招待所啊!
回到简家村也是一种谈资,见过世面的一种感觉。
化妆师在简明月的要求之下,打薄了粉底,画淡了眉毛,口红也被勒令该用淡粉色系的,就是头发做了造型,其实就是盘起来,露出了长长的脖颈,耳边有一缕垂下,卷曲,蜿蜒,增加了性感的魅力。
最后的简明月惊艳了韩凤华和所有人,这种没有大红大紫的喜气,却增加了淡雅精致的五官的妆容,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连化妆师都没有想到只不过做了稍微的调整,出来的效果却是惊人的端庄大方。
外面已经听到有鞭炮的声音,这预示着gs这个准新郎已经带上伴郎团,来接人了。
果然,门口处,刘秀娥的声音传来。
“明月,换衣服了,人马上就要进门。”
为女儿的磨磨蹭蹭着急。
这边的顾晟坐在军绿色的212吉普车里,因为是今天的婚礼主角,所以顾晟没有开车,穿了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米色的衬衫,同色的领带,胸口的位置别着一朵红色的花朵,下方的布条上“新郎”两个字格外明显。
因为结婚总是让很多人好奇围观的,尤其是这次的声势浩大。
从路口开始的道路两旁笔直的像是两排哨兵的二踢脚和鞭炮,红艳的让人侧目,一直延伸到简明月家的别墅楼门前。
大红的喜字,吉祥的对联把大门装扮的喜庆异常。
而因为顾晟的十辆同样款式的212吉普车身披红色的绸缎,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壮观,取意十全十美。这个时候有人结婚已经有汽车接亲一说,但是多数也只有一辆小汽车作为主要的婚车,后面一般都是一辆大轿子车,来拉女方的亲戚朋友的,这样大手笔的接亲车队,能不让人侧目吗?
车队一露头,早就一直守在路口的简明亮和简明光就和来帮忙的兄弟们点燃了鞭炮,炮竹声中,车队缓缓开进窄道,一直开到了别墅小楼的门口,顾晟下车。
来陪伴顾晟迎娶的伴郎是向明和齐洛镡,还有那个久未露面的邢冰,不过看三个人之间似乎齐洛镡和邢冰之间明显火药味儿十足,向明在充当和事佬的调和角色。
估计要不是碍于今天是顾晟的好日子,或者两个人就会大打出手!
三个伴郎倒是都是一表人才,都是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深色的领带,看起来高大英俊,气质出众,要不是顾晟本身资质确实出色,长相隽美,在四个人中间丝毫难以掩饰其出众的气质,鹤立鸡群!
要不然就会被三个人比下去了。
看到新郎到了,大门口围拢的早就埋伏好的娘家人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任凭接亲的新郎团的小伙子怎么撞门,挤门,怎么叫也不开门。
“开门,开门,我们来接亲的。”
“不开,不开,就不开。”
想轻易打开门,没有红包怎么开路?
向明离开从怀里拿出一把红包,这是早就预备好的,拿出一封从门缝塞进去,连连说着好话。
“红包来啦,红包来啦,大门打开,红包更多。”
念念有词,犹如观世音菩萨。
门里的人抢过红包,打开一看,众人都是惊讶的嗡嗡声,里面竟然是二十块钱这样的大手笔。
“怎么样,各位红包满意吗?满意的话,就开门吧!”
向明听到里面的哄笑声,赶紧给身后的高壮的男人们使眼色,指了指大门露出的缝隙,等待时机。
“不满意!我们可是五个人呢,一个红包怎么够。起码要一人一个红包吧,要不然不够分的,你看这样,红包给够,我们就开门。怎么样?”
门里的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这个时候绝对有优势。
向明笑道:“行啊,一人一个红包,红包来啦。”
手里拿出一个红包朝着门缝里塞,可是偏偏直塞进去一个红包的一角,就不再往里送,还死死的拽着红包的另外一头,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光是看到红包的一角,又不好拿。
“喂,新郎官,你的红包太重了,不好拿。要不再塞一个试试。”
门里的女孩到也不心急。
就看见另外一个红包也贴着前一个红包的缝隙硬是挤进来,还是堪堪的一个角,抓着红包的一角,用不上力气,根本拿不进来红包。
于是只好商量一下,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结果门缝还没打开,就被门外的巨大撞击力给撞开了,一帮子大小伙子蜂拥而入,各司其职,把几个还想挡在路上的女孩子硬是拦在了墙角,顾晟从人群中走进去简家大门。
外面的齐洛镡扬起手掌,如雨的糖果,红包,花生瓜子等等喜庆的东西随着撒向了周围在围观的人群,引来人们的哄抢,都是为了占点儿喜气。
而里面的顾晟已经站在了简明月的卧室门前,这扇大门竟然没有关上,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站在门前。
一群小伙子倒也真不敢乱来,毕竟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气质出众的美女,一会儿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人家弄哭了,大喜的日子那可不得了。
再说人家大门都没有关,就冲这份气势,他们再用武力碾压,就显得欺负人了。
顾晟独自一个人走上前去。
“我是顾晟,我来接我的新娘子。”
韩凤华打量顾晟,不错,以前就听说过这个人,可惜当时的顾晟几次来简家村,韩凤华竟然都机缘巧合的没有见到,现在一见,果然人才出众,耀眼出色,气质沉稳,五官隽美,配的起简明月。
“我是新娘子的好朋友,照顾好她,她值得你珍惜和付出。”说完一个侧身,大门敞开,此路畅通。
“我会的。”
顾晟擦身而过,直奔端坐在椅子上的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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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椅子上的简明月身穿大红色的龙凤呈祥花纹的旗袍,挺直的腰背,盘起的秀发,那双还是黑亮的让人心里一热的眼眸如水般清澈,凝望着顾晟一步步走近。
往日里跳脱的性子的女孩,现在却如大家闺秀般的柔美,尽显那份身为女子的娇媚妖娆,旗袍尽显曼妙的身姿,宛如一尊精致的雕像,或者流动的画卷,美的如梦如画。
嘴角满含的微笑里,看着顾晟走进自己的视线,来到她的身边。
这样的一对璧人,中式的旗袍和西式的西装,组合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突兀,反而相得益彰的和谐。男的俊朗隽美,身材修长,如谦谦君子,沉稳大方的紧握女子的手掌,女子美的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却又如同古代画卷走出的仕女,恬静如斯,美貌并存,美的惊心动魄,销魂蚀骨。
向明心头苦涩,这样的简明月本该是他先一步认识,有着天然的契机,可是他没有把握住,偏偏脑子一热找了顾晟帮忙,亲手把心爱的人推到了顾晟的面前,成全了顾晟。
可是一个是自己的同学兼好友,一个是自己的暗恋爱人和知己朋友,他除了祝福以外,没有任何的理由做任何事。
“你真美!”
顾晟叹息,这样的简明月他真的想要用一件衣服遮盖起来,掩藏她如珍珠般璀璨的光芒,这样的女子会是多少人眼中的珍宝,他后悔了,他根本不知道简明月会穿这样脱俗的礼服,顾晟见过的新娘子都是一身的大红棉袄棉裤,臃肿的看不出身材,更不要说什么美感。
最多也就是之后婚宴的时候换一身连衣裙什么的衣服,也不会让人多么惊艳。
简明月现在的衣服让顾晟惊艳的同时,只剩下惊叹和不甘心。
简明月扬起脖子,秀美的颈部曲线惊人的性感,“你也很帅气。”
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看不到其他的人。
看到椅子上搭着的大红色羊毛披肩围巾,顾晟不动声色地拿起给她披上。
在经过了找鞋子等等一系列的趣味游戏之后,穿戴整齐的简明月和顾晟站在了简建国和刘秀娥面前。
简建国刘秀娥并肩坐在椅子上,两个人胸口也带着红花,上书“父亲,母亲”。
顾晟和简明月恭恭敬敬的给两人鞠躬行礼,简建国和刘秀娥满眼含泪,拿出红包交给两个人。
时间到了,顾晟抱起简明月,新娘子是出了娘家的门就脚不能落地,直到到了婆家的门。
简明月泪水哗的涌出来,看着泪眼朦胧中渐渐远去的父母,心中对于离别的悲伤终于让她难以抑制的泣不成声。
靠在顾晟的胸前,泪水沾湿了他的衣服。
“别哭了,以后我们常常会回来看他们,离得都不远,就在我们身边。乖,再哭我会心疼的。”
顾晟抱着自己的新娘钻进车里,安慰她。
车子越走越远,承载着他和她的幸福的船只开始起航。
车队开到了军区大院里,围观的人们更多,因为是顾军长的儿子结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要给分面子来参加。所以人数众多,很多人可都是好奇心极大,因为都听说了,顾军长的二儿子找的这个媳妇可是一个没有什么家世背景的普通农民的女儿,虽然说是一个大学生,可是大学生算什么,军区大院的子弟大学生不少,有背景身份的女大学生更不少,可是顾晟偏偏没有看上眼的,所以没有人不好奇,这个女孩子有什么样的魅力让顾晟不在乎家世背景娶回家,让顾军长那个势力的老婆韩玥能够和颜悦色的接纳,这才是重点。
不乏喜欢看热闹的人,更何况还有不少是对新娘子充满敌意的新仇旧恨,很多人都想看看这场婚礼到底怎么举行。
不过当看到大手笔的十辆婚车队伍开进大院,很多人还是佩服了,人家想得到这样的点子,这种气派非凡的接亲队伍,让人眼球一亮,不过更加亮眼球的是,紧跟在车队中间的那辆崭新的白色标致505,车身披着红色绸缎,别人不认识也就罢了,可是明眼人还能不知道这可是有指标也买不到的奢侈品,现在要是不明白这是陪嫁的嫁妆,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呵呵,都是心里暗道:“新娘子不是据说就是个普通农民的女儿吗?这车子做陪嫁,可不像是农民出身的父母办得到的。”
就连他们这些大院子弟找了关系也不一定能过拿到这样的车子,不说价钱,就是走门路也不一定能拿到货啊!
一年生产几百辆,多少人眼睛盯着呢,走关系也要看谁的面子大才有门儿。
看来顾军长的儿子找的媳妇儿有内容啊。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三个娘家哥哥的帅气登场,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农民的儿子的风采,绝对堪比他们大院的任何一个子弟,无论是气质,气度,谈吐举止,都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丝毫看不出农民儿子的粗俗不堪。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顾晟的媳妇儿不简单。
简明月是在婚礼之前知道婚礼还是要回到军区大院举行,因为毕竟还有顾老爷子和顾军长在,那些人情往来的,也不能让人家看笑话,所以顾晟只能做出让步。让简明月走进的是军区大院的顾家,举行婚礼,酒宴之后,两个人才会回到他们的小家,这也是顾晟承诺过了,简明月才勉强答应。
总不能真的因为自己的倔强,就把顾老爷子和顾军长置身于尴尬的境地,她是没有在乎过公公婆婆的意见和想法,可是不代表一嫁进来就要和整个顾家的人为敌,她是结婚,不是为了给人家找麻烦,也给自己找麻烦,她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平平静静的生活,生两个孩子好好教育长大,没有大的志向,也没有远大理想,就是如此的平凡。
所以,还是要低头,没有人可以倔强到抵御一切的难堪和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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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和顾军长坐在椅子上面,要先给他们行礼,才能轮到爷爷,这是古礼,父母才是最大的掌权者。
简明月和顾晟站在那里。
准备鞠躬行礼。
韩玥满脸的笑意,脸色红润,眉眼间都是笑意,让人一眼看过去,都会被感动,这就是一个在儿子大喜的日子满心欢喜的母亲,多么的慈爱,多么的感动。
看到周围的人们那种羡慕的眼神,韩玥知道自己成功了,起码在这一刻,因为顾军长把自己送回娘家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消弭,而且所有人的眼中,她韩玥就是一个慈母,这样的母亲怎么会为难一个儿媳妇呢。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想到这里,目光更加慈祥,那满含爱意的目光深深的瞅着顾晟和简明月。让简明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位婆婆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的目光也太恶心人了吧!
行过礼,接过了韩玥递过来的一只首饰盒,大手笔,简明月没有打开,也知道里面一定是价值不菲的首饰,可是韩玥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光是看看那位大哥的妻子大嫂那股能烧穿自己脊梁骨的火热妒忌目光,就能猜到首饰盒里的东西会有多么让人心动。
这种贵重的东西不交给一向听话乖巧,还能管得死死的大儿媳,反而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敢打婆婆耳光的儿媳妇,嘿嘿,是个人都会有想法的。
“来,弟妹,我带你去换衣服。”
大嫂的热情让简明月确信,韩玥一定给自己设了什么名堂。
哎,结个婚还要这么麻烦。
不过还是要温温柔柔的回答是。
今天是自己的婚礼,跟谁怄气,也不能跟自己怄气,搞坏了婚礼的气氛,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简明月可没有那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
不过显然换衣服也就是个借口,简明月这才明白,婚礼中的换衣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换衣服,人家那是变相的考验女方的父母对女儿的重视程度,当然也包括了女方的实力家资的显示。
换衣服就要打开皮箱,那个红色的皮箱里最底下放着一封红封,里面可是压箱底的钱,简明月开始不知道压箱底钱是什么意思,现在也明白了。
当自己的箱子钥匙在简明光拿了两个大红包之后才被要过来,结果开箱的还不是她本人,是这位今天上任的大嫂,打开皮箱,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各式新式衣服布料,大嫂赵玉兰心里不服,明明自己的出身不低于简明月,要论起来她的父亲可是纪检委的书记,要不然自己婆婆能容忍自己生了一个女儿,还不说什么,要不是看在自己那个正当任的父亲面子上。
可是简明月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农民的女儿,什么后台都没有,还敢那么嚣张,打了婆婆韩玥不说,还得到了老爷子的维护,现在婆婆都低声下气的给简明月张罗结婚的事情,见面礼的改口费竟然是那个首饰盒。那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婆婆的压箱底的东西,应该是传给媳妇的,可是自己也是媳妇啊,自己还是进门有几年了,偏偏婆婆一件都没有给过她,反而都给了简明月。
这还不气人啊!
现在看着这些衣服,大嫂赵玉兰心里翻腾,这些衣服自己都舍不得买,就凭她和顾城的工资,买不起。
顾城也就是看着风光,没有灰色收入,根本和个普通工人没区别,说不定还不如人家普通工人呢。
可是简明月这里有满满一箱子,想也知道,肯定是婆婆偷偷给贴补的。
大嫂赵玉兰想到这里,心里更气。可是也是在社会上工作多年的人物,怎么会压抑不住呢,笑盈盈的翻开衣服,底下压着一个红封,大家都是过来人,现在除了这大嫂,还有一屋子的女人,据说都是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拐弯亲戚,当然简明月相信还有很多是想要看热闹的人们,反正一句话,一屋子的女人都在等着开箱的这一刻。
除了简明月。
拿起红封,捏在手里,有些厚度,可是按照标准来说,一般都是六十六,八十八,一百六十六,一百八十八,三百六十六和三百八十八这些数字,最高的压箱底钱也不过是六百六十六,取意六六大顺。
一般女方不会放很多的压箱底,因为有风俗,压箱底的钱打开,婆家就要按照双倍的钱数来给简明月压箱底,一是显示婆家的财大气粗,二是体现出婆家压制女方家的气势,当然也有压制不了反被压制的,就有女方家人财大气粗,放下一万块钱的压箱底,直接让男方公婆脸面尽扫,谁家没事在家里放一万块钱的现金啊。
况且一万块钱,不是一百两百的,就算有,也不愿意拿出来给媳妇儿啊,因为这里的压箱底钱可是女人的私房钱,光明正大私房钱。
这就是典型的结婚结出来的仇恨。
而女方压箱底放得少了,就让人觉得女方家里没有底气。也证明女方不如男方有派头,这高下立见,所以放得少了不合适,放得多了也不合适。
大嫂赵玉兰感觉手里的这个红封没有什么厚度,看来轻飘飘的,心里暗喜,看来简明月也就是个空架子,搞不好外面的那辆标致505也是顾晟搞的鬼,从那个朋友那里借来的充充面子,给自己媳妇儿抬抬身价。
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赵玉兰觉得揭穿她的底细这就是最好的场合,让所有人都清楚简明月是个什么东西。
简明月现在才知道压箱底的意思,她的压箱底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所以被扔在了箱子的角落里,大嫂现在手上拿的可不是压箱底,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就是自己想搞事情了。
赶紧抱歉的对赵玉兰说:“大嫂,不好意思,这个拿错了,压箱底的钱我给你拿。”
赵玉兰一听,更是认定简明月没有资本,只是看着人多怕丢了面子,想着变个方法把压箱底给描补上。
怎么可能。
自己忙活了半天不就是为了卸一口气。
一只手挡住了简明月伸过来的手,一只手麻利的拆开红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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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暗道,糟糕。
这可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她可没有想要炫耀打婆家人的脸的意思,偏偏事情阴差阳错就这么巧合。
一屋子的女人都在睁大眼睛看着赵玉兰手里的红封,这种戏码看多了,也知道赵玉兰手里的红封肯定没什么分量,要不然赵玉兰也不会这么死气白赖的硬要拆。
按照赵玉兰一向的迎高踩低的性子,这么热心的和陌生的弟妹亲近,任谁都知道不怀好意。
所以想看好戏的往前使劲儿凑,就算是没想看好戏的,这会儿也被引得心里大动,不由得围过去。
于是一屋子的女人眼睛瞅向了赵玉兰手里被强行拆开的红封。
果然不是什么压箱底钱,是两个红本本!
赵玉兰得意,这一下子好看了吧!
看你还怎么有脸见人。
拿着手里的本本一边翻开,一边嘴里毫无歉意的说着:“哎呀,弟妹,你看看我这好心办坏事,哪里想得到你这红封里没有放压箱底的钱啊!真对不起,真对不起。”
声音大的让周围的人更是满含深意的笑笑,这结婚头一天妯娌两个人就开撕,都等着看简明月怎么恼羞成怒。
毕竟压箱底钱可也算是一个代表娘家的面子问题。
“大嫂,这个红封你拿错了。我刚才就是不想你拿着出来,不过显然我阻止的速度没有你打开的速度快,那我只能对不起公公婆婆了,我也不想让他们为难的。”
简明月缓缓地说道,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被拆穿的尴尬,表情反而带了满满的内疚。
赵玉兰打开本本,一下子傻了。
站的离得近的,有人看过来,立刻有人惊讶的大声说出来。
“是存折啊!两张存折。”
立刻引来更多的人探头探脑看过去。
“啊,了不得,十万的存折!”
“十万?!不可能吧?怎么会有十万的压箱底钱?不是说是个农民家庭吗?”
“真的,我看的真真的,六个零呢!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我得看看,这还没有见过十万的压箱底钱。我的开开眼界,见见世面,下一次也能和人家说起来,显摆显摆啊!”
赵玉兰吃惊的看着手里的存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存折,不信的再翻开底下的另外一张存折,一翻开,傻眼。还是十万!
赵玉兰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白一阵黑的,各种颜色交相辉映,让她那张脸煞是好看。
“不对,不对,不是十万!”
“不可能,我刚才细细的数过了,就是六个零,那还有假啊!”
“你没看见。还有一个存折呢,上面也是十万。”
“怎么可能!你看差了吧?”
“不会,不会,是两张存折,每一张上面都是十万。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可是中国银行的存折,银行的章我都看得清楚呢。”
“哎呦,这可好看了,顾军长今天拿的出来二十万的压箱底钱啊?”
“嘿嘿,怪不得人家新娘子一直说拿错了,还不让打开红封,这里面还真的有故事,人家还真的不在乎这点钱,是不想让婆家难做,结果还被她那个大嫂给弄拧了,现在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打开了存折,怎么收场啊!”
“呵呵,看看吧。”
“………”
赵玉兰站在那里那个后悔啊,手里拿着这两张存折,像是烫手的山芋,拿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周围众人异样的眼光,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像是一道道炸雷在这赵玉兰身上劈开炸响,让她浑身上下都是疼的要命。
她哪里能够想到这个简明月心眼会这么多,明明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还故意阻止,让自己被误导,以为这里面没什么压箱底,结果把两个地雷给拿在手里,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怎么收场?
这件事让公公婆婆知道了,怎么解释?人家简明月可是当着那么多的人阻止过你不让打开,是你自作聪明的硬要打开,现在打开了,该看的一个都没有拉下,满屋子的女人,一会儿出去了,这事情就会被传的沸沸扬扬,怎么办?
可是现在她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简明月冷眼看着赵玉兰手足无措,心道:“这可不是我想这么做的,人家非要自己找不痛快,好吧,看你们怎么收场,反正我是新娘子,什么事情也不是我愿意的,被新改口的大嫂欺负,她可是冤枉的很。”
韩玥来了,能不来吗!和她关系要好的几个女人,有家里的媳妇跑去新房看热闹的,结果这个热闹看完了,可是热闹啊。
所以赶紧通风报信的告诉了韩玥。
韩玥一听,那个气啊,那个恨。
怎么这个赵玉兰这么不长心眼啊,这婚礼的当口。多少人眼睛盯着他们家啊,这个时候闹出来任何的事情都会让人觉得他们顾家欺负外来的媳妇,这是韩玥最不愿意听到和看到的,这种谣言她可不愿意听到,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计划的,可是也不会在自家的脸面上做手脚,打自己的脸。
现在她不出来主持大局,这件事怎么了。
韩玥一进新房,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看的韩玥老脸都不由得一红。
“明月,快换衣服,底下大家都等着呢!”
韩玥不顾灼人的目光,亲切的对简明月说。
这是转移话题。
简明月为难的看了看赵玉兰手里的存折,再看了看箱子。
意思很明显,压箱底这一程序进行下去,怎么换衣服。
应该是婆家把压箱底钱双倍给简明月防到箱子里,然后大家撤出去,剩下简明月换衣服。
韩凤华看见简明月那个婆婆,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姐妹出嫁,刚到婆婆家这就遇到了有人欺负,还是大嫂,明摆着就是婆家人想给下马威饿,现在下马威没给成,就出来打圆场了,哪有那么容易。
“伯母啊,这压箱底的钱怎么办啊?放还是不放啊?”
没人说这话,那是没人愿意挑头得罪顾军长家里,可惜韩凤华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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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老脸红都不行。
“哎,明月,这压箱底我和你爸都准备了,我这就给你拿去,你等着。”
转身出去找顾晟,不找顾晟不行,这件事只有顾晟出面,简明月才会善罢甘休,要不然看这架势,是不打算给好脸了。
韩玥找到了已经换完衣服正在准备去新房门外接新娘的顾晟。
“顾晟,你来一下。”
顾晟看到是母亲。
最近韩玥可是做派十足,人前人后都是一脸的慈母模样,让多少人都看到母慈子孝的戏码。
“妈,什么事?”
顾晟不由得猜想,是自己媳妇儿那儿出什么事了,要不然韩玥这时候来找自己,为了什么啊!
韩玥拉着顾晟走到角落,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才低声说:“你大嫂把你媳妇儿的压箱底给拿错了,拿出了二十万的存折,现在那么多人都在那里看着,你快想想办法,过了这事情,要不然明月衣服都换不了。”
顾晟抬眉,表情似笑非笑。
二十万的存折!
他还真的不知道,不过顾晟相信,简明月不会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所以这两张存折一定不是简明月自己想要拿出来的,那么就是有人惹事,看来自己的大嫂不省心的程度和自己妈有的一拼。
应该是想要给媳妇儿下马威,结果被马给踢了一脚。
呵呵。
韩玥被顾晟笑的火起,都是不省心的。
还能笑的出来,自家被人家笑话,不想着赶紧解决,还笑,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可是她没有想到顾晟对于顾家会这么不在乎。
当初韩玥以为顾晟离开了顾家,没有了她和顾军长做依靠,想要干点什么那是难上加难的事情,肯定在外面步履艰难,很容易就会落入困境,会求着回来的。
可是没想到,顾晟不仅在外面闯荡的风生水起,而且混的比起在顾家还要风光,她可是听说了,顾晟现在的机械厂那是省城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不光是生产各种机械设备,据说顾晟已经着手第二家机械厂,专门用来生产汽车和汽车配件,现在汽车可是紧俏商品,走关系都不好买到,顾晟就敢去生产研发,问题是这个耀眼的像是天上的太阳的儿子却和他们不是一条心。
都是那个简明月,狐狸精!
要不是她在里面搅和,顾晟能和家里决裂到这种程度,看看顾晟那天说话的那个样子,护媳妇儿护的那个紧啊!要不是简明月说了什么自己的坏话,顾晟能把这个家当作洪水猛兽的防范着。
等着,过了今天再说,来日方长,看看是你有本事,还是我这个婆婆厉害。
韩玥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却好言好语的劝顾晟:“顾晟,今天大喜的日子,客人们都在,不管有什么不高兴的,我们都要忍忍,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吧,起码你爸爸的老同事老战友可是来了一大堆,别让我们下不来台。你说呢。”
这会儿绝对不是和顾晟硬碰硬的时候,服个软还是必须的,简明月不给任何人面子,也不会不给顾晟面子的。
顾晟点点头,“妈,要我去把这件事了结,没问题,不过大嫂必须给我媳妇儿赔礼道歉,无论是恶意的,还是无心的,反正这事情在外人眼里都是早就进门的嫂子不满意新进门的弟媳妇故意刁难,无论怎么圆谎,这个事实人家看在眼里,还能不这么想。所以,大嫂必须道歉,然后我会出面解决这件事。”
韩玥为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玉兰给简明月道歉,无论是怎么道歉,都会被人认为是赵玉兰故意的这么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这就是打大儿媳妇的脸。
顾晟看着韩玥不说话,一脸的为难,镇定的说:“要是大嫂不愿意,那就由大嫂自己想办法圆过去,我就不方便插手了。”
韩玥点点头,“我去跟你大嫂说,你等着。”
派了个人悄悄的把赵玉兰叫出来。
赵玉兰一出房间就松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看到婆婆派人来叫自己,赵玉兰终于知道婆婆还是喜欢自己多一些,要不然也不会派人来叫她,就是给她一个借口,好让她脱身。
被人用各种眼神盯着看,赵玉兰是想死的心都有,这叫什么事情啊!
都怪那个简明月,心机深沉,明明知道那里面装的虽然不是钱,可是比起前来说更吓人,还故意让自己误会。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做的不对,却偏偏要责怪别人。
韩玥见到赵玉兰,气就不打一出来来。
“你一会儿进去给你弟妹道个歉,态度诚恳一点,事情就解决了。”
一点儿的委婉都没有,直接下达命令。
赵玉兰一听就不乐意了,委屈的哭了起来。
“妈,我不去,我………”
“你不去?你不去怎么解决,那么多人在那里等着新娘子换衣服出来行礼,你的意思的,让我们都等着,让这么多的人都在这里等着,让所有的宾客都看我们的笑话,还是说你有四十万让我们拿出来给你弟妹压箱底啊。现在不过就是让你道个歉,就能解决。你还想怎么样。你自己想想吧。”
不知好歹。
韩玥气得脸都青了。
一个一个的,都是要命的主儿,你还不乐意,你想着欺负人,压人家一头,结果呢,被人家给踩在脚下,还不乐意低头,那就等着你那脸被人家打吧。
赵玉兰半天没说话,光是抽抽噎噎的哭泣,最后终于抹了眼泪,迟疑不决的去新房。
咬咬牙,不去不行。
走进新房,对简明月说:“弟妹,我们两个到一边说点儿悄悄话。”
韩凤华面露不善,这是想干嘛。
简明月拍了拍韩凤华,和赵玉兰走到了一边的晾台上,关上那扇门,这里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弟妹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我也没存坏心,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以后咱们还要相处的,总不能不依不饶的,你看就饶了嫂子这一回吧!”
赵玉兰急声说道,就怕说得慢了,自己会后悔。
这辈子还没有这么没脸的时候,跟一个小自己七八岁的女孩子道歉,还要等着人家高抬贵手,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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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没有说话,转身就准备打开阳台的门走进去。
赵玉兰一把拉住简明月,“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今天开始你结婚的日子,你连你自己的婚礼都不顾及了嘛!”她是真的害怕了,怕简明月真的甩头进去,里面的人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是都在看着热闹。
简明月要是进去不换衣服,还是等着拿压箱底的钱,那笑话可就大了。
简明月故作不知的问道:“大嫂,你这干什么?你的道歉我已经心领了,我自己的婚礼我这么好搞破坏,我又不是某些人,幸灾乐祸的想要看别人闹笑话,咱们是一家人,我不会介意的。我进去了。”
赵玉兰看着简明月笑眯眯的走近新房,心里那个怄气啊。
简明月,你和我势不两立。
简明月一走进新房,就看到顾晟排开众人走了进来。
哦,看来是给顾家解围的。
这个大嫂的不甘不愿的道歉估计就是顾晟讨来的。
算了,息事宁人吧,赵玉兰有一句话说得对,这是自己的婚礼,一辈子就一次,何必为了这些小丑,连带着毁了自己的婚礼,没有那个必要,这又不是战争,非要分个谁胜谁负。
众人的小声议论瞬间安静下来,都神色各异的注视着顾晟,心里暗自揣测,顾晟要这么解决今天的麻烦。
顾晟走过来,看着已经跟着简明月走进房间的大嫂,暗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大嫂,压箱底的钱是多少?爸妈让我过来催催新娘子换衣服,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客人们都在酒店等着呢。”
赵玉兰一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你要求的我给你媳妇儿道歉,你解决这件事,现在还落井下石,当着这么多的人,这不是要大家看我的好看。
咬着嘴唇不开口。
怎么开口?
“快啊,大嫂,给我看看的多少钱?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来者不拒。”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真心的笑的没几个,都是嘲笑,二十万的压箱底,你倒是想拒,怎么拒啊!
都在等着看顾晟出丑,看来没人把房间里的事情告诉顾晟,让这个新郎官自己撞上来了。
简明月淡笑不语,不是看热闹,是纯粹的信任,她有直觉,顾晟会很好的解决这件事,自己还是不要给他添乱。
赵玉兰只要讪讪地把两张存折递到顾晟手里,是你要看的,看完别怪我不给你。
所有人都注视着新郎官的面色,等着看顾晟的表情变化,就像在看一只马戏团的猴子表演,都在幸灾乐祸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韩凤华拉了拉简明月,眼神示意,不阻止?
简明月摇摇头。
不!
顾晟翻开存折,一看,笑了。
老简家这是为了简明月不惜代价了,看着这笔钱,顾晟相信一定是简家很多年的积蓄,都给了简明月,可以想象上至岳父家简建国,下至三个哥哥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一定都是倾囊而出。
简明月此生何其幸运,有这样护着她,爱着她,对她爱护备至的亲人,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这是自己终其一生都想要得到的亲情,在人家手里那是无处不在。
所有人都笑了。
满含深意。
等着顾晟变色。
顾晟把存折递给赵玉兰,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张存折,也是小小的红色本本,递给赵玉兰,“大嫂,麻烦你给大家看看,看看我这个数字和咱们这里的风俗对得上,还是对不上。要是不够。我再想想办法,总不能让我媳妇儿换不了衣服是吧。”
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那那四十万!个本本上有多少钱。
很多人心里猜测,难道会是真的给四十万压箱底?
不会吧,顾军长想要落个贪污受贿的名声不成,这要是被人举报,就是最大的证据。
跃跃欲试的人很多,但是也有人目不斜视。
打着动顾军长的主意,那不是脑子不够用。人家既然今天敢拿出来,就一定有干净的来源,不要说其他,消息灵通人士已经想到了顾晟的背景,光是机械厂这几年就赚的盆满钵满的,这一点点钱,顾晟可是真的拿的出来。
果然有人读出来存折上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
“哇,四十万!”
“真的给了四十万的压箱底?!”
“真是财大气粗!”
“小声点儿,那可是日晟机械厂的老总,那个省城最有名的企业,光是每年电视上的广告投入就有几十万的日晟机械厂啊!这一点点钱算什么啊!”
立刻有八卦的人士跑上来聊天,对于这四十万的天价压箱底,都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婚礼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赵玉兰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狐疑地看了看婆婆房间的位置,心中更加愤慨,看看顾晟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的压箱底,凭的是什么,还是打着老头子的旗号,在外面做生意风生水起的捞够了钱。
四十万啊?
自己和顾城加起来干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有这么多的钱,却被顾晟轻而易举的拿出来讨好一个农村丫头,赵玉兰心疼的看着手里的存折,直接忽视了她刚才拿到的简明月自己的二十万存折。
还说什么韩玥对这个儿子看不上眼,总是挑毛病,还把顾晟赶出家门,要是赶出家门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赵玉兰宁愿顾城也被赶出去,谁会跟钱做对。
周围的人们也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嗡嗡。
人们低声的议论纷纷。
哗然。
财大气粗。
顾晟得意地朝简明月眨了眨眼。
简明月无奈的笑了,这个顾晟,唯恐天下不乱。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一下子自己简明月这个农村丫头算是彻底的出名了。
天价压箱底!
足以名镇军区大院。
哈哈,不止军区大院,估计就是整个省城都没有第二个,简明月坏坏的想,也许全国都不会有吧。
自己这个是不是赤果果的炫富啊!
真是遭雷劈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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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丽华失落的站在人群外面,打量着里面无视众人的羡慕目光的郎才女貌,心里苦涩无比。
是不是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她今天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一身合体的半身呢子一步裙,外加一件大红色羊毛衫,外套是羊绒大衣,黑色的漆皮皮鞋,美的就是想要看到穿着臃肿的棉衣棉裤的简明月自惭形秽的表情,她就是要给顾晟一个惊艳的打击,要让顾晟后悔错过了这样的自己,要在顾晟的心里留下一个永远难以磨灭的美丽倩影。
可惜,当她看到那道犹如从画卷中走出的古代优雅仕女的新娘,自惭形秽的竟然是自己,顾晟满心满眼的都是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新娘,而那个新娘子则是从始至终都是淡定的微笑,无论面对赵玉兰的无耻算计,还是顾晟的慷慨解困,都是一脸的从容,满眼的淡定。
这样的女孩真的是她能够比拟的吗?
她真的不想承认自己输了。
落寞的离开,只有韩玥注意到,嘴角噙着微笑,看着何丽华走远,算计在眼底划过。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仅仅是简明月的被折磨和忍气吞声,那些不会抵消掉她被那一耳光打掉的尊严和威信,她要的是简明月最珍视的东西,要她痛不欲生,要她生不如死。
终于新房里只剩下简明月和韩凤华两个人,两人相视一笑,都是感觉到结婚真的不容易,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人生中只来一次就好,这种消磨体力,精神力和无限的僵硬微笑的事情,真的很难让人觉得有什么新婚的喜悦,总体的唯一感觉就是累。
别人简明月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反正是累的像条狗,尤其是刚刚进门就要面对无数的挑衅和战斗,真是无处不在的争斗啊。
酒店的酒宴桌子上,贵州茅台的酒瓶安坐在桌子一侧,旁边蹲着两盒红塔山,还有珍贵的葡萄酒。
坐在桌子跟前的宾客在等待新人到来的时候磕着瓜子,吃着喜糖,互相八卦着今天的婚礼主角。
当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第一消息的目标都是关于新娘的嫁妆。
要是不想关注都太难,那辆崭新的标致505让多少男人羡慕的直掉眼珠子,对于车的爱好,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这辆车的价值,人家这可是嫁女儿,就陪嫁一辆标致,要是这家的儿子娶媳妇该用什么样的聘礼来迎娶新娘啊,这才是大家好奇的,不少人甚至觉得看起来这家的三个儿子都是一表人才,尤其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省城理科状元,纽约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的身份,足以让很多家里有适龄女儿的父母心动。
撇去出身的问题,光是看这家人的素质和素养,还有这种对待女儿的手笔,就能窥见一斑。
应该是对媳妇也不会太过于刁难和含糊的人家,再加上自家的地位和身份都不需要依靠嫁女儿来博取关注,那么这简家的确是很好的选择。
人才出众,加上财力雄厚,不管怎么说,人家可是拿出了,崭新的标致505,还有两张十万的定期存折来回应所有人挑剔的目光,堵上了悠悠众口,这样的人家的女儿,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就算是简明月有千种不是,万种缺点,这些也足矣弥补不足。
更为重要的是,人家的门路也很不一般,当然不排除是顾军长为了自己的面子,对亲家伸出了援助之手,给大行方便之门,可是人家这也是资源啊,现在就已经是顾军长的亲家,光这一点,就够让人们想一想。
所以酒席桌子上,简明亮,简明光,简明阳坐的女方席位上,陪客的男方人都是打了小心,有礼带着几分讨好,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毕竟顾晟可是对这个媳妇儿紧张的很,能拿出四十万的压箱底来奉送,光是新娘今天一天就身价六十万,还加上一辆标致,呵呵,想到这里,谁都会心里喊一声:“乖乖,这样的媳妇谁不愿意娶回家啊!”
这辈子都花不完的。
于是你看酒桌上,都是窃窃私语的聊着今天的大新闻,时不时的目光在三兄弟的身上扫过。
简明亮有点不安,这样万众瞩目的光彩很让人不适应,再说他可不觉得是万众瞩目,有种万箭穿心的折磨。
“这些人目光里都像是有钩子,勾得我浑身都痒痒,刺挠的很。”
简明阳不在意的说:“大哥,管那个干什么,你就记住一条,你是来给简明月撑腰的,你代表了简明月的背景和后台,就是怎么样也不能输人,你就会无动于衷啦。”
简明光点点头,“大哥,没什么,那你就当那些都是苍蝇蚊子,它还能吃了你啊!”
“大哥,你可真行,怎么想到给明月置办了这么新潮的结婚礼服。我都没有想到,还说是细心,论起来,你和老三给明月准备的东西更为细致周到,我似乎只有些财大气粗的那钱砸人的嫌疑。感觉我这个纽约大学的高材生还真的不如你们心思细腻。有些惭愧。”简明阳早就想问了,他没想到粗枝大叶的简明亮会给简明月准备的是结婚礼服这样的东西,想也想不到,估计连自己老妈刘秀娥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简明亮羞涩了,“其实这不是我想到的,要说起来,这是我和明月有一次聊天聊到的,明月还给我看过她梦想中的礼服款式的草图。那张图纸很细致,我看过了就觉得好,所以在想到结婚礼服的时候就想到这个,所以让明光从明月那里偷走了草图。找人专门赶制了出来,我想女人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最美的机会,我想让我的妹妹在万众瞩目中荣耀的走进结婚礼堂,让所有的女人都要羡慕的要死,我已经够失败了,我不想以后有遗憾,我虽然不敢说护明月一生,可是我想我能做到的是,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无论结果如何。”
简明阳敬佩的举起酒杯示意,实际上里面装的是水。
简明光也是笑意满满,三兄弟是如此的齐心,齐心协力地想要给简明月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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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新娘到了。
随着一对新人的入场,酒席开始热闹起来,在简短的仪式之后,就是一位长相稳重的男士主持人在台上宣布婚礼开始。
根本没有现在的那么隆重的婚礼现场,不是简明月不知道!可是简明月实在不想张扬,她要是把后世婚礼的那一套搬过来,按照现在的标准那就是惊世骇俗,简明月不想太过于招摇。
于是尊重现在时代的标准也是一种那个怀旧风格吧。
简明月和顾晟开始挨着桌子的敬酒。
这可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先是父母兄弟这一桌主宾位置,因为顾军长坐镇,这一桌都是长辈,首先爷爷就不会让人们胡闹,于是一一敬酒之后,顺利到达第二桌,这里可是娘家席位,简明月的三位大哥可是严阵以待,就等着顾晟和简明月。
伴郎向明拉了拉顾晟,侧身耳语,“我怎么看着你这三位大兄哥来势汹汹,看着都是笑颜如花,可是我怎么都觉得蓄势待发。那不是招惹这三位了吧?”
顾晟微笑,“怎么可能?我招惹谁还能招惹我的大舅子,那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可看着悬!你多保重。”
顾晟来到桌前,首先是简明月的舅舅们,刘建新和刘建设他们带了家里的儿子女儿来捧场,这也是女方最大的长辈,到也不刁难顾晟,一人一杯水酒就算完事。
向明暗暗松口气,别看顾晟喝的杯数挺多,实际上都被向明机敏的换成了白水,看起来一模一样,实际上只有摆在托盘上那一杯才是纯正的白酒,其他都是向明倒得白水,手里的酒瓶子也就是一瓶是真白酒,为了应付有人检查拆穿,另外一瓶就是白水了。
来到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跟前,“大哥,二哥,三哥!”
今天开始正式改口。
三人微笑,简明亮首先开口,三人里还是老大为先。
不过显然谁都没有想到这杯酒没能喝上,预想到的刁难也没能派上用场。
因为咣当一声,椅子翻倒,正在热闹的喧哗的人们瞬间寂静。
所有的目光投向一处。
摇摇晃晃的女子鹤立鸡群的扶着桌子站在那里。
简明月暗暗掐一把顾晟的胳膊,换来顾晟一声苦笑。
是何丽华!
男方的宾客和女方的宾客都看着这遥遥相对的两方人马,一面是新婚燕尔的新婚夫妻,一面是明显喝的醉了的女子。
这里面有故事啊!
嗅觉灵敏的人们又开始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顾晟,简明月,我祝你们,祝你们…………”
何丽华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俏丽的手指指着顾晟和简明月,众人等着下文。
忽的何丽华踉踉跄跄朝着顾晟和简明月的方向走来,脸上露出笑容,笑声咯咯的扬起,可是脸上眼角落下的却是串串泪珠。
“顾晟,我想着我能做到,我可以做到面带笑容,得体大方的祝福你新婚快乐。可是我不行,我心里疼,这里疼的厉害。”何丽华砰砰用拳头捶打胸口,那声音震耳欲聋。
简明月拉了一把椅子,安稳的坐下,韩凤华见状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简明月旁边,不过那架势随时会站起来护着简明月,傻子都知道这是顾晟惹来的风流债,人家这是要在婚礼上开撕。
顾晟看一眼淡定的媳妇儿,大红色的艳丽礼服衬托着雪白的小脸淡然的坐在那里看着对面走来的何丽华。
沉声说道:“何丽华,今天是我的婚礼,有什么不痛快改日你再上门来闹,现在请尊重一下你自己,也尊重一下我们。”
何丽华的母亲何夫人眼看着要闹笑话了,赶紧上前搀扶着女儿,低声劝道:“小华,别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你别给我和你爸丢脸。”
硬拉着何丽华要离开,结果没想到何丽华喝醉了力气奇大,一把就甩开了何母,泪眼朦胧的走到顾晟跟前。
拉住顾晟的胳膊,“顾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你只比我大两岁,我是跟在你们的屁股后面长大的,小时候玩新娘子的游戏,每次我都是你的新娘,你说过长大了会让我做你的新娘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新娘不是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人家别的女孩子早就结婚生子,我知道你喜欢自由,不喜欢拘束,也不喜欢被人约束,所以我耐心的等,等的我的年华一过,我最美的年华就给了你,给了等待中。可是到最后我却等来了你娶了别人的消息。”
何丽华崩溃的抱住顾晟的胳膊大哭,声嘶力竭,嚎啕大哭,不顾形象的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够好吗?我没有简明月漂亮吗?她是比我年轻,可是她有什么?她就是一个出身农村的女大学生,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我可以给你的,她给不了,她给不了。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说,顾晟,你说!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没改成你喜欢的样子,我真的可以。求求你不要和她结婚不要!”
所有人看的热闹。
曾经光鲜靓丽的像是天上的仙女的女人却在苦苦哀求顾晟的垂怜,而新娘子无动于衷的坐在一边看热闹,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顾晟用力扶起何丽华,把她扶到何母跟前,交到何母手中。
“何丽华,不是你不好,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遇到那个喜欢的人,谁也不能按照一个标准去衡量,你很好,真的,你很优秀,可是简明月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的,即使她也有很多缺点,也会发小脾气,也会任性,可是因为喜欢,所以她身上的这些缺点对于我来说,都是可爱的闪光点,所以别和任何人比较,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这话无懈可击,却又认真无比。
韩凤华捅捅简明月手肘,挑眉:“行啊,你家这位对你那是死心塌地啊!”
简明月摇头,“恐怕死心塌地的人不只顾晟一个,那一个难道不是死心塌地的主儿!”
简明月有预感,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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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何丽华挣脱开何母的钳制,扑到了顾晟的怀里,紧紧的搂着顾晟的脖子,把脸贴在顾晟的胸口,“不,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男人,其他人我不要!顾晟,你别结婚,求求你别结婚。”
顾晟只好用力拉下何丽华的手臂,把人从自己怀里推开,“何丽华,你清醒一下,这样胡闹有什么意义,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伯母,您还是送她回去吧。”
何母抱歉地拉起何丽华走,可惜喝醉酒的人没有那么好制服。
何丽华三下五除二,推开了何母,这次人家的目标不是顾晟,直接扑到了简明月跟前,磕磕碰碰的站在简明月跟前,指着简明月:“我知道你叫简明月,我见过你,简明月你还年轻,顾晟不适合你,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吧!”
一把抓住简明月的双臂,用力的摇晃。
“放开我吧!何必呢,我相信你还没有醉到什么都不清楚的地步,恐怕你心里很清楚,今天你这么一闹,我和顾晟结婚的日子,当着这么多的宾客,我们两个要是不会因为你产生间隙都不太可能,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婚礼被另外一个爱慕自己丈夫的女人破坏,心里能够不在意的没有几个。
可惜,我就是不介意的那一个,对于顾晟我信任他,他说过会好好照顾我一生,我相信他做得到,因为他的优秀,有其他的女人喜欢他,爱慕他,我很高兴,证明了我的眼光无可挑剔。所以回去吧,借酒装疯只能是让所有人看笑话,别给自己丢脸,最后伤到的只能是你自己。”
简明月反手挣脱开何丽华的束缚。
不管何丽华想怎么样,现在顾晟是自己简明月的丈夫,那么宣布领土的归属权就是简明月的特权。
希望何丽华维持她高傲的自尊,离开吧。
不过很多时候,事情总是不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这就是人生吧。
何丽华情绪激动的一把就把面前宴席上的一瓶红葡萄酒举起来,恶狠狠的朝着桌子边沿上一砸,玻璃瓶碎成了两节,何丽华手里握着一截,酒瓶的一头已经是尖锐的吓人的碎茬儿。
指着简明月的喉咙,何丽华大笑。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跟我说什么尊严,我就是借酒装疯怎么样?你能够咬我吗?哈哈,我就是不想让你有个好日子,这婚礼的一切本来应该是我的,你从我这里夺走了,卑鄙无耻是夺走了,我就是要你好看,我就是让你不舒服,膈应,我恶心死你,简明月,你这辈子都要永永远远的记住这一天了,因为它是我给你的,我就要教训你这样抢夺别人爱人的女人,顾晟从今天之后也会永远记住我,我高兴,我乐意,我就是要你好看。
哈哈,你看看我不是做到了吗?现在还有人会有心情参加你们的婚宴吗?看看这些人鸦雀无声,不都是为了看看我和你怎么两女争一夫吗?看看,一个个看的兴高采烈,明天之后,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就会家喻户晓,你们一辈子也别想摆脱我,别想!”
简明月一把抓住何丽华的手腕,反手推开。
“是,我不能把你怎么样!问题是我需要把你怎么样吗?你看看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清楚的看着你的丑态,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人记住了你,我和顾晟没有损失,最多不过就是人们议论起来,会说顾晟的老婆太可怜了,结个婚还被一个疯女人打上门来,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这样的日子,看看被个疯婆子破坏了。我肯定是被同情的那一个。我不在乎,也不介意。
可是你行吗?明天太阳升起,你何丽华还有脸走出家门,还有脸面对外面的大院里的朋友同事?你这不是在恶心我,你恶心的是你自己,醒醒吧!”
一个女人的可悲就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疯狂。
简明月眼中流露的同情和怜悯,还有不屑和蔑视深深刺痛了何丽华的心脏,一股邪恶的念头升起,杀了她,杀了她,顾晟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人敢和自己争夺顾晟了。
对,杀了她!
红色的火焰从心里蔓延到眼睛里,何丽华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血红的光芒,手里握着尖利的酒瓶对着简明月就扑上去,刺死你,刺死你!
一个声音在耳边鼓舞,何丽华兴奋的刺向了简明月的脖子。
所有人呆若木鸡。
谁会想到那个只是一场醉酒闹事,怎么会演变成为凶杀案。
顾晟最先醒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向简明月。
同一时间,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三个人起身飞奔。
向明在第一时间也冲向战场。
可惜这些所有的动作,都在几秒钟之后。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简明月利落的单手擒住何丽华刺来的手腕,一个背身,一抬,一扛,何丽华华丽丽的被简明月的背摔在地上。
手里的啤酒瓶划上了何丽华自己的大腿,鲜血直流,疼的大呼小叫。
“哎呦,救命啊!流了这么多血,快送我去医院。”
没人注意何丽华,顾晟最先到达,一把把简明月拥进怀里,仔细的检查,担心死了。
看到完好无损的简明月,顾晟终于放下心来。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顺位第二到达,见到妹妹毫发无损,三个人都恶狠狠的看向地上躺着的何丽华。
何母胆战心惊的挤进来,护在何丽华身前,讨好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喝醉了,真的是喝醉了,有什么事情先让她去医院包扎伤口,流这么多血,我怕她挺不住,我们一定登门道歉。我保证,我拿我们福气两个都信誉保证。”
苦苦哀求的何母让人很难对何丽下手,本意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可不管你是女人还是什么人,敢欺负我妹妹的都是敌人,先揍一顿再说其他的。可是面对的是人家的母亲苦苦哀求,这就不好下手,都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做不出赶尽杀绝的事情。
简明月看了看地上还在哀嚎的何丽华,对顾晟说:“报警吧,这事情我是被害人,这里都是证人,既然敢做就一定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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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求求你,不要报警!”何母扑过来,抓住简明月的裙子,匍匐在地上,期期艾艾的恳求道:“简小姐,求求你不要报警!您要是报警,丽华就毁了。我求求你,作为一个母亲我求求你。丽华本意肯定不是这样的,都是喝酒,对,喝酒让人迷乱,意识不清楚,才会做下错事。您就放过她吧!我求求你了。”
简明月本意是要给何丽华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别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样下去真的会误入歧途的,今天敢动手杀人,明天还不敢干什么。
“伯母,是不是真的喝酒误事,或者意识不清楚,我说了不算,您说了也不算,最好还是让警察来分辨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您女儿动不动就拿着酒瓶子出来找我的茬儿,每次都喝上二两酒,我还真的就没地方说理了,我也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有麻烦找我。”简明月是真的累了,这一天这个辛苦,一会儿是大嫂找麻烦,一会儿又是暗恋者找麻烦,还以为嫁给顾晟可以够清净,这可倒好,比演电影还要热闹。
这才第一天啊!
何母急了,扭头看着韩玥说:“老韩,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丽华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们真的忍心把她送到牢房去吗?”
她劝不了简明月,只能寄希望于顾家的长辈出面干预。
韩玥本来还是看热闹居多,现在结果一下子被拉到了前。
韩玥倒不是不想管,问题是简明月不买她的帐,自己现在出来劝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要是一开口,被简明月给顶回去,那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儿媳妇可不吃她韩玥这一套,自己可就什么脸都没有了。
可是不管,这可是顾军长的战友,加多年的好朋友,于情于理都不能不说话。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韩玥微微恼怒,可是还要脸上带笑,装的和和气气的。
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军长,咳嗽一声。
顾军长果然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把地上的何母扶起来。
“起来吧,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不要追究的。你先送丽华去医院吧。”
何母千恩万谢的扶起地上的何丽华往外面走,顾军长让警卫员去开车送他们去军区医院,那里离着近。
“爸,这件事您不是受害人,没有权利说这个话。”
可惜走不成。
顾晟已经站出来了。
自己媳妇儿被欺负,要是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还说不定会有下一次。
要是何丽华找麻烦的人是自己,他也就不说什么,反正他是男人,这只是他来处理比简明月好。可是现在何丽华明显恨上简明月了,当着这么多人还敢动玻璃瓶子,要是万一遇到人烟稀少的地方,那还不更要拼命。
虽然简明月的身手顾晟见识过,心里有数,可是也不能没事就陪何丽华玩了啊!
所以今天报警的问题是一劳永逸解决这件事的办法,起码震慑了何丽华,让她不敢在做什么。
给自己媳妇儿一个清净啊!
顾军长怒了,自己儿子不给自己这个当老子的面子,再加上这么多人都看着,老何的女儿也不能真的送到派出所去啊!
“顾晟,小何不是故意的,你和明月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孩子本性不坏,我相信她没有那个意思真的要伤人,就是喝了点酒难免酒壮怂人胆,做事情就不顾后果了。你们也是很多年的朋友,这一点上你还不放过她。”
不识好歹!
顾军长觉得儿子不识大体,也不看看这里多少人在看着,还能把何丽华真的送进警察局啊!
起因就是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结果过激的行为产生了后果,可是简明月也没有吃亏,不是毫无损的站在这里,那就息事宁人好啦,还要真的闹得整个大院里都议论纷纷啊!
简明月看到顾军长对待顾晟的态度有点儿父亲压制的气势,就知道这位顾军长是要自己息事宁人。
可是就算是息事宁人,也不是这个息事宁人法儿。
“爸,这件事我是当事人,我想我最有资格说话,能不能让我说两句?”
简明阳一点儿都不害怕顾军长,这位顾军长过于死板固执,还有着保守和刻板,但是为人正直,只要不做的他太离谱,顾军长都会站在有理的哪一方。
顾军长点点头,这是新进门的儿媳妇,他不能不给这个尊重和体面。
“你说!”
简明月走上前一步,“何伯母,既然我爸爸说了这件事不交到派出所来处理,可是你们这么走了也太没有道理,起码您的女儿何丽华应该跟我说一声对不起,再来今天她必须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一个保证,一个保证永远不会再来找麻烦的保证,就是说看见我最好拐弯走,大家彼此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免得我要担心我的生命安全。您说,对吗?”
何母也知道简明月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何丽华,这会儿一听这个条件,反而释然,人家没有提出不合理的条件,这些都是理所当然应该做的,要是不提这些条件,何母反而要担心,回头简明月会不会出什么手段找何丽华麻烦。
这下起码不用担心的睡不着觉。
推了一把有些蔫蔫的何丽华,“快给简小姐道歉,保证不再找麻烦,避开简小姐。你快说啊!”
何母心急,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万一简明月一会儿后悔,那就糟了。
何丽华看了一眼简明月,看了看自己按着的手臂伤口。
“对不起,以后我保证不去找你的麻烦,见到你也会躲开走。你满意了吗?”
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这一场借酒装疯的戏码耗尽了何丽华的心力,她已经彻底的事情清醒,自己今天不光是失败了,还丢尽了自己和父母的脸,以后军区大院里再也不会有自己何丽华立足之地。
所有人看到了自己狰狞的丑态,顾晟也看到了。
好吧,心终于死了。
“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简明月轻笑。
何丽华在何母的搀扶下真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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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落幕了,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吃饭了。
顾晟和简明月也没有心思敬酒了,谁这会儿还有这个心思那就是心太大了。
于是草草的收场,多数人找了借口离开。
酒席一结束,顾晟就带着简明月和父母告别,借口就是旅行结婚,他们要去旅游。
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今天就把简明月弄会顾家的顾母,只能作罢。
来日方长。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他们和舅舅们自己坐车回去的,顾晟要派人送他们回去,兄弟三个也知道今天一天足够晦气了,为了让简明月早点休息,连说不要,就走掉了。
回到家里,简建国和刘秀娥是坐立不安的等着三兄弟,主要是担心,结婚是大事,可是嫁到了顾晟家里,面临一个那样的婆婆,父母担心都不可能,他们担心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会不会受到刁难,会不会被人欺负,所以坐立难安的等着三兄弟回来报信。
在听完三兄弟的叙述,简建国叹气,“这叫什么事情啊?”
刘秀娥气的脸都通红,指着院门骂道:“那个什么大嫂的,狗眼看人低,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还看不起我们家,二十万,没有闪瞎她的狗眼真是没天理,不过,顾晟也算是真心疼爱媳妇,四十万都敢拿出来给压箱底,我没看错,女婿是个好的。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华的狐狸精,明月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就应该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进去,要不然以后还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我可怜的明月啊,怎么遇到的都是糟心事。”
简明阳把门关上,劝道:“妈,声音小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您这么大声,让邻居听到,多不好啊。再说妹妹今天也没有吃亏,光是妹妹的嫁妆就足够让人羡慕,要是谁还敢看不起明月,那就太没有眼色,光是看看顾晟敢给妹妹拿出来四十万的压箱底,就能知道婆家对待儿媳妇的态度。
这个大嫂,我们还应该谢谢她呢,要不是她,谁能知道明月在顾晟心中的位置,谁又能知道明月自己的本事,这些都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家,简明月不是没有后台,没有依仗的农村乡下妞儿,谁想动明月都要思量一下。”
刘秀娥点点头,“那倒是,我就怕明月吃亏,不过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件事是好事。哎,那也心里不舒服,自己的闺女在家里如珠如宝的宝贝着,结果到了人家家里被刁难。好在顾晟向着明月,也护着明月,要不然这日子还真的没办法过了。”
一家子都是心里沉重,每个人都为简明月捏一把汗。
那边的顾军长和韩玥,还有顾老爷子他们一家子也会到了家里。
韩玥一进门就没有好脸色,啪的一声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顾军长扶着自己老爹坐到沙发上,离着韩玥十万八千里。
顾老爷子看不惯韩玥的做派,打了个哈欠,让小孙子顾锡扶自己上楼休息,这一天大家都跟着累。
顾晟正正经经的把媳妇儿娶回来了,顾老爷子觉得放心,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也就觉得很累。
看着父亲上楼了,顾军长才数落韩玥。
“你看看你那是什么表情,跟谁欠了你几万块钱一样,咱爸年纪大了,你最好收敛一下你那个脾气,别让我跟你急。”顾军长看不惯韩玥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气,在家里还就罢了,出了门不惹人背后说道才怪。
韩玥坐起身,大声数落起来,“老顾,你也看到了,今天这是丢尽了脸,我就说当初不应该找这么一个乡下的丫头,放着丽华那样的姑娘不要,非找个这么小的姑娘,看看不懂事吧。”
这种机会,怎么会错过,韩玥今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呢。
“你还说!丽华,丽华!!你没看见今天何丽华都干什么了,丢脸丢到太平洋了,我都替她爹妈脸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这样的女孩子我看还不如简明月这个乡下丫头,起码人家乡下丫头可没有像要害人。你以为我没看清楚,你口口声声的那个何丽华可是拿着别乱跑要杀人的,那姿势,那手劲,还有位置,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想要简明月的命。
最毒妇人心啊!我真的没想到,对何丽华我失望了,还有以后少说什么我就说不要找什么什么人的话,这样的话被外人听到,或者被明月听到,都以为你这个婆婆居心不良。”
顾军长不管如何,他要的是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氛围,不是要的剑拔弩张,这是休息的地方,不是打仗的地方。
可惜顾军长一直都没有明白,家里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区别在于他不是战争的主要旋涡,他不能明白。
韩玥气愤道:“你还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儿子,四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出去了,这是败家子啊!你还管不管啊!”
她生气的是,四十万便宜了简明月这个外人。
顾军长斜睨韩玥,“我怎么管?人家花自己的钱,我管得着吗?要不然怎么办?你和我拿的出来四十万吗?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闹笑话。顾晟做的已经够好的了,你就别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
顾晟也是,这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一声,老冯见了我冷嘲热讽的一句,老顾,你可养了个好儿子,赚了不少钱吧。你以后有福了。我还纳闷,原来在这里呢!”
显然顾军长已经看出来韩玥的小心思,坚决的站在了儿子这边。
韩玥冷哼,“我是没那个本事拿出来四十万,我这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见过四十万是多少,我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行了吧!”她不想掩饰自己数落儿子的醋意,毕竟自己能挣钱是好事可是这钱没有交到父母手里,就大逆不道了。
顾军长笑了,“行啦,多大的人啊,回头我跟顾晟说,让他也给你孝敬点,省的你拈酸吃醋的,这也要和媳妇儿争。你还像个婆婆的样子吗?”
韩玥白了一眼顾军长,“怎么不像?我就是婆婆啊!”
顾军长大笑。
两个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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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简明月和顾晟则是踏上了省城飞往京都的飞机,他们要从京都飞到某岛去度假。
这可是顾晟早就策划好的。
机械厂现在早就进入正规,新的汽车厂也已经建成投入使用,当然现在仅仅限于生产一些汽车配件,都是给别的品牌汽车做零部件,在顾晟没有成熟的汽车工艺之前,顾晟不会冒冒然去试制汽车产品,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就仅仅是这样,日晟大牌子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光是零件加工都忙的不可开交!现在顾晟已经可以放手很多事务,因为他重金挖到了两个助手,都是大型国企的厂长和销售经理,还有一批精英人才,尤其是技术人才,在产品开发和设计上都有长足的空间可以开展。
现在的日晟已经不是以前可以比拟,身上省城龙头企业都光环已经足以让很多大型企业会选择和日晟合作,日晟的业务繁忙,每年产生的利润已经开始用亿来计算,这样完全进入正规的日晟,也是顾晟现在敢随意就选择度假的底气。
现在的顾晟对于日晟就是一个掌舵人,只要方向不出错,底下的细致工作自然有人在做,也会完美的完成。
这就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的转型,已经从开始的亲力亲为的创业型,转变为了只需要制定大的决策方向发展的导航者。
下了飞机,简明月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昨天为了婚礼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今天又是一个多事春秋的结婚纪念日,简明月已经有些疲惫的蔫蔫的。
在京都倒飞机的时候,简明月就已经靠在顾晟的肩膀上睡着了,现在下了飞机,还没有从睡意蒙蒙中清醒。
顾晟笑着揽着简明月,“喂,媳妇儿,醒醒啦,你不热吗?”
简明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的温度的确是够高的。
热带地区的海岛,因为是冬天,这里的温度现在很舒服,不过也让简明月和顾晟出了一身汗,呵呵,两个人都穿着羽绒服,里面是羊毛衫,就算脱了羽绒服,羊毛衫在这个天气里那也是足够火热。
简明月瞬间清醒,这可是自己的蜜月旅行啊!
顾晟有客户是这边的当地人,派了专门的汽车接送他们,还安排了酒店。
因为提前通过了电话,为了保证他们的蜜月旅行不受叨扰,客户都没有现身,委派的是一名司机全程为顾晟他们做导游,当然是顾晟需要的情况之下。
可谓是体贴入微。
两人入住的酒店是海边度假酒店,绝对的五星级大酒店。
大概每个女孩子心里都会有一个关于大海的梦,简明月想,原来似乎没有这种想法,那是因为经历和遭遇限制了上一辈子的简明月,每天忙着打工赚钱和四周游走找寻儿子,现在的自己应该算是第一次来到海边,享受这种感觉。
拉开落地的窗帘,打开阳台上的门,简明月走出去,虽然还是穿着不伦不类的羊毛衫,可是吹着凉爽的海风,呼吸着略微带着腥味的空气,看着远处湛蓝的海水一望无垠,心情都出奇的愉悦起来。
顾晟从背后揽着简明月的腰,靠在她的背上,声音低沉的从头顶上传来。
“月儿,喜欢吗?”
简明月仰头,疑惑的问:“月儿?”
“是啊,总不能我们都结婚了,还明月,顾晟的叫着,应该有个能体现我们两个关系改变的实质性称呼,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听这个,叫老婆,媳妇儿,亲爱的,都行,我也不介意的。”顾晟得意。
“还是算了吧,月儿也比什么老婆媳妇儿强,我勉强接受吧!”看着外面的风景,简明月心旷神怡,连说话都柔软了几分。
“这个地方我可是计划了好久,参照了很多国外的蜜月计划,可惜我们两个人没有办理护照,提前办好签证的话,应该可以去国外的小岛度蜜月的,这次先在国内,等下一次的结婚纪念日,我一定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顾晟看着简明月被海风轻轻扬起的秀发,心情格外的宁静,在经受了一连串的意外之后,两个人的婚礼大概是最永生难忘的最糟糕的结婚经验,顾晟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一点儿新婚燕尔的甜蜜感觉。
简明月点点头,“你的这个计划我很喜欢,到处走走真的是不错的体验。不过我们是不是换了衣服在继续这话题,我感觉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很复杂。”
在被经过露台下N次注目之后,简明月决定撤退,自己可不是特立独行的人,也没有那种不顾世俗眼光的本事,所以乖乖的入乡随俗去吧。
“我帮你!”
“算了吧,你要是帮我,我们今晚别想出门了!”简明月义正言辞的拒绝,顾晟绝对不是一个知道收敛的人,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纵,欲一说。
“怎么会?还没有吃晚饭,据说这里的自助餐可是很有名的,海鲜还是鼎鼎大名的,我们怎么可以错过。”
但是,简明月还是拿了衣服把自己锁在了卫生间里,把一脸向往的顾晟狠狠关在了外面。
顾晟嘴角轻扬,有些纳闷,好像他和简明月同床共枕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过那么三四次,可是他对于这种床笫之欢有着非比寻常的热情,这是不是吓坏了自己的小媳妇儿啊!
可是那种美好滋味怎么可以让人拒绝。
“对啦,月儿,你老是顾晟,顾晟的叫,我觉得不顺耳,要不你换个称呼叫叫!”顾晟觉得隔着玻璃门和简明月就这么聊天顺带看着那道倩影解馋也是不错的一件事。
“你不会是想让我叫你晟儿吧?听起来好娘娘腔的。你好意思听,我都不好意思叫。”
顾晟皱眉“你要是敢这么叫,我绝对立刻就冲进去!”
这个名字不是昵称,简直就是恶心的代名词。
简明月轻笑,“是,大人!”
“这个称呼不错,以后你就叫我顾大人吧!”顾晟真心觉得自己挺有创意的。
简明月打开玻璃门,穿着一身连衣裙,天空的蓝色,长发扎起了辫子,美得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顾大人?!”
顾晟一把攥着简明月,强横的吮吻压上去,结束了简明月的疑问。
“嗯嗯,你等等,不是还要去吃晚饭!”
“哼,我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吃饭。乖!”
“啊!你,你…………”
“嗯………………”
“叫我顾大人!”
“不!…………”
新婚夜正在继续。
许久之后,
“顾大人!”
“嗯…………”
“你能不能先喂饱了我啊?”
“我不是正在喂你吗?不够饱!没问题,月儿,为夫绝对喂饱你!”
“啊…………”
简明月抓狂,可怜兮兮的想,自己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饿死在婚床上的新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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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舒适的碧海蓝天之间享受了五天的悠闲日子,顾晟和简明月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简明月倒在沙发里,直接躺尸。
顾晟笑着把行李搬进来,原本是两只皮箱,现在已经换成了三只,还有一大箱各色热带水果。
“那就是缺乏锻炼,看看你那个小身板,动不动就娇气的喊疼,喊累。”屋子里并没有几天没有人住的灰尘,反而干净洁净的让人吃惊。
简明月爬起来,给自己和顾晟倒了水出来。
顺便摸了一把茶几。
“这么干净!谁来打扫的?”
坐到顾晟旁边,看着顾晟把塞满各种纪念品的箱子打开,一件件往外拿。
他头也没有抬,“应该是雇的阿姨,我们走之前,我请了一个保姆,负责我们的卫生打扫,白天来几个小时打扫干净就可以走人,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
简明月咯咯大笑,“我怎么有种荣升到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的感觉,太不适应了。”
她知道顾家是一直都有保姆负责很多工作的,但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待遇,很不适应。
她可是自小就是劳苦大众出身,对于这种待遇需要时间来适应,到时没有反感,人家是按照劳动所得拿钱,他们是按照人家付出给出酬劳,这应该算是各取所需,不存在谁剥削谁的问题。
她不适应的是从小都是自己和父母兄弟都在自食其力的劳动,吃的喝的都是他们劳动所得,这猛一下什么都不用做,有些忐忑属于正常。
“你还笑,你要上学,即使不上学了,也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碌,总不能把时间花在这样的小事情上,不是我财大气粗,是我觉得在适当的范围内,我们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腾出更多时间来做别的事情。比如你生个孩子的话,就很完美,爷爷可是望眼欲穿。”
顾晟把给每个人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分类。
“我倒不是大男人,也很想帮你干家务,可是你也看到了,日晟现在蒸蒸日上,业务繁忙,就算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时间,我也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做,所以我能为你做的,就是拿钱摆平这些事情,不要嘲笑我暴发户一样的手段,我觉得可以拿钱摆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终于做完了,顾晟接过简明月递给自己的水,一饮而尽。
环顾四周,感叹道:“以前没有感觉,今天突然发现,这里有了家的感觉,有你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简明月忽然很感动,一个男人为你做了这么多,无怨无悔的付出,极度的宠爱,不问缘由的信任,还有真正的为你考虑,还有什么值得迟疑和怀疑的,这就是爱,如此简单,如此纯粹,如此动人。
望着顾晟郑重的说道:“顾大人,谢谢你!”
顾晟大喜,被媳妇儿这么神深情的感谢,不由得就是浮想联翩的后续温存的画面,这个男人这段日子就像是欲求不满的怨妇,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抓住简明月直接滚床单。
简明阳有时候真的怀疑顾晟的过人体力是怎么来的,往往是她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求饶连连,而他还是神采奕奕,勇猛无比。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好啊,实际行动谢我,我最喜欢了!”
顾晟的意图一点儿都不掩饰,让简明月脸儿红了,啐一口。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咱们两个多沟通怎么这么困难。”
“怎么会?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困难啊!”
顾晟抱住简明月,笑着把头搁在简明月的肩上,低声在她耳边赧赧。
“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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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在书房里处理一个礼拜堆积下来的文件,简明月则是自己一个人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因为理工大学是附近很大的社区,这里的菜市场品种齐全。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里开火,简明月特意买了很多东西。
因为冰箱至今还是空空如也。
买了鱼,买了肉,还有鸡蛋,水果,青菜,牛奶,还有面粉和大米,东西多到简明月几乎要拿不回来,一双手上都是各种袋子,几乎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买这些东西。
回到家,顾晟还没有出来。
简明月在厨房忙碌,把各种食物分类放进冰箱,洗菜切菜,收拾鱼肉,闷了米饭。
当香味飘满整个房间的时候,顾晟才惊觉自己饿惨了。
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这家伙满足极了。
一个家,一个围着围裙在饭桌旁忙碌的女人,一个充满爱的味道的地方,这就是顾晟梦寐以求的情景,现在已经实现。
简明月看一眼呆呆站在桌子旁边的顾晟,笑着打趣:“看都能看饱了吗?”
顾晟摇摇头,用手指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巴,然后满意的咀嚼,“好吃!都有多久没有吃到你煮的饭菜了,感觉怎么有一辈子那么长。”
“好啦,快坐下吃饭。”
简明月好笑。
顾晟接过简明月手里的铲子盛好两碗米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子前面吃饭。
“月儿,你过了年开学就要找实习单位了,你有什么想法!”顾晟问简明月,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简明月到自己跟前来,离得近方便自己亲近。
但是他知道简明月可不一定这么想,这位小女人心思太多,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什么点子。
他也尊重简明月的选择,亲近不意味着自己想要拴住简明月,那么不是顾晟的风格。
简明月想想,“我准备创业,自己开一家公司。”
“你有目标了,什么公司?”
这个顾晟倒不惊奇,简明月有那个能力,脑子智慧和她的眼光见识加起来,都足以胜任。
“我想放到装潢设计上面,外部装潢和内部装修两位一体。”
简明月这个有信心。
见多了后世的各种装修设计风格,就算简明月眼光奇差,应该也是这个业界的翘楚。
“需要多少资金?我可以帮忙的。”
简明月摇摇头,“你小看我啊,忘记我可是个小富婆呢,手里可是有六十万的压箱底呢。”
顾晟想起就失笑。
“好吧,小富婆,有需要一定要和我说,当然不单单是指资金上面的,人脉关系网我应该可以帮到你。”
简明月摇头,“我试一试,如果遇到困难,怎么会忘记我有个大靠山啊!”
顾晟笑着给简明月加菜。
他的媳妇儿怎么能不保驾护航,山不就我,只好我去就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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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婚姻生活的第二天早上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敲门的声音生硬粗暴,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简明月被吵的把头埋进被子里,用整个被子捂上耳朵杜绝噪音。
昨晚快要天亮了,顾大人才放过了简明月,这会儿睡意正浓。
顾晟起身,看了看钟表,才八点,谁这么一大早扰人清梦啊!
在持续不断地噪音中,顾晟认命的下床,去开门,免得吵醒媳妇儿。
穿上睡衣,打开大门。
“谁啊?”
口气绝对称不上好。
在顾晟的心里,自己可是正在休婚假,绝对不喜欢人打扰。
“邢冰!?”
看到门外三个身穿警服的警察,顾晟先是一愣,接着就认出带队的是邢冰。
八点钟来家里串门,还穿着警服?
“顾晟,简明月在吗?”
顾晟闪身让开,邢冰就差推开自己了,在不让开,两个人就要贴上了。
邢冰带着人走进去,目光打量四周。
“在,楼上睡觉。你来找我什么事啊?废话少说。”
大早上被人叨扰清梦,难怪顾晟说话也冒着火药味。
“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找我难道是来找齐洛镡的,你不会是找我媳妇的吧?”顾晟不解,邢冰能来找自己,看这个架势不像是私下的叙旧,更像是办公事。
邢冰不说话,望着顾晟。
两人视线相交。
顾晟猛的眼眸深锁,眸色幽深。
“你找的是简明月?!”
这是肯定句。
显而易见,邢冰一进门就问过简明月在不在,自己还以为只是客套的问候,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来了朋友,跟自己媳妇打招呼那是正常的。
邢冰点头。
“我是来找简明月的,有一起凶杀案需要她协助调查。”
顾晟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问:“什么案子需要我媳妇协助调查,我是她的丈夫,你是我的朋友,这个方便还是可以的吧!”
邢冰点头,“何丽华死了,被人杀死在停车场。最近和何丽华发生过纠纷的只有简明月,有那么多的人证明,我们例行公事请她回去协助调查。”
顾晟眼睛一闪,“何丽华死了?”
简直不可思议,何丽华怎么会死?
“死亡时间?”
他一直都和简明月在一起,绝对没有可能,况且他不需要证明什么,简明月要是真的想杀了何丽华,都不需要自己动手,齐洛镡会很愿意帮忙的。
他了解简明月,何丽华还不足以让简明月动这样的心思,简明月简单直接,多余的心思几乎不会花在莫名其妙的人身上,尤其是何丽华,简明月和何丽华的交集根本没有几次,如果说矛盾,婚宴上的不足以让人动了杀机。
但是邢冰上门,就不会那么简单。
警察不会没有原因的上门。
“昨天下午一点到六点之间。最后一个见到何丽华的人是她的属下,见到一个披肩发的瘦高女孩和何丽华在停车场说话,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何丽华。何丽华是被酒瓶刺穿心脏和颈动脉死的,葡萄酒瓶,和你们婚宴用的酒是一个牌子。至今为止,简明月是最有动机的一个。也是嫌疑最大的一个。”邢冰说出的话,让顾晟心惊。
“你等一下,她还在睡觉,我上去把她叫醒。”顾晟上楼。
简明月穿好衣服还没有明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顾晟抓着简明月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说:“月儿,你回来之后见到过何丽华没有?昨天下午一点到六点你去哪里了?”
他相信简明月不会杀人,可是要有证据,警察都是讲求证据的,首先就是要证明简明月的无辜。
时间不多了,邢冰不会留给自己太多的时间。
简明月眨眨眼睛,“何丽华?我没有见过她啊?为什么这么问,她又来找麻烦了吗?我就说哪天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她走,应该找警察来治治她。”
她不知道顾晟在紧张什么,抓着自己的手臂都很用力,还以为何丽华来找麻烦了。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昨天下午一点到六点在哪里?”
顾晟确信简明月毫不知情。
简明月想了想,刚要张嘴,房门上传来敲击声,“简明月,你穿好衣服了吗?我们要进来了。”
房门在简明月都想象不到的速度中打开,邢冰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穿着警服的模样严肃刻板。
“简明月,何丽华昨天死亡了,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
冷冰冰的声音,生硬寒冷。
简明月出了一身的汗。
她望着顾晟,目光里透着疑问。
真的吗?
顾晟点点头。
简明月忽然觉得害怕,那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还和自己你死我活的争执,现在就没了。
这种速度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也感觉害怕,一条生命的流逝似乎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简明月默默地跟在邢冰身后,她的身后还有两个警察,三个人形成包围的趋势,简明月不是傻子,这种态度足以说明问题,协助调查说的是好听点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应该是拘留嫌疑人。
她回头看一眼顾晟,顾晟接收到她的目光,点点头。
“别怕,我跟你一起去,我会陪着你的。”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刑警队,一个女孩子面对警察慌张和无措可以想象,都是普通人,即使你再有本事,冷静睿智,面对警察的时候,也会手足无措,也会紧张的冒冷汗,甚至胡言乱语,他不会让她去承受这种惊吓,况且何丽华和简明月本来并没有交集,因为自己才会有了这种牵绊,也有了动机,究起原因,他才是罪魁祸首。
邢冰回头,神情严肃,一本正经。
“顾晟!你不要为难我。”
意思明白。
顾晟坚持,“我是简明月的时间证人,因为这几天我们形影不离,我们在度蜜月,所以我可以证明她没有嫌疑,我必须去,否则你们难道不需要请我去吗?”
邢冰皱眉,旁边的警察悄声对邢冰说。
“队长,时间证人我们也要调查的,一起带走吧!”
“好吧,带走!”
邢冰下命令,回头走人。
顾晟站到简明月身边,握紧她的手,手指冰冷。
简明月忽然没有了惊恐和害怕,有个人誓死保护自己,即使现在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她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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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顾晟肩并肩坐在一起,对面几步远的地方是两个年轻的警察正坐在桌子后面,摊开记录本准备记录。
“你好,顾晟,请你先出去一下,我们需要单独谈一谈。”
年轻的警察开始进入状态。
顾晟摇头。
“顾先生,你应该明白,你现在这样做是妨碍我们工作,我们可以告你的。”年轻的小警察显然失去了耐心。
“那你去告我好啦!我无所谓。”顾晟扬眉,这种威胁对他没有作用!
按照他的身份,只要给顾军长打一个电话,立刻就会有人给刑警队打电话,分分钟他都能够出去,还不需要解释。
简明月扬起头,侧目看着顾晟,顾晟意识到她的目光,立刻回报一个温柔的微笑。
“别怕,我不会离开。我答应过你的!”
她摇摇头,轻笑。
“顾晟,你出去吧!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去!”
这件事一开始简明月是惊愕,到现在已经回过味来,自己在这个案子里有很大的嫌疑,不过就是因为前几天婚礼上的那场无妄之灾,可怕嫌疑人不止是自己,还会有顾晟,所以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她和顾晟都不会有事,那么何必和警察作对,进行这种无谓的保护。
顾晟不答应。
“不行,你一个人不行!”
让简明月一个人面对警察,顾晟不放心,他太了解那些审讯的手段,不!你可不要误会,不是你邪恶思想里的刑讯逼供,而是审讯过程中的那种气势,咄咄逼人的盘问,尖锐的问题,和不断的重复问题和各种无边际的揣测的问答,像是要逼迫你没有思考能力的问答。
精神上很受折磨,也会很疲惫,甚至精神崩溃。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简明月笑着劝道:“别这样,出去等我,想信我,我可以!我是来和警察合作的,可不是被抓来审判,所以我相信警察会有分寸的。”
她明白顾晟担心什么。
年轻警察看一眼墙角的摄像头。
顾晟只好出去。
顾晟的离开,立刻让室内变得紧张。
“你的名字?”
“简明月!”
“年龄,职业?”
“20岁,理工大学的三年级学生!”
“何丽华,你认识吗?”
“认识!”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何丽华是我丈夫顾晟的朋友,我们在婚礼上有过争执,她当时想要袭击我。”简明月描述事件真相,她不说,警察也会问,干脆痛快一点。
“她为什么要袭击你?用的是什么武器?最后结果是什么?”
“因为她对我丈夫爱慕,不甘心我们结婚,所以酒后失去理智想要用一个碎酒瓶杀了我!结果被我阻止,并且伤到了她!最后因为顾家和何家是世交好友,我息事宁人放走了何丽华。”
简明月努力做到还原事实。
“昨天下午一点到六点你在哪里?都有谁可以作证?”
“昨天下午一点到六点,我去了理工大学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因为买的东西很多,所以耽误了很多时间,快五点我才往回走,六点应该是刚刚到家,你们可以去问菜市场的摊主,我想能够找到证据。”
“你是不是特别恨何丽华?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她?你看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破坏了你的婚礼,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美好回忆被破坏了,留下的只有不快和羞耻,被人这么羞辱,你不恨她吗?”
“难道你认为当时被羞辱的是我吗?那么你需要去重新了解事实真相!我觉得被羞辱的是何丽华该恨人的也是何丽华,恐怕想我死的也是何丽华吧!”
邢冰隔着屏幕能够感受到简明月冷静的气质。
“她不像是凶手!”
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简明月不会是凶手,如果她是凶手,那么这个简明月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竟然面对轻易地杀死一个人还能若无其事的回家做饭,大鱼大肉的吃一顿,不是凶残,就是她原本就不是凶手。
副队长不相信,“你不要情感用事!很多凶手都是披着柔弱的外衣,结果骨子里心思缜密,做事全面。”
邢冰摇头,要是这样,这个丫头就太可怕了。
神色自若的和杀了人,回到家里,继续若无其事的做饭,吃饭,和自己的丈夫卿卿我我,直到警察上门,是有恃无恐,还是心机沉浮!
或者真得就不是他杀得。
里面的询问还在进行,可惜已经无论如何也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天黑之后,简明月终于被放出来,见到了一直等候在外面的顾晟。
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简明月被释放,但是还是被要求短时间内简明月不能离开省城。
顾晟拥着简明月离开。
回到家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家里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
两个人都知道何丽华的事情带来的冲击太大,让谁都有点接受不了,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没有胃口,两个人简单喝了一口粥就躺下了。
这一天看起来没做什么,但是实际上人的心里很累,疲惫是掩饰不住地。
简明月躺在顾晟的怀里,把头靠在顾晟的肩头,低低的问:“顾大人,何丽华是怎么死的?”
警察一直在追问自己,肯定有什么除了那天的争执是缘由,还有其他不利于自己的东西,要不然警察不会这么详细的盘问她。
顾晟轻吻简明月的额头,拍拍她的后背,“别想那么多,好好睡觉,你需要休息!”
简明月爬起来,盯着顾晟的眼睛,“顾晟,何丽华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就是你不说,过几天报纸新闻都会播出来,我不是一样会知道,你能瞒得了多久?”
顾晟抱住简明月,“它是被葡萄酒瓶刺死的!警察怀疑你就是因为这个,巧合的是葡萄酒瓶的牌子都和我们婚宴上用的一模一样!”
简明月打了个寒战,缩进顾晟怀里。
“顾晟,这个人想嫁祸给我,对吗?谁都知道我和何丽华因为你起了纠葛,还动了手,结果几天后她就死了,还是死在了同样的一个牌子的葡萄酒瓶上,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简明月不知道哪里有一双已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太糟糕,也很害怕,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睡吧!你太累了,我会一直在这里!你安心的睡觉。”
顾晟知道简明月害怕了,紧紧抱着简明月,给她最深的安全感。
简明月焦躁不安,可是最后还是在顾晟的安抚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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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做梦了。
是她重生以来为数不多的噩梦之一。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在梦里,因为她明明白白的看到顾重名远远的站在那里,头部诡异的扭曲着,那双满含着愤恨,妒忌,不甘和欲,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那里,飘飘忽忽,恐怖可怕,像是一个幽灵,更像是一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如影随形。
她是被吓醒的,猛的睁开眼睛,霍的坐起来,把身边的顾晟也惊醒。
一头的冷汗,再加上苍白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怎么啦?做噩梦了?”顾晟给她倒了一杯水,拿了一块湿毛巾擦汗。
简明月点点头。
“梦到什么了?很可怕吗?”顾晟环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白天刚刚经历了何丽华的死讯,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简明月,晚上做噩梦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顾晟担心的是,简明月心里压力过大。
谁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能够镇定自若。
简明月已经属于很冷静镇定的女人,从顾重名的事件他已经明白,这个纤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面对顾重名那样的恶魔和凶残,她竟然可以迅的恢复,面对顾重名那样的死状,并且是死在了简明月的臂弯里,她竟然也能迅的整理自己站起来,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恐惧和痛苦。
所以这一次他大意了,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恐惧。
何丽华怎么会让她恐怖呢?不可思议的恐惧和噩梦。
她环紧顾晟,炙热的体温和坚实的怀抱让她瞬间平静下来,还是那股气息,让她奇异的就可以安静下来,安抚了她躁动不安的心和受到惊吓的神精,多么神奇。
“我梦到顾重名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就远远的用那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和那歪在一边的脖子,晃晃悠悠,飘飘忽忽的跟在我后面,怎么也甩不掉,就那么恐怖的,恶心的看着我,跟着我,无处不在。”
即使她比他想象的坚强,可是这会儿因为描述的场景的恐怖和害怕,整个人都有些瑟瑟抖,几乎像无尾熊一样的扒在顾晟的胸口,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的胸口,可怜兮兮的贴紧他的身体,那么脆弱,那么柔软,那么弱小。
他胸口一痛,血液里那股天生的锄强扶弱的英雄感油然而生,不由得热血沸腾,“别怕,那就是一个梦!顾重名早就不在了!这都是白天的事件让你不安了,紧张了,所以才会做梦。没关系,我守在这里,守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睡,不会让他再次打扰你的梦,相信我!”
一只手握紧她的手掌,五指并拢,十指紧扣,干燥而修长的手指带来的是全然的强势捍卫。
温暖她的心,褪去她身体里的颤栗和不安。
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动作轻柔,也许是抚摸具有奇异的安抚效果,总之,在顾晟的缓缓抚摸之下,她更加舒缓,僵硬的后背也渐渐放松,不再是僵硬的依靠着他,慢慢放松自己,身体开始侧躺下去。
顾晟抱住她躺下来。
“顾晟!”
“二哥!”顾晟轻抚她的秀。
“二哥?不是顾大人啦?”她的轻笑震动了顾晟的胸口,带来酥麻麻的电流,让他心里开始滋生疯狂的渴望,但又不能乱来,即使他认为一场热烈的欢愉可以提高肾上腺素的浓度,有助于忘记噩梦,可是在她如此安静温驯的依靠姿态下,他叫嚣着压抑下自己的澎湃激情,只能蛰伏不动。
“我更愿意在赤果相对的时候,享受顾大人的称呼,当然耳鬓厮磨的时候,顾大人是个不错的昵称,可是在人前我可不愿意把私生活展露给别人看。”顾晟孩子气的宣誓主权。
“二哥,何丽华得死让我很不安,最主要的是我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这一切预示着什么!我形容不出来,也没办法解释,就是一种感觉,恐惧,焦虑,无所适从,还有种深深的恐慌,反正一句话,我觉得何丽华的死真的和我有关系,但是我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有关系!”
她烦躁的翻个身,从他怀里离开,变成平躺在他身边。
一吐为快令她如释重负,这才现独自面对所承受的力有多大。他的目光不曾离开她的脸,放在她秀里的手依然温柔。
她忽然感到自己对他的信任和在乎强烈到自己都无法直视,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对于她的影响力已经深入骨髓。
“那就别去想,这有助于帮你走出来,无论是什么感觉,有什么事情都有我和你一起分担,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等你明白的时候,想到的时候,再和我说。你现在想得太多,容易给自己造成负担。”他更理智,淡淡的说。
“你不相信我的感觉!”她有些挫败,还有不被认同的失落。
可是的确,仅仅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抓不住的虚幻,让谁相信,或者相信什么!她都说不清楚到底自己想要表达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想要说明白的想法是什么!让顾晟怎么理解,怎么接受。
“我相信!你的感觉一定很准确!你看,你现在的表情才是不相信我。我是认真的,从你敏锐的直觉告诉我秀水河要洪水起,我就相信,你的直觉绝对带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包括顾重名的事情。所以我是真的相信,但是相信和解决是两个事情。现在你的直觉不能说明到底指向哪里?你是想说,指向凶手,可是你的直觉说明的是跟你有关,还做了顾重名的噩梦,你要是让我联系这一切,难道说是顾重名杀了何丽华!”顾晟呵呵的笑了,即使有着强忍的收敛,可是还是不由得笑出声。
“别说我不相信,你会相信吗?顾重名是死在我的手里,我非常确信他死了,死的不能再死,那么顾重名怎么杀死何丽华,鬼魂杀人吗?所以在没有更明确的指向之前,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需要你休息,放松,也许明天一起床,你突然有了更多的直觉,明确的直觉,我们再讨论这件事,你看怎么样!”
简明月点点头,因为放松,她感觉到昏昏欲睡。
看着陷入沉睡的女人,顾晟悄悄起身,给邢冰打电话。
他需要仔细的查一查,起码要在顾重名身上下功夫,他不是敷衍简明月,是真的相信她的直觉,她的直觉救过他们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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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调查有序的进行,很快就排除了简明月的嫌疑,因为简明月根本不具有作案时间,菜市场的很多小贩都能证明她买过东西,每个人的时间点都能连接起来,成为一个完整的时间链,这其中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跑去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停车场作案,来回两个小时,时间上不具备。
而且按照作案现场遗留下来的凶器上的指纹,和简明月完全不符。
日子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何丽华的死亡似乎没有带给任何一个人记忆,她很快就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连舆论也在几个星期之后不再提起!
就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湖水里,虽然溅起来了水花,可是过后很快就平静无波了。
简明月也在短暂的不安之后,恢复了学习生活。
她的装饰公司要提上日程了。
开学后的实习名单已经下来,简明月看着上面明晃晃的日晟机械厂,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一定是顾晟干的好事!
他有这个本事和手段在这实习名单上面搞鬼。
哎,她的自由啊!
想要的距离,看来绝对是泡汤了!
简明月拿着实习通知书气冲冲的去了机械厂。
门卫看着面色不善的厂长夫人,除了点头微笑,什么也不敢做。
简明月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巨大杯子摔碎的声音,还有顾晟的声音。
“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了把你调到一车间当质检员,你怎么进来的?”声音里透着怒气和疏离,还有几分不善。
一个娇柔的声音哭泣,“顾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哪里比不上她,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她年轻,我也年轻,我长得不比她差,你为什么就是对我不理不睬。上一次你还让我帮你拿蜘蛛,可是被她看到了就立刻把我调走了。
她这样心胸狭隘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你值得更好的,顾大哥,我是真心爱你的,无论你结婚,还是没有结婚,我爱你的心都没有变过。”
简明月挑眉,哟,这是挖墙脚的节奏。
还是小三上位呢?
不对!听这个意思,是竞争上岗啊!
自己是不是亚历山大啊!
呵呵,我就说上一次绝对没有看错这个丫头,那就是整个儿一个春心荡漾,看着顾晟的眼神,绝对是毫不掩饰的爱慕,面对自己的那一个笑容,含羞带怯,欲诉还羞,那不是自己误会,人家就是要让你误会,最好是误会的分手才正中下怀吧!
看看这次这是找上门来表白了,明明顾晟已经结婚了,还大张旗鼓的举行婚宴,人家还不死心。
也对,是不能死心。
婚宴上何丽华的骁勇善战的挑衅,估计已经让所有人对于挑衅简明月这个新上任的顾夫人有了期待。
顾二啊顾二,你可真是桃花不断啊!
顾二是简明月最近新明的称呼,那个二哥叫起来让简明月有种***的错觉,实在是受不了,某一天在床上厮混之后,她突奇想的觉得顾二这个名字不错,于是顾晟从此就被冠上了顾二的昵称。
让抗议无效的顾大人只能妥协,好吧,他必须承认,在简明月解释了坚决不用二哥这个称呼的原因之后,他也感觉怪怪的了!所以顾二这个称呼被这样沿用下来。
“来人!小胡,你干什么吃的?随便什么人都放进来办公室吗?我要扣你一个月工资!”顾晟怒道。
办公室新上任的秘书小何委屈的从一旁的秘书室跑出来,撞到简明月之后,立刻脸上的委屈都不见了,诚惶诚恐地走进去。
拿眼睛来给顾晟示意有人来了。
“眨什么眼睛?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把辞职报告给我递上来,我肯定不犹豫!”顾晟火了,怒火直接烧到了小胡身上。
小胡委屈极了,瞪着眼睛看着女孩。
女孩立刻哭的更厉害,“顾大哥!你嫌弃我!”
“把人给我立刻扔出去,要不然就是你走人,你自己看着办!”
顾晟不想理会这种事情,直接冷酷的下命令。
小胡立刻一个箭步窜过去,拉着女孩手臂,拽着就走。
”我就说你不能进来,顾总不随便见人的,你偏偏说什么你是顾总的亲戚,这下好啦,害惨我了,一个月工资,你让我喝西北风去啊!真是倒霉啊!”手上用力,想拉着女孩子走。
女孩偏偏固执的不肯放弃,死死的拽着桌子,就是不走,嘴里还哭喊着。
“顾大哥,你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有什么好的,我不服气!顾大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我比她更适合你,顾大哥,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顾大哥!”
女孩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拉着她的小胡都有些于心不忍,偷偷的看一眼门外的简明月。
这下子真得热闹了!
简明月上前一步站在门口。
瞬间所有人都静止。
女孩立刻止住了哭声,有些被惊吓到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儿,死死的咬着嘴唇,愤恨的看着简明月。
小胡拉了拉女孩,被女孩倔强地一把推开。
顾晟一看,心道不好。
自己媳妇儿脾气可不太好,撞上这种事情,不会误会也不可能。
“月儿,你来啦?”
如果这不是低声下气,简明月都不相信,突然觉得不知道哪本书里说过,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多么好,就代表了私下里绝对是内心有愧。
“哦,我刚来!你这里可是够热闹的!”
简明月走进来,随意的坐到顾晟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顾晟冷眼旁观,媳妇儿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可是也不像是不生气。
“简明月,我告诉你,我就是爱顾大哥,你配不上顾大哥,你还是最好有自知之明,赶快离开顾大哥,他是我的,我会好好的爱他,照顾他!”女孩疯狂大喊。
顾晟一拍桌子。
“小胡,你干什么呢?没吃饭?给我扔出去!以后绝对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小胡吓得一哆嗦,立刻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女孩就往外走。
女孩疯的挣扎,哭叫。
简明月扬声说道:“站住!让她把话说完!”
小胡呆若木鸡,慢慢松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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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松开钳制,因为刚才努力的挣扎,奋力的怒吼,气喘吁吁,头发散乱,满脸的泪痕斑斑,活像是刚刚打了一场仗回来。
顾晟急忙对简明月解释。
“月儿,我和她没什么,是她一厢情愿,你应该相信我的。”虽然他知道简明月是个豁达的人,可是在理智上豁达和在感情上豁达,那是不同的两种情况,他没有把握简明月会不会真的误会。
可是私心里,顾晟还是希望见到简明月不豁达,因为那可以证明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也许男人就是这么自尊心膨胀吧!
女孩却也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显然刚才的话刺激到了简明月,只要简明月相信了她和顾晟有什么,女人都是嫉妒的,一旦嫉妒,就会胡搅蛮缠,男人最烦女人胡搅蛮缠,再美得女人一旦醋意大发,也会让爱她的男人大吃一惊。
本来面目是需要一些小小的刺激完成,她就不相信,简明月能够理智的把持住自己。
如果真的简明月理智的冷静判断事件本身,也是一种胜利,因为不妒忌就意味着爱的没有那么深,没有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面对别的女人的挑战无动于衷,这就是这么矛盾。
反正无论怎么做,都会在顾晟心里留下间隙,让他们两个人心里有疙瘩。
女孩得意的想,只要有了间隙,那么就有了可乘之机。
顾晟一定没有想到女人之间的战争也是如此的硝烟弥漫。
“顾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过会对我负责,你说过照顾我一辈子的,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我那么爱你,即使你结婚,娶得不是我,我都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要一个卑微的存在,仅仅是想留在你的身边,顾大哥,这样也不行吗?”女孩泪珠低垂,面露凄惨,神色凄苦。
完美演绎了一个痴情女孩被负心男人欺骗的角色。
顾晟气结,这话他还真的说过,当时是因为女孩叔叔的缘故,自己也就是客气话,说一定会照顾好女孩,会负责女孩的工作,可不是这么断章取义的,这话现在被这么一说,自己媳妇不误解都难。
“顾晟,看来人家可是有理有据!”简明月悠闲的把手里的实习通知书放在文件夹底下压着。
顾晟苦笑。
“张丽梅,你被开除了,小胡通知财务科,立刻帮张丽梅结算这个月的工资,通知保卫科把张丽梅送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她出现在机械厂的大门里。谁要是敢同情心泛滥,把人给我放进来,我会毫不客气的全都开除。你也一样,立刻去办!”
他不想看到这个女孩,年纪轻轻,没想到就有这样的心机,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心理。
张丽梅却声嘶力竭地扑到了简明月面前,紧紧抓住简明月的手臂。
简明月无语,又来了!
上一次,何丽华就做过同样的事情,最后被自己拆穿之后恼羞成怒要杀了自己,这次这个张丽梅不会是想重演这个事件吧!
要是够聪明,张丽梅应该不会这么做,要知道婚宴上何丽华最后的结局谁都知道,就算是张丽梅想要重演,也要掂量一下她够不够资本做这件事,难不成张丽梅的身手比何丽华更强不成。
简明月可不想遇到一个愚蠢的对手,拉低自己的智商。
“简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你帮我和顾大哥说说,我真的不会打扰你,我只想远远的看着顾大哥过得幸福就好,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不要让我离开,对我太残忍了!这样对待一个真心爱人的女孩,你会心安理得吗?”果然张丽梅走的还是白莲花路线。
人家远比何丽华聪明,不走极端,走的是声泪俱下的清纯路线。
比得是谁更心软,谁更善良。
问题是简明月不觉得自己善良啊!
“张丽梅,对吗?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说?难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或者几句话,我就要心不安理不得,为什么呢?凭什么啊?你站在这里对我叫嚣,我配不上顾晟,可是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以什么身份说这个话呢?什么什么不打扰我们,既然不打扰我们,何必站在这里对着我哭诉,顾晟答应过照顾你一辈子,答应过对你负责!你这话一说,不论我简明月是什么人,听到这个话都应该大巴掌招呼你!
另外一个女人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爱我的丈夫,还是真心真意的爱,多么可笑,明明白白的第三者,哦,恐怕还够不上第三者,因为顾晟恐怕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过你一眼。也就是你自己单相思,还敢站在我的面前叫嚣,哭诉。
我让你站住,不是因为我同情你,也不是想要找你算账。我是想告诉你,你的手段太低级了。你以为离间我和顾晟的感情,你就有机会插进去,你以为我今天无论是追究你的事件是出于妒忌还是不妒忌,都会让顾晟看到我最丑陋的一面,你以为这样我们几乎心怀芥蒂,埋下矛盾的隐患和怀疑的种子。
可惜我和顾晟都不是你想的那么愚蠢,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一丝迟疑,他对你没有感情,放弃吧。哪怕他有一丝的迟疑我都会放手,因为我想要的是纯粹的我一个人的爱情,我要的是我的男人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无论我是人老珠黄,还是青春貌美,如果他做不到,我可以选择退出,我不会卑微到尘埃里去祈求一个人的爱。
因为那不是爱情。我的爱就是独占的,霸道的,不讲理的全心全意。我的爱就是他的眼里只能有我,一定有我,始终有我。所以别浪费自己的眼泪和感情,这个男人不是你的,你再努力也抢不走。”
霸道的示爱,让顾晟更为惊喜。
张丽梅哭的更厉害了,自己的内心阴暗的想法被人家赤果果摆在桌面上,那已经够尴尬和丢人的,竟然还被人家鄙视到了尘埃里,而顾晟的确是从始至终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心死!
小胡拉起张丽梅往外走。
“走吧,回去吧!别闹了!”
是好心的规劝。
张丽梅哭着离开了。
顾晟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用薄唇封上了她的嘴唇,太爱这张小嘴了,你的战斗力会让所有想要对我有企图的女人自惭形秽。
可是这让我很欢喜。
让我欢喜让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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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气喘吁吁分开,实际上是被简明月硬给推开,要不然简明月绝对相信,自己今天下午出不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人的节制性太差。
“爱死你这张小嘴儿了!”顾晟亲吻她的脖颈,努力平复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今天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哼哼,就她这一点力气,那还不是花拳绣腿。
自己分分钟都能以暴制暴。
完胜女神,压制女神,蹂躏女神!
想想就很兴奋!
简明月推开顾晟,拿起桌子上文件夹底下的纸,扬了扬,“你不想解释一下!”
顾晟疑惑,拿过来一看,脸上立刻带了笑意。
“实习通知书!挺好啊!到我们机械厂啊!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你,一定一视同仁!”顾晟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这个话好假惺惺,嘴角抽搐,努力隐忍笑意。
“编啊!继续编,别停,我到要看看顾二你的本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还一本正经!厉害,继续,我好多学习两招,免得以后被人骗都不知道。”斜睨顾晟,简明月样子轻佻的调侃。
顾晟大笑着拥住她,给她一个热吻,不顾她的抗议。
“在我身边不好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生气,为什么?我以为你和我的心意一样,起码愿意和我在一起呆着,新婚燕尔不是正是情浓想要厮守在一起的。可是看你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张牙舞爪的要找我拼命!好害怕啊
我总是感觉,我似乎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青涩,为了所爱的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恨不得和你长在床上,而你正好相反,像个禁欲的八十岁老太太,古板教条,恨不得离开我十万八千里。”
这是顾晟的心里话,自己的媳妇儿一直都给他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
简明月哼哼,“不是在你身边好和不好的问题,而是两个人再相爱,再亲密,也要有一定的个人空间,你看看晚上回到家里,已经是我对着你,你对着我,卿卿我我还不够吗?如果连白天的上班也腻在一起,时间长了新鲜感褪去,再美好的感情也会变得麻木,还不如你和我之间留有一些私人的空间,各自忙碌自己的工作,下班的时间才是我们相处的亲密时间,这样也会有时时的新鲜感觉。”
顾晟深思,“你说的没错,看来是我狭隘了。原来感情也可以这样安排,可是我觉得随心所欲不是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如果每个人都担心感情褪色麻木!而变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脚,那样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呢!放开自己的情怀,自己的感觉,想爱就爱了,无所畏惧,哪怕最后会有不那么美好的坎坷,我想这也是一种经历。”
简明月摇头,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实习通知书已经下达,我就算是想和你保持距离,起码这学期以内是别想了。不过我想以后请你尊重我,每件事做之前应该征求我的意见,爱不是剥夺了爱人的意见权利和想法,你想对我的好,也要我认为是好的才行,否则我大哥就是一个例子!我尊重你,你也尊重我,我们才能相处融洽,越来越有默契。
爱是包容,爱是尊重,爱是宽容和接纳,也是信任和理解,我会尽全力去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母亲,爱人,也希望你是如此。”
这么深入的话题让顾晟侧目,“抱歉,这次我必须道歉,我想我也犯了错,我以为我想要的,你也一定会是这样,其实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差异,有着不同的爱好,不同的趣味,不同的想法,和不同的表达方式,我没有很好的尊重你,只是单纯的认为我全心全意的付出就是对你的好,对你的爱。我会改正,并且学着如何爱一个人,接受一个不同的意见,不同的兴趣,不同的爱好,和不同的想法。”
“好吧,就算我原谅你了。”简明月娇笑。
顾晟扬扬手里的通知书,“起码这一个学期,你是属于我的。你就当做度蜜月,不过是蜜月期有点儿稍微长!”
于是两个人的蜜月正式开始。
其实要说蜜月,真的夸张,顾晟每天开车和简明月一起到达工厂,然后就要面对数量惊人的订单和文件的过滤签署,虽然已经有小胡这个秘书在提前处理和分类,但是很多决策还是需要顾晟做出决断,并且每一分文件都要仔细的阅读和浏览,光是信息量这么大,就足以让人疲惫。
而简明月则是大多数时间都在忙碌装潢公司的注册和各种事务的办理,包括办公室的租赁,公司的装修,还有招募工作人员和底下的装修工程队伍的考核。
这些都要亲力亲为。
所以准确的说,蜜月期的两个人基本没有什么时间卿卿我我,都在各自忙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简明光送给简明月的标志可是派上了大用场,起码节省了简明月挤公共汽车的时间,这个年代公共汽车是主要交通工具,几乎是全民挤公交,当然除了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人们。
现在的道路交通通畅,虽然路况不是很好,后世的宽敞的柏油马路还没有开始建设,街道狭窄,可是好在车辆不多,尤其是私家车那更是凤毛麟角。
所以简明月的标志的确是很养人眼球,而且方便快捷。
没有用了一个月,装潢公司的所有手续已经办理齐全,而办公室也已经装修完成,工作人员到位,简明月还亲自招聘了两名设计师,读的是设计专业,不过完全是书本知识的大学生,还需要磨炼的新手。
不过,简明月相信自己的手段,培养一两个顶梁柱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公司架构没有问题,很快就能走上正轨。
不过简明月心里清楚,自家的顾二虽说每天忙忙碌碌,似乎根本没时间关注她的公司的事情,但是其实处处都有顾二的影子,起码工商局和税务局这些地方,对于简明月的手续都是精简之后迅办理,连基本的刁难都没有。还处处客气礼貌,连简明月准备的香烟都没有收,她要是再不明白这是有人罩着自己,那就是白痴。
这个愿意默默在背后支持她的人,除了顾二还能有谁。
新公司的开业在即。
而办公室里迎来了简明月的第一笔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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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开业。
简明月正在办公室里忙碌,底下的工作人员也是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简明月已经收到了她委托一家照相馆的师傅制作的设计图,这些图纸是经过很多师傅处理之后合成的,费了很大的功夫!因为很多照相馆还没有后世数码摄影和电子设备的辅助,制作这些宣传的画册都是靠的是技术和印刷上的技术改善。
她要求的又高,标准严苛,所以一直都是做了改,改了做,临近开业才拿过来,虽然简明月还是不满意,可是比起其他家的设计照片来说,已经是难得精品。
样板房,是简明月贡献了自己的房间设计,毕竟在新家的设计上,她是花了很大功夫。
里面的装修风格,家具摆设,包括厨房,浴室都是简明月花了心思的得意之作,相比较而言,这已经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时尚作品,这种照片搬出来,相信会晃花不少人的眼睛。
她甚至拍摄放大专门挂在办公室里吸引客户的眼球!
“先生,请问您找谁?”
简明月听到办公室专门负责接待的前台吴欣在问话。
纳闷,这个时间,公司还没有正式开业,她这里现在可以算作门可罗雀,会有人上门?
报纸上和电视上的广告可是明天才开始播出,现在估计没人会知道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
也许是误打误撞的吧!
简明月把饰品摆在自己办公桌的案头,那里有她和顾晟的合影,两人头挨着头,肩并肩的靠在一起校园,脸上是甜蜜的笑意,全然的放松的微笑和全心全意的爱恋。
她不知不觉嘴角勾起,笑意蔓延到眼睛里,带来初夏的明媚阳光。
“砰砰”敲门声。
简明月挑眉,难道真得有生意上门?
“请进!”
她跳下办公桌,刚才某人是直接坐在办公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
整理衣服。
房门打开。
“简总,有人找您!”吴欣闪身离开,露出后面的那个人。
简明月惊喜。
是向明!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邀请函还没有发出去,本来是要明天派人集体投送,没想到今天就有熟人上门。
向明笑着走进来,打量四周,点点头,“可以啊!收拾的很有气派,我看着都有些心动眼馋,这样的办公室装修真的很时尚,也很高档,看起来比我那个小破房子的办公室可强多了。”
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单指敲击桌面,“老朋友上门,连杯茶也没有吗?”
简明月笑着扶额,“你看看我,被你吓得都混乱了。柳江丽,倒杯茶水来。”
外面有清脆的女声答到,不一会儿就要一位穿着灰色西装套裙的女孩子端了一杯茶进来,放到向明跟前,然后退出去。
简明月坐到办公桌后面,把给向明的请柬找出来递给他。
“你的!大后天开业,欢迎光临!”
向明翻开请柬,笑笑合上。
“明月,我今天上门,就是来给你送订单的。”
“我的外贸公司已经马上要运营,就是办公室陈旧,我们是搞外贸的,自然接待外国人比较多,想弄得简洁大方一些,又不失个人风格,早就听顾晟到处宣传,他的媳妇儿多么多么厉害,所以你看我就上门了!咱们是多年的朋友,给我要打个折扣吧!”看着眼前已经褪去了少女的稚嫩,浑身上下散发着柔美气息的女孩,向明还是忍不住心里悸动。
简明月感动,向明的这个订单绝对是雪中送炭,人家都说开门的第一宗生意最难做,开门红是需要时机的。
而向明每次都是及时伸出援手,还是以一种不会伤到你的方式给你援手,简明光那时的运输公司如此,现在自己的装修公司还是如此,这个人总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释放着他的友善和情意,不会令你感到尴尬,也不会让你不舒服。
这么多年这是如此的不离不弃的在她和家人的身边,即是她的朋友,又是她的良师益友,可以说是自己的蓝颜知己。
这一次还是这样,向明第一个出现在公司,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公司有一个好的开端,第一笔生意足以稳定所有员工的心思,也能够提升公司的知名度。
向明完全可以找其他公司做这件事,毕竟现在省城有名的装修公司可是不少,简明月的这家天城装饰公司真的连名号都没几个人知道,更不要说订单。
一开始简明月已经做好了前半年都没有单子的准备,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她不能心急。
可是向明直接就用行动告诉了世人,这是肯定和坚定的支持。
“怎么?感动的傻了吧!你可别乱感动,我呢是需要装修公司,你正好是我朋友,还开了这么一家,所以理所当然的不照顾你,照顾谁!但是咱们可是丑话说到前面,我这个人可是很挑剔的,你要是做的不好,我也照样不付尾款的!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你可别想我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向明认真的态度反而更让简明月感动。
“是,向总,小女子一定殚精竭虑,为您的公司装修出来一个绝对亮人眼球的风格出来,让所有到访的客户都会对你的公司记忆深刻。明天我会派人去你公司实地考察,并且拍照,一个礼拜给出方案,一旦方案得到你这一方的认可,我们就签订合同,开始进行正式的工作日程。”简明月笑着做安排。
向明看着精明如斯的简明月,心神还是恍惚了。
半饷,才回神。
“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方案不过关,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向明恢复了精明模样。
“欢迎你的挑剔,客户的挑剔就是对我们最好的鞭策!”
简明月巧笑嫣然。
向明认真的看着简明月,“明月,你幸福吗?顾晟那个家伙对你好不好?”
忧郁的眼神瞬间让简明月明白,向明还是没有放下自己。
坚定的,决绝的回答。
“向明,我很幸福,顾二对我好的没话说,我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估计他都会想办法给我弄一颗下来。所以,你也要幸福啊!”
知道这会伤他的心,可是也比给他一个遥遥无期的希望好,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向明,希望你早一天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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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保利装饰公司,龙祥装饰公司这两大龙头企业,装饰公司中的翘楚的高层正在开会。
保利。
“董事长,这家天城装饰公司后天开业,今天电视和报纸上都登出了广告,优惠相当诱人,开业前一个月八折酬宾,每个月的第一名签约客户可以享受绿植的赠送,出手相当豪气。”秘书尽职尽责的报告业界动态。
保利的董事长韩斐然翻了翻手里的宣传海报,相当新颖的宣传手段,而且上面的装饰风格的确引人入胜。
“打听了是什么人开的公司,有什么样的后台和背景吗?”
开公司很容易,不过要是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谁敢乱来。
“我打听过了,公司老板是一个大三的女学生,名字叫简明月,是理工大学的学生,家里好像没什么背景,据她的同学说,好像家里是农民,有个哥哥是开运输公司的,还有一个哥哥是机械厂的工程师,其他就不清楚了,这个简明月在大学里深居简出,为人低调,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友,没有人对她知根知底。”秘书尽职的报告调查内容。
“噢,这就有意思啦!一个大三的学生就敢怎么冒冒然开公司,你知道她的注册资金是多少?”韩斐然眸中精光四射,心里有一些不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他听说过。
奇怪的是,他记不清是在哪里听说的。
但是精明的韩斐然知道,既然是自己听说过的,就一定不会是默默无闻的无名之士。
但他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秘书翻开记录,“四十万!”
韩斐然点点头,“知道啦!”
半天没有等来下文的秘书抬头看向韩斐然,“董事长,我们就这么放任天城顺利的开业典礼?”
韩斐然笑着说:“当然不!把我们召开客户招商会的日程提前安排到后天,酒店的选择就放在天城的开业典礼的酒店,当然不需要在同一层,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给点儿苦头就足够。这样的小公司,我还不会放在眼里,任他自生自灭去吧!”
他有他的骄傲,自己的人脉和这条路都是装饰公司中的一等一的,这种小公司!还不值得花费自己的心力和精力去对付,就算自己不对付它,没有足够的客源和生存空间就会让它心力交瘁。
秘书了然。
点点头,出门安排。
于是,简明月的开业典礼大厅旁边的大厅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包场。
而另一边的龙祥的总经理何庆华则是在听到秘书的报告的时候,眼神暗了几分。
简明月!
好的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
我正想着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的很。
过得还很滋润,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在那座冰冷的殓房里被拉出来,漂亮的脖子上是凶残的大窟窿,还有胸口那个穿刺的伤口,他就抑制不住的想要杀人。
简明月你有胆子做,干什么没胆子承担。
老天爷不公平,没有留下足够的证据,证明简明月杀人,可是何庆华就是这么认定,因为母亲哭的死去活来之后翻来覆去的说的一句话,就是指认简明月是杀死妹妹的凶手。
既然老天不管天理循环,那么让他来收拾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自己的妹妹不能白死。
“吩咐下去,发动所有的人脉和手段,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天城的设计师挖走,还有后天的开业典礼上,我不希望见到一个我们公司的客户出现那里。”何庆华阴沉着脸命令。
秘书为难地说:“总经理,这不好办,我们总不能跟客户说不让去天城那边,毕竟生意是生意,人家有这样的消息,难免会有人贪新鲜想要做个比较,我们也不能看住人家啊!”
就差说,腿长在人家身上,咱们再有本事也不能不让人家走路啊!
何庆华低头思索,半晌打了一个响指,“你去天城开业典礼的酒店就说我们要在同一楼层定一个宴会厅,开龙祥的客户交流会!给所有客户打电话,食宿全免,还有礼品赠送!”
秘书傻眼。
这,这!
这么大的手笔!
何庆华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秘书,“快去啊!愣着干什么?”
秘书立刻回神,为难的询问何庆华。
“总经理,这次交流会的开支怎么向董事会交代毕竟这样一场交流会,花费绝对不小,还不到年底,这时候,年不年节不节的,很难和董事会交代的。”
这话绝对是为何庆华考虑。
何庆华戾气出声,“这个有我顶着,你尽管去做。”
秘书点头答应。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秘书摇摇头。
自从总经理的妹妹死了,总经理简直变了一个人,性情大变不说,脾气暴躁,执拗,现在还加上了阴谋论,再加上不惜代价的手段,他暗暗为那个叫做简明月的女孩担心。
这是有杀父之仇呢,还是有夺妻之恨呢。
手段凌厉,赶尽杀绝啊!
看来天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简明月根本不知道,在同一天省城的两大巨头开始了对她的清洗和扫荡。
天城还没有开业,就已经要面对两大公司的压榨和排挤,真是让人担忧。
可惜的是,简明月完全没有感觉,也不知道,只是还在沉浸在马上就要开业的兴奋当中,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无论怎么艰难,这也是她人生的第一份成果。
和油渣不同,这次的生意是完全属于她自己,带有她的色彩的东西,也是她为止奋斗的事业,不是油渣仅仅是谋生的一个手段,只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即使很疲惫,简明月也甘之如饴。
为自己奋斗怎么会有疲惫。
她想的是需要站稳脚跟!并且做强做大。
以她的记忆和手段,这样的装修公司简直不在话下,这也是简明月为什么要投资装修公司的原因。
自己懂行,还能拿的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设计图,只要运用得当,就是一个妥妥的致富大道啊!
她哪里知道很快就要面临的是被人家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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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城开业了。
开业庆典十点准时开幕。
八点半,天城订的酒店会场还是寥寥无几。
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有几个客人。
简明月心知肚明,自己的公司在业界就像是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根本没人知道,也无人知晓。
这样的场景属于正常,可是也不正常,起码发出去的请柬给一些有实力的公司老总和经理,就算本人不来,一般也会派个小喽啰出面应付一下,可是稀奇的是,今天谁都没有露面。
可恨的顾二竟然在前天就坐飞机去京都出差,昨天通电话的时候,还是抱歉的说,客户相当难缠,小气又纠结,估计要到后天才能回来。
郁闷,简明月觉得连个支持的人都不在。
今天的剪彩仪式只剩下自己这个光杆司令。
当然向明已经说了要来,简明光也说一定到场给妹妹捧场。
简建国和刘秀娥已经是在现场帮忙,基本上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看着门前的寥寥无几的花篮,简明月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请柬上的宾客也没多少,一部分是自己的家人,一部分是顾晟的朋友,简明月绝对没有通知顾军长和婆婆韩玥,虽然顾军长的背景足以让这场开业典礼锦上添花,很多人说不定都会因为顾军长到场,可是简明月就是别扭的不想看到韩玥会因此撒下的目光。
估计这位婆母大人肯定会一脸的不屑,看看还是要借助我们家的背景和关系吧!
简明月宁肯少点人,就少点人,也不愿意看韩玥的脸色。
生意可以慢慢来,自己又不急着发财,干嘛非要用委屈自己来迁就别人。
她有自信,自己的公司前景不错,以后的房地产那是蒸蒸日上,无论是门面房,还是住家房都会是源源不断的客源,只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住煎熬,一定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一帆风顺的,需要的是耐心和耐力,自己什么都有,怕什么。
何况公司的第一单生意已经要开始谈了,还会有什么困难。
随着门口的接待员的大声报幕。
向明到了。
向明一身的西装革履,亮晶晶的皮鞋,看起来神采奕奕。
见到简明月,向明先是恭喜开业大吉,被简明月招呼到主宾位置坐下。
有些小尴尬,被向明看到门庭冷落,也是比较没脸的事情。
唉,心里小小的埋怨一下顾二。
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偏偏不在。
你知道不知道,你媳妇儿现在有多么凄凉啊!
抛去自怨自艾的情绪,打起精神,因为门口又有人来了。
这次的是简明光。
不光是简明光自己来了,竟然还带了他的三个合伙人。
四个人送了明晃晃的四个巨型花篮,夸张的程度都让简明月忍不住侧目。
可是简明光的好意,必须心领。
好声好气的把人带到了向明身边,简明光和向明可是好哥们,坐在一起比较谈得来。
接着广告公司的经理来了,送了花篮和致辞。
但是很快就托词有重要的会议必须参加告退了。
要是这时候,简明月还觉查不出有问题,那就是脑子太迟钝了。
就算自己这边再小,那也是一家新开业的公司,起码小虾蹤会有三两只来看看吧。
可是你看看这场景,偌大的会场里,空空荡荡,酒席都空置,服务员比客人都多。
就算没有见识,简明月印象里后世的电视剧电影里被欺压的场景不就是自己这个样子!
看来是有人给下马威了。
秘书柳江丽面色灰白的走到简明月跟前,小声的说:“简总,旁边的两个宴会厅,一个是龙祥装饰公司在开交流会,一个是保利装饰公司在开招商会,所有的业界人士和新闻记着,还有虾兵蟹将都到这两家去了。我们这里估计没人来了。”
虽然是小公司,员工也是奔着工资来的,可是谁不是希望在一个稳定点公司工作,有长远的发展。
可是,现在看看,两大公司联手排挤之下,恐怕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这样的公司还用考虑未来吗?
不光是柳江丽打退堂鼓,就是公司的其他员工也是心里直嘀咕。
灰暗的未来直接打击人心。
简明月皱眉,自己没有得罪过谁啊!
保利和龙祥?
听说过,可是根本没有交集,动用手段打压自己这样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还是雷霆一击的必杀手段,为什么啊!
简明月走出去,果然自家宴会厅两旁的宴会厅门口都站着穿戴整齐的接待员,不少宾客正走进去,笑语盈盈的,宾客正欢。
而对比自己这边的冷清,要说人家没有针对你,那你就是自欺欺人。
简明月扭身准备回去,已经知道了敌人,还是明刀明枪的冲自己来了,除了准备应战,还有其他退路吗?
要打就打吧!
“简总,开业大吉啊!”
一个声音阻止简明月的脚步。
回头微笑,看到来人,简明月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来人。
衣冠楚楚,长相俊秀,斯文有礼的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目光犀利地盯着简明月。
“你好,您是?”
看方向,是龙祥公司会场出来的,能认识自己?
奇了怪了!
“龙祥总经理何庆华!”
自我介绍。
简明月微怔。
何庆华!?
何丽华!?
难道是何丽华的哥哥?
“你一定觉得我的名字很熟悉,我是何丽华的大哥何庆华!”
何庆华想来不屑掩饰。
人家就是要告诉你我是谁!
“原来如此!”
简明月只有四个字。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咱们名人不说暗话,你还是早早地关门为好,要不然像今天这样的情形不会是唯一的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对于天城,我们是不死不休的局。”何庆华冷笑着看着简明月迅速失色的面庞,心里有种暂时胜利的快感。
“既然是不死不休,那么我等着接招。”简明月挑眉,失笑。
何庆华为了给何丽华报仇,问题是,何丽华不是自己杀得。
冤有头债有主,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行!勇气可嘉,希望你的公司可以和你一样能够坚持到最后,我会看着你的公司怎么死!而且会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你做好准备吧!”何庆华转身。
这个女人让他看到就充满仇恨,他不想失去理智动手打女人,即使这个是自己的仇人。
“拭目以待!”
简明月看着何庆华走回去。
心情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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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丽跟在简明月身后,诚惶诚恐,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何庆华是谁,她还是知道的龙祥的总经理,算是风头正劲的大红人,装修界的老大,说一不二,年纪轻轻,但是手段狠辣,做事情很有魄力,受到龙祥的董事会的青睐。
现在亲自跟简总下战书,意味着什么,天城还没开业就要面临被龙头老大碾压式的挤兑,看来自己要准备跳槽了。
简总的背景,柳江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总不会比龙祥的总经理还强,那么结局只有一个,倒闭或者破产。
简明月心情复杂,看来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无巧不成书那是真的。
世界就是这么小!
最糟糕的是,杀死何丽华的凶手现在还没有找到,显然何庆华把自己当做了那个凶手。
代人受过,而且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样相当憋屈和窝囊。
可是自己能怎么办。
你就是再解释,何庆华也不会想要听,估计会轻率的认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凭白出现一个视天城为敌人的敌人。
坐在桌子旁边简明月有些无措。
任何战争都是那么措手不及。
她不是输不起,也不是不敢应战,就是觉得这场战争来的突然而猛烈,有因就有果。
顾二啊顾二,人家是红颜祸水,你这算是什么,蓝颜祸害啊!
因为你何丽华命丧黄泉,因为你简明月的生活水深火热。
向明走过来,坐到简明月旁边,他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谁都是江湖里打滚的,看不出来有猫腻才怪。
“明月,怎么啦?有麻烦吗?”
简明月微笑,扬起头。
“向大哥,我是怕麻烦的人嘛?”
“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开口,我只要有能力就一定会帮你,没能力也会想办法帮你。”向明看着简明月笑得灿烂,心里却有些沉重,暗暗奇怪,顾晟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是顾晟应该站在简明月背后的男人,却偏偏没有看到。
也有些气愤,好好的媳妇儿不保护好,你自己要是没本事保护,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谢谢,向大哥,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话,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
“好!那就好!”既然简明月不愿意说,向明也不再问。
门口传来骚动。
简明月抬头,烦躁的想,何庆华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吧。
至于吗?
“奇石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齐洛镡光临!”
简明月站起身,齐洛镡肯定是看顾晟的面子。
“天外天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罗凯光临!”
“凡上城大酒店总经理林志光临!”
“省城第一日报主编谢琦光临!”
“省城高级人民法院院长风青成光临!”
这一连串的名字让简明月有些吃惊,这些人,除了齐洛镡自己认识以外,其他都是不认识,根本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可是上门就是客,不要说这些客人还都是非富则贵的人,人家都屈尊来参加自己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开业庆典,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亲自迎接呢。
于是简明月起身在大门口一位一位寒暄,招呼人领到座位上。
齐洛镡看到简明月,邪笑着走过来。
“小嫂子,怎么样,够意思吧,这可是我的关系户,都拉来给你捧场了。”
简明月终于明白,这些人的来历了。
“齐洛镡,谢谢你!”
齐洛镡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别说谢谢,你是顾晟的老婆,我是顾晟的铁哥们,不来捧场,我都不好意思说什么!况且,顾晟可是嘱咐我了,一定要到场给你打气加油的。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可别太感动啊!”
“行啦!快去坐下吧!”向明打发齐洛镡离开。
“天悦集团董事长齐天悦光临!”
“南极洲集团公司董事长何必林光临!”
“海象水泥厂厂长张相光临!”
“达州钢筋钢铁厂经理李莉莉光临!”
“省军区军需处处长刘大力光临!”
“省军区军需储备处处长张扬山光临!”
“达旺百货大楼经理韩旭光临!”
“………………光临!”
“………………光临!”
简明月挑眉,满脸都是笑容的把人一个一个迎进来,安排座位,一时之间,竟然人满为患。
隔壁的宴会厅里的各界装饰界和地产房产界的大佬们也都沉不住气了,人家天城门口的唱名声音那个响亮,听不到的那就是耳朵有问题。
个个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小心脏都有些不淡定了。
天城是什么背景?
所有人的疑问,看看来的人商界,政界,军界,极几乎是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最重要的是不光是各界人士,人家的这个人士可不是小人物,都是各界的翘楚大佬,精英和高官,这种面子一般公司能有。
不要说这会儿所有都在心里翻腾,琢磨着这件事。
大家都是在省城这块地界混的,迟迟早早都会碰面,谁也说不准有用得着谁的时候,大家心知肚明,保利和天翔不早不晚偏偏在天城开业的同一天举行招商会和交流会,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打压对付天城。
心照不宣的事情,很多人对于名不见经传的天城没什么了解,也不会驳了保利和天翔的面子,所有也就捧场了,对于这样的小公司,一年总要倒闭个三五十个,谁会在意那个。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因为保利和天翔无形中得罪了天城,天城没什么背景也就算了,可是天城偏偏出席开业典礼的人非富则贵,还是贵不可言的人物,这样看来没事给自己竖一个敌人干什么。
所以很多人在心底衡量之后,各种理由层出不穷的摆出来,一个一个急匆匆从保利和天翔的宴会厅出来,包了一个大红包又整整衣服钻进了天城的宴会厅,于是,一时之间,天城的宴会厅几乎人满为患,座位都不够用,最后只能让服务员加椅子。
简明月莫名其妙的接待着各式各样从来没有见过,偏偏都自来熟的经理,董事长和各种官员。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保利和天翔的宴会厅瞬间没人,门可罗雀,空荡荡的宴会厅里看不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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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两重天!
剪短的开幕仪式之后,宾主尽欢。
简明月在宾客之中穿梭,保证每一位到来的客人都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忙里偷闲的时候,简明月仔细想想就明白,这应该是顾晟做的。
除了他谁还能这么大手笔的砸下人脉,商界的也就罢了,光是政界和军界的官员就不是随便可以请到的,这里面恐怕多少还有顾军长的面子。
想到这里,简明月感觉甜蜜,虽然女人有自己的自主的事业那是自立和强悍的,但是相信每一个人女人也愿意享受有男人保护的呵护滋味,和依赖无关,就是一种享受到被人细心呵护,珍惜宠爱的感受,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这样的温情和安全感。
顾晟这么繁忙还抽出了时间安排这一切,简明月心里感动,重要的不是一个人做了什么,重要的是他的心里有你,所以你的一切事情无关大小,他都会在心里记着,想方设法的帮你排除一切的困难。
另外两个宴会厅里,气氛就微妙了。
何庆华坐在门口的位置,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宴会厅门口的情形,原本他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看天城冷清的模样,好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结果现在却成为了欣赏人家天城如何逆袭的反败为胜的见证,何庆华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一拳砸在桌子上,让上面的杯盘都跳了起来,噼噼啪啪的作响。
简明月,你还真的敢利用顾军长做靠山,也不怕我举报。
你真的是有种啊!
秘书退后了两步,想来这个时候何庆华是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生气的模样。
心里暗自猜想,那个天城看来后台很硬,小小的一家公司开业,能惊动这么多知名人士出面参加开业典礼,足以说明一切,天翔这次是惨败。
要不然总经理也不会气的脸色都狰狞了。
秘书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对付天城,小小的公司,姑且不论天城的底牌是什么,有什么,就事论事来说,这么小的一家公司,根本不值得天翔动手,被业界看到只会笑话。
现在到手了,那么就干脆把天城打趴下,直接一蹶不振,那么也显示了天翔的实力,现在倒好,天翔,保利两大龙头出手,结果没看到人家的笑话,他们两家反而成了笑话。
这个笑话直接把天城这家本来默默无名的小公司一下子送到了风口浪尖,也一举让所有人眼中看到了天城装饰公司。
从此天城将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因为两大巨头的出手,给天城做了免费的广告。
这样的天城能不出名啊!
另一边的保利,韩斐然的办公室电话响起。
“喂!”
“什么?天城公司开幕典礼这么多人到场?你确定你给我的信息没有错误?”
“…………”
“简明月是顾晟的老婆?!”
“…………”
“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信息,你都查不到,还告诉我没什么底牌,这下子好了,让我去对付我外甥的老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啪”的摔上电话,韩斐然烦躁的看着眼前的电话。
怪不得他觉得简明月这个名字熟悉,原来是顾晟的老婆!是自己姐姐嘴里一无是处的那个儿媳妇。
都怪自己,这个名字感觉熟悉,还不好好调查一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虽然韩玥一提起这个简明月就一脸的苦大仇深,可是自己怎么旁敲侧击,韩玥也不说因为什么对简明月这么深恶痛绝的看不上,也不说为什么这么看不上还要这个简明月当儿媳妇。
似乎里面藏了什么秘密,连他也不愿意说的秘密。
当然韩玥看不上的人,韩斐然自然也看不上,不说其他,他的这家公司可是和韩玥息息相关的,没有韩玥走的顾军长的关系,他哪里拿得下这么多军工企业的订单,这些单子可是利润丰厚,要不是打着顾军长的妹夫的旗子,谁会买他的帐啊!
就冲这个,韩斐然也必须站在韩玥的背后,没有韩玥的支持,他韩斐然算什么。
所以他倒是不担心得罪简明月,问题是他得罪了顾晟,这就不太好。
毕竟是自己外甥,况且顾晟是三个外甥里最不好应付的,别看笑眯眯,也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可是骨子里却是最认死理的人,不讲情面不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招。
狠辣,凌厉,冷酷,几乎是六亲不认。
再加上顾晟的人脉很广,比起顾城来说,这样的顾晟更加有威胁性。
所以轻易韩斐然是不敢得罪顾晟的,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干什么。
可是要命的是,这次显然保利和天城的对决,让韩斐然和顾晟对上了。
韩斐然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简明月他不害怕,可是顾晟不能不防着。
今天的天城开业庆典其实非凡,排场弘大,这就是告诉业界,天城有日晟在后面罩着呢!
现在的省城,乃至全国,不知道日晟,不买顾晟的面子的人有多少,恐怕是屈指可数的,日晟现在的规模和实力,绝对是龙头中的龙头,人家是霸主的地位,虽不是首屈一指,那也是绝对的前几名的排名。
他的保利和人家日晟比起来那就是星星和日月争光辉,没有比较的可能。
看来改日他应该登门造访一下天城的老板简明月,联络一下感情,也许顾晟的突破口就在简明月这里。
韩斐然挑眉,不是说顾晟给了自己的老婆天价的压箱底钱吗?
也许顾晟软硬不吃,就吃枕边风呢!
韩斐然早就想和顾晟搭上关系,可是顾晟对于韩家的人都不是很亲近,大概是韩玥太不会做事,所以连带着顾晟对于舅舅家那也是没有好脸色,别说给搭路子,不给你堵路已经是开恩了。
要是简明月这里是个软肋也许他可以利用一下。
韩斐然露出阴险的笑容。
简明月这里完全不知道保利和天翔这两大装饰界的巨头竟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完全是是敌非友的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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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各大报纸上头版头条醒目的刊登了天城热闹的开业庆典照片,简明月穿着简洁的西装干练的照片登在了那里。
天城的名字在这一天传遍了整个省城市场。
一波装修的热潮来临,天城迎来了最大的订单狂潮。
与此同时,郊外的某个预制板房里,某人对着简明月醒目的报纸上的照片微笑。
手指轻轻的摩挲剪裁下来的报纸照片,动作温柔。
手指轻轻点击简明月璀璨的双眼,“我来了!”
似乎照片上的人会说话一样。
有声音传来,他抬起头,眼睛里瞬间都是戾气。
轻轻的打开箱子,拿出手帆布手套,仔细的戴好,走向屋子后面。
她的记得自己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要到家了,在一条街的小巷子里,背后挨了一下,她就晕过去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在这儿黑暗的地方,冰冷潮湿,她的眼睛看不到东西,被用布蒙上了,除了可以听到隐隐约约滴答滴答的水声,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声,也没有动物的声音,反正周围是一片死寂。
她害怕极了,想要呼喊,却偏偏没有声音,她才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力气。手指脚趾,连一根头发丝都挪动不了。
心里是恐慌的,对于未知的恐惧,可是没有人,没有任何的声音和动静来告诉她,她是有可能活着。
谁?
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
这是哪里?
她用力的想要挣扎发出声音,这安静的环境阴冷恐怖的让她不顾一切的挣扎,来个人吧!
救救她吧!
她不想死!
她还年轻,花样的年华,她还有没有享受到的人生,这样的绝望让她歇斯底里。
拼命的挣扎,终于感觉到双腿可以踢腾,她用力的踢动双脚,双脚落在坚硬的地上,好像是泥土的地面,发出一声声的duangduang的声音,伴随着寂静,传的远远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她的心提起来。
没有人的时候是可怕的,她会担心会不会就这样被关在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自生自灭,她害怕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死去。
可是现在有人来了,她更害怕,如果是把自己抓来的凶手,那么这个人想干什么?
要钱?
不可能!她这样的人家,就算是自己叔叔是有些权利,可是那是叔叔家,和自己家里没有任何的关系,自己家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无权无势,也没有钱,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何必一心想要攀上那个男人,不就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处境,要钱的话,根本不可能找上她!
为了色!
自己长得难道已经到了让人会见色起歹念的地步,打住!
自己想什么呢!
还有时间沾沾自喜!
如果是为了色,那就不会让她死了,比起性命,身体似乎是可以牺牲的,只要活下去。
一双手湿冷的像是滑腻的毒蛇,从她的脸上划过,然后眼前一亮。
她闭上眼睛。
突然而至的光线让她很不适应。
“你醒啦?”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一盏昏黄的灯泡随着一根电线晃来晃去,让她很不舒服。
眼前站着一个人,光线在他(她)的背后,刺的她看不清楚!
张了张嘴巴。
还被布条封着,她除了嗯嗯的声音,说不出一句话。
显然这个人也没有准备让她说话,所以布条根本就不解开。
她想说话,哪怕说几句话,只要这个人愿意和她沟通能够,她就有一线的希望活下去。
“你想说话?”
她拼命的点头,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
“呵呵!可是我不想听你说话!”
“你话太多了!这张嘴巴花言巧语,就会勾引男人,我好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不要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种习惯不好!”
说着那人手里扬起一根棍子,她惊恐地看到棍子落了下来。
“啪啪啪”
她的小腿被打了三下,锥心刺骨的疼痛传来,她的嘴巴被布条封住,只有模糊的痛苦嗯嗯声音传来,她的额上冷汗直冒,疼的弯下腰,缩成了一团。
骨折了!
她非常确信!
“你看,我打你,你会疼,那么你抢别人的东西,别人也会不高兴,是不是?你要学乖一点,好女人就应该好好做人,你明白吗?我知道你不明白!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的。”
那人看着她眼神变得寒冷,变得冷酷地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打了一个寒战,浑身颤抖,她后悔了,为什么想要惊动这样的魔鬼,这个人不是想要劫财,也不是想要劫色,这个人是要劫命的。
她看得清楚,那人眼睛里的寒光,那是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可怜,不屑,还有高高在上的优越,甚至还带了一丝怜悯。
不,她不要死!
她跪在地上,对着那人用力的磕头,用力的可以听到脑袋撞击在地上的声音,响亮沉重,带着祈求和低到尘埃里的可怜。
嗯嗯,嗯嗯!
饶了我吧!
我不想死!
可惜这些都说不出来,只有一些嗯嗯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你不想死!我知道,你是想说这个!”
那人高高在上,似乎掌握着所有人都生死。
她更加用力的磕头,只要不死,磕头算什么。
只要不杀了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可是,你怎么可以不死呢?你不死,还会制造麻烦,还会勾引男人,我怎么可以看着你犯错误呢!不,我要的是完美,你这样的垃圾怎么配活着,这美好的空气,秀丽的山川不是为了你存在的?你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会解恨。我就是来替天行道的。”那人扬起手里的棍子,高高的举起在灯光的映照下狰狞的像是魔鬼。
一下,两下,三下!
她痛的失去知觉,在彻底的消失之前,她模糊的想,为什么是我?
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下辈子,下辈子一定好好做人!
血迹蜿蜒流淌,她没有闭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整个人没有气息。
那人好整以暇的收起棍子,用毛巾擦拭棍子上的血渍,然后扔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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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回到办公室,昨天的开业典礼带来的效果就是,今天办公室多了很多客户,几乎忙不过来。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没人想到开业的第二天,整个公司就进入告诉运转。
柳江丽把手里整理好的有意向的合同送到简明月办公室,这些需要简明月这个老总做最后的批注。
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年轻漂亮的简总,心里澎湃。
她已经二十五了,在装修公司这样的地方待过几家,不是背景不够,订单不足,养不起工人,就是财大气粗狗眼看人低。想简明月这样的拿的起放的下,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却内有乾坤的女人不多。
柳江丽为自己昨天还想着要跳槽,结果还没有一个小时,现实就给她上了一堂什么叫做逆袭的课程。
天城的开业典礼,就是保利和天翔加起来都不可能有的气势,这样的老板,她要是选择走了,那就是自断后路。
第一次有了很强烈的进取心,只因为看到的希望太强烈了,这种气势下还不能抱有希望!那么这个人太失败了。
柳江丽不是没有野心,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她突然觉得也许天城就会是自己一展才华的舞台。
简明月把文件交给柳江丽。
“这些的创意都不合格,让他们把思路放宽,看看我给公司拍的宣传海报,也许大家可以有不一样的创意,没有不敢想的,只有想不到的!我要求三天给我下一份初稿。”
简明月对于这些不满意,思路格局还是在旧的模式里,不打破禁锢,就会永远还是没有进步,她要的是思路视野都开阔地人才,不是碌碌无为的混日子的工人。
她可以带他们走的更高,更远,但是必须他们自己愿意走,也值得自己去扶持。
柳江丽点头,拿着文件夹出去。
简明月摇摇头。
还不够!
桌上的电话铃响起。
拿起。
“爸爸,您有什么事情?”
简明月紧锁眉头,是顾军长。
顾晟还没有回来,顾军长屈尊降贵给自己这个儿媳妇打电话,是家里出什么事情啦,还是爷爷有事情。
现在她必须改口叫做爸爸。
“今天是还不算忙,下午?下午还行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您有事情找我?”
“………………”
“今天回家?那个,那个…………”简明月搅尽脑汁,想一个借口。
有些后悔刚才怎么说话那么不经心啊!
也不想想再说出口,看看顾军长亲自打电话来让自己回去婆婆家住宿,虽然是说爷爷想她了,可是顾晟可是告诉她,顾晟如果不在家,尽量不要回去,免得和韩玥发生冲突,连一个回转的人都没有。
顾晟在的话,肯定会替她当掉这些麻烦,可是顾晟现在远在千里之外,她不回去也不行,自己的公公亲自打电话,她不回去说不过去。
“好吧,下了班,我就回去。”
但是打定主意,绝对不住在顾家,自己舒服的小家不住,跑到顾家和韩玥在一个屋檐底下,简明月怕自己失眠啊!
果然结婚什么的,除了多了一个丈夫之外,还多了一堆亲戚,尤其是这个名义上的公公,得罪不起啊!
韩玥她可以不当一回事,也可以连伪装都不需要,还让她和这位婆婆的交锋是建立在武力值上的,都撕破脸动手了,很有必要装模作样啊!
韩玥能装的若无其事,可是简明月真心不想累着自己,上辈子活的已经够累了,这辈子她只求恣意一些,活的舒服,舒心,谁要让自己不好过,她只有让对方更加不好过,才会对得起自己。
不是不可以委曲求全,是她真的不想,对于家人她有定义,适当的妥协她会做出让步,但是无度的索取和压榨想都不用想。
谁也不欠谁什么,她喜欢顾晟,愿意为了顾晟尝试,但是不代表愿意为了顾晟和顾家一家子相处。
再说顾晟都不愿意和顾家来往密切,更何况她一个外来的媳妇啊!
好想顾晟,这个顾二也不知道现在在干嘛!
知道不知道他的媳妇儿遇到麻烦了!
正在机场等飞机的顾晟,打了两个喷嚏,心里奇怪,这是谁在背后数落自己啊!
难道是媳妇儿想自己了,顾晟有些失笑,简明月什么都好,就是对于感情特别放不开,即使她心里再想念自己,嘴巴上也绝对不会说出来,就算是床上情浓的时候,他的月儿都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这一点上顾晟觉得很失败,难道说自己的魅力这么弱,还是说他的技巧有问题,如果不能拿下简明月,让她乖乖的释放自己的真实性情,他会觉得难以接受。
在爱情里,难道不应该是两个人的对等付出,他要的是明月的真正的爱恨分明,不是那种矜持着的欲拒还迎。
爱就爱的彻底,不要那种模棱两可的含含糊糊。
好吧,月儿等着为夫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你!
简明月也打了几个喷嚏,摸摸额头,没什么,温度正常。
看着放下电话的顾军长,韩玥微笑着说:“怎么样?明月回来吗?不会是还要加班吧!怎么会总是那么忙!我看着他们小两口倒是有些担心,两个人总是这么忙忙碌碌,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多,顾晟可是老大不小了,咱爸最喜欢顾晟,不看着顾晟的孩子落地,咱爸心里挂念得很,也会不放心顾晟,我看着我们还是要让他们回来住,要不然连个汤汤水水的都没人做,别说要个孩子啦!”
她很知道怎么拿捏顾军长的软肋,顾军长脾气直,心胸宽广,但是这也是缺点,对于子女,他一直都是信奉父母之命的政策,很少给自由,在顾晟的教育上失败了,顾军长已经很恼火,可是有顾老爷子护着顾晟,他没办法。
现在嫁进来一个媳妇儿,要是也是和顾晟一样的野性难驯,那还得了。
尤其是涉及到下一代,顾军长还很希望有个孙子的,,所以韩玥一拿一个准儿。
顾军长果然点点头,“等明月回来,你好好说说她,不行,你别说了,你说的话她还以为你想管束她,还是我来说,我是公公,想必她不能和我吹胡子瞪眼吧!他们两个是的管管,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大人担心。唉,还是要我们这些大人操心啊!”
韩玥抿嘴笑了。
看看,老顾就是这么让人省心,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
简明月这下子你该回来了吧!
别想一辈子躲着我,我是你婆婆,孝敬长辈那可是天经地义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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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简明月去菜场买了新鲜的水果,有香蕉,苹果,还有难得一见的橘子,据说是从四川运过来的。
简明月看着嘴馋,就都买了一些。
上了车,就忍不住剥了一只吃。
酸酸甜甜吃到嘴里味道直达舌根,连喉咙都感受得到那种酸甜都舒爽!
嗯,真好吃!
结果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气就吃了五六只,看着那一堆橘子皮,简明月笑了,唉,你看看你现在和上一辈子差多少,上一辈子这些东西可是奢侈品,简明月别说吃了,每次要是有亲戚来走亲戚,带上几个又小又青的涩苹果,那都是要被当年的顾母藏起来,只有那个上学小叔子顾重新才能吃到,别说简明月,就是几个孙子都吃不上。
而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想吃就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这样的日子似乎让人恍惚。
发动车子,明月开车去顾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顾军长亲自打电话,这背后肯定是有韩玥的手笔,这样大费周章的把自己弄回去,肯定不是为了联络婆媳感情,就她们两个那点感情,不互相拿刀子拼命已经是够偷笑的了,所以,回去肯定是一番磋磨。
不过,韩玥要是想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任打任骂,那就想错了。
不过,按照简明月的猜想,韩玥现在走的一定是笑里藏刀的模式,绝对不会用那么粗暴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折磨自己,那样的话,顾军长怎么会站在韩玥那一边呢。
所以想当然也知道韩玥一定会用的是高压的孝道和礼数压制自己,那就只能看看是谁的手段更高明。
车子到了顾家大门口,已经有警卫员来帮忙停车,简明月下车,把车钥匙递给何东,这位警卫连长可是熟人。
何东保持一言不发的敬业精神,接过车钥匙去停车。
简明月拿了水果走进去。
何东看一眼简明月的背影,这个女孩子的确是如她所说,她还是走进了顾家这座深宅大院。
简明月走进客厅,意外的是客厅里人很多,顾城,顾锡,顾老爷子,韩玥,还有那位远近闻名的大嫂赵玉兰。
一屋子的人正在热热闹闹的说话,简明月的突兀出现,让所有人停下说话都看着简明月。
韩玥脸色如常,和颜悦色的招呼简明月:“明月,你回来啦,还买什么东西,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客套。”嘴上说的好听,偏偏连身子都没有站起来。
这就端上婆婆的架势了。
简明月有笑着应到:“妈,爷爷,这些蔬果看着很新鲜就买了一些给爷爷尝尝!空着手上门,我可不好意思。”
把水果自动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把包放下,拿了盘子把香蕉和橘子装好,端到茶几上,摆在顾老爷子面前。
“爷爷,尝尝,还不错,我看着很新鲜。”
顾老爷子招呼简明月,“来,坐到爷爷旁边,和爷爷说说话!”
简明月坐过去,旁边本来坐着韩玥和顾城,顾老爷子一说这话,韩玥绝对不可能给儿媳妇让座位,那么就剩下顾城了,顾城倒是也不含糊,起身笑着坐到赵玉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弟妹,你坐!”
虽说心里不甘不愿,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不就是老爷子爱屋及乌对顾晟的媳妇比对自己这个孙子还好,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大哥,那谢谢您啦!真不好意思,我一回来就抢了您的位子。”简明月老实不客气的坐到了顾老爷子身边,可是嘴巴上还必须漂亮话说一下,要不然被人说太不懂人情世故。
顾城笑笑,“弟妹说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尤其是你是顾晟的媳妇儿,我和顾晟要好,怎么会不照顾弟妹呢!你大嫂先前做事不经脑子,出丑了,虽说道过谦,可是我还是过意不去,弟妹自从嫁过来,我们也没能碰面,今天既然碰上了,大哥就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你别介意,你嫂子没坏心,就是大多时候都是好心办坏事。你一定要多包涵。”
简明月这才正式认真的看待顾城,这个大哥看起来比起赵玉兰有脑子的多,也很会说话,办事,看来人家这个公安局长也不是吃素的,她还能计较不成。
“大哥,看你说的,你都说是一家人,无论嫂子做了什么,只要没坏心,我都不介意,不过我不介意没什么,这每件事做之前还是要多考虑考虑,要不然知道的人是说嫂子好心办坏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嫂子一开始就居心叵测,我是自家人不会说什么,可是外人就不一定了。您说,是不是嫂子?”
简明月狠狠地申明立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赵玉兰已经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那么简明月不会惹事的,可是赵玉兰要是还是不开眼的惹是生非,那就别怪简明月不讲情面。
主要是简明月小人之心的觉得赵玉兰可不是个会收敛的人,也不是个审时度势的人,恐怕以后那种像那天压箱底的蠢事,赵玉兰还会做,所以简明月这个也算是提前打招呼。
赵玉兰不自在地笑笑,“弟妹,嫂子还能不长记性,一次就让婆婆公公拿出了四十万的压箱底,再来一次我还不是万死不辞了!”赵玉兰始终认为那四十万是顾军长和韩玥拿出来的私房钱,心里特别的不忿。
觉得公公婆婆很不公平,同样是儿媳妇,到自己这里什么都是最少的,婆婆嘴上说顾晟怎么怎么不孝顺,不争气,不服管教实际上私底下却对顾晟和顾晟的媳妇儿最好,有什么都是顾晟的,能不让赵玉兰不满意啊!
韩玥急忙抬头,“啊呦,玉兰,你可是误会了,那四十万可是顾晟自己的钱,我和你爸加起来也就那么一点工资,家里人口多,每个月可是剩不下多少的,四十万怎么拿的出来!”
她太清楚赵玉兰想什么,所以着急解释,倒不是真的担心赵玉兰误会,是她就是要逼着赵玉兰相信是他们老两口拿出来的钱,她越是解释,赵玉兰就会越不相信,那么对简明月意见就会越大。
这就是一个对付简明月的天然帮手,不过赵玉兰的智慧可是很让人着急,这样的智商对付简明月,也就是炮灰的下场啊!
可是现在赵玉兰还是韩玥手里的一把好刀,不管有用没用,对付简明月也够恶心她的了。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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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兰果然撇撇嘴,完全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简明月不理会赵玉兰和韩玥的嘴官司,拿了香蕉剥了皮递给顾老爷子,“爷爷,您吃!”
要不是因为对顾老爷子的情意,简明月才不会管顾军长怎么想,死也不会一个人回来。
没事给自己找各种不痛快的话,就可以回顾家试一试。
韩玥冲着赵玉兰使个眼色,这个蠢货,不赶快进入正题,难道还指望自己给她开口,这种事情哪有自己一个当婆婆的开口的道理,自己要是开口,还不被人当做图谋媳妇嫁妆的长辈,以后还做不做人啊!
虽说她韩玥的确是也眼热简明月的压箱底,可是问题是顾晟那个死小子,无论你怎么明示暗示,就是死活不撒口,一个人挣那么多钱也舍不得给自己父母孝敬一些,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问题是,顾晟只要不给,她还没办法要,因为顾军长和顾老爷子都不会同意问顾晟要钱,在他们心目中,顾晟挣到的钱那是顾晟自己的本事,顾军长和顾老爷子,包括韩玥,还有家里的大大小小,都是有工作有手有脚的,谁也不会饿死,凭什么问顾晟拿钱,那样会让顾军长感觉自己被钱腐蚀了。
顾军长不在乎享乐,很在乎自己的尊严和身为父亲的那种气节。
顾晟结婚没有问家里拿一分钱,已经让顾军长感觉没面子,谁家的儿子结婚,父母不出钱的,多的没有,少的也会拿一些出来,意思意思帮衬帮衬总是要的,可是顾晟结婚一切的婚礼策划,所有的花费,没有用过家里一分钱,顾军长一想起这件事,心里就觉得亏欠顾晟,所以对顾晟总是要宽容一些。
所以即使韩玥有什么样的心思打顾晟的钱的主意,只要顾晟不主动拿出来,韩玥别想拿到一分钱。
这也是韩玥气结的一点。
自己的儿子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的老板,手里有的是钱,给媳妇儿一拿就是四十万的压箱底,这手笔拿出去,谁不夸顾晟财大气粗,青年隽秀,谁不认为她韩玥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当然也水涨船高的身价不一样,花销上也该上一个台阶。
可是谁知道韩玥心里苦啊!
她的那点儿工资,看着不少,可是韩玥平日里注意保养,化妆品都是一套一套的用,还都不是便宜的牌子,又喜欢打扮,什么都讲究个牌子款式料子,所以看着韩玥在韩斐然那里有些股份,也有些进账,可是实际上自己手里没有多少富余的钱,更不要说,平日里还要吆三喝四的几个地位官阶都差不多的女人吃吃喝喝,韩玥又好面子,十次里倒有九次都是她请客。
这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钱啊!所以说韩玥也缺钱。
可是缺钱她也不能说啊!
顾军长一向觉得韩玥勤俭持家,节约有道,韩玥哪里敢让顾军长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巴不得能从简明月手里抠出来钱,当然不会是她这个当婆婆的出手,不能落人话柄。
赵玉兰就是天生的枪手,韩玥稍微露些口风,赵玉兰就开始上蹿下跳的闹腾。
这会儿时机该成熟了。
赵玉兰咳嗽了一声,简明月不出意外的抬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赵玉兰从韩玥那个方向收回的目光。
心道,终于是要开场了,她还以为耐心变得好了,原来根本没有改变,只不过变得是方向和方式。
瞥一眼赵玉兰,这样的素质和素养,还有智商,也就是摊上个好爸妈,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啊,真是不一样。
简明月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帮着老爷子剥桔子。
一边和顾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己学校的事情,还有机械厂的事情,甚至是天城的事情。
赵玉兰看简明月根本不理自己这茬儿,只好对着简明月说:“弟妹啊,嫂子最近遇到难事儿了,可是要求你帮忙!”
满脸的为难,再加上愁眉不展,活脱脱一个苦命人。
简明月暗竖大拇指,厉害,赵玉兰智商不咋的,不过演戏是有一套,就这种表情,眼神,还有动作,包括哀怨的语气,都把一个遇事解不开的人演活了。
“大嫂,看您这话说的,遇到什么难事儿都不怕,我这个弟妹帮不上忙,也有咱爸咱妈帮忙的,你放心!”
她可不会大包大揽。
明显赵玉兰是冲自己来的,就是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赵玉兰心里呸一声。
找的就是你,要咱爸咱妈帮忙,我找你说什么事啊!
“弟妹,这事情对你就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我和顾城,那可是大事,你要是不帮忙,那就是看不起我们这大哥大嫂。”
别想跑,赵玉兰可是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天了,简明月滑溜的像是泥鳅,死活不露面,每次星期日回来都是顾晟一个人,打个转找个借口,就妥妥的溜了,而简明月那根本不出现,你就是想找这人都找不到,怎么抓住啊!
机会来了,怎么也不能让简明月跑了。
顾城皱眉,这是干什么!
好好的说的什么话!
“玉兰,你干什么呢?”顾城不愿意对着新进门的弟妹低声下气,也看不惯赵玉兰低三下四的德行,明明骨子里自持是***,骄傲的很,可是偏偏做派和个农村的村妇没两样,要不就是傲气的二五八万,谁也看不到眼里,也不就是伏低做小的讨好别人。
这会儿都讨好到弟妹身上,这不是很奇怪啊!
赵玉兰瞥一眼顾城,“顾城,你们单位不是分了新房,现在下了指标,只要花点儿钱就能把公房变成个人的私有住房,这机会难得,咱们一家三口住的那个九十平米的房子,我想着趁这个机会买下来!可是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工资,除了你的应酬,圆圆的学费,还有杂七杂八的开销,剩下的根本不多,怎么买房子啊!”
顾城脸色不好看,自己一个堂堂的公安局长还用这么买房子吗?这不是赵玉兰打自己的脸啊!
“够了,有钱就买,没钱就不买!你少打小算盘!”
让顾晟知道,他还不够丢人的。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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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兰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现成的借口,不光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钱,买了房子不说,还不还钱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她赵玉兰不提这件事,简明月还能吃了她不成。
再说,简明月那天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丢了人,今天自己也不算是算计她,就当是补偿自己的损失。
赵玉兰想当然的把自己放到了正义的那一面,也不想想你丢人是因为你先要算计别人才会丢人的,不想着算计别人怎么会有那档子的事情发生,还把自己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
简明月不开口,这事情轮不到她开口,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还是弟媳妇插什么嘴啊!
再说了,简明月不傻,这不就是赵玉兰想的歪主意,这是指着从自己这里要钱,说的不好听就是见钱眼开,打自己手里的人钱的主意。
她要看看赵玉兰怎么开口。
还要看看韩玥有什么打算。
就是简单的要钱?
不应该啊!
赵玉兰和韩玥都不是缺钱的人。
但是没人嫌钱少也是真的。
在物质生活上,谁不喜欢好东西啊!
有钱才能生活质量有保证,自己不是也是如此的想问题,和看问题。
“丢人?丢什么人?你还好意思说丢人!我和圆圆跟着你,福我们没享上,可是罪没少受,看着你一个堂堂的公安局长,出入有车,动不动在外面吃喝,有人请吃饭送烟酒,可是实际上呢,你怕人家说你受贿,除了吃喝的东西你敢收什么东西,吃吃喝喝的够给女儿交舞蹈老师的学费,还是够给女儿上钢琴课的学费,孩子身体弱,哪一年不病个三五次,住院开药,这开销,你的工资够吗?
看着你风光,实际上我们和你住在九十平米的房子里,到现在电视机是结婚的时候买的,电冰箱没有,洗衣机更是看不到,别的女人,成天买衣服,鞋子,化妆品,我呢,买个水果还要想三想四,还是公安局长的老婆,我也就是担个名声。
现在这种机会,你不买了房子,以后有什么了,我们还有什么?你就不为我和圆圆考虑一下,我难道有错吗?弟妹,嫂子那天不懂事,得罪了你,嫂子给你赔礼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嫂子吧!嫂子求求你,看在我们妯娌,看在他们兄弟的份上,帮帮我们,我不多要,借给我两万块钱就行,嫂子缓过来就还给你。”
赵玉兰可不能让顾城打乱自己的计划,顾城爱面子,可是面子值几个钱。
简明月不能装聋作哑,这里面还有顾城呢,一个不好,都得罪了。
可是两万块钱,这种手笔也太大了。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韩玥脸部肌肉跳了一下,真行!赵玉兰的胃口也真大。
好吧,只要今天能把简明月拿下,两万就两万吧!
顾老爷子一扬手,“你们都停停,我说两句!”
韩玥惊跳,这个老东西不会又跑出来在里面搅和吧!
完了,自己千算万算就是忘记顾老爷子这一出,这位护顾晟和简明月护的可是紧,恐怕会跳出来阻拦的。
韩玥懊恼。
自己干什么非要化解简明月的戒心,这下子好了,戒心有没有两说,反正是搅局的出来了。
赵玉兰也急了,顾老爷子偏袒顾晟,有目共睹,这老爷子一开口,还有她什么事情啊!
“爷爷,顾城也是您的孙子,圆圆也是您的曾孙女,我们的困难要是我们自己能解决,我们肯定不开这个口,可是我们苦啊!”
顾老爷子满含深意的笑一笑,“好啦,大孙媳妇,我知道,你怕我阻止你借钱!你放心,我不是阻止你借钱,我就是问问两万块钱够不够买房子,可别不够,到时候再借就不好开口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样子说出这个话,不光是赵玉兰惊呆了,韩玥也呆住了,简明月也傻了。
顾老爷子这是唱的哪出啊!
赵玉兰一听有门儿,要是顾老爷子发话让简明月借钱,那么自己更有把握了。
急忙说:“够,够,要是不够,我们在自己想想办法,还能都指着亲戚啊!”
顾老爷子点点头,“那好,够就好。这样吧,你们有困难,大家都应该帮把手,明月是吧?”
简明月点头,她不清楚顾老爷子想干什么,但是顾老爷子不会害她,这一点上简明月相信。
“是,爷爷,应该帮忙!”
既然老爷子说是她也只能说是。
只希望顾老爷子不会不走寻常路,来个坑孙媳妇的举动吧!
赵玉兰得意了,看看关键时候,还是顾城长孙的位置管用,老爷子还是向着他们。
她还一直以为老爷子偏心眼呢,原来关键时候,老爷子偏心的是顾城啊!
眼巴巴的看着顾老爷子,等着顾老爷子开口。
现在她不急了,有了顾老爷子做主,不怕简明月不掏钱。
自己何必还蹦哒的厉害呢!
这会儿赵玉兰瞬间变回了那个淑女端庄乖巧的赵玉兰。
韩玥可是觉得不对,她可是和顾老爷子斗了一辈子,这位就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儿,对顾晟那是绝对的偏心,这会儿忽然站在了顾城和赵玉兰这边,赵玉兰天真的相信,她韩玥可不会相信,而且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顾老爷子恐怕会有其他的手段等着自己呢。
她不由得思索,是不是该阻止老爷子继续说下去啊。
她有感觉,继续下去,恐怕有个大坑是等着自己的。
可惜没等她说话阻止,顾老爷子已经开口了。
“知道顾城困难,我们都搭把手,都是一家人,不能眼看着他们年轻人有困难,我们不管。这样吧,我这个老头子做个主,两万块钱,看着多也不多,少也不少,我们都帮帮忙,尤其是你们当父母的,更不能袖手旁观。两万,你们拿一万出来,顾晟结婚都没有用家里的钱,你们拿出来给顾城应急,应该没问题,剩下一万,我拿出来,我是当爷爷的,好歹我有个退休金,这些年你们也没少给我寄钱,我基本没什么用处,拿给顾城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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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晴天霹雳,她就知道会这样,顾老爷子怎么会不护着顾晟,不护着简明月那个狐狸精。
看看顾老爷子一句话,就把这钱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不让顾晟和简明月沾身上。
自己反而进了这个坑。
赵玉兰不说话了,对于她来说,谁拿这个钱都行,最终目的达到就行。
谁出这笔钱都不是问题,她反正拿到就行。
当然如果是简明月拿,更好,她可以解解心里的气愤。
赵玉兰也很会审时度势,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她需要蹦哒的时候,这个时候还是装石头比较好。
她不傻,婆婆韩玥撺掇着自己当马前卒,还不是看简明月不顺眼,想着法子要折腾简明月,自己愿意当这个马前卒,当这个杀人刀,也不过是因为这里面可以看到的利益驱使,要不然她何必冲锋陷阵。
谁都不是傻瓜,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在心里衡量。
现在韩玥想要的结果没有得到,问题是自己想要的已经得到,所以赵玉兰决定偃旗息鼓,见好就收。
整治简明月不在她的计划里,没必要这么去做。
韩玥被惊得都要语无伦次了。
“爸,爸!这事情您也太草率了,这么多钱我们一时那里拿的出来,又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还是在商量商量!再说了,您年纪这么大了,顾城怎么能要您的钱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也是有儿有女的父亲,还伸手跟长辈拿钱,这可说不过去!”韩玥死也不能从自己腰包里掏钱出来,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再说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万呢!
可以买多少自己喜欢的化妆品,可以买多少自己喜欢的衣服,可以上多少次美容院了!
绝对不行!
凭什么自己的生活质量就被顾老爷子的一句话给打乱了,不行,坚决不行。
赵玉兰不乐意了,您真是的,拿钱就不愿意了,“妈,爷爷,你们是长辈,我们是晚辈,遇到困难,我们不找家里人帮忙,还能找谁!这世道难道连父母亲人都要抛弃我们不管我们了吗?”
韩玥气的眼前冒火,赵玉兰这是钻到了钱眼里了,也不看看什么人的人钱都可以拿吗?
“玉兰,父母亲人不适抛弃你们不管,你们小的时候当父母的照顾你们,那是天经地义,可是你们都多大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要父母照顾,这说出去还不丢人啊?你们好意思拿我们这些老骨头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吗?”韩玥当然不干。
简明月挑眉,现在开始狗咬狗一嘴毛了!
再看看顾老爷子,这位老爷子嘴里吃着香蕉,乐呵呵的靠在沙发里,对上简明月的目光,促狭的眨了一下眼睛,顽皮又狡黠。
简明月也笑了,顾老爷子真是的,她知道老爷子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么做的,祸水东引。
可爱的老头儿啊!
“妈,您这么说可就不讲理了,您看看爷爷都说赞助我们一万,你和爸帮忙我们一万,这可是爷爷说的,我又没有对着爷爷和爸妈伸手要,这不是自愿给的吗?您干嘛这么红眼睛绿眉毛的,还拿我们说事情!哪有这么当长辈的!给我们扣帽子,这不是欺负人嘛?”
赵玉兰可不愿意眼看着到手的钱飞了,即使面对的是婆婆韩玥也不行。
那可是两万块钱呢!
韩玥气结,让你问简明月拿钱,你可倒好,打起我们的主意了,这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你看看你的样子,一副钻到钱眼里模样,顾城,你也不管管!”
顾城看着赵玉兰和韩玥的一样的嘴脸,忽然心里感觉很累,自己的大好年华就交给了这样的媳妇儿和妈,再看看悠闲的坐在一边和顾老爷子已经开始下棋的简明月。
他忽然明白顾晟为什么护媳妇护的那么紧了,人家的媳妇多好啊,没有勾心斗角,也不争名夺利,更不需要为了钱财动心,过得自然开心,这样的女人自己也愿意要,没有了纷争,活的起码舒畅,喘一口气都是舒服的。
顾城回头扔下一句话,“妈,我管不了,这可是您千挑万选的媳妇,我如了您的意,现在您想起让我管,晚了!”拿起沙发上的薄外套走了。
留下韩玥气的瞪眼睛。
赵玉兰有些得意,平时顾城看不上自己,几乎不屑给个笑脸,可是现在顾城可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当然说的话不好听,可是道理上就是给自己撑腰了。
韩玥无奈,今天要是不给赵玉兰钱,赵玉兰绝对不会罢休,况且老爷子发话了,顾军长回来一听,还不是要勒令自己照办,所以不能等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她必须走出困局。
抬眼看向简明月,这死丫头还在那里悠闲的和顾老爷子下棋,时不时说着笑话,逗得老头子笑的前仰后合。
这会儿不是挺会说的,刚才怎么不开口啊!
就是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明月,你过来,妈和你说两句话!”
韩玥只能开口,她不出面不行,赵玉兰已经倒戈,手里没有枪。
简明月抬头,“妈,什么事?是不是您要去储蓄所给大嫂取钱,顾不上晚饭啊!放心吧,我会交代李姐做饭也会帮忙,爷爷说了想吃水煮鱼,我一会儿就去买一条新鲜的鱼回来。您尽管和大嫂去忙,不用管我!”
如此的贴心,可惜把韩玥气的够呛。
谁跟说什么吃饭的事情,谁稀罕你得水煮鱼啊!
韩玥觉得简明月绝对是故意的,拿话堵自己的嘴呢!
顾老爷子一听水煮鱼,立刻眉开眼笑,用手指扒拉散了棋子,催促简明月说道:“快去买鱼,快去!天色可是不早了,菜场万一没鱼了就不好了,再买两个猪肘子,我想吃你酱的猪肘子,爷爷等你回来!你快去!”
简明月笑着站起身,拿了自己的背包,“好,爷爷,我现在就去买,保证完成任务!”
快速出门,沿着大院门口的马路直奔菜市场,要是不知道这是爷爷的好意,简明月就是傻子了。
韩玥气结。
赵玉兰赶紧问:“妈,我们现在去取钱吗?”
韩玥真想晕倒,怎么一个个都不这么省心啊!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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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愛♂?說→』,
简明月买了一条新鲜的草鱼,足足有四斤重,还有两个大肘子,又买了几个猪蹄,反正酱肘子也是酱,酱猪蹄也是酱,可以一次都弄出来,放着给顾老爷子慢慢吃。
还买了些新鲜的菜,今天自己回来煮饭,起码要让顾老爷子吃饱。
别人她管不着,可是顾老爷子她必须管。
拎着菜肉鱼回到顾家,一进门,客厅里没有人,韩玥,赵玉兰都不在,顾老爷子和顾锡也都不在。
看来暂时散场了。
松口气,起码不用面对韩玥的紧迫逼人。
李姐把东西拿到厨房,简明月看看茶几上已经不剩什么的水果,有些咋舌。
她刚才可是买了一大把的香蕉,还有十斤的苹果,八斤大橘子,现在基本都只剩下三两个了,这种战斗力,顾家看起来也就是表明的风光。
再想想赵玉兰和韩玥的做派,简明月一下子明白韩玥想做什么了,估计是惦记上自己手里的压箱底了,顾晟给的四十万的天价压箱底,让赵玉兰和韩玥都妒忌了,也是,现在的一万块虽然不是什么事情,可是还是让人眼热的,不要说四十万,那可是天文数字。
动心也是应该的,可惜韩玥想要打这个主意,真的错了。
一个当婆婆的要是敢不要脸的冲媳妇伸手张嘴要钱,她是不会在乎继续打某人的脸的。
上辈子就是被一个贪婪无度,恶毒无比,还维持了里里外外面子的婆婆给折腾的够够的,这辈子再想玩一回同样的戏码,抱歉,本姑娘不伺候了。
简明月放下包,走进出发帮忙,不帮忙,今晚的水煮鱼和肘子都不要想吃到。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简明月反而饿的要命,奇怪的摸了摸肚子,这会儿人家正可怜巴巴的在咕咕鸣叫,抗议主人的虐待。
中午,好像自己吃了一大份炸酱面的,分量可不轻的,还配了一份凉拌的小菜,这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吃店的外卖,柳江丽给买回来的。
唉,简明月苦笑,要是照这个标准发展下去,应该很快她就会发展成为一个小胖妞的。
只好去客厅拿个苹果吃吧!
结果一走出厨房就看到顾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到简明月,立刻就笑眯眯的招手让她过去。
简明月擦了擦手,坐过去,幽怨的看了一眼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苹果,正红艳艳的对着自己笑。
“爷爷,一会儿就有饭吃了!”
收回目光,用力压抑着肚子的抗议。
顾老爷子看了看楼上,这会儿还没人下来。
悄悄地说:“丫头,你婆婆恐怕不甘心的,一会儿估计还有的闹腾,你什么都不要管,有爷爷在呢,不会让你吃亏,可别被你婆婆一顿说给答应下来,不然以后可是有你受得。听到没有!”
顾老爷子嘱咐。
简明月心中一阵温暖,顾老爷子对顾晟和对自己都是一样的喜欢,不是仅仅因为顾晟对自己才爱屋及乌,而是真的对自己掏心掏肺,这个老人给了自己最真挚的长辈的爱护和喜爱,也给了自己真正的友谊和宽容。
“爷爷,别担心,我听您的,不会吃亏的。”
顾老爷子点点头,看了看厨房,那满脸的期待。
简明月笑了,“爷爷,顾晟回来的话,有时间接您去我们那里住住,我给您留了一间房间,到时候我好好给您做些好吃的解解馋。”
吃是顾老爷子解不开的结。
果然一听这话,顾老爷子连连点头。
没一会功夫,所有人又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不声不响的冒出来。
开饭了。
顾军长回来了,见到简明月,难得的露出个笑容,招呼简明月坐。
一家子坐到了饭桌跟前。
因为今天的饭菜丰盛,大家都埋头苦吃。
顾锡在吃了两碗饭之后,摸着肚子对简明月说:“嫂子,你做饭可真好吃!以后我可要跟二哥说说,得让嫂子多回来住住,要不然我到哪里找这样的口福。二哥的福气也太大了!我都羡慕死了。”
顾锡已经大学毕业了,分配到了省城的外语学校当老师,刚刚工作不久,属于已经拿工资的大人了。
简明月笑着不开口,自己可不是来当老妈子,照顾好顾晟的胃,那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她爱顾晟,愿意为了顾晟付出,照顾好顾晟,可是要是照顾顾家一家子的胃,那就算了吧!
她知道顾锡是有口无心,并不是针对自己。
赵玉兰给女儿圆圆碗里夹了两块猪蹄,这东西真好吃,也顺势说:“是啊,明月,家里都给你们留了房间,应该和顾晟一起回来家里住,你看看一大家子在一起,多好,吃饭都能多吃两碗呢!公公婆婆可是第一次吃到你做的饭菜呢!”
简明月和顾晟要是回来住,既如了婆婆的意思,自家也可以占便宜,就冲简明月这手做饭菜的手艺,赵玉兰也愿意成全韩玥的意思。
韩玥看着赵玉兰不由得顺眼了几分,还算是没有不可救药,顺势对简明月说:“明月啊,你嫂子说的对,你和顾晟两个人在外面过日子总不如在家里热闹舒服,你看顾晟出差,你就一个人,吃饭都不香了,还是搬回来和大家住在一起,也能培养感情。”
简明月笑眯眯的给顾老爷子碗里夹菜,本来以为的这次做两个肘子,还有五六个猪蹄可以让顾老爷子吃一段日子,现在看来照这个速度,今晚就全部吃完了,那还有剩下的,还是给老爷子多夹几块吧!
见简明月不说话,韩玥气闷,可是到底不好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顾军长看了看自己媳妇儿说话,简明月根本没反应的样子,觉得他可能把婆媳之间的关系想象的太简单了一些。
“明月,你和顾晟搬回来住吧!”
顾军长下命令。
他还不相信简明月敢顶撞自己。
顾老爷子啪一放筷子,瞪着眼睛看着顾军长。
“你干什么?你以为这是你的部队啊,只是家里,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讲究的是民主自由,你还想拿你那个封建社会大家长一言堂的做派啊!孩子说好的一个礼拜有时间回来就回来,没时间就不回来。孩子们都忙工作,你个长辈不是帮忙让他们省心,你还给他们压力,有你这样的爸爸吗?”
顾军长立刻偃旗息鼓,在顾老爷子面前,顾军长就是鹌鹑。
心里道,你老这不是一言堂啊!这不是封建家长作风啊!
可是他哪里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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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抿嘴,她可不敢笑出来,那不是找不痛快呢!
看来顾老爷子就是自己的救星。
“爸妈,我觉得吧,住不住在一起,其实没那么重要。你想,住在一起,看着是热闹,您也觉得感情融洽,看着其乐融融,可是日子久了,难免妯娌之间,婆媳之间都会有些磕磕碰碰,吵嘴拌架的,人和人毕竟都是有完全陌生的人开始相处生活习惯,个脾气,还有各种的缺点优点,久了,就难免大家看不惯的地方忍不了开始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就来气。
像现在我这样,和顾晟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大家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反而看着也亲切,都有亲近的心思,彼此都能忍让一些,这样其实对大家都好。您看着也舒坦,何必非要拢在一起呢!”
简明月款款而谈,顾军长她还真的不害怕,这位军长大人,也就是脾气暴躁,性子直爽,但是可没有那么多弯弯心思,也不懂得那么多弯弯心思,所以,你只要有理有据,顾军长还是很民主的。
果然顾军长一听简明月这话,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培养感情不在于非要住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商量着来,像这样高高兴兴的一家子吃饭,就很好,是我想的太狭隘了。”
顾军长绝对是勇于改正错误的正派人士。
韩玥那个急啊,什么话到了简明月这里都是说不通,自己今天可不是让简明月来做客的,既然不肯搬回来,那么起码钱财上你得出点血吧,两头都不给,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正色道:“明月啊,不回来住,也罢,你们小年轻毕竟刚刚新婚,我们理解,难免想过二人世界,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我们也不埋怨,可是你和顾晟要抓紧了,顾晟可年纪不小了,早点要个孩子,也好让我们放心,你看爷爷可是盼着顾晟的孩子好多年呢!你们可不能让爷爷失望啊!”
简明月无语,自己满共才结婚两个月,就急着要孩子这也太着急了。
“妈,我们知道了,我和顾晟会抓紧的,一定早一点让爷爷抱上重孙子。”
话锋一转。
“明月,你嫂子刚才说买房子缺钱,这事情,顾晟可是跟我说过,他大哥将来买房子,他会负责的,这事情你怎么看?”
简明月挑眉,斜睨韩玥,这手段,顾晟不在,所以你妈怎么冤枉你都不过分,再说就是你在,你妈估计也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个话,毕竟谁也不能说我不管,那不是给顾晟和顾城兄弟之间制造矛盾吗?
她是知道顾晟对大哥和弟弟的感情,虽然比不上自己和三个哥哥的感情!那么深厚,可是也是有着很深的兄弟之情的,这一点上简明月觉得她没有立场因为自己的喜恶来阻挠顾晟的兄弟相处之道。
要是顾晟真得说了这个话,她得答应,就算顾晟没说,她也不会反驳。
但是她不喜欢在韩玥的威逼之下做这件事,既然是顾晟的兄弟之情,起码也应该领情,而不是理所当然的要,这有根本的区别。
不过显然简明月小瞧了顾老爷子排除万难的勇往直前精神。
“韩玥,我不是今天安排了这笔钱怎么出!我拿一万,你们两口子拿一万,你还和明月说什么!你们又不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所以干嘛婆婆妈妈的!”
顾老爷子显然低估了韩玥对于这个坑的抗拒度,他还以为欢迎已经接受了,没想到还是不死心。
顾军长莫名其妙的看着韩玥和父亲,没听明白是什么事情。
“韩玥,什么事情?”
韩玥今天已经做好了打仗的准备,公公偏心眼,也不能把自己陷进去,反正顾晟有钱,她是他妈代替他做主还是可以的,也是应该的,顾晟就是在这里也不能说什么。
“是这样,顾城他们想买房子,需要两万块钱,手里又不趁手,想问顾晟他们借一些应应急,结果咱爸听说了,就非要自己拿一万出来给他们,还让咱们也拿一万出来!我不是不拿,我就是觉得,咱爸你这么大了,不能拿老人的退休金来给孙子辈的买房子,咱们那是不孝顺,顾城他们也不能忍心拿啊!
所以爸虽然这么说了,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不能害了顾城他们,让他们背上一个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所以我才提顾晟说过的话,顾晟说过,也有这个能力做到,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顾晟来拿这笔钱。”
韩玥的借口找的非常到位,起码顾军长就觉得自己媳妇儿说的很对,很有理,他是赞成的。
赵玉兰急忙说:“爸,这笔钱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和大家开口,机会难得,我和顾城错过了,还得每个月交房费,我们也得为圆圆考虑考虑。所以才开这个口得,原本是想和弟妹借的,可是爷爷开口说了,我们也不好拒绝,好像显得我们和爷爷生分一样。妈,既然这么说,我也觉得是不太合适。要不,弟妹,你还是借给我吧!”
韩玥敢这么当着顾军长说这件事,就证明她有把握让顾军长点头同意,赵玉兰就不好说什么,只好继续咬着简明月,反正她要的是钱,谁拿的无所谓,只要拿到手就好。
顾老爷子重重的一哼,看着韩玥说道:“你倒是会说,是啊,不敢那我老头子的钱,那是怕人家说你们不孝顺,那我就问问你们,那你们拿顾晟媳妇儿的钱就不怕别人说道吗?”
赵玉兰不解,“爷爷,这有什么要说道的啊!这叫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可是证明我们顾家兄弟团结的美名呢!”
“是吗?我还以为是骂名呢!新媳妇刚进门不过两个月,婆家的大嫂就开口借钱,你借钱就借吧,不找顾晟借,非找明月丫头借,知道的说是兄弟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婆家人惦记着新媳妇的嫁妆呢,想要霸占呢!”顾老爷子重重的说道。
赵玉兰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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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皱眉,“爸,话不是这么说的,明月是有嫁妆,可是那四十万可是顾晟拿出来的压箱底,这可是顾家的钱,怎么能算作明月的嫁妆,况且,这是给大嫂应应急,又不是不还给她。这叫做互相帮助!”
她不会在忍着顾老爷子,这一段时间嚣张的够久了,现在自己不想买他的帐,他就什么都不是。
“笑话,我可是没听说过顾晟的钱就是顾家的钱这一说,难道那四十万是你们两口子拿出来的?”
顾老爷子寸步不让。
“爸,我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那个钱是顾晟拿出来的!”顾军长实事求是,他不会胡说八道。
“那就对了,顾晟的钱不就是她媳妇的钱,给了明月丫头,那就是人家的钱,你问人家借,还不是借的人家的嫁妆,外人怎么看,不说我们顾家见钱眼开,想着法子从新媳妇手里要嫁妆,这话中听吗?”顾老爷子质问韩玥。
“爸,你别急,我刚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会处理好的。”顾军长见顾老爷子气的脸都白了,急忙劝说。
“你看看我一个老头子为你们考虑,愿意拿出我的退休金给顾城他们填补上,你们反倒不领情,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冠冕堂皇的找理由,孝顺要看怎么孝顺,让我看着我们顾家被人说道,我看不下去。你们这也不叫孝顺,不把我气死已经不错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你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自己还看不清楚!”
顾老爷子赌气说道。
“爸,你别急,我清楚了,我明白,我不会让您担心的。”
顾军长扭头对韩玥说:“老韩,这样吧,这笔钱我们自己拿出来借给顾城他们先用着,爸也不用拿钱,明月也不用拿钱!”
韩玥惊呆,“老顾,你说什么?我们拿钱!我们怎么拿钱,我们那里有钱拿出来!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加起来,养活着家里这么多人,哪一张不是嘴啊!一个月下来还能剩下多少,好不容易攒个养老钱,说借钱就拿走,我们是养儿子,还是养啃老的啊!”
她不能相信!顾军长会这么干,要是自己愿意拿出来,刚才一万不拿,现在偏偏要拿两万,也不是脑子有病。
顾军长的权威受到挑战,心里不痛快,脸上也不高兴,“老韩,都是自己的儿女,何必说什么啃老不啃老的,我们是借给他们,又不是给了他们,再说了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我一个月工资有一千多,再花能花了这么多吗?普通家庭一个月也不过一百多块钱的生活费,难道我们能花了一千?攒下的钱就是为了应急的,什么叫应急,就是有急用就拿出来帮忙的。孩子遇到了困难,我们帮帮忙,这不是应该的,你这么说,不是寒孩子的心吗?”
顾军长不明白韩玥为什么这么抵触拿钱,给自己的儿子,又不是给外人,再说了,顾城又不是那种没有本事,要靠着家里老人过活的没出息的人,只不过一时的困难,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顾城面无表情,这样的韩玥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妈心目中,谁都没有她自己重要,自己这儿子也就是个摆设,寒心?她才不会害怕呢!
心里无力的想,还是顾晟勇敢,人家不光自己厉害,敢和韩玥对抗,娶个媳妇回来,也是厉害的很,骁勇善战啊!
看看这一出大戏,人家始终都没有开过口,自然有人为了开脱。
“我怎么寒孩子的心了?我们都是多大的人,还有能力管孩子吗?顾锡还没结婚,你把钱都拿出去,顾锡以后怎么办?顾晟那两口子明明都开着公司,赚的钱一点都不少,顾晟拿的出来四十万给他媳妇压箱底,就拿不出这两万块钱给自家大哥买房子吗?说出去谁信?说出去顾晟还要不要脸!”
韩玥看着简明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就是要逼简明月,凭什么拿着她儿子的血汗钱自己花的那么舒心,自己这个当妈的反而过得不如个媳妇儿,看看今天买的那些水果,都是很贵的,这个季节,这些东西可没有!市面上有的,都是长途运输从外地运回来的,价钱可都不便宜。
看看人家,一买都是好几斤的买,财大气粗嘛!
她不忿,极度的不满意。
“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个当媳妇的,本来这话我不应该说,可是既然今天您说了,我就必须给您一个交代。您看,顾晟再有钱那是顾晟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刮大风吹来的。你们光看见顾晟的风光,有钱,可是您知道顾晟为了谈一个合同,要陪客户喝下二斤茅台,最后合同谈成了,人也住院了,这些你知道吗?今天做到这一步,顾晟付出的辛苦和努力,你们看不到,你们只看到了顾晟有钱。
有钱怎么啦,有钱犯法吗?有钱就该你们需要我们就得无条件的拿出来吗?这是什么道理!顾晟没脸,为什么没脸!就因为自己大哥买房子,他没有拿钱吗?那这个脸我们还真的不要。
大哥,这个钱我这个当弟妹的说句不该说的话,轮不着和我说,大嫂偏偏顾晟在的时候不说,挑一个顾晟不在的时候和我说,因为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压箱底太多了,心里不舒服。看着我破财,心里才舒服。觉得我花着顾家的钱,拿出来有些理所当然。
那大嫂你可想错了,我是和顾晟结婚了可是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得,我可以堂堂正正的说,我自己的钱都是我自己挣得,所以我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我和顾晟不是一回事。
别总是用我嫁给了顾晟,就理亏,顾晟再有钱,我也没有觉得那是我的,我和你们不一样。不是顾晟不给我花,是我自己觉得我自己可以挣来钱干什么要低声下气的花着别人的钱。所以,妈,您的话我还真的没必要听,也不想听。这钱,你找顾晟要,我,您问不着。”
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还想让自己掏钱,还想理直气壮,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个道理都不懂,就不要怪别人不给面子。
又不是贱骨头,上赶着给人送钱,还巴巴的等着人家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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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赵玉兰,韩玥,一屋子的人都诧异,谁也没想到,简明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简明月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没有花顾晟的钱,人家的底气告诉你,这就是这么独立自主的人干的事情。
赵玉兰撇嘴,“明月,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有公司,当然可以不花顾晟的钱,可是开公司的钱难道是你自己的,还不是要用顾晟的钱,所以别说什么不花顾晟的钱,里里外外还不都是顾晟的。装什么清高!”
她不乐意了,简明月凭什么这么说,这不就是把她们这些人比到了尘埃里,我们也是自己挣工资,可就是挣得没有那么多,要是钱够花,谁愿意低声下气啊!
顾军长一拍桌子,“行啦,都少说一些,这件事我定了,这两万块钱我和你妈拿出来,顾城,玉兰这件事至此一次,下不为例。老韩,就按照我说的做!”
他生气了,家里一个个的满脑子都是钱,没钱的争钱,想着法子要钱,有钱地不舍的钱,捂在怀里死命藏着,为什么都这么争名夺利的,他那个除了军队,除了军事演习以外的脑子根本不够用能够,也心烦这样的争执。
韩玥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老顾,家里没有那么多钱,你要是非要冲大头,我也拿不出来,不是不给,是没有!”
反正说成什么,就是没有!
这倒不是韩玥撒谎,是真的拿不出来,家里有的存款被韩玥拿去在韩斐然地公司入股了,其实保利这两年生意很好,借着韩玥给的关系,还有顾军长的名义,收回了本钱不说,每个月还能拿到一些丰厚的红利。
可是韩玥因为花销大,有了这笔收入,觉得后续还会源源不断,花钱就放开了手脚,吃的穿的都是好的,尤其是跟着顾军长出国考察的话,就更是买不少国外的化妆品,衣服什么的,不要说韩玥这个年纪,太需要保养,韩玥可是砸了大价钱的。
所以,韩玥还是真的拿不出钱。
要不然韩玥也不会在简明月身上打主意啊!
这次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军长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问题,在他的概念里,自己的工资,除了开销,应该还有足够的存款保证家里的支出的,现在韩玥说没有,顾军长也不多想,第一反应就是韩玥有钱不往出拿。
怒不可遏的顾军长也不顾坐在这里的几个孩子和媳妇儿,直接就给了韩玥一巴掌。
自从上次收拾了韩玥之后顾军长第一次感觉往日里自己做错了,对待媳妇儿就不该总是让着宠着,这宠着宠着就宠出脾气来了,也会惯的无法无天,就得有自己的权威在那里,就不会让韩玥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是不屑于打女人的确,可是在这么多儿女的面前,韩玥公然这么顶撞自己,还不给自己面子的做事,让顾军长根本压不住自己的怒气,这一巴掌酒抡了下去。
其实打下去他也后悔了,毕竟是自己疼在心里,护在手心里这么多年的媳妇儿,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位置的。
这一巴掌下去,不光顾军长后悔,韩玥也吓呆了。
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军长,心里首先涌起的是对简明月无法压抑的愤恨和咬牙切齿的仇恨,都是这简明月,每次老顾对自己动手不客气都是因为简明月,这个简明月就是自己命里的克星,专门来找自己麻烦的。
这么多年,老顾舍不得动她一个手指头,宠着她,护着她,为了她不惜和顾老爷子顶撞,为了她一辈子都伏低做小,而简明月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那个疼爱自己,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大丈夫,变得凶狠狰狞,变得面目全非。
而这一切都是简明月造成的。
第一次韩玥有了想杀人的冲动,她真的想杀了简明月,这就是个祸害,搅家精。
“韩玥,去把存折拿出来,我知道家里有钱,别让我再说第二次,我也不想打你,可是你这样子像个当妈的吗?这么多孩子在这里,你说的话做的事要有分寸!”顾军长已经泄火了,明显语气都缓和下来,对于自己动手打人,他还是理亏。
“有话说话,别动手打女人,老子虽然没上过什么学,也没有你们文化高,可是老子也知道男人最不应该的就是打女人!”顾老爷子开口,这让韩玥侧目。
韩玥捂着脸,冷冷的说:“顾军长,存折我是没有,不相信你自己去找,家里的钱没有,你就是打死我也变不出来存折。”对于顾军长,韩玥已经心灰意冷,这么多年的夫妻,也能说动手就动手,对自己的宠爱和呵护都是假的,说什么一辈子对自己好,一对上事情,就是牺牲的是自己。
现在还动手打人,男人一旦开始动手,就不会遏制,因为武力可以解决的事情,没人愿意去费口舌了。
何况他会觉得这样省时省力。
韩玥第一次觉得心寒,对于顾军长的失望大于任何时候。
顾军长皱眉,看韩玥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赌气,反而更像是说真的。
“钱去哪里了?”
顾军长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存款数字,可是也大概还是知道一些,起码几万块钱不会少了。
钱去哪里了?
“我花了!”韩玥看着顾军长,挑衅的意味很重,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是这么说,老顾会不会还动手。
顾军长颓败的坐到沙发上,韩玥说花了,难道他能指责她吗?
可是自己想的要找到的平衡就不可能办到,怎么办?
问简明月开口要钱,那是顾军长死也不会做的事情,他丢不起人,更何况在简明月说了那些话之后,他要是在开口,就和韩玥一样,是惦记儿媳妇嫁妆的黑心老公公,传出去,他都不要想活了。
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色变的顾军长,第一次面对家里的事情眉头紧皱,可是毫无办法。
所有人都静默了。
顾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是自己的儿子,还能怎么样,自己这把老骨头上吧!
“行啦,都别说啦,这事情到此为止,两万块钱我拿出来,顾城,一会儿上来到我房间我把存折给你,你去取回来。不要为难了,就当我给圆圆他们的一份心意,我也老了,以后恐怕没多少日子了,你们都消停的好好过日子吧!”
老人弯着腰背着手朝楼梯口走去。
所有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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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想去扶顾老爷子,可是有些迈不开脚步,自己也是这些为难老人中的一个,没有为老爷子考虑,顾老爷子一直在维护自己,要不是为了她,他何必要面对这样的子孙。
咣当!
大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里,顾晟风尘仆仆的拉着皮箱站在门外。
“我回来啦!”
简明月忽然有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无论怎么样,有一个人可以来承担起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的重任,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和感激。
有一个顾晟在身边真的很好!
简明月走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皮箱,两只手碰触,一只手温热,一只手冰凉。
顾晟反手握住简明月的手指,另一只手拉着箱子,走进家门。
“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家啊!爸妈,我回来了,爷爷,趁我不在家,把我媳妇儿拐来给您做好吃的了吧!”箱子放下,拉着简明月到顾老爷子跟前,两个人一人一边把顾老爷子扶到沙发坐下。
顾老爷子大笑,拍了顾晟肩膀一巴掌,“坏小子,借你媳妇儿给我做顿好吃的都不行啊!我这都一个月没吃过丫头做的吃的了,今天的肘子我都没吃两块,就没有了,根本没过足瘾。”
看到心爱的孙子,顾老爷子早就忘记刚才的不快,满眼里都是顾晟的影子,慈祥和蔼,欢快的老头。
“爷爷,要不我做给你吃,几个肘子都管够!”
顾晟握紧简明月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细细的摩挲那一根根手指上的纹路,温暖的和冰凉的互相融合,互相交错,带来无限的契合。
安心的感觉沿着手指慢慢渗透进入到心底深处,她的眼眸盯着手指,那双修长的手指带着无限的魅力让人着迷。
“呸,想得美!就你那厨艺,是个人都不愿意吃,那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趁着牙口好,我还是多吃几口丫头的东西吧!”顾老爷子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心里安慰。
不枉费自己的一番心思。
顾军长冷哼,这个儿子眼睛里从来就没有自己。
韩玥更是冒火。
顾晟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事情得到解决,自己也被打了,就回来了,这不是就是掐着时间回来的!
要是所有人知道韩玥的想法,估计都要笑了。
顾晟就是再有本事,也没有千里眼,能够看到家里发生的一切,怎么样掐着时间回来啊。
顾晟这就是躺着也中枪啊!
打开旅行袋,从里面拿出两条烟和一瓶酒,这是给顾军长的,“爸,这是给你的,不过您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保护身体,少抽烟喝酒,对心脏和肝肺都不好。”
顾军长眼角扫过,心里满意,是自己最喜欢的牌子,就是价钱不低,平时他也不会买,主要是没必要这么奢侈,可是现在这可是儿子孝敬的。
嘴角都微微的翘起来,看得出来顾军长心情瞬间转晴。
看到顾老爷子不高兴的嘟起嘴巴,顾晟哭笑不得,打开旅行包,拿出一大包的袋子推给顾老爷子。
“这是给您的,您看看,要是不满意,就给了明月,这可都是明月喜欢的东西,我都没有舍得给她留下。”
顾老爷子像个孩子赶紧打开袋子,立刻心花怒放。
简明月目光扫过去,了然。
都是香港那边的美食小吃和点心,猪肉铺,牛肉脯,还有各种干果,鱼干,鸭舌头,老婆饼,榴莲酥等等,看的简明月都惊呆了。
顾晟不是出差吗?
这是去专门逛街去了吗?
赵玉兰看着顾晟拿出来的东西都是香港货,心里火热,可是又不好讨要,只能干看着,看了看怀里蹭来蹭去的圆圆,计上心来,悄悄地捏了一把圆圆腰上的肉,立刻惹来孩子大声的哭泣。
“哎呀,不好意思,二弟,圆圆小,不懂事,看着还以为是给她买的,见没有就哭了!圆圆,你哭什么哭!那是给曾爷爷的,你二叔怎么会忘记你呢看你那个出息的样子,没见过吃的啊!”
嘴上数落孩子,可是已经看着顾晟,那意思要是假装不知道都不可能。
顾晟叹气,大嫂看着是出身官二代,可惜的是底蕴终究不行,眼界小,就注定了格局就是这么小。
毕竟是自己的侄女,看着小孩子这么被当做枪来使,顾晟心里很不满意。
可是再看看大哥顾城,木然的看着远处,那神情木然茫然,显然根本不在状态里。
从旅行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走过去,放到圆圆的手里,孩子刚才还哇哇的大哭,现在看到到漂亮的盒子早就忘记刚才的疼,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盒子。
赵玉兰看了一眼顾晟的箱子,根本就没有打开,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好东西在里面,可是她也没有权利去打开看看。
小气!
就给孩子这么一个破盒子。
刚才给老爷子可是一大包呢!
这也太过分了。
顾晟不理会赵玉兰的表情,也不去看韩玥的表情,他根本就当韩玥不存在。
“爷爷,晚了,我送你上楼休息,一会儿我和明月就回去了,明天我还要去上海,回去收拾一下衣服!这个箱子里的衣服都脏了!下个礼拜我们再回来看您!”
顾晟没准备留在这里。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是给家里打电话,没有人接,他给简明月的秘书柳江丽打了电话,才知道简明月来了自己的家,他也不会回来的,看看刚才,自己在门口可是听到了,这个家真的是糟心的够够的。
都是为了钱。
一家人都不得面目全非,还要死命的在外人面前装作清高。
骨子里都是想要名利的人,面子上还要装的道貌岸然。
爷爷这么大年纪还有跟着他们着急上火,真的是够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好的,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老爷子背着手走上楼,回头看了一眼顾晟和简明月,笑着摆摆手。
“走吧!走吧!”
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舍。
顾晟拿起皮箱,背上旅行袋,对顾军长说:“爸,我走了!”
顾军长也知道顾晟太忙,点点头,摆摆手,一向不善于表达的他只能用沉默的点头来告别。
顾晟和简明月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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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等等!既然回来了,那就和你媳妇儿坐下,我有话和你们说!”韩玥发话了。
刚才顾晟回来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给顾军长带礼物,给顾老爷子带礼物,偏偏没有自己的,韩玥觉得受伤,这是自己的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却对自己比对外人都不如。
她不明白为什么!
不就是她不同意简明月进顾家的门,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顾晟就可以真的做到这么绝情,她心里难受。
这是自己的儿子,却对自己没有一句问候,连一个目光都吝啬于给,两个人像是仇人,她恨恨地想,既然顾晟你要做的这么绝情,那么那么就不要怪我,你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顾晟停下脚步,浓黑的眉毛微微挑起,扭头看着韩玥。
目光如炬,短暂的交锋。
顾军长就算神精再粗,也感觉到韩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他打断两个人的对视,“老韩,顾晟也累了一天了,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不能改天再说。”
他有预感,韩玥要说的话今天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
绝对是世界大战的级别对话。
赵玉兰拉起圆圆,“爸妈,圆圆困了,我们先上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她已经嗅到了不对的气息,这里最好是不要在场的好。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婆婆这个人,极度好面子,你知道了她的糗事,那么就等着被她整治吧!
“跑的倒是快!”
韩玥瞟一眼赵玉兰,算你识相。
顾锡却一动没有动,似乎在沙发山生了根,而顾城也没有动。
两兄弟似乎心有默契的都不走开。
“妈,你确定今天一定要和我说这些话吗?”
顾晟嘲讽的望着韩玥,这时候的两个人真的不像母子,更像是仇人。
对峙的气息。
“我非常确定!”
韩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坚定的觉得,自己想要看着顾晟的笑容碎裂,看着顾晟那讽刺的面容在自己面前崩塌。
“好,您说!我洗耳恭听!”
顾晟拉着简明月坐到沙发上。
就在韩玥的对面。
“老韩,行啦!你干什么?还有完没完!顾晟,你和明月回去,你们都听我的,都上楼睡觉!我看你们都是闲的没事干,成天找事!都给我滚上楼去!”顾军长第一次爆发了如此的怒气,他有感觉,韩玥今天的话会把顾晟逼出这个家,再也不会回来。
他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韩玥和顾晟对视,刀光剑影。
韩玥静静的上楼离开。
顾晟拉起简明月走回汽车。
顾晟是坐出租车来的。
看着顾晟打开副驾驶座简明月聪明的没有说话,这时候顾晟的心情明显不好,要是这时候招惹他,不就是找死。
顾晟开车,朝着自己的家疾驰而去。
速度的飙升让简明月不由的抓紧了扶手。
难道因为韩玥的过错,自己就要代替她承担这种后果。
简明月把手掌覆盖在顾晟车档的手上,“顾二,别这样!”
顾晟紧绷的肌肉在简明月的手指碰到的瞬间慢慢松懈下来,嘴角冷冽的棱角也渐渐化开,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
车子打了个转向,停在了家门口。
顾晟没有动,简明月也没有动,车子里凝滞的气氛让人心疼。
顾晟拉过简明月,紧紧的抱着简明月,下颌放在简明月的肩膀上,粗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
“月儿,我真的很难过,那是我的母亲,是我妈,我们到了今天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到底是为什么?那是我妈,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和神情看着我,她巴不得我死,那是一种怎么刻骨铭心的仇视的眼光。那是我的亲人,我曾经想要一辈子对他们好的人,可是偏偏这个世界这么讽刺,我最亲的人成了最恨我的人!”
声音里的痛苦让简明月有一种很深的心疼的感觉在血脉里蔓延,一直流到心底,在那里沉淀成一个深深地黑洞,吞噬着一切。
这样的顾晟是多么悲伤和无助。
伸手环抱着顾晟的脊背,手掌轻柔的安抚,一下,一下。
也许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任何安慰都是可笑的,她不想说话,只想让自己成为顾晟怀里的一个支柱。
在这一刻!
“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除了爷爷,你就是我的唯一,你会永远都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算计我,永远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对吗?你会吗?”
如此卑微的语气,如此卑微的要求。
那个高傲的顾晟,那个天之骄子的顾晟,那个在所有人的面前可以运筹帷幄的男人,在这一刻却是如此的脆弱和无助。
“顾二,我不会是你的唯一,我只会是唯二,唯三,你还有爷爷,还有顾军长,还会有很多很多亲人,比如说我们的孩子,不要害怕背叛,不要害怕算计和离别,人生中就是有这些组成的,只有你经历的多了,就会麻木,不要失去本心,我不能对你保证什么,因为我自己对自己将来会有怎么的改变都没有信心,我怎么能对你保证。可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个日子都是认真的爱着你,珍惜你,想要和你过好每一天,不想我离开你,那么你就振作起来吧,我们一起努力吧,努力让对方更爱自己,离不开自己!那么我们就胜利了!”
顾晟轻笑,抬起头,捏了捏简明月的下巴,“你这张嘴巴啊!就不能给我一个甜言蜜语的安慰啊!我还以为你会什么都答应我的,结果你啊!”
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深吻,“走吧,月儿,我们回家,你说的对,我会让你一辈子也离不开我,而不是要求你一辈子不离开!我会让你没有时间想到离开我。”
简明月轻笑,这才是那个顾晟,那个她眼中可以担当一切都男人,那个可以在最危机的时刻挡在她面前的人,我的爱人,我不会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卑微。
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就如你陪在我的身边一样,相守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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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谁可以看到平静之下的波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简明月的公司发展的迅速,让她自己都措手不及,虽说她有心理准备,以她后世多少年的目光,和见识,再加上现在的知识和能力,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这大概要归功于那个时代的功劳。
不过显然天城以半年就能有五千万的业绩也太惊人了一些。
短短的一年里,天城前半年做到了业绩五千万,后半年则是轻松的把简明月送进了亿万富豪的行列。
第二年更是锦上添花,创出了两亿元的业绩,直接进入省城装饰界的龙头。
她的天城,令人瞩目的设计了省外贸厅的办公大楼的所有内部外部的设计和装潢,并且用出色的设计风格征服了所有的办公人员和来参观的政府部门官员,顺便打响了天城的旗号。
而底下的几次的设计竞标都是名列前茅的拿出了令人耳目一新的设计图纸,并且用质量过关的工程队按时交工,让合作的公司都是暗暗称赞。
从开始的只是单纯卖一个面子给顾军长和顾晟,到后来几乎是非常庆幸找到了如此高水准的合作伙伴。
这样的事件就这样一天天演绎着,把天城推向最高峰,直逼天翔和保利。
而,简明月已经顺利毕业,并且拿到了研究生的名额,成为本校第一个不需要分配工作,自主创业的研究生。
简明月接到了母亲刘秀娥的电话,让她立刻回去一趟。
简建国和刘秀娥在省城买了房子,房子不在理工大学,这里属于学区房的价值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显然,简明阳当初的建议似乎在一步步变成现实,这时候刘秀娥和简建国才终于下定决心要买房子。
房子买在了北城,这是简明月建议的,按照简明月的记忆,这里以后会建立开发区,这里不管是地产商日后开发项目,还是单纯的就是拆迁改造,都会是升值潜力最优秀的地段。
简建国和刘秀娥在这里买了四套房子,一套老两口住,八十平米,三室一厅,三楼,朝向采光都很好,是准备以后养老的地方。
这些年,简建国和刘秀娥已经适应了省城城市里的生活,渐渐对于以后养老的问题,不再拘泥于回到间家村那个一亩三分地。
另外三套房子都是按照三个儿子置办的,值得一提的是,简明亮一年前已经结婚了,是间家村邻村的一个姑娘,樊秀英,高中毕业,在畜牧站工作。
而简明亮的养殖场因为做的发展非常好,已经成为当地的模范农民企业家,当地的政府提供了很多技术上的支持,而樊秀英就是指派到简明亮养殖场的技术员。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了长足的了解,随着了解加深,简明亮对于樊秀英的直爽和开朗,都是心生爱慕,樊秀英也觉得简明亮老实本分,艰苦肯干,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于是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双方父母见面,婚事谈的很顺利,樊秀英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更没有想过依靠闺女的彩礼改变生活质量,只要自己女儿愿意,父母也就满意,双方都是实诚的人,去年举行了婚礼。
简明亮也没有亏待自己的新娘,作为间家村的一方首富,这位年轻的农民企业家给了樊秀英最奢华的婚礼和当时最重的彩礼,还给丈母娘家里盖了新房,并且承诺,只要弟弟妹妹学习成绩好,能上到哪一步,简明亮就供到哪一步。
这种女婿几乎成了间家村的楷模,多少人一说起来简明亮那都是竖起大拇指,夸赞是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里的第一啊!
而那个简建国家已经被所有人记在了脑海里,不管是间家村的人,还是其他村子的人,不光是因为简明亮这个养殖大户,更因为简明阳这个当年的理科状元。
简明阳再后来的几年中为家乡间家村招商引资,引来了外国的投资公司,在间家村这里开发了周边的风景区,建立了度假村,还修了间家村到周围大路的马路,并且把当年的盘山公路那里修了一条直接穿山的隧道公路,这样的投资手笔,让县里市里,包括省里都是委派了领导亲自招待,一路开绿灯。
简明阳给家乡带来了一条致富的大路,这周边的村子都在受益。
度假村带动了村子里的人们干起了农家乐,家家户户都是开始跟旅游挂钩的产业链中的一员。
年轻人不再去城里打工,更多的留在了村里自主创业。
周边的农产品和相关的旅游产品也得到了很好的开发,就连简明亮的养殖场也是受益人群,度假村的蔬菜水果和肉食都是简明亮供应,并且签订了长久的供货合同,每年的收入都是以百万计算。
因此,间家村的名气打了出去,随着度假村的名气日益壮大,间家村也是水涨船高。
这里俨然已经是一个旅游胜地。
所以间家村的人们一提起简建国和简建国的几个儿子,个个都是竖起大拇指,这样的儿子太争气了,人家儿子女儿都是人中龙凤啊!
简明阳娶了一个美国媳妇儿,简建国和刘秀娥第一次见到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媳妇,那可是有点看不过来。
不过因为简明阳在国外生活,简建国和刘秀娥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可能以后都要在那个地方落地生根了,好在简明阳的媳妇对待简明阳的中国父母非常热情友善,这话也大大弥补了刘秀娥的遗憾,她始终觉得简明阳应该找一个中国媳妇,知根知底的说个知心话也说的懂啊!
简明光现在还没有结婚,也成为了父母眼中的一块心病简明光的运输公司发展很快,在简明月的引导和鼓动下,正在朝着明日的物流公司发展,不过简明光生性活跃,性子开朗,倒是不缺女朋友,但是就是没有定下来的心思,也是人简建国和刘秀娥最头疼的一个。
简明月想,应该是母亲又遇到什么事情,要和自己商量,这几年,刘秀娥更加依赖简明月,似乎有什么话都会和简明月商量,和简明月更加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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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敲门,“妈,开门!”
换了小区,这里的房子都是防盗门,对于简明月就不方便了。
刘秀娥要给简明月房门钥匙,可是简明月没要,她觉得这属于隐私,父母也是需要空间的,有一天自己冒冒然拿钥匙闯进去,万一父母亲热的什么的,就不好看了。
所以说成什么都没有要。
刘秀娥打开门,让简明月进来,把鞋架上的拖鞋给简明月放到脚边。
“外面很热吧,今年的天气特别热,也不知道怎么啦!”
刘秀娥看着闺女额上的汗珠子,急忙拧了湿毛巾递给简明月。
简明月一边擦汗,一边问:“我爸呢?”
简建国已经从办公室接电话的下岗了,简明光把简建国派去了车队当安全检查经理,专门负责车辆的安检,负责检修的手续审批,免得有人为了省事,不送去检修,或者大问题不提,小问题根本不顾的漏洞。
加上简建国这个皇亲国戚的威严在那里摆着,倒是很多人都安分守己了很多。
刘秀娥则是还是在家里做做饭,洗洗衣服,照顾着家里。
“你爸今天上午还有个检修要忙,中午就回来吃饭。”刘秀娥给简明月倒一杯水。
心疼闺女这么大热天还要因为自己的一个电话赶过来。
简明月喝了水,看着老妈有些局促的样子,奇怪!这都多少年了,刘秀娥很少会有坐立不安的时候,这样子不多见啊!
“妈,怎么啦?”
“你三叔简建设出来了,你爷爷奶奶打电话说让我们回去一趟。”
简明月乐了。
这么多年了,简建设进了监狱,顾重名死了,吴美丽基本不敢蹦哒,三叔这个名词已经都要被简明月遗忘了,竟然会蹦哒出来。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现在因为孙子出息,连带着生活的非常滋润,简老爷子的中风后遗症已经经过多年的治疗,好转了很多,走路都有精神很多,对待两个儿子都很和气,还有了几分小心翼翼。
简建明借着油渣的生意攒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在简明阳招商引资之后,是第一批自己掏腰包建起农家乐的人家,想当然也是最先站稳脚跟的人家,现在简建明的安心农家乐是这里远近闻名的特色农家乐,每年也是几十万的收入,日子过得富足,家里的两个女儿也都结婚出嫁了。
因为简明月的本事,简建明竟然也想开了,不留着女儿招女婿,自己要是有钱,什么都不怕,闺女本来就孝顺,娘家老子娘有钱,闺女就是在婆婆家里也是扬眉吐气的过日子,他们有个病啊,灾啊的,女婿也不敢不精心照顾,看在钱的份上也会精心的。
明白了这个道理,简建明和何秀秀反而放开了手脚过日子,家里的农家乐也经营的有声有色。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有个什么事情也都是指望着简建明去办!
毕竟简建国再孝顺,也离着太远了。
简建国倒是说想两个老人到省城来生活,可是简老爷子故土难离,所以只能留在间家村。
简建明也大方的和简建国说,自己照顾着爹娘,让他安心在城里,总不能都在父身边守着啊!
再说,简明阳给村里人都指了一条路,尤其是简建明沾了老二的光,要不然哪有这样的好日子过,所以也倒是向着简建国。
大家这么多年都过得相安无事。
现在忽然简建设回来了,简老爷子就打来电话,这里面应该是为了简建设。
看来父母偏心小的这是恒久不变的道理啊!
“你给我大伯打电话了吗?我大伯怎么说?”
刘秀娥叹口气,“你大伯说,简建设回来就上门找老爷子老太太哭诉他这么多年多么多么苦,在监狱里多么多么被人欺负,还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和你爷爷奶奶哭着说,他那时候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有那么一出,再说他说他没有想过害了明阳的,也就是吓唬吓唬家里,拿了钱就会放人的。
他不知道顾重名有这样的歪心思,会半路出了这样的幺蛾子。他一定痛改前非什么什么的。”
这个小叔子,刘秀娥以前看不上是因为老人偏心,小叔子更不是个东西,而现在则是干脆的不待见,这样的想要害了自己儿子,女儿的人,已经不配做她的亲戚。
“我爷爷奶奶肯定就心软了,然后我三叔又哭诉怎么怎么日子艰难,想要干点事情,养家糊口,我爷爷奶奶就答应了,这回肯定让我爸和你回去想办法帮我三叔,对吧?”
简明月笑着把这种套路说一遍,这都不用想,这是三叔一贯的套路,也就是爷爷奶奶吃这一套,要是别人早就腻了。
在监狱这么多年,也没有一点创新,简明月摇头,看来三叔也是个不能与时俱进的人啊!
没能学习狱友的本事,还是仗着老子娘来压制兄弟来成就自己,这样的蠢货也就是自己这个妈刘秀娥会怵。
刘秀娥点点头,睁大眼睛佩服的看着女儿,这种事情都知道了,自己还没有说,女儿一定有办法。
“你说怎么办?你还不知道,你爸那个人,见了你爷爷奶奶,那就是什么主见都会没有的,是个傻孝顺的儿子,我就怕这一回去,你爸估计就要答应什么不怕平等条约了,妈不是怕花钱,妈是不甘心给简建设花这个钱,这种祸害就该死在牢里,怎么就会这么快就放出来呢!”刘秀娥咬牙切齿,恨不得简建设真的死了。
简明月笑了,搂住刘秀娥的脖子,“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爸不会那么糊涂的,再说了你只要到时候就一句话,你问问我三叔,我二哥在那口枯井里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给我哥送饭,你再问问他,我二哥饿了三天都要死了,他这个当叔叔的还能在我们家吃喝的下去,你只要大声说出来,我爸肯定不会给一分钱的,要是我爸不揍简建设,那就再加一句,你就问问我三叔,明月差点被掐死的时候,你还在等着收钱,你是她三叔吗?
这话一出,我相信我爸不揍死简建设,就不是我爸!所以你别担心了,就安心的跟着我爸回去看热闹吧!”
刘秀娥笑了,“你个坏丫头!就你主意多!不过,你这个主意管用吗?”
她还是担心。
“放心!百试百灵!包您满意!”
简明月俏皮地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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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大石落下,刘秀娥也开始关心简明月的生活。
“你看看你现在瘦多了,这都几年了,你和顾晟还没要个孩子,这样下去怎么行!顾晟都已经三十五了,你婆婆没少催你吧,怎么就没个孩子呢!真让人着急!要不然这样,我陪你去省城的大医院去看看,是不是你的问题,咱们要是有病还是要趁早治!”
女婿顾晟现在生意是越做越大,汽车已经开始生产,自己的牌子加上根据简明月的思路设计的图纸,汽车虽然是国产牌子,但是因为价钱便宜,外形靓丽,再加上小马力,节省耗油这些优点,在这样笨重汽车外形的时代里,一推出就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日晟这些年是越来越成熟的走上了轨道,这样的顾晟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温文尔雅,十足一个多金的老总,是很多女孩子追逐的目标,刘秀娥不能不担心,现在好多女孩子根本不要廉耻,什么歌舞厅什么的,很多名义上的公关小姐,实际上就是陪舞陪酒的女人,简明光可是经常出入那种场合的,一说起来那是头头是道。
那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抱在一起跳来跳去的,那些女孩子据说穿的都很暴露,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这样日子久了迟早也出事的,再看看自己女儿简明月,还是一身的牛仔裤,格子衬衣,长长的马尾巴,像个刚出学校的大学生,这样的简明月怎么有竞争力啊!
这样的顾晟怎么能让刘秀娥不担心,再加上简明月一直都没有孩子,这更让人担心,有了孩子还能拴住男人的心,光靠感情,恐怕再好的感情也有冷下来的时候,刘秀娥担心没有孩子,顾晟很快会有了外心。
毕竟孩子是男人血脉的延续,只有有了孩子,男人对于家才会有归属感,没有孩子的家,就是没有根的浮萍,刘秀娥能不着急啊!
简明月无语,这几年这个话题说的耳朵都要磨茧子了,自己只要一天没有孩子,自己老妈就会不停的唠叨。
这大概是所有母亲的担心吧!
不过简明月也是奇怪,他们并没有避孕,可是始终就是没有怀孕,开始还好,自己也不当回事,可是时间一长,简明月也奇怪,自己上一世可是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有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的,她一点也不排斥想要孩子的心思,她喜欢孩子,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最好是像含笑那样乖巧的女儿,她一定会好好的爱她,这一次一定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像上一世那样受苦,她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她会把她宠上天。
她也偷偷去医院看了专家,结果各项检查全都做了,结果显示简明月身体状况很好,随时可以受孕。
简明月松了一口气,可是也更加担心,如果问题出在顾晟身上,怎么让顾晟接受这一切呢!
顾晟这个年龄不会不喜欢孩子,从他常常对街边路过的推着婴儿车的妇女的驻足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思。
更何况这几年韩玥没少给他们脸色,因为没有孩子,韩玥终于找到了对付自己的把柄,每次回去都是话里话外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就查逼着顾晟和自己离婚了。
弄得顾晟和简明月都不愿意回去,两个人干脆每次都推说没时间忙!
可是每次面对顾老爷子期盼的眼神,简明月就觉得内疚,顾老爷子不说什么,但是老人期盼顾晟的孩子的心情是难以掩饰的,而且顾老爷子越来越苍老,脊背都慢慢的弯起,不再像以前挺得笔直,像是一棵路边的白杨。
简明月觉得对不起老人的厚爱。
结果顾晟后来也忍不住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的结果出乎意料,顾晟也没有问题,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是合格的,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两个人就是没有孩子!
到后来,简明月和顾晟已经都有些灰心了,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就是没有孩子,这只能是天意了。
两个人的心思也就淡了下来。
“妈,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吧!我想吃酸辣粉,还有口水鸡!”简明月是真的饿了可不是转移话题。
“每次一说你,你就这么转移话题,现在不要孩子有你受得,我去给你做饭!”刘秀娥虽然数落简明月,但是还是乖乖给女儿做饭去,现在简明月的手艺已经被自己老妈学了个七七八八,已经完全可以代替简明月的大厨地位了。
简明月拿起桌上刚下来的葡萄放进嘴巴里,嗯,真好吃!
等刘秀娥做好酸辣粉给简明月端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的那一盆葡萄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堆葡萄皮和葡萄籽。
“你啊,也不怕酸,那是我刚才才去门口的葡萄树上摘的,我尝了尝还挺算的,你还能吃的下去!要不是知道你喜欢这些酸的辣的,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简明月拿起筷子,哧溜一声,“妈,好吃!你的手艺现在越来越地道了!街上饭店卖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行啦,别拍马屁了,我给你做口水鸡去,看看你那饿死鬼的样子,这是多久没好好吃饭了?”刘秀娥转身回去厨房。
女儿想吃,刘秀娥做的甘之如饴。
简明月一口气吃下去大半碗才有时间对着厨房里的刘秀娥说:“妈,你不知道,顾晟最近长口疮了,我为了迁就他,酸的辣的都不敢做,饭菜都是清淡为主,所以嘴里的淡的都要吃不下去东西了,所以你这酸辣粉可是解了我的馋!您就是再来一碗我都吃的下去!”
刘秀娥把口水鸡端出来,搁到简明月面前,戳她的额头,“你啊,要好好对顾晟,人家女婿可是对你够好的,别不知足,女人啊还是要依靠男人,你看看你强悍的比个男人都厉害,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样子,看看这身打扮,像个假小子。你啊,让我头疼啊!”
简明月笑着摇头摆尾的去吃口水鸡。
吃饱喝足简明月困意绵绵,直接倒在父母的床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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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落在她的眼睛上,才让简明月清醒过来,伸个懒腰,她舒服的缩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这种感觉很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是一种安心的温暖的感觉,还有那种熟悉的味道。
都是自己曾经最安全的感觉仰仗。
“你醒啦?”
简明月吓一跳,回头看到顾晟那张依然隽秀的不像话的面庞,拍了拍胸口,“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来啦?”
她没告诉秘书柳江丽自己去哪里了,顾晟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还能追到这里来,也是本事啊!
顾晟过来抱住她,“你啊,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你,爷爷想你了,让我接你回去看看他!”怀里柔软的还带着香气的身子总是能激起他强烈的雄性激素。
按说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早就应该激情消退,可是顾晟觉得每次见到自己的媳妇儿都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一直沉沦。
简明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顾晟怀里,用手指戳了戳顾晟坚硬的胸膛,“我真不想回去,每次见到你妈,都是一场战争,而且每次都是硝烟弥漫,她累,我也累,问题是爷爷跟着也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妈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心劲儿,能坚持不懈的保持对我的仇视到现在,我也挺佩服她的!”
韩玥因为顾军长的压制,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对简明月和顾晟怎么样,可是每次去都是冷嘲热讽,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两个人,甚至有时还找来了她的战友,轮番的轰炸,指桑骂槐的数落简明月和顾晟的不孝顺,和各种不是,因为两个人没有孩子,这也是主要被攻击的地方,别说简明月累,就是顾晟也累的不行。
那是自己的亲妈,除了你不理睬她以外,顾晟做不了什么。
简明月即使再彪悍,也不能每次都用动手结束战争啊!
所以简明月尽量回避回去顾家,能不回去尽量不回去,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好在顾晟是尽力的回护她,只要是能找遍的理由都找遍了就差直接说,我不想让我媳妇回来,害怕在家里受你们的虐待!
要不是因为顾老爷子还在,顾晟都能直接电话不接,来个耳根彻底清净。
顾晟苦笑,“辛苦你了媳妇儿,我妈主要是一直不能让我和你跟她低头,所以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儿,她死要面子,而我和你根本不给她这个面子,所以时间长了,反而变成了一种执念。其实是我连累你了,起因还是在我这里。”
他心疼简明月,这么多年,韩玥因为没办法达成她的心意,做事基本上都是不给简明月和顾晟留任何的面子,冷言冷语都算是轻的,要不是韩玥多少顾忌顾军长的颜面,对待他们才用的是冷暴力的手段,要不然现在估计战争根本不是这种程度。
“好吧,走吧,我洗洗脸,我们就走,现在过去也得半个小时!我还想给爷爷买点水果,不赶快,今天就又晚了。”简明月起身,真正的生活习惯了,也就习以为常。
两个人收拾好告别刘秀娥开车朝顾家出发。
“韩斐然还找过你麻烦没有?”顾晟一边专心开车,一边问简明月。
最初开始的时候,韩斐然想和顾晟缓和关系,就死乞白赖的和简明月套近乎,结果被简明月当众给了没脸,才有所收敛,可是也开始受到韩玥的影响,在公司的竞争上开始动手脚,打击天城。
高薪挖墙脚,收买业务员把客户挖过去,给客户丰厚的回扣,反正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很是让简明月头疼了一段时间,好在简明月的手下大将都是忠心耿耿,对于公司有着忠诚度,主要是因为简明月给的待遇远比其他公司要好,再加上简明月这里培养新生代的人才,给予了宽松的空间和发展余地,很多公司的设计师都是冲着老板简明月的出众的设计去的,这种学习的经验不是拿一些钱可以买来的。
经过了保利和天翔的捣乱,也算是清洗了天城的一批员工,让天城反而经过了这种淘汰洗礼之后,去其糟耙,留下精华,天城的人员结构反而更加出色,做出的业绩更加喜人,每一次的设计图纸都能得到业界的好评,反而把保利和天翔压制的没有了还手之力。
原本的两大龙头已经被天城迎头赶上,甚至于超越,现在在哪提起装修设计,人们最先想到的反而是天城,保利和天翔已经被放到了次要选择的范围。
顾晟这样问就是因为这个,原本顾晟想要出手对付保利和天翔的,以顾晟现在的地位,还没有人不买顾晟的面子的。
简明月没有同意。
简明月觉得韩斐然和何庆华和自己最多也是私人恩怨,上升不到公司争斗上面,再说以自己现在实力对付保利和天翔富富有余,根本不需要顾晟的出手,何必让顾晟留下一个以权谋私的名声。
虽然顾晟在商界里疼爱老婆那可是出了名的,有模范老公的美名呢!
简明月也不愿意给顾晟填上一笔。
“最近韩斐然没时间,京都正在招标地标建筑的内外部装修方案,他的公司出了资金上的问题,急需要这次的招标成功,这个时候正忙着这个,没有心思对付我,再说对付我那么好对付的话,韩斐然就不会这么头疼了!倒是何庆华最近几次在竞争方案上都和我们势均力敌,我感觉公司内部出了漏洞,正在调查。”简明月对于公司事务还没有那么上心,她属于不经心的处理公司事务的人,别人是为了挣钱而努力,简明月属于为了兴趣而挣钱。
区别还是挺大的。
“需要我帮忙吗?”自己的月儿太过于独立,他想要发挥一下男子汉大丈夫的精神都没有地方发挥。
“可别,我正有兴趣看看是谁被金钱腐蚀了,再说这次的招标天翔也会参加,我正想着给他个教训呢!”简明月调皮的说。
“你啊!”顾晟停车,顾家离着刘秀娥他们的房子不远,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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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家的大门,简明月哀怨的大声叹息,引来顾晟的轻笑。
推开门,不出意外,客厅里韩玥正和三个常来往的马屁精打麻将。
四个人听到动静抬头,韩玥看了一眼顾晟,若无其事地招呼:“回来啦!”
无论怎么样,韩玥在人前还是装的很慈祥。
顾晟回答:“回来啦!我们去看爷爷!”
这里明显气场不对,顾晟看着那几个女人都不是清净的人,喜欢嘴巴嚼舌根,还话多,这再加上巴结韩玥的意思在里面,一会儿见到简明月,那不是就给了他们开火的借口。
先护着简明月离开是非之地再说。
“你去看你爷爷,明月,我口渴了,帮我倒杯水,要凉白开!”韩玥可没有打算放过简明月。
既然是持久战了,韩玥倒也不着急,慢慢来吧!
看看是谁更有耐心!
简明月看了看顾晟,那意思很明显,走不了了。
韩玥轻抬眉毛,瞅了一眼顾晟,“怎么?怕我吃了你媳妇啊!给我倒杯水都不愿意啊!”
身边坐着的一个肥胖的犹如水桶的女人立刻撇着嘴巴挖苦:“哎呦喂,现在的媳妇儿啊,那都不得了,根本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别说婆婆让倒杯水,婆婆不开口,我们都要很有眼色的端茶倒水,那还用婆婆张嘴要啊!”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尊敬长辈那是常事。”
简明月低眉顺眼答到:“我去给您倒水!”
不就是一杯水吗?
难道自己还忍不了这种气啊!
倒杯水不会死人的。
顾晟开口,“不用,我来吧,我这个当儿子常年不在家,连倒杯水这样的小事都没有给我妈做过,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孝顺我妈呢,我可得好好表现一下,明月,去上楼陪陪爷爷,顺便把水果给爷爷带过去!这些都是爷爷喜欢吃的。”
不就是倒水,顾晟就不相信,对付自己的妈,他有绝对的战斗经验。
呵呵,你不就是磋磨简明月吗?
我这个当儿子的亲自伺候,这还能挑出理来吗?
孝顺啊!
儿子好好的孝顺您!
简明月会意,拎着水果快步闪人,顾晟既然给她顶上了,自己留在这里干什么!
韩玥看着简明月飞也似得走掉,嘴角轻笑,眼眸没有抬起,“看看,我这儿子多么疼媳妇啊!连我都羡慕,生怕我累着他媳妇啊!”
顾晟走过去,揽着韩玥的肩膀,笑着道:“妈,您看您不是总埋怨我没时间陪你,现在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孝顺你,您还不乐意啊!明月那个丫头,笨手笨脚的,要是不小心烫着您,我可是会心疼的,我去倒水去!”
拍拍韩玥肩膀,去厨房倒水。
一杯白开水端过来,放到韩玥手边,“妈,喝点水,您饿不饿,我给您拿点儿点心,阿姨,你们都吃点什么,我刚买了水果,都是新鲜的,让李姐给你们切点儿吧!”
顾晟得心应手的招待韩玥的三个麻友。
三个女人立刻笑开了花,笑着说不用客气。
谁不知道这是日晟的老板,就算顾晟愿意伺候她们,她们还不敢享受呢。
谁家都有儿子女儿的,将来指不定需要顾晟提携,可以帮着刁难简明月,毕竟是媳妇,也不见得就会得罪顾晟,可是直接得罪顾晟,她们可没人想过。
现在都是经济社会,以前的那些国有企业倒闭的倒闭,破产的破产,私营企业已经取代了国有企业,开始独占鳌头,很多私营企业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就已经跻身全国前列。
她们看着风光,也就是人前显贵,实际上手里的那些死工资还不够人家私营老板塞牙缝的呢!
据说顾晟招待客户的一顿饭都要五千块钱,还不算酒水,一顿饭下来不那拿个万把块钱都没人相信。
她们还都指望着借着韩玥的关系,从顾晟手里走关系,好安排了家里的孩子呢!
现在大学毕业也不包分配了,要想有个好单位,就得靠个人找关系了。
哪里肯得罪顾晟啊!
韩玥气的咬牙,可是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顾晟,你和你媳妇怎么回事?你年纪不小了!还不要个孩子这怎么行!要不我带着明月去军区医院看看吧,万一有个什么,咱们也好心里有数,咱们这样的人家啊,没有孩子可不行!不是我嫌弃明月,要是生不了孩子,你爸那关你就过不了。”韩玥一点也不压制声音,故意对着三个女人数落顾晟,就是一个关心儿子的慈母形象。
果然,另外三个女人竖起了耳朵,这种事情总是女人的八卦主题,谁家媳妇不能生,遇到个厉害的婆婆,估计也就离婚了。
现在都是独生子女,生个女儿还要被嫌弃呢,不要说不能生!
这个罪过可是大了。
顾晟微笑,“妈,我和明月去检查过了,身体都很好,没问题,再说了我也不急着要孩子,我们两个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照顾孩子,我还想多宠明月几年,有了孩子,恐怕就不能够了。”
这可是自己亲妈啊!
要是有人说这是后妈,估计都没人不信。
哪有这么打自己儿子的脸的啊!
“你可别瞒着我们,这都几年了,你们要是忙,我们可以帮你们带孩子啊!孩子生下来我和你爸带,你们还是过你们的日子,有什么区别啊!”韩玥撇嘴,看你怎么说。
顾晟摆手,“明月可是说了,那可不行,您和我爸这个年纪,正是孩子们都大了成家了,最是省心的时候,身体也都好,趁这个时间,到处走走看看,游山玩水,正是逍遥自在的时候,哪能因为我们的事情劳累你们,那才是不孝顺呢。”
想要插手孩子的问题,顾晟可比简明月还难对付。
“孩子谁带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你们什么时候有个孩子。你爸可是着急抱孙子呢,你要是觉得你爸和你们说合适,我倒是不介意!”韩玥打出一张北风。
“糊了!”下家立刻眉开眼笑。
“真是倒霉!”韩玥把手里的牌一推,不打了。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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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扶着楼梯,旁边跟着简明月,下楼了。
这个时间是老爷子看新闻联播的时间。
简明月和顾晟回来的晚,晚饭时间早就过了。
顾老爷子到沙发坐下,三个女人赶紧打招呼,顾老爷子虽然不是军长了,可是多年的威严还在,被人一看到,还是会不由得肃然起敬。
顾老爷子不吭气,打开电视机,电视信号不太好,新闻联播的画面是很多的雪花点组成,老爷子烦躁的换了频道,还是不行。
韩玥看一眼简明月,凉凉的说:“明月,去看看天线是不是有问题。”
简明月挑眉,反正韩玥是见不得自己清闲,只要两个人共存的场合,变着法子收拾简明月,那是肯定的,这次已经是轻量级别的指使。
起身走到电视机跟前,把上面的电视天线左右试着轻轻调整,眼睛盯着雪花点,果然随着简明月的手指动弹,画面有了改观,终于到了一个位置,画面整个清楚了。
简明月一顿,试着放开手指,结果手指一放开,画面就重新模糊起来。
手指一碰,画面就清楚起来。
局面一下子尴尬起来,简明月没想到会这样,一下子变成需要简明月站在电视机的跟前一直用手扶着天线,否则就没办法看节目。
韩玥冷笑,这个电视机还真的争气,知道是时候找不自在。
你就乖乖站着去吧,新闻联播没有个半个小时结束不了。
简明月只好一直扶着天线。
她可以不扶,可是她觉得没必要这么做,赌气发脾气都不是理由,她也不是好欺负,逆来顺受,只是简单的想让顾老爷子看一个舒心的新闻联播,不就是半个小时吗,自己站一会儿而已。
顾晟站起身,走过去,从简明月手里接过天线,“去厨房给爷爷和几位阿姨切点水果来!”
自然的就像是他天生就是该这么做的。
简明月挑眉,趁着人们没注意,捏一把顾晟的胳膊上的软肉,轻飘飘的飘走了。
顾晟微笑着看着简明月走远,把手里的天线换一个位置,画面清楚起来。
韩玥冷笑,还真是一下都舍不得简明月受累啊!
不一会儿,简明月端了两盘水果出来,这天气炎热,西瓜正当季节。
“爷爷,阿姨,吃西瓜了!”
一盘端到了爷爷面前放下,一盘端到了韩玥她们四个人面前。
韩玥壮似无意的把脚放到了简明月落下的脚底下。
简明月盘子还没放下,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就撞到了面前的茶几上,手里的一盘西瓜好巧不巧的砸在了韩玥一头一脸。
红艳的西瓜汁水淋漓,韩玥整个人好不狼狈。
“简明月,你干什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韩玥惊跳起来,身上黏糊糊的,脖子里,衣服里,脸上,头发里都是西瓜黏腻腻的汁液,让一向爱干净的韩玥无法忍受,大声呵斥起来。
简明月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小腿,满脸痛苦地道歉:“妈,对不起,我没看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我就撞出去了,我真的没看到,也不是诚心的,好疼!”
她刚下看到韩玥的小动作了,就势踩下去,撞了出去,然后把一盘西瓜就这么扣在韩玥头上。
不教训教训韩玥,她不知道天空为什么这么蓝。
这种小把戏每次都上演,累不累啊!
往日里,简明月是直接躲开了事,可是现在这么多人在,韩玥还是死性不改,简明月觉得没必要给韩玥留面子,不是想看笑话吗?那你自己当主角好啦!
韩玥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用脚踢开眼前碍事的简明月,她急于去收拾一下自己。
这样狼狈的她,她根本无法忍受。
结果,一脚踢在了简明月的脚踝上,这里简明月昨天下楼梯的时候崴了一下,留下了一块淤青,还是真的疼,结果这一脚下去,简明月哎呦一声,面色大变,根本站不住,身子倾斜整个人砸到了茶几上。
玻璃的茶几顷刻间碎成了几块,简明月倒在了血泊里。
顾晟一惊,疾步跨过来,一把推开还站在那里发呆的韩玥,一把捞起简明月。
简明月手上,腿上,胳膊上都是划伤,鲜血淙淙流出来,样子很是吓人。
韩玥看了看自己的脚,“顾晟,她是故意的,我没用力,我就是轻轻踢了她一脚,让她让开一些,好让我上楼换衣服,我没想到会这样,对,她绝对是故意的,她这是陷害我!”
这么多人看着,韩玥不能接受别人看她的目光,她必须解释。
顾晟抱着简明月放到沙发上,一只手拿起电话拨号。
“妈,明月把自己弄成这样来陷害你,你自己觉得谁会相信!您去一边洗洗,明月这里受了伤,我要送她去医院,别挡着我办事!”
顾晟很失望,心里也着急,他其实很希望这是简明月陷害韩玥,因为这样起码简明月不会真的受伤,陷害别人把自己真的弄伤,他会心疼的。
“怎么样?月儿,你哪里疼的厉害?”
“李姐,拿纱布过来!”
顾晟查看简明月身上的伤,还好都是一些小伤口,没有伤到血管动脉,看着吓人,但是实际上没有大碍,但是也要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有点不放心。
韩玥看着顾晟检查,看到没有厉害的伤口,不由得松口气,嘴巴又开始不饶人,“你看,你看,没什么事吧!我就没用力,那一下子能踢出什么啊!你媳妇就是娇气。”
“顾晟,我肚子疼!”简明月抓住顾晟的手臂,手指非常用力,用力到抓的顾晟生疼。
这时顾晟才发现简明月脸色不对,额头上有冷汗下来。
一把抱起简明月,“你哪里疼?乖,你告诉我哪里疼?”
“我肚子疼!你送我去医院,要快!我觉得不对!”简明月这会儿是又疼又后悔。
为了教训一个韩玥,自己结果真的被踢到了,砸到了茶几,这些都不算什么,简明月害怕的是肚子隐隐作疼,她心里害怕是自己疏忽了,这次的例假一直没有来,她也不放在心上,因为一忙起来,很多时候,例假都不准了。可是肚子疼的感觉让她有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这种恐慌让她很熟悉也很害怕。
千万不要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宝宝失去了,简明月不会原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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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抱起简明月就往外走。
韩玥冷笑,“顾晟,我看着都是小伤口,在家里处理一下就好了,你这样子大张旗鼓的闹到医院,不让人笑话!你媳妇也是娇气了一些!”
她绝对相信是简明月陷害自己的,自己不过就是一脚,还能把简明月踢到茶几上,她是纸做的吗?
就是装腔作势,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就是要陷自己于不义的境地。
看看这样的心机,手段太厉害了。
这一瞬间,韩玥自动遗忘了自己刚开始是最先挑衅的那一个,没有韩玥的开始下绊子,怎么会有简明月的西瓜扣,怎么会有后来的一连串反应。
在她心里,只剩下简明月的无耻陷害和装模作样的让自己变成一个恶毒的婆婆。
顾晟抱起简明月,看着眼前挡在自己面前不肯让步的韩玥,“妈,让开!你没看到明月脸都变白了吗?”
他不明白,就算是一个外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伸手帮忙的,自己的妈怎么就这么见不得简明月呢!
“顾晟,磕着碰着,都是小伤,你自己也看了,她身上有大伤口吗?没有吧!那怎么会这里疼,那里疼的,弄了我一身的西瓜,不会是想要逃避挨骂,所以装的吧!”韩玥看着简明月绝对不相信简明月是真的受伤,那一下的力道,她知道,还不至于伤到人。
旁边的女人拉了拉韩玥,示意韩玥别说了。
韩玥虽然闪到了一边,可是嘴里还是唠叨着:“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不过就是给我们端个水果,都能端出这样的事情,笨手笨脚的,人家命好,嫁给了我家顾晟,什么都不用干,要是普通人家,怎么养活的起啊!”
“血,流血!”一个女人惊叫。
所有人都看向简明月。
简明月觉得肚子更疼了。
催促顾晟:“快去医院呀!”
顾晟抱起简明月就朝外面跑。
顾老爷子嘱咐着:“跟前军区医院离得近,你赶快送丫头去,找傅主任!快点!”
顾晟已经不见踪影。
顾老爷子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还有地上的血迹,再看看韩玥满身的西瓜汁,摇摇头,叹口气,上楼了。
韩玥猛的反应过来,简明月刚才下身出血了。
有点不可置信地问身边的三个麻友,“不是吧?”
她有点害怕,万一简明月是怀孕的话,那这一下,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顾晟是能吃了人的。
再加上是因为她的原因,韩玥打了一个寒战。
顾晟发起疯来,真的会出事的。
韩玥慌了手脚。
她真的没想到有这样一出,简明月这么多年都没有怀孕,谁会想到就这一下会出事。
她不禁埋怨简明月,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吗?怎么还敢和我掉腰子,这不是给我找事啊!
我伸脚,你不会躲开啊!
这下子好啦,有个万一,别说顾晟饶不了她,就是顾军长也饶不了她。
还有顾老爷子!
韩玥后怕!
三个麻友一看不好,纷纷找借口离开,本来是想着帮着韩玥出出气,因为韩玥总是说自己的儿媳妇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不孝顺,怎么怎么看不上眼,她们也就是顺势打压一下,帮着韩玥出口气,卖给韩玥一个好。
可是现在弄成这样,别说人情啦,顾晟要是因为这个连她们都恨上了,那就糟糕了。
她们几个的丈夫孩子还都在顾军长手底下干活,孩子们上学的上学,这要是顾晟对付她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三个人灰溜溜的回家了。
这边的顾晟抱着简明月小心的放到车里,开车最快的速度奔向军区医院。
看着简明月越来越白的脸色,和脸上痛苦的神色,顾晟心里难受。
自己说好的保护呢,怎么就能放心简明月去做这件事,自己的母亲他还不知道嘛,几次三番的找简明月麻烦,这一下结果出事了。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顾晟跳下车,宝气简明月就往急诊跑,一路跑一路喊医生。
医生护士赶紧推了床把简明月平躺放下,询问顾晟病情。
在知道简明月出血的状况,立刻就送进了妇科急诊。
顾晟被留在了外面,他着急也没办法,医生不让进去。
一个小时之后,医生通知顾晟,简明月有流产迹象,还好来得早,已经做了安胎的处理,情况总算是暂时稳定下来,现在输液,送到病房,要求住院观察。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简明月,手臂上扎着输液的针头,顾晟内疚极了。
握着简明月的手,“月儿,没事,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孩子会没事的!”
顾晟早就想要个孩子,一个有着他和简明月血脉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以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的到来,两个人都措手不及。
简明月苦笑,“对不起!这件事怪我,我明明看到你妈伸出来的脚,我是故意绊倒给她教训的,可是我没想到她后来补得那一脚正好踢在我的痛处,所以不小心就真的摔倒了,差一点害了孩子,这是我的错,我怎么可以为了教训你妈,拿我自己做赌注。我真的后悔极了!”
顾晟握紧简明月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没关系,我们的孩子是最坚强的孩子,你别自责!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你要是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是绝对不会拿孩子做赌注的,所以别想那么!我真的高兴,我们有孩子了!”
他不要简明月自责,这本来就是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之下知道这件事,他们应该是兴奋的拥抱在一起庆祝的。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容易,这么多年才盼来了这个孩子,顾晟真的很高兴。
简明月沉沉的睡着了。
顾晟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容颜,苍白,眼角有淡淡的泪痕,那是内疚的泪水,嘴角有着微笑,那是幸福的微笑,一个刚刚成为母亲的幸福的微笑。
“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会保护你们,好好睡吧!一觉睡醒,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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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简明月醒来,一眼就看到趴在自己床前的顾晟。
新生的青色胡子茬勾勒了顾晟颓废的面容,紧闭的双眼,眼睑下青色的暗影,显示了昨晚没睡好。
手掌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十指紧扣,睡梦中丝毫不减力道。
手指轻轻抚摸腹部,这会儿已经不疼了,只是有微微的抽疼的感觉,很轻微,简明月抱歉的抚摸宝贝。
默默地看着还是平坦的腹部,这里面已经有一个月的宝贝在里面,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神奇,期盼了这么久,终于到来了,却是一种这样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
“孩子,你要乖乖的待在妈妈的肚子里,妈妈这一次犯了错,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妈妈会好好的呵护你,看着你健康的长大,出生,给妈妈一次机会吧!好吗?求你不要离开妈妈!”
简明月强烈的想要留住这个孩子,也许他会是那三个孩子中的一个,也许不是,但是简明月都满心的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
肚子里忽然有了微弱的悸动,贴着简明月的手掌心,让她瞬间泪如泉涌。
这个月份绝对不可能有胎动,可是简明月相信自己感受到的是一种心有灵犀的悸动,是自己的孩子传递给她的信息,孩子原谅她了。
这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顾晟听到哭泣的声音,猛的从梦中醒来,看到泪流满面的简明月,吓坏了。
“怎么啦?你是不是又肚子疼,我去找医生!你等着我去找医生!”
从昨天他当上爸爸之后,基本上就处于一种幸福,担忧,害怕的感觉中,好不容易看着简明月输完液睡的沉沉。
他才终于能捋清楚自己的思路,他要当爸爸了,可是又要面临随时会失去孩子的风险,这种矛盾和幸福冲击着他,让他辗转难眠,所以天亮才睡着,现在基本上被简明月吓醒了。
简明月拉住顾晟就要冲出去的人,抽噎着说:“顾晟,我没事,我就是感动的,幸福的流眼泪!我们要当爸爸妈妈啦!”
顾晟松口气,搂着简明月的肩头,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傻丫头,这样也值得哭啊!你吓了我一跳!是啊,我们终于要当爸爸妈妈了!你别怕,医生说了,我们来得及时,只要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安稳的度过这几天,就没事,孩子就会好好的!所以,你放心,这几天好好的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嗯!相信我!”
简明月点点头,依赖的靠在顾晟怀里,耍赖的蹭蹭自己的脸,把上面的泪水都蹭到了顾晟的衣服上。
顾晟笑了。
“我去打个电话,让妈妈来陪着你,我回家给你那换洗的衣服,还要给爷爷通知一下,要不然爷爷会担心的!哦,还要给你准备饭菜,我看还是让妈去拿衣服,顺便给你做些吃的送来,我守着你吧,我要是做饭,估计孩子会嫌弃我的!”
顾晟唠唠叨叨的开始自言自语,让简明月爆笑不已。
顾晟抱怨,“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还敢笑话我!”
查房的医生带着护士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这么和谐的画面,不由得笑了。
做了简单的检查,女医生姓陈,告诉简明月和顾晟,现在看情况还很好,没有再出血的迹象,要继续输液,正常情况下,一个礼拜稳定的话,就可以确定出院了。
现在简明月需要的是心情放松,少下地运动,安心的躺在床上养胎,配合治疗。
简明月点头答应,只要能保住孩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陈医生特意单独嘱咐了顾晟,一定要减少孕妇的心理压力,避免情绪的变化,多注意休息,营养跟得上,按照她的经验来说,简明月的情况应该是趋于稳定了,不过输液治疗和观察还是必须得。
顾晟连忙保证照顾好简明月。
并且问了一大堆的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和饮食禁忌,注意事项等等,才放过了陈医生。
小护士都抿着嘴巴笑,顾晟这位英俊稳重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妻子做这么细致的事情,都为简明月感到幸运。
顾晟去护士站借了电话,首先打给了岳母刘秀娥。
刘秀娥一听到简明月怀孕了,还在医院里,那是吓坏了,放下电话,就让简建国送她去简明月的家里,简明月在他们这里放了一把钥匙就是担心遇到特殊情况急用的!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接着顾晟又给顾家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顾锡,顾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顾锡转告顾老爷子和顾军长还有韩玥,让他们不要担心!
其实顾晟知道会担心的只有顾老爷子和顾军长,韩玥是绝对不会担心他们的。
回到病房,早饭不能等丈母娘送啊,就算送来时间也不够!
顾晟去军区医院的食堂打了四个包子,两个茶叶蛋,和两碗豆腐脑,还有一碗小米粥,外加一碟小咸菜,端回病房。
忙着给简明月打水洗脸刷牙,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简明月又可笑,又可爱。
吃过了早饭,顾老爷子和顾军长韩玥竟然来了病房。
顾老爷子那是拉着简明月的手,一个劲儿的唠叨:“你这孩子吓死爷爷了,可要小心一点。好好养着,爷爷盼着你们的孩子呢!”
一会儿又是嘱咐顾晟要好好照顾简明月,一会儿又是看着病房太嘈杂,非要顾晟去找医院院长给简明月换了一间干部病房。
军区医院的院长亲自安排了病房,是特等干部病房,有顾军长在,谁敢慢待了顾军长的儿媳妇啊!
顾军长虽然不说话,可是眉眼里都是笑意,明显看得出来顾军长高兴。
掩饰都掩饰不住!
韩玥则是全程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漂亮话,可惜那笑意根本就没有抵达眼底。
她生气的是,简明月连摔个跤都能摔出怀孕来,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啊!
也知道今天在家里顾老爷子,顾军长因为这个可是数落了她一个上午,连路上在车里都没完没了。
可是她理屈,只能忍着,谁让她昨天踢了简明月一脚,还害简明月摔了一跤,要是这个孩子有个万一,顾老爷子就能吃了她。
装模作样的嘱咐简明月要好好养身子,又叮嘱了一番其他的事情,可惜简明月不领情,对待人真不真诚要看是不是真心的,韩玥连关心简明月吃饭的问题都没有问过,何况其他呢!
顾老爷子和顾军长韩玥终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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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中午饭时间,刘秀娥和简建国就大包小包的来到了医院。
问过护士站的护士,两个人找到了简明月的病房,一见到简明月,刘秀娥就急了。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简明月,刘秀娥能不担心啊。
把东西放下,刘秀娥一边给简明月把饭盒拿出来,碗筷摆上,一边给简明月盛饭,一边数落他们两个人。
“明月,你这么大人了,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清楚,这样怎么行!看看差点出大事了吧!我就是今天应该带你去医院的,要是听我的,估计就不会有这么一出。
顾晟啊!这妈可得说说你,你说你妈怎么这么不经事,对待儿媳妇哪有还下绊子踢人的,谁家老婆婆也不能这么干啊!这是没出事,要是真得出事了,谁负责?谁付的起责!
这孩子的事情可大可小,你们这个年龄了,一直都没有孩子,这好不容易有了,可要注意安全!你回去也要说说你妈,这事情我不方便说,可是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我们只能找你爸妈说道说道,谁家也不带这么虐待儿媳妇的,现在是新社会了,那种旧社会磋磨儿媳妇的手段可不能用了。
明月又不是没有娘家,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家,可是我们也不能让别人欺负,有理说理,不能动手,这得亏没有出事,出事了有你妈后悔的!
我可警告你,至此一次下不为例,要不然我饶不了你妈,做长辈就要有个做长辈的样子。
还有,明月怀孕了,这孕妇可不能生气,也不能心情不好,你要多呵护她一些,而且孕妇嘴巴也刁,喜欢吃的东西都和往日里的不一样,你要多迁就她一些。
女人怀孕不容易啊!肚子里揣着十几斤的东西,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越往后越受罪,腿会肿,走路都不方便!你要照顾好她,知道吗?”
顾晟只有点头的份儿,自己妈做的事情那就是到那里都是理亏。
也就是刘秀娥和简建国讲道理,为了简明月忍了,要不然按照简建国的脾气都能打上门去。
这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妈,你放心,也就只有这一次,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明月,以后不会让她回顾家,就在我们自己家里养胎,我会好好的珍惜照顾好明月的!”
这也是顾晟的保证,在昨天的事情之后,顾晟已经严厉检讨了自己,下定了决心,简明月以后都不需要回顾家,爷爷,他可以接过来到自己这边住几天,想看看明月,看孩子,就不需要在顾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竟然不能给自己安全感了,为了老婆孩子,顾晟不介意和顾军长还有韩玥对着来。
这种压力他不怕,他怕的是孩子和简明月出事,只要她们两个都好好的,顾晟什么都不怕。
简明月吃着母亲做的鸡汤和蛋炒饭,还有她喜欢的宫保鸡丁,满足幸福。
呵呵,被人当做大熊猫的感觉,还真的不赖。
上辈子三个孩子,也没有享受过被人呵护在手心的感觉,怀着孩子还有下地干活儿,做饭,收拾家务,一样都拉不下,吃的还是那些,就算有肉那也是顾重新的,和她没有关系,小叔子倒是给她夹过几次肉,叮嘱嫂子怀孕了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可惜顾重新的举动,只是带来了顾重名的妒忌殴打,并没有给简明月带来任何的改善。
而现在每个人都把简明月呵护在手心里,这种别被人呵护着宠爱着感觉,真的好好。
简建国不说话,可是在一边点上了香烟,又掐灭了,默默地把烟用皮鞋捻灭。
接下来的几天,简明月这里迎来了络绎不绝的探望人群,顾晟的朋友,简明月的哥哥,公司下属,还有顾家的人,还有各种像要讨好顾军长和顾晟的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冒出来探望简明月。
不胜其扰之下,顾晟只能雇了两个看护,二十四小时保证简明月的安静不被打扰,来人一律拒绝见面探视,拿来的东西也都一一退回。
就是一句话,怎么拿来的怎么拿回去!
而顾晟则是抽出来所有的时间来陪伴简明月,除了非要回家换衣服去洗澡之外,顾晟对简明月是形影不离。
一个礼拜之后,明月被陈医生宣布可以出院了,情况非常好,胎儿状态稳定,各项指标都是显示良好,只要回去注意休息保养,都没有问题。
顾晟那是高兴坏了。
抱着简明月狠狠地亲了个够,让一边看着的丈母娘刘秀娥可是又担心上了,把顾晟拉到一边,吞吞吐吐的说了顾晟,要注意分寸,头三个月和最后三个月,夫妻尽量要分开睡,什么的。
顾晟闹了个大红脸。
其实这些知识,陈医生都在这几天科普过顾晟了,可是被丈母娘这么嘱咐,顾晟还是会尴尬的。
办理了出院手续,顾晟和简明月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在丈母娘刘秀娥的千叮咛万嘱咐下,顾晟终于把她送回怎么能家里。
回到家里抱着简明月狠狠地亲了个够,气喘吁吁之下,贴着简明月平息自己的欲,望,顾晟这才体会到丈母娘的苦心。
简明月抱着顾晟笑了个够。
自己可是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可以肆无忌惮的折磨顾晟,就比如现在简明月就调皮的对顾晟上下其手,吃豆腐吃了个够,而顾晟偏偏还不能把她怎么样,除了亲亲小嘴,还能怎么样啊!
顾晟幽怨的盯着简明月,直接压倒,除了最后一步,顾晟彻底的让简明月知道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女人累的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弹,天啊,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多的花样,还都不需要做到最后一步,就把自己逼得方寸大乱,心跳如鼓,双腿颤抖。
简明月在睡着之前还想着明早醒来一定要好好的问问顾晟,这些手段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看来要严刑逼供一番。
可惜某人的明早,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睡到了门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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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音把简明月从睡梦中吵醒,推了推还抱着简明月呼呼大睡的顾晟,“顾二,去开门,有人来了!”
顾晟不满的咕哝几声,把唇贴在简明月的脖颈里,不要理会外面的闲杂人等。
可惜敲门的声音绝对急促,根本不允许继续梦乡。
顾晟已经连续几天在医院里陪护简明月,日晟的文件都是秘书小胡送到医院来让顾晟处理的,所以简明月知道他有多么累,她想让他回家休息再去,可是顾晟固执的不肯离开,执意要陪在她的身边。
现在回家来,也算是彻底放松,睡了一个好觉。
简明月起身掀开被子,看着抱着自己的被子继续埋头睡觉的顾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下楼去看看是谁来。
他们两人的访客并不多,除了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齐洛镡之外,其他人都是偶尔才会打扰他们,顾晟和简明月很享受二人世界。
透过门上的猫眼,简明月对上的是邢冰那张死板教条的面孔。
一怔!
记忆中似乎某一天的早晨也有这样的一幕,虽然不是自己开的门,但是那种邢冰留下的深刻记忆是经过多久的岁月都不会磨灭的。
打开门。
邢冰没有预料到开门的是简明月。
“我找顾晟!”
上一次是找自己,这一次是找顾晟!
“那你等等,进来到客厅坐!他还没有起床!”
过门就是客!
即使简明月很不喜欢邢冰带给自己的那种压迫感和恐惧感,可是也不能做出失礼的举动,因为这个是顾晟很好的朋友。
邢冰身后跟着两名刑警,现在的邢冰已经升任省局的大队长,也算是升官了吧!
“谁找我?”
顾晟站在二楼的楼梯上俯瞰下面,问简明月。
惺忪的眼神,一看就是刚刚爬起来。
“邢冰!”
果然,不光是简明月一个人的感觉,顾晟在听到邢冰的名字的时候,眼睛里的放松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谨慎。
顾晟走下来,对简明月说:“你回去再睡会儿吧!”
他有感觉邢冰带来的绝对不是好消息,他不想影响简明月和肚子里的孩子。
简明月摇摇头,“我睡好了,我想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不想我担心的惶惶不可终日的话,最好我还是在这里听听好!”
让自己躲在房间里去天马行空的猜想,还不如就坐在这里听。
邢冰看着顾晟说:“简明月也留下吧!这件事和你们两个人有关!”
他是公事公办。
顾晟皱眉,转过头把简明月扶到沙发上坐下。
整个人坐在简明月的身边,握紧简明月的手。
“张丽梅,你们两个人都认识吧?”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顾晟相信这是肯定的意思。
点点头。
“认识!”
简明月疑惑的抬头看向顾晟,“张丽梅是谁?”
顾晟似笑非笑的说:“那个给我抓蜘蛛的女孩!”
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原来是她,可是这个女孩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现在怎么会让邢冰跑来问他们呢!
简明月还记得对方嚣张的对着自己宣战的模样,是个美人儿,可惜就是遇人不淑!呵呵,遇到顾晟,只能注定是伤心结局。
邢冰微微憋憋眉头,“你们两个人都认识,对吗?”
“是!我们认识!”顾晟答道。
“我们一个月前在护城河的烂泥里发现了一具尸骨,已经高度腐烂,完全无法辨认身份,最后是经过比对这几年报失的失踪人口,发现各项指标都比较符合这个人,并且已经找到她的家属做了dNA比对,完全符合。是张丽梅!”邢冰冷酷的宣布这个简明月心里隐隐有感觉的答案。
顾晟吃惊,和简明月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女孩死了。
“是他杀吗?”
邢冰既然来找他们,肯定是他们有作案的嫌疑。
按照邢冰的行事作风,带着警察上门,绝对是办理公事。
邢冰点头。
“按照法医鉴定,尸骨生前遭到暴力虐打致死,全身的骨骼都被打断,可以说死的很惨。按照时间上的推算,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年前,也就是八六年,而根据失踪报案的时间来说,也是那个时间段,她的家人发现她很久没有回家,报的失踪人口!按照这样的吻合程度推算,她的死亡时间就是八六年的五月!”
顾晟思索,八六年的五月,正好是简明月到机械厂实习之后,自己把张丽梅赶出机械厂以后一个月的时间。
这么巧合!
简明月冷静的问:“那么找我们是因为什么?我们是配合调查,还是嫌疑人?”
又一个和自己和顾晟有关联的女人死去,一个是何丽华,到现在这个案子都没有侦破,似乎凶手就那么消失无踪了,留下的只是一些模糊的线索,还是直接指向简明月的,在排除了简明月的嫌疑之后,整个案子就陷入了谜团之中,成为了一个密案。
而现在又发现一个死者,也是和他们两个人认识,认真的说起来,也是和他们两个有纠葛,爱慕顾晟,和自己属于情敌的关系,自己有杀人的动机。
邢冰愕然,他倒是没想到简明月会这么直接。
“配合调查,因为根据当年的调查,你和顾晟在被害者遇害前的一个月有过激烈的冲突,而且有矛盾和动机,在所有的被害人关系网里,你们两个是嫌疑最大的!”
邢冰也是无奈,自己破的案子似乎都和顾晟和他老婆扯上关系,当年的何丽华成为了迷案,而现在的张丽梅似乎线索看起来也不理想,起码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时间已经吞噬掉了所有和死者有关系的东西,河床的淤泥里根本发现不了什么有价值的证据,要不是因为这几年雨水较多,政府害怕形成洪涝灾害,今年清理河床的话,也不可能发现张丽梅。
“需要去警察局陪配合调查吗?”
简明月首先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她不介意配合调查来排除自己的嫌疑,可是必须在保证不伤害到自己的孩子的情况之下。
邢冰还没开口,顾晟已经阻止。
“我老婆怀孕了,不方便去警局接受调查!”
他不会再让简明月和孩子陷入危险中,他要守护好他的家人。
邢冰点点头。
“那好吧,我们在这里询问!”
简明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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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冰示意旁边的警察记录。
开始询问他们两个人。
顾晟和简明月几乎回忆了八六年的上半年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回忆,并且根据日期提供了尽可能的人证。
两个人几乎绞尽脑汁的应付了邢冰。
主要是时间太久远,谁会没事情去记忆那么久的事情,还是要具体到细节的回忆,对于他们都是艰巨的事情。
警察收起记录本起身离开。
邢冰没走,他特意让下属到车里去,就是想和顾晟,简明月说几句话。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邢冰多年的朋友,情意是不一样的。
在不违背办案的程序规定的基础上,还是会有法外人情的时候,何况顾晟和邢冰是特殊的关系,这种朋友是一辈子的,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的。
邢冰觉得如果自己不说这番话,那么真的对不起顾晟这个朋友。
“其实你们两个的嫌疑我们虽然还没有排除,可是基本我们并不认为是你们,按照凶手下手的凶狠程度,包括各种残留的证据表明,心理学家已经模拟出了一个嫌疑犯的大概特征,应该三十岁左右,上下浮动范围不会超过两岁,身体健康,有暴力倾向,性格应该是内向型,平时话不多,内心细腻,性格有分裂倾向。
而这些都不是你们的特征,具体到男女,我是不能够说的过于详细,但是按照我个人的分析,这个人应该很了解你们,当然也许是很了解你们其中的一个,起码对于你们的事情很了解,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何丽华的死亡和张丽梅的死亡有直接的联系,可是这两个案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两个人的都认识你们两个人和你们有着感情纠葛。
到现在为止我们弄不清楚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很明显和你们有关,我个人从朋友的角度给你们的忠告是,你们要小心,这个人很可能也认识你们,他是怎么想的,或者说想怎么做,谁都不知道,那么要小心!”
邢冰非常认真的说这番话,他不希望下一次看到的尸体中出现自己熟悉的朋友。
顾晟皱眉,握紧简明月的手。
“你是说,这个人有可能在暗中窥探我和明月,有可能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情对吗?”
以前顾晟不当做一回事,那是因为不涉及到自身,现在威胁到简明月和孩子,这就不能容忍。
顾晟敏锐的意识到这个暗中潜伏的凶手极度危险,而且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三十岁这个范围,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排查,你能把你认识的所有人都过一遍筛子吗?
而且这个推论是不是正确,有没有误差都是两说,只有有万分之一的误差,恐怕都是大海捞针。
有些人也许是很熟悉的人,有些也许只有一面之缘,谁能说的清楚谁是这个隐藏的凶手。
如果是熟悉的人,那就更加糟糕,自己熟悉的人是凶手,更可怕。
顾晟第一次感到危机感深重。
简明月深思的抬起头,“邢冰,谢谢你,能够给我们这样的忠告,那么我可不可以这样做一下猜测,凶手的心里画像是这样,三十岁左右,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瘦高,体重属于纤瘦型,内向话不多,但是性格孤僻古怪,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但是面对别人的时候有礼貌斯文,根本没有任何的粗俗。是这样吗?”
她不相信的一个事实似乎浮现出来。
邢冰呆楞一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顾晟看到简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像是见到鬼一样,摇摇欲坠,几乎要坐不住了。
他一把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心里的皮肤冰冷而又寒冷。
“明月,明月!”
邢冰扑过来追问,“简明月,你知道是谁对吗?是谁?”
如果可以找到这个人,那么一切都解决了,而且也消除了他们身边的隐患,这很重要。
顾晟抓着简明月,“别怕,你想到是谁?说出来,我们想办法解决!”
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简明月要昏倒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简明月喃喃自语,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猛的抓住了顾晟的胳膊用力的像是要撕碎了他,“顾二,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会是他!绝对不可能!”
慌乱的神情出卖了简明月内心的焦虑和无助,还有更深的惶恐和害怕,这种恐惧是由内到外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感官的恐惧的表现。
邢冰茫然,这是说谁。
顾晟把简明月拥进怀里,这样的简明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无助脆弱的像是一只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的小鸟,随时都会缩进自己的翅膀地下躲避,颤抖着想要逃跑。
他见过的这样的简明月只有两次,一次是顾重名打了简明月一拳的时候,一次是何丽华死亡之后简明月做噩梦的时候,即使是顾重名死亡的时候,顾晟都没有见过简明月如此疯狂的恐惧。
他理解不了,是什么样的恐惧会让一个人害怕到这种地步。
“别怕,不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会保护你和宝宝,你要相信我,我说到做到,会护你周全。”顾晟不断的在简明月耳边安慰着。
他不要她的害怕,他要的是简明月像是孩子一样的纯真微笑和单纯的生活,谁要是想要伤害简明月,他会不顾一切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毁天灭地都不怕,都不能阻止顾晟守护妻子孩子的心思。
“明月,是谁?让我们一起面对,我会把他找出来,不让他伤害你们!告诉我他是谁?”
他有信心做到。
“他是顾重名!”简明月扔下炸弹,然后抱头伏在膝盖上。
顾晟和邢冰呆楞,“谁?”
不可置信!
是谁也不可能是顾重名啊!
“我说的这个人就是顾重名,无论你们相不相信,我描述的问题就是顾重名!可是他已经死了,还死在了那样的地方,他们三个人是见证人,见证了顾重名的死亡。”
简明月颤抖着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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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摇头,否定!
“不可能!顾重名是我亲手杀死的,如果连一个人死,还是没有死我都分辨不出来,那我就不是顾晟了!”
他有绝对的自信,虽然他不是任何权威,也没有能够说服任何人的武力,但是认识顾晟的人,了解他是如何在军队训练里像一个老兵一样的刻苦和努力,甚至于比任何一个特种兵更加有能力的这样一个人。
他说他杀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失误,或者犯这种错误!
邢冰也摇头,眼睛里是失望,他还以为简明月有了重要的线索,谁知道是这样的臆想。
“的确不可能是顾重名!当时我也是现场当事人,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顾晟杀死顾重名,但是顾重名的尸体是我检查过得,我可以很负责任的保证,顾重名绝对不可能活着。无论说多少次,我都可以这样保证。那是一具尸体。死的不能再死了。”
怀疑对象是顾重名,这简直是一个超级玩笑。
简明月从失态中恢复,主要是这一次顾晟就在她身边,最快缓解了她的不安。
她失笑,抱歉的对顾晟和邢冰说:“对不起,我唯一想到的人就是顾重名,竟然害怕到忘记那是一个死人,除非闹鬼了,否则绝对不可能是顾重名!不过如果是闹鬼,顾重名最想杀的人恐怕第一个就是我,而不可能是何丽华和张丽梅,所以是我想错了!”
“别被我误导,因为我对顾重名可能恐惧太过于根深蒂固,所以邢冰说的这些只要有一些对的上,我就会惶惶不可终日,会胡思乱想,其实认真的想想,顾重名要是活着,死的第一个人应该是我,无论他是人还是鬼,我都是黑名单上的第一个,还会放任我逍遥这么多年!”
简明月也为自己的可笑有些无语,顾重名的影响还是这么大,死去这么多年,还能让简明月这么恐惧,也算是成功了。
邢冰笑笑,他这种冷硬牌的男人,要是硬挤出笑容来安慰人,样子特别的奇怪,笑容都是那么难看。
“你别多想,我也只是猜测,也许猜的不对,起码我们都解释不了,为什么凶手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要是想对你们出手恐怕这些年来机会很多,你们还没有防备!所以我也只是猜测,当不得真!”
被简明月这么一闹,三个人都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邢冰,有什么线索最好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起码要知道该朝那个方向保护,要不然面积范围太大。”顾晟相信邢冰不会无的放矢,这么多年的刑警生涯,练就邢冰的直觉和警惕性都不是开玩笑的,既然邢冰这么说,他就必须放在心上。
邢冰点点头,“你们也不要太过于紧张,我也就是说说,猜测的范围根本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我想也许那个人离开了这里也说不定。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顾晟送邢冰离开。
简明月目送邢冰离开,双臂抱紧自己,身上有些冷,这样的夏日里,自己的身体的控温系统一定出现了问题,其实她知道,这只是顾重名的连锁反应之一。
哦,该死的顾重名!
即使死亡都没办法把他从她的生活里彻底分割。
抚摸肚子,这里平坦的肌肤底下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骄傲的想,什么都不能打倒自己,为母则刚,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不会让自己受到影响,她会平平安安的保护这个孩子出生,谁都不能阻止自己。
即使是顾重名!
也不能!
动手做早餐,煎两个鸡蛋,两杯牛奶,冰箱里还有母亲刘秀娥给拿的包子花卷,热一下就能吃,都是现成的。
顾晟走进来就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简明月。
不由得微笑,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现在有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珍爱的妻子,马上就会有一个幼小可爱的孩子加入他们之间,这就是幸福。
每天都有人等待自己的回家,有一盏灯始终在为自己亮着,有人会担心你吃的饱不饱,渴不渴,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就是他寻找了很多年的,是其他让无法给予的。
帮着简明月把食物都端到桌子上,扶着简明月到椅子上坐下。
“老天,我现在是怀孕,不是得了重病,你不要这么紧张兮兮的,没必要这么小心,我很健康,我会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所以别这么小心翼翼的,反而让你紧张,我也会紧张!”
简明月觉得可笑,顾晟自从知道自己怀孕,都要草木皆兵了。
还有九个月,这样子的顾晟是坚持不了九个月的。
顾晟苦笑,摊开双手,“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可是就是不由得会担心,会设想万一怎么怎么样,任何一种结果,我都会觉得忍受不了,我是不是神精兮兮的。”
把面前的鸡蛋推到顾晟面前,把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顾晟,“其实每个人第一次当爸爸妈妈都会紧张,我只是觉得这样紧张下去对我和孩子都会不好,所以我们都要放松,还有好多事情要忙碌。”
顾晟握着简明月的手,阻止简明月继续忙碌。
“相信我,我可以照顾好你和孩子,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让我照顾你,按照我说的做!邢冰的话让我很担心,只要一想到有个不知名的人躲在暗处观察我们,觊觎我们,我就受不了,尤其是想到你现在还有孩子,这样的你绝对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我不允许有闪失。”顾晟认真地对简明月说。
他太知道简明月喜欢自由的生活方式,但是因为邢冰的话,这一切都将结束。
他担心的是简明月的抵触。
如果这个丫头不配合,那么麻烦会很大。
“好的,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安排,绝对不会打折扣!怎么样,这样够不够听话!”简明月笑眯眯的喝着牛奶,样子满足的像是一只小猫咪,可爱乖巧,让公顾晟的心头麻痒痒的。
“怎么会这么乖?”
反常则妖!
“因为孩子,我希望他能够平安落地,所以我自己的自由就结束了!”简明月感叹的表情取悦了顾晟。
“乖女孩!”
“好肉麻!”
“乖媳妇儿!不肉麻了吧?”
“老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乖老婆!”
“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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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些照片,他愤怒的一拳击打在大理石的台面上。
鲜血溅起,四周血花印出妖艳的花朵。
她怎么敢如此对待她!
看来他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应该更深刻一些,才能记忆犹新,也许他太仁慈了!
看来这些年他的收敛让心性变得心慈手软,办起事情变得拖泥带水。
好吧,是他错了,这种错误是很快就可以改变的。
手指抚摸玻璃板底下压着的照片,细细的摩挲着,他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虽然他去过医院,可是被两个护工拦住了,根本没能见到人。
好吧!
忍耐!
他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现在他应该想想给她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才好。
惊喜?
什么样的惊喜是她喜欢的,可以让她愉悦的,噢!
他想到了!
………………………………
顾家这几天气压都很低。
因为简明月差一点流产住院之后,顾老爷子回到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直接把顾军长和韩玥叫到书房,关起门来狠狠地骂了个够,顾军长绝对不敢反驳,他害怕老爷子心脏病犯了!
韩玥是不能反驳,这件事因为她起的,现在她要是敢说什么,顾军长就能立刻把她扫地出门。
上一次的存折的事情已经让顾军长很不满意她,对待韩玥的态度和以前差了好多,现在顾军长的工资已经不交到韩玥手里,除了一个月两百块钱的生活费,顾军长剩余的钱都开始自己保管。
韩玥想了几次办法,想要瓦解顾军长的防备和戒心,可惜都没有成功,好像自从这几次的事情之后,顾军长对于韩玥已经失去了那种宽和,变得怀疑和不信任。
所以很多事情上也不像以前那么手松。
这样的处境让韩玥非常被动,因为以前她还可以拿着有顾军长批示签字的条子给韩斐然的公司拉客户,这样她的受益就会更多,现在顾军长绝对不轻易签字,无论韩玥说的多么天花乱坠,也无动于衷。
韩玥绝望得想,一个男人喜欢你的时候,可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的不好也是好,可是当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的一切只能说明顾军长已经不喜欢韩玥,起码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她,所以不再言听计从。
韩斐然已经几次打电话催促她赶紧想办法,保利最近被天城打压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尤其是最近一次的京都的投标会,韩斐然已经打听到了,投标会的审查委员会的主席就是顾军长的老战友,这种关系,要是想走点后门,也不是不可以,就看顾军长怎么出面。
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能稳妥的解决这件事。
可是顾军长死活不同意,说什么投标会应该公平竞争,不搞什么特殊化和关系化,根本不理韩玥这一茬。
她哪里还敢顶撞顾老爷子。
现在这个家里还有她说话的余地啊!
倒是一言不发的老老实实挨了一顿训斥,可是心里韩玥不动声色的面孔底下,狠狠地骂了简明月个狗血喷头。
她郁闷的想怎么就会怀孕呢!
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在韩玥心里已经认定简明月就是不能生的,这女人不能生孩子那就是缺陷,她趾高气扬的数落简明月她就只能受着,虽然她不能把简明月怎么样,可是每次她和一帮子自己的损友奚落简明月,嘲笑简明月的时候,她不是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这不就是因为没有孩子吗?
可是怎么忽然就有了?还是这么巧合的,在自己下绊子的当口,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
韩玥冷笑着想,也许这只不过是顾晟和简明月演的一场戏。
这个档口说怀孕了,还被自己踢到了,万一有个什么,就说是保不住孩子流产了,到时候还不是把这顶帽子扣在她的头上,说她这个婆婆的错。
她越想越觉得是真的,看着眼前骂的唾沫星子直冒的顾老爷子,韩玥恶毒的想,要是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那就好看了。
不行,过两天她必须去揭穿简明月的阴谋,不能就这么白白给她扣上这个帽子。
她更恨的是顾晟,这可是自己的儿子,用白眼狼都不足以形容顾晟,养了这个儿子就是给自己养了一个仇人。
想要顾晟帮忙他舅舅的公司,顾晟根本不理这茬,想要顾晟给自己些资金周转救急,因为保利的亏损,韩玥不仅把这些年的回报拿出来了,还和不少人借了钱,就为了给韩斐然填窟窿。
保利不能倒闭,倒闭了她韩玥就会血本无归的。
顾晟竟然冷漠的说,您要零花钱我可以给你的,但是往保利里面砸钱,他有钱也不会给。
韩玥气的想杀人。
可是钱在顾晟手里,韩玥就是再厉害,也拿不到。
韩斐然已经几次说了,公司资金出现问题,要是在没有资金注入,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如果这次保利能在竞标中中标,保利也就脱胎换骨,可以翻身做人,要是不行,那么迎接保利的就只剩下破产一条路。
她不知道别人都是和子女是怎么相处的,她和三个儿子几乎都是没有话说,也没有什么交集,更不要说像别人的母子,那种其乐融融的场景,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韩玥寒心得想,是不是有一天她老了,三个儿子都不会来看看她。
这似乎越来越有可能。
韩玥很害怕。
顾军长现在对她不好,儿子再对她不理不睬,自己娘家人,她了解,和她一样,冷心冷肺的,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的话,没人会对她好的,所有的荣耀和辉煌都是建立在她还是顾军长的老婆,还是顾晟的妈的基础上。
多么可悲,她不屑一顾的丈夫儿子却是她必须要依靠的本源。
离开了他们,她就什么都不是。
她第一次觉得还是钱最重要,要是没有钱,恐怕更惨。
不行,我一定要拿到钱。
顾晟,你别怪妈妈心狠,其实你也没有把我当做你妈,所以我也没必要在意你是我的儿子,况且我有三个儿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韩玥咬咬嘴唇。
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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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顾军长黑着脸,看着身边的韩玥心里烦躁,怎么老韩越老越沉不住气,也没有了往日的心胸,更不要说是做事总是失去分寸。
顾军长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怎么会看上韩玥的,是,韩玥当初是长得漂亮,那可是全团文艺女兵里的佼佼者,是多少军队干部心目中的女神,就算是现在已经这么大岁数,韩玥保养的依然是年轻圆润,像是三十岁的女人,风韵犹存楚楚动人。
他当初也是因为这个骄傲,自己一个大老粗,只上过几天小学的当兵的能娶上这么漂亮的老婆,怎么会不低声下气,怎么会不讨好宠爱,这样的老婆可是羡慕了多少人的眼睛,引来了多少人的酸水啊!
可是怎么就变了呢!
那个温柔和蔼,像是花朵一样娇艳脆弱的女孩子,那个给自己生儿育女,任劳任怨的女人去哪里了!那个陪着自己彻夜聊天,坐在自己身边看着报纸陪伴自己看公文的女人哪里去了。
现在这样无事生事,斤斤计较,还喜欢买些死贵,还用不着的东西衣服,时不时去美容院,请人吃饭打麻将的韩玥到底是从哪里爬出来的啊!
顾军长厌恶的想,也许不仅仅是韩玥变了,他也变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韩玥也会厌烦,这在以前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韩玥就是顾军长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那个珍宝,现在是地上的破布,看着都心烦。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卧室,经过了顾老爷子三个小时的轰炸,两个人都是累了。
韩玥看到顾军长解衣扣,走过去,帮着他把衣扣一颗一颗解开,脱掉外衣,顾军长看着韩玥额角掩饰不住的细微白发,心里叹气,还是心软了。
这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半辈子的女人,怎么会可能说看不上就看不上,再说了,韩玥的体贴温柔也是自己当年看中的,现在老了老了还被自己嫌弃,儿子嫌弃,公公嫌弃,几乎是六亲不认的地步。
他还能怎么做,看着她受苦!
算了吧,都这么大的年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不就是过了一辈子的人,还能真离婚不成。
“以后别再针对明月了,就算是为了顾晟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好她,她肚子里可是有我们顾家的孩子,就过去吧!即使再看不上她,可是为了顾晟,为了孙子也应该忍让一些。我看明月那孩子是个不计较的人,只要你别去招惹她,她是不会找事的。”顾军长苦口婆心。
他真的不想看到顾晟恨上自己的母亲。
韩玥点点头,把衣服挂到衣架上,把床铺好,又给顾军长端了一盆洗脚水。
坐在小板凳上,挽起袖子给顾军长洗脚。
感受到韩玥细嫩的手指在自己的粗糙老茧上滑动,顾军长知道自己不可能生韩玥的气了。
这么低三下四的韩玥,不多见。
高傲的白天鹅一样的女人如今低到尘埃里,这是自己想要的吗?
韩玥感觉到顾军长的坚硬小腿肌肉柔软了,再柔软了,低下的眼里闪过得意。
一切和自己预期的一样。
只要她想做到,就能够做到。
只不过区别在于,她愿不愿意做。
“老顾,昨天这事情是我的错,我也就是想着吓唬吓唬明月,谁知道真的就把她踢到了,还摔了那么一跤,我以为我没用力,谁知道会那么厉害!也没想到明月怀孕了,这想起来我还后怕呢,这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对得起顾晟啊,那可是顾晟的第一个孩子啊!”
善解人意的韩玥回来了!
顾军长只觉得舒心,妻子低头认错,这就是进步。
“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还不知道,你这人就是嘴巴说话不好听,实际上没有坏心!以后和明月相处多了,也就了解了,我相信你们会相处好的!”
似乎母慈子孝的场景已经在顾军长眼前展开。
“也就是你了解我,有你这个话,我再苦再被误解也值得了!”韩玥低头,眼泪落到顾军长的脚背上,烫的他心里发慌。
一双脚就那么赤着站在水泥地上,拉起韩玥,用手抹去韩玥眼角的泪水,“别哭,这么大个人了,孙女都好几岁了,你还哭!羞不羞啊!”
韩玥顺势靠在顾军长怀里,撒娇的小女人样子又笑又哭。
收拾好一切,躺在被子里,韩玥在黑暗里说。
“老顾,过几天你给顾晟打个电话吧!明月应该快出院了,出了院我去他们那边照顾她,也算是弥补我的过失,你放心,我绝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做天底下第一的好婆婆,还不行!”
这是韩玥想好的。
顾军长叹气,“顾晟现在恐怕最不想让明月靠近的就是你,你还不知道他那个脾气,不让你见明月,你还真的没办法,我怕他不会同意的,孩子这么大了,我也不能强迫他,再说!这次也是我们的过错,顾晟有了不满意也是应该的。”
应该什么应该?
韩玥冷笑,声音却越发和气。
“那这样也行,我给明月炖点鸡汤,你让顾晟回来取,我不见明月还不行,就是想尽尽我的心意,我毕竟是孩子的奶奶,我不想留下遗憾。”
话说的极为动听。
顾军长满意的点头,“嗯,我完了给顾晟打个电话,让他有时间回来一趟,毕竟你是他妈,难道还一辈子记恨你啊!”
“是啊,我错了,年纪越大想法有时候就会糊涂,我给他们道歉,做点吃的弥补一下,就怕顾晟不肯回来!”
她了解顾晟,自己的儿子还能不知道,,不会对自己的要求心软,更何况现在简明月是顾晟的心肝宝贝,怎么会让自己靠近她。
正是因为这样,韩玥才故意这么说。
换取顾晟的放松戒备。
“他敢,我是他老子,我让他回来,他敢不回来!”顾军长又开始家长做派冒尖。
“行啦,别总是吼孩子,都大了,都有自己的孩子了,他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通情达理的好母亲。
“你别管了,这件事我来做!”顾军长翻个身背对韩玥。
呼噜声渐渐响起。
韩玥闭上眼睛,默默祈祷,我马上就会成功了!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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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这段日子基本上属于养猪,因为担心不稳定,她几乎不出门,除非是去菜市场买买菜和水果。
公司的事务交给了秘书柳江丽,还有业务经理米小小,这个年轻的女孩可是简明月手下的得力大将之一,在销售上很厉害,尤其是配着客户喝酒,酒量惊人,最惊人的是有一次一桌子九个男的都喝趴下了,就剩下米小小一个。
简明月也很喜欢这个孩子,不多说话,在公司,既不和那些女同事八卦各种新闻和事情,也不嘴巴碎叨叨,安静文静的女孩,不太爱打扮,朴素的几乎让人指,总是一条黑色的长裙,一件白色的上衣,运动鞋,长长的披肩,留海遮着额头,看起来乖巧文静。
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孩,总是会把简明月布置的所有的工作做到最好,任劳任怨,加班加点,从来没有任何的埋怨。
还有就是这个孩子特别的依恋简明月,总是对简明月特别的亲近,不说话,但是会把简明月心中想到的一切需求都做好,几乎是简明月刚一张嘴,这边米小小已经做好了。
这样的米小小让简明月是喜欢的。
所以这次简明月正好借机把权利下放,在简明月的心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柳江丽是跟随自己打下江山的老原老,米小小是自己心目中的左膀右臂。
所以这次简明月需要修养,就把手里的管理权限下放。
她也正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考察一下两个人。
简明月想要把公司的事务做一些安排,在自己还能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要锻炼出来可以独立处理公司事务的管理人员,她会渐渐把重心从公司转移到家庭,现在在简明月的心目中,孩子就是一切。
除了隔两天会把公司重要的文件送来给简明月批示,基本公司的事务已经全部交给两个人。
当米小小知道简明月怀孕的原因要在家里修养,那吓呆了的小神情取悦了她,这孩子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好像简明月怀孕是天大的好消息一样的,让简明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心思倒是单纯,对自己也是真心的爱戴。
现在难得还有这么淳朴的孩子。
因为接下来,米小小几乎把婴儿用品店搬到了简明月的家里,小到奶嘴奶瓶,尿布,大到玩具衣服,各种婴儿床和车子都买回来了,把简明月逗得笑个不停,这个孩子是真心对自己好。
她总是面对米小小的时候会有一种特殊的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又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米小小是真心的对待简明月的。
这还让顾晟曾经吃醋了一番,被简明月好一顿取笑。
两个人也因为这个讨论过,顾晟对于这个女孩对自己媳妇儿的过度呵护那是没办法,总不能对别人说自己吃一个女孩对自己媳妇儿的醋吧!
招标会就要开始了,这件事她已经交给柳江丽全权负责,在她的心里,柳江丽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人之一。
当然私下里,她也和柳江丽还有米小小谈过了关于公司内部可能有人泄露公司的招标机密的事情,让她们要留心这件事,毕竟这次的京都招标会是很重要的,规模也是足够大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一旦谁拿下这次的招标会,可谓是名利双收的事情,所以保利和天翔是不会放弃的,那么天城内部就会是一道裂缝,关键是对招标会的影响有多么深远。
柳江丽和米小小保证回去暗中观察这件事,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内部的蛀虫找出来。
不过蛀虫的事情没有眉目,但是还是出事了。
一个月后,招标会就举行,提前回把各自公司的标书上交,然后是内部委员会的人员评审,最后把审核结果交到委员会主席手里做最后的筛选,然后举行第二次的复试,在筛选出来的公司里挑选最后的胜利者。
简明月看过标书和计划书,计划书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借鉴了后世的很多建筑上的优势和地标的特性来设计的,应该说思路新颖,有创新性,绝对是亮人眼球的点子。
天城在这次的招标会上是有绝对的优势的。
不过,在招标会的前一个星期,柳江丽和米小小还是通过其他的途径知道,保利和天翔同时拿到了天城的竞标方案和竞标底价,这个消息让简明月挑眉。
其实在这之前,她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她就怕遇到这样的事情,才自己暗中做了第二手的准备,没想到还是用到了,这让简明月有些无奈。
保密的工作已经很到位,竟然还会生这样的事情,要不是简明月一直都和保利,天翔的一些设计师保持着某种联系,恐怕这样的竞标方案放上去,那就是死路一条,这次保利和天翔这是打算同归于尽的打法了。
保利和天翔就算拿不到竞标,也不会让天城拿到,这是要黑个彻底,要死一起死!
把新的方案交给柳江丽和米小小,两个人都是诧异,尤其是柳江丽,她绝对没有想到老板坐在家里还能做出这么多的准备工作,竟然会把招标的第二套方案都准备好了,接过来资料,柳江丽和米小小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连夜召开会议,加班一个礼拜,这个礼拜之内,所有参与竞标工作的人员,要求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电话不能打,吃的喝的都是有专人送来,除了不自由之外,基本上待遇比起以往都要好。
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开始进入倒计时。
简明月倒是很平静,该吃的吃,该睡睡,她现在的心情放的很平和,在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她对于这个孩子要比天城更加用心,即使公司的这次招标失败也没什么,对于天城来说也许有损失,但是绝对没有那么想象中的厉害。
她是不想天城失败,可是和自己的身体比起来,她更愿意放手,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在她的心中孩子是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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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她,他冷酷的把一盆冷水泼到她身上!
激灵一下,她醒过来。
看着四周围昏暗的光线里,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两只黑黝黝深邃的眼眸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她会有种错觉,这不是一个活人。
“你醒啦!”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她不由得挣扎,任谁面对这样的情景都会挣扎,谁也不会想要束手就擒。
不过很快她就发觉,自己的挣扎是徒劳的。
双手和双脚被紧紧的捆在了椅子上,连胸口和腰腹都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别说是挣扎开,就是想动一下都是困难的事情。
果然人家放开了她的头发,站直了身子,嘲笑的看着她。
“你会知道我是谁,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背叛天城,你的待遇已经足够好了,现在的位置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有的是任何人都没有的,况且你的老板对你那么信任,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双手抱在胸前,那人斜睨着她,似笑非笑。
她喘着粗气,恐惧让她无法思考,也说不出话,她只能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她抓住了唯一的一丝线索,这个人认识自己。
“那是简明月派来的!我就知道简明月根本没有她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无害,我就知道简明月没有那么信任我,她想怎么样?难道要杀了我吗?杀人可是犯法的,简明月就算是有个人大代表的老公,也不能一手遮天,也不能杀人放火。
那么这么问我又能怎么样?我既然被抓住了,就是代表简明月已经知道了,她想怎么办就直接说,我不怕她,她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泄露的竞标方案,所以就算是把我交给警察,我也不会有事。”
当她知道是简明月的人,反而冷静了,可笑,自己害怕什么,害怕简明月杀人灭口吗?
这根本不可能,简明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就算她有权有势,可是简明月是个心软的人,也是个善良的人,对于职员都有一颗包容的心,她做不出杀人放火的事情,就注定了简明月要失败。
她心不够狠,她要是有保利和天翔魄力和手段,保利和天翔早就完蛋了,哪里等得到现在苟延残喘。
“是吗?看来你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那我们现在好好了解一下吧!我觉得这样有助于你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
那人说着抽出几步之遥的桌子上的一把锋利的匕首,刷刷两下。
她脸上一痛,接着就是热乎乎,火辣辣的液体涌出来,她惊声尖叫起来,声音尖细的像是要划开整个屋顶。
冒着寒光的匕首顶在了她的喉咙上,那冰冷的触觉让她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在嗓子眼里。
她绝对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要人命的恶魔。
眼泪涌出来,伤口被浸染,开始生疼生疼,也让她突然醒悟也许是她想差了。
简明月不是不敢杀人,是不需要杀人,有其他人可以做这件事,比如她的老公顾晟手底下肯定有很多这样的人,愿意为了顾晟杀人的,根本不需要顾晟和简明月承担什么。
她以为的和善无害那都是假象。
“我的脸?”
冰冷的匕首轻轻拍打着喉咙,让她的心跳跟随着突突的跳动。
“你还有时间担心你的脸?看来我们的沟通还是很失败!”
那温和冰冷的声音让她惊恐,急忙的开口道:“不!不!你想问什么,我都会说的,我会老老实实的交代,或者你可以送我去警察局,派出所?我会去自首,求你别伤害我!求求你!”
现在还能顾上什么尊严,她只求能够活命!
“为什么背叛天城,背叛简明月?”
匕首离开了喉咙,那个人整个站在了她的身后,双手就放在她的肩膀上,那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就在她的一侧肩膀上。
“我需要钱!”
她苦涩的说道。
这是千古不变的理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现在的地位,工资已经足够多了,你还需要多少钱?我要是没记错,每年天城年底的红包奖励就是你一年工资,你还需要钱?”那人声音里透着愤怒。
她猛的抬头,心里是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形成的破釜沉舟。
“足够多了吗?你知道什么?天城一年的交易额是多少?我每天处理的文件合同又有多少?她呢?简明月不过是一个机械系毕业的大学生,连装修设计专业都不是,却偏偏掌管着天城,没有我们这些老员工跟着她打江山,她会有今天的天城,她会有现在的身价。
可是我得到什么,我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都晚,辛辛苦苦,任劳任怨,这样子五年了,才拿一个月两千的工资,一年也不过是四五万块钱,还不够那些有钱人一顿饭的钱!我凭什么不能给我自己找门路拿钱。保利和天翔都给了我五十万的信息费,这些是什么,我可以拿着这些另起炉灶,我可以拥有自己的公司,我错了嘛?难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不对嘛?”
泪流满面。
“所以就为了这一百万,那就出卖了天城,出卖了她!”
那人忽然变得平静下来。
她哭的说不出话来,哽咽地道:“我也不想出卖天城,可是谁都有野心,谁都有理想,我不想这么碌碌无为下去,我想拥有的更多,我也想开汽车,买房子,也想穿名牌,出入酒店,谁不想?你不想吗?我有什么错?”
“你这样的渣滓就不适合在她身边,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肯定知道会有什么结果!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猛的抬头,不可置信。
“你会放了我?”
缓缓取下面具,露出的那张面孔让她惊呆了。
“你,怎么会是你?”
一刀刺穿了她的心脏,她不能相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血液,还有那淹没自己的痛楚,眼前渐渐黑暗。
“怎么…………”
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又一个虚荣的女人,你们不配在这个世界上和她共存!”
那人扔下手里的匕首,冷冷的看着她,神情高傲的像是主宰世界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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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柳江丽失踪了。
简明月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关键的时刻,柳江丽失踪了,这个自己最信任的秘书。
不管怎么说,招标会是要继续进行的,米小小已经临危受命上阵代替柳江丽接手招标会的工作,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米小小拿出了招标会的方案和底价,在最后一刻交给了委员会。
简明月在无数次的派人给柳江丽打电话没有人接之后,只能选择了报警。
这个时候,柳江丽失踪,不说招标会的所有的方案和底价都在柳江丽的脑海里,就是柳江丽本人,一个大活人好好的无影无踪了,能不让人着急吗?
于是简明月报警了。
可惜在柳江丽的住处并没有找到柳江丽,她的衣服鞋子什么东西都没有动过,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柳江丽发生了任何事,警察到了柳江丽的老家,柳江丽的
父母也并没有见过柳江丽,也是警察上门才知道女儿失踪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很多人都在猜测柳江丽去哪里了?更多的人是联想到招标会方案的泄露,会不会和柳江丽有关,因为时间上太巧合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柳江丽因为害怕败露逃跑了。
谁也找不到柳江丽。
一个星期之后,招标会的中标通知书到了,天城以绝对的优势榜上有名。
拿到了京都地标建筑的整个内外部装修工程。
天城所有员工欢呼。
简明月大方的每个人发了两百块的红包。
更是让所有员工都兴奋的大呼老板英明。
米小小笑的像是一只欢乐的老鼠,看着简明月兴奋的打电话给顾晟报喜。
目光温柔的落在简明月的肚子上,那里现在神奇的孕育着一个宝贝。
简明月回头,一眼就看到这个瘦高的女孩,远远的用一种慈爱的目光看着她的腹部,根本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孩子,要不是她实实在在的性别是女孩,真的会让顾晟大发醋意的。
要她去怀疑她的性取向,遗憾的告诉顾晟,简明月从来不怀疑这一点,因为米小小根本没有任何的爱慕的表现,也不像一个同性恋者,对于自己,米小小的目光里似乎总是布满崇拜,敬意,或者更多的是尊敬和爱戴,那是一种不同的情感方式,如果简明月连是爱慕和仰慕都分不清的话那就白活了。
所以,这样的米小小更让她珍惜。
这份感情是真挚的。
柔声呼唤米小小:“小米,你想摸摸他吗?”
她看得出来米小小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喜爱,光是那些堆得像是山一样的礼物就能知道,这孩子多么在意和喜欢孩子。
米小小抬起头,露出一种不可置信迟疑的惊喜目光,结结巴巴的问:“我,我……可以……吗?”
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那样子滑稽的可笑,让简明月很快笑出了声音。
点点头,温和的回答:“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
米小小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走过来,伸出手轻轻的把手掌放在简明月还没有凸起的肚子上,像是抚摸一个珍宝,又像是怕惊吓了肚子里的宝宝,动作僵硬的让人心疼。
简明月坚定的拉过米小小的手放在肚子上,这个动作显然吓到了米小小,她整个人都僵硬的像是一具僵尸,一动都不敢动,任凭简明月摆弄自己。
看着被吓坏的米小小,简明月大笑。
“你啊,胆子这么小,我又不是纸糊的,你的一根手指就能戳坏了我啊!看你吓得。好啦,好啦,我不吓你了。”
看着眼睛鼻子挤在一起,已快要哭出来的米小小,简明月只能放过这个家伙。
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到这一切,失声笑出来,又赶紧收回声音。
他们的职业道德啊!
这两位穿着便服,很随意的在简明月四周散步或者做事的人,是顾晟专门请来的保镖,其中一个还是女性,就是为了方便照顾简明月,不希望出现厕所什么这种不方便保镖出入的地方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简明月倒是没有拒绝。
在没有找到那个疯狂杀人的恶魔之前,简明月也知道,自己完全有必要在保护之下,自己的那些花拳绣腿和现在的身体来说,根本不适合动拳脚。
为了孩子她也准备忍受几个月的。
“简总,您欺负人!”
米小小眼睛里绝对是委屈,声音里还有小小的撒娇。
“哎!怎么办啊!你这丫头看起来就一副很好让人欺负的样子,以后还是赶快找一个保护你的人来保护你一辈子吧!”简明月捏捏米小小的鼻子。
这个丫头鼻梁高的不像话,倒像是外国混血那样的直挺,皮肤又白又细,摸起来滑溜溜的。
米小小吓得跳脚离了简明月八丈远,结结巴巴的指着简明月说不出来话,一副被流氓揩油的小女生的模样。
简明月更是笑的肚子疼。
“笑什么呢?这么好笑!”顾晟手里拿着几个袋子,全都是简明月爱吃的东西,有葡萄芒果,还有两种口味的话梅,各种小零食,都是简明月喜欢的东西。
最近自家这位老婆大人,口味变得越来越刁钻,不是嫌弃这个不够酸,就是嫌弃那个不够辣,但是特别爱吃爱睡。
顾晟是为了媳妇儿不惜动用空运,来满足一下简明月的各种口腹之欲。
让他好奇的是,人家都说酸儿辣女,简明阳重口味的什么都喜欢,酸的辣的都喜欢,这肚子里难不成是两个小家伙不成。
米小小见到顾晟,立刻收起笑容,变得中规中矩起来。
“顾总,简总和我开玩笑呢!”米小小走过去接过顾晟手里的袋子,自动的拿出话梅盒子给简明月放到跟前,然后拎着水果去厨房洗葡萄。
顾晟看着像是老鼠一样溜走的米小小,摇头,“看你笑得真开心!有什么好事啊?说给我听听!”
简明月笑眯眯的说:“天城中标了!”
这种成就当然要和顾大人分享。
顾晟笑了,“是不是要庆祝一下午!来亲一下!”
嘴唇已经自动自发的压了过去。
简明月一把推开,指了指厨房,还有身体已经转到窗子那边的保镖。
这个人这么不正经!
顾晟大笑。
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开始给她拆话梅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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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有一个不好的消息!”简明月觉得柳江丽的事情还是要和顾晟说一下。
不管外面怎么众说纷纭,也不管自己心里是不是这样猜疑,柳江丽失踪是事实,不可能回避的事实。
她其实不想往不好的地方猜测柳江丽,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谁心里都会不安。
顾晟捏了一颗话梅放进简明月嘴巴,“好吃吗?”
简明月砸吧嘴巴,点点头,一把抢过顾晟手里的盒子,自己吃起来。
“嗯,味道真好,酸酸甜甜的,下一次多买一些吧!我这两天好像起床总是感觉想要吐,这个东西正好可以压压!”
这个话梅,是顾晟让人从香港带回来。
“好!我会打电话给齐洛镡,他的人这两天会去香港,让他给你带一箱,免得他老吵着要当孩子的干爹。”
“呵呵,他给我打的电话了,说要来看我,可是最近又太忙,我让他过段时间吧!”
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柳江丽失踪了?”
顾晟心不在焉得问。
这个柳江丽他见过,是个极具野心的女孩子,在简明月手底下干,恐怕不会屈居人下很久,这样的人,也就是简明月不去设防,要是自己这个柳江丽是不会放在自己身边的。
可是他不想说这些,柳江丽已经失踪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足够让媳妇儿担心,看着简明月聪明冷静,心里强大,实际上这个女人还是太妇人之仁,多数时候对待别人都是宽厚的,不会恶意的揣测别人,这样的简明月很容易受伤。
好吧,他会尽力保护好她,就让她保有自己的内心单纯吧!
“是啊,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招标会之前一个礼拜就不见人,开始我派人找了,但是没找到,为了招标会只能放下,后来我们报警了,警察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简明月有些忧心忡忡。
她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反正她知道柳江丽会在自己这里干这么久,不是因为自己的个人魅力,是因为自己手里的层出不穷的设计方案,柳江丽想要学习的东西,不想放弃的只有这一点。
其实她心里清楚,柳江丽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自己的爱惜人才不会让柳江丽这么死心塌地的效力,其实对于柳江丽的离开,也许她早有准备吧!
可是这一天这样来临了,心里还是会多少有些不甘心,和遗憾吧!
“她是个有野心的人,你就不要为她担心了,我觉得她应该是不想见你,所以别太累着自己,你现在要多为自己考虑,你的身体可不允许你太过于焦虑。”顾晟看着她把话梅放进嘴巴里,不由得牙齿酸涩。
老天,难道孕妇对于话梅都是这么吃的吗?
他觉得自己口水都在满嘴巴的冒出来。
“葡萄洗好啦!”
米小小把盛着葡萄的盘子端出来,放到简明月跟前。
简明月拉米小小坐下,“你也吃,别忙啦,你是我的员工,可不是我家的保姆,这些工作你不要做。我会觉得很歉疚的。”
米小小似乎过于拘谨。
“没事,我就是觉得不想闲着。简总,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面对顾晟,米小小似乎很不自在。
简明月点点头。
“好的,回去吧,有事情电话联系,特别要紧的事情再来找我!过两天我会回去上班的!”
简明月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家里,肚子还没有大,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米小小点点头,“好的,简总,我走了!”
拿起沙发上的背包,米小小蹑手蹑脚的走掉了。
“你看看你把米小小吓得,见到你大气都不敢出,像是见到猫的老鼠。”简明月数落顾晟。
顾晟见到米小小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严厉表情,也难怪米小小害怕顾晟。
“别说其他人,爷爷要来看你,我没让来,我妈现在太让人心烦,动不动就给你炖汤做菜的,我看着都替她累。要是爷爷过来,她肯定跟上,爷爷总不能不让,你看见也心烦。
以前吧,她没事找事,找你的麻烦,我觉得心累,有种真的不想做她儿子的感觉,现在她开始对你好,我又疑心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开始心烦!这可是我妈啊!我还能这么想,我都觉得我们前一世肯定是仇人,这辈子才会做母子来还债!”
顾晟给简明月把葡萄剥了皮,放到碟子里,递给简明月。
现在的顾晟简直是二十四孝丈夫,对简明月好的让人都觉得过分。
电话响起。
顾晟擦干净手上的葡萄汁,接起电话。
“爸!我妈给明月炖了汤?噢,现在?现在我没时间,明天吧!明天晚上下班我先过去拿汤,然后回家!”顾晟看着简明月,指了指话筒。
简明月巧笑嫣然。
被顾军长折磨,也算是顾晟现在的一项福利。
挂断电话,顾晟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女人,用手呼噜她的头发,“可恨,看我受罪,你忒高兴了吧!幸灾乐祸,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啊!”
简明月笑着倒在顾晟怀里。
两个保镖已经悄悄退出去了,这个客厅里已经不适合他们的存在。
“顾二,你也带两个保镖吧!不光是我需要,我想你也需要,我和孩子都需要你,我害怕你出什么事!”
简明月靠在顾晟的怀里,把头依在他的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音。
最近事情很多,简明月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她这几天一直在捋这些事情,她有种莫名的感觉,总是感觉最近会有事情发生,顾晟严密的保护了自己,可是顾晟自己更需要保护。
她发现自己最近变得软弱了。
顾晟笑着抱紧简明月,“别担心,你还不知道我的身手,随便几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还要好好守护你和孩子呢,怎么会有事!”
他不由得感到安心,简明月对于他得心意,他知道,即使她不说的那么明显,不善于表达,可是依然不能掩盖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会再请两个保镖,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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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晟大早准备上班,公司的事情需要他,即使他想要在家里陪伴简明月,可是儿女情长也解决不了他是领导者的责任,公司还有几千号人等着他要开工资,除了尽早地把事情忙完,早点下班,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
哎,顾晟觉得要是在古代,自己大概还是那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昏庸无道的皇帝。
因为他有时候会异想天开的觉得,把公司卖掉,现在的钱,足够他和简明月下半辈子,下下辈子,甚至子子孙孙的几辈子都是衣食无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放任自己陪伴自己所爱的人呢!
可是回过来,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儿女情长了,人生还有那么多年,总不可能两个人总是腻在一起,那样的激情迟早是会消亡的,而且简明月是个独立的女人,从她喜欢自己的事业,而不愿意到顾晟羽翼之下享受安逸就能看出来。
这样的简明月让顾晟很有压力,他要是不够强大,不能够保护自己的女人,那么他怎么谈爱她。
顾晟还没等出门,有人上门了。
见到邢冰,顾晟和简明月几乎是心有灵犀的想到了柳江丽。
这个失踪已经半个多月的人。
顾晟扶住简明月,对邢冰皱眉,“这次是协助调查?”
邢冰现在也很尴尬,自己已经都成了顾晟家里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还是自己的兄弟,想想也是心酸。
别说来杯茶,不把自己赶出去,已经是很客气了。
“协助调查!”
这四个字让顾晟咬牙。
简明月握了握顾晟的手,“让人先进来,站在门口也不像话!”
顾晟扶着自己媳妇儿直接去了客厅,现在别说什么上班。
邢冰对着顾晟给自己的冷漠后背苦笑,我容易吗?
和两个警察进门,关门。
谁让不受欢迎啊!
五个人对坐,两个保镖已经回避到了旁边的房间。
“说吧,是谁?”
即使有心理准备,顾晟还是不想说出柳江丽的名字。
“柳江丽!”
简明月抽气,还是真的这样了。
她这几天一直安慰自己说,柳江丽只不过是害怕她追究她的责任,所以藏起来了,可是现在还是出现了。
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结果。
“是被一刀刺穿心脏毙命的,和前两个死者的死亡原因都不一样,但是按照所有的残留迹象表明,还是那个人杀得。手法虽然不同,但是暴力虐待的迹象还是明显,死者生前有被虐待迹象,脸部有刀伤,身体各处都有捆绑的迹象,死亡时间应该在十五天之前的深夜。”邢冰描述结束。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顾晟有点不满。
柳江丽的死亡,他们两个可没有动机,也没有什么纠纷和纠葛,怎么也轮不着他们协助调查啊!
“柳江丽和你们公司的人有没有纠葛,或者情感的问题,或者说金钱上的问题,这次是真的协助调查!我们也就是例行公事。毕竟柳江丽也简明月公司的员工,于情于理都要对简明月做笔录调查的。”邢冰解释。
其实他也不想来。
顾晟现在看见他就跟看见瘟神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简明月摇头,“柳江丽是我的秘书,你说的这些问题我还都不清楚,她私人的问题我一般都不过问,也没有听到别人说过她有这方面的什么纠葛,估计你想要知道什么,必须去我的公司找员工做调查,我帮不了你!”
她有些难过,毕竟柳江丽是自己的得力手下,这样死了,让人心里不舒服,再说柳江丽还那么年轻,这样一条生命消失了,怎么会不惋惜。
“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说还是那个人杀的?柳江丽除了只是认识我以外,和另外两个人不一样,她和我和顾晟都没有情感上的纠葛,所以她为什么死了?这个人为什么要杀她?这也太说不通啦!!”
这是简明月想不明白的原因。
何丽华和张丽梅是和他们两人有情感纠葛,也许是栽赃陷害,杀了这两个人,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干的,有因有果,说的过去。
可是杀柳江丽就说不通了。
柳江丽除了是简明月员工这一点以外,几乎没有可以被杀的理由。
这很让人不解。
邢冰说道:“我们是有事实依据的无论是现场采集的指纹,还是模糊的脚印,还有不明的毛发dNA来说都是同一个人的,而且从发现柳江丽的尸体现场附近调查取证,有人目击过,半个月前有一天晚上,有个年轻男子骑着自行车驮着一袋东西从这里路过在路边停下过休息。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瘦高,一米七五左右。”
简明月沉思,“是个男人?”
邢冰不去看简明月,“不会是顾重名,这个男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是不会是顾重名!”
他害怕简明月又开始胡思乱想。
顾晟对自己已经够冷眼相待了,要是自己把简明月又给误导到沟里去,顾晟估计想杀了自己的心思都会有,顾晟在他们这些人里宠妻那是出了名的,谁敢惹顾晟的媳妇儿啊!
顾晟反而更加冷静,“看来我们要排查身边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不管是我们的朋友,还是交往的客户,甚至是员工。尽快找出来这个人,从柳江丽的事情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这个人已经疯了,杀人已经开始不找理由,当然也许对于凶手来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我们不知道,所以找到他是最好的结果。”
今天是柳江丽,明天就有可能是简明月。
顾晟不能放任这个凶手在他们周围蹦哒。
也不会把简明月置身在危险之中。
邢冰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线索,只能想到的唯一共同点,九十这三个人都认识你们两个人,所以被杀的原因一定和你们两个有关系,但是这个关系是什么,我们没有找到。你们两个人都要小心,这个人现在情绪明显不稳定,杀人的理由也变得不确定,也许会对你们有伤害。”
这是他来的另一个理由。
顾晟同意。
送走邢冰,顾晟没有心思再去上班,就决定去顾家拿汤,说好的,他要是不去,顾军长会唠叨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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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起了雨,天气不太好,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暴雨。
这样的天气,顾晟去顾家拿东西,让简明月有点不放心。
突然的就开始心神不宁。
简明月就刚才开始孕吐变得特别厉害,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吐了三次,几乎把胃都吐空了。
模样变得憔悴虚弱,可是她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心慌。
从卫生间的马桶上面站起来,望着镜子里的她的模样,眼神散乱,简明月努力说服自己只是因为今天早上的邢冰到访,让自己慌了手脚,因为柳江丽的死亡让她乱了分寸,所以她才会胡思乱想。
所以她才会变得紧张兮兮,开始怪力乱神。
捧起冷水扑在脸上,清凉的温度让燥热的神精渐渐冷却。
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她走出卫生间。
门外是冷漠神情的保镖。
“你没事吧?”
吴西不由得关心她眼前的这个客户。
这是她接过的第三个女客户,也是唯一一个孕妇。
这段日子的相处,她看得出来简明月是个非常坚强的人,现在能让她这么憔悴和痛苦的事情,只有这个肚子里孩子,对于孕妇吴西自己没有孩子,所以感受只有书本上,朋友亲戚中间和电视电影中的那些了解,并不知道一个孩子会带来这样的改变和折磨。
“我没事!”
简明月感激的回答,吴西话不多,不过人很耿直。
“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顾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这么等着,对身体不好!”吴西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简明月。
简明月点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顾晟不回来,我还是不太放心!这样吧,我就在沙发上躺会儿,一边等他,一边也可以休息。”
吴西不再说话,保镖只是负责安全问题,嘘寒问暖属于额外附赠。
客户接不接受在于个人。
简明月到沙发上斜躺在椅子里,电视机开着,上面播着上面电视剧,她根本就不知道,只不过有个声音会让自己好受一些,没有那么难过,或者胡思乱想。
不过显然,早上的孕吐耗费了很多精力,简明月还是陷入了睡梦里。
吴西和陈翔退了出去,把客厅留给简明月。
简明月左右翻来覆去,眉头微微皱起,眼角有着泪水落下。
她看到了含笑!
当然那是只有婴儿的摸样的含笑,乖巧活泼的小样子,白皙细软的皮肤,白白胖胖的小手,牵着简明月的大手,嘴角咯咯的笑着,拉着简明月在前行。
她根本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就这么跟着她的脚步,那双赤着的小脚丫,一步一步,蹒跚交错的带她往前走。
“妈妈,我说的话很重要啊!你要听好哦!”
小丫头歪着脑袋,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简明月。
简明月慈祥的点点头,什么她都会答应,这是她的含笑!
她非常肯定,这个小丫头就和小时候的含笑一模一样,头发,神情,四肢,小样子,连笑起来的小酒窝都是同一个地方,如果这不是含笑,她不会相信的!
“你的重生是因为我非常的执念所造成的,我拥有特异功能,当然你并不知道,为了你的重生,我耗费了我自己所有的精神力,油尽灯枯!我只能把你送到你的十五岁,希望你可以改变一切,当然我现在已经顺利回到你的怀抱里,我们已经重逢,这一切本来是天衣无缝的,我和你改变了你的人生,然后我们还继续续母女情缘。
可是因为我的脑电波受到干扰,我在那个世界的躯体很有可能死亡,这次的重生是有先决条件的,我的爸爸这一次是顾晟,顾晟如果好好的活着那么我们就能重逢,我还能带你找回两个哥哥,可是一旦爸爸出事了,我就不能顺利出世,也就不能和你重逢,意味着这次的重生就将失败。
我已经失去了六分的能力,属于昏迷状态,可是顾晟已经出事了,我就算想救他也没有机会。我马上就要消失了,我在那个世界的躯体也夸要消亡,我告诉你的是,你还有一次机会,我剩下的四分能力三个月后还能帮助你回到你和爸爸认识的原点,这一次你要么和他继续相爱找到我,但是一定要保护好他!因为他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要不然就是选择重新开始,开始新的人生。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没时间了,你记住事情还是那些事情,可是也可能完全不是那些事情和那些人,全要看你的选择。我希望你幸福,无论你的选择是哪一种!”
含笑忽然抱住简明月的胳膊,撒娇的摇晃一下,然后在简明月的目瞪口呆里渐渐消失。
完全消失!
简明月拼命的去抓含笑的手,那双肉嘟嘟的小手看起来那么不真实,她记起来含笑小时候根本就吃不饱,怎么可能长得这么白白胖胖!
错愕的收回手指,简明月楞楞得看着含笑笑呵呵的对着自己挥手再见,然后变得透明,半透明,再也不见了。
“含笑,含笑!你别走!”
简明月挥舞着双手,一下子从沙发山滚落下来。
在落地的瞬间,
她肚子疼得一下子醒来,才发觉裤子上有血。
“吴西,陈翔!快来!”
她猛的想起,梦中的含笑说她要离开了,难道说这是真的,不是一场梦。
不管怎么说,简明月都不能让孩子有事。
吴西和陈翔飞快的出现在她身边,吴西和陈翔一边一个把简明月用毛毯包起来,陈翔把简明月抱在怀里,告诉吴西开车。
他们必须送简明月去医院。
电话铃声响起。
简明月望了一眼,“我要接电话!”
吴西气的跺脚,“这个时候了,孩子重要还是电话重要?”
简明月固执的指着电话,“我一定要接电话!”
她似乎冥冥之中知道这通电话的重要性。
吴西把简明月抱过去。
“我是省城第一附属医院外科,你的丈夫顾晟出了车祸现在我们这里抢救,请你马上过来。”
听筒从简明月手里滑落。
“送我钱省城第一附属医院!”
简明月扭头对吴西说,声音严厉,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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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西和陈翔一个在后座护着简明月,一个在前坐开车。
车速不慢,才花了十五分钟就到达了省城第一附属医院,这时候简明月反而冷静下来,事情太巧合了,自己刚在梦里小含笑对自己说了那番话,醒过来,自己先是掉在地上,引起肚子疼,现在顾晟又出了车祸。
所有的一切都和梦境吻合,和含笑说的一模一样。
别人也许不会相信,毕竟这是梦,谁会把梦里的一切当做真实得对待呢!
可是简明月不一样,她经历的东西,一直想不明白的东西都是别人不会相信,也不会明白的。
所以谁会不相信,她也不会。
这一切似乎在梦里得到了答案,怪不得自己会重生,这个代价是含笑用自己的特异功能换来的,可是她们竟然还是没能重逢。
双腿间的汩汩热流,还有隐隐的感觉都告诉她,恐怕这个孩子真的已经失去了,这次的严重要远比上一次的厉害,出血量这么多,孩子的月份又这么小,根本不可能有抵抗力。
她把手放在腹部,那里疼痛着,清楚的告诉她含笑走了。
她的女儿来了,可是又走了。
三个月,她似乎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难道再一次回到原点,重新开始一次吗?
到了医院,简明月被送进了急诊室。
半个小时之后医生遗憾的宣布,孩子流产了。
简明月出乎意料的冷静,没有激动,没有哭泣,也没有悲伤,样子冷酷的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
医生护士静悄悄的离开,这样的简明月更让人害怕。
并不是歇斯底里才是伤心。
吴西和陈翔守在门外,他们是保镖,除了保护客户,什么都不能做。
吴西侧耳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一旦有什么不对,会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客户安全,除了外界的伤害,还有客户自己对自己的伤害也是其中之一。
可惜屋子里安静的让人害怕,吴西心情有些沉重。
门突兀的从里面打开,简明月已经穿好了衣服,面色惨白,眼底是乌黑的眼圈,嘴唇青紫,这是流产过后的身体虚空的后遗症,是需要好好卧床修养才能慢慢恢复的。
可惜似乎没有时间做这些,吴西和陈翔沉默的推过来一个轮椅。
他们不认为简明月的身体能够负荷现在的走路,可是他们也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没有倒下的权利,刚刚失去孩子的她,还要面临有可能失去丈夫的风险。
“谢谢,送我去看顾晟!”
她要亲眼看看顾晟到底怎么啦!即使含笑说顾晟出事了。
可是这个出事是指什么?
死亡?还是身体受到损伤?
她没有权利悲伤,顾晟还在等着她!
看到顾晟的一瞬间,简明月泪如雨下。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卸下防备和冷漠,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知道,原来顾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之一,是唯一。
可是现在这个浑身缠满了绷带,昏迷不醒的男人是哪个自己爱了很久的顾晟吗?
轻轻的抚摸顾晟的脸庞,那里除了绷带,裸露的肌肤上面都是碎小的伤口,他的眼睛紧闭毫无意识。
泪水落在顾晟的脸上,嘴唇,眼睛里,冲刷着这个男人的面庞。
“顾二,你醒过来!你醒过来!你说过守护我和孩子一辈子的,现在孩子走了,你难道也要离我而去吗?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一个男人,你答应过我除非我喊停,否则你绝对不退出这场感情的战争,现在你怎么能不占而退呢!”
顾晟丝毫没有动静。
就那么安静的躺着,任凭简明月的捶打哭泣和诉说,既不起来反驳,也不会否认,更不会哄着她。
顾晟放弃她了!
如果她知道她的重生对于顾晟来说其实是一场劫难,她一定不会选择这条路。
重生的意义在于改变以前自己不满意的人生,找到幸福,美好的生活。
而现在,简明月悲伤的想,顾晟在前一世里根本没有任何车祸的事情发生,在简明月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活着,而现在因为她的重生,顾晟用命铺就了一条她的重生之路加上含笑,这就是说,两个人为了她的重生,而牺牲掉了生命。
可是这不是她要的,如果可以选择,简明月想她愿意这些人都好好的生活,无论是顾晟,还是含笑。
如果没有她的加入,这些生活可以继续,他们可以继续自己的人生,简明月宁愿不去重生。
可惜这一切不是她说不就可以停止的。
一切还在按照他们的轨迹运行,而简明月也不过是这个轨迹上的一个点。
医生已经说了,顾晟因为车祸严重撞击脑部,没有死亡已经万幸,但是整个人陷入昏迷,脑部有严重的淤血,即使做了脑部的手术,最后顾晟也有很大的几率永远醒不过来。
当然也不死亡。
就这么不死不活的躺在这里,就是人们口中的植物人!
当然也许会有奇迹。
毕竟还是有几十万分之一的几率是有人醒过来的。
但是这个概率需要多久的期待就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可以说清楚了。
简明月握着顾晟的手,这会儿除了自己握着他,他已经不懂得握着她的手了,再也不会煽情的在她的手指上调情,也不会在她耳边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荤段子,更不会抱着她上下其手。
她有些悲伤的想,人为什么都是失去之后,才会真正的开始明白珍惜。
可惜永远都是晚了。
简明月把顾晟的手放回床单底下,给他盖好,上面露出的青色针眼显示顾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自己不能倒下必须有人照顾顾晟,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在三个月里做好的事情有很多。
已经没有时间来给她浪费。
起码她现在要知道顾晟是怎么出的车祸?什么原因出的车祸?有没有人为?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她不相信巧合。
她不知道是不是背后的黑手在伸向了顾晟,但是既然有这个可能,那么是谁夺走了她的丈夫和女儿,那么她会要他(她)加倍)偿还。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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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走出病房,病房外面只有吴西和陈翔,还有就是警察。
作为顾晟的妻子警察当然会第一时间和她了解情况,也会询问情况。
“你好,我想知道我丈夫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简明月挺直的脊梁,端坐在椅子上和警察说话!那姿态像是高贵的女王。
负责这次事故的警察不由得态度放柔和,人总是这样,面对比自己更强势的对手,会不自觉的放低姿态。
“经过我们检查,顾先生的车子的刹车线被人动了手脚,所以在雨中行驶,遇到紧急情况就无法自救撞到了桥柱的围栏翻车,还被后面的车子追尾,这连环相撞之后,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警察实事求是,也对顾晟这样子都能活下来不是敬佩。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恐怕死都死了很多次。
“刹车线被人动了手脚?”简明月的声音寒冷如冰。
警察点点头,面前的女人瞬间就变得冷若冰霜,阴森可怕。
不过他可以理解,自己的丈夫被人谋杀,要是这个女人无动于衷,他们警察反而会怀疑是不是妻子下的手。
这样的反应反而是最正常的,当然也可能是假装的。
“现在检查结果是这样,也是主要的原因。不过车子损毁严重,恐怕很难找到证据,只要等顾先生醒过来,我们才能做笔录,可是……”警察说不下去,这样的话怎么说。
这件案子就是一个无头案。
多数这样的车祸都是不了了之。
很难调查,当然如果有目击证人看到又有人在车子附近徘徊,就是意外惊喜。
“好的,谢谢你们,如果后续有什么进展,请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也请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尽全力配合调查!”简明月诚恳的说道。
警察点点头离开。
这个女人不会是凶手!
警察还没有走出楼道,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远远的传过来。
“我的儿子啊!我的顾晟啊!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会出车祸啊?你可让妈怎么活啊!你好狠的心啊!扔下你爸妈,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可怎么办啊?”
随着哭声,韩玥在赵玉兰和顾城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哭天抹地都朝着病房冲过来,后面跟着顾军长,警卫员扶着顾军长,还有顾锡。
简明月扫视,还好没有顾老爷子,看来顾军长还没有失去理智,这个时候最受不了的是顾老爷子,要是让顾老爷子知道,也许能不能见到顾晟都是两说。
这两年,顾老爷子的身体日渐虚弱,早就不复当年的健壮,也就是为了顾晟硬撑着,现在要是知道顾晟出了车祸,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而曾孙子又没了。
对老人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最怕的就是失去支柱,信心的倒塌,有可能就是击垮老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韩玥的这番做派真的让人恶心,平时也没见对顾晟这么疼爱,但凡对顾晟多一点点的爱心和疼爱,顾晟也不会和韩玥和形同陌路。
这样的大张旗鼓的哭着,想要干什么?
最可恨的是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咒顾晟死吗?
有这么的亲妈嘛!人还好好的活着,就嘴里不干不净的,谁听到不是会以为顾晟要死了。
简明月站起身,冷冷的挡在了病房门口,双臂展开,就那么大刺刺的拦住了韩玥。
“你干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让我们见顾晟最后一面,你这个女人真狠心,那是我儿子,我的亲儿子,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拦在这里?你的居心又是什么?”韩玥被简明月拦住的举动激怒,开始炮火攻击。
顾城无奈的道:“弟妹,我知道你和我妈平时不对付,也知道你们有矛盾,可是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多为顾晟想想,多为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也多为我的父母想想,谁都有父母亲人,如果是你的儿女遭遇了这样的的事情,被人拦着不让见最后一面,你会怎么样?将心比心,弟妹,你就行行好,让开吧!”
赵玉兰也指责道:“弟妹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斤斤计较,还是人吗?”
“你们这样,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简明月镇定地说,并且挥了挥手,吴西和陈翔站在了简明月的身前,死死的挡住了韩玥他们。
韩玥冷笑,这就开始了!
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不屑于花我儿子的钱吗?
那么你现在是干什么?
呵呵,不到关键的时候,你就露不出真面目。
“凭什么?这是我的儿子,我连见他最后一面也不行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老顾,老顾,你看看,这个儿媳妇都不让我们见我们的儿子,还有没有天理啦?”韩玥悲痛欲绝的回身拉住顾军长。
这才是她的靠山和底牌,她一点儿也不担心简明月怎么做,简明月越表现得无情和狠心,对自己将来的所谋就会越有优势。
你可别停,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顾军长严肃的脸上,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是难以掩饰的悲愤和厌恶。
“明月,你走开,我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难道我们见顾晟最后一面还需要你的批准!”顾军长第一次要发火,还是对一个媳妇儿。
要知道,顾军长是不屑于和儿媳妇这种生物计较和较量的,一般这种事情都是交给韩玥来做的。
第一次,也是不多的破例。
韩玥心里冷笑。
看看,你是要和整个顾家对抗吗?
老顾会让你尸骨无存的!
似乎值得期待!
“爸妈,大哥,三弟,大嫂,顾晟在里面好好的躺着,要是听到你们左一句最后一面,右一句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会这么想,难道他的家里人就这么想看着他死吗?所以,你们要是这样子,最好别进去,别给顾晟添堵!”简明月毫不留情。
连人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就满嘴都是最后一面不知道的人该以为这些人是多么盼望顾晟死啊!
自己的亲人面对这样的车祸,关心的不是人怎么样?有没有大事,严不严重?却张口闭口都是最后一面!
简明月不想去怀疑居心可不也不能就这么什么也不说!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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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军长石化,韩玥石化,顾城,赵玉兰,顾锡都是石化。
“不可能!”韩玥蹦出一句。
随即闭嘴。
这种话这么说出来,就是找死。
“怎么不可能?不可能顾晟还活着?还是不可能顾晟没死?谁告诉你们顾晟死了?把人找出来我和他对峙,看看这个人有多么想顾晟死!”
“是医院打电话让我们来,说顾晟不行啦!我还以为,还以为…………”韩玥说不下去,这是自己的儿子,要是说出什么不经大脑的话,那就是要出事。
顾军长反而惊喜,脸色也松下来,回头责备韩玥:“你是怎么当妈的?连顾晟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胡说八道的,让我们跟着乱说,怪不得明月不让进,这事情明月做得对,这孩子是为了顾晟好。
孩子,对不起,是爸失去了分寸,我们应该给你道歉,顾晟现在怎么样了?”
顾军长已经恢复了那个理智的顾军长,开始着手顾晟的事情。
简明月示意,吴西和陈翔退后,让出位置。
顾军长才注意到简明月坐在轮椅上。
脸色也相当难看,再想到简明月还怀着孕,也知道他们过分了。
这个孩子才是最伤心难过的人,肚子里还有孩子,却要承受这种打击,他们没有帮着分担,反而还刁难了简明月。
顾军长内疚了。
“顾晟昏迷中。”
简明月没有的多说。
也没必要多说,自己说的是事实。
一群人进入病房,看着躺在加护病床上,浑身插满各种奇奇怪怪的管子和仪器的顾晟,坚强的像是石头的顾军长,潸然泪下,老泪纵横,也许这一刻顾军长才感觉到儿子可能会离去的惶恐。
坐在顾晟身边,顾军长握着顾晟的手,“顾晟,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韩玥瞪着眼珠子死命的看着顾晟,看着顾晟胸口微弱起伏,可是那是实实在在的进出空气,就不顾一切的想,怎么会这样?
那样的大雨也没办法让他死掉吗?
甚至于那个路段都是设计好的,只有在那个路段,刹车的重要性才会体现出来,也只有在那样的路段不会有人怀疑。
“医生说,也许明天就会醒来,也许这辈子都不会醒来!”
简明月看到韩玥的狰狞表情,不由得心里怀疑,可是又不由得可笑。
韩玥就算是再阴狠毒辣,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想要自己的儿子去死。
这不可能,作为一个母亲,即使和孩子再有多少不和,也不至于想要孩子死啊!
虎毒还不食子,何况是人!
简明月掐灭心中的怀疑。
顾军长惊愕的抬头,“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辈子都不醒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限的认知里,这些什么植物人什么的事情都是别人身上的事情,而且都是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的一种活着,起码没有死!
可是现在是他的儿子成为了植物人!
顾军长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就是说,顾晟成了植物人,如果有奇迹,明天就醒来,如果没有,那么一辈子躺在这里,就这样活着!”简明月给顾晟把被单掩好,拿了棉棒给顾晟嘴唇上面轻轻的擦拭带水的液体,滋润他干涸的嘴唇和喉咙。
动作轻柔的像是呵护着一个婴儿。
顾城和顾锡都是微怔,也许死亡和植物人比起来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一个躯体上的死亡,一个是精神上的消亡。
也为顾晟悲哀,顾城眼睛有些湿润,他已经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也许已经不记得和顾晟多久以前喝过酒,谈过心,曾经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和兄弟,无话不谈。
可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改变,他们渐渐变得疏离,冷漠,互相之间不再有那么多交集。
可是在这一刻,看到顾晟冷冰冰,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那样的可怜和痛苦,他忽然就受不了了,心里一阵阵的抽痛,这是自己的亲弟弟,亲兄弟!
“医生说他以后醒来的概率是多少?”韩玥紧张的问。
简明月摇头,“几亿分之一!我们最好做好思想准备,这个时间不会很短,也许很漫长!”
她忧伤的看着顾晟,以前是他站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现在似乎换她来做这件事。
“那就好!”
所有人都看向韩玥,简明月冷漠的看着韩玥。
韩玥张口结舌的辩解:“我的意思是,有概率就好,有希望总比没有好吧!”
顾军长烦躁的斥责韩玥:“不会说话就别说!那个躺在床上的是你儿子顾晟,要是被人听到你这话,会怎么想你!你还不够添乱的。要不是你非要顾晟来拿汤水,他会下雨天还在路上吗?”
顾军长有些埋怨韩玥,在心底里来说,他也埋怨自己,要不是自己非要打电话,顾晟怎么会下雨天赶过来,每次都是自己的一个电话把顾晟从大老远叫回来,从来没有想过顾晟这么大的人有没有危险。
“老顾,你这是埋怨我吗?我也是好心,我不是觉得明月怀孕辛苦,给她做些吃的喝的,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们。难道我不知道坐在家里清闲好啊!”韩玥哭起来。
“妈,你要是想哭,就出去哭,顾晟还在昏迷,不想听见这些!”简明月下了逐客令。
这根本不是来看望顾晟的,完全就是来看笑话的。
还嫌这里不够热闹啊!
韩玥皱眉,收起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明月啊,你身体要保重啊!我看着你的脸色不好!你还怀着孩子,千万要注意!”韩玥关心的嘱咐简明月。
其实是在探底。
她看出来简明月脸色不对,这种惨白和灰暗不像是没事,至少她见过的人里,这样的女人要说怀孕,就牵强了。
简明月瞥一眼韩玥。
真是个无风不起浪的主儿啊!
“爸妈,孩子没有了!在我来医院的路上,就出血了,来到医院已经没办法了!这件事不要告诉爷爷,还有顾晟的事情,他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会受不了的!”简明月说完不再去理会这些人。
专心致志的给顾晟擦洗身上,整理伤口消毒,根本无视病房里的所有人。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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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要留下来照顾顾晟,让简明月回去休息。
简明月没有坚持,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刚刚流产的女人,身体是最虚弱的时候,却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韩玥既然非要坚持照顾顾晟来表现她的慈母情怀,简明月也没有理由不让,毕竟名义上,韩玥是顾晟的母亲。
不过简明月把陈翔留了下来,要求他寸步不离的保护顾晟。
顾晟白天刚刚答应简明月去找保镖,现在根本还没来得及做这一切就出了车祸。
简明月不放心把顾晟交给其他人,那双黑手在哪里谁都不知道,简明月不会放任顾晟一个躺在这里,即使有韩玥在,韩玥的种种表现,都让简明月心里疑云大盛,这样的韩玥对顾晟根本没有任何的母子之情,却装模作样的要留下照顾顾晟,简明月不能不防备。
不管是谁想顾晟死,她都不能让他得逞。
自己现在必须养好身体,不能倒下,否则迎接顾晟的恐怕是更加艰难的处境。
现在有她在,韩玥根本不敢蹦哒什么,要是简明月也倒下了,恐怕韩玥会是第一个跳出来折磨顾晟的人。
顾军长?
不要指望一个从来对事情都是粗心大意的人能够一夕之间改变,况且在顾军长心目中,韩玥可是顾晟的妈,怎么会有当妈的不尽心尽力照顾孩子的呢!
这就是矛盾!
陈翔遵命留下。
尽忠职守的站在顾晟的病床跟前,看着护士个顾晟打吊针,车祸造成的伤,需要治疗。
顾军长和顾城,顾锡他们已经走了。
顾晟虽然重要,可是每个人不能一直这么守着顾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在说就算他们都守着顾晟,也不能让顾晟醒过来。
韩玥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安静的病房里的顾晟,还有那个让她感觉碍眼和讨厌的保镖。
真是有钱没地方花,还请什么保镖。
以为自己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啊,还请保镖。
韩玥不屑的憋嘴。
看到顾晟的尿袋里已经满是恶心的黄色液体,韩玥指着陈翔指派他:“你,说你呢!对,就是你,大个子,把尿袋里清理一下!”
陈翔看着顾晟,一动都没有动。
韩玥站起身走到陈翔跟前,指着陈翔说:“喂,你没听到吗?我说你呢!你是我们家花钱雇的,让你干个活儿,装什么听不见啊!”
这么多钱雇一个没有眼色,面无表情的面瘫回来,韩玥真心觉得心疼钱。
自家的那些警卫员都比这个上面保镖称职。
不行,这花的可是自己的钱,得想办法辞了这两个保镖,不拿浪费啊!
陈翔没动,太眼睛直视着韩玥,那眼神犀利的像是两把刀子,寒光四射,让韩玥吓得不由得退后两步。
“你干什么?要吃人啊!”
韩玥强装镇定,心里其实一阵阵发软。
“顾女士,我是保镖,不是护工,我只负责照顾顾先生的安全问题,其他这些都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您请理解!”
这样的把保镖不当人的客户的亲戚,陈翔不是第一次遇到,完全不想多费口舌。
这些人觉得保镖就是保姆呢!
上面都想人保镖做,可惜不明白保镖就是保镖,不是小保姆,也不比屈意讨好。
陈翔不是个为了钱就会放下尊严的人,要是那样,齐洛镡不会把他们两个介绍给顾晟,因为他们两个是真的有本事的人,没必要为了钱,折腰屈膝。
韩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我们花了那么多钱雇你,竟然说什么不是护工!难道你以为你每天的工作就是无所事事的站在这里像一个傻大个儿似得就行啦!要是挣钱这么容易,我也能干,不就是站站吗?我们不雇了,你走吧!”
陈翔还是没动。
也没看韩玥。
这样狗仗人势的人见多了,不过陈翔和简明月相处的这一个月知道,简明月和顾晟都不是这种无事生事的人,所以他完全不必在意这个女人的话。
即使他刚才踢到,这些人叫她妈。
顾晟的妈!
真的是可笑,顾晟这样一个性格沉稳,做事严谨的人,会有这样一个没见识的妈,也算是奇葩了!
“你没听到吗?我说让你走,我们不雇你这样的保镖,让干点什么就跟要你命似得!你这样的人我们雇不起,也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雇。你赶紧走人,要不然我让人把你赶出去!你听到没有!”
韩玥不耐烦,噪点把这个人赶走,她要仔细看看顾晟到底是怎么回事!
植物人?
她不相信,没想到顾晟命这么大!
韩玥从前天知道招标会失败之后,就被韩斐然烦的要命。
反正就是一条,保利要是再没有资金注入,就要倒闭。
所以,韩玥才铤而走险。
要不然这个是自己儿子,不到非要死人这样的地步,可是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不是她可以止步的问题,如果她不做了,那么前功尽弃且不说,有可能暴露出来。
韩玥自私的想,是我生的你,你的命也应该是我的,不是我对你狠心,是你先对你妈狠心的,要是你肯帮你舅舅,给他一笔钱救急,那么你妈我的资产不会受到损失,我的日子过的光鲜亮丽,我怎么会找你的麻烦,怎么会想到要你的命啊!
孩子都是你做错了,你先对不起你妈,你妈才好这么无情的。
陈翔无动于衷。
“顾女士,您就是找谁来都没用,是顾晟先生和简明月女士雇的我们,我们之间有法律效应的合同,除非是顾晟和简明月女士才有辞退我们的权利,其他人,对不起,和我没有关系。当然,您要是非要试一下,您可以试一试,看看谁可以把我从顾晟先生身边带走!”
韩玥气结。
“你,你,这么嚣张!这还得了,我凭什么辞不了你,就你这样的,我们花钱还花出错来了。顾晟简明月是谁,那是我儿子媳妇,我还管不了他们了?他们也得听我的。”韩玥被气得七窍生烟。
这个保镖这么油盐不进啊!
陈翔按下床头的护士叫铃。
面无表情的继续站在一旁,对于韩玥的叫嚣,基本上相当于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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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什么呢?”
一个声音传进来。
韩玥一凛,立刻收起了那副小人得意的嘴脸,实际上她也没占到便宜啊!
门口走进来齐洛镡。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守在了门外。
齐洛镡走到顾晟病床前,韩玥一见到,就有些不屑的皱眉。
这个齐洛镡,韩玥顶顶看不顺眼,虽说也是军区大院的子弟,可是这个孩子从小不学好,打架斗殴,逃学旷课,抽烟喝酒,几乎是军区大院里家长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可是顾晟偏偏和这个齐洛镡关系很好,也不知道顾晟是怎么想的。
韩玥对于齐洛镡从来不给好脸色,齐洛镡也不喜欢去顾家。
属于彼此都没有好印象的人。
“伯母,您这是干什么呢?”齐洛镡看了一眼顾晟,这小子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真的就和一个活死人没有区别。
“你来正好,你看看顾晟不知道从哪里雇的这样的保镖,让干点什么都不愿意干,就和一个木头人一样,我们花钱雇人,还雇出毛病了,刚才还和我大小声,说什么让我试一试谁能把他赶出去?现在的保镖都这么嚣张跋扈啊!我们家顾晟现在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连个保镖都能欺负人了!你快帮帮阿姨,把这个人赶出去!”韩玥倒是知道恶人先告状的道理。
“噢,陈翔是我帮顾晟找的人,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嗯,你不是负责保护简女士的吗?怎么在这里?”绝口没提赶出去这回事。
陈翔见到齐洛镡,不很意外,顾晟和齐洛镡的关系,他是多少知道的!
这两个人的也是过命的交情,要不然齐洛镡当初也不会把他们两个介绍给顾晟来保护简明月,他们两个可是齐洛镡眼中的杀手锏,一般都是用来保护齐洛镡自己的。
”齐先生,吴西护送简女士回去休息,简女士要求我留下来寸步不离的守护顾先生。”
陈翔绝口不提其他,保镖的职责就是少说话,做好事。
“那挺好的,你一定要好好执行简女士的命令,保护好顾晟,这一点上我和简明月的意见是一致的。你的客户是简明月,给你发工资的也是简明月,所以你要执行好她的命令,其他一些闲杂人等的话,你就当耳旁风,听听就算了,不需要在意。要是做的不好,我可是会找你算账的!”齐洛镡凉凉的说道。
这话直接把韩玥气个半死。
这是什么话?
话里话外都没有提自己刚才说的话,可是话里话外都是说给她听的。
就是告诉她,没拿你的钱,不需要理这人。
真的是气死了。
指望他给自己撑腰,结果他跑来给人家保镖撑腰了。
“齐先生,您放心,我们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也不允许我们做不好,否则以后谁会用我们呢!”陈翔保证。
齐洛镡这才扭头看了一眼韩玥。
“阿姨,顾晟的尿袋满了,您是他妈,这种事情我肯定不能和您抢,当妈的照顾病了的儿子天经地义,多么让人感动的慈母情怀是不是?”
顾晟那里都好,就是命不好,摊上这么一个妈!
齐洛镡鄙视的看着点韩玥,刚才他可是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韩玥就不配是顾晟的妈!
韩玥嫌弃的看了一眼尿袋,再看看周围,陈翔这个保镖不用想了,肯定不会干,自己也指挥不动,再看看齐洛镡,这个家伙更不要说了,都挤兑的自己没路了。
护士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这么半天,陈翔按铃,都没见一个人影,韩玥愤怒的想,我要去投诉他们。
两个白衣天使正站在不远的病房走廊里,前面几个彪形大汉挡住了路,不让去病房。
这怎么办啊!
韩玥尴尬的笑了笑,去拿了一个便盆放到尿袋底下,用手拧开尿袋底下的塞子,手不出预料的被尿打湿了,韩玥强忍着恶心看着黄褐色的液体流到便盆里。
然后拿到卫生间去冲洗,在打了几遍的香皂洗手之后,韩玥才回到病房。
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
看不出来喜怒哀乐。
跟刚才的有点儿歇斯底里比起来,进步多了。
韩玥厌烦的看了看表,才中午,简明月说下午来换班,还有多久啊!
本来想着,支开这个所谓的保镖,看看顾晟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能问问医生,现在到好,自己成了一个护工了。
韩玥可受不了这种苦。
况且这里除了一把破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韩玥的腰都开始有点疼痛。
都是顾晟惹的祸。
可是现在这里除了自己,有没有其他的可以陪护的人,总不能叫齐洛镡来配着顾晟,看顾顾晟,那也实在不像话。
除了忍一忍,没有其他办法。
齐洛镡在病房实在待不下去,看着韩玥那副嘴脸,齐洛镡觉得真的是在折磨自己,也是折磨顾晟。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和医生谈一谈,也许都比这么虚耗时间好。
跟韩玥告辞,齐洛镡带着人离开,去了医院医生办公室。
韩玥看到齐洛镡离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瘟神终于离开了。
简明月这边回到家里,简明月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给父母先打了一个电话,这个时候她需要家里人的帮助。
一个人能够做的事情太有限了,她这两天必须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照顾好顾晟,可是把顾晟交给韩玥,简明月不放心。
韩玥今天的样子和状态都很不好,很多时候,给简明月的感觉就是韩玥似乎恨不得顾晟马上死了。
这根本不像一个母亲的模样,而且就韩玥那个挑剔爱干净的模样,照顾顾晟这样一个这个状态的病人,她不认为韩玥可以胜任。
所以,必须有自己信任的人在顾晟身边守着,护工也必须请一个,洗洗涮涮这些琐碎的事情都需要人来做,只要有人在一边看着就行,谁也不能累垮了啊!
还有顾晟的公司和自己的公司,这些都需要有人坐镇,她不能倒下。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恢复身体,也许整个下午就是她可以休息的唯一时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等着日晟和天城出事,这样就能有人趁虚而入,日晟是顾晟的心血,天城是自己的基业,绝对不能把这些白白拱手送人,那么现在她就是唯一可以支撑的人。
简明月你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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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的简建国和刘秀娥都傻了。
放下电话半天,两个人都没有缓过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孩子他妈,没有刚才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听明白了吗?”简建国小心翼翼的问刘秀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前天顾晟还来过家里把刘秀娥给简明月做的麻辣香锅给拿走的,在这里吃了足足两大碗的饭,看的刘秀娥高兴的很。
临走前还给刘秀娥留下了一万块钱,说是给简明月买点好吃的做,总不能总是让爸妈花钱,这样他和明月也不好意思回来又吃又拿的,刘秀娥一听就爽快收下了,知道是顾晟体谅他们二老老是买这买那,给他们今天送这个,明天又送那个,怕他们花太多钱。
可是这是女婿的一番心意,他们必须接受。
顾晟现在的身价,这些钱几乎就是小牛毛,要知道顾晟送给简建国一辆车子都要五万块钱呢。
不要说逢年过节的给丈母娘和老丈人这里送的都是好东西,从吃的喝的到用的,家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刘秀娥和简建国看到这些东西,也都在百货商场看过,都是很贵的东西。
一年下来,光是他们老两口这里,顾晟就会不少于几万块钱的砸进来。
简建国和刘秀娥倒不是贪图顾晟的钱,顾晟已经做的够好了。
他们更希望的是顾晟照顾好简明月就行,只要顾晟对简明月好,就是什么都不给他们,他们也高兴。
那天,顾晟走的时候可是好好的,看起来人很精神。
怎么会?
刘秀娥迟疑一下说:“明月说顾晟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让我们两个人去帮她的忙!”
她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顾晟出了车祸。
但是女儿什么都没有细说,顾晟到底车祸是什么状况,有多么严重,这些都是需要知道的。
明月现在还怀着孩子,这不是要明月的命啊!
刘秀娥惊跳起来,拍拍简建国的肩膀,“快点,老头子,快收拾东西,我们去明月家里,我要照顾着明月,她现在的身子可不能乱来,医院也需要人照顾,你也知道顾晟和顾家不亲,那个亲家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所以顾家别指望了,就算再有钱也要有个自己人跑前跑后的。
你在这么说也能照顾顾晟,你给明光打电话,这段日子恐怕要请假啦,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明光也应该去医院看看妹夫!我们快点走!”
简建国这才猛的反应过来,竟然是真的。
怎么会是真的!
拨通了简明光的电话,这家伙竟然在办公室里,真是难得。
“明光,你妹夫出车祸住院了,我和你妈现在去明月家里,你有时间赶紧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对,我和你妈现在过去,我这段时间不能去上班了,你想办法安排别人上班,嗯嗯,知道啦,你要小心点儿!”
挂上电话,简建国帮着刘秀娥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去开车。
父母到的时候,简明月还在睡觉。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个人都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
可是在头枕在枕头上的那一瞬间,她就奇异的睡着了。
几乎没有想任何的事情,就那么沉沉的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后来简明月想,自己也许下意识里,想要在梦中找到那个含笑吧!
她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她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惜这个睡眠里,根本没有任何人入梦。
从沉沉的睡眠里醒来,简明月一眼看到坐在自己身边,正默默地抹眼泪的母亲,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回到脑海里。
从被子里爬起来,刘秀娥赶紧背过身擦干净眼泪,给简明月背后靠上一个枕头。
“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早点告诉我和你爸,就这么一个人硬撑着!你要心疼死我和你爸啊!”刘秀娥的眼泪刷的又冒了出来。
简明月无奈得安慰母亲。
“妈,你别哭啦,我都没有哭,你想把我也引哭吗?”其实自己眼睛里酸酸涩涩的,简明月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可是她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是抱头痛哭的时候。
自己没有那个时间,顾晟没有,这个时间的自己应该更加坚强,要不然有的是人等着打垮自己。
刘秀娥抹去眼泪,哽咽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命这么苦,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终于有了孩子,怎么就发生这些事情啊?”
抱着女儿,刘秀娥看到骨瘦如柴地女儿简明月,心里其实早就心如刀绞。
到了家里,因为简明月睡觉了,他们都没有打扰她,刘秀娥和简建国旁敲侧击的问了吴西。
这个看起来可爱的女孩,倒是把知道的说了一遍,主要是这些都是可以说的,吴西也觉得有必要说,要不然没人知道简明月的苦楚。
一个女人这么顶着这副身体,硬是处理了丈夫所有的事情才回来休息。
吴西觉得这样下去,简明月迟早会倒下。
还好,现在简明月的父母来了。
看着这两个掏心掏肺√女儿好的老人,吴西藏不住话。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违背了职业道德的,要是被人举报,她以后会面临停牌的风险,可是人是感情动物,她不能阻止自己对简明月发出友好的善意。
停牌她也认了。
而简建国和刘秀娥知道这些之后,是彻底傻了。
他们只以为是顾晟出了车祸,也许严重,可能瘸了腿,可能是骨折,或者再严重的问题,需要做手术什么的,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植物人!
植物人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可是光听着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人都和植物一样了,能好吗?
明月还刚刚小产!
一天之内遭遇这么多的倒霉事情,刘秀娥和简建国都犹如天崩地裂的感觉,不要说是女儿了。
是个女人遇到这些都要受不住呢!
刘秀娥守着熟睡的女儿,一直的抹眼泪,看着女儿苍白憔悴的脸庞,她心如刀割啊!
现在看到女儿醒来,能不伤心啊!
能不替女儿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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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别这样,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有好的有坏的,我不怕苦,您也别埋怨,受苦的是顾晟。”简明月看着刘秀娥,握紧妈妈的手。
刘秀娥擦干净眼泪,对简明月说:“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去医院照顾顾晟,女人小月子也是月子,不养好身体,以后会落下病的,你要听妈的,先养好自己的身体,顾晟在医院里,有医生照顾,顾家谁在照顾顾晟呢?”
“是顾晟他妈,不过我说了下午过去换她。顾家没什么人,你也看到了,他大哥弟弟总不能在医院照顾他,他妈那个样子,我觉得今天能在医院照顾顾晟,已经是破天荒了,以后我估计不要把她当做一个数,主要还是要依靠咱们家人。我想好了,请两个护工,这样给顾晟护理清洗包括拉屎拉尿的处理都能有专业的人做,你和我爸就轮流在那里看着就行,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好能第一时间通知我。”简明月这是今天想好的方案。
刘秀娥叹气,这么大的事情,女儿连个依靠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一个人硬撑着。
“也只能这样了!我和你爸去,你放心。”刘秀娥跟女儿保证,这时候他们就是女儿的依靠。
“我给你炖了鸡汤,放了红枣和枸杞,你喝一碗,今天好好休息,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吧!”
简明月看着母亲转身出门,喊住刘秀娥。
“妈,谢谢你!”
刘秀娥回身苦笑,“你这孩子跟我们还说什么谢谢!我们不需要你的谢谢,我们只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没病没灾的。”转过身出去下楼。
简明月苦笑。
这一次算是把一家人都拉进这趟浑水中了。
这趟水有多深,只有简明月知道。
刘秀娥和简建国都进来了,刘秀娥给简明月端了一晚鸡汤。
“趁热喝,我给你把油都撇了,知道你不喜欢油腻。”刘秀娥把鸡汤交给女儿。
简建国坐到简明月跟前的椅子上,看着女儿一口一口的喝着鸡汤,叹了一口气。
简明月抬头看向父亲。
“孩子他爸,你别唉声叹气的,孩子遇到了难事,我们做父母的不帮她,谁帮她!孩子心情已经够不好的,我们不能再给她填心烦,你去医院换她婆婆吧,既然说了下午接班,我们得去。明早上我过去医院换你。”刘秀娥这会儿直接恢复了当年的神勇,开始一一安排事情,有条不紊。
简明月欣慰的笑了,这是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虽然还是疲惫,可是已经心情好多了。
是啊,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活着,自己的这条命是女儿拼了命换来的,有这样爱自己的父母,还有顾晟,这些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过下去。
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关于含笑,关于顾晟,关于自己,她要把这一切都捋清楚,找到一切的根源!
她发誓要把含笑带回来,把含笑带回到自己的身边,尽一切可能。
简建国笑着对简明月说:“那好好养着,我去医院照顾顾晟。别多想,一切都好好的!”
他怕女儿心里难受。
“爸,带上饭菜,医院里还有一个保镖,已经在那里一整天了。”简明月想起陈翔。
简建国点头,和刘秀娥收起碗出去,带上房门。
简明月听着刘秀娥唠唠叨叨的再和简建国说怎么安排,拿什么东西,还要给顾晟没什么东西,又是要拿钱给简建国,怕在医院有个什么急用,反正唠唠叨叨的都是琐碎的事情。
躺下来,简明月开始仔细的回忆梦中的情节。
她需要更多的细节来帮助自己弄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电脑有,可惜还没有那么普及。
简明月需要一切关于特异功能的资料,这些东西她自己找不到的,就算派人去收集,也需要时间。
既然含笑的特异功能可以利用精神力把自己送回某个时间点去重生,那么别人也一定可以,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自己是不是可以找到有些这样的特异功能者帮助自己重新回到顾晟车祸之前去,改变顾晟的命运,不发生车祸,只要顾晟没有出事,那么含笑就会好好的留在自己的肚子里,就会和自己重逢。
她不想听含笑的,三个月之后虽然她还是可以重生,可是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这个原点到底是什么年代,是什么样的时间点,她不知道,万一她回到了一岁,那就有的等待了。她不希望含笑要很久之后才能找到自己。
长大是需要时间的!
当然,如果不可以,或者失败,她愿意回到过去,重新开始。
即使花费更多的时间,她也要找到含笑。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重生这种事情发生,这么玄幻,这么神奇,无法解释,没有理由,也找不到原因,原来其实一切都是有原有因的,所有的因果都在她的重生代表着有人为此牺牲,她的女儿在她死后用生命作为代价来换取她这一世的幸福,她的含笑那个聪明睿智,那个总是带着甜美的笑容,那个总是细心体贴的女子,却为了自己牺牲自己的一辈子来成就两个简明月。
那么现在换她来做,她来找到那个含笑,她来不辜负含笑的愿望。
含笑可以做到的,那么一定会有更多人做到,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含笑这样的特异功能者。
拿起电话,这个时间是美国的清晨,二哥简明阳应该是最能帮到她的人,他那里的资讯完全可以帮到自己,寻找这种特异功能的人才,组成一个团队,改变过去。
简明阳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不过接电话的是简明阳的妻子雪莉,简明月才知道简明阳回国了!
今天的飞机,顺利的话,明天就到了京都,后天就应该回到省城。
挂断电话,简明月有些恍惚。
也许一切冥冥中是有天意的。
看来一切都是注定了。
好吧,这件事情自己势在必行,谁都不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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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简明月起床,虽然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可是现在的时间太紧迫了,她等不起,也浪费不起。
含笑在等着,顾晟也在等着。
她如果可以实现这一次的重生,那么拯救的不仅仅是含笑,还有自己最爱的人顾晟,他们两个人都在等着自己去救。
时间紧迫!
刘秀娥看到简明月起床,气的不得了。
“你啊,着急起来干什么?好好的休息休息,这身体是自己的,你不注意将来留下病根,怎么办?”
说归说,刘秀娥还是赶紧给简明月做早饭。
“妈,我今天要去公司,还要去日晟事情很多,顾晟倒下了,可是日晟不能倒,那是顾晟的心血。我不会让日晟倒下,也不会让天城倒下。所以我没时间休息。你有说我那个时间,就给我多做些好吃的,我吃的饱饱的,才能去做事!也能更好的恢复。”简明月笑着说。
她知道刘秀娥是为了自己,可是有什么办法。
以前也许她对于金钱没有那么执着,那是因为她的需求没有那么大,野心也没有那么夸张,所以需求的天平上,她是王者。
可是在她昨晚做出那个冒险决定的时候,一切就不同了。
她要做的事情,是需要烧钱的。
需要多少她并不知道,可是这种特异功能的人需要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做的事情,代价必然是大的。
她已经做好了要倾家荡产的准备,可是她不认为倾家荡产就可以应付。
含笑不是说了,第一次自己的重生含笑用了六分精神力,造成了她的昏迷,再一次的重生用尽了最后的四分精神力,含笑就油尽灯枯了。
那么一旦简明月可以找到两个,或者更多的这种特异功能者,这些人在一起做这件事,那么六分精神力就不需要一个人来出,损耗没有那么大,那么相对来说,没有伤害别人,还可以得到最好的结果!
这是她要的。
那么相对来说,钱变得重要起来。
简明月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来做这件事。
积累财富。
她苦笑,如果知道自己需要大量的金钱,她应该把那些什么彩票什么的中奖号码背下来。
可是,彩票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就算记下来,现在也用不着啊!
唉,来钱快的路子。
看来要好好想想了。
吃过早饭,简明月和吴西开车去日晟,日晟的老板车祸,没有人坐镇肯定不行。
简明月这个老板娘当仁不让的要去展示一下,也要安抚员工和工人的心。
车子开到日晟,这里还是整洁干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因为简明月打过电话,秘书小胡,现在已经是总裁助理了,在大门口等着迎接老板娘视察工作。
把简明月迎进顾晟的办公室。
坐在顾晟的位置上,办公室和以前已经有了很大不同,装修是天城的设计师负责,其实大部分的设计方案是她这个老板娘出手的,按照顾晟个人的男性的风格,黑白两色,简洁明了,大方沉稳,冷静理智。
办公桌是纯实木的,上面堆满了文件,在醒目的位置上,简明月看到了自己和顾晟的合影,她巧笑嫣然的依偎在顾晟怀抱里,顾晟紧紧环抱着她,两个人贴在一起,幸福快乐甜蜜。
简明月有一瞬间想要落泪,我的爱人啊,你快点醒来吧!
也许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更加坚强。
我的爱人啊,我现在开始要为你披荆斩棘,只为了让你找到回家的路。
回来吧,我的爱人!
迅速的收起眼眸,她没有权利哭泣。
那只是弱者的行为,她现在用的是找回她的爱人和孩子。
谁若想挡我阻我,那么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小胡,通知一下各个部门经理和两位总经理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开会。”
现在是开始正是开始工作了。
小胡点头下去。
公司是股份制公司,可是股东只有两位,一位是老板公司,另一位就是眼前得这位老板娘。
其实就是家私有公司。
因为股权转让全部掌握在人家自家人手里。
而且这位老板娘手里掌握的公司股份比起老板顾晟本人来说都多,那才是公司的第一大老板。
小胡下去准备。
简明月闭目养神,她需要整理思绪。
日晟并不难管理,难得是安抚人心。
顾晟的住院会让很多人惊慌失措,担心人生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人心。
这也是最难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安静的像是一个空旷的无人地带。
简明月和小胡走进会议室,身后紧紧跟着吴西。
简明月走到桌子后面的位置,那里是主位。
“大家好,我是简明月,当然你们很多人都认识我,我是日晟的老板娘,是你们老板顾晟的老婆,你们中如果资历老的话,应该还有人参加过我们的婚礼。不过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我也是日晟的大老板,我拥有日晟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
简明月心中感激顾晟,是自己的丈夫非要把股份放到她的名下,他认为一个男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无非是为了女人,为了吃喝玩乐,既然都是要给女人花,那么他觉得还不如给了简明月花。
反正都是女人花嘛!
没想到今天却成为简明月可以轻易掌控日晟的底牌。
很多人都是一脸的愕然。
谁都不知道这个历史,起码顾晟在的时候,没人听说过。
不过在人们心里似乎这也是理所当然,按照老板宠爱妻子的那种疯狂,这样的手笔都小了。
顾晟的宠妻那是有口皆碑。
全世界都知道的一件事。
“顾晟,你们的老板,因为出了车祸需要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日晟一切的事务都由我来处理和协调,我只希望一件事,顾晟在的时候,大家怎么工作,顾晟不在的时候,你们更应该做得更好。我希望日晟不会因为顾晟的这次车祸,被有心人乘机打击,这是我们需要防范的一点,第二点是,可能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开始散播谣言,不管是什么,你们请记住,日晟的老板是我简明月,我在,日晟就不会有事!
希望大家可以像帮助顾晟一样的辅佐我管理好日晟。等着顾晟回来领导你们走向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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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韩玥带着韩斐然出现在会议室。
简明月没有起身。
韩玥会出现在这里,她倒是没有想到。
吴西上前一步,挡在简明月前面。
这是她的职责。
韩玥穿着黑色的西装裙,正式严肃,很有当官的气势。
“简明月,公司不能交给你管理!我是顾晟的妈,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儿子的基业被你毁了,这是顾晟的舅舅,也是省城赫赫有名的保利装饰公司的老总,他的经验丰厚,手段层出不穷,更适合帮助顾晟管理公司。”韩玥气势逼人。
韩玥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今天,拿到顾晟日晟的管理权,这才是韩玥要的。
众人哗然,他们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大家请离开,留给我们处理家事的空间!”
简明月下命令。
所有人站起身这是顾晟的家事一个是顾晟的老婆,一个是顾晟的妈,他们可惹不起,还是早早退出去。
“大家别走,这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韩玥需要人群的帮忙,没有人认可的话,她还能折腾什么。
所有人看看简明月,看看韩玥。
韩斐然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好,我是……”
“小胡,叫保安,立刻带人把这两个不相干的闲杂人等给我扔出去现在!立刻!”简明月下令。
韩玥把简明月惹毛了,她平时的小打小闹,简明月都可以忍受,也不会计较,可是,现在顾晟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可是他老妈在他躺下的第二天就带人上门想要夺权,这是干什么?
以为顾晟躺下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休想!
只要她简明月在,韩玥就别想得逞。
日晟是顾晟打下的江山,也是以后拯救顾晟和含笑的基础,谁想从简明月手里抢走,那就是要简明月的命。
谁来要命,简明月都不会手下留情。
“简明月,你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婆婆,你的长辈,我还是顾晟的亲妈,我儿子的公司,我说不能交给你管理,就不能交给你管理,你是外人,你姓简,以后顾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是我们家的人,再说我从来也没有承认过你是我们顾家的人。为了不让顾晟的产业被你带走,我有权利保护我儿子的产业。”韩玥这会儿倒是镇定自若。
简明月冷笑。
顾晟,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亲妈,你一躺下,不是想着怎么照顾你,让你醒来,却带着人立刻上门接收家产。
讽刺吧!
这就是你得亲人。
韩斐然立刻打圆场,笑着对简明月说:“外甥媳妇,别气,别急,这事情你听我慢慢说,你妈也是一片好心,你太年轻,顾晟的公司和你的公司性质不一样,你一个女人怎么压的住这些人,再说了,你刚刚小产,身子虚弱,你妈可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才找我来帮着顾晟管理公司,我也就是挂个名,这种吃苦受累的活儿,我这个当舅舅的不干,谁干啊!你放心,我会把日晟打理的就和顾晟在一样的井井有条,你每个月拿到的钱也不会少。你就安心在家里养身子,这里交给我。听话,回去吧!”
俨然把自己当做了长辈教训晚辈。
小胡左右为难,他不敢动,这可是老板的亲妈和亲舅舅,要是真的把保安找来,把人扔出去,顾晟回来了,会不会找自己算账啊!
头大!
简明月怒急而笑,缓缓起身,“小胡,看来我使唤不动你是不是?那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日晟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人!”
小胡一激灵,别的他不知道,也不懂,可是老板顾晟对这个老婆有多宠爱,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几乎是有求必应,没求还上赶着应呢!
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现在违背简明月的话!那不就等着顾晟回来开除自己啊!
为了这份工作他也必须站好立场。
立刻指挥呼叫保安。
所有人刚才还在看热闹,等着看看谁占上风。
一看到胡助理脸色都变了,开始指挥叫保安。
立刻有心的人就明白,这就是风向。
胡助理是最了解老板的人,胡助理都敢顶着风上,他们会有什么不明白,那就是老板的老婆是大boss。
立刻一群人乌泱泱冲出会议室,该干什么干什么,现在会议室可是是非之地,谁也不想当炮灰。
没弄错的话,刚才老板娘可是说了,人家拥有日晟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这意思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才是幕后大老板,不想被炒鱿鱼,就乖乖低头干活儿,少往会议室那里瞄。
看着所有人散开,韩玥脸色不好看了。
“简明月,你想干什么?日晟是顾晟的公司!不是你简明月的公司,你没有权利这么做。顾晟是我儿子,我代替我儿子看着他的公司!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不能说什么!你凭什么阻止我。”
本来想象中的易如反掌变得举步维艰,这能不让韩玥恼羞成怒。
简明月摇头,挑眉。
“韩女士!大门在那边,你要是不想被我的保安扔出去,就自己赶快出去,你是顾晟的妈没错,可是我是顾晟的老婆,我比你更有资格管理日晟,况且你今天带着韩斐然来这里,你有没有告诉顾军长啊!你就不怕回去之后被赶出家门啊!还有顾晟没死,那么现在的一切都是顾晟和我的财产,你别说是顾晟的妈,你是谁也不能动我们的财产!现在,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要不然!你很清楚,我不会手下留情。”
韩玥气的尖叫,“简明月,你目无尊长,你没有王法了,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泼妇,你还敢对婆婆动手,你简直是翻天了!你等着,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你不能霸占着不放!我告诉你,你休想趁着我儿子躺在医院,就一手遮天,我会回来的。”
韩斐然在保安来之前拉着韩玥走出日晟。
真够丢人的。
被一个小姑娘给吓住了,韩斐然气闷。
可是简明月那副完全不怕的冷酷模样确实吓坏了韩斐然。
看样子这是一场硬仗,看来该律师出面。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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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坐下来,手指有些微微的哆嗦,这是被气得。
看看,还没怎么样,就开始争夺财产。
简明月突然皱眉!
争夺产权?!
韩玥!?
会不会?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冒出脑海。
顾晟当天是被顾军长一个电话叫回去顾家拿东西的,那天有雨,顾晟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这一切如果是韩玥做的,那么似乎就解释的通。
为了钱财去谋杀亲生儿子?!
如果是以前,简明月不会这么想,也不会做这样的猜测,因为她做过母亲,知道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护,知道一个母亲是如何爱自己的孩子,您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到孩子,就连顾重名那样的泼妇妈,对于媳妇儿是百般刁难折磨和吝啬,可是对于自己的孩子,无论是偏心,还是不偏心的,都是心里第一位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会有利益冲突,可是毕竟还是把孩子当做最重要的。
可是韩玥已经无数次的刷新她内心里对于母亲这个词的意义。在韩玥这里,似乎母亲就是仅仅是一个词,一个称呼,其他的意义并不存在。
以前对顾晟怎么样,简明月没有感同身受,也只是听说,到后来两个人交往的过程里,韩玥多少次派人出面,还是自己出手,简明月也可以理解为为了顾晟好,这也无可厚非。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面临这样的无奈结局,一般的父母也就渐渐妥协,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可是韩玥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除了对付她这个眼中钉,毕竟她不是韩玥心目中的媳妇人选,可是对顾晟,也是不依不饶,花样百出的。
简明月就理解了,这不是韩玥的亲生孩子吗?
现在,想想刚出,想想昨天,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她自己,可是韩玥的反应,安全不符合一个母亲的样子。
这些种种加起来,就汇聚成一个明确的目的指向。
钱!
韩玥要钱,而且是一定很缺钱,否则也不会急不可耐的连几天都等不得,就带着韩斐然来接收公司,明摆着现在来接受公司就带着被人非议的嫌疑,可是好面子的韩玥却不管不顾的一意孤行,那只能说明韩玥很缺钱,缺到已经顾不得颜面。
那么顾晟的车祸又那么巧合,也是和顾家有关,会不会是韩玥为了钱下的手,顾晟对于韩玥一向只会给些无伤大雅的小钱,大数字上面从来不会轻易拿出来。
韩玥缺钱,顾晟手里有大把的钱,却偏偏不拿出来,韩玥为了钱铤而走险!?
简明月心里突然感觉烦躁,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会要韩玥生不如死的,你喜欢的钱,我不仅一分不会给你,还让你看着就是花不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悲了。
小胡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忐忑不安的看着简明月,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
想也知道韩玥肯定在外面放狠话了。
“那个,顾夫人说她要告你!”
小胡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让简明月发火了,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顾太太的威风,那样的雷厉风行,那样的雷霆之怒,快,狠,准!
毫不客气和留情面,基本上无视了所有的所谓条条框框,就是一个准则,你敢来犯,就敢打出去。
和他见过的那些名门女人不同,不被那些虚伪的东西左右,也没有顾忌。
“不用管她,想告就告吧!你把年度报表和财务状况,还有现在急需要处理的文件拿给我,我带回去处理,你每天要把公司的事务做一下汇总,给我做个汇报,我看看需要哪些是先处理的,哪些可以后处理,你也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并且通知所有的经理和总经理,如果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把处理意见上报给你,你然后拿给我,不能隐瞒遗漏各方面的隐患和事故。”
简明月直接下达命令。
小胡点头,一边拿笔在做记录,这是新老板下达的最新命令。
很快接到命令的财务室和报表部门开始运作,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简明月需要的东西都送到了会议室。
没人敢小瞧新上任的老板,就刚才那手段,用在他们身上,分分钟可以走人。
谁也不敢动小心思,别说不了解新老板,就看新老板的刚才对付自己婆婆的那彪悍的手段,他们都不是对手。
下面的人老老实实的工作,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刚刚才因为老板的住院涌起的小波澜已经烟消云散。
简明月带着吴西开车去医院,昨天下午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今天她不许去看看顾晟,不能把他一个人孤单的留在那里。
到达医院住院部,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简明月无语,韩玥真的是想把脸彻底不要了。
顾晟又没有醒过来,你过来这里闹腾,又能怎么样?
难道说你韩玥认为医院还能做了主,可以主持公道不成。
要是觉得我简明月会因为顾忌名声,就会任你作威作福,那你可就打错了主意。
听到刘秀娥和简建国结结巴巴的争辩,还有韩玥咄咄逼人的气势汹汹。
简明月知道,这才是最开始,韩玥没有拿到钱,绝对不会罢休。
看来她必须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吴西面无表情,可是心里谈起,看着刚刚小产就下地处理这么多事情的简明月,她为她感到心疼。
这个女人真的是坚强,一天之内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样的打击,还能挺到现在,不要说还有其他,这样极品的婆婆,绝无仅有啊!
可是自己只是保镖,除了负责保护好她的安全,她做不了任何事情。
突兀的一个声音插进来,“您是顾晟的母亲,里面病床上躺着的是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呢?您这样在这里吵吵嚷嚷,考虑过您儿子吗?”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我儿子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一外人指手画脚。”韩玥骂道。
呵呵!
是米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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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吴西走进人群,挤了进去。
顾晟的病房门口,大门敞开,门上的玻璃已经碎成了几片,满地都是零零碎碎的玻璃渣子,韩玥一手拎着一个板凳,一手叉腰,气势汹汹站在门口。
门里面站着刘秀娥和简建国,简建国高大的身子挡在刘秀娥前面,胳膊上有一些细小的划伤,有血丝渗出来,面色涨红。
米小小站在人群中间,周围挤满了围观的人,医生护士却没有出现。
看来是韩玥想要闯进去,简建国和刘秀娥不让,估计是刘秀娥把门关上了,韩玥一怒之下就动手了砸门。
已经开始动武了。
简明月挤进去,“这是干什么?”
韩玥的嚣张在看见简明月的一瞬间有些松动,可是看到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又重新涨满。
“你还说,简明月,你是什么居心?我儿子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你不在医院照顾自己的丈夫,反而跑去他的公司全面接手公司事务,这边还派你的父母不让我见我儿子,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趁着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把他的家产都转移了!我告诉你,那是我们顾家的产业,不是你简明月一个人的私有财产,就算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也有我们顾晟的一半,我是他妈,我有权利得到他遗产的一部分,你不能把这些都拿走!你给我交出来!”韩玥有些歇斯底里。
因为今天在日晟被简明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扔出去,完全不给她这个婆婆的面子。
她已经想好了,就是破釜沉舟,也要把钱拿到手里,保利不能破产,宁肯让顾军长和自己离婚,也不能没有钱。
她打听过了,顾晟的财产,就算是一半的一半,那也是非常可观的一笔数字,当然顾军长也不会让他全拿,可是就是拿一部分也足以让她韩玥过得衣食无忧,继续她奢侈的生活品质,绝对没问题的。
现在家里孩子和她不亲,没人站在她的一边,而丈夫又是那个样子,现在完全不听她的指挥,老爷子不用说,那就从来都不是一路人过。
什么都没有!众叛亲离的情况之下,那么一笔钱是保证她后半辈子的基础,要不然她铤而走险为了什么!
简明月推开韩玥,这人离得自己太近,嘴巴里一股怪味道,冲鼻子得很,也不知道韩玥一向重视个人外表,怎么会现在这么不修边幅。
会让人极度反感。
“你推我干什么?你还推我?我是你婆婆,我是你的长辈,尊老爱幼这个传统美德,你懂不懂?竟然你还敢动手!大家看看,这个女人不仅不孝顺长辈,现在丈夫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不仅不照顾丈夫,还跑去丈夫的公司夺权,他爸妈守着病房,不让我进去看我儿子,这个女人心眼黑了啊!想要谋夺我儿子的家产啊!”
韩玥像个泼妇一样的满大街打滚的哭喊,还真的让简明月愣一下。
“我不照顾我的丈夫那谁在照顾?您说说看,是谁在他的病床前照顾?”简明月冷着脸质问!
“反正不是你在他身边照顾,我管是谁照顾啊!”韩玥语塞,于是大声的反驳。
这话一出,立刻在场的很多人都不满的看向韩玥。
“你不是他妈吗?你都不管谁在照顾他,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呢?就是为了嫌我不让你在我丈夫刚刚车祸第二天躺在病床上,你就带着你的娘家哥哥去我丈夫的公司要接手公司。那么我告诉你,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顾晟没有你这样的妈!不是刚才还言之凿凿的说顾晟的遗产有你一半啊!大家都听听,我丈夫还躺在病床上,这是他亲妈就要瓜分他的遗产。
您听清楚了,遗产是顾晟没了!不在了才叫遗产,现在他好好的躺在里面,所以,很抱歉,这些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不会给你一分钱,因为那是我和顾晟的。您要是想去告我,那就赶紧去!这里我们不欢迎你,这里是医院,是看病的地方,请您注意您的修养和态度。为了大家的安宁,您回去吧!”
简明月看也不想看韩玥,这样丑陋的嘴脸,她不屑于看。
吴西护着她走向病房。
步履坚定,从容,根本不去理会别人的目光和议论。
韩玥被说得脸色涨红,这些说出来的话,她都没法反驳,这都是她做的。
不过她显然忘记了遗产的这个黑洞,自己说出这个话!就相当于是告诉别人,自己盼着自己儿子死,好拿到儿子的遗产!即使她想要狡辩,可是都那么无力。
“简明月,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代替我的儿子管理他的财产!你要把公司交出来,否则……”
“否则想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好啦!我不会交给你,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去使出来,我等着你!现在,让开路!”简明月看着韩玥挥舞着双手不甘心的对着自己大呼。
吴西牢牢地护在简明月身前,不让韩玥靠近简明月一步。
米小小站在简明月的另外一边,护着她朝病房里走。
韩玥扑上去,她愤怒,怒火中烧,她要撕碎了简明月这个狐狸精。
自己儿子好的时候,她霸占着不让顾晟和自己亲近,才会让顾晟和自己越来越生疏,自己才会铤而走险,要不然自己至于走到这一步吗?都是简明月害得。现在二字出事了,简明月还是死死的阻挡着自己的路,明明只有一步之遥,那些东西自己就能唾手可得,可是还是简明月,阻挡了自己的所有脚步。
这种求而不得的怨气和怒火,让她怒火中烧,所有的理智灰飞烟灭,她要撕碎了简明月,她要划花她的脸,她要她生不如死的,怎么会有人这么令人生厌,怎么会有人这么让人想要撕碎。
这种仇恨的冲动终于让韩玥疯狂的对着简明月扑上去,连挠带抓,完全使出了泼妇骂大街的那些招数。
可惜都被吴西和米小小牢牢的挡住了。
吴西有力的双臂一挡一扭,就把韩玥推到了角落里,给简明月让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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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你今天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迟早会有报应的。你看看你的孩子没有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你贪心,你拿了你不该拿的东西,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报应。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孩子丈夫,都没有了,你只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除了钱,你还有什么?”韩玥皱着眉,挣脱不了吴西的钳制,只能靠嘴巴耍厉害。
偏偏这话最伤人,这些话戳的简明月心肝肺都在疼!
简明月猛的扭头!目光里是凶狠,是燃烧的伤痛,是被触怒的荷尔蒙。
几步跨到韩玥跟前,一只手捏着韩玥的下巴,那么用力的手指在韩玥的脸上留下几个指印。
一字一句的说道:“韩玥,你给我听好,你别以为你的龌蹉心思没人知道,你也被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没人知道,老天是有眼的,就算老天不开眼,我也会看着你怎么死,看着你生不如死的,你今天加注在顾晟身上的一切苦难,我都会找回来,你害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会要你一点一点的偿还给我。你别想逃!
现在开始你就祈祷吧,祈祷顾晟没事,祈祷顾晟可以活的久一点,否则顾晟没了,我会有多么疯狂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就没有耐心这么慢慢的和你说,也许我会有什么手段来对付你,我也不知道。我们走着瞧!”
简明月松开韩玥,对吴西说:“把她给我扔到顾军长跟前去,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告诉顾军长,它要是管不了自己的老婆,那么我这个儿媳妇只能代替他管一管了,不要随便放出来丢人现眼,想想老爷子,想想医院的顾晟!”
简明月快步走回病房,没了玻璃的房门关上。
简明月看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顾晟,那苍白的脸庞,那紧闭的双眸,突然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扑倒在顾晟的床边,抱着顾晟呜呜的哭出声音。
“顾晟,你醒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留下什么样的烂摊子给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撑得好辛苦,你醒过来!我要你醒过来!”
简明月抱着顾晟把脸颊贴在顾晟的脸上,和他缠着绷带的额头相触,抚摸他的面颊。
刘秀娥一把拉起简明月,抱住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啊!妈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不能这么折磨你自己。起来,起来!”
简明月扑倒在母亲的怀里,痛哭出声。
米小小握紧拳头,看着简明月苦痛的模样,愤怒。
简建国拉住简明月,“孩子,坐下休息休息,喘口气!你婆婆不是个东西,咱不理她,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气着自己,你刚刚小产,身子受不住,听爸的话,就当做没看到眼前的这个东西!”
简明月哭的打着小嗝儿,慢慢止住哭声。
她不能倒下。
她没有时间倒下。
还有含笑,还有顾晟等着自己呢!
“爸妈,没事啦!我刚才就是一时冲动,太不应该了,顾晟还躺在病床上,我这样让他怎么办!摊上这样的妈,顾晟真的命苦。我会好好的,我还要守住日晟,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就是一时心情激荡,以后不会这样啦!”她安慰父母,自己一定把父母心疼坏了。
谁的孩子谁心疼,自己爹娘对自己那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疼爱,即使刘秀娥重男轻女,可是对简明月也是当做心头肉的疼爱尤其是这两年,更是对简明月千依百顺的疼着。
自己这样会让他们难过的。
“没事就好!你这孩子总是太多负担。好好的日子没过两年,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命真的太苦了!不过我相信,过去了就好了。孩子,爸妈陪着你一起走这道坎,再苦再难,我们一家人一起过,不会让你一个人这么难得。放心!”简建国只能这样安慰女二,最质朴的语言诉说着世界上最动人的感情和真挚的情意。
简明月擦掉眼泪,抱了抱父母,“爸妈,放心,我会好好振作,谢谢你们!”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话呢!我们还用你谢谢!”刘秀娥埋怨女儿,可是眼睛都是满满的心疼。
米小小眼眶湿润。
简明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陈翔和米小小这两个外人。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猜想这段日子恐怕要辛苦你了,顾晟我不放心,这场车祸明显是人为的,不管是谁做的,没有让顾晟死了,恐怕还会下手害他。我需要你守在顾晟身边,寸步不离!”
陈翔郑重点头,“简女士,您放心,我们会严格遵守合同的规则,既然你要求我保护顾晟先生,那么我会尽全力做到。”
简明月回头对米小:“小米,我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全天处理公司事务,你还是要全权负责天城的事务,文件和合同每天带到我家里给我,我会第二天让你带回去。最近可能你要受累了。”
米小小摇摇头,“简总,你放心,我会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好,不会给你添麻烦,这些事情一点儿都不麻烦。你放心去,还有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是小产,女人还是要爱惜自己。”
简明月笑着拍拍米小小的肩膀,“放心!我知道!我会保护号我自己!为了含笑,为了顾晟我都不会倒下!”
说完,简明月笑了,米小小知道谁是含笑啊!
自己也是失言了。
米小小一震,惊愕的问:“含笑?”
简明月笑一笑,“你不认识,是我很重要的人!”
米小小含笑问到:“能和顾总相提并论,应该是您非常重视的人。”
“是啊!是我两辈子最重要的人!”
“好了不说了,今天你先回去,晚上我们通电话,没事的话!就按照我的方案来做,辛苦你了!”
米小小摇摇头,“简总,那我先回去了!”
简明月笑着看着米小小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米小小的背影,她突然感觉那么深重的内疚感在她身上。
这孩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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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军长看着被扔在自己跟前的韩玥,听完了吴西的陈诉,看着吴西扬长而去。
那种不屑一顾,那种鄙视的目光,从一个陌生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会让人别样的羞愤和没脸。
看着被像一块破抹布一样扔在自己面前的韩玥,披头散发,眼睛通红,嘴巴里不干不净的叫嚣着,神情有些魔怔,似乎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
顾军长想想那些吴西口中说出来的事,他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他知道韩玥喜欢钱,准确的说是喜欢花钱,从那次的存折事件,到现在的打上门去问儿媳妇要钱,已经是不要脸到极致,为了钱能做到这一步,顾军长不明白了,韩玥很缺钱吗?
韩玥看着顾军长,再看看吴西嚣张离去的背影,也没有了惊慌,也不哭泣,这个时候有种完全被揭穿之后的镇定。
也许破釜沉舟就是这样,自己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所以有什么惊慌的,顾军长也不是那么可怕。
起码现在韩玥已经不害怕了。
顾军长看着韩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起来!坐下说话!”
他已经没有了暴跳如雷,似乎一下子冷静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怒火攻心的感受。
这样的顾军长反而更让韩玥不耻,这么多年的夫妻,她了解顾军长,这是要严肃的处理自己。
哼哼,能怎么样?
不就是离婚吗?
以前韩玥害怕离婚,因为顾军长带给韩玥的不仅仅是稳定的生活,还有荣耀的地位,军长夫人的头衔,是她赖以行走的光环和护身符,多少人是为了这个巴结自己,奉承自己,讨好自己,可是这些只是面子上的荣耀,实际上她需要的远远不止这些,而那些顾军长给不了。
那些需要金钱买来的东西,那些需要金钱保持的容貌,那些需要金钱维持的友谊,那都不是顾军长能够给的。
这些自己的儿子明明可以给她,可是顾晟偏偏就说不给,所以她想我自己拿!
没有了对于未来的憧憬,只有对于前途的强烈渴望,那么韩玥一点都不害怕。
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泥土,韩玥面色自如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顾军长看着韩玥有恃无恐的样子,第一次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妻子。
“老韩,你这是想干什么?”
没有暴跳如雷,也不是斥责怒骂,平静的都让他自己吃惊。
难道说他已经被韩玥的做法给刺激的失常了?
“顾晟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拿到我应得的那一份财产。”韩玥已经放弃掩饰。
顾军长错愕的看着韩玥,“什么是你应得的财产?别说顾晟还没有死呢!就是顾晟死了,他的财产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就这么想顾晟死?”
他不知道韩玥对于钱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顾晟现在是植物人了,植物人就和一个活死人没有两样。我打听过了,植物人这种情况,很少有人能够醒过来,如果他一辈子都这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就是睡觉,吃饭也是需要靠输营养液体来维持,那么活着和死了还有区别吗?倒不如趁着现在日晟的价值还在,把财产分分,大家都能拿到好处。
要是等人们都知道顾晟成了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日晟会怎么样?肯定是一落千丈!我们何必坚持呢!简明月不肯交出日晟管理权,那是她有私心,趁着顾晟这样,她可以把持日晟的财务,企业运作也是由她说了算,那么这些钱就都到了简明月的口袋里,一旦她找了别的男人,那么这些钱还能留下吗?与其将来被简明月糟蹋和转移走,掏空我们顾家的产业,还不如现在就分割出来,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我不想让这些钱白白便宜了简明月!”
韩玥觉得自己说的完全在理!
顾军长失望的问:“顾晟才躺下两天,你这个当妈的都没有信心,你就不想顾晟醒过来?”
“我不是不想顾晟醒过来,是顾晟自己醒不过来,我有什么办法!他是我的儿子,难道我还盼着他死吗?已经这样了,我们不是医生,我们应该想想将来,钱在我们手里,顾晟将来才有个依靠,医药费护理费这些都是长远的,简明月现在看着对顾晟好,可是她那么年轻,能一辈子照顾这样的顾晟,将来有了外心,顾晟再没有了钱,他还指望谁!”韩玥说的头头是道。
“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着急,你这不是逼着明月和我们决裂吗?人家就算没有这个心,现在恐怕也被你逼着有了这个心了,你听听今天派来的人说的话,其实不是告诉我们,别插手他们的事情,要不然后果自负。你这样做,又能拿到钱吗?不能吧!可是你这样做!惹火了简明月,那么你照样一分钱拿不到,对顾晟有什么好处?你这是为顾晟打算吗?”顾军长不想仔细的琢磨这些话里有多少真,有多少假,没什么意义。
他也不想追究,他累了。
他想简单的过日子,可是家里现在糟心事情越来越多,和以前相比较,忽然什么都变得不对劲儿了。
妻子变得爱慕虚荣,贪财奢侈,孩子们变得不爱着家,也不喜欢和父母相处,顾老爷子变得越来越老态龙钟,明显一天不如一天,顾军长担心父亲也许坚持不了多久。
他可以在军事蓝图上运筹帷幄,驰骋沙场,可是面对家庭这个小小的战场,他是手下败将。
“只要你出面去和简明月说她会听的,要是她敢不听,你打几个电话,就能断了简明月的后路,她会听你的的!”韩玥因为自己的洗脑成功了。
“你既然这么想要钱,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你想要你自己去想办法吧!我不会管,我也不愿意管,你有本事你自己拿到手。老韩,我们离婚吧!”顾军长觉得说出这番话,自己突然心里轻松多了,一直压在心上的各种情绪忽然就那么消散了!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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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你真的要离婚?”韩玥虽然做好了离婚的打算,可是始终不相信顾军长会同意和她离婚,毕竟这么多年,顾军长是真的对她很好,宽容大度,忍让包容处处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而且顾军长身上最大的好处,就是他的身份给她的荣耀,这是金钱买不来的。
“老韩,离了吧!你看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我,何必大家在一起受罪,离了,你过你想要的生活,我再也不拦着你,孩子们反正都长大了,除了顾锡,其他人都成家了,顾晟现在也不需要你,况且,我看着你也没打算照顾顾晟,我们就不要拖拖拉拉了。”顾军长下定决心也就义无反顾。
韩玥迅给自己想各种条件,顾军长现在能好好的说话,那么应该可以答应自己的一些条件,离婚不是不可以,可是也要给自己一个有利的条件。
“老顾,离婚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和顾军长说话,她不需要拐弯抹角,都已经这样了,装模作样其实没什么意思。
再说韩玥也不想装了,离开顾军长,她没什么损失。
不就是没有男人嘛,离开了顾军长,只要她自己手里有钱,过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
“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顾军长点头答应。
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不想为难韩玥,毕竟是一场夫妻,她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自己,还给自己生了三个儿子,也都养育长大了,不管韩玥是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顾军长倒不是迂腐的人!他愿意尽力给韩玥一个好的条件!
“我要一套房子,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一套军区分给你的房子,我总要有个住的地方。”韩玥早就想好了,有了房子,自己在想办法从简明月手里拿到钱,那么自己就什么都不缺了。
顾军长点点头,“好!给你!”
不就是一套房子,顾军长给得起。
夫妻一场,他不会为难韩玥的。
韩玥倒是没想到顾军长会这么大方,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好,等你的离婚申请批下来,我们就去办手续!”韩玥也不拖泥带水,离开顾军长她很高兴,毕竟顾军长是个无趣的人!还有些大男子主义,这早就让韩玥腻烦了。
现在,自己终于自由了。
顾军长没想到韩玥会这么高兴,他还以为韩玥和自己一样对于这段婚姻的结束多少有些不舍。
显然他错误的认为很多事。
“我希望你明白,回到家里不要和我父亲说这件事,你应该明白,他受不了打击的。”顾军长不得不提醒韩玥。
主要是韩玥的样子让顾军长很难放心。
再加上老爷子和韩玥这么多年都没有和平相处过,现在韩玥解放了,要是来个报复性作,那么顾军长担心,老爷子知道了会气死过去,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还离婚,说出去也是丢人,最重要的是顾老爷子他们那一代人不认可离婚,在他们的心目中,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韩玥冷笑,“你放心,我还不想气死老爷子,毕竟是顾锡的爷爷,我会不说话,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过分!”
顾军长叹气,开车回家。
两个人都是沉默了。
突然之间两个人变成了陌生人,这种改变很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回到顾家。
顾老爷子霸占在客厅,他现在喜欢上看电视剧。
尤其是什么狼牙山五壮士啊,什么各种各样的战争电影都是老爷子的最爱。
这会儿正看的兴奋。
顾晟的事情,老爷子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顾晟有两天没有来看自己,不过也没有在意,顾晟有时候会出差,一去半个月的时候也是有的。
看到顾军长和韩玥,顾老爷子也不说话,继续自己的娱乐活动。
韩玥坐下来,招呼李姐。
“李姐,给我倒杯水,再做一口饭,我想吃狮子头,再加上一碗米饭。我中午就没有吃饭,这会儿饿死了!你快点!”
今天光顾着折腾了,还真的没有顾上吃饭的事情,现在解决了,肚子也开始抗议。
李姐答应一声,就去出忙活。
顾老爷子看不惯活韩玥那副地主资本家的嘴脸,摔下一句话:“有手有脚的大活人,指手画脚的等着吃现成的,还要挑理!”
韩玥不理会顾老爷子,自己今天心里舒服,就当做善事了。
很快,李姐就端出了饭菜给韩玥摆到餐桌上。
韩玥坐过去,拿筷子加了一个,一口下去,然后就直接呸的一声,吐出来。
大声的喊李姐。
“李姐,李姐,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咸?你这是打死卖盐的了啊!不是你们家里的盐,就一点不知道省着点,这还能吃吗?重新个给我做一碗来!”韩玥把筷子扔下,大声的斥责李姐。
李姐赶紧端了饭菜回去厨房。
重新给韩玥做了一份,这次端过来,有些诚惶诚恐的。
自己可是试过了,这次的不咸。
韩玥看着面前的狮子头,一脸的不高兴,“你看看你,让你做个菜,你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一边数落,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刚进嘴,还是一口吐了出来。
“李姐,你自己尝尝,这是什么味道啊?又涩又腥,这还能吃吗?这不是给猪做的吗?”韩玥不满意的把筷子一扔,站起身数落个没完。
李姐满脸尴尬,自己的狮子头的手艺,可都是正宗的,平时也不是都吃的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啦,一看就是找茬儿。
“夫人,是我做的不好,要不然您试试其他的菜。”
她能说什么!
韩玥一瞪眼睛,“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做个饭都做不好,我们花那么多钱雇你有什么用?”
李姐眼睛一红。
这么大的人被人家说的一无是处,谁心里都不好受。
况且年纪这么大,被人家说到脸上,李姐自尊心也受不住,都是要脸要皮的人。
谁能没羞没臊的被人这么数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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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顾老爷子早就看不惯韩玥那副高高在上,不把普通劳动人民当做人的态度。
看看说的这话,快要把李姐都贬低到尘土里。
人家是给你当保姆,又不是旧社会的奴才。
韩玥抿抿嘴巴,坐下来拿起筷子,扒拉两下盘子里的狮子头,又啪的放下筷子。
“李姐,还不端走!给我炒个青菜来!”
李姐用围裙擦了一把眼睛,把盘子端走了。
顾老爷子看到韩玥那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气的一拍桌子。
指着韩玥说道:“小韩,你看看你现在的做派,哪里还像一个国家干部,还是个有文化的人呢!看看说话和做事的样子,人家说狗眼看人低,你这是就是,做人要有做人的样子,要不然还不如个狗呢!”
韩玥蹭的站起来,怒目而视,“你说谁是狗呢?别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要不是看在老顾的份上,我认识你是老几,成天被你挑三拣四的,你有那个时间,自己吃好喝好,没事和那些老头老太太一样,去溜溜弯,下下棋,你没事总盯着我干什么?你累不累啊!”
这是韩玥的心里话,因为顾军长要和她离婚,因为失去了顾军长的震慑,韩玥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这么忍着这个死老头,成天对着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顾老爷子被气得哆嗦,“好好好,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吧!我倚老卖老?我是你公公,你不是总用长辈啊什么的压制孩子,要求他们做这个做那个,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不知道尊重尊重我呢!我告诉你,你以为我稀罕在你这里呆着啊!要不是为了顾晟,你就是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来。就你每天这副嘴脸,我不愿意看呢!”
和儿媳妇吵架,真的是顾老爷子没想到的一件事。
自己到老了还要自毁清誉,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吵架,这大概是最低级的事情了。
顾军长赶紧拦住韩玥,他怕韩玥口不择言,“爸,老韩也是心情不好,您就原谅她吧!这样,我陪您去看看老王政委的小孙子,人家昨天就打电话来,说是让我们过去呢!小家伙吵着,嚷着要和您比赛搭积木呢!”
现在的顾军长可不敢保证能像以前一样压制住韩玥,这样的恣意妄为的韩玥,顾军长也是第一次见到,嘴巴刻薄恶毒,让顾军长都心里吃惊。
不能拿老爷子冒险。
顾老爷子恨恨的说:“都是你惯的,要是这是我媳妇儿,老子早一脚踹飞她,还是丫头好啊,做人有进退,不得寸进尺,也不仗势欺人。”
顾军长苦笑。
以后自己也不会惯着,也不需要惯着了。
韩玥可不干了,一听到关于简明月的话题,似乎就像是一根炮仗被点燃,那股子的邪火怎么压也压不住,推开椅子,韩玥冷笑,“是啊,你的丫头是好,是有本事,不过你说到仗势欺人,你还真的看错了,你家的丫头比谁都厉害着呢,她不会仗势欺人?她都让人把我扔出来了,还不仗势欺人!”
一想到简明月让人把自己扔出来的模样,那样的嚣张,那样的放肆,韩玥心里的火发不出来,顾老爷子还回护着简明月,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揭穿。
顾老爷子不服气的辩解,“那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欺负人的事情,要不然明月不会这么做!我了解她,对她好的人,她会加倍对人家好来回报,欺负她的人,她也不会手下留情!这丫头的性子就是这么恩怨分明,和我老头子一样!”
绝对的骄傲和信任。
不过这话绝对戳中了韩玥的痛脚。
“她是恩怨分明!那您就是说我是恩将仇报,斤斤计较的人了,我对她不好,所以简明月才会对我下手无情是吧!我到要看着您心目中的恩怨分明的好媳妇将来怎么守着顾晟这个植物人过一辈子,看她到时候卷了家产要改嫁别人的时候,你们还会不会认为她恩怨分明。”
这话一出,顾军长一下子懵了。
“韩玥,你胡说什么?”
一声暴喝。
韩玥猛的清醒过来,抬眼去看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迷茫的看着顾军长,“你说,你媳妇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顾晟成了植物人?顾晟怎么啦?你给我说清楚!”
顾军长急忙掩饰,“爸,顾晟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是韩玥胡说八道呢!什么植物人?您听岔了,韩玥说的是顾晟成了人物,明月才会仗势欺人!是不是韩玥?”
冲着韩玥使眼色。
韩玥已经从刚才的怒气中清醒,顾老爷子那是顾军长的死穴,婚还没有离成,她还不能让顾老爷子有事。
要是顾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顾军长绝对饶不了自己。
韩玥急忙笑着解释:“爸你听错了!我是说顾晟现在成了大人物,明月也水涨船高,做事有些仗势欺人!顾晟什么事情都没有,真的!”
顾老爷子狐疑的说:“你们别骗我,不行!我给明月打电话,问问顾晟在干什么!要不然我不放心!”老爷子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晟家里的电话。
许久都没人接。
顾老爷子放下电话,“这个孩子去干什么了?不是在家里养身子的吗?还有身孕,到处乱跑,出个事情怎么办啊!真让人操心!”
“曾孙子早没了!”韩玥低声嘀咕。
可就这一句话,顾老爷子听的清清楚楚。
一双老眼精光四射,一下子就瞪着韩玥。
吓得韩玥退后两步。
“爸,你干什么?”
“你刚刚是什么?你别想糊弄我,我老了,可是耳朵不聋!我听的清清楚楚,曾孙子没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月出事了,对吗?”顾老爷子意识到有问题。
一次可以解释为自己听岔了,两次绝对没有可能,他自己的耳朵,他清楚,别看他眼睛花了,腰也驼了,腿脚不利落,牙口也不是特别好啦,可是引以为傲的就是这耳朵,听什么都是清清楚楚,谁也别想糊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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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军长急忙解释,“爸,没事没事!明月没事,您的曾孙子也没事!韩玥没说话,我怎么没听见韩玥说话啊!您肯定是听错了!”
顾老爷子对顾晟和简明月有多么看重,顾军长不是不知道,这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爸,走吧!我们去看王政委的孙子去,我买了你喜欢的绿豆糕给孩子!别让孩子等急了!”顾军长转移注意力。
韩玥不说话。
越说越出错,没想到老头子的耳朵这么好,自己不过小声嘟哝一声,就能听清楚。
顾老爷子摆摆手,“你别打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你这是想把我的注意力引开,调虎离山!你们越这么做,就越证明明月出事了!你们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清楚,明月怎么啦?你们要是不说,还这么胡诌,我就让司机送我去找明月和顾晟,我还不信了!家里不在,公司也能不在,总有人知道在哪里!我自己去弄清楚!”
老爷子大刀阔斧的坐在沙上,拄着拐杖,那架势绝对不妥协。
顾军长知道这是要糟糕了。
看来要想瞒过老爷子不太可能,只要老爷子一到日晟,随便问一个人就能知道顾晟出车祸的事情,倒是按照老爷子对顾晟的关心程度,还不要求去医院啊!
这根本不能看,一看还不露馅啊!
相权之下,还是简明月小产的事情不至于伤筋动骨。
“爸,我们瞒着您,也是怕您受不了。明月肚子里的孩子小产了,还是没保住!”顾军长当机立断。
顾老爷子身子一晃,眼前黑。
“你说什么?”
“爸,明月肚子里的孩子小产了!”韩玥不耐烦的重复一次。
顾军长的话,显然不如韩玥的话更震撼。
因为顾老爷子相信,韩玥说的话不会是假的,这样可以看到自己失望的事情,韩玥不需要骗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情?明月怎么样了?”顾老爷子知道了真相,反而冷静下来。
明月一开始已经有了小产的迹象,所以顾老爷子对于小产这件事,虽然失望,很受打击,可是也不至于崩溃。
“昨天的事情,她没事!她很好!”说出这个话,顾军长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昨天简明月在医院明明已经小产,虚弱的坐在轮椅上还守在顾晟身边直到他们到来。
他和韩玥到了医院,只顾的上看看顾晟,仅仅关心顾晟的情况,他甚至于都没有问过简明月怎么样,也没有关心过简明月需要的修养,就这样把顾晟扔给简明月。
现在回想起来,简明月当时的脸色已经很不好,坚持到那会儿已经是极限,还要应付他们的各种问题和纠缠,今天韩玥还一大早去闹腾,将心比心,要是顾军长面对这样的公公婆婆,估计也不会有好脸色,也不会对韩玥客气。
顾老爷子站起身,但是明显晃了一下,顾军长赶紧扶住顾老爷子,安慰顾老爷子:“爸,没事!顾晟他们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这话说到后半截,已经有些哽咽。
自己的儿子已经成了植物人,以后怎么会有孩子!
顾老爷子抓住顾军长,眼睛直视这顾军长,“你老老实实跟我说,还有什么事?我不相信就是这一件事情!要不然!以你的个性,你会这副鬼样子?我是你爸,我了解你,不是生了什么特别你承受不了的事情,你不会这样感情冲动,这辈子你还没有为谁流过眼泪。所以,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你别以为我老了,就骗我,我有办法可以得到真相!你别逼我去想办法!”
那目光看的顾军长心里慌,这样的顾老爷子似乎像一只垂垂暮年的老狮子在捍卫自己最后的领土和尊严。
他面对这样的目光,说不出口。
顾老爷子扭头看着韩玥,“他不说!那你来说!这种坏消息你应该是很得意的,可以打击到我的消息,你没必要隐瞒,这不是你最高兴的事情吗?难道你也不敢说嘛?”
韩玥被逼急了。
“爸,我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说还是不说呢?”
顾老爷子有把握,韩玥是会说的。
但是韩玥这个一向见不得自己舒坦的儿媳妇也这样吞吞吐吐,那么这事情绝对不简单,严重到两个人都不敢说。
顾老爷子不敢往下想。
胸口有些隐隐约约作痛,顾老爷子盯着韩玥,大概这辈子顾老爷子没有任何一刻会像这个时刻期待韩玥和自己的对抗。
韩玥看一眼顾军长,顾军长缓缓的摇头。
别说啊!
“呵呵,我还以为你的胆子足够大,看来你也不过是个纸老虎,对着我这样一个老头子,连话都不敢说了。算了,我打电话问问日晟的人就知道了!你们别为难啦!”顾老爷子作势去拿电话。
顾军长一把按住电话机,“爸,何必呢!您干什么这么固执!我们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您何必这么逼迫我们呢!”
今天一切已经箭在弦上!
韩玥推开顾军长,“爸,您想知道,我可以告诉您,您最喜欢的孙子顾晟出车祸了,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医生诊断为植物人!植物人,您知道是什么人嘛?就是听不见,看不见,没有意识,和路边的树一样!现在,您满意了吧!”
顾老爷子猛的抬头看着韩玥,那眼神凶狠,“你胡说!你胡说!西城,你说,你说是不是这样?你给我说话,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吭声,瞒着我还有必要吗?”
顾军长沉重的点点头。
顾老爷子看着儿子的表情,心缓缓沉到了黑色的深渊里。
“扑通”
“爸,爸!你怎么啦?”
顾军长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顾老爷子。
韩玥吓得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打电话叫救护车!”顾军长狂喊。
顾老爷子眼睛一翻休克过去。
程东赶紧上来,把顾老爷子放平在滴上,开始做简单的心脏复苏,这是他们学习过得一项急救技能。
顾军长倒在一边地毯上。
猛的回头,看着韩玥。
“韩玥,你现在就给我滚蛋,别让我看见你,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这么做!”
韩玥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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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的是顾军长悲痛欲绝的面孔。
“爸,爷爷怎么样?”
虽然预感顾老爷子可能会不好,可是她还是希望只是误会。
顾军长说不出话,指了指急救室里面。
“你快去,爷爷等着你呢!”
然后扭头,在简明月看不到的地方,顾军长的眼泪落下来。
简明月推开急救室的大门,里面病床上顾老爷子插着氧气瓶,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里。
“爷爷,我来啦!我是明月!”
握着顾老爷子的手指,冰冷湿漉。
顾老爷子似乎半天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睛,见到简明月,艰难的笑一笑。
“丫头……”
“爷爷,你别用力,你会好的!”
简明月的泪水刷的落下来,这两天积蓄的伤感都藉由这个发泄出来。
仅仅是两天时间,对简明月最好的两个顾家的人都出了事。
“丫头……你……别伤心!……人……都有……生老病死……爷爷……这个年纪……已经知足了,爷爷…………就是……担心顾晟……担心……你!”顾老爷子两句话已经气喘吁吁!
“爷爷,您别说话了!顾晟,我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简明月泣不成声。
“孩子,有你……在……顾晟……身边,爷爷……放心!爷爷……就是担心……苦了你了!”顾老爷子断断续续说着话,眼神已经涣散。
“爷爷!爷爷!”
“照顾好……顾晟!照顾好……好……你……”
简明月手里顾老爷子的手掌软倒,从她的掌心滑落下去,落在雪白的被单上。
“爷爷!爷爷!医生!医生!救命啊!”简明月哭着大喊。
顾军长从门外一步跨进来,跪倒在顾老爷子的病床前。
“爸!爸!”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
一个小时之后,医生摘下口罩对着顾军长说抱歉!
呆坐在椅子上等待的顾军长晕了过去。
顾城顾锡把顾军长送进急救室,因为高血压,顾军长也住院了。
简明月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根本动不了,就那么傻傻的坐着。
她能够回想起顾老爷子和自己的点点滴滴,这个幽默又有些倔脾气的老头子总是那么风趣的逗自己开心,也会执着的守护在自己跟前,那个为了美食毫无节操的老头去世了。
顾晟最亲近的人走了。
天上下着雨,连着下了好几天。
顾老爷子的葬礼三天后举行。
顾军长还昏迷不醒在医院的病床上,整个葬礼是顾城和顾锡一手操办的。
从头到尾,简明月都只是一身黑衣守在顾老爷子的灵前,不说话,也没有眼泪,跪坐在那里,默默地烧着纸钱。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代替顾晟,代替自己来送爷爷走。
韩玥战战兢兢的坐的远远的,她不敢过去顾老爷子的灵前,可是也不敢离开,她是想逃离,一想到顾老爷子倒下的时候,顾军长青筋暴起的狰狞模样,她就心里心悸,顾军长不会饶了她的。
可是她也不能走,要是不走,尽心尽力的在顾老爷子灵前守着,顾军长醒来,看在她这么将功赎罪的份上,也许会网开一面,再加上孩子们也不会无动于衷的看着顾军长惩罚自己,而她要是走了,那么接下来就等着承受顾军长的怒火吧!
两害相权,韩玥宁愿忍受心里的折磨和痛苦。
简明月没有理过韩玥,韩玥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简明月。
似乎都很平静。
顾老爷子已经下葬,就葬在烈士陵园里,因为顾老爷子是军人,又是曾经的将军,这块土地上有他的一块容身之地。
看着墓碑上,顾老爷子笑颜如花的照片,简明月心如刀割。
人们散去。
简明月还站着没有走。
韩玥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顾城和顾锡,还有大嫂赵玉兰和圆圆都在很远的地方,准备收拾回家。
简明月走到韩玥身边,停住,“韩玥,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会看着你怎么生不如死的!”
声音很轻,但是足以触动韩玥那根紧绷的神精。
“简明月,你说什么?什么报不报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把老爷子气死的,还不是因为顾晟!”韩玥不敢大声说出来,她怕顾城和顾锡听到。
现在顾军长昏迷病重,谁都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孩子们都以为是老爷子无意中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了顾晟的消息,才会心脏病发作去世的。
他们要是知道顾老爷子的死是和韩玥有关,还有人会庇护韩玥吗?
她不能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
“顾晟的车祸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没人知道吗?虎毒还不食子,你可真行,你还是顾晟的亲妈!最毒不过妇人心,是我错了,没有提前做防备,明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我记得提防你对我下黑手,可是偏偏忘记了顾晟。
我错估了顾晟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也错估了你的心肠的歹毒!但是从今天起,韩玥,你最好去祈祷有人庇护你,要不然,你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必然会很惨,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简明月阴沉着脸,阴测测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每一个字都足以吓死韩玥。
她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这件事情除了韩斐然,谁都不知道的。
简明月怎么会知道顾晟的车子是自己做的手脚。
这绝对不可能,简明月一定是在诈自己。
不能慌。
“简明月,都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顾晟的车祸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撞得他,你不要危言耸听,也不用胡说八道。我不怕你,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少吓唬我!”韩玥壮着胆子反驳。
她绝对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不光简明月饶不了她,顾军长也不会饶了她的。
孩子们都会离开她的,众叛亲离的那种下场,她不要。
简明月冷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能睡个好觉,不过我想你要小心了,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找你算账。你最好日夜都不要离开人啊!好好活着,我可不希望你死的太早!等着我!”
离开。
韩玥大声的对着简明月的背影喊。
“我不怕你!我不怕!”
引来顾城和顾锡的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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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葬礼离开,简明月和吴西直接回了家里。
每天上午简明月都会去医院照顾顾晟,擦洗,刮胡子,按摩四肢肌肉,坐在一边给顾晟读书,还有处理公司文件。
下午简明月就会回家里,米小小会在下午两点来简明月家里送文件,顺便等着简明月的批示。
今天简明月已经联系到简明阳,简明阳回国处理国内投资公司的事情,也是简明月好不容易才联系到的。
简明阳这会儿的飞机,应该已经到了。
简建国会去接简明阳。
日晟最近遇到了大麻烦,好几笔大的订单都在马上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截胡,再加上现在有人在散播关于日晟的不利谣言,这让日晟面临了供应商的集体讨要旧账,还有各种的进货渠道,都提出现在结账,否则没办法拿货。
还有各种项目的拖延回款,都在一步一步显示出来有人在针对日晟设下了陷阱。
并且简明月发现有人在市面上在大肆收购日晟的外债账单,日晟并没上市,没有发行股票,也没有股权,唯一可以击垮日晟的恐怕就是日晟的外债。
而因为顾晟成为了植物人的消息已经成为了很多日晟供应链中的炸弹,让很多人相信,顾晟如果不在了,那么日晟就会破产,为了不成为受到损失最严重的一个,人们纷纷开始挤到日晟来要账。
这让日晟的形式举步维艰。
简明月这几天几乎都是夜不成寐,除了要忙碌顾老爷子的丧事,还要面对日晟的困局。
可以形容成为焦头烂额。
最主要的是,简明月还要找到简明阳。
今天二哥简明阳能够到了,也算是解决了简明月的一桩心事,无论成或者败,都要尽力,否则她不会死心。
其实她也明白,这么仓促的时间,就想破解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破解的迷题,何其困难,不可能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解决。
其中有很多的迷题,她解释不了,也不知道入手点在哪里,仅仅凭借含笑梦里的简单几句话,要她去完成一件事没人会相信的事情,谈何容易。
甚至,她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简明阳说,这件事要是说起来,这么诡异灵异事件,轻易没人会相信。
这太难了。
可是,难,也必须去做。
她不会退缩。
成与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成与败之间也许相隔着几十年。
她要的就是这几十年。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正坐在桌子旁边拿着筷子大快朵颐的简明阳,面前的桌子上摆的满满的都是简明阳喜欢的菜式,他们家里兄妹几个都喜欢辣的菜式,刘秀娥这是为了心疼简明阳的国外生涯,拼了命的做,一口气就做了这么多。
简明月轻笑。
简明阳尴尬的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巴!
好吧,自己一向也不是重视口腹之欲的人,可是今天看到母亲准备的这么多菜式还是忍不住了。
谁让自己娶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面包牛排沙拉果酱这些拿手,其他都是只能去华国餐馆解决了,再说在国外的华国餐馆,实话实说,所有的菜都已经经过当地的口味改良,早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模式。
吃到嘴巴里味道都是怪。
现在看到母亲精心准备的发财,要是假装斯文不稀罕,简明阳都会觉得自己虚伪,明明口水都流下来了。
所以只有一个字,吃!
这会儿见到妹妹到有些不好意思。
“二哥,回来啦!”简明月扑上去,抱着简明阳。
“都多大的人啦,还跟个疯丫头一样!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气色不好!”简明阳认真的说。
“二哥,你回来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简明月拉着简明阳坐回桌子跟前,把碗推到简明阳跟前,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和简明阳一起吃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认认真真的吃一顿饭了。
“我是为了公事!你找我什么事,莎莉打电话给我说你找我,好像很急得样子。刚才我回来,爸妈路上把你的情况说了一下!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明月,你受苦了!”简明阳看着简明月越加消瘦的面庞,再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光是父母不善于言辞的描述中,他都能体会到简明月的艰难和痛苦,不要说明月本人,身体上,心灵上,精神上这些都是折磨,也是痛苦。
简明月微笑,“二哥,我不苦!人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这些只是过程,我只是不甘心。这些如果是天意,我接受,因为这是老天爷给了我要考验我,磨炼我的,它是我逃不掉的宿命!可是这些是人为的,我就不甘心。把我应该得到的幸福抹杀,把我爱的人从我身边夺走,把我最珍视的孩子害死,我不能忍受,也不愿意忍受!
我还以牙还牙的!”
虽然是笑着,可惜嘴角眉梢里都是冷冽的寒意,让简明阳明白妹妹不是开玩笑。
放下筷子,“明月,你的话是说,顾晟出车祸是有人造成的,还有孩子小产,都是人为的!是谁要这么害你?”简明阳不能相信,有人会对这样善良的妹妹下手,简明月是从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的人,只要你不招惹我,我不会欺负你。简明月是这种人。
现在居然有人要这么害人,手段不能不说是极度恶毒了。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丈夫孩子,现在全都出了事情,一个家几乎是天塌地陷的灾难,这样的恶毒手段是什么人要这么对付简明月。
“二哥,我还不能确认,可是我有感觉,应该是和顾晟的母亲韩玥有关系。我感觉这场车祸和韩玥有直接的关系。警察说过了车子的刹车线被破坏是主要原因。”简明月分析自己的内心想法。
简明阳吃惊,“怎么可能?那不是顾晟的亲妈吗?”
他没有想过答案会是这样,在他内心里简直不可能,他想过几千种,几万种的凶手的蓝图,从商业对手,竞争冤家,还有感情纠葛,甚至于企业中的解雇员工,这些人都可能怀恨在心,做这些事情,他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顾晟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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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确定吗?这事情不能乱来,也不能凭借胡乱猜测,你要知道这是你的婆婆,顾晟的亲妈!如果弄错了,将来顾晟醒过来,会埋怨你,觉得你趁着他生病,对他妈大打出手,多少人都会嘴上说着母亲,这不好,那不好可是转回头一想起你对付他妈,就心里不舒服,不痛快。会严重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简明阳冷静理智,实事求是的分析,他不是不相信简明月,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
简明月摇头,“二哥,顾晟出车祸第二天,他妈就带着他舅舅上日晟来接管日晟,要我交出管理权,我不肯,让人把她们赶出去!回头他妈就到了医院,在医院大闹,砸了顾晟病房的玻璃,口口声声说顾晟的遗产有她的一份,要我交出来。
韩玥是什么人,坐在主任位置上,注重颜面,这么破釜沉舟的不要脸的和我争顾晟的财产是为什么?顾晟出车祸前,他妈一直想从顾晟手里拿钱给保利注资,保利是顾晟舅舅韩斐然的公司,是我的对头公司。
你想想,韩玥要钱,顾晟没有给。而之前保利已经传出资金链出现问题,招标会上我们又恰好挤掉了保利,保利腹背受敌,应该说穷途末路,我觉得韩玥估计是想着杀了顾晟,拿到顾晟的遗产填补上保利和漏洞。接过顾晟命大没死,成了植物人。
韩玥有明显的动机,这还不够吗?包括见到顾晟的种子种反应,都不像是希望顾晟醒来!”简明月觉得自己已经把自己的所有猜测放到了桌面上。
简明阳摇头,“这还不够,你有人证可以证明顾晟的刹车是韩玥弄坏的?还是你有证据证明韩玥亲自动手了!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什么都不能做!警察要证据,你什么都没有,光凭嘴巴说,这不是定罪的证据和理由,谁都可以猜测,韩玥还可以猜测是你图谋顾晟的财产,所以这根本够不成罪名!”
“那我什么都不能做,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简明月不接受这样的理由,的确她现在还没有证据,可是只要有心去找,一定可找到,顾军长家里不止只有他们几个人,起码警卫员保姆这些人都是生活在那里的人,谁都有可能目击到韩玥的罪行,也许韩玥不自己动手,可是只要她找人,就会有踪迹,总不会一个陌生人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吧!
“不,我不是说眼看着不做什么!我们就算要做也要一个理由,足以支撑到别人追究你的责任,可是你可以解释的清楚的地步。要不然,你就是动用非常手段,找些不三不四的黑势力来做,反正保护好自己是首要的,不能因为一个韩玥,把你自己搭进去。这是我的意思!”简明阳清楚的站在简明月这边。
简明月松口气她还以为简明阳被西方社会的法律什么的洗脑了,没想到简明阳比她还腹黑,已经想到动用见不得人的势力来做事!
“二哥,你可是学坏了!”
打趣!
简明阳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呵呵,这几年在国外遇到的人和事情都多,很多复杂的事情都不是透过正常的途径可以解决的,所以我学会了一些手段来做事,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和家人。”
被妹妹看到自己不良的一面,多少心里有些不安。
在简明阳的心目中,妹妹应该看到的是最好最优秀的自己,而不是做事不择手段的简明阳。
他的凶残和诡厄都是用来对付别人的,简明月的心目中那个睿智善良的简明阳是他不敢让简明月去寻找的,也是不可说的秘密。
“要我帮你吗?我可以!”简明阳问,平静的像是讨论什么样的天气一样的平常。
简明月摇头,“二哥,做这件事我还可以,我认识一些人,都是顾晟的朋友,兄弟,他们回帮助我,也会帮我做这些事情。”
“记住,永远你都要抽身在外,永远你都有不在场证明。”简明阳坏坏的指点。
“二哥,我找你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简明阳一样放下心来。
“二哥,你的人脉广博,我需要些特异功能者,着重于精神力方面的,希望你能够帮我联系这些人,我要组织一个研究团队,资金和经费,你应该知道,我拿的出来。就是需要很快建立团队!”
简明阳错愕,“你要这些人干什么?特异功能?难不成你以为特异功能者能让顾晟醒过来啊?明月,你可别做傻事,植物人这个课题,发达国家的医学都解决不了这种难题,不要说你想这些歪门邪道的办法,不要走了弯路!”简明阳真的以为简明月是因为顾晟走火入魔了!
“二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也和顾晟的病有关,反正我一时半会给你解释不清楚,但是我真的不是异想天开,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会要试一试的!”简明月没办法说,解释什么的,似乎都没办法,就这么一句话,要简明阳帮忙,也不知道哥哥会怎么以为自己。
简明阳望着简明月,半晌没说话,看着满脸倔强的妹妹,简明阳叹气。
“好吧,我会打电话回去让我的助理帮你联系,我有个医学研究所的朋友,是医学界比较有名望的,我想他可以帮我,也可以帮你,不过资金什么的,你应该有准备,这种医学方面的,花费都很大,我虽然不希望你这么做,可是你有你的理由,我问,你也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这是你的自由和选择,我会尊重。不过,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联系,起码我是做什么的,你应该知道,钱对于我来说,就是投资的衍生产物,和积累资本的前提,我有很多这方面的风投公司的老总朋友,也有这层面的收购公司的经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只要你需要,我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你不是孤独一个人,你有父母,有哥哥们,我们都在你的身边,从不曾离开过,所以你不要担心,既然要做,就不要有后顾之忧,全力去做好!”
简明阳掷地有声的话语,瞬间温暖了简明月的心,那这几天被烦恼和艰难围困的阴霾,被瞬间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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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信不信人有前世今生?”
简明月面对这样的二哥,全心全意的支持!根本是不问是非的撑腰,这种哥哥在这里,如果她不坦诚一些,她会很内疚。
何况,现在来说,如果简明阳知道了一切,也许才会竭尽全力的给她最大的支持。
简明阳愕然,找话题转移的未免太快了一点,刚刚还在特异功能者,现在就到了前世今生。
妹妹这是今天要给自己上玄学的课程吗?
摇头!
再摇头!
“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不过我自己想,我可能不太相信,要是真的有前世今生,那么起码我不知道我自己的前世是干什么的,我能知道的只有好好走好今生。”
“哥!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我自己的前世今生,你会不会以为我封魔了!”简明月忐忑。
这个话题她连顾晟也没有谈过,她害怕别人当做怪物对待。
简明阳看了看简明月,又看了看四周围,刘秀娥和简建国不在家,他们去医院照顾顾晟,两个人现在是交替倒班来照顾顾晟,所以基本上家里只会见到一个人,或者一个人都没有。
“明月,你说什么?你知道你自己的前世今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明阳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有了怀疑,前世今生?
这个命题的确是太过于吸引人,任何人都会被吸引住。
谁不想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
“意思是,我现在的一切生活都不是我上一世的人生轨迹,这一世和上一世是一样的年代,一样的家庭,唯一不同是我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知道我周围的每个人的结果和机遇,好的坏的!我全部都知道!”
“你是说……现在的一切生活,是你刻意改变过得!”简明阳的数学头脑已经飞快地理清楚了思路。
很明显,简明月这么说,就是说同样的时代,同样的家庭,她已经知道一切事情的过程和结局,所以,她才会有高瞻远瞩的远大目光,所以她才会一夕之间性子大变,所以她才能领着全家人走别人想不到的致富路,甚至于她鼓励自己上学,也许就是因为简明月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结局是怎样的!
简明阳有些慌乱,这样的明月,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这样的神秘神奇的事件,让简明阳有种错乱的错觉。
“对!其实家里应该是这样,我一意孤行嫁给了顾重名,被顾家当做了免费的劳力,做牛做马,我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丢了,小儿子被过继给了顾重名的大哥,我带着小女儿漂泊就是为了找到大儿子,结果没能好好照顾小女儿的我最后死在了大桥下的桥洞里!”简明月噩梦般的回忆。
简明阳听到这里握紧拳头,顾重名!那个绑架自己的人,那个想要妹妹命的人!原来如此,怪不得简明月第一次见到顾重名会那么大惊失色,怪不得简明月对于顾重名是如此避之不及的。
“这辈子我醒过来,已经十五岁了,看看一切都来得及改变,于是我把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做了改变,爸妈,你的,大哥的,三哥的,我自己的,我们过得很好,每个人都很幸福!”
“我以为我的重生是上天的恩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来过,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这样!我失去的孩子就是上一辈子我的小女儿含笑,她在梦里告诉我,是她用她的特异功能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只要顾晟平平安安的,那么我会顺利生下她,她就能和我在这一世重逢。
那是她拼尽了她的生命换来的我的重生,她希望我可以活的好好的,幸福的活着!结果顾晟出事了,含笑被迫离开了我,她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她用剩下的四成精神力还可以给我一次重生机会,可是那样,她也就彻底在那个世界消失了,死亡了!
我要想找到含笑,要么回到过去改变顾晟的车祸,阻止车祸发生,顺利生下含笑,要么就是按照含笑的安排,我继续回到过去,不知道的岁数重新开始,直到我结婚生子,才会有含笑的出生。
我不想等待,所以我要找到特异功能者,有精神能力的特异功能者,我想利用精神力,把我送回顾晟出车祸之前,那么历史就会再次改变,我会找到我的女儿!”简明月低头,这些话说出来,她的心里似乎一瞬间也轻松了很多,这么多年她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就这么大刺刺的摊在了阳光底下,那些辗转反侧的隐瞒,似乎都可以释然。
也许说出来也是一种解脱吧!
“明月,你的上一世里,我一定没有上大学吧?”简明阳盯着简明月。
“没有,你辍学了,家里穷,上不起学。”简明月不想说出最后的结局,那是简明阳悲惨的结局。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在你的上一辈子里,下场一定很惨,要不然你也不会这辈子这么拼命地鼓励我上学,也不会拼命赚钱就为了改善家里的一切,我想你的上辈子,家里的人估计都是下场凄惨地,按照逻辑来说,只有因为这样,你才会这辈子如此的积极赚钱,并且像一只老母鸡一样使劲儿呵护着所有人,包括爸妈,而对于那些上辈子伤害我们的人,你是敬而远之,没办法敬而远之的,那就想办法一棍子打死。对吗?”简明阳的聪明注定简明月的做法直接揭穿真相。
简明月歉然的说:“没错,上一辈子,家里人包括我在内,没人有好下场,悲惨凄凉,我们家可以说是惨绝人寰,所以,我不想继续这样活,所以我改变了一切,其实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含笑给了我机会,用她的生命给了我新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试一试,即使失败,也好过有一线希望。”
“那么如果失败会怎么样?”简明阳已经抛开了那些悲哀的事情,既然已经改变,还是因为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外甥女,那么他怎么会袖手旁观,人家外甥女可是用生命给了他们所有人重生的机会,他有什么理由不帮助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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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失败会怎么样?含笑没有说过,我想最严重的不过是我昏迷过去,应该还死不了,要是死了,我想含笑既然说了我三个月之后还有一次重生机会,那么失败又如何!大不了就是我继续回到小时候的家里,重新开始发家致富,改变家里人的生活,难道还会比这一世差很多吗?我没什么好损失的。”简明月耸耸肩,表情轻松无所谓。
简明阳摇摇头,不赞同。
“你不要这么说,在没有知道失败的严重性的时候,我不赞成你乱来,含笑给你的机会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她一定不希望你乱来,还有,你想得太过于简单!
这件事情你只告诉了我,对吗?”简明阳已经感觉到最深重的恐惧,和对明月的担忧。
简明月点点头,“我一直都不敢说出去,是担心别人会把我当成怪物!”
“那就好,这件事情以后永远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即使是顾晟醒来也不能告诉他,还有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这种太过于心跳过速的真相,而且一旦知道真相,他们恐怕会更难过,难过没有照顾好我们几个,也难过你的重生!
我是第二知道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还有这件事,就是你想要组织研究团队的事情,我必须阻止你!”
简明月一愣,她以为简明阳说了半天是站在了她的一边,却没想到,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二哥……”
“你听我说完,我是为了你好!你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你需要的研究团队不是一个人,如果想要他帮助你回到过去!那么你必须告诉他一些事情,一些你的经验,帮助他摸索到这个道路,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人,或者这几个人,一旦帮助你成功回到过去,你是留着他们,还是让他们永远消失!
留着他们,后患无穷,不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都希望重生,重新来过一次的生命机会,可以逆袭改变人生的这种幸运的事情,谁不想得到,多的是人会愿意花大价钱找他们去做,如果他们做不好,那么你就是现成的实验成功例子,你想一下会有多少人穷其一生的要抓到你,研究你,或者解剖你,这样一想,你还会怎么做?
无论实验成功还是失败,如果杀死他们,那么你心里能不能接受你自己做这个刽子手,对这些无辜的人动手!结果就是这样,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你暴露你的经历,你不能拿你自己去冒险,值不值得!不过是十几年,或者严重一些!你回到了一岁,那也不过二十多年,就能再次找到含笑,她希望给你的是幸福!不是因为她的缘故把你陷入不幸!”
简明阳似乎考虑的更为透彻!简明月还是冲动大于理智。
“我可以杀死他们,或者不,我不杀他们,把他们关一辈子,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除了自由我你给他们最优质的生活品质!”简明月急急的解释。
简明阳怜惜地看着明月。
“明月,你觉得你这个话可能吗?你太天真了。谁会愿意一辈子被人囚禁,况且他们每个人都是有家人有朋友的一个大活人,你总不会要求我找人绑架他们回来吧!莫名其妙的失踪,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不绑架?他们受人邀请,忽然渺无音讯,和报警还不是一样。
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突然的失踪,只会引来更多的人关注,无论怎么做,都是在冒险。
所以,你放弃吧,不是没有机会了,就是机会需要耐心,你不要轻易就乱了心神,这样对你不好。我第一前提是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出事了,你想想怎么回到过去重新开始。”
简明阳绝对清醒的认识到可能会产生的严重后果,这样的事情要保证绝对保密,就不可能,这样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简明月会被人怎么追踪,会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要得到她,这种后果,不用仔细的考虑,简明阳能够站在这个角度考虑,已经是非常冷静的运用头脑做事,而不是依靠一腔热血。
简明月失望,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把二哥当做了救命稻草,而现在救命稻草已经不是稻草,成了截断自己希望的绳索,这何其让人绝望。
“哥,真的没有办法?也许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呢?我们可以不说是我的经历,就说是某个人的经历,而我只是想要效仿,我想要做到,这难道不可以吗?”她很难过,不想失去最后机会。
简明阳拍拍明月肩膀,安慰性质十足。
“明月,冷静一点!你不是不明事理,也不是不知道风险,这么多年你可以一直不说出来,难道你不是认为这会对你造成危险吗?其实你明白,你也知道,可是现在你让感情越过了理智的防线,你认为可以冒险去尝试,可是你想想人心的贪婪,谁能控制自己的**,顾晟的母亲为了一个钱字,都能下手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对利益的时候,人性的弱点是完全暴露的谁都说不清楚谁会是下一个顾母。
即使是我,我是你亲哥哥,这件事情你也应该不让我知道,既然我知道了,我就有权利阻止你,因为你现在的行动已经不是在寻找希望,而是在把所有人拖入深渊。
你可以想一下,如果消息泄露,不光是你,所有的家里人都会成为别人用来胁迫你的工具,威胁你不需要仅仅是你的性命,也许生死对你不重要,可是如果是拿着爸妈的性命要挟你,你还会不妥协吗?你还能坚持下去吗?即使你找到含笑,我就是问一句,如果那些人用含笑做威胁,难道你让含笑去死,还是你自己去死呢?这不是含笑牺牲自己的缘由,为了含笑,你也应该冷静下来。”简明阳已经是竭尽所能的说服,简明月的冒险会带来的风险远远大于收益,这不是合理的做生意的方式。
必须规避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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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愛♂?說→』,
简明月垂下头颅,沮丧,失望,还有浓重的无力感。
一切是她想的太美好,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即使她有办法,即使她有能力,即使她有钱,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你的地位,你的财富,你的一切不代表你可以恣意妄为。
恣意妄为的代价是她给不起的。
“明月,别沮丧,我想既然是这样,何不好好的准备,为回到过去而准备,有备而来不是更好。欢迎你回到过去,我可是还要等待你的拯救呢!要不然你二哥可就变成地地道道的老农民了,其实我更愿意看到你会把我们再一次怎么改变!”简明阳开玩笑。
简明月挑眉,“嗯哼,到时候把你变成进城打工的农民工,看你还能笑出来吗?”
简明阳大笑。
“你舍得啊!”
简明月轻笑,“我觉得我把所有那个年代的信息好好整理下,对了我应该让秘书收集这些年代的信息资料,这次我要是回去,起码应该让我们家的每个人都过得和这一次还是不一样!”
既然都是重生,那么人生一定要不一样才值得精彩。
简明阳微笑。
想想还真的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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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在简明月离开之后,才战战兢兢的躲进了汽车后座里,根本顾不上等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她在发抖,她很害怕,她需要到韩斐然那里去冷静一下。
司机是新换的警卫员,程东在医院照顾顾军长,他可警卫员,必须当仁不让的守在首长身边。
顾军长没有醒来,谁都不知道顾军长会怎么做,韩玥还享受着首长夫人的待遇!
“开车去保利!”
韩玥吩咐,语气少了跋扈,多了几分颤抖和寒战。
车子开动的瞬间,韩玥的目光注视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远远的伫立在墓地的边缘,目光凶狠的注视着自己。
对,是凶狠!
一个陌生人对着自己露出凶狠的目光,她确信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找到有关这个年轻男子的信息,她相信她不认识他。
可是怎么会有凶狠这一说呢!
韩玥从后车窗看过去,与之对视,视线撞上的一瞬间,男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的,带着奇异的魅惑,却带给韩玥发自心底的寒意。
她赶紧回头,催促司机。
“快走!加快点速度!”
司机为难的看了看这蜿蜒的山路,墓地都是在山上,只有一段山路,可是弯道颇多,还有一些陡坡,算的上是危险地段,这条路上要求减速慢行还行,要是加速,那不是找事啊!
“顾夫人,这路…………”
“你给我加速听不懂吗?”韩玥不耐烦的下命令,这新来的警卫员就是麻烦,也不知道什么是命令,让你开车你就开车,话还这么多。
真是烦死了!
司机只好讪讪答应,踩下油门。
车子开始加速在路上奔跑。
韩玥看到越来越远的距离,心中的那种不安和害怕才渐渐消失。
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其实都怪简明月,要不是简明月的那套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吓到了自己,怎么会处处都是惊弓之鸟一般,看到个人都会害怕,其实这个时候上山扫墓的人也不是没有,都是陌生人,有什么害怕不害怕的,都是那个人的目光太吓人,要不然她不至于胡思乱想。
都是简明月害得!
这个女孩太精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简明月,差一点就揭开真相了,韩玥一阵阵后怕。
怎么办?怎么办?
等死不成,韩玥有些慌乱。
简明月的精明她已经领教,那么接下来简明月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不怕不怕。
自己死不承认,有没有直接证据,谁能证明顾晟的车祸和她韩玥有直接的关系呢?
不能!
那么自己何必害怕呢!
急促的心脏终于开始满满缓和。
韩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车子走的路太危险。
“喂,你怎么开车的?也不看看路,这山路能开这么快啊?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给我开慢一点!”
韩玥绝对是蛮不讲理的代表。
司机那个委屈啊,明明是你自己要快的,我可是刚才说了,您要我开快的,现在又让我开慢。
那个憋屈啊!
开始减速。
脚下一踩刹车,没什么反应。
灵活的打过去方向盘,车子拐过了一道弯,继续往前走。
韩玥大声斥责,“你干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减速慢行吗?怎么还开这么快?你……喂喂,”
眼前的急弯看的韩玥心惊,侧面的悬崖峭壁让韩玥着急。
司机苦笑,哭丧着脸喊到:“你别喊了!车子刹车失灵了!现在开始那你自求多福吧!我是尽力做好,可是结果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车子的刹车,司机已经踩了十几脚了,可惜就是没有,这个时候这个路段车子刹车失灵,司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车子往路丫子上开,希望可以减速慢行。
这会儿不仅仅是刹车的问题,是性命攸关的生死时速啊!
韩玥吓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抓住司机的脖领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韩玥背后都是汗水,冷汗!
刹车失灵!
顾晟也是刹车失灵,自己现在车子也是刹车失灵!
刚刚简明月才说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会儿就立刻有了报应。
韩玥的第一反应就是简明月下的黑手,要不然也不会前面刚说完话!后面就自己这里就出事!
真狠啊!
看来简明月要自己死啊!
韩玥惊慌失措的抓着扶手,拼命地下命令。
“你快想想办法,我是谁啊?我可是顾夫人,要是今天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你全家都要倒霉的,顾军长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必须给我站住!”
韩玥只有一个想法,她不想死。
她还有大把的钱没有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韩斐然已经去简明月家里找她谈谈就是为了日晟,现在自己还没拿到钱,凭什么要死。
车子轰然撞在了山璧上。
韩玥失去意识之前,只有一个念头,简明月害我!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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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站在一边。战战兢兢。
简明月的脸色有多难看,小胡很清楚。
自己送过来的业绩报告和各项生产总值的数据都在简明月的桌子上摆着,简明月刚刚看完。
日晟其实一直都属于运转良好的企业,有着发展迅猛的规模。还有着稳定的合作伙伴以及供应商,他们的供应链是完善的,这样的日晟,顾晟在的时候,其实只需要每天处理一些需要决策的问题。
剩下的细节方面都有专人负责,也不需要为此操心。
可是顾晟车祸之后,简明月开始介入公司。
倒不是说简明月管理不行,或者用人方面有问题。
而是因为顾晟的倒下,现在在外面谣传已经越传越烈,关于顾晟已经成为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的说法,还有顾晟的母亲和儿媳妇简明月因为财产大打出手的新闻,更是火上浇油。
很多供货商都急着要货款,还有供货商直接说明。要合作,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工人们也开始人心不稳,最近一家名叫鼎盛的公司出现更是给日晟带来危机。
鼎盛放出话来,用高于日晟两倍的薪水挖人,挖的就是日晟的技术人才和工程师。
这样的薪资能不诱人啊!
大家都在观望,毕竟鼎盛是完全不熟悉的企业,还没有露出真正的幕后推手,大家害怕去了鼎盛万一得不到重用,想回日晟也没有退路。所以都在心里观望。
更为重要的是市场上不知道是哪一家公司,在暗中收购日晟的欠款账单。
而且还是现金收购,这种诱惑,加上现在日晟的各种风闻,很多供货商手里的账单都已经易手,这个其实不算什么,可是这么多的账单集中到了一家公司手里,这就是风险。
现在不存在真正的股份制上市公司,没有股票可以操纵,但是这些账单就变相的成为了可以威胁公司易主的筹码。
这些种种加起来,对日晟的影响还是巨大的,起码现在,简明月看到的报表就是这么说的。
这个月公司业绩下滑百分之三十五,生产车间大规模次品率出现了四次,导致直接损失严重,因为车间是直接生产汽车及其配件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失误几乎是致命的。
总体来说,这个月公司亏大了。
也很伤元气和客户资源。
次品率直接会影响成品的销售状况。
这些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小胡自己都不忍心看。
这些都压在一个女人身上,小胡心底叹息,老板要是看到肯定会心疼的。
也不知道老板会不会醒过来啊!
万一醒不过来,小胡摇头,肯定不会。
老板人那么好,脾气温和,很少动怒,是个对待人很热情,也尊重别人的人,无论你的是什么样的出身,老板都不会计较。
工资方面重来都不会亏待员工,福利什么的也不抠门,要不然日晟也不会屹立这么多年都不倒。反而成为了省里的标致性企业,这样的老板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对于产品研发的全新理念和推行力度。
换一个人都不一定会有这样的能力,虽然简明月也是用着最新的管理理念在运作这个日晟,可惜人们都是先入为主的接受那一个他们最先接受的东西。
所以现在人心的浮动和各种不利的情况之下,日晟现在岌岌可危。
“现在日晟的现金流出现了断流现象,是什么原因?”简明月有些不可置信。
日晟这些年,底子厚重,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小胡看了一眼简明月,回答:“日晟如果仅仅是现在的产业结构不会出现这种现金流的断流的情况,可是顾总之前正在进行新厂的基地开发建设,我们买了地块建设日晟的总部集团,刚刚投入建设,各项资金都在投入中,包括日晟的大楼,还有日晟的基地建设,里面有开发区的工厂和各种的流水线生产都会在基地建设完成之后搬迁过来。
现在正式投入了资金,可是还没有产生任何回报。本来对于日晟来说。这些资金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现在市面上有流言在传播,供货商都不愿意赊账,全部要求现金结账,而我们的销售方面。市场销售都是要过一段时间才会结账,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需要我们自己提供现金,所以就这样了。”
小胡实事求是,他看的到问题的本质,日晟原本绝对不可能这样,可是现在是市面上不是一家供货商在联手抵制日晟的赊欠,这样就很难办。
简明月点点头,翻看着报表,“日晟需要一大笔资金,这些暂时我们不能提供的话,可能日晟要面临严峻挑战,我看到市场上百分之八十的账单都到了这家先锋公司的手中,还有鼎盛的针对恶性竞争,这两家公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做了调查,让我看看。”
小胡介绍,“鼎盛是外资企业,背后的老板是香港的大亨,经济实力非常雄厚,鼎盛原来是在一线城市发展的,但是忽然在半年前鼎盛开始在我们省开办了第一家分公司,开始还很低调,虽然有动作,可是还没有像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始正面针对日晟,动作很大,幅度也很大,我们有些措手不及。
先锋虽然面上是一家合资企业,可是通过一些途径,了解到,先锋的幕后老板和鼎盛的老板是同一个,这就可以肯定,鼎盛在企图吞并我们日晟,因为鼎盛的老板起家就是依靠买下即将破产的公司,或者是没有破产,也要面临巨大经济问题的公司,然后重组,卖出去,或者拆分卖出缺。是投机大鳄。
他们盯上我们日晟了。”
小胡调查之后也是非常吃惊,没有想到鼎盛竟然会有这样的背景,这就是虎视眈眈在打日晟的主意。
简明月点点头,她非常赞同,看来应该用不了多久,鼎盛的老板就会露头了,起码快要收网了。
而日晟最大的难题就是那些百分之八十的账单,这些一但全部拿出来,就是一笔重磅炸弹。
足以炸碎日晟的结构。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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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正在和小胡讨论可行性方案,她不会把日晟让出去,这些是顾晟的心血。
手边的电话响起。
接起电话,几句话之后,简明月脸色更加难看。
小胡屏息。
“小胡,抱歉,我要出去,有些急事要处理。这样,你回去之后,先让会计把所有的财务整理出来,我需要清楚的知道,我们的缺口是多少,要一个具体的数字,起码我们要知道对方想要拿出手的炸弹到底有多大。”
小胡点头。
简明月急匆匆离开,吴西开车。
小胡若有所思,这个女人还是真的难,老板倒下之后,仅仅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公司就面临这样的风险,而这个女人还要照顾顾总,还要接手公司事务,自己手里还有公司要忙碌,这样的简明月竟然还能迅速上手公司事务,已经是非常难得的。
他是顾晟一手提拔和重用起来的,是顾晟的死忠部队之一,小胡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倒戈的。
吴西从后视镜里看着简明月,脸色太过于复杂!
顾晟出事之后,简明月没有回去顾家,一次都没有,即使顾老爷子的葬礼,因为在殡仪馆举行,简明月从头到尾都是在那里完成对顾老爷子的守灵和尽孝。
现在去顾家。
顾军长还在医院,没有醒过来,顾家现在有的就是那位顾夫人韩玥。
那可是简明月的对头,简明月这会儿去,是证明顾家有什么样的绝对理由才能让简明月回去。
这是要开战吗?
车子很快就到了顾家。
简明月和吴西走进屋子,客厅里顾城和顾锡,还有赵玉兰都在座。
神情凝重。
吴西莫名的紧张起来。
这气氛绝对不太对。
简明月坐下,也不废话,“大哥,怎么出的车祸?”
吴西一愣,还有人出了车祸。
呵呵,顾家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看看这才多久,先是顾晟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同一时间简明月小产,接着顾老爷子心脏病去世,顾军长昏迷不醒,现在又有人出车祸。
几乎所有的最糟糕的事情都集中到了顾家。
顾城看着简明月,目光冷峻,“葬礼之后,回程的途中,山路上发生车祸的,现在已经在医院抢救过来。”
那目光让简明月莫名的不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怀疑自己?
呵呵,就算自己有这个想法,可惜还没有开始实施呢!
“既然抢救过来了,你们把我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简明月冷意。
因为顾城的目光目的性很强,明显的敌视。
赵玉兰愤怒的说:“你还说,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还装什么装?妈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是你给她的车子做了手脚。顾家现在还不够乱的吗?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叫你回来,就是要你一句话,妈,是不是你做的?”
简明月笑了,“大嫂,你这话前后矛盾的很,你们既然认定是我做的,何必问我呢,难道我会承认是我做的吗?你们不是天真的可以,就是脑子有问题。”
这是第一次简明月和赵玉兰正面的冲突,彼此毫不掩饰对对方的敌视和语言修饰。
顾城一拍桌子,“简明月!你干什么?你还有理了,我妈醒来的第一句话的确就是说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这么做呢?家里已经够乱的了,你这么做把顾家放到了风口浪尖上,所有人都在看着顾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别人会怎么说顾家。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顾晟想想,他要是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对待他的母亲,他还会和你过下去吗?”
看到简明月毫无悔改之意的样子,顾城怒到极点。
顾锡一脸的惋惜,和震惊。
“大哥,不是声音大就是有理,你拍桌子骂人,也不代表你就是占理的一方。第一这件事不是我做的,第二,你应该去问问妈,她为什么这么说是我做的,出了车祸第一反应不是报警,也不是找到原因,第一时间认为是我干的,呵呵,你们都是聪明人,大哥。尤其是你,你可是公安局长,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有什么样的内容,你难道没有疑心?”
简明月稳坐泰山。
顾城愕然,指着简明月道:“你的意思是……………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我妈不是那样的人,顾晟是她亲生的儿子,绝对不可能。你太恶毒了,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竟然会有这样残忍的想法,你太让人害怕了。”
顾锡首先反应过来,“二嫂,你是说二哥的车祸是我妈做的。你怎么会这么想。绝对不可能,那是我们的亲生母亲,我们是她的亲生儿子,你就算和我妈有矛盾,也不能就这样污蔑她,这绝对不可能。”
两兄弟一摸一样的认知,其实换了任何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做这样恶毒,几乎是灭绝人伦的事情,这种抵触情绪,反而最真实。
赵玉兰哑然,她原来是叫的最响的,可是刚才简明月的一番户让她彻底闭嘴。
不是说她知道内情,是她猛然想起,顾晟那天开车回来拿汤,她正好也在,还因为韩玥对简明月如此的重视有些吃味,下雨的时候,她在二楼的窗户里无意中看到韩玥打着伞在顾晟的车子跟前蹲下身子一会儿,周围都没有人,她也没有多想,就是简单的认为,是鞋带开了,韩玥就是系个鞋带什么的。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简明月这么说的话,就能证明韩玥当时靠近顾晟的车子是在剪刹车线。
在结合种种韩玥在顾晟出事之后的表现,赵玉兰很了解韩玥,毕竟是会这么多年的婆媳,起码也是母慈子孝的扮演过很多这种戏码的人,彼此都有些心知肚明的。
韩玥的所作所为,韩玥会给简明月送汤,嘘寒问暖。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可是韩玥就是那么做了。那代表什么。
背后的含义突然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母亲处心积虑地要杀了自己的儿子,拿到顾晟的财产,这多么可怕。
赵玉兰打了一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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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兰的神情瞒不过简明月审视的目光,“大嫂,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我有没有冤枉咱妈,你应该清楚,毕竟平时你们好的和亲母女一样的,什么事情咱妈会瞒着你呢。”
赵玉兰惊跳起来,语无伦次的辩解:“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咱妈的事情,况且这种事情,咱妈怎么会告诉我一个外人,我不知道的。”
结果这话一出,连顾城都忍不住看过来,欲盖弥彰。
简明月冷笑,“那就是说大嫂知道内情的,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说。好吧,看来我是没有冤枉韩玥了,赵玉兰你不说出内情,就是一个包庇罪,哼哼,看来我应该打电话报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不会说,警察问你应该会说吧。”
赵玉兰吓坏了,连连摆手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就是看见咱妈鬼鬼祟祟的在顾晟车子跟前蹲着,我还以为咱妈系鞋带什么的呢!谁知道是…………”她说不下去,说什么都是错。
顾城的目光已经快要吃了她了。
“赵玉兰,你胡说什么?我妈怎么会那么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的眼睛干什么用的,你,我看你是欠揍。”顾城暴跳如雷。
主要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顾城这会儿的确感到了心慌和心虚,这些是无法掩饰的。
综合刚才简明月的话,还有赵玉兰的话,顾城第一次觉得要绝望,如果真的是韩玥在顾晟的车子上做了手脚,那么这次车祸之后,韩玥一睁开眼就说是简明月要杀她,就情有可原,因为做贼心虚,这也能解释的明白,为什么韩玥像是一副见鬼的样子,那样子就是害怕简明月到极点。
为什么害怕简明月,因为她愧对简明月。
可是那是自己的母亲,他不能就这样认了,情何以堪。
顾锡几乎要傻眼,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在讨论二嫂的心狠手辣,一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母亲狠毒的下毒手害了二哥。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都变得面目全非。
似乎在一瞬间,整个世界在崩塌。
“好啦,大哥,我不管你这么想的,你是想掩盖事实,还是大义灭亲,这都和我无关,没什么事,我回去啦。”简明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因为顾城和顾锡再怎么样对韩玥深恶痛绝,他们也绝对做不到大义灭亲,而且简明月相信只要一个晚上,赵玉兰就会改口,只要赵玉兰还想和顾城过日子,赵玉兰就不会违背顾城的意思。
这也是她没有报警的缘故,报警有什么用,只要想要包庇,顾城有那个能力去做这些事,而且任何一个警察到了公安局长的家里办案,那还是不是顾城说了算。
现在简明月还没想要追究到底,自己还有日晟要忙,真是内忧外患!
这种无意义的扯皮,就留给顾城和顾锡去吧。
“你别走!家里现在这样子了,你总不能袖手旁观,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爸昏迷不醒,妈瘫痪在床,光靠我们三个人,根本没办法,我们都要上班,我还有孩子要忙,总不能你也是媳妇,我也是媳妇,就该我一个人忙。”赵玉兰不干了。
本来今天她想好了,想要借着韩玥的话,把简明月拿住,这样照顾两个老人的事情就可以甩手不管,毕竟简明月有愧,她才不在乎简明月有没有想要韩玥死,这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她要的很简单,就是不伤害自己的利益,最好的办法就是简明月出钱出力出人,他们该干嘛就干嘛。
但是本来好好的杀手锏忽然之间变成了揭发罪行,还是婆婆的丑事,这种事情拿出去都会让人目瞪口呆的新鲜事情,谁会想到这样的高干家庭还会出这样的丑闻,赵玉兰都有些后悔了。
她以为的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是底下阴暗恶心。
她赵玉兰是不是什么好人,刻薄自私,胆小嘴巴毒,可是她也就是小打小闹的无伤大雅,最多可以冠上一个泼妇,没素质的名声,可是和婆婆韩玥比起来,简直自己都是天使啦。
整个顾家,怪不得简明月和顾晟死活不愿意回来住,也不愿意搭理婆婆,原来这样的母亲都让人齿寒,赵玉兰再不好,自己妈可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恨不得把心掏给她这个女儿,她没见过这样的人家。
早知道还不如找个一般一些的人家,起码过日子轻省,也没有婆婆在上面给自己脸色看,更不用讨好,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可是没有办法后悔,那么就只有一条路,不要脸也要说出来,谁让自己没钱,也没有能力,人也不可能给出,他们要上班,不上班吃什么。
简明月有公司有钱,可是她赵玉兰可是要挣钱养孩子的。
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的女儿。
总体来说,赵玉兰还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大嫂,你这话跟我说不着吧,大哥三弟,你们也看到了,顾晟可还躺在床上呢,每天照顾顾晟的是我和我的父母,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顾家谁去过照顾他。那也是一个病人,还是一个也许永远醒不过来的病人,顾晟的公司出了点事情,我还要忙,我没时间。不管你们有钱没钱,有时间没时间,你们都要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他们是你们的亲人,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我的能力只能照顾一个人,我没有那个能力去管其他人。”
简明月可不为所动,赵玉兰是怎么想的,她不想管,顾家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顾晟,没有顾老爷子,这样的顾家,简明月根本不想进来。
别说什么照顾韩玥,自己又不是脑子有病,严格来说,韩玥和自己是有杀父之仇,夺女之恨的,这种不共戴天的仇人,还要我去照顾,你们这些人心真心的大,也不怕我把韩玥直接照顾回坟地去。
顾城呵斥赵玉兰,今天他感觉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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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玉兰生气,“你除了会对我发火以外,你还会什么?有本事你自己去照顾你妈,你以为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好照顾是吧。拉屎拉尿,还要喂饭喂水,擦洗换衣服,你爸那里已经是焦头烂额,你和顾锡轮换着去守在那里。凭什么我就要一个人照顾你妈,圆圆今天都是在医院的病房写的作业,小小的一个人儿,还要帮我倒水拿东西,你倒好,一句话让我闭嘴就闭嘴。
你考虑过孩子吗?你考虑过我吗?你是孝顺儿子,那你自己一个人去孝顺去,干嘛把我和圆圆也搭上。你妈平时趾高气扬的,对谁都没有好脸色饿,动不动就是高干的做派,得罪人得罪了一箩筐,现在连个看她的人都没有,这不是一天两天,这是一辈子要躺在床上。
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圆圆怎么办?”
扭头对简明月说:“弟妹,平时我对你态度不好,也不会做人,欺负过你,也得罪了你,可是你看看,我们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都要活下去啊。我知道,婆婆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顾晟也是婆婆害得,可是现在她得到报应了,你看她也是出车祸,虽然不是植物人,可是婆婆现在比植物人还难受,医生说了,她全身瘫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基本上就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了,你就是有什么气也该消了,有什么仇也该报了吧!
你只要抬抬手,你帮着我们请个护工,其实全都解决了,谁都不累了,这些钱对于你和顾晟那就是九牛一毛的小事情,可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负担,我们承担不起。你帮帮我们吧!”
这个时候,赵玉兰很会审时度势,立刻低下头认错的认错,道歉的道歉,反正只要简明月能松口,赵玉兰不惜不要自尊。
顾城恼羞成怒,向简明月低头,他觉得没脸,刚才自己还趾高气扬的要简明月好看,可是转眼之间,自己就成了理亏的一方,这让顾城很不舒服。
原本他是和简明月没有利益冲突的,可是在听到了韩玥醒来的那一句话的时候,顾城失去理智了,他就是觉得简明月太可怕了,竟然会害人,这样的简明月太可怕。
结果他想好的一切的制高点都没有了,失去了不说,还要承受韩玥这样的母亲带来的负面影响和情绪,他觉得都要崩溃了,偏偏自己的老婆还在这里低声下气的求着简明月。
他一个堂堂的公安局长难道请不起一个护工?说出去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大嫂,我这个人虽然好说话,可是这样的婆婆我没办法照顾,也不拿一分钱出来,我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你们就应该偷笑了。别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话,我不会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躺在床上的不是你的丈夫,你不会明白,我一天之内失去了丈夫孩子,你还想我怎么样!”
简明月奇怪每个人的脑回路都是什么样的,怎么可能觉得自己会圣母到这个程度。
把她的含笑给弄没了。顾晟也跟个死人没有区别,一夕之间自己的幸福全部都摆韩玥所赐毁的差不多了!
她还没腾出手收拾韩玥,算是韩玥命大。
顾城拍桌子,“赵玉兰,你够了,我不需要求简明月,我们自己请护工,不用你担心,我的工资足够请的,你还想着省钱,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做主!我今天就去请护工。”
他不要对着简明月低声下气,也不想背弟媳妇嘲笑。
赵玉兰也拍了桌子。
这大概是赵玉兰为数不多的暴怒的时候,起码顾城还没有见识过。
真真的被吓了一跳。
“顾城,你够了啊!你说的什么屁话,你拿工资请护工,就你的那一点工资,是够请护工了,可是然后呢,不吃不喝,全家喝西北风去,好,你不想让我求明月,可以!这样你去把你爸妈的存折找出来,或者爷爷的存折拿出来,我们照顾老人。需要用钱。这样也不算过分,我们拿着钱请护工照顾他们,这样大家都能解放出来,该上班的上班,该过日子的过日子,行不行。”
赵玉兰决不妥协。
爸妈又不是他们一家的父母,三个儿子难道只能指望老大,赵玉兰不甘心,可是也不会退让,她也看出来,简明月是不会掏钱的,不怪人家,要怪就怪韩玥自己。自己没有走好路,所以现在没有菩萨保佑你啊。
顾锡说话了,“大哥大嫂,你们别争执了,不需要存折什么的,给妈请护工的钱,我来出,我一个月的工资请个护工还是够的,我来做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要为难了。大嫂,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日子还是要过的,妈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们必须要面对,你也别和我大哥闹,我大哥够心烦的了。
二嫂,出了这样的事情,谁是谁非不重要了,我也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是我妈,我不能不管,你不管我也不会埋怨,毕竟这里头很多事情不是我和你说的清楚的,你只要好好照顾我二哥就行啦。现在顾家这个样子,我们帮不到你,所以很抱歉。”
顾锡是很认真的说的这番话,家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大哥大嫂还闹腾,顾锡不想这么下去,快刀斩乱麻,他出面好了,总比还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好。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赵玉兰点头,“可以,三弟既然你说了,我不说什么,大嫂做的不对,做的不到,大嫂和你说声抱歉。可是我和你大哥是一个家,不能不管,还有孩子。你既然觉得这样很好,我也尊重你的意见。”
赵玉兰这是为数不多的人话之一。
顾城羞愧的无地自容。
“顾锡,你这样让我这个大哥都没脸见人,我………”
“大哥,别这样,过去吧,我们必须朝前看,医院里还有人等着我们照顾,我们与其花这个时间道歉来道歉去,不如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说呢。”
顾城无语,自己似乎瞬间被顾锡比的没有了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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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迅速成长起来的顾锡,简明月知道顾家还是有希望的,起码顾晟的弟弟为人是敢作敢为,也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不会迷失的本性的类型,这样的人只要不被打倒,就能一直前进。
“车祸是什么原因?”
这才是简明月想要知道的原因,难道真的有因果报应之说。
自己在墓地威胁了韩玥,立刻韩玥就出事了。
还是和顾晟类似的原因,这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啊!
连简明月自己都不相信,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是人为的,和顾晟一摸一样的刹车线被剪断了,引起的刹车失灵。”顾城这会儿有些相信不是简明月害得韩玥,因为简明月毫不掩饰对韩玥的厌恶和痛恨,这已经足够说明,简明月要是真的想要韩玥的命,估计韩玥死多少次都有了,还会让韩玥这样活着。
简明月思索,“有其他的线索吗?当然我不是特别想帮你们,毕竟比起来,我更愿意帮助凶手,因为他做了我非常想做,也愿意做的事情!”
顾城摇头,“没有任何线索,但是,我妈说,临出车祸之前,她看到一个男孩子仇视的盯着她,就是因为这么一吓,让我妈慌了手脚,非要司机加速,结果就悲惨了。我已经派人去了,墓地调查取证,可是应该不会有进展,毕竟墓地去的人很多,不仅仅是我们一家,还有其他人,这人来人往的,难免出纰漏。”
而且韩玥说的马马虎虎,就是一双眼睛记住了,其他都不太清楚。这样子怎么找人。
简直是大海捞针。
再说了就算找到人,你总不能说就凭我看到你看人的视线凶猛,就怀疑你有作案嫌弃,这不是给自己打脸啊。
他是公安局长,也不能随便胡乱的凭空臆想。
“刹车线也是剪断的,能确定吗?”
简明月奇异的想到了那个连环杀人案的人,那个潜伏在自己和顾晟的周围,总是有各种的窥探的理由盯着他们,到底是为什么。
杀了何丽华,张丽梅,还有柳江丽,三个人,现在其实简明月也有些糊涂了。
这个人是应该熟悉他们的生活的人,起码这三个人都是简明月和顾晟生活里的人。
简明月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的车祸绝对和这个人有关。
可是这样说来,这个人其实对自己和顾晟并没有敌意,光是从韩玥的车祸上面来说,似乎还有帮着顾晟报仇的嫌疑。
那么这么想的话,何丽华,张丽梅都是纠缠顾晟,让顾晟不胜其烦的人,如果这个人是顾晟熟悉的人,那么这个人当仁不让的就是为了帮着顾晟清理障碍。
这样一想,简明月反倒有些不安,那么这个人会不会认为自己也是顾晟的障碍呢。
现在看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针对自己的威胁出现,可是不能排除。
问题是说不通的是,柳江丽呢,这个人可是和顾晟只是算是认识,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起码这一刻,简明月是感激这个人的。
如果韩玥没有出错,那么这个人呢可以确定为一个男人,年纪不大,邢冰的心理画像年龄是三十岁左右,看来自己要多注意出现的男人,也许是熟悉的,也许是陌生人。
熟悉的程度不高,这一点从韩玥并不认识就能看出来。
那么自己不认识的可能性也很大。
真的是乱了套了。
“非常确定。可惜司机说不清楚有什么人靠近过车子,他去一边的树林里抽烟解小手,没看到任何人接近过车子。
多亏了司机经验丰富,遇事冷静,要不然就不是这个结果,很可能就是车毁人亡的结果。”
顾城说起来也是心惊。
这样的手段,还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算是反侦察能力出奇的厉害。
“大哥,那我走了,我还有事情忙。”
简明月不准备继续留下来,这里可没什么事需要她的帮助。
就算她心里有些疑问,她也不准备说出来,这个人既然是为了顾晟报仇雪恨,那么他就是自己的朋友,她不会帮着顾城找到他。
顾城点点头,“你走吧,一路上小心,最近事情太多,我难免做事糊涂一些,你就多担待,希望你照顾好顾晟,我这个做大哥的很过意不去,基本上就没有帮过你,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给你赔礼道歉。”
顾城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他不是笨人,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顾城已经隐约猜到,可是这种事情谁会到处去说啊。
“大哥,别说这些话,我会照顾好顾晟,因为他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放弃。所以你需要担心,如果有时间,你们就带些顾晟小时候记忆深刻的东西来刺激他,医生说也许这样会刺激他醒过来。”
简明月也是诚恳的说道,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只要有一线的希望,简明月都不会放弃。
顾城点头。
简明月带着吴西走了。
回程的路是去往医院的,简明月每天这个时候都在顾晟的身边陪伴他,她希望自己可以唤醒顾晟,所以每天都会抽时间在顾晟的身边给他读信,读书,还有讲述各种身边的趣事和生意上的问题。
简明月不厌其烦,顾晟是无从选择。
医院的病房里,刘秀娥正在照顾顾晟,指挥护工把顾晟翻过来,翻过去的反复按摩和擦身子,看着还在人事不省的顾晟,刘秀娥更佳心疼自己的女儿,还有办法吗?
这段时间来,简明月都瘦了整整十几斤,人都看着像是一吹就倒。
这样的简明月还每天坚持到医院来陪伴顾晟,刘秀娥不知道该怎么劝简明月。
孩子太可怜了。
顾晟也是可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知觉,也没有反应,就像一个死人。
还不如一个死人。
活着带给别人烦恼,也带给所有人的觊觎。
这样的身价的顾晟已经退伍,简明月才是掌握大权的女人。
就是饿死谁都不会饿死简明月。
可是简明月的死心眼也是刘秀娥知道的,顾晟要是不醒来,简明月这辈子大概就要这么过了。
刘秀娥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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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从沙发上醒来,耳朵里是电视机里的雪花点那种特有的吵杂声音。
周围一片寂静。
下午她处理好天城的文件交给米小小,后来继续处理日晟的文件,接着就犯困,终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抬头看看四周。
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掀开坐起来。
窗帘没有拉上,屋子里只有一盏角落里的地灯亮着,发出昏暗的灯光。
看看窗外,已经是黑蒙蒙的一片,再看看墙上的时钟,老天,自己的这个小憩足足有九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
再看看对面沙发上蜷缩着的吴西。
这个姑娘真的是敬业,从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寸步不离自己,无论吃饭睡觉,和她都保持几步之遥,这已经是最远的距离。
简明月摇摇头,拿起毛毯,轻轻的给吴西盖在身上。
换来的是吴西猛的睁开眼睛瞪着简明月。
然后是利落的坐起。
“对不起,我睡着了!”
吴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可以睡着,睡着就罢了,警惕性这么差,能被简明月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轻易地接近,那么她是该反省了。
保镖就是在睡梦中也要时刻保持警惕,这是规矩。
简明月压住她的身子,“我也是刚刚醒来,看来我们都累了!你继续睡吧,我上楼睡觉,今晚算你休息!”她不忍心看到吴西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反正这么久以来,根本没有见到任何的异状,连简明月都觉得多此一举了。
尤其是吴西简直是废寝忘食的敬业让简明阳更是歉然。
“我和你一起!”
吴西始终无法忘记自己的任务。
简明月耸肩,表示无奈。
“看来我妈没回来,这都几点了?”
吴西提醒简明月,“刘女士说今晚去你三哥简明光那里住一晚,不回来了!”
简明月拍拍额头,“哎呀,我的脑子啊,是不是老年痴呆症啊!”
样子顽皮。
把吴西逗得不由得嘴角一裂,急忙又绷紧脸,不想被简明月看到自己的失态。
“好啦,那么我们解放了!你在楼下休息,我去楼上睡觉!”简明月起身。
她的好意让吴西歉然。
“好吧!我在楼下!”自己知道她作为保镖很多时候是侵犯了简明月的私人生活的,让人很不舒服,她抱歉的想也许这真的是一次假期。
简明月笑笑,拍拍吴西的肩膀,起身上楼。
“啪嗒!”
明显的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简明月停下脚步,吴西一个箭步从沙发上直接窜到了简明月的身边。
整个人像是一支出弦的箭。
用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简明月不要说话。
楼上和楼下隔音是很好的。
这个声音要不是刚才两个人很安静,就不会听到。
吴西朝着楼上潜伏行了几步,藏在了楼梯下面。
哪一声啪嗒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简明月狐疑的望了望楼上,不是自己听岔了吧!
夜深人静,这样的时候一般都是窃贼出没的时候,难道是进贼了?
吴西从楼梯底下的储藏室里拿了一根台球的球杆,这虽然长了一些,可是绝对是防卫的最佳武器。
简明月看了看自己,要是进了贼,那么自己也应该拿武器,万一那个贼发现被发现了,来个破釜沉舟,恼羞成怒,拿着刀子和她们两个人拼命,起码自己要能保护自己啊!
总不能都指望着吴西,总有吴西照顾不到的地方。
简明月的眼珠子在周围溜了一圈,最后从厨房摸出了一把菜刀,杀人敢不敢再说,自己需要壮胆!
经过的事情不少,简明月倒不是多么害怕,两辈子加起来,她经历过的事情,已经足以让她不会轻易害怕,一个毛贼还能比顾重名的陷阱更好可怕!
也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起码对方有武器的情况之下,不会太被动。
这里是别墅区,出现小偷,情有可原。
楼上的窗子因为是夏天,都是打开通风的,所以翻墙越窗而入,不是困难的事情。
吴西看着简明月手里的菜刀,有些不受控制的嘴角弯曲,真行!
简明月心跳如擂鼓一样,她做个深呼吸努力促使自己镇定下来,尽力的控制在体内奔窜的肾上腺素。她不能让自己被轻易卷进兴奋的漩涡里;她必须保持冷静,排除杂念,她再次深呼吸,紧挨着墙壁慢慢往前移动。
一定要慢慢来,她心想。她谨慎地一次移动一步以免失去平衡,慢慢绕过沙发来到通往楼梯的门边。她再度停下来凝神细听。
吴西摆摆手,示意简明月不要轻举妄动。
她点点头,专业人士在跟前,她似乎不需要那么激动。
也许这根本不需要她的出手。
还是寂静无声。
哦,不对,在这种寂静中掺杂了一丝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接着再一次发出,这种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让她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看来是真的有贼。
吴西握紧球杆,侧身贴在楼梯墙壁上,缓慢的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简明月跟在后面,她其实也不放心吴西。
走上楼梯之后,楼上房间的声音更明显了。
是抽屉翻动的声音,接着简明月听到自己保险柜那里传来声音。
很快声音变得复杂起来,似乎不止是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在走动的声音。
简明月拉着吴西,吴西一个人要面对两个贼,倒是没什么,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给吴西添麻烦。
所以她示意,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吴西皱眉,这种突如其来的危险,她不会让简明月处在危险当中。
她逼着简明月倒退,往楼下邹区,自己一个人朝着楼道看去。
结果出乎意料的看到两条黑影从书房里窜出来越过了二楼道里敞开的窗子,飞速消失不见了。
吴西泄气,自己想象的大展身手几乎成了泡影,她不能扔下简明月去追盗贼。
这不和规矩!
走进书房,里面已经一片狼藉,保险柜门大开,里面的现金已经全部不见了,散落在地的还有各种票证什么的。
在查看了没有危险之后,吴西才招呼简明月上来。
简明月仔细检查过后,确认自己丢失了十五万的现金,还有一盒首饰,包括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有就是李小凤的那些底片,也不知去向,应该是被盗贼无意中拿走了吧!
这种损失简明月还能接受,钱财什么的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简明月庆幸的是刘秀娥不在家里发生这种事情,要不然那个辣妈非被吓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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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忙碌却没有任何成效,是任何人心里都会失望的。
简明月已经为了最有效的解决日晟问题,开始挪用天城的资金来渡过难关。
她知道这样是杯水车薪,因为如果全部动用现金流,那么日晟需要的口子太大。
现在很多资金都砸在了不动产和地皮上,还有建设中的工程里,这些都是资金最大的占用空间。
反而是工厂和车间的这些材料人工和工资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是现在仅仅是这些看起来根本没有占用资金的地方却是现在最消耗现金的地方。
车间每天都在不断的出品成品车子。
简明月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握有大把的资金,如果有办法尽快的有一大笔可以自由调动的现金是最完美的。
她沮丧的想,自己上辈子不关心那些博彩啊,什么的来钱快的行业,现在突然需要,真的需要好好动动脑子。
电话响起。
简明月拿起电话,电话里的声音令她皱眉。
是小胡。
今天小胡竟然没有来家里回报工作。
“简总,您来一趟日晟吧。先锋的人来了,据说是先锋现在可以做主的最大老板。要找您亲自谈谈收购日晟的事宜。”小胡自己都有些慌了手脚。
毕竟人家是来谈收购日晟,这就面临他们这些员工的切身利益,谁都会心里慌张。
改朝换代都是上面的老板在做,可是每次受害的都是底下的人。
日晟的资金链问题解决不了,就会出现破产的危机。
简明月挂上电话,心里也很乱。
日晟才不过短短的一个多月要面临的问题却是日晟最大的危机。
如果顾晟在,那么简明月可能都没有这么感觉责任重大,毕竟日晟是顾晟一手创立的,从一家小小的机械厂发展成了现在的汽车品牌形象之一,只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还有无数的心血付出。
现在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关乎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这么多的日晟的员工,还有顾晟。
而先锋来人了。
那就说是一个挑战开始了。
简明月和吴西到达日晟。
小胡早就在门口等待,面色有些着急。
简明月随着小胡往里面走。
“小胡,先锋的人来了多久?”
简明月没有想到先锋的人会这个时候出现,毕竟手里握有日晟的筹码。她以为他们还会等待一段时间,毕竟日晟还没有到真正的穷途末路,现在急着跳出来,利益的最大化就会打折扣。
她猜到先锋是有收购的意思,若不然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现在先锋先榇沉不住气跳出来,到时好事。
看来要打仗了。
不过没等简明月和小胡走进去,就有人喊简明月。
“简明月!你等一等!”
简明月回头,韩斐然!
韩玥瘫痪之后,韩斐然一直在想办法和简明月搭话,可惜都被简明月给堵死了路,不见。
自己的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来应付韩斐然。
偏偏还在今天被韩斐然堵在了日晟大门口。
简明月这会儿绝对相信祸不单行的说法。
这是再一次的验证。
顾晟出车祸的那天是简明月明白这句话意思的时候,今天大概是第二次。
“韩总,您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我很忙!”
简明月无心应付韩斐然。
和里面的先锋老总比起来,韩斐然这个保利的老总就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韩斐然冲进大门,被门口的保安不知道拦住了多少回,自己这一次终于找到简明月了。
“我们谈谈!”
“我真的很忙,你有事就说事,不重要的事情以后我们再说吧!”简明月看得出来韩斐然是为了日晟的归属权来的。
可惜现在最有发言权的韩玥都躺到床上去了,韩斐然就算再怎么蹦哒也只是徒劳。
韩斐然一拉就要拉住简明月,被吴西伸手挡开了。
“简明月,我手里有韩玥女士的委托书,她委托我作为她的代理人,全权负责处理关于日晟的归属问题的事情,你必须和我谈谈,否则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韩斐然为了得到日晟已经竭尽全力,不惜要打官司。
最起码只要拿到韩玥应该得到的那一份财产已经足够韩斐然兴奋。
简明月无语,还没有放弃啊!
“韩斐然,喊总去,您也是保利的老总,也是曾经省城的龙头公司,也算是见多识广,你现在和我说这些,理由充分吗?站得住脚吗?不用和我说,法庭上见吧,我等着你的传票!”简明月不耐烦和韩斐然费口舌。
韩斐然有些绯然,自己的理由肯定站不住脚,也就是嘴巴上说一说,自己肯定不可能去打官司,他用什么身份去打官司啊!
“明月,好歹我是顾晟的舅舅,你和我谈一谈,又费不了你什么事情,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说说啊!我是为你好,你想一下,要是你婆婆报案说你谋杀她,那么不管是不是你,在调查期间,你还能有这么自由吗?我知道,你现在日晟面临了大问题,几天时间足够日晟群龙无首的大乱,等你出来!也许日晟已经易手他人了。”韩斐然也不是吃素的,多年经商,消息灵通,日晟现在的状况,是个明眼人都知道。
“谢谢你告诉我,不过韩总,你在威胁我之前,应该先去了解一下我的亲爱的婆婆有没有胆量去告我谋杀,还有顾城和顾锡会不会允许我婆婆去告我,还有告我的下场是什么,大概你也不是不清楚,就是以为我不知道罢了。顾晟的车祸是怎么回事?我婆婆心里清楚,顾城清楚,顾锡也清楚,恐怕你也清楚。”简明月轻笑,拿这些威胁自己,恐怕韩斐然不清楚自己知道什么。
自己的底牌韩斐然都不清楚,就来和自己谈判,可怕这应该说是韩玥害怕不敢说出来吧!
韩斐然愕然,“你,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走吧,顾晟还没有死,所以没有遗产,韩玥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她现在也躺在床上了,钱对于她还有那么重要吗?你是顾晟的舅舅,我可没听说过外甥的遗产要给舅舅的,除非顾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就算顾家一个人都没有了,他还有我这个妻子啊!我会把财产拱手让给害了我丈夫的人吗?你难道以为我的脑子被门夹了,傻到看不清楚是非!”
这回是简明月在威胁韩斐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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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斐然惊恐的看着简明月,这个女人太厉害了,竟然知道顾晟是怎么出事的。
这是韩斐然没有想到的,现在不要说拿钱,简明月不想办法对付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韩斐然有些惶恐,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把柄在简明月手里,就算是自己指使的,可是韩玥已经瘫在床上,谁会相信韩玥说的话呢。
大概都还以为韩玥是久病发疯。
没人能够拿出证据证明是自己安排的一切。
小胡拉了拉简明月,低声说道。
“简总,先锋的人说五分钟您还不到,他们就走了,也没必要谈了。”
简明月倒是没想到先锋的底气这么足,似乎有把握自己会投降。
可是自己怎么会投降呢?
“我们走!”
不理睬韩斐然的侧然,简明月和小胡,吴西走向会议室。
简明月走进会议室,先锋的谈判代表已经在座,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衣,都是一副职业装的专业人士,只有一个穿着银灰色的西装裙的女人背对大门站在会议室墙上那副张大千的画作面前。
一丝不苟高高盘起的黑发,精致优雅的颈部曲线,白皙的皮肤,光是从气质上来手说,简明月知道这位就是先锋的老板。
不过是位女人,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她以为的先锋和鼎盛这样的公司背后的后台既然是外资公司,那么应该是香港的精英,或者那些经验老道的大佬,现在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是先锋代表,简明月哑然。
看来这个世界上女人当自强。
“你好,这是我们日晟的老总简明月!”小胡介绍。
背对房门的女人回身。
简明月和她对上视线。
轻笑!
是她!是她!
如果说简明月在这一刻之前还在猜测先锋的企图,现在看到眼前人的一刻,已经在全然明白。
先锋是来宣战的!
“你好,简总!好久不见!”
李小凤优雅的伸手对着简明月,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但是眼底那抹嘲讽的笑意简明月不会错过。
“你好!好久不见!我是该称呼你李小凤,还是李总?”
简明月伸手握住李小凤的手。
两人握紧,松开。
“这是我们先锋的李总!”有先锋的公司代表出来做介绍。
“噢,李总!你好,李总!”
简明月恍然大悟的模样让李小凤恨得牙痒痒,这个简明月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这个样子还是那么的让人咬牙切齿,自己无数次的想要砸碎简明月脸上的那种骄傲,即使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李小凤就是能够感觉到,那种让人自觉的会有种被比到尘埃里的卑微,还有就是最自信。
现在她不就是来做这件事的吗?
她还会害怕这些吗?
简明月,我就是来要把你踩在我的脚下的使者,你尽情期待吧!
“简总和我是老相识,不仅是一个大学的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室友,大家很意外吧!对,我们是同学!”李小凤毫不掩饰自己和简明月的关系,所有人都静默,这种狗血的桥段,他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
“没想到你是先锋的代表,我们叙旧就留待以后,现在我们坐下来谈谈关于你们的来意。”
简明月似乎已经知道李小凤的计划,在一见到李小凤的时候,简明月已经明白,李小凤今天其实不是来谈什么收购的问题,应该是耀武扬威来了,曾经在自己面前说过会报仇雪耻的话,这会儿一看就知道李小凤绝对生活的很好,在先锋混的很不错,应该还是握有一些特权的人士,才会特意来找自己示威。起码,先锋手里握有日晟的命脉。
“好,爽快!”李小凤优雅的坐到椅子上,旁边的助理开始说话。
“简总,您说日晟的现任总经理,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先锋公司手里有你们日晟百分之八十的供货商欠款账单,这一笔数字应该有十二个亿,这笔钱只要我们先锋拿出账单,就足以让日晟现在就破产。我们不想最后用到这个手段,毕竟最后以现有资产抵债也是一种收购的方式。
所以我们总经理李小凤女士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我们出资四十亿收购日晟,这样您这边也可以立刻解决所有的难题,我们也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是一举两得的双赢局面。”
简明月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嗤笑道:“你们的谈判专家是不是以为我脑子有病?日晟的资产足足有六十五亿的价值,你们用四十亿收购,是我算数没有学好吧?既然没有谈判的诚意,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能不笑吗?
先锋和李小凤是有备而来的报仇雪恨。
李小凤轻笑,“简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手里可是还有日晟十二亿的欠款,这些加起来足足有五十二亿,价格不低了。况且,只要我把账单拿出来,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五十二亿的价格,只要十二亿就能解决呢?”
“问题是我没打算卖掉日晟,所以你的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和我诉说,那是你保有你唯一的尊严的机会,我再说一遍,日晟我没打算卖掉!”简明月忽然就明白了。
李小凤不光要报仇,还要趁火打劫。
“简总,我们是不是可以单独谈谈。”李小凤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简明月的拒绝。
“大家都到外面等我们!”简明月下命令,小胡和先锋的人都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外面。
吴西一动没动。
李小凤指了指吴西。
“你没有听到吗?”
“对不起,我不会离开简总一步,我是保镖,不是日晟的员工,所以我不会对您有什么威胁,更何况保镖的职业操守也不会允许我到处乱说。”吴西不肯离开。
李小凤冷哼,“看来简明月你的仇人很多啊!小心一点是应该的。”
简明月笑了,又不是小孩子吵嘴,“李小凤,说吧!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有话直说,我想你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李小凤得意的笑了。
最了解自己的果然是自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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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我李小凤来掌握你的命运,其实这不是偶然,我早就预谋的开始设计这一切,要不然先锋根本没必要在这里登陆。对你我也算是花了大心思。”李小凤毫不掩饰自己的设计。
“谢谢你的抬爱!不过我想你恐怕是白费心机了。这些对我基本上没有什么用。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日晟我不卖!”简明月不为所动,李小凤想要激怒自己,可惜这些没什么用,自己会被李小凤掌控的话,那么自己可以去死了。
这样的对手不值得自己花功夫。
“简明月,你还是这么不可一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自己其实很清楚,先锋要想日晟破产分分钟都可以,我只要拿出日晟的账单,你就不得不妥协,你拿什么来还债呢?是把日晟的基地的地卖了,哦,那样你就血本无归了,那块地上面的建设据说是日晟投资了很多钱的,要是舍得卖,你早就拿出来了,我没想到,你对顾晟倒是有情有义,他都成了植物人了,你竟然还不舍得放弃他。
可惜这样的话,日晟更是要倒闭,你对他的感情就是牵绊。其他的东西,你没有什么可卖的,现金,我想你肯定拿不出来,那么何必还这么苦苦挣扎呢!最后都是要卖的,卖给别人和卖给我没有区别,为什么你这么固执呢?”李小凤不明白了,简明月到现在还坚持,这种坚持已经没有意义,除非简明月有了大笔的资金注入,否则都是相同的命运,再说了她可是做好了准备,等着拿到日晟。
她怎么会给简明月翻身的机会呢!
她李小凤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简明月还想反抗,那么先锋会毫不留情的打,直到把日晟打垮。
自己离开省城到沿海的城市去打工,这不就是拜简明月所赐,她虽然没有大学毕业,可是她很技巧的用了催人泪下的老套故事来解释自己的辍学。
编了一个因为母亲重病,家里困难,需要用钱,自己孝顺的主动放弃学业来打工为母亲治病的故事取悦了招工的经理,再加上李小凤本身长得不错,漂亮的女孩子,再加上凄凉的身世,几乎让所有人毫无抵抗力。
于是李小凤顺利的做了办公室助理的位子,接着遇到了来视察工作的香江的大老板李毅行,当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看到李小凤是眼睛里闪动着魄人的光芒的时候,李小凤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遇到的追求者太多了,这样的目光就是直接说明,人家对你有兴趣。
李小凤也曾经天人纠葛过,毕竟她年轻貌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而对方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想想她心里就恶心。
没人愿意这样选择,尤其是女人。
可是很快她就在这个李毅行的追求里沦陷了。
因为李毅行追求人的手段太能打动人心,各种名牌衣服包包,鲜花香水,还有高级饭店的烛光晚餐,出手阔绰的李毅行不仅仅为人风趣,还很儒雅,有着那些年轻男孩子没有的沉稳风度和气度,尤其是李毅行很愿意给李小凤花钱,当李小凤开着李毅行送给她的某个牌子的跑车,出入高级商店的时候开始,李小凤就知道自己沦陷了,也没办法回头了。
习惯了这种奢侈的生活,她怎么还会愿意委屈自己,更何况李毅行还给她买了一套别墅送给她,李小凤只能选择欲拒还迎的投怀送抱了。
毕竟李毅行除了不能给她婚姻关系以外,能给她的是其他任何人都给不了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都是李小凤即使奋斗一生也不可能得到的,况且,李小凤很有自信,只要自己做得好,笼络李毅行的心,也许有一天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坐上李太太的位子,毕竟谁知道呢。
小三上位也不是没有,就看她的魅力够不够。
起码李毅行对李小凤是很宠爱的,不仅给李小凤安排了公司里总经理的位子,还给了李小凤最大的权限,也让李小凤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
而李小凤也的确有本事,不仅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坐的很好,还出色的做成了几个大单,成功的堵住了公司其他人的嘴巴,让李毅行也越发器重和喜爱,对待李小凤也越加宽容的。
这一次李小凤对李毅行说了自己和简明月的仇,当然她可没有说自己是因为勾引简明月的大哥才会被人家抓住拍了照片,她反而说简明月因为抢了自己的男朋友,不择手段,又怕自己和她的男朋友藕断丝连,于是就找了社会上的那些混混流氓来抓住自己拍了那些照片,害得她不得不离开省城。
李毅行对于自己的女人一向宽容,何况李小凤年轻貌美,还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李毅行很墁满意这样的李小凤,当然也愿意给李小凤相应的尊重,只有不危及到自己的公司根本,这种小打小闹,无伤大雅,还能给自己的女人报仇,李毅行不反对。
当然在考察了日晟的报表之后,李毅行几乎是当机立断的拍板决定这次的计划,因为就算不为李小凤,这样的日晟也是值得下手的目标,这样的公司潜力值是值得付出辛苦的。
所以李小凤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因为背后的老板李毅行足够强大,这次的陷阱挖的够久,就是为了狙击日晟。
李毅行从商人的角度对于日晟有着盈利额的最大目的,这样资质优良的企业是李毅行的首要目标。
李小凤亲自出面,一方面是想看简明月在自己面前大惊失色,甚至是面无人色的吃惊表情,报了当初的仇,找回自己的尊严,同时打垮简明月的信心。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像李毅行表功,要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需要动用大笔资金就能拿下日晟,李小凤会在李毅行面前更多几分面子,李毅行也会更多的依仗李小凤。
所以!李小凤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才来日晟的,即使日晟还没有完全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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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凤,其实没必要这么,你得意思我也知道了,不过还是那句话,这家公司我是不会卖的。你的目的无论是什么,我还是只有一句话,不卖!你们手里已经握有日晟的命脉,最后见真章好啦。我属于冥顽不灵型的,你说太多也不过是费口舌而已。况且,你这么有备而来,都不担心我手里你的照片底片,我怎么会不明白。”简明月已经清楚李小凤的目的,更不需要伪装。
李小凤笑的得意,“那些照片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况且我不认为我做错了。谁会把自己的把柄留在别人手里,你说是不是?”
早在她一回来,她就已经开始布置,这照片是前提,李小凤看到照片的时候心里是畅快的,她就知道是简明月做的,当初自己一点都没有走错方向,也没有认错仇人。
看着照片的底片在火焰中熊熊燃烧,化为灰烬,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谁都挡不住。
简明月聪明的一下子就能猜出自己是哪些照片的丢失主要幕后主使,看来也不笨,不枉自己把她作为对手。
“你不需要到我这里找认同,比起不择手段,谁也不要嘲笑谁。谁也不是光明正大。那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等着先锋的出手,也不会不做反抗,具体我们要你死我活到什么程度,就要看最后谁更胜一筹。”简明月不是放狠话,是说明自己的态度。
拱手把日晟让给这种国际投机客,简明月都会觉得自己丢人,这种只会拆分别人的成果,来赚取最大利益的投机客,不会让日晟有个好的归属。
自己还没有尽最后一分力气,还没有做最后的努力,所以简明月不会认输。
实在没有办法,耗尽了最后的能力,被打败,那是虽败犹荣,可是现在仅仅被几句话就打败,顾晟要是知道,估计会气的直接从病床上跳起来吧。
“简明月,其实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你,这种时候你还要做到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属于一种坚持,可是你就没有想过,这样做,日晟耗尽了元气,就算你躲避开了我第一次的狙击,先锋和鼎盛本是一家,我们合起来第二次在业界联手,只要重金砸下去,日晟还有多少资金能够留住员工。
还有多少资金一直应付供应商的现金结账,你还有下一次的能力面对其他的问题,比如说贷款提前到期,比如说销售商拖延结款,比如说基地工程出现事故,当然我只是猜测,谁知道还有什么层出不穷的事情发生器呢!你认为日晟能够挡得了几次?
实事求是一些,简明月,我也是女人,你也是女人,你今天面对的一切,要是放到别的女人身上,我都会伸手帮忙,因为这样的女人抬太值得人尊敬,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老公,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极品亲戚,还要面对我这样的对手,你的确是值得人尊敬的,可是仅仅依靠尊敬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我要是你,我会选择卖掉日晟,趁着日晟现在还能够体现出自己的价值的时候,不要等到日晟一败涂地,价值缩水,那时候你就酸四十亿想卖,我也不会考虑。
你自己手里握着钱,逍遥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为什么要守着那个植物人,为他苦苦坚守日晟,我真的不理解,不明白你到底要什么!男人,没了这个,会有那个,走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
如果你要说是为了爱情,我会觉得你天真!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还真的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因为你要相信先锋有那个能力打垮日晟,这不是开玩笑,我们的资金雄厚是你想象不到的,除非你找到新的注资公司,可是按照先锋的消息灵通程度,你觉得先锋会袖手旁观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走了吗?”
李小凤这是最推心置腹的规劝,因为现在简明月的坚持其实已经是可笑了,根本没有意义。
日晟也许还可以坚持几个月,但是面对先锋的狙击绝对不会超过一年,日晟就会满目疮痍的面对先锋的再一次收购,不过那时候价钱可就不是现在的价钱,与其浪费时间和金钱来做这么得不偿失的蠢事,李小凤觉得还不如拿着钱明哲保身的好。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为了金钱利益和所有人交易,我不知道也不明白你的遭遇,也不想明白了解。日晟是我丈夫的心血,是他一手创立的企业,他躺在病床上,已经很惨,即使他躺一辈子,那也是我愿意照顾的,我也没有准备放弃。我的想法和坚持,在你看来是愚蠢,可是在我看来这是坚守,每个人都有底线,你的底线也许是金钱至上,而我则是感情用事,我不想去想什么日晟的价值什么的,我只会去想我有没有尽力。
你的先锋也许实力强大,可是我想我的实力你可能还没有见识过,毕竟我们交手的结果根本不需要我出手,我想我会不遗余力的展现一下我的手段,否则会对不起日晟的名声,也对不起我自己的丈夫,哪怕最后什么都不剩下,我愿意!甘之如饴。”
简明月不屑于李小凤,可是她也必须承认李小凤有她的生存之道,李小凤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打击自己,没有大学文凭,没有任何依仗,可是依然从被自己打击的最底层爬起来,这已经是一种能力。
当然也许付出的是无法想象的一切代价,也许是自己不屑付出的尊严和躯体,可是这也必须承认,这也是一种手段。
“好吧,既然你希望我们战到最后,那么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你就等着迎接我们先锋的打击吧!”李小凤苦劝无效,只能偃旗息鼓。
自己今天算是无功而返,自己设想好的庆功宴算是泡汤。
这个简明月还真的是顽固不化。
好吧,那么我们就看看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
李小凤带人离开日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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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刚才还是斗志昂扬的简明阳,这会儿正坐在椅子里,陈思。
背影萧索,神情清冷。
“简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胡低声询问,不能不问,今天等于先锋已经和日晟正式开战,这场战争虽然不是你死我活,可是也必须承认其实结果是一样的。
小胡作为总经理助理有必要知道总经理的计划,来做出相应的配合。
简明月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别急,这不是刚刚开始吗?小胡,通知所有的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员开会,我需要日晟的内部的稳定,如果现在有人想要辞职,就干脆一点,快刀斩乱麻,一次性解决,正好可以清洗日晟内部人员,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大家为难,反正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有人会有别的心思也是属于正常,我不埋怨,就是我需要看看到底最坏的样子是什么!”
小胡吃惊,这个时候简总这么说,那不是会有很大一部分员工会跳槽啊,谁都是拿工资的人,都要养家糊口,对企业的忠诚度是源于企业的稳定性,如果企业本身都已经摇摇欲坠,不要想员工不想后路,那是说假话。
日晟真的会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了。
小胡不由得祈祷,顾总你还是早点醒醒吧!
有顾总在,很多客户都会看在顾晟是顾军长的儿子这个利益点上,卖人情拉关系,左右都会手下留情,可是没了顾晟,日晟就是单纯的一家公司企业,这样的没有后台背景的公司,即使现在已经实力雄厚,可是还是要面临被吞并的风险,就像现在,先锋能按捺了半年都不动作,偏偏顾晟一躺下,先锋就跳出来了。
这回是巧合?
人家就是看着日晟群龙无首,再加上日晟的中流砥柱没了,没了主心骨的日晟,谁都敢踩一脚。
何况你的痛脚被人家抓住了。
是你自己的原因,你的资金不到位,你的占用资金过于大,超过了所需现金流,这样入不敷出只能让人家有机可乘。
别人以前帮你,是看在顾晟的面子上,顾晟没了,顾军长昏迷,明眼人都会看出来这是一个家族的陨灭,政治庇护没有了,以前的人情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人家也没有害你,只不过是不帮忙而已,这也不是大罪过啊!
简明月摇头,“别担心,该来的我们躲不过去,我也不想躲了。这是银行存折,你和会计现在去取现金,全部运到会议室里,就摆在桌子上。等你回来再通知各部门经理!去吧!”
小胡拿着存折只好去了。
小胡一走,简明月直接去了办公室,拨通了电话,“二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放下电话,简明月有些失神。
刚才她是想向简明阳求助,这会儿大概只有简明阳可以给她带来生机,毕竟简明阳是搞风投的,认识的都是风投公司的老总,只要有人愿意注资,日晟一样可以度过难关。
可是戏剧化的是简明阳那里现在遇到了巨大的危机,简明阳最近在几次的外汇交易和石油黄金对冲基金上都有大的损失,这种损失已经触响了风投的警戒线,这样的失误会带给客户巨大的损失,风投公司的董事们已经开会,设置了简明阳的权限,要求简明阳至少在短期内见到成效,要求没有损失的盈利,近期内必须见到盈利,来给客户交代。
否则简明阳就要面临被解雇的风险。
而且简明阳个人的几项投资也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损失,这让简明阳有种焦头烂额的焦虑。
简明月的电话,让简明阳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
谁都可以不帮,但是简明月他不会不帮忙,即使自己要倾家荡产,简明阳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简明月需要的资金不是一个小数字,这笔资金简明阳只能去试着寻找愿意投资的客户,但是短时间不一定见成效。
他不想瞒着简明月,把事情详细的一说,简明月就哑然。
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自己大概连累了简明阳,先锋的老板可是外资大佬,要真的想把日晟困死,恐怕会针对自己有可能找到资金的源头来堵上,看来李小凤没有说错!人家是做了几手准备的,绝对不会轻易让日晟逃脱。
简明月聪明的联想的到,那么大哥和三哥的公司恐怕现在也都会遇到危机,这次的事情是先锋在有意识布局,自己是没有防备,人家是已经布局半年,一切应该都是前期做好了准备的。
要是顾晟在,恐怕现在顾军长和顾城都会遇到不同程度的阻碍,让他们自身难保,没有办法插手其他事情。
顾军长现在的状况!恐怕让先锋的老板都自动松了一口气,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简明月苦笑,这难道就是天意!
不!
天意不是这样,天意是含笑给的,那么这个天意就不是简明月的天意,她,简明月有着别人没有的一切机遇,她的命运是任何人不知道的,先锋可以预先设置好所有的陷阱,可是它绝对设置不了未来。
简明月就是那个未来!那个异数。
别人也许真的就认输,可是简明月不想,也不愿意。
她愤怒了,有人用这样的手段来伤害自己最重要的家人,这一切让她无法忍受。
好吧,本来她只想小打小闹,度过难关,把这件事情了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简明月改变主意了。
不是要战吗?
不是要赶尽杀绝吗?
那就来吧,看看是先锋更胜一筹,还是日晟起死回生。
这样的黑色七月马上来临,既然大家都想要的得不到,那么日晟开始反击,简明月笑着握紧手指,先锋,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样做虽然冒险,可是这是简明月的先机,没人可以抵御简明月的这一项本领,这是谁都没有的优势。
简明月飞快的给简明阳打电话,这边她有网络,可是现在这时代,电子产品和网络产品还不够发达,网速的缓慢众所周知。
还是电话更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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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简明月开始找来记事本,进行画图,把自己记忆中的时间点的发生事件记清楚,慢慢回忆,免得遗漏什么,毕竟这次需要的是利用那些大鳄的盛宴给他们打个擦边球,人家吃肉,咱们喝点汤,当然有可能吃一点肉,她简明月也不会反对。
起码简明阳在听说了这个事件之后,几乎是大惊失色。
他是做这个的,金融衍生产品,作对冲,期货,股指,原油美元英镑,这些都是他手里的财富工具,而现在简明月的一番话把一些东西挖出来之后,简明阳都不淡定了。
按照这样的安排,那么这一次的动荡恐怕还带了几千亿美元的损失,甚至由此几年之内的经济都会倒退,这样大手笔的狙击真的是不多见。
要是按照这样的安排,简明阳相信,也许做完这一单,自己也可以退休了。
既然是一次硬仗,简明阳开始着手出售资产,兑换资金。
早上刚刚上班,简明阳就直接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递上辞职书。
麦克吃惊的看着简明阳。
“简,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明阳认真的解释:“麦克,你也知道最近的投资方面出现了许多的问题,投资失利让你很难和董事会交代,而我个人也觉得我余下要做的投资风险属于非常大的级别,几乎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结局,我不会拿公司的钱来冒险,所以我只能选择退出。”
这么多年来麦克是简明阳的领路人,也是简明阳的伯乐,更是简明阳的贵人,这个热情风趣得米国人赢得了简明阳的友谊和尊重,这次的事情说出去几乎是没有人相信的,简明月是重生回来的人这件事,简明阳是绝对不会对别人说的,即使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麦克一样,所以这样的冒险决策,会招来很多董事的攻讦,简明阳选择离开是明智的选择。
再加上时间紧迫,现在离简明月所说的时间节点已经没有多久了,简明阳需要的是完全的自主决策,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的决策,所以离开已经是迫在眉睫。
麦克不解,“简,这次的损失我已经和董事会解释过了,鉴于你一贯的优良回报率,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担心,我以为你明白。你所说的接下来的风险投资,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书面的合理的解释和理由,我想我是可以接受的,也会去说服董事会接受,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说服能力吗?这里有你可以施展的空间,你要相信,我是支持你的。”
他认为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更何况他们这些做风投的,哪个手里不是起起落落的多少次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他觉得自己可以给简明阳的已经是足够的信任和权利,不太明白,简明阳要的是什么。
简明阳歉意的微笑,“麦克,作为上司,你有一双足够睿智的眼睛,是你给了我很多的机会,我也很感激你,所以我不想撒谎骗你,我要做的一项投资,风险指数绝对胜过任何一次,你信任我,也不可能拿所有投资者的钱来冒险。
有你的挽留我已经很感激,起码证明了我还属于可造之材。要是你相信我,那么就个人在我这里投资一笔资金吧,数字随便你,我保证三个月给你百分之二百的利润,但是要求就是别问,我也不会解释。”
这是简明阳想要做的回报。
毕竟麦克和其他人是不一样。
简明阳和简明月永远都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的类型,他们内心里都是热情而又奔放的人,这样的人耿直直爽。
麦克点点头,“我明白了!简,你是要铁了心离开。既然这样,我没有办法挽留你,那么我只能说,我们还是朋友,这笔投资我会让我的秘书打给你,你的账号我知道,希望你可以带给我惊喜。”
麦克片面的以为简明阳是想要自己创业,也处于爱惜的心情,要帮着简明阳度过难关。
麦克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笔钱的回报让他直接晋升为了当年的福布斯富翁排行榜。
简明阳抱着自己的个人用品,离开了工作了十几年的公司,这个地方成就了简明阳,也是简明阳倾注了很多心血的地方。
说实在话,离开让他还是多少有些伤感。
没有回家,是直接去了中介公司,把房子车子,挂牌最低价格出售。
只为了尽快拿到钱。
去注册公司!
因为简明阳的资质,还有在这个行业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基本上驾轻就熟,还有相当的人脉,几乎没有花费力气,就在下午注册成功。
简明阳拥有了自己的投资公司。
新鲜出炉的投资公司老总简明阳,开始了他的疯狂回笼资金之旅,几乎是一个下午把手头上的所有不动产都要变现,而手里的所有古董首饰也都被送到了拍卖行,即使自己买它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可是为了可以很快表现,简明阳已经做好亏损的准备。
当晚上,简明阳走进家门的时候,迎来了妻子莎莉的气愤质问。
任是谁接到房产中介的电话,都会火冒三丈,自己的房子一下子被告知不是自己的了,被自己的丈夫挂牌出售,而自己还是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要是不生气莎莉都觉得自己休养太高了。
更何况,莎莉已经知道简明阳辞职的是事情比较麦克也是莎莉的朋友莎莉就是在麦克的结婚纪念日舞会上认识简明阳的,她一直认为简明阳有责任有担当,还聪明智慧,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稳和睿智,是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是现在莎莉都要崩溃了。
一夜之间,简明阳就要把整个家都要毁了,还是巨大的毁灭性。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啦。
可是她知道是因为简明阳华国的妹妹的一通电话惹来的事情。
两兄妹嘀嘀咕咕了大半夜的电话之后,简明阳就进入了一种亢奋和激动中,丝毫不掩饰他的快乐和满足。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在这里等待自己。
不禁有些埋怨简明月,平时基本钱很少来往,现在却在影响自己的家庭。
哎,可是莎莉也知道,自己绝对要和简明阳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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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的经理都在面面相觑,看着前面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钞票,大家心里都是忐忑。
谁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简明月坐在前面的椅子上。
“大家好,你很多人认识我,也有人没有见过我,只是听说过我的名字,知道我这个人,对,我就是简明月,是顾晟的老婆,是日晟的老板娘。这样你们都认识我了。
顾晟出车祸躺在医院里,无论以后会怎么样,日晟不会倒闭,日晟不会转让,也不会出售。但是我说这个话也许有些空洞,你们之间有人看过先锋来人,也有很大的知道日晟现状。
我也不想藏着掖着,的确现在有人在对付日晟,打日晟的主意,你们都是有家有口,上有老下有小的有家需要糊口的人,有想法,给自己找退路无可厚非,我也理解,不过今天我把话摆在这里,日晟不会倒闭,是我可以给你们的保证。
你们要是相信,那么留下来共同进退,不相信我也不埋怨,谁想走,另谋高就,现在就可以走出来,我立刻让会计给结账,把工资结清楚,就可以走人。
我们绝对不委屈大家。留下来的,只要大家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心尽力的工作,我承诺年底红包每个人两个月工资。”瞬间不少人都有些犹豫。
想走的人不是没有,也不是少数,因为日晟现在的状况,看着热火朝天,实际上管理层都知道日晟现在面临的是资金上的缺口,这个解决不了,那么日晟就不可能坚持多久。
正如简明月说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总不能一家子等着饿死啊!
所以人心浮动的不少。
这会儿简明月的一席话,让很多人都心里打鼓。
谁也不愿意换工作,可是不换日晟的现状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简明月说得好听,可是没人心里有底,一旦公司破产,他们这些员工是损失最大的,也是最先被牺牲掉的,简明月的保证基本上人们都当做是一种挽留的手段。
也有人眼红年底的两个月工资红包,毕竟现在能够这么大方的老板也不多了,能给红包已经是万幸,还能要求红包的数字。
所以都是在心里几番考量。
“好啦,废话我也不多说,你们大家大概也不愿意听了,这样吧,要走的直接过来排队登记领钱,留下来的就回去上班。我希望看到的是工作成效,保证公司的运转正产,不出一丝一毫的纰漏,而且销售部门的经理,你们需要督促业务员的是价格可以优惠百分之五,但是要求现金结账。”
简明月已经开始出台一系列的措施。
在真正的狙击战开始之前,日晟的稳定很重要,不能让日晟的主体结构受到损伤,那样修复起来远比破坏更艰难。
会议室里开始陆续的分成了两波人,一波人是少数,这是选择要走的,在会计的桌子跟前开始排队签字领钱。
另外一波多数人离开会议室回各自办公室和车间开始工作。
而工人之中渐渐开始流传关于新任老总的大方和慷慨,几乎是有口皆碑!多数人是被简明月的大手h笔的钞票攻势打败,因为光是看着会议桌上那满满当当的一摞一摞的钞票,很多人心里都是大安。
谁说日晟没钱,看看简明月不是拿着这么多的现金来安抚员工吗?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是一笔不少的钱,虽然和日晟的各项开支比起来,这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就是细微之处才能窥见冰山一角。
员工们不清楚日晟的口子是多少,可是老板娘既然敢这么大方的发给辞职的人工资,没有因为辞职的事情迁怒,正好克扣工资,省了日晟的一笔开支,仅仅这个就能看出来,日晟不一定倒的了,这样的心胸宽广的老板,怎么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他们起码进退开始心里有数一些。
简明月紧接着召开了供货商的会议,集中了日晟的全部供货商,包括了彼此有竞争的对手,所有的供货商都是一头雾水。
现在正在合作的,和因为账务问题没有继续合作的,都是心里惊异。
日晟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日晟的老板娘出面主持会议。
“大家好,我是日晟的简明月,从我接手日晟成为日晟的总经理开始,没有和大家正式见面,这一次也算是大家彼此见个面,打个招呼。当然,我这个人不喜欢玩手段,也不喜欢弯弯绕绕,也许大家说,你喜不喜欢关我们什么事情?
的确不关大家什么事,但是我觉得合作吗?就要开诚布公,我说明白我的处事方式,也是给大家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很多人来,抱着的目的一样,就是说,日晟现在流言蜚语这么多,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真相的,谁也不知道怎么办!彼此合作无怪乎大家都各让一步,才能长久做下去。
我的话没什么说服力,让事实给大家见识一下。这是我们最新开发的概念车,大概会在一个月之后投入批量生产,当然我想说的是,这批车辆的订单我们和米国偶州的两家大牌公司签订了合作生产协议,这一批车子全部销往国外,而且已经拿到定金。”
小胡一挥手,立刻刚才大家还奇怪中央的空地上遮起来的是什么,幕布落下,露出了里面那辆银白色的精致商务车。
所有人惊叹,即使日晟群龙无首,财务危机,可是毕竟是底蕴深厚,看看人家这设计师的手段,几乎要领先其他国内汽车品牌一大截,就是国外的品牌汽车恐怕也要让步,这种新概念的车辆曲线更加流畅,并且添加了很多流行的元素,现代,简洁,大气,高贵,几乎可以囊括了所有车辆的优势,又弥补了缺点。
所有人的眼球都要惊呆了,所有人都是业内人士,眼光还是都很毒的。
这样的产品要是说已经全部售终完全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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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订单按照合约,需要两年内完成两个亿的订单量,当然定金是已经付清得,我们需要的合作商也是有要求的,因为这是国际大牌的合作,我们会联合冠名,用大牌的影响力打开国外销量的大门。我们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另外一项合作,我本来不想拿出来,因为涉及机密,我们本来是希望在半年后公布这一项投资合同,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前期需要做的准备和引进的设备都还没有完全到位,尤其是生产工厂是严格按照人家要求重新设计改装的。可是鉴于日晟现在的状况,我们也只能忍痛拿出来给大家过目。”
投影幕上出现的合约抬头足以让所有人吃惊,接着就是内容,即使只是短短的一部分,其他部分已经打了马赛克进行了处理来保证隐私。还是已经让所有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是一份航空航天配件合同,同样这份合同也是和国外的知名航天企业签订的,专门为对方生产航天飞机上的零配件,光是这一项也是十五亿的大订单。这样的手笔已经让在座的很多人都不淡定了。
他们之所以抵制日晟,是为了减轻风险,日晟一旦倒闭,就要面临的资金被锁定的风险,谁都不想承担,可是现在日晟的这些订单无论拿出手哪一份都是重量级别的,这样的合作伙伴如果失去,那将是任何企业的损失。
而且这样的订单简单的仅仅用一个订单来解释,根本不足以来形容。
这样的合作伙伴应该是最值得拥有和珍惜的。
而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对日晟采取了防卫的态度,甚至是敌意的态度,还有借机打压的态势,反正各种的手段对于日晟不少人都用过,现在即使在合作的供货商,恐怕没有人不是现金结算!
而不少新的供货商则是心里充满期待,毕竟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一个可以挤掉竞争对手的机会,而且还是别人拱手相送的。
当初业界里有多少人嘲笑讥讽日晟的日暮西山,现在就有多少人后悔的肠子都要断了。
简明月看着各怀心事的人们,很满意现在的效果,这些是连续一个月奔走的成果,毕竟简明月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光是为日晟量身定做的设计图,简明月就画了不知道多少遍,反复的淘汰修改最后才拿着这样的设计图纸去和简明阳牵线的外国公司洽谈,果然这些设计足以让人惊艳,华国还比较滞后的汽车发展竟然有这样超出时代的设计方案,不能不说让人拍案叫绝。
几乎是当下就拍板定案,这些方案都是一次就过关的。
现在,先锋已经准备出手,简明月只有备战,不能让资金面一直这么扩散下去,要不然发展成为日晟旗下所有企业全都要启动现金流的话,短时间大批量资金根本弥补不上,还要动用储备金。
先锋还有后手没有动作,简明月相信李小凤不会是简单的那么几个手段,要不然就不会提前已经派人到自己家里把照片盗走。
自己还天真的以为是入室盗窃,结果是人家有备而来。
这一次她也会做好几手准备。
这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是因为日晟现在要公开招募供应商,这个招标的标准和文件都会稍后由我的助理公布给大家,招标会三天之后举行,希望有合作意向和合作实力的供应商提交招标书,我们会本着公平公正,优选最佳合作伙伴。谢谢大家的光临。”简明月言简意赅的结束会议。
目的达到,其他的废话还是不要多说。
小胡立刻和助手开始给到会的厂商每人送上一份详尽的书面说明,简明月开始准备离开。
她还有更多的准备工作要做,相信简明阳已经开始着手这样的工作,自己这边该做的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但是显然很多人不这样想,并没有想要放开简明月的意思。
毕竟很多厂商,尤其是一些新晋厂家,都是跃跃欲试,起码也想在简明月跟前混个脸熟,这种日晟改朝换代的机会不多,再加上机缘巧合的危机效应,正好可以给他们这些新手一个绝对的机会。
所以很多人拉着简明月各种的询问和介绍了解,反正一句话就是和简明月套近乎。
这么大的单子,要是不想拿到,那就是脑子有病。
而且第一时间很多人都明白,没有实力的基本上是要退出历史舞台!这样的单子你要是还想人家现金结算,那么你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只要把结算周期商量妥当,这样的订单足以赚的盆满钵满的。
你不做,自然有人做,要是还想坚持现金结算,基本上就可以自动淘汰自己了。
明月微笑着一一应付眼前的供货商,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都是一个态度,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任何的厚此薄彼,解释,迎合,倾听,和足够的耐心,是一个合格领导者和合作伙伴的先决条件。
等简明月应付完这些人,自己也觉得腻烦。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和无可奈何,上辈子自己是因为爱情亲情母子情没完没了的还债,这辈子自己以为自己重生的改变了一切,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可以无所畏惧的恣意,结果发现还是不能。
无无论你到了哪一个位置都会遇到你需要纠结和低头迎合的事情,即使你不想。
人生就是如此。
如果再来一次,简明月想恐怕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过活。
怎么恣意放肆的生活!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不相信你也重生试试看,不要以为重生都是光鲜亮丽,重生也有重生的烦恼,那些所谓的横扫一切的重生者兼职都是不可能。
你想想你怎么会做好准备去记忆几十年的社会发展和政策动向,还有身边所有的人和事,这些都是不太可能办到的。
那些你存在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和强行回忆出来的,你所拥有的只是属于你自己的完全记忆。
其他的都是一些随机性很强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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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米国偶州的订单?航天航空企业订单?怎么会?你们给我仔细的调查这两件事,需要最全面的资料。不仅是日晟在这里的角色位置,还有是谁促成的这件事,包括这两家公司的全部背景资料,我都要!”李小凤有些焦躁。
本来想好的置之死地,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人家就激活了。看看这手段,光是这两张单子就足以傲视多少公司,如果想分一杯羹,那么现在大概是最好的时机。
李小凤是没想到,简明月会有这么一手,国内的客户一旦发现日晟出现管理层更替,更因为流言的干扰,都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但是没想到简明月去直接找外国公司。
也不能算没有想到的,可是因为日晟是汽车企业,和其他的公司不同,李小凤,包括李毅行都觉得按照现在国内的汽车技术谁脾气,基本上可以排除日晟找到合作伙伴的机会,水平太低,机会太小,所以才没有防范,也没有派人对简明阳跟踪。
谁知道还是被日晟钻了空子。
李小凤气愤的想,自己还是错了,对日晟太过于自信,以为自己手里的底牌足以拿下日晟,这擦给了日晟喘息的机会。
看来是时候出拳重击,不能让日晟重新有机会站起来。
李小凤通知秘书把自己需要的文件和资料都准备好。
打了一通电话,“是我,开始吧!嗯,对!”
挂断电话,李小凤看了看自己桌子玻璃板底下压着的那张照片,那是很多年前和简明亮在一起的时候,简明亮给她拍的,照片里的李小凤青涩质朴,还带着一抹难得的纯真和对未来的憧憬。
虽然很多次想起来这件事,她对简明月都是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她从来没有对简明亮有过恨意。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曾经真的对她付出过真心,是真心真意的爱过她,不求然后回报的付出过,甚至于面对自己的背叛和谎言,都硬不起心来拒绝的男人。
也是她生命中还让她留有一丝感情的男人,轻易她都不愿意去伤害他,可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自己还是做出了选择。
轻轻抚摸照片,“对不起!原谅我吧!等事情结束,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而在县城里已经安家落户的简明亮不知道今天开始自己的人生就是水深火热。
樊秀英给孩子洗脸穿好衣服,放在桌子跟前,小家伙已经三岁了,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坐在桌子跟前一个人拿着鸡蛋在吃的香甜。
樊秀英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孩子擦个嘴巴,摸摸杯子里的牛奶是不是还烫。
一边和简明亮说话:“明亮,一会儿你送小虎子去幼儿园,今天养殖场那批种牛要打防疫针,我得去看看,免得出现意外。你不是要和那个史密斯去看基地,晚上让我妈把小虎子接回来。你就不用担心。”
最近养殖场的事情多,他们做这个事业,要比别人的生意风险更大,不说有句话嘛,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这些猪啊,牛啊的看起来收入不少,可是一旦生病什么的,就容易血本无归。
这也是养殖业很多人不愿意选择是缘故。
樊秀英是搞畜牧兽医的,对于自家的养殖场更加注重细节,安全防疫是很到位的。
也是迄今为止他们的养殖场经营的不错,规模一直扩大,可是没有经历过严重的疾病灾难的缘故。
简明亮今天是要和外国企业洽谈,他的养殖场的牛肉出口的订单。
这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笔生意。
也是他们养殖场打开国外市场的一个契机。
简明亮和樊秀英都很上心。
“知道啦,小虎子这两天有些咳嗽,你让妈注意一点。我和史密斯看过基地,还要去山上的散养基地看看,回来应该晚了,你就别等我了。有事找小王给我带话,不过估计他也不好找到我们,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简明亮一边嘱咐妻子,一边慈祥的揉了揉儿子圆乎乎的脑袋。
小虎子好奇的看着爸爸,问:“爸爸,你又要去山上,我也想去!”
简明亮疼爱的看着儿子,笑着说:“你想去山上啊,等你幼儿园放假,爸就带你去,还能在山上摘野果呢!好不好!”
小虎子摇头晃脑的不满,“那你为什么今天不带我去呢?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去幼儿园了!”
简明亮和樊秀英两个人大笑,这孩子这么嫌弃幼儿园呢!
“爸爸今天要陪客人去山上参观,带着你不方便,下一次一定带你去。爸说话算话!”简明亮对儿子有着特殊的宠爱,不过这孩子从小懂事,是个小人精。
把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姥姥姥爷都哄得团团转。
没人不喜欢他,要不是离着省城太远,樊秀英又舍不得离开孩子,爷爷奶奶早把小虎子接过去城里上幼儿园了。
“那你说话算数!上次你说带我去抓鱼,你就说话不算数,到了水边只让我在岸边看着,就是不让我下水。哼!你自己反而玩了个够!”小家伙还记着上一次的事情呢,下嘴巴嘟的像是可以挂油瓶。
“好,这次一定说话算数,要是爸爸说话不算话,就让爸爸的鼻子变长,好不好?”
小虎子不屑的嘲笑简明亮,“爸爸,匹诺曹是骗小孩的故事,你也相信啊!人的鼻子怎么会长长呢!”
简明亮摸鼻子,自己竟然被个小屁孩给嫌弃了。
樊秀英笑的前仰后合,抱着小虎子亲了又亲。
自己的儿子长得这么聪明可爱,怎么能不爱呢!
嫁给了简明亮,有了一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樊秀英几乎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最圆满的。
有疼爱自己的老公,简明亮是个好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心,对家庭是全心全意的维护和呵护,对她也是疼爱有加,嘴巴上不说,实际上每件事都会照顾到她的感受,很尊重她,从不独断专行,有事情也是有商有量的,两个人结婚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有吵过架,红过脸,樊秀英觉得自己真的是运气很好。
现在有个这么呆萌可爱的儿子,几乎是樊秀英心里的生命的全部。
这样的日子,她过得安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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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秀英一到养殖场,饲养员魏东子就来找樊秀英。
“英子姐,今天早上咱们前几天打了疫苗的猪和牛都出现了问题,现在都躺在那里吐白沫子,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结果都是占线,你快去看看吧!”
魏东子是樊秀英带出来的徒弟,除了饲养牲畜之外,也是樊秀英手把手带出来的防疫疾病的兽医。
现在这么着急跑来,樊秀英就知道出大事了。
一般的小病小灾的,还不至于让魏东子这么变色。
而且按照魏东子说的现象,樊秀英心里感觉不妙。
她和简明亮对于养殖场的疾病控制一直都做的很到位,基本上不会出现大面积的传染,这一批的疫苗是早就开始准备的,新上市的幼崽和成年牲畜在这个季节很容易出现传染病,也是要提前预防的。
没想到还是出现状况。
樊秀英跟着魏东子飞快的走进棚舍,这里消毒之后的消毒水的味道还很浓郁。
房舍里一眼望去,看着很吓人,这还只是猪舍。
不少猪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歪着脖子,还有不少猪嘴里吐着白沫子,眼看着已经是进出的气都越来越微弱。
樊秀英打开猪舍,翻看倒在地上的病猪的眼睑,检查猪身上的各个部位,还有呕吐物的内容,拿一个小瓶子把呕吐物放进去一些,交给魏东子。
“送到防疫站化验吧!赶快!”
樊秀英心里沉重,这次的疾病看起来是很大的传染病,这样的规模恐怕会殃及的不是一只两只,现在她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要做的恐怕是赶紧把猪舍的猪做隔离,没发病的要隔离开,要不然恐怕很快就会出现好猪也会染病的问题。
指挥着所有的饲养员开始隔离,给病猪喂药,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能先把抗菌素之类的药物先喂下去,看看有没有效果吧!
这种传染病,樊秀英没有见过。
指挥着人们好不容易把病猪隔离,也给喂了药下去,看着几头病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也不怎么吐了,樊秀英才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还有三个养殖场呢,樊秀英不放心,骑着摩托车直接奔其他三个养殖场,结果去了一看,三个养殖场的猪牛都同时出现相同的症状,不吃东西,呕吐,吐白沫子,倒在地上不起来。
就算没有症状的猪,现在也看起来蔫头耷脑的,看起来也都不精神。
樊秀英急坏了,这样的症状一般都是发大病的征兆。
而且这一次的数量太多了!范围也太广了。
几乎所有的养殖场都在发病。
樊秀英骑着摩托车直奔县城的县防疫站,她需要技术支持,这样下去,挺不了多久,抗生素又不是万能药,很多瘟疫疾病都不是抗生素可以抵御的。
到了防疫站,正好碰上拿了化验结果准备回去的魏东子。
“英子姐,出事啦,有可能是口蹄疫!”魏东子急得满脸通红。
樊秀英一听,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魏东子着急的把樊秀英扶起来,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英子姐,英子姐,你可不能这样,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倒下,防疫站已经派人马上跟我们走,现场要检验,要是……要是有什么事,你还是赶快给简大哥打电话吧!这事情你一个人担不起,有个男人遇到事情也好做主。”魏东子也知道这事情可大可小。
但凡出了这种病,基本上猪牛都会死光了,不管是幼崽还是种牛种猪,最严重的是,因为这种病传染力度够强,一旦发现,防疫站是会要求宰杀所有的牲畜就地焚烧来杜绝这种传染的。
樊秀英头上觉得昏沉沉的,脑子里除了那句有可能是口蹄疫,什么都不清楚。
这就像是晴天霹雳。
四家养殖场,要是都是被确定是口蹄疫,樊秀英几乎没有勇气去考虑那个结果,连想一下都不敢。
那是她不愿意去触及的一个界限。
原本她是搞防疫的,这方面和其他人不一样,看多了家里的养殖场一场疾病之后就倾家荡产的例子,那时候感觉心疼同情,但是没有这种天崩地裂的感受,现在似乎一下子就明白那些哭的撕心裂肺的悲痛和哭天抢地的寻死觅活。
这真的是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樊秀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养殖场办公室里的,直到眼前看到简明亮焦急地呼唤声,才猛的反应过来,扑进简明亮的怀里,抱着简明亮的肩膀哭出声音。
“明亮,怎么办?怎么办啊?防疫站的人来了吗?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是口蹄疫是不是?我们弄错了对吗?”
一连串的追问让简明亮心里一疼,拍着樊秀英的肩膀,轻声安慰:“英子,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抓住樊秀英的肩膀,认真的说道:“英子,现在你听我说,什么都不要想,就想着小虎子,就想着我,想着咱们这个家,我让魏东子开车送你回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去接小虎子。听到了没有!”
简明亮声音低沉有力给了樊秀英力量,起码身上有些力气了。
樊秀英点点头,对,她还有小虎子还有简明亮,还有这个家,自己不能倒下,自己还有这么多的亲人,她不能不管这些人啊!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接小虎子,你要小心,要是万一是口蹄疫,这个容易传染!要做好消毒的工作,我……”樊秀英说不下去了,即使她心里有多么强大,也没办法面对那个结果那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胆寒的结果。
简明亮拍拍妻子,“我明白。你相信我,有什么事情也是我顶着,你回去照顾好小虎子举行,这里有我!”
樊秀英点头。
很快,魏东子已经发动了货车拉着樊秀英把她送回了县城的家里然后风风火火的往回赶。
简明亮的养殖场被确认口蹄疫发作,当天下午就被防疫站查封,晚上所有养殖场已经被封起来做消毒,所有的活着的死了的都被宰杀然后就地焚烧。
熊熊烈火烧了正正三天,离着近的养殖场被严密隔离,观察观察。
在这一天里,简明亮瞬间就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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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光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电话,按照简明光现在公司的规模,基本上车队的事故问题已经很少需要动用简明光本人出现来处理,也不会有电话通知到简明光这里来。
可是今天偏偏就是打了过来。
简明光皱眉,这些年的历练,简明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冲动鲁莽的毛头小子,现在的简明光已经是沉稳冷静的足以应付很多问题的公司老板,他的运输公司现在基本上已经囊括了省城通往各大城市的线路,除了空运,路面运输上基本简明光的公司是大名鼎鼎。
因为简明月的引导,基本上简明光就是在朝着物流公司的前身发展,现在已经有了自己上门取件的派送人员,这种服务在华国来说,已经只有那些大牌外国公司才可以做到。
而且因为简明月的适时的提醒和引导,简明光在蔬果水产运输方面几乎是领先一个行列,包装和保鲜也做的很到位。
在整个行业中简明光的大名很多人都耳熟能详。
而今天这通电话让简明光感觉奇怪。
是一个分公司经理打来的,公司车辆在运输过程经过某地方路段,在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压死了村民的牛,本来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只要态度诚恳道歉,并且赔偿牛的费用就能解决。
可是偏偏司机认为是村民讹诈,设的碰瓷儿的局,一番你来我往的争辩之后,就变成了语言上的升级,开始对骂,直至大打出手,结果这件小事就变成了大事。
愤怒的村民掀翻了车辆,里面的货物全部都被哄抢一空,司机被打断了一条腿,还被扣押,另外一个司机被勒令回来送信儿,拿钱赔偿。
处理这件事的经理根本没办法,因为货物是一批价值五千万的海参,司机被打都是小事,货物现在交付不了客户才是大事。
这批货物签订了合同的时候,就已经注明,如果货物有任何损失都要双倍赔偿。
这也就是一个亿的赔偿!
而哄抢物资的是当地的众多村民,基本上根本没办法追究某一个人或者谁是主要赔偿责任人。
就是所谓的法不责众。
这让事件很快陷入了僵局。
经理没办法只能通知简明光。
一个亿的天价赔偿金,经理付不起这个责任。
简明光也是皱眉。
运输物流就是这样,很容易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一般货物都有保险公司投保,偏偏这次的货物属于保险公司不理赔范围内,也就是保险公司不提供保险。
没有了保险,这一亿的赔偿金就要简明光的公司自己负责。
估计已经是公司运营以来最大的一笔赔偿金。
放下电话,简明光想起前几天简明月打来的电话,当时简明月提醒自己,有人会对他的公司下手,但是不知道手段和方式,只能等待。
现在果然来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要不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偏偏是这种保险理赔不了的货物,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不过接下来的几通电话之后,简明光也不淡定了。
本来也就以为只是一些手段,让自己资金受到牵制,没办法腾出手去帮明月解决公司的事情,结果看来人家是要赶尽杀绝啊!
看看几乎每一家公司现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和各种离奇遭遇的事故,都是货物丢失,人员受伤。
简明光苦笑,这林林总总的加起来竟然有五个亿,这些损失已经占据了自己公司的资金的百分之五十,这样下去,别说他腾不出手,就是腾出手也拿不出钱来帮简明月。
这个简明月的对手够狠。
这一手下来,简明光几乎要元气大伤。
搞不好,简明光自己的公司都要倒退好几个台阶,从运输物流的龙头直接退出舞台。
这样巨大的损失几乎没有公司可以泰然自若的度过,这样的损失已经足以影响这家公司的发展。
看来简明月的对手不光是狠辣,实力也很强横,连这么大手笔的资金都愿意舍出来,无论最后那些哄抢的人员有没有对方安排的人,就一点毕竟为了应付警察的介入调查,不可能安排所有的群众来做这些事,也就是说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真实的当地村民,那么损失的货物,就不可能追回。
这样的手笔能不大吗?
只是为了对付日晟就能这么下手狠辣,不能不说是让简明光愕然。
他一直把简明月的提醒当做了耳旁风,觉得是小题大做,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自己想差了。
所有的损失报案,警察介入调查,在一连串的调查取证之后,留下的就是等待结果。
这已经是几乎没有任何可能的结果,这样拖延等待,最后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这些事件都是一连串发生,没有给简明光任何准备,而且对方下手很快,几乎是每一家公司都同时发生这样的事件,应该是一开始就做了准备!挑的都是保险公司不理赔的死角。
简明月则是在接到简明光的电话之后,心里冷笑。
先锋下手倒是毫不留情,前天是大哥简明亮的养殖场全军覆没,今天是三哥简明光的运输物流公司几乎失去半壁江山,虽然简明阳因为已经辞职躲过了对方的狙击,但是这已经说明先锋要开始对自己的日晟动手了。
前期的铺垫工作已经做足了,剩下的就是重头戏了。
自己这边的准备也很充分,就等着李小凤的招数了。
为了应付这次的狙击,简明月只能忍痛不去理会大哥简明亮和三哥简明光的损失,这还不是自己出手帮忙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要让先锋得意,这样的得意越久,才会越放松警惕。
日晟所要面临的战斗不会比这两个哥哥的轻易,只会更加的猛烈。
简明月看着台历上的日期,简明阳应该已经开始了,历史上的这种狙击战不会是她一个人打响,别人在狙击谁,谁又在狙击别人,谁是谁的猎物。
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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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疲惫的推开家里的大门,随即愣了一下。
平时刘秀娥和简建国要轮班去医院照顾顾晟,家里很清净,刘秀娥和简建国在家里也都是在房间里睡觉!
像现在这样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还真不多。
客厅里沙发上简建设和吴美丽坐着在嗑瓜子,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果,盘子狼藉,地上都是果皮瓜子皮。
简建设一只脚搭在茶几的一角,另一只脚就那么大刺刺搁在沙发上。
电视机开的声音很大。
刘秀娥正从厨房里往外端饭菜,看见简明月一下子呆住了。
无奈的看了一眼客厅,满脸歉意。
“明月,你回来啦!”
简明月点点头,扫了一眼简建设。
简建设大概是听到简明月的名字,抬头一看,对上简明月寒意的目光,一哆嗦,立刻坐了起来,身子端正,腰杆儿笔直。
吴美丽也霍得坐起,嗑瓜子的手指停下,讪讪的和简明月打招呼。
“明月,你,你回来啦!”
底气明显不足。
简明月看了看地上的瓜子皮和水果皮,还有沙发上的脚印子,“三婶,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上去换衣服,等我下来,我希望看到这里恢复干净整洁,沙发上没有任何的脚印,地上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简明月扭身上楼。
吴西紧跟着。
看到简明月上楼消失不见了,简建设才呸一声,重新倒下来。
吴美丽却不敢不动弹,以前的简明月就够厉害,说话做事都能把人堵死,也敢下死手。
现在的简明月,光是那刚才渗人的目光就够让吴美丽心里打颤,她相信自己要是没有照着简明月说的做,一会儿简明月不定会做出什么来,虽然有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在坐镇,可是现在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可不是以前那样的百依百顺和言听计从,这两个老东西可是简建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请动的。
事情还没有办成,听说简建国几个孩子可都是有钱人了,别人不说,光是简明亮那几个养殖场,每一个都是几千头猪和牛的规模,那得多少钱啊!一年有多少收入啊!
不要说剩下的几个都在外面,据说是一个比一个都混的好,个个都是汽车别墅。
看看这次要不是他们找到简建国家那边,简建国他们不在家,遇到邻居告诉了简明月住在这边,他们才找过来,一路是问出来的地址,看看这个地方,这房子,别墅!
就是气派,里面的这装潢,这家具,还有厨房厕所,那叫一个金碧辉煌,不,这个词也不对,反正就是气派。
刘秀娥看见自己的时候那个惊讶,让吴美丽心里着实痛快了一场。
你以为躲得过我们啊!
你们不回去,总是推三阻四的找各种理由,那还不简单,我们来找你们啊!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啊!
反正有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这两尊大佛在,刘秀娥也不敢把他们撵出去,这不是还得乖乖热饭热菜的伺候着。
吴美丽想着,也手脚利落的把沙发上的脚印擦了,把地上的瓜子皮水果皮也扫了倒进垃圾箱。
这大概是今天吴美丽来到这里之后做的唯一一件家务活儿。
刘秀娥冷眼看了看,还是明月厉害,就那么一眼,一句话,这个吴美丽就乖乖的了!
自己还是不够道行啊!
简明月上楼回房间换衣服,刚一开,房间门。
就被里面的人差点撞到。
大眼瞪小眼!
简明华身上穿着简明月的衣服,那是一条连衣裙,淡蓝色碎花的,料子很好,穿起来很显身材,不过穿在简明华身上就糟蹋了。
简明华几乎变得简明月都不认识了,明明只和简明月差两岁,可是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也发福,圆滚滚的像是一个肉球,长年累月在地里做活儿晒得,肤色黝黑,脸上都开始起皮。
这会儿硬是把简明月的裙子套在身上,撑得整个布料都是鼓囊囊的,感觉那些肥肉都要把布料撕开了。
见到简明月,显然吓了一跳,心虚的拿手捂住了手腕,那上面赫然是一条金手链,那条链子也是别人送的,简明月自己可不愿意带,觉得俗气。
但是简明华可是如获至宝,带在手腕上都舍不得拿下来这会儿被简明月撞见,脸色有些尴尬,但是神情一点都没有第七不足,反而昂首挺胸,气势汹汹。
在心里来说,简明华一直觉得是简明月害自己失去了最爱的人,所以觉得该亏欠自己的应该是简明月,所以倒是理直气壮的。
简明月面对简明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悲可怜的一个女人。
简明华大概都不知道她自己躲过了一场什么样的命运,要是没有自己的打断,顾重名应该在一年之后就开始露出本性,家暴就会上演,可是绑架事件的方发生让整件事都改变了。
可惜的是简明华却不知道,她还始终认为顾重名是她的良人。
心心念念觉得自己害她成了寡妇,于是对着自己那是一副新仇旧恨的模样。
“大姐,这是我的房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随便进来。还有这裙子不适合你!”简明月不想惯着简明华毛病,况且自己可不欠简明华什么。
简明月气呼呼的去把身上的裙子脱了,直接就扔在地上,“谁稀罕你的裙子啊!再说了,这房间是奶奶让我住的,我管你是谁的房间,有本事你去和奶奶说去!别冲着我发脾气。”
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简明月的床上。
那样子倒是嚣张的很,和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简明华有很大区别。
这让简明月很惊讶,看来顾重名的死让简明华也脱胎换骨了。
起码绝对不是软柿子,还知道欺负别人,和狐假虎威。
简明月直接对吴西说。
“把她给我扔出去,谁说也没用,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住在我的房子里,还想睡我的床,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要是见到你进来一次,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一次!”
吴西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拎着简明华的脖领子就把这个肉球给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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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柜子门大开,里面被翻乱的衣服,还有床上凌乱的褶皱和掉落的头发,简明月风中凌乱啊!
这几个麻烦精早不来晚不来,还偏偏很会挑时间,正好在大家都很忙的时候出现,看来祸不单行!
简明月只好收拾,换了床单被套,又把被简明华弄乱的衣服都规整了起来,把简明华穿过的衣服都拿去塞进洗衣机里洗了。
这个过程中,简明华跳着脚在门外大骂,这会儿的简明华还真的有了吴美丽的泼妇模样,这让简明月不由得感叹,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那个温和软弱的不像话的简明华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真的是难以想象。
不一会儿,简明华不骂了,也不知道是骂累了,还是找不到可以骂的词儿了。
但是随即穿来拍打房门的声音,简明月摇头,这是非要自己除去教训教训这个人才罢休啊!
简明月直接拉开门,“简明华,你没完没了了是吧,这是我家,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对上的是简老爷子戏谑的目光。
“爷爷!”
好吧,这是长辈,还是一位时不时责任心发作会拿起大家长做派的长辈,也是一个时而糊涂时而精明的长辈,怎么形容简老爷子呢,简明月对简老爷子是心情复杂的。
对待自己父母,简老爷子总是用一种可以牺牲的态度,太多的需要都需要简建国和刘秀娥去满足,即使不符合常理,也不近人情。但是面对危机或者难以承受的重负的时候,简老爷子又会责无旁贷的站出来力挺简建国和刘秀娥。
面对简建设,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几乎属于溺爱,一味地满足和宠爱,这也是简建设遇事总是缩头乌龟的缘故,总有人替他担着啊!
所以面对这样的简老爷子,明月还真的是弄不明白,以前她刚刚重生的时候,觉得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是自家最后悲剧的罪魁祸首,可是经过这一世地事情,简明月看不明白了。
反正简老爷子属于一时一个变化的人。
“明华被我打发下楼帮你妈做饭去了,我就是看看你,这么久没有见到我这个老东西,你这个孙女也不想我们,也是我们这些爷爷奶奶做的不到啊!”简老爷子还有自知之明。
简明月回答什么也不是。
只能不说话。
“好啦,我们也是今天找不到你爸妈,一路打听着找到这里来的,我知道这是顾家的门,今晚住一晚上,明天我们就回你爸那里去,你就是不满,也忍上一个晚上,我知道你厉害,所以我不多说,就当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你这个当孙女的迁就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简老爷子看得出来简明月对自己的不满,话说完还是深深地看了简明月一眼,“那可是多吃点东西,看看这瘦成什么样子了,刮个风都能把人刮倒。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别太为难自己。”
简老爷子背着手悠悠的走了。
楼下传来刘秀娥的声音,“明月,下来吃饭!”
简明月看看吴西,叹气。
这顿饭怎么吃啊!
会不会消化不良啊?
下楼。
餐桌跟前已经坐好人。
简建设难得人模狗样的坐在简老爷子跟前,忙着给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盛饭。
“二嫂你这饭做的也太少了!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那样子有多嫌弃就有多么嫌弃。
简明月啪一拍筷子,所有人看向简明月。
“三叔,叫你一声三叔那是客气!也是因为爷爷奶奶都在,有饭你就好好吃,要是觉得不够您愿意去哪里迟就去哪里吃,别让我说更难听的话。”
看着简建设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简明月忍不住。
害了他们家,还想着占便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啊!
简建设悻悻的说:“哎呦,明月,你现在这脾气可是见长啊!看看当着你爷爷奶奶的面儿你都敢摔筷子,这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你三叔没钱,一个穷人,所以惹不起,惹不起我不说了还不行。”
趁机给自己碗里满满的盛了一碗饭,坐下开始拿筷子在盘子里扒拉。
吴美丽也赶紧给自己盛好饭,赶紧往碗里夹菜,尤其是肉和鸡鱼。
好像多少年没吃过肉一样的狼吞虎咽。
现在的日子富裕了,间家村可没有穷人了,挨着大山和景区,只要人不懒,都能找到一条来钱路子,哪怕就是路边卖个茶叶蛋都能不少挣啊!
所以简建设日子过的这幅样子,吴美丽和简明华这样的吃相,简明月真的只能无语。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开始吃饭,简明月看着简建设和吴美丽用还沾着米粒子的筷子去在鸡块里挑来捡去的,简明月就没有胃口了。
这样的口水唾沫乱飞,她可吃不下去。
放心筷子,简明月拿了一个苹果坐在那里吃着。
吴西站在她身后。
“喂,给我拿一瓶醋来,这菜少了醋没味道。”简建设指着简明月这个方向喊。
简明月抬头,简建设连忙陪笑脸。
“我可不是说你,那里敢指挥您这位姑奶奶啊!我是说你身后那个女的,是你的保镖吧,对,说的就是你,给我拿一瓶醋。”
指着吴西。
简明月笑了。
简建设可脸真大。
吴西没动弹,连目光都没有给一个。
简建设脸上挂不住了。
“说你呢,让你拿个醋瓶子,你怎么不理我呢?明月你这雇的人可不咋的,这指使不动还这么用,我看你干脆辞了她算了。白挣你的工资呢!”
简明月家里的保镖怎么都和简明月一个臭德行呢!
看看这模样,爱答不理的。
“三叔,她拿的是谁的钱,自然给谁干活儿!”
一句话堵的简建设干生气。
只好埋头呼哧呼哧往嘴巴里扒饭。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吃的干干净净,连个菜汤都没有留下,一个个的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撑得不能动弹。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还是比较有自制的,吃饭总是吃个八成饱,也不多吃,留个空隙。
刘秀娥正要张罗洗碗。
简明月瞅一眼吴美丽,躲在沙发上在吃饭,理都不理这茬儿。
“妈你累了一天了,回房间洗个澡休息吧,碗筷就让我三婶子和明华姐去洗好啦!”
简明华想反驳,被简老爷子一瞪眼给憋回去了,只好委屈的首饰碗筷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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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娥正准备上楼,简老爷子叫住了刘秀娥。
“老二家的,老二什么时候回来啊?”
简老爷子来了就一直都没见到过简建国,他知道简建国忙,听说在简明光的公司里干活儿,这边简明月这里发生的事情,简老爷子根本不知道。
主要是天高皇帝远,简建国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情专门给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打电话知会,而到了这里,刘秀娥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简老爷子说这个事情,所以简老爷子根本不知道简建国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只是看着天气不早了,简建国还没有回来有些着急,再说了简老爷子也是找简建国做主呢,人不回来,怎么说话,怎么商量啊?
刘秀娥看看时钟,懊恼,自己可还没有走,平常这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在路上,“爸,建国在医院呢!我这就去换他,让他回来!”
接下围裙,刘秀娥就去换衣服。
“妈,让吴西开车送你去吧,正好也把我爸接回来。”简明月看着着急忙慌的母亲赶紧说,主要是怕母亲路上不好走。
这个时间坐公交车就太晚了。
吴西点点头,拿了车钥匙去门口发动车子。
简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不淡定了,问简明月:“明月,谁在医院?你爸怎么好好的在医院里啊,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简建设拿着牙签剔着牙齿,走到简老爷子跟前坐下,“爸,我二哥肯定没事,你没听说刚才我嫂子说去换我哥回来,那就是说肯定不是我哥病了,您别那么担心。”
脚又想抬起搭在沙发上,结果瞅见简明月正盯着他,只好悻悻的放下。
简老爷子松口气,问:“明月,不是你爸生病,那是谁病了?”
只要不是自家人生病,简老爷子就觉得轻松很多,人年纪一大,就不太愿意面对生老病死的这个话题,比较总会让人伤感。
“顾晟病了,我爸妈轮流在医院照顾着!”简明月知道也不能瞒住。
简建设斜眼看着简明月,眼睛里有一丝幸灾乐祸。
“明月,你这就不对了,你丈夫生病,你不去医院照顾着,反而让你爸妈受累,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再说了,你没时间照顾,你们顾家就没人能照顾了,顾晟是姓顾,又不是姓简,看把你爸妈累的,你也是太不孝顺了。
人家都说出嫁了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看看这一嫁出去,就不知道心疼自己爹娘了。”
简老爷子还没说什么,简老太太先不让了,开始数落起来简明月:“明月啊,你这样可不行,你爸你妈虽然是自己爸妈,谁照顾都行,可是你毕竟是人家媳妇儿,哪有当老婆的不照顾自己丈夫,要丈母娘和老丈人照顾的,让外人看见会怎么说你。
还有顾家就算是高干家庭,那也不能不管顾晟吧,他自己爹妈不来照顾着,反而要丈母娘老丈人照顾,这算怎么一回事呢!这不是欺负我们简家啊!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你要分的清楚里外啊!”
简老爷子瞪了一眼简老太太,“你快闭嘴吧,孩子都没有说话,你就歪歪个什么,明月这么大的人还不知道该这么做啊!肯定是这里面有事情,明月,到底怎么啦?你爷爷虽然老了,可不是老糊涂。你说吧!”
“爷爷,顾晟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就是一直躺着睡觉,醒不过来。我这边要照顾顾晟的公司还有我自己的公司,实在太忙,所以我爸妈就帮着我照顾顾晟。
顾家现在也是一团乱,顾军长昏迷住院,顾母出车祸瘫痪了,顾老爷子去世了,所以实在顾家顾不上顾晟,只能让我们自己想办法照顾着。”
话刚一说完,简建设吹了一个口哨,幸灾乐祸的说道:“这顾家可流年不利啊!不会是顾军长是得罪什么人了吧!看看这倒霉到这种程度,啧啧,这种高干家庭内里都有些不知道的黑幕,谁知道这是得罪什么人,这一出手就是置于死地的手段啊!
明月,不是三叔没劝你,这样的人家一旦被人追着报仇,那就是没完没了,人家不赶尽杀绝的话,绝对不会放手的,你们可是自求多福。在说了,按照现在顾家的情况,呵呵,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呢。
还有这植物人什么的,你可是要想清楚,别脑子发热,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顾晟要是醒不过来,那你就一辈子守着一个活死人过日子,还不如趁着现在赶紧把手里顾晟的公司赶紧卖了换钱,钱拿在自己手里才有底气。
要不然等你婆家的那些兄弟醒过神来,恐怕打破头的要和你争家产,是,人家名不正言不顺,可是老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起码人家是官家,找个关系整治你,查封你,到时候甚至关起来你,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反正我可是为了你好污,你不用瞪着我,像是要吃了我。
你三叔不是好人,没有思想觉悟,可是我是实实在在的为你考虑。也是外人我还不管呢!”
简明月悠悠的说:“是啊,三叔要是外人你也不会管呢!我手里有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就可以让你打主意,是不是就可以你名正言顺的拿一些花了。你可真是替我考虑啊!”
简建设被说得脸上无光,恨恨的说:“你懂什么啊?我哪里说错了!你不想想你一个女人又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一个人抱着那么多钱干什么,我是你三叔,也是因为你我才进去的,要不然我会是这样,你给我一些钱做补偿,难道还有错了?再说,你看看明华,那也是因为你们家,死了丈夫,成了寡妇,没人要,这都和你们家有脱不开的干系,拿一些做补偿,应该的。”
一说起这个,简建设就觉得自己冤枉,好好的就被关起来这么多年,家里乱的够可以,在间家村里简建设家已经是最穷的。
还有两个嫁不出去的闺女,明芳也因为有个绑架犯得爹和杀人犯的姐夫无人问津,明华就不要说了,村里的指指点点少的了。
结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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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您上下两片嘴唇一碰,我就要从被害者变成赔偿者,凭的是什么,你绑架我二哥,差一点饿死他也是我们的的错了,我们活该就该给你钱是不是?顾重名差一点杀了我和顾晟,结果他死了,我还要赔钱?这天下的道理都是三叔你简建设的道理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的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对不对?”简明月见过无耻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简建设的这种无耻程度简直是刷新人的三观。
是个人都忍受不了,这种论调几乎让简明月现在就要翻脸。
本来无论有什么事情,简明月都想忍着,等待父亲简建国回来!毕竟有个长辈在,也好沟通,不然就显得自己咄咄逼人,也有些仗势欺人得嫌疑。
问题是简建设这话直接就不能让人忍着。
他们这些受害者反而是错了。
还有没有天理啊!
简建设不敢说话了!因为现在的简明月就像一头突然发怒的母狮子,在自己的领地上咆哮怒吼。
他这个外来入侵者立刻就蔫了。
简老太太急忙出来解围,“行啦,行啦,你三叔说错话啦,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明阳的事情他真的不是想要真的把明阳饿死,只不过,只不过遇到下雨什么的,总会有些意外给耽搁了,你三叔自己心里也是很内疚的,他是知道自己错了的!就是进去这么多年,不会说话,你也别放在心里,好啦,好啦,明月你累了一天,上去休息一下吧!”
简明月摇头,简老太太现在也变得聪明了,知道怎么说话,也不敢把道理硬是放到简建设那边,退而求其次也是一种进步,一味地胡搅蛮缠根本不是策略。
看来时代在进步,进步的也不仅仅是他们这些人。
简明月上楼回房间。
不过她可不准备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因为简建国回来,才是真正的硬仗,简老太太不对着简明月胡搅蛮缠,那是因为审时度势也知道简明月不好惹,这个孙女她在人家手里吃过好几次的亏了,还能不长记性。
可是面对简建国就不一定了,老太太可是知道怎么拿捏简建国这个儿子的,即使简建国这些年为了家人是做了很多抗争和努力,可是很多时候,还是会被简老太太占了便宜。
这次简明月想也知道是因为简建设撺掇着来要钱,刚才已经露了口风,这还没怎么呢就要赔偿金了。
还不定对着简建国要怎么狮子大开口呢!
要不是因为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在这里,简明月是会立刻赶人走的。
回到房间,简明月打开抽屉,里面有自己做的一些笔记,现在已经马上要两个月了,简明月一方面要对付先锋,一方面还要想着准备继续重生的准备。
这一次回去,自己绝对要重新来过,最快速度的成长,最快速的积累财富,最快速度的找到顾晟和含笑。
其实再次重生一次,让简明月已经没有了害怕,唯一担心的是,含笑曾经说过的,含笑只剩下四成精神力,四成的精神力是一个什么概念,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自己这一次的重生是含笑用了六成精神力完成的,还让含笑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
而这四成的精神力又是什么概念呢?
谁也不知道!
会回到那个年代呢?
所以简明月已经把从自己一岁开始到以后几十年的事情做一下整理,小的时候的事情要靠报纸新闻这些来提供,抄抄写写的弄了很多,包括历史事件,各种政策动向,包括间家村周围会发生过事件都是明月要记忆的主要内容。
谁知道回去需要用到什么。
未来的事情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力整理,这些汇总起来就是手里的这个本子,也是简明月每天必须背诵记忆的一件事。
无论回到了哪个年代都是一样。
耳朵里听到了楼下传来了简建国和简老爷子打招呼的声音,看来父亲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吴西上来把车钥匙交给简明月。
简明月让吴西休息,某些事情还是不想让吴西看到,谁的心里能够没有遮羞布这一说。
即使那块遮羞布已经烂的根本上面都遮不住,可是人们还都是习惯了要遮掩一下。
吴西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走人回房间了。
过了没多久,简明月就听到了楼下简老太太那有力铿锵的哭泣声音和一套套的哭喊。
节奏分明。
简明月苦笑,还是自己下去解救简建国吧。
自己这个爹什么都好,但是孝顺也是一项会变成缺点的优点啊!
拉开门,简明月猛的对上站在门外,探着头在楼梯那里偷听的简明华,吓了简明华一跳,立刻假装自己是伸了个懒腰,“哎呦,今天坐了一天车,腰都要散架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一溜烟就跑回了她的房间,大门砰的关上,让楼下暂时安静下来。
简明月果断下楼。
简明月一下楼,果然,楼下客厅里简建国一个人站在茶几跟前,简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简老太太正跳着脚撕扯着简建国的脖领子,脸红脖子粗的和简建国纠缠,简建设则是一脸得意的坐在靠门边的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的正热闹。
吴美丽从厨房里探头探脑的看着客厅。
所有人关心的焦点就是客厅。
简明月神色自若的下了楼,走到简建国和简老太太跟前,一把掰开简老太太的手腕子,拉着简建国到餐桌跟前,按着他坐下,“爸,你还没有吃饭吧?在这里坐着,我给你端饭,我妈应该给你留饭了!”
简建国终于喘口气。
这一进门就被简老太太拉着胡搅蛮缠,这连口气都没有时间喘息。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一抬头对上简明月戏谑的目光,简建国瞪了简明月一眼,这闺女,还看你爹笑话。
简明月得意的笑了,我妈都告诉你了,你还不想好对策才进门。
只能怨谁啊!
简老太太只能偃旗息鼓,她才猛的想起二字还没有吃饭呢!
心里有一丝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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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厨房还有吃的没有,我爸回来饿了!”简明月高声对着厨房喊,这会儿还想看热闹,那就不要怪我欺负你。
吴美丽只能讪讪的答应一声,从锅里把刘秀娥给剩下的饭菜端出来,搁到简建国面前的桌子上。
“二哥,吃饭,吃饭!”
放下筷子,赶紧溜走。
吴美丽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简建国,这会儿见了简建国还是跟一只耗子见到猫一样的。
溜进厨房的吴美丽心里有些酸酸的!
看看人家简建国和刘秀娥,比起来应该是刘秀娥和简建国比简建设和吴美丽年龄大,可是现在刘秀娥穿的那些衣服,都是款式时髦的衣服,穿在刘秀娥身上合体,显得刘秀娥像个城里的干部,梳着短发的刘秀娥,现在因为不怎么出去风吹日晒的,皮肤早就变得又白又细,连很多年的皱纹都因为简明月给的那么多化妆品给保养的看不出来了,看起来简直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
说话做事,连那眼神和表情都和城里人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这能不让吴美丽羡慕啊。
再看看简建国,当初那个黑的像是碳头的简建国,现在穿着合身的短袖,带着手表,黑皮鞋,西装裤,梳着黝黑锃亮的大背头,就是县城下来扶贫的干部也比不上简建国的派头。
而再看看自己和简建设,一个是又肥又胖,穿的邋遢衣服也都是土里土气的那些花样,不要说简建设了,原本简建设可是村里最中意形象的一个人,出个门可要对着镜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看现在,那就是一个穷要饭的。
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黑眼圈,衣服都是哪些以前在家里的衣服,已经不合身,松垮垮肥大大的套在简建设身上,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滑稽可笑。
对比之下,吴美丽都觉得现在和来要饭的有区别吗?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较啊!
这一比,他们两口子就直接被比到了泥土里。
吴美丽心里不舒服,就越发的想看着简建国被简老太太逼迫,反正简建设有的是办法说服简老太太和简老爷子,不管怎么说,只要老两口出面,他们就能翻身过上好日子,最苦的是明华和明芳,吴美丽迫切需要钱来给两个女儿装门面。
这两个孩子都岁数这么大了,要是再不着急,就彻底嫁不出去了。
吴美丽比谁都着急。
以前简建设不在家,吴美丽底气不足,也不敢往简建国和简建明跟前凑,人家根本不看你,再加上吴美丽心里心虚,毕竟明阳的事情是自己家里理亏,再加上简明月差点死了,简建国一家子是绝对恨死他们家了,别说要钱,估计看到人能按捺着不揍你,已经是给面子了。
可是现在有简建设,简建设那番话让吴美丽的心里又开始活动起来。
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改变,你看看简建国和刘秀娥不就是例子吗?还有简建明他们一家子,不也都是靠着简建国发了家,现在简建明的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嫁的都是县城里做生意的,那陪嫁的嫁妆当时可是让不少人羡慕死了。
冰箱彩电洗衣机,还有一辆摩托车,风风光光,羡慕了多少人的眼睛。
自己要是有钱,明华,和明芳哪里至于现在这样。
吴美丽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家没人想着法子去赚钱,现在的间家村和以前的间家村可不一样,就是煮一锅茶叶蛋拿到大路边上去卖,也能转不少钱,每天景区来来往往的人可都是钱。
有些人就是这样,只想着坐吃现成的,一点都没有自食其力的想法。
简建国吃的有滋没味的,那边虎视眈眈的母亲,这边含笑不语,但是绝对威胁的女儿,他这饭根本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吃完饭。
简老太太二话不说,一看到简建国吃完了饭,直接拉起简建国就给拽到了沙发上,硬是给塞到了简老爷子的旁边,自己挨着简建国坐下,正好形成包夹的态势。
简建国苦笑。
自己妈这么多年还是老脾气没变,什么都要按照她的想法来,要不然就是想着法子来磨你。
“妈,你能好好说话吗?您要是这样,我就走了,累了一天了,还要面对您这样的威逼,我是你儿子,您心疼心疼我吧!”
简建国是真的失望。
以前也觉得父母变了很多,起码不维护简建设了,也越来越开明,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他还以为一切已经变了,但是现在看到简建设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和母亲那副如狼似虎的要债模样,还有父亲的老爷子,装模作样的不吭声。
简建国就无力。
难道还要回到以前呢!
简老太太一瞪眼,“建国,我这不是和你好好说话呢!我就是问问你,你弟弟出来没有个干的,整天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情,他家里情况你也知道,两个侄女可都在家里闲着,光靠种地,那不得饿死人。村里人现在生活好了,你和建明也都是家里都是有底子的人家,拿出来在间家村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自家弟弟这么落魄,让人说出去好说不好听,我知道你家里几个都是出息的,你看看明月这房子,这汽车,一点钱对于你们不是事情,可是拿出来给建设弄个农家乐,也算是拉拔了一把你弟弟,怎么说你们也是一个妈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不看别的,光看这个,你也该帮帮他啊!”
简老太太倒是动之以情了。
简明月点头,进步,真的是进步。
简建国叹气,自己似乎对于自己妈永远没办法拒绝,抬眼看一眼简明月。
女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简建国想死的心都有。
他能面对所有人都能理直气壮,可是面对简明月就是没办法。
“爸,你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很多次都是这样的答案,可是简建国还是会忍不住再次求证。
这就是人类的通病。
谁都不能例外的一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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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老爷子点点头,“建国,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说实话,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这话谁能对你开口说借钱都可以,大概就是建设不应该,因为他不是个人,不做人事儿。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也是个父亲,看着他出来,这把岁数了,还要受人家的白眼,我也看不过去,就当爹对不起你,你再帮建设一次吧!我让他给你磕头认错,你看行不行?”
简老爷子也没办法,简建设只要一到自己跟前哭穷,哭自己是在里面多遭罪,被人打断了腿,饿肚子吃不上饭,这些林林总总的事情一说,多么多么的可怜,简老爷子还是忍不住想要护着小儿子。
也许这已经是常态了,简老爷子也知道,可是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简建设一听这话,立刻扑通一声,就跪倒了简建国面前,一把拽着简建国的裤管,开始蹦蹦的磕头认错。
“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猪油蒙了心想着一夜暴富,就打上了你家的主意,再说那也是吴大魁他们的主意,我也就是觉得不会伤害明阳,我哪里知道那两个王八蛋黑了心肠,想要饿死明阳啊!我错了,二哥,你看,我坐了这么多年的牢,就是犯了什么错误,也都赎罪了!
人家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二哥,我犯了错,可是我改了,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二哥,我们是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简建设的口才绝对没有因为坐了几年牢退步,绝对还是挖心挖肺的戳简建国的软肋。
简老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简建设,动容的看着简建国。
“建国,你说呢?”
所有人都看着简建国。
简建国从来就不是一个心硬如铁的人,要是也不会那些年能被简老太太和简老爷子每次都能打动。
当简建国面上出现为难的神情,简老爷子松了一口气,简老太太松了一口气,简建设也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都知道这是要大功告成了。
简明月冷眼旁观,就和刘秀娥想的一模一样,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还是需要自己出手。。
“爷爷,奶奶,三叔!”
简明月一开口,简建设就知道要糟糕,这个侄女就是个扫把星,她只要每次一开口,基本简建国就会立刻改变主意,自己的计划都会泡汤,必须赶紧阻止简明月开口。
简建设一个扭身,直直的对着简明月跪在那里,也不管不顾就朝下磕头。
“侄女啊,三叔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三叔这一次,三叔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行吗?”
不管这个头,简明月受没受,这都是个难题,也把简明月架到了火上烤。
如果受了这个头,简老爷子,简老太太,就连简建国恐怕恐怕都会不舒服,长幼有别,别说简建设是简明月的叔叔,因为这个被逼着给侄女下跪磕头,恐怕简建国不答应简建设的条件都不行。
不受这个头,就是简明月小肚鸡肠,想要为难简建设,到时候简明月说什么话阻止,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都会觉得简明月是针对简建设,心理的天平都会倾斜。
这就是简建设打的主意。
绝对不能让简明月阻止自己。
一个头下去,简建设抬头,他相信简明月不敢受这个头,道德礼数也不允许简明月敢坐着受这个头。
一抬头,他想象中的空空如也的位子上,简明月稳如泰山。
简建设脸色发绿,是被气的,还真敢!
简明月!你也太欺负人了!
也不想想是你非要磕的啊!
你想着设计别人,当然要有这种结果的准备,可是简建设显然过于自信,简明月会被教条所束缚。
脸上竟然还带着微笑,嘴角弯起的弧度让简建设心里不平衡。
不过显然简建设要的效果还是达到了,简老爷子没有说话,可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简老太太直接气的站了起来。
指着简明月,对简建国说:“建国,这就是你的好女儿,看看长幼尊卑都没有了,这是要干什么吗?连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们还没死,你闺女就敢怎么折辱你弟弟,你是死人哪,你就这么干看着!”
简建国也有点不痛快,简明月不是不懂事,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就这么大刺刺受了简建设这一个头啊!
这不是明摆着给了老爷子老太太把柄啊!
刚要说话,简明月摆摆手。
站起身,从上往下俯瞰简建设。
目光审视。
“三叔,你觉得你这个头我受不起是吗?爷爷奶奶,爸爸,你们也是这样感觉对吧?这是我三叔,亲亲的三叔,是我的长辈,你们看着觉得不舒服,心里不痛快!
可是你们想想,我差一点被顾重名掐断了脖子,一条命扔在山上的时候,我三叔有过不痛快,有过不舒服吗?现在在这里磕一个头,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一笔抹消。
这是人命!三叔,你也说了你不是人,你的确不是人,是个人会干出绑架亲侄子的事情?我哥在井里饿了几天,你知不知道人找到的时候差一点救不过来,我呢,要不是顾晟九死一生的救了我,那么现在您该跪拜的是我的墓碑吧!我们家两条人命,我三叔一句轻飘飘的错了,就能抵消!别说三叔你磕一个头,你就是磕十个八个,我告诉你,我简明月也受的起!
我还告诉你,谁能问我们家开口借钱!我白送都愿意,可是就是你不行,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你这样的人能想法子伙同外人上门盗窃,还能丧心病狂绑架侄子,差一点害死侄女,我们家差点就一下子死了两个人,我告诉你,我不能原谅你。
爸,我爸话放在这里,钱一分钱都没有,你今天要是拿钱给简建设,别怪我们不认你,你问问我二哥愿意不愿意,你问问我妈愿意不愿意。爷爷奶奶,你们也不用为难我爸,你们自己想想,我们能不能这么对简建设,他没钱不会死人,可是他差点要了我们家两条人命,谁的命都是命,要是你们非要给我三叔拿钱!可以!把我三叔也扔到井里,呆个几天,我二哥呆了几天,我三叔就呆几天,不给吃的,不给喝的,只要最后我三叔没事,好好的活过来!我什么话都不说,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简明月下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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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说完话,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简建国首先羞愧了,别人不清楚,自己难道也不清楚,每次都是这样要被女儿来泼一盆冷水,才能脑子清醒,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闭嘴坐下来。
简建设抬眼看看简老爷子,这个家里唯一能做主的人就是简老爷子,要是他打退堂鼓,自己基本上就没有希望了!
简老爷子想了想,“明月,你说的有道理,你也说了你的真心话,对!这事情放到我身上,我的亲叔叔差一点害死我,害死我哥哥,我也不能不记仇。还让我借钱给他,门都没有!我想差了,我以为我是心疼儿子,实际上却是没有心疼孙女和孙子,也是我的错,偏心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
明月,这事情怪爷爷奶奶,一辈子偏心,到老了还忍不住,没有从你的实际情况出发,也没有你的感受,你说的对,你三叔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应承下来你的挑战,他要是有本事死不了,就问你借钱没有那个本事,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永远别打着问你借钱的主意。”老爷子的话让简建设瞪眼。
简明月抬头看着简老爷子,有点弄不明白简老爷子想干什么。
既不回护简建设,也不是彻底断了借钱的念头,难道说简老爷子想要简建设真的到井里饿几天?
不是吧!
这也心太过于大了吧,简老爷子难道不担心简建设熬不住,真的死掉了啊!
还是说觉得可以用作弊来过了自己这一关,也堵了自己的嘴。
简老爷子不会认为自己天真到想不到其中关节吧!
简建国和简老太太也瞪眼睛了。
这话谁听着都有点儿心虚。
“建设,你过来。”简老爷子发话。
简建设只能硬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简老爷子跟前。
“爸!我这几年在监狱里,吃不好,还时不时被人打,这身子骨可是一天不如一天,您要是那么做,我估计我活不了,爸,您可是我亲爸,总不能眼看着我死在里面,钱可以不借,可是也不能要我的命啊!爸,您老不能这么对我!”简建设害怕了。
那个井里,当时简明阳是怎么在这那里面呆着的,他见过,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虽然没水,可是黑漆马虎的一片,一个人在里面呆着,就是有吃的也受不了啊!再说他听过那些警察说过,当时简明阳被救出来,整个人几乎瘦的脱了型,就剩下一口气,据说是简明阳连自己的尿都拿一块布浸湿了放到嘴巴里一点点吸着不至于渴死,井里的能抓到的虫子,甚至泥里的蚯蚓都被简明阳用手掘地三尺给挖了个遍,当吃的吃了下去,要不然简明阳早饿死了。
可是简明阳那是什么身体,年轻力壮,小伙子又有脑子,也不怕恶心,自己能和简明阳比啊!
就他现在整个身体,胃疼,腿疼,还有老寒腿,这到井里不用多待,三天,自己绝对死翘翘。
虽然他简建设喜欢钱,可是也没有喜欢到不要命的地步啊!
比起来,他宁愿穷的活着,虽然没钱,好歹活着啊!
简老爷子瞪眼,心里暗暗叹息,老三不争气啊!
连个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亏得自己还以为这孩子受了这回治,该彻底清醒,也大彻大悟呢!
结果胆小怕死,还爱财。
“老三,你什么话都别说,不管明月借不借给你钱,这是你该还的!”简老爷子一意孤行。
简明月暗竖大拇指,简老爷子厉害。
如果简老爷子笑着还能年轻十几年,想必这商海中弄潮的就不会是自己这个新手。
论起老奸巨猾,可能就是数简老爷子。
不过简建设要想舒舒服服从自己手里拿走钱,那是绝对不可能,就算不弄死简建设,也要仅仅是半条命,看看他还怎么花这个钱。
拿钱买教训!
简明月甘之如饴。
简建设不干了,哭着就抱住了简老爷子的腿,“爸,爸,你不能左右,我会死了的!我不想死!妈,你不能眼看着我爸把我往火坑了推啊!妈!”
简老太太也是傻眼,推了推简老爷子,“老头子,你不是来真的吧?老三的身体真的吃不消的,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简老爷子一拍桌子,“都是你惯的,现在他做的孽自己去还,天经地义,怎么他活不了,明阳怎么活下来的?将心比心,他要是死了,老子花钱埋了他!明天就回去,我亲自把他扔进去。我就不信了,害人的时候不害怕,这会儿他害怕什么!还有就算是借钱也是我说了算,可不是他想借多少,就能借多少!我看了,以后没有我管着,他还不定出什么事。
我宁可他现在死在我手里,我给他偿命,也不愿意在看到他不务正业,搞歪门邪道害人,到时候总有一天他就要吃枪子儿的。”
简老爷子是铁了心要简建设下井了。
简建设哭出声来,这真的是要命啊!
简老太太也是急得眼泪直冒,扭头恶狠狠的盯着简明月,那样子能够吃了简明月。
“明月,你的心怎么那么狠?那是你三叔,你和你二哥又没有死,干什么非要你三叔下井去,他要是死了,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简明月不说话。
简老太太这是迁怒。
关自己什么事?
简老爷子一拍桌子。
“好啦,我说了就这么定下来。是我决定的,别怪别人,跟明月更没有关系。你别让我发火!”
简老太太立刻偃旗息鼓,对于简老太太来说,简老爷子的话就是她的天。
她是维护偏心简建设,可是那是在简老爷子默许之下,她才敢怎么耀武扬威,一旦简老爷子发火,简老太太那是立刻变成温顺的小白兔。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行啦,都散了,回去睡觉,明月,明天你要是有时间和你爸一起送我们回去,我想让你亲眼看着你三叔是怎么到井里去的,也想让你看到他是怎么出来的。起码有个见证!”
简老爷子发话。
简明月点头,好啊,自己可是正想看看呢!
一群人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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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和吴美丽回了客房,原本看着稀罕的不行的席梦思对于简建设和吴美丽突然失去了兴趣。
简建设真的心里烦。
自己怎么就脑子不清楚跑来借什么钱啊!借钱就借钱,当时看到简建国和刘秀娥住在简明月这里他就应该规劝着老头子不要在这里说借钱。
简明月那是谁?
那可是对自己抱着深仇大恨的,看看这一下好啦,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简明月那个脑子,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坑了。
而简老爷子那个脑子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啦,认起真来,还真的吓人,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非要自己去。
简建设打定主意,一会儿半夜自己就走,可不能硬等着明天回村里,好汉不吃眼前亏。
简老爷子坚持,简建设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就算不死,那也去了半条命。
傻子才等着呢!
“把身上的钱都给我!”简建设烦躁的对吴美丽说。
吴美丽早就知道简建设要干什么,这么多年夫妻简建设一撅屁股,吴美丽就知道简建设要拉什么屎。
简建设就是个没有担当的孬种。
这是眼看着害怕了,又准备跑了!
“啪”吴美丽把兜里仅有的五十块钱给简建设扔到桌子上,因为知道要到城里要钱,吴美丽怎么会身上带钱啊!这是五十块钱还是出门的时候,自己怕有个什么需要,就给踹到兜里了!
要不然连这钱也没有。
简建设嫌弃的问:“怎么就这么一点钱?这够干什么?”
的确这可是省城,五十块钱够干什么啊!
现在的物价,一个月没有个一两百怎么够花,还不要说要租房子什么的。
五十块钱连个屁都干不了。
吴美丽斜眼看着简建设,心里那个又气又恨。
和简建国比起来,简建设现在就是个不入流的老痞子,不会挣钱,还竟挑挑捡捡。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就看上了简建设呢!
“就这么多!有本事你自己挣去!”
吴美丽可不怕简建设,现在的简建设就是纸老虎,谁都不敢得罪,在家里吃饭还要靠着她们母女三个,根本也不敢怎么样她们。
简建设一把拿起钱揣到兜里,“好吧,好吧,少是少了点,总比没有强!我的出去躲躲,这次老头子发疯了,我可不能跟着他疯,等过一段时间,这事情平息下来,我再回来。你在家照顾好你们。”
想着手里的钱,简建设就觉得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简明月简建国吃香的喝辣的,住着这样的别墅洋房,开着汽车。
明明自己以前是比简建国混的好,什么都是自己要比简建国的强一头,可是怎么就混到了这一步天地啊!
自己要和做贼似得偷偷摸摸躲出去,简建国却坐着汽车。
不服气啊!
吴美丽冷冰冰扔下一句话。
“我们不要你管!”
也是,这些年简建设不在家,吴美丽日子过得不好,还不是拉扯着两个女儿过过来了。
没有简建设,反而省事。
简建设没有觉察吴美丽对自己的冷淡,只是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从简明月这家里拿点东西换钱,或者拿点钱也行啊!
看着都是好东西,拿出去应该能换不少钱吧!
简建设开始打简明月房子里东西的主意。
猛的他想起,今天看到简明华手腕上带着的那个金镯子,那可是黄金的,应该值不少钱。
简建设眼珠子一转,起身去找简明华。
吴美丽不知道简建设起了什么心思,还以为简建设是准备走了,也不管简建设,自己摊开被子躺下来睡觉,这一天够折腾的,来回倒车,还要走路找人找地方,自己够累的。
简建设敲了敲简明华的门,简明华开门看到是自己爹,有些奇怪。
这么晚了,这还有事。
简建设一眼就看到简明华手上的金镯子,眼睛立刻亮了。
简明华一看到简建设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金镯子上,立刻用手遮起来,这可是自己从简明月屋子里找到的,简明月都没有发现。
因为这个金镯子,简明华还有点看不起简明月,看着住的别墅,开着汽车,那首饰盒子里,竟然只有这一件是金的,让简明华都没有的挑,不过好在这个镯子够粗够大,总算是能够弥补简明华的不满。
现在哪里可能被简建设惦记。
再说简明华也不傻,自己的爹是个什么德行,谁不知道,今天在楼下发生的事情,她虽然没下去,可是到底在楼上也是趴在那里偷听了个大概。
简建设那个软脚虾的样子,简明华都看不起。
有本事要钱,人家现在开出条件来,自己还没有胆量去拿。
要是她简明华,既然简明月敢说,自己就敢应承,不就是到井底下待几天吗?简明华就不相信了,难道还能真的把自己饿死渴死,那那些警察是干什么的,村委会的也不会让啊!
也就是受点罪,可是钱不就正大光明的拿到了。
结果简建设还在那里哭着求爷爷放过。
简明华真的是打心里看不起简建设啊!
要是能选,简明华肯定不能认简建设当爹。
别人的爹也是爹,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爹啊!
简建设可不管简明华这么想,一把就抓住简明华的手腕,“那个明华,这个金镯子先借爹用用,等爹过了这阵子再给你买个新的。”说着就开始用手往下撸。
简明华急了,自己可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弄了这么个家当,又不敢大声,被简明月发现了,那就完了,还不就拿回去了。
可是让她给了简建设,简明华也不愿意。
使劲一只手扯着简建设的手,就是不让把金镯子撸下来。
“爹,你可不能这样,这是我的,你弄没了,到哪里给我买新的!你又不挣钱!”
简明华直接砸简建设。
这话就是戳心。
砸的简建设心头火气。
“你给老子!”一把撸了下来。
简建设把金镯子攥在手里,得意洋洋的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你当我不知道,这金镯子还是从简明月屋里拿的,这是你的!你个贼娃子,还敢欺负老子。滚一边去!”
把金镯子揣进怀里就要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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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华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可又不敢喊,喊出来一屋子的人,丢脸的还是自己。
谁让自己就是偷了人家简明月的东西啊!
可是比自己不要脸的就是自己这个爹,还有来硬强自己女儿的东西,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简明华再急,也没办法。
简建设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简建国站在打开的房门口,正冷眼看着自己和简明华。
简建设一震,心虚的把揣在兜里的手超里面塞了塞,暗暗希望刚才的一切简建国没有看见。
正好被简建国撞到,简建设能不心虚啊!
尤其是现在简建国的一双眼睛像是锥子,尖利带着刺,像是随时要跳出来扎自己两下。
“哥,你还没睡啊!我和明华说两句话,这就休息去了。”
简建设急急的想越过简建国回到房间去,这样似乎就可以保得住兜里的金镯子。
简建国横出来的手臂直直的挡在了简建设面前。
“拿出来!”
简建国的声音还是带着那种不怒自威的严厉,这是简建设多年来都惧怕的语气。
意味着代表简建国生气了。
可是握紧怀里的金镯子,自己五十块钱怎么在省城过活啊!
说什么也要把金镯子藏下来啊!
打着哈哈说:“二哥,拿什么啊?”
企图蒙混过关。
简建国不为所动的伸着手臂。
“金镯子拿来!”
简建设就知道坏了,这是简建国刚才看到了。
缓缓的伸出手,里面躺着已经要变形的金镯子,闪闪发光,简建设嘴里还想解释:“那个,二哥,这是明华不小心带着忘了摘下来,我看见这不是让她摘下来好还给明月的,我还准备一会儿亲自交给明月。现在遇到你,交给你也行。”
简建国一把夺过金镯子,“回去睡觉,少在外面溜达,在要是被我撞见你在到处溜达,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他快要气疯了,亏得自己还以为这个弟弟真的有改过自新,结果一转头就在这里和自己的女儿抢夺从简明月房间里偷的金镯子,这是自己看见了,要是没看见,这小子还不定摸走了什么东西。
这样的手脚,怎么在闺女家里住啊,这不是丢人啊!
父女两个还差点打起来。
简建国叹气的看着简建设飞也似得逃掉,再回头看看简明华咣当关上的大门。
看来简建设没有教好女儿啊!
摸了摸手里的金镯子,放到衣兜里,明天还给明月吧!
简建设着急忙慌的回到屋里,看着已经熄灯的房间,再看看已经躺下睡着,开始打呼噜的吴美丽,心里忿忿不平。
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
怎么办?
走还是不走。
走的话,五十块钱够干什么?
这城里吃喝拉撒不都是钱,这根本不够自己待一段时间的。
不走?
简建设摇头,不能不走,简老爷子不知道什么劲儿上来了,真的要把自己扔到井里的,简建设想想就心里打颤。
自问自己可没有简明阳的那股劲儿,也受不了那些折磨。
还是要走。
等等吧,现在可不行,刚刚还碰到简建国,一会儿除去要是再碰到简明月,那不是糟糕了。
打了一个哈欠,简建设想,先睡个觉,等半夜大家都睡熟了再走。
简建国掀开被子躺进去。
这个席梦思真的很舒坦。
简建设是被窗帘拉开射进来的阳光刺的猛的醒过来,看着立在阳光里看不清楚模样的身影,本能以为是吴美丽,嘟囔一嗓子。
“大早晨,你发什么疯,赶紧把窗帘拉上!”
翻个身,又埋进枕头里。
等等!
简建设猛的坐起来。
看看外面,天亮了!
糟了,自己睡过头了!
跳下床,拉起衣服套在身上,喊着:“孩子妈,赶紧给我收拾两件衣服,我的赶快走,免得被爸妈发现!快点,你站着不动干什么?”简建设手脚慌乱的拉上裤子拉链。
结果身后的人还是一动没动,简建设有些发火,扭头正要开骂,一下子对上简建国的目光,傻眼。
“哥,你怎么在这里?”
总算知道羞耻,扭身把裤子拉好。
简建国心烦,“叫你起床,一家子都起来了。你要去哪里?”简明月每天有多少事情,简建国不是不知道,闺女每天除了雷打不动的要去医院守着顾晟以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日晟和天城来回两头跑,现在要回间家村,这不是给简明月找麻烦吗?
这个弟弟就是不省心,总是让自己家里跟着费心。
简建国是心疼自己闺女,这一段时间已经瘦了有十几斤,本来就没有长什么肉,和顾晟结婚了,日子过得舒心了,好不容易长胖了一点点,现在结果全都没了。
那个小脸瘦的,简建国心疼的不行,昨晚简建国想了半天,觉得简明月这里离不开,要不然还是自己回去,或者让简明光去。
简建设一滞,眼珠子一转。
“没什么,我一个朋友在省城卖东西,我想去看看有什么活儿吗?”
这话谁信!
简建国皱眉,这个弟弟谎话张口就来。
不会是想跑吧!
想想有可能。
简建设贪生怕死是谁都知道的,当初因为怕顾晟报警就能连夜逃跑,现在怎么会不这样想呢。
不由得咬牙切齿,不争气啊!
“下去吧,都等着你呢!”简建国声音都变得硬了。
简建设不敢多说什么,赶紧灰溜溜洗漱下楼。
果然都在楼下坐着吃早餐。
看到简建设下来,简老爷子摇头。
“你下来了。昨天我考虑了半晚上,我说话没有为明月考虑,她现在根本不方便和我们回去,她这里还是一团乱麻,孩子不容易,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又要照顾病人!又要管理公司,我是她爷爷,不能再给孩子添麻烦。”简老爷子这是深思熟虑之后说的。
简建设眼睛一亮,立刻打蛇随棍上,“对,爸,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能给侄女添麻烦,要不这样,以后再说吧,等明月忙完了再说,对不对?二哥!”
只要能保住小命,钱不钱的简建设都不想了。
只求能离开这事情。
“爷爷,三叔,不用,我很好,我觉得这事情还是早点弄妥当好。我不介意抽时间来做。公司这边都会给我打电话联系,顾晟有我爸妈照顾,我不担心。反而是三叔这是事情,还是早早结束的好。”
简明月是不打算放过简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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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不理解,老爷子都开口退让了,怎么女儿还怎么不依不饶的。
“明月,这来回就是好几天,你……”
“爸,没事!”简明月回答。
简老爷子点点头,“好吧,我本来是为了你考虑,既然你不领情,那么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就回去。”简老爷子有些不高兴。
他可是真心实意为了简明月好,当然也不能不说是存了私心想要放过简建设一马的心思。
昨晚,简老爷子思前想后想了很久,也知道自己是被简建设气狠了,才会下狠心要整治简建设,要好好的给简建设一个教训,也算是给了简建设一个记性。
可是想了半天,简老爷子也怕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简老太太昨晚哭了一个晚上,哭的简老爷子心里也不落忍,老妻这么大年纪,要经历这样的担心和担忧,也实在是自己狠心。
所以简老爷子才有了今天早上的一番话,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没想到被简明月给堵回来。
心里着实不高兴。
简明月可不管别人这么想。
她自己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自己不一次一劳永逸的解决简建设的事情,让简建设不敢再朝自己家里伸手,自己一旦走了,简建设恐怕是自家最大的麻烦,到时候还有的蹦哒。
所以,简明月宁肯牺牲自己的仅有的时间也要回间家村这一趟。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简明月的苦心。
一顿饭吃的五味杂陈。
吃过饭,大家出发,简明月交代给简建国家里的事情,又打电话给小胡和米小小,让这两个人每天电话给自己回报工作,和注意最近先锋的动作。
简明月相信先锋应该是要动作了。
按照时间上来说,那也是应该的。
对付自家已经用了这么多的手段,自己的家里人几乎都受到了重创,先锋应该觉得把自己的后路堵上了吧。
这样的话,就剩下日晟和天城。
到现在为止天城还没有出现问题,简明月相信不是天城没问题,也不是天城强大,是先锋还没有对天城动作。
所以等到天城出现危机的时候,大概也就是最后摊牌的时候,就没有不怕摊牌,看看时间表,现在简明阳应该就开始了。
这次的狙击到底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也只有简明阳知道。
没人知道现在怎么样,当然简明月绝对相信历史是不会改变的,历史上的现在正是亚洲金融危机的开始,剩下的几个月,乃至几年时间里,亚洲四小龙先后受到了投机客大鳄的联手狙击,而简明月既然知道这个时间节点发生的事情,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无论如何日晟能不能翻身就靠这一次。
所以即使现在先锋出手,也不过是逼着日晟立刻还债,或者以资抵债,无论是哪一种,不是几天时间可以安排的,所以简明月决定回去处理简建设。
她已经安排了自己一辆车,吴西一辆车子,正好把人都送回去。
简建设磨磨蹭蹭的吃完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可是简明月似笑非笑的总是盯着他,让他如坐针毡,也没办法逃走,真的后悔死了,自己昨晚上干什么睡觉啊!
睡觉就睡觉,还睡得和死猪一样,好吧,一觉就天光大亮,这下子自己害了自己。
这么多人,根本走不脱。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简建设根本逃不了。
直到坐到车子里,简建设都在动脑子想法子,怎么走。
可是根本没有办法。
一直到回到了间家村的路口,简建设也没找到机会逃走。
路上他想用小便的借口逃走,结果几次都被简明月的那个保镖给冷冷的堵回来。
他又不敢大声嚷嚷,跑又跑不过吴西,所以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到了间家村。
简老爷子一路上是坐在简明月的车上,看着认真开车的女孩子,简老爷子心里也是感慨。
自己的孙女成长的完全不一样了,变成了一个大气有魄力的女子,无论是气势还是说话办事,都是磅礴有力。
可是简老爷子担心的是,简明月已经很明确的表示出来对于简建设的厌恶和仇恨。
他本来想着利用这次的简建设下井事件,化解两家的恩怨。
可是简明月根本不给机会。
看来简明月对于简建设这个三叔已经没有了任何亲情。
简老爷子叹气,一路上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
可是叹气也解决不了问题,看来自己还是打算一下简建设怎么熬过这几天吧!
简老爷子看一眼简老太太,不用自己多说,估计老太太就会半夜偷偷去送水送吃的。
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希望这样也能算是过关吧!
进了间家村,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简明月才发现,现在的间家村变化可真大,村口的路修的笔直平坦,完全不逊色于城里的道路,尤其是路边两旁都是林立的各色农家乐的招牌,还有旅游产品的小店,各色的水果土特产和推销人员。
来旅游的人很多,出入穿梭在房舍之间。
车辆很多,简明月缓缓把车子开进村子里。
自家的房子现在已经被各种的农家乐给淹没了,原来的时髦房舍,现在因为效仿的人很多,村里不少人家的农家乐也都是相同的建筑,反而在各色的招牌之下,简明月家里的老房子看起来最不起眼。
现在临近中午,简建设想着拖了一时就是一时,所以想着和简老爷子说,先回家里去,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结果被简明月直接堵回来。
“我没那么多时间!”简老爷子无奈,这个孙女不是简建国根本不会听自己的。
狠心说道:“直接上山吧!”
简建设大惊,“爸,起码让我吃饱饭吧,要不然饿着肚子这不是真的要人命啊!”
哪里想到这么急。
简老爷子瞪眼,“让简明华去给你弄饭,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反正早早晚晚都是这么一出,你躲不过去的。歇心吧!”
简建设蔫了。
很快简明华买了几个烧饼和鸡蛋,还有黄瓜和西红柿,这可是几个人的饭。
现在谁家都没办法开火。
结果简建设生怕自己饿着,几乎是狼吞虎咽的一口气吃下去了五个烧饼,三个鸡蛋,还有两根黄瓜和一个西红柿,噎的他只翻白眼。
趁着简明月不注意,好偷偷的给衣服里藏了两个烧饼和两根黄瓜。
终于简建设被吊桶放到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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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一大早醒过来吃过了做饭就赶到了医院接替顾锡,昨晚是顾锡在顾军长身边守着。
已经这么多天了,顾军长情况医生说已经稳定,可是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醒过来。
这也让顾城顾锡担心,毕竟不知原因的一直昏迷,这谁不担心啊!
医生倒是乐观的说,他认为顾军长没事,应该是个人原因,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愿意醒过来,到了他该醒的时候自然也就醒了。
可是什么时候是该醒的时候呢?
谁知道!
顾锡伸着懒腰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一夜蜷缩在那张又小又窄的椅子里,腰酸背痛的,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的重复。
他回头看看那边安静躺在那里的父亲顾军长,心里叹息。
醒来吧!
顾军长青涩的胡须淹没了他陡峭的下巴。
顾锡叹气,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拿盆接了一盆温水,从柜子里找出剃须刀,开始打上泡沫,给顾军长剃胡子。
手里的剃须刀沿着下巴的弧线轻柔的滑动,一点点露出光滑的皮肤。
“爸,你醒过来吧,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妈出车祸瘫痪了,您也醒不过来,爷爷已经走了!二哥成了植物人。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啦!我们原本一个好好的家怎么就会变成这样。您醒过来吧,家里需要您。以前我老是觉得您严肃古板不通情理,可是现在回头看,才知道您也有您的性格,您的严肃古板未免不是一种守规矩,您给我们示范了一个很好的模范。
我现在也很感激您的古板,这样让我到社会上少吃了很多苦,起码我守规矩,不会轻易犯错。以前我调皮,您总是对我横眉立目的,现在您醒过来对我怎么教训我都不会顶嘴,也不会反驳,只要您醒过来。”
顾锡最近累的时候总会在顾军长床边唠唠叨叨,他觉得自己现在绝对是一个话痨了,还没有年纪大,已经开始有了老年人的特征。
顾城站在门外,听到顾锡的话,眼睛一涩。
是啊,醒来吧父亲!
“你,你…………真的……不顶嘴!”
顾锡点点头,“真的不顶嘴!”
那么自然的回答,习惯性的敷衍。
突然手里的剃须刀顿住。
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顾军长的眼睛,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湿漉漉的盯着他,一眨不眨。
顾锡眨眨眼,不相信的再次眨眨眼。
没错,眼前的顾军长还是睁着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有细微的笑意和促狭。
“爸,爸!您醒啦?”
顾锡大叫着爬起来,一下子撞翻了面前的水盆,撒了整地的水花。
裤子上都是水,可是顾锡根本顾不上,直接拉开门要冲出去,结果撞上了门外站着的顾城,一把抓住大哥,幸福的摇晃着说:“大哥!大哥,爸醒啦!我去找医生,你去照顾爸!”
说完就一头扎了出去。
顾城也是着急忙慌的冲了进去,看着躺在病床上斜眼看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虽然没有以前的犀利,可是那灵动绝对说明问题,是醒过来了,确确实实的醒过来了!
扑倒病床前,握着顾军长的手,“爸,爸!”
终于醒啦!
顾城觉得自己眼睛真的湿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父亲是如此的珍贵和可爱。
顾军长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顾城的手,第一次感觉到儿子因为激动的颤抖,心里感动,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感觉吧!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都来了,做了详细的检查,医生宣布,顾军长是完全清醒,神智清楚,而且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只要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顾城和顾锡欢呼。
两兄弟这么大岁数竟然抱在一起雀跃,引得主治医生都乐了。
接下来,顾军长恢复的很快,慢慢的恢复进食和饮水之后,顾军长的气色好多了,人也精神很多。
第二天已经能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吃东西。
说话也不那么有气无力的,开始恢复力气和顾城和顾锡慢慢的聊天。
也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听说韩玥因为出车祸瘫痪在床上,顾军长眼睛里爆发出怒火。
他不能原谅韩玥,是因为韩玥,顾老爷子才去世的,这是顾军长绝对不能原谅的。
握紧拳头,顾军长没说什么,开始努力恢复。
而恢复的成果也是惊人的。
一个星期之后,顾军长就出院了。
坐着程东开的车子,顾军长有着恍然如梦的感觉,明明只有一个月,可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尤其是父亲的去世,让顾军长心里难过。
“先去老爷子的墓地吧!”顾军长下令。
程东为难,“军长,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您等几天再去,再说都没有准备拜祭的东西,这不合适吧!”
顾军长摇摇头,“准备什么啊!我是他老人家的儿子,我就是最好的准备,还需要准备什么?去吧,我不看看,心里不踏实啊!”
程东只好转动方向盘掉头。
一个小时之后,顾军长站在了顾老爷子的墓碑前面。
给顾老爷子细心的擦拭了墓碑上的照片,顾军长老泪纵横,再也止不住的呜咽出声。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您不让我娶韩玥,我没有听您的,这么多年为了韩玥,我没少和您怄气,气您,我是瞎了眼,根本不知道自己娶了一个白骨精,披着人皮,不做人事。结果也害了您。爸,我真的是错了,您走好,我一定会找韩玥算账,我绝对不会再心软,我会保护好孩子们和家里人,在也不让他们受到伤害。你放心!”
唠唠叨叨半天,顾军长才止住泪水,在程东的劝说下坐车离开。
毕竟是墓地,这里是山上,风凉,程东是害怕顾军长刚刚出院,身体受不住,再加上顾军长情绪太过于激动,程东害怕顾军长在此晕倒,那时候怎么办?
顾军长疲惫的坐在车上,回家的路似乎变得很漫长。
却又那么近。
韩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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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几乎要疯了,井下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不说,冰冷阴森,一股腐败难闻的气息在井底徘徊,不说还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也没有声音,除了偶尔能够听到头顶的上面树林里有飞鸟飞过鸣叫的声音,和扑棱的翅膀,没人,也没有任何动物在这里出没。
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因为白天和黑夜似乎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
兜里的两块烧饼很快吃掉了,黄瓜也早就在嗓子渴的冒烟的时候下肚了。
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简建设嗓子真的渴的不行,只能靠舔舐上下嘴唇和吞咽唾沫来解渴,肚子更是不要说,饥肠辘辘。
胃里似乎着了火。
更加糟糕的是,他想要解大手。
这才要命。
这井底下味道已经够糟糕的,要是再拉一泡屎,天知道那会是什么味道!
简建设虽然邋遢,可是也无法忍受自己那个样子,可是问题是他已经忍了好久,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忍不住了。
再忍下去就要拉在裤子里了!
最后,没办法,简建设摸索着在角落里解开裤子蹲下去。
一个恶臭传来,熏得简建设捏上了鼻子。
拉完了用手在地上划拉了一个石头块抹了抹算是擦了。
捏着鼻子挪到了另外一边,可惜地方就这么大,味道又不会散去,简建设恶心的想吐。
拉完了肚子空了,简建设更饿了。
肚子里开始火烧火燎。
简建设盼着快点来人,只要有人来,就证明可以结束了。
心里恶毒的诅咒所有人,包括顾老爷子,应该说尤其是简明月和顾老爷子,是简明月那个贱人提的头,是老不死的逼着自己来的,简建设心里恨。
他想象着自己有一天离开这里,怎么对着简明月耀武扬威。
可惜一切都是幻想,简建设饿睡过去。
摸着黑,简老太太拽,着吴美丽的胳膊,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
吴美丽手里挽着一个篮子,里面用塑料袋装了五个馒头和军用水壶里装了满满两壶水。
别的没办法拿,也不好给简建设,最主要怕扔到井里砸到简建设。
吴美丽其实没准备来,可是半夜被顾老太太也是给敲开了门,非逼着她带她来这里给简建设送吃的。
也就是老太太偏心眼,吴美丽只能来。
不过山上黑漆漆的,不时惊动了鸟雀乱飞,也把她们两个吓的够呛。
终于快到了。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那口破破烂烂的井口,松了一口气。
简老太太低声问:“是这里吧?”
声音虽然低,可是因为树林里安静异常,还是吓得吴美丽不行。
“妈,应该是这里,看起来就是昨天来的地方,我记得那边有颗歪脖树,你看,在那里呢!”吴美丽压低声音。
简老太太看了看,不错,那里有棵歪脖树。
兴奋的小声喊:“老三?老三?”
还没等老太太走到井跟前,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一个黑影,吓得顾老太太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惊声尖叫。
“救命啊!有鬼啊!”
吴美丽吓得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明天我们一定来给你们烧纸钱,多多的烧,今天您放过我们吧!鬼大人!您就饶了我们吧!”
那黑影飘飘忽忽的就来到了简老太太跟前。
吓得简老太太闭着眼睛,打着哆嗦求饶:“鬼大人,你高抬贵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两天活头了,您就放过我,我回家给您供着牌位天天烧香供着您,您就放过我。”
“哟,老太太,您这是自言自语的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晃荡什么呀!”
调侃,戏谑,嘲笑,讥讽。
吴美丽一听,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
好像,好像……
好像是简明月身边的那个女保镖的声音。
对就是,自己没听错,吴美丽今天可是没少给吴西找麻烦,好给简建设钻空子,结果不知道被吴西给怼了多少次。
这声音她可记得清楚。
简老太太也觉察出来不对味儿,这话怎么也像是人说的话啊?
战战兢兢的抬起眼睛,瞟了一眼。
霍的!
白色的衣服!
“老太太,您给我烧什么香啊!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可受不起您的香火!快起来吧,地上可凉着呢!”
简老太太终于觉得不对了。
一抬头,“月光惨白的光影了看到了吴西那张刻板的脸,不过现在人家正喜盈盈的。
简老太太终于松口气,不是鬼就好。
但是随即就是醒过味儿来的恼羞成怒,老太太吃力的爬起来,用手指着吴西,”你,你,你想吓死人啊?大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吴西笑着说:“老太太,我可是奉命在这里保护简小姐的三叔呢,简小姐怕有个什么虎豹豺狼什么的出没,万一伤着三叔就不好啦,这不,派我守在这里呢!”
吴西其实想笑的不行不行,实在是强忍着。
这老太太和吴美丽,果然和简明月预料的一样,半夜鬼鬼祟祟跑到这里来给简建设送吃的喝的。
这不正好撞在自己枪口上。
简老太太那个恼火啊,“谁要你保护啊?你快回去睡觉去,我们家简建设不用你保护!”
这里有个保镖在,怎么给简建设东西啊!
简老太太赶人。
“那可不行,我是简小姐的人,简小姐说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所以我必须在这里保护好简建设先生的安全!”吴西可不怕简老太太。
简老太太那个生气,简明月就是故意的,留了个保镖在这里守着,这不就是怕她们送吃的啊!
吴美丽一看,这是没戏了。
想去捡篮子。
结果刚才因为慌乱,被吴西吓得不轻,篮子里的馒头水壶都倒了出来。
馒头被吴美丽踩成了稀巴烂,水壶倒是完好,可是现在被吴西看到,那是别想送给简建设了。
胡乱的捡起来塞进篮子里,又去搀扶简老太太。
两个人眼见讲不通吴西,吴西的固执和坚持,一路上她们可没少见识,所以两个人都不想去试探。
试探也没用啊。灰溜溜的回去了。
而井底下的简建设恍惚中听到有人叫老三,可是在听就没有了。
还以为自己饿急了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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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军长到家了。
程东打开车门,把顾军长扶下来。
走进家门,顾军长恍如隔世。
知道顾军长今天出院回家,今天顾城,顾锡赵玉兰,还有圆圆都在家里等着迎接顾军长。
毕竟这是这段日子以来,顾家最让人欣慰和欣喜的事情,能够冲淡一点点的整个家里的阴郁。
看见程东扶着顾军长走进来,顾城和顾锡过来接手,扶着顾军长走进来,要扶他去沙发坐下来。
顾军长摆摆手,“不用,我没有那么娇气。韩玥呢?”
顾城不知道为什么顾军长对母亲直呼其名,可是这是老辈人的事情,他们做儿女的的确不方便插手。
“在楼上的房间里,母亲瘫痪以后,只能在房间里卧床不起,顾锡请了一个保姆,在楼上照顾我妈。还有,爸,因为我妈瘫痪了,脾气可能暴躁了一些,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您也包容一些吧!就看在她瘫在床上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您也别和她计较那么多!”顾城看到顾军长脸色不太好,急忙补充。
顾军长看了看儿子,最近似乎憔悴了很多,应该是都是被家里这一连串事情给闹得。
孩子们都很可怜。
点点头,“你放心,那是你妈,我能吃了她吗?行啦,扶我上去看看她吧!”顾军长示意。
顾城和顾锡扶着顾军长来到韩玥房间门口。
还没打开门,就听到了韩玥的咆哮。
“滚开,你想烫死我啊?这是温水吗?我告诉你,我儿子是公安局长,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干活儿,我让他马上抓你去坐牢。你别以为我瘫在床上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收拾你这样的小保姆,富富有余!你听到了吗?”
顾城摇头,这已经是家里换的第六个小保姆,每一个都是被韩玥给骂走的,现在的韩玥,自从瘫了以后,基本上属于洪水猛兽,见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都挑剔,说话也不想以后,爱打官腔,起码还注意一下场合,现在是什么尖酸刻薄,说什么,什么最能戳人心肺,就说什么,按照赵玉兰的说法就是,韩玥现在已经心理变态了。
整个家里都是鸡飞狗跳的,看到他们两个儿子,韩玥又开始眼泪汪汪的,好像活受了多少气,时不时对着他们流眼泪,说他们小时候,她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照顾大的,说的顾城和顾锡从刚开始的怜惜,到后来的不耐烦,任谁每天都要听一番这样的话,谁都会不耐烦的。
反正现在顾城和顾锡也不大愿意进韩玥的房间。
砰的一声,小保姆捂着脸冲出来,见到顾城和顾锡,哭着跑了。
顾城叹气,顾锡瞪眼,恐怕要准备去找下一个保姆了。
自己这个妈现在是人见人愁,鬼见鬼愁啊!
劳务市场里一听说他们家找保姆,根本没人来。
都躲着走。
已经是名声在外了。
顾军长指了指房门,“进去吧!”
顾城和顾锡把顾军长扶进去。
头一眼看到顾城,韩玥高兴坏了,自己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过儿子了,正好自己一肚子的气要对顾城诉苦,还是自己的儿子孝顺。
没等她张口,就紧跟着看见了顾军长,也就是一个错步的距离。
韩玥看见顾军长就像是见到了鬼,脸色都变白了。
她已经听说顾军长醒啦,她是埋怨老天爷的,自己已经怎么凄惨了,怎么还让顾军长醒过来啊!这不是老天爷欺负人嘛?明明知道顾军长会把顾老爷子的死算到自己头上,现在醒过来,能给自己好脸色嘛?
还偏偏让顾军长醒啦!
真的是老天爷不长眼。
不管她怎么埋怨,都没有用,看看顾军长还是出院回家了。
看到韩玥的神色,顾军长就知道韩玥在想什么,这么多年夫妻,就算是他是傻子,多少还是会摸清楚规律,况且有时候不是顾军长不知道,是顾军长装糊涂罢了,现在揭开所有的面纱,也就清清楚楚,再不用遮遮掩掩。
“老韩,我回来啦!”顾军长坐到韩玥床边的椅子上。
韩玥别过头去,不想看到顾军长。
顾城和顾锡都是无奈,现在自己的妈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顾军长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和你妈说说话!”
顾城,顾锡要走。
韩玥急忙喊住,“你们别走,你们都别走,我不要和你爸单独待着!”
顾城苦笑,这是要干什么。
顾锡拉着顾城出去了。
韩玥想要尖叫的声音卡死在嗓子眼里。
留下的只有恐惧。
“怎么?看来你不欢迎我回家啊!”顾军长觉得可笑,自己还想着看在韩玥瘫痪的份儿上,放过韩玥。
没想到,韩玥不这么想。
恐怕在韩玥心目中,自己就是洪水猛兽。
“没有,哪有啊!我就是不想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韩玥立刻找回了应付的办法。
顾军长冷笑,“恐怕你是害怕我找你算账吧?”
骗鬼呢!
韩玥心里会不明白怎么回事。
韩玥讪讪,不安的说:“你会找我算什么账啊!咱们老夫老妻的,这么多年,有什么可算的!”
顾军长看着韩玥,“韩玥,这之前你找我离婚,我也答应了,你要房子,我也给了,我以为夫妻一场,怎么也是好聚好散,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呢,你明明知道他受不住这样的消息,你还是狠心的告诉他,你杀了他!你杀了我爸!”语气不复平静,开始激动起来。
韩玥缩着脖子,不敢看顾军长。
“老顾,我不是故意的的,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老爷子给激的,要不然我能说吗?”
必须服软。
顾军长摇头,“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要离婚的话大概不可能了,你想我是军人,不能抛弃瘫痪在床的妻子的。所以以后我来照顾你,保姆我会告诉顾城,顾锡不用找了,我来亲自照顾你。韩玥,人总是要还债的。”
韩玥惊恐的看着顾军长,拼命想要摇头,可惜脖子僵硬,根本动不了。
“我不要你照顾,我不要你照顾!我不要!顾城,顾锡救命啊!你爸要杀了我了!”
不管不顾的大叫,顾城和顾锡急忙跑进来。
一眼看到安静的坐在那里的顾军长,再看看躺在床上像个疯婆子的韩玥,再联系这一段时间保姆们的遭遇,他们叹气,这是韩玥又闹腾了,每天总是这样,总要闹个几次。
“保姆辞了吧,以后我来照顾你妈,家里有李姐做饭就行,你们也各回各家,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要耽误自己的事情。”
顾军长发话。
顾城和顾锡应下。
韩玥大喊大叫,状如疯子。
没人理会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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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只知道自己快要饿死了,渴死了,嘴唇干的起皮,以前还能舔一下滋润一下,问题是现在连嘴巴里的唾液都没有了,嘴巴里都干涩的要粘在一起了。
肚子已经饿的没有了知觉,一开始还只是胃里火烧火燎,可是到后来已经是麻木没有感觉,除了头昏眼花,就是各种不断的幻想吃的,简建设是睡了被饿醒来,饿醒来又睡过去,反正反反复复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了醒,醒了睡。
他的耳朵竖起来,就是在听着动静,他希望能听到有人来,只要有人来,那么就意味着他解脱了。
可惜没有,从来都没有。
开始的时候,他还是试着大声喊,希望有路过的人什么的,能给自己扔点吃的喝的,起码能多坚持一些日子。
可是喊破了嗓子,还是没有人应。
简建设第一次知道简明阳的感受恐惧,饥饿,对死亡的惊恐,所有的累积到一起,就成为了一种能够让人崩溃的绝望。
他怕自己就这么烂在这里,沤在这里。
等人来拉自己出去的时候,自己还能活着吗?
还能等到这一天吗?
他猛的想起,自己才多大,五十岁,也是就这么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万分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没有逃走,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去找简建国要钱,明知道简建国虽然重视亲情,可是简建国家里哪有省心的,就是简明亮,自己几次跑去他的养殖场想揩油,都被简明亮堵的死死的,更何况简明月呢,自己撞在她手里,这不就是找死啊!
问题是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自己要是能活着出去,这辈子自己肯定要离着简明月远远的,自己是疯了才会去找简建国,以后这家人,自己是有多远就离多远。
简建设告诉自己。
可是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呢!
当简建国昏过去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应该会死了。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这两天是心急如焚,简老太太自从和吴美丽去半夜天天送东西,被逮到了,就没敢再去,吴西神出鬼没的,就是藏在树上,也没人看得到。
简明月既然让吴西守在那里,就是告诉他们,别想作弊。
既然这样去了也是白搭,还不如不去。
简老太太急死了,她怕简建设真的饿死了,可是有什么办法,眼看着已经是三天过去了,简老太太哭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气的简老爷子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告诉你,你就哭吧,你再哭下去,就等着给老三收尸吧!没死也被你哭死了!”
果然这话管用,一扔出来,简老太太立刻抹干眼泪眼巴巴的问简老爷子。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老三那里你有办法,这都三天了!老三熬不住的。”
简老爷子怒不可遏,喊到:“我有什么办法?饿死他算了,倒是可以省心了。省的我跟着生气。”
声音把简老太太震得耳朵疼,但是也知道老头子生气了。
简老太太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你就这么看着,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
半天,简老太太才扔出一句话。
简老爷子恨得牙痒痒。
“死不了,最多是受点罪,你想想不过才四天,不说老三还是吃饱喝足才下去的,我还不知道,老话都说了,七天才饿的死人,老三死不了。”
他不是怕老三死了,想必简明月也不会真的把老三饿死,况且这一次简建设在井里比起简明阳来说是做了充足准备的,简明阳那可是一早连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在油渣那里又干了半天的活儿,体力都耗尽了!
简建设吃饱喝足,能一样吗?
再说简建设还占了便宜,到的时候正好是快中午,简明阳可是一大早就被扔下去了。
这里外里就是半天的时间,简明月没有真的斤斤计较,要不然就直接强调,简老爷子心里清楚。
这样,简建设要是还饿死了,那就是该死。
老太爷要收你,那还怪的了谁。
第四天终于到了下午,今天也不知道是老天爷看到了,竟然巧合的是也是下的大雨。
简老爷子,简老太太不肯在家里等着消息,硬是穿着雨衣跟着上山。
简明月没法子,毕竟这是自己的爷爷奶奶,跟着,就跟着吧。
从村里找了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壮劳力,简明月一个人给出一百块钱的劳务费,要不然上山路不好走,老头,老太太加起来每个人扶着架着,怎么走上去,走下来啊!
一行人来到了那口古井。
还没到,简老太太已经是步履踉跄的扑上去喊。
“老三,老三!你倒是回个话,娘来接你了。老三!”
显然简建设没有回答。
简老太太都要急死了。
张罗着招呼几个人下去。
十几个小伙子,两个人顺着井绳下去,很快打着手电找到了已经昏过去的简建设,把他用绳子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两个人把他终于弄上去了。
简老太太看到人上来,早就着急的过去看,结果一看到简建设昏过去不省人事的样子,早就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指着简明月骂道:“你个黑心肠的,你个杀千刀的,你三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就是泼上老命不要,我也要你给你三叔偿命!老三啊!你醒醒啊!你看看娘啊!老三啊!”
简明月莞尔,自己已经想到这些。
以简老太太偏心的程度,已经是可以想到的。
有人上去伸手掐简建设人中,然后又灌了两口水下去,用个破衣服盖在脸上,没有两分钟,简建设哎呦一声,醒过来。
简老太太赶紧扑上去。
“老三,老三!”
简建设抬眼看到了简老太太,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简老太太抱着简建设,两个人抱头痛哭。
不少人都是好笑。
简建设满身满脸那个味道,一般人都受不了,也就是简老太太受得了。
好不容易把简建设抬下山。
简明月冷眼看着简建设,简建设对上简明月的目光,陡然打了个哆嗦,缩了一下脖子。
很好,知道害怕了!
那就好,不枉费自己这一次特意跑下来。
看来可以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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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阳和手下的十个工作人员正在电脑前待命。
简明阳看着腕表,马上就要开市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张详细的表格,上面已经圈圈点点的罗列了很多时间点,和数字,包括详细的数字和种类。
如果没有错误和任何的意外。
这就是一张财富报表。
“开始,所有的资金开始做空泰铢,有多少,做多少,手里的资金做好准备。”简明阳看着腕表跳下的最后一根指针。
下达命令。
十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
屏幕上闪动绿色,红色的柱子,在跳动没有几分钟之后,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到屏幕上完全一边倒的绿色大阴柱,整个屏幕上再也没有任何颜色的变换,就像是从高空飞流而下的瀑布,接连着几根不断地大阴柱在屏幕上跳跃出现,然后屏幕变得一动不动,没有了频率。
“老板,最新新闻,泰国政府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喊出新闻的金发小子有些崇拜的看着自己的老板,简直是未卜先知,就在这个消息出来几分钟之前,他的老板下达的全力做空泰铢的指令。
然后巧合就出现了,泰国政府的这一宣布,直接导致泰铢下跌了超过百分之十七。
简直不能让人相信,这种手段和预测力。
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看着简明阳,等待简明阳的下一步指令。
简明阳摇摇头,微笑着说“好啦,今天可以下班啦,大家都出去,我们去喝一杯!”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外套。
心情不错的提议。
所有人看着账户的盈利数字,几乎心都跳了出来。
这才短短的一个上午,已经是一泻如注的跌停板,泰铢跌了百分之十七,整个盘面已经跌停。
不过是一个上午,不,准确来说是不到一个小时。
金毛小子指着屏幕说:“老板,就这么放着,不看着点儿,要不然我留下蹲守,有个万一的时候,也好通知大家!”
做外汇的人都知道,这一秒看着稳如泰山的局面,很可能一分钟之后就是一种卷土重来的反转,谁都不知道背后的大鳄是如何操纵的,大多数经纪人都会选择落袋为安的保险模式。
像简明阳这样直接来个看都不看,也不是落袋为安,这样放任不管,是具有极度高风险的举措,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在没有休市之前,谁都不敢离开电脑屏幕的。
简明阳看了看金毛,“走吧,金可,放一百个心,你今天就算是想要平仓,似乎也不会有接盘的买家啊!”
金毛不甘心的看了看屏幕,似乎要把账户里的数字变成绿油油的钞票才能心甘。
所有人跟着简明阳直接离开,公司的大门锁上。
金融中心的酒吧里,人不多,这个时间,基本上不会有人在这里喝酒喝咖啡。
熟知规律的人们都知道,在这个酒吧这个时间段会坐在这里的人,清醒的人肯定是谈合作投资,开立账户,而喝的烂醉的就是投资失败,借酒浇愁,不外乎这两种。
否则这个时间段都是在电脑跟前对着屏幕,谁会有那个时间在这里消磨时间。
简明阳一行人进来,首先是人数偏大,其次是各个的神态神采飞扬,气势上完全不一样。
所以引人注目是理所当然。
十一个人坐了一桌,一人一杯威士忌。
金毛就坐在简明阳旁边。
“老板,你怎么会有这么准确的…………”
简明阳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这是需要保密的!”
金毛立刻闭嘴。
在金融界是有规矩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尤其是操盘手和交易员,他们要比普通投资者更要有一颗平常的心,也要有更加坚韧的耐心和守口如瓶的操守,面对任何风浪都要处变不惊。
“嗨,简!”
有人拍打简明阳肩膀。
简明阳抬头,不由得眯眼。
这是自己的老对头,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两个人曾经无数次的交手,谁胜谁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绝对没有惺惺相惜的惜英雄重英雄。
“嗨!戈林!”
“这个时间在这里喝酒,可不是你的风格!”戈林嘲讽的看着简明阳。
曾经的对手,不过现在已经风光不在。
要知道从知名的金融风投公司离开,虽然外界说得很好,是简明阳自己辞职,可是实际上很多人都在传言,简明阳是因为过失被公司责难而离职,况且简明阳离开公司之后,没有去任何其他公司就职,而是据说自己开办了一家小型投资公司,这样的举措几乎立刻就让所有还持着怀疑的人感到了真相。
于是简明阳现在几乎就像落水狗一样被人看不起。
戈林就是来痛打落水狗的。
简明阳轻笑,举杯示意,“是我现在的风格!”
戈林嗤笑,“听说你现在的境地不好,自己开公司了,要是实在混不下去,我这里有操盘手的职位可以给你,工资待遇很不错,你有时间可以考虑一下!”
现在的简明阳已经不是戈林的对手,起码在戈林心目中是这样。
金毛蹭的站起来,简明阳一把抓住金毛的衣服,眼神冰冷!
金毛软了下来。
闷头坐下,一口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干了,“老板,再来一杯!”
戈林根本不看金毛,连简明阳现在都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是金毛。
“谢谢你的盛情邀请,不过现在还不需要。”简明阳不是张扬的人,更何况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地之前,他不会打嘴巴官司。
完全没必要。
自己现在的身价,已经完全碾压很多风投公司投资部的经理,可惜自己的目标还没有达到,离着妹妹给的预期还很遥远,所以他不需要和这样的小人物比嘴巴的功力。
戈林冷笑,“你可别后悔,有一天你再求到我的门上,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位子给你啦!”
“戈林,你一定还没有回公司,难道你不想看看今天的新闻吗?”
简明阳转移话题。
这家伙一向迟到,这一次一定错过了刚才的新闻。
戈林刚想说自己可不是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可是身边的手提电话响起。
戈林只好接起来,接着脸色大变,快速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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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不屑的撇嘴,“戈林,是个屁!”比了一个中指。
简明阳微笑,“好啦,我们没必要和他一争口舌的长短,重要的是我们刚开始,来吧,干了这一杯!”
“干!”
戈林匆匆赶回二十楼的办公室里的,外面的办公室已经是一锅粥,嘈杂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戈林的助理看到戈林冲进办公室,立刻拉着戈林进了他个人的办公室,关上房门,戈林拉了一下领带,解开脖颈处的第一颗纽扣,他感觉呼吸困难。
刚才的电话让他有些头晕。
“总监,今早泰国宣布外汇管理实施浮动汇率制。”
助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泰铢跌了多少?”戈林扯开领带,整个扔到椅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
“………………”
没有听到声音,戈林抬头。
助理艰难的吐出。
“百分之十七!”
“什么?”戈林惊愕的几乎要跳起来,而他其实也这么做了。
“百分之十七!?现在呢?”
他感觉心脏跳的砰砰作响,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助理指了指电脑上刚刚打开的画面。
“跌停板一直持续到现在!”
戈林觉得额头太阳穴蹦蹦的血管跳胀,他头痛欲裂。
揉了揉太阳穴,闭了一下眼睛。
疲惫的问:“现在亏损了多少?”
昨天他才志得意满的卖掉了手里的美元,买进了大笔的泰铢,他非常有信心,今年亚洲的前景非常好,他是看好泰铢的走势的,所以在昨天的合伙人会议上,他是拍着胸脯打了保票,这一单是稳赚不赔的,而且保证是百分之十七的盈利率。
现在可到好,亏损至少百分之十七。
可是因为早前信心太足,导致这次的投资比例越过了警戒线。
这样的话损失惨重!
戈林头疼的是怎么和董事会交代。
这一次不光是自己的部门,包括分公司的几个投资部门都是按照戈林的投资计划执行的,这样的连锁反应,这一次几乎要倾家荡产了。
“到现在为止十二亿美金!”助理艰难的报出数字。
这是他从业以来最大的一次投资损失。
要知道风投公司拿的可不是自己的钱!都是基金,和各种私募债券基金的资金,都签有风险可控合约的,现在的风险远远超过任何时候。
戈林挽起袖子,开始查看电脑数据,从早上的泰国政府宣布汇率浮动制之后,泰铢就没有再有红柱跳动过。
这样的跌停板,问题是因为信心太足,设置的止损根本没有触及,因为他看好泰铢,这次的自信导致的结果是止损根本不在应该的位置上,今天出不来。
那么只有等明天开盘。
如果明天开盘回升一些,还好说,要是明天还是一个跌停板,戈林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跳楼了。
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挽救的好办法,当然爆仓也是一种止损,不过那不是止损,那是要命!
助理无力的看着戈林,现在公司里交易员已经都乱了。
可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待明天。
楼上楼下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顶楼的豪华办公室里,赛斯正在接听电话。
“是的,已经首战告捷。”
“…………”
“其余的时间,已经部署完毕,会继续狙击其他几个目标。”
“…………”
“市场反应现在已经爆炸,我相信太多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昨天之前,我相信太多人还在投资泰铢的涨势,今天已经被打懵了。”
“…………”
“我发现有几只小股资金在和我们投资方向一致,是今天早上出现的,资金不是很大,应该只是巧合。”
“…………”
“嗯,我觉得不需要理睬,反正只要不妨碍我们的大方向,残羹剩饭总要有人打扫。哈哈,我说话是刻薄了一些。好吧,骨头总要有人来啃的。”
“…………”
“好吧,我明白了,再见!”
这里的赛斯可是金融大鳄的得力助手,这样的对话对于他们几乎是像家常便饭一样的普通。
而很多人都不太明白,这是早先就设下的局。
第二天早上,开盘!
简明阳已经开始指挥底下的这十头狼把手里的空单平掉。
看着账户里的一亿美金,几乎可以让所有人兴奋。
毕竟什么都没有做就拥有了这么多的盈利,昨天到今天,他们几个人就是抬抬手指按了几个键,接着就是喝喝酒,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下班回家睡大觉。当然美酒大餐都是老板简明阳掏的腰包。
今天一醒来就是这个数字,谁能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啊!
他们也都是操盘手里的精英,可是即使是精英,也没有见过这样战斗的,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不战而胜。
简明阳还是微笑,这几天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微笑。
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用手指抚摸记事本上那些目标,一一划过,这一个,这一个,还有这一个。
好吧,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他已经把资金做了分散安排,不想引人注意。
毕竟引起大鳄注意对于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盾、马来西亚林吉特相继成为简明阳的做空对象。
每次都是这样精准的入市,然后得手之后毫不留恋的平仓离场。
手下的十个人这段时间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神出鬼没的老板,没事的时候,大家在办公室盯着屏幕看数据,一旦老板亲临,他们就知道这是有动作了。
而每一次都是一场几乎没有硝烟的战斗,看着别人在那里拼死拼活,而他们几乎每次都是不战而胜,十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对老板简明阳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谁能想象这样的一个老板,眼光精准到让人发指。
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可是偏偏又是他们的偶像。
月末结束,简明阳看着几个账户的资金,这些总和已经超过十亿美金。
但是因为是分散在不同的小户头里,不同的名下,没有人看得出来,分散开只能是一股微弱的资金。
按在转账按键,他想和前面自己转账的金额加起来,简明月应该完全可以度过任何难关。
报纸上,戈林从风投公司楼顶跳下的新闻占据了一个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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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在日晟的办公室里迎来了先锋的李小凤。
这是她们第二次用官方的身份交涉。
不过这一次李小凤带齐了团队人员,起码律师就备了两位,不要说专业的会计师和审计人员。
还有先锋的工作人员,这么林林总总竟然来了有八个人。
坐在上一次见过面的会议室里,李小凤正襟危坐。
这一次就不是上一次的见面的和风细雨,最多也不过是刀光剑影,这一次可以预料到的腥风血雨。
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的严阵以待。
简明月走进会议室就对上这样的态势。
轻笑。
李小凤这是要磨刀霍霍向日晟了。
优雅的坐下,“李总,今天来是为了公事喽!”
李小凤看着简明阳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就一万分的呕。
都是女人,自己是费尽心机的想要爬上去,还要尽力的讨好自己的金主,来巩固自己的位置,大把的后来者,都是年轻漂亮聪明的女人,一旦被代替,她李小凤就很难再爬上去。
而看看简明月,精致的像是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长得不一定比自己美,可是气质上和自己差了两个等级,人家那是拿着老公的钱心安理得,自己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种反差怎么能让人心里不生出怨恨呢!
也许从始至终,自己对简明月都是一种羡慕转变的仇恨吧。
其实照片的事情,并没有李小凤想象中那么憎恨。
可是一直以来想要把简明月踩在脚下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吧!
简明月一直都是幸运的,大学里,明明出身什么都不如李小凤的简明月,却每个月都不缺生活费,也没有紧紧巴巴过日子,从来都是那么随意,每个礼拜,总是有人从机械厂跑来给简明月送吃的喝的,包括水果,衣服,即使那个简明月名义上的未婚夫不在,也有司机开着车令人羡慕的按时送达。
曾经是多少学校女生羡慕的,那个时候汽车接送,即使简明月装的在低调,那也是不争的事实,全校女生有谁没有羡慕过简明月。
不要说她还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要死的英俊成熟稳重的未婚夫,还有钱。
这样的配置,李小凤觉得不是自己虚荣!应该是个女人都会想要夺过来吧!
可惜啊,那个顾晟眼睛里只有简明月,除了她这个鬼,没人能够入了他的眼睛,即使自己假装柔弱,装晕倒,都不能让顾晟动一丝一毫的心思,人家干脆的是看到你倒在面前也不会去扶。这样的简明月运气好到爆炸,这不就是又多了一项让人嫉恨的本钱。
好吧,这不就是自己来报仇的原因吗?
“简总!我们废话少说,这里有会计师和审计师,我们先锋手里有你们日晟签出的账单,加起来有十二亿人民币,我们就是来收债的!”李小凤单刀直入。
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反正是要你死我活的斗一场,拿出牌面吧!
李小凤挥挥手,立刻会计师拿出了厚厚的一摞账单,助理开始给简明月及日晟几个经理面前递上厚厚的复印件,这些都是在原件基础上做的复印汇总,最后一页有详细的罗列出来各项款项,和总体数额。
简明月翻开,粗略的看了看,的确都是日晟近一年来的欠款账单,涉及的项目那是名目繁多,什么都有,从汽车配件的钢铁构件,到油漆电路线,还有各式的灯泡电路板。
总之就是非常全面,看着这个账单,简明月非常相信李小凤下了功夫。
“啪”文件夹扔在桌子上,简明月嚣张的看着李小凤。
“哦,看来简总已经准备好款项了对吗?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一些节奏,直接进入到结款步骤!”李小凤明知故问。
她来之前,已经收到了日晟最新账目的报表,绝对的内幕消息,日晟账面现金不足一个亿。
这样的账面资金连先锋的债务的一个零头都不足。
她根本不惧怕简明月。
装花架子谁不会!不就是装腔作势吗?
她李小凤当年靠着这个出来混的时候,简明月还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课吧!
简明月摆手,“李总,你先别急吗?不就是账务,你来要债,不可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的会计师也要对对账,看看数字对不对!这是应该的。你说呢!”
李小凤冷笑,“好啊,这可是应该的,应该好好算一算,毕竟这笔钱数字这么大,算错了太对不起日晟的名声。请吧,你的会计师随时可以开始核对账目!”
她不在乎,自己既然敢这样来了,就做好了面对简明月各种刁难和推脱的借口,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即使你借口再多,也不过是几天时间,还能跑了不成。
简明月吩咐小胡,门外的会计师进入,开始从先锋拿过来账目,然后和自家的账目存根一一做比对。
“看来今天会计师是算不完了,这样吧,我先回去睡个美容觉,明天我们继续在里见面,我相信你的会计师不会需要两天来审计吧!”李小凤已经想好借口离开。
这样的沉闷的要睡着的场合,李小凤不想掺和,她要做的仅仅是收获最后的成果,这一次简明月是没有任何理由逃脱。
李小凤已经迫不及待等待接手日晟。
毕竟日晟的经济价值摆在那里,连李毅行都被日晟吸引,何况李小凤。
她迫切需要日晟给她的价值提上一个台阶。
也是她职业辉煌里的浓重一笔。
更是她笑看简明月哭泣的绝对场景,这样的胜利才是李小凤需要的。
简明月摇头,“别心急,李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的会计师也许没有你的会计师资历雄厚,可是也胜在年轻手脚快,脑子好使,应该最多是三个小时就能完成,要不,小胡给李总倒杯咖啡,让李总慢慢消磨时间!”
第一仗成败已定,简明月不过是拖延时间,要是没有计算错误,李毅行可是投机商人的典范,这次的金融危机怎么会少了李毅行的身影,所以也是让简明阳打击的最好时机。
简明月在等待简明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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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凤意外!
有些深思。
简明月可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也绝对不像这样的人。
那么能让简明月如此有恃无恐的是什么?
简明亮的养殖场已经完全垮台,自己哭恐怕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管简明月,也没有钱来管简明月。
简明光现在恐怕正陷在焦头烂额里,忙着赔偿金的事情,五亿应该可以掏空简明光的公司,也不可能抽出资金帮着简明月。
简明阳不要说了,现在恐怕最有给简明月资金的恐怕就是这位。
不过,据可靠消息,简明阳已经离开他所在的风投公司,自己注册了一家小公司。
规模小的可怜,就算他想自己发展,东山再起,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起码这一段时间根本不可能,没有的大笔的资金给简明月。
最有可能的就是简明阳如果帮助简明月联系到其他的公司入股投资,那么就是一个大难题。
可是奇怪的是,简明阳最近似乎一直在忙他自己的公司,根本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他有联系其他公司的迹象。
什么都没有!
那就奇怪了,简明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最近没有发现有任何资金注入日晟。
李小凤喝着咖啡,嘴角噙着笑容。
也许只是简明月虚张声势,看着吧!
她倒要看看简明月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先锋不是随便一家什么公司,背后的李毅行足以狙击任何阻力。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日晟有什么招数,先锋就会拆招。
还有什么怕的。
简明月悠闲地用手指敲击着会议桌大理石的黑色桌面,哒哒哒,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小凤。
小胡附身到简明月耳边,“简总,您的电话。”
简明月点头。
“失陪一下,我接个电话!”
简明月回到自己办公室。
拿起电话,“二哥,怎么样?”
“放心,大功告成!李毅行的投资公司这次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我相信几年内他都没有能力翻身!你放心大胆的做事就好!”
“好的,这我就放心了。你那边差不多就要收手,否则很容易被盯上。当然要是你善于耍花腔的话,应该可以应付有余。”简明月告诫简明阳。
这样的市场,狙击战永远不会结束,简明阳这次是胜在了未卜先知,不是胜在个人的手段和眼光,这一点她必须提醒哥哥,免得二哥会得意忘形。
人在高处最容易忘记自己的处境,也会忽视自己的弱点,就会变成别人攻击你的手段。
是她把二哥简明阳送到了风口浪尖上,所以她有义务给简明阳提醒。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知道分寸,也不会得意忘形,我不是股神,也不是巴菲特,更不是索罗斯,我也就是一个小小小的依仗自己妹妹起家的投资人,这一点我分的清楚!我知道你的担心。”简明阳很感激简明月,在这种时候不忘记提醒自己的,恐怕只有这样的亲人了。
“那好吧,再见,祝你好运!”简明月挂断电话。
只要没有李毅行做后台,先锋也就是个纸老虎,自己想要戳破它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账面上虽然资金没有多少,可是自己手里的银行本票里是随时可以兑现的,简明阳已经给自己账户里打了至少六十亿人民币的资金,这笔钱也不过是日晟整个资产的总值,拯救一个日晟富富有余。
简明月不清楚,到底简明阳在这次的狙击战里捞到了多少钱,但是光是给自己就打了六十亿,按照现在的汇率来说,应该有至少十亿美金。
她不由得微笑,看来简明阳这次的战果不错。
现在该自己了,好好打个漂亮的战斗,然后准备离开。
马上就要三个月了,从顾晟出事那天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按照时间计算,自己最多还有十几天,留个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回到会议室里,李小凤撇撇嘴,故弄玄虚。
会计师停下手里的计算器和笔,拿着最后的报告给简明月,低声解释:“数字没有问题,只有一些细节需要商榷。”
其实这一点,简明月也相信,毕竟先锋的会计师不是吃素的。
既然来讨债就不可能出现纰漏,让对方找借口。
李小凤不耐烦的问:“怎么样,有问题吗?”
她今天倒是要看看耗时几个小时,简明月能怎么应付自己。
简明月把报告放在桌子上。
“数字没有问题!”这是事实。
李小凤翻白眼,谁都知道的结果需要说吗?
“那好,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讨论一下还债的问题了吧?”
这才是主题。
简明月点头。
“好啊,开始吧!”
摊开双手,一副轻松的模样,更让李小凤恨得咬牙。
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让自己气的上火。
好吧,看看你的底牌。
“既然这样,我直接就不客气的直奔主题,简总,你们还钱吧!”李小凤把账单总目表推过去。
简明月悠闲地看着眼前的账单,“李总,这样我们日晟没钱还给你怎么办?”
她已经不打算让李小凤好过,李毅行现在应该迫切需要这笔资金吧!
李小凤邪魅的笑了,“那好办,第一你们以资抵债,拿一部分你们日晟的资产评估之后抵债给我们。第二,我们可以收购日晟,收购款项扣除这部分债务。你选择吧!”
简明月轻笑,抬起眉毛淡笑。
“那么我选择第三条路!”
李小凤皱眉,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节奏吧!
“简明月,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这么不知好歹!”
几乎是耍赖。
李小凤气结,这样的简明月还真的不多见,会议桌上坐的人员,不管是日晟的还是先锋的人都傻眼,不少人偷偷捂着嘴巴偷笑,这样的日晟老总是够有意思的。
幼稚天真,难道你以为你的耍赖就能够躲避归还债务吗?
那么世界上还会有人遵守合约吗?
李小凤一拍桌子。
“那么,简明月我们只好法庭见了,就是法院判下来,我们的债务也是会一分不少的拿到手的,只不过时间上长短的问题。”
“那好吧,法院见!”简明月扬眉。
李小凤失措的看着冷静的简明月,忽然一下子明白,简明阳要的就是这个。
从一开始简明月要的就是上法庭。
这个狡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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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使拖了几个月又能怎么样,日晟该还钱还是要还钱的,基本上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李小凤坐在回去的汽车上有些气馁。
你想和人家明刀明枪的厮杀,人家偏偏就是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这就是一种憋屈。
你想讲理,人家偏偏耍无赖。
这也是种无奈。
回到公司,立刻秘书通知李小凤,李毅行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让她一回来立刻给他去电话。
李小凤有种不妙的感觉。
最近李毅行做事越来越急躁,比起以前来说,差了很多,问他出什么事情了,他总是告诉别管。
而且最近公司的财务总监也说了,资金调动频繁,这里的资金基本上都被转到总公司去了。
资金上的调动属于常事,因为李毅行的公司就是做投机生意的,每一次的资本投入都是一次博弈。
资金上互相调动很平常。
可是最近资金只出不进,这让李小凤感到莫名不安。
这还是没有过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李小凤给李毅行打电话。
“李总,我是李小凤!”
李毅行看着桌子上的电脑,眼前发晕。
现在如果不补仓,那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爆仓。
那就意味着血本无归,可是补仓就意味着这是暂时挺过了这个时间,也许会起死回生,全盘解套,甚至大赚一笔,可是也有可能,就是个无底洞。
怎么抉择也是一个技术活儿。
李毅行最近是够倒霉,他和华尔街的一些大的投资公司都有联系,也有自己的内幕消息,他的很多投资也是根据华尔街走势来做决定的,不会违背大方向,那么就是赚钱。
以前他是跟着有些风投公司经理赚了不少,所以很相信这些人,这一次也不例外,问题是这一次邪了门了。
先是在泰铢上栽了大跟头,损失了几个亿,接着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盾,马来西亚林吉特一个接一个的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效应,接连推倒。
而他几乎是每战必输,输了下一次就想着一次就能把所有损失赢回来,于是开始变成恶性循环,一次比一次投入的钱更多,一次比一次输得更惨,输到现在身价资产已经是搭进去有三分二,收手都不行。
如果他收手,面临的就是破产的命运。
其实他也明白,如果不收手,只有两种结果,一个一败涂地彻底破产,一个就是一夜暴富,翻身扬眉吐气。
可是他现在还有选择吗?
除了一条路走到黑,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这样了!
“日晟的债收回来了吗?”
这里的十二亿是李毅行急需要拿回来填补窟窿的资金,无论日晟还不还的上这笔钱,李毅行需要,还的上最好,那是现金,还不上也行,起码日晟卖掉就能多一笔进账。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李毅行必须立刻拿到的资金。
李小凤叹气,“没有,简明月让我们法庭见,看来要打持久战了。”
她也很头疼,毕竟这不是董事会乐见其成的事情。
李毅行皱眉,“不行,不能上法庭!我无论你想什么办法,必须三天之内把这笔债务变成现金汇到总公司来!记住了吗?”声音里有无限的严厉。
李小凤惊讶,“这不可能!三天怎么可能?再说日晟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三天拿到钱啊!”她不明白李毅行突然做的这个决定,这不是把主动权给了日晟了吗?
这样的仗一定会输。
没办法打,人家明确的告诉你了,打官司去吧,你还要上赶着去找人家私下解决,这样的谈判就变成自己必须做出让步,十二亿的债务搞不好就变成了十亿,而且日晟现在还没有到钱给你抵债啊!
没钱,怎么办?
自己也不能逼着人家把日晟卖了啊!
这怎么着手啊!
“李小凤,你听着,现在是公司生死攸关的时候,我明确的告诉你,这笔债务必须尽快拿到现金,日晟我们不要了,买日晟的钱,我们现在拿不出来,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笔债务你要想办法兑换成现金,现金!明白了吗?让步就让步,总之一句话,我要的是现金。如果你办不了,我会派其他人去做!你明白吗?”李毅行不想废话。
这会儿跳动的数字让他心跳加速。
李小凤黯然,自己最多也不过是李毅行心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好的,我会执行!”
公司是李毅行的,李毅行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吧,这一下丢脸丢到家里了。
简明月肯定很得意。
李毅行到底在忙什么,李小凤不知道,不过现在她知道的是,简明月肯定知道李毅行忙什么,否则简明月不会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大变,对待自己也开始明显玩世不恭起来。
人家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什么,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
这场仗是没打已经输了。
兵败如山倒。
而且自己还要去求着简明月给钱。
李毅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为了这一次的战斗,可是你一句话,说不要就不要,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自己的脸啊!
可是李小凤有什么办法,她是拿着别人的钱做事,能怎么样。
还不是老板一句话。
这就是打工的命,李小凤立刻认清楚了,自己和简明月的差距是什么,这就是差距,简明月始终都是老板,刻意自己做主,随着自己心情做事,可以自由控制意愿,而自己李小凤,始终不过是李毅行手里的傀儡,老板想给你风光,就是风光,人家不给瘦回去,那就什么都不是。
李小凤看着窗外,突然悲哀的觉得前途一片灰暗,李毅行现在对自己已经是这样,以后呢。
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一旦失去依靠,那么下场远比任何人都要凄惨。
李小凤知道李毅行对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也许这已经是开始。
看来自己也要想一下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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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凤约了简明月再次在日晟见面。
简明月也爽快的答应了。
她知道李小凤那里一定遇到李毅行的威逼了,李毅行扛不住了,所以这一笔钱对于李毅行来说很重要,那么按照时间上来说,就是看谁沉得住气,谁是赢家。
呵呵,显然现在她就是赢家。
李小凤这次是在简明月的办公室里和简明月见面。
没有其他随性人员,只有李小凤自己拿着公事包坐在简明月办公桌前的椅子里。
“李总,我以为我们法庭见了!”简明月似笑非笑。
李小凤连恼羞成怒都没有,表情反而平静,没有任何硝烟味道。
“简明月,我想你应该知道李毅行出了什么事对吗?”
这几乎不算是疑问句,是肯定。
简明月也不回避。
“没错,我的确先一步知道李毅行出了资金上的问题,他现在需要一笔钱应该是很着急,所以这样的话,反而最不着急的就变成日晟。”
李小凤有些无力,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呵呵,问题是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起码她不知道李毅行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按照李毅行的身价,几十亿不是问题,可是现在连十二亿都要斤斤计较,那么只能说明,李毅行遇到的麻烦更大。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问出这个问题,李小凤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脑子有病。
这个问题是她李小凤应该问的吗?
对方是简明月。
“李毅行投资对冲基金,在期货上面被套牢,要是没有钱补仓,随时血本无归,意思就是,坚持不了这礼拜,李毅行就直接可以宣布破产了,所以到那个时候,也许这笔债务就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了!”
简明月觉得自己和李小凤没必要拐弯,也许这样的直接结果有助于这次的谈判。
“我明白了!”
李小凤基本上都不会感到晴天霹雳,这样的事情的发展,似乎在李毅行身上很容易发生,李毅行有赌博的嗜好,平时澳门,拉斯维加斯都是常客,不过和那些比起来,李毅行更喜欢这种期货股指,对冲基金包括外汇买卖的赌博,更加刺激惊险。
不过李小凤以前知道李毅行都是赢家,当他赢得时候,所有人大概都不会觉得这是一种赌博,只会觉得知识来钱迅速的捷径。
哈哈,现在,恐怕是要人倾家荡产的捷径。
刘秀娥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女表,这还是李毅行送自己的,看来什么都不太可靠,起码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从包里掏出那份简明月几个小时之前见过的账目报表递给简明月。
“简明月,这是日晟的十二亿债务,现在摆在这里,我也明人不说暗话,先锋的底牌你应该很清楚了,我已经手里没有底牌可以打,所以这笔债务如何变成现金,你想用什么方式解决这件事,给个意见,我一定二话不说同意。”斩钉截铁,魄力十足。
简明月斜睨,李小凤身上似乎变了很多。
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翻开报表,“六亿!”
“六亿!?”李小凤吃惊。
她想到简明月会趁火打劫,但是真的没有想到简明月会这么狠。
这已经不能叫做趁火打劫,简直叫做烧杀掳掠。
简明月挑眉,“六亿!一分都不会多!”
眼睛里光芒四射。
李小凤轻笑。
“简明月,我不得不说你厉害!”竖起大拇指。
这是李小凤的真心实意,敬佩是真是的,和一个做敌人做久了,也会慢慢被折服。
简明月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耐心,更有魄力,更有能力,也许一开始简明月就完全没有担心过日晟会被先锋吞并,也需还不知道是谁给谁设了陷阱。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谁是谁非。
只有共同的利益,或者不同的。
“不是我想欺负人,如果换了是你也会如此。放着多好的机会,不坑你坑谁!”
她歪着头,表情莞尔。
李小凤点头。
“不算欺负人,我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刽子手,磨刀霍霍向猪羊,不过这次换了是先锋自己做猎物罢了,没什么!”
“我同意!”
李小凤的干脆让简明月惊讶。
“你不用和李毅行说了一下吗?我i还以为当家做主的是李毅行!”
她还以为还需要讨价还价一番,这么的爽快有些让人惊讶。
李小凤笑着说:“现在可以签字,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
简明月爽快点头,人家需不需要请示,这不是她需要考虑的。
只要李小凤能够交代,不管她的事情。
“给你银行本票怎么样,应该所有银行都可以通存通兑的!”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行本票,简明月签字,把名章盖上。
李小凤把已经签好字,盖有先锋公章的所有收据交给简明月。
简明月按下电话叫小胡进来。
小胡看到那厚厚一叠账目,有些吃惊,目光扫到桌子上的银行本票上的数字,更是一惊。
不过习惯了处变不惊的小胡,立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拿着账目出去找财务总监处理。
不由得松口气。
终于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前途问题。
李小凤站起来把银行本票装进皮包里,对简明月说:“简明月,再见吧!”
“再见!”
两个人友好的握手道别。
李小凤转身离开日晟。
走出去开着自己的轿车直奔机场。
李小凤的皮包里装着自己的护照和所有证据,其他什么都没有,连一件行李都没有带,拍了拍皮包,有了这张六个亿的银行本票,还需要什么行李啊!
在接到李毅行电话之后李小凤就想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李毅行先对不起自己的,这么多年跟着李毅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是自己应该得的。
这些钱反正对于李毅行来说杯水车薪。
可是却刻意改变自己的后半辈子,就当李毅行做善事。
再说理一下哪里还能顾得上自己,按照自己的了解和简明月说得,李毅行应该最快这三天就可以完蛋了。
到时候自己再也不会害怕。
天高任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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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看着李小凤走掉。
心中也是一阵轻松,终于结束了,日晟再也不会需要面对这样的危机。
现在似乎到了该做最后准备的时候。
简明月缓缓摊开记事本。
她要在走之前安排好所有的家人和顾晟,包括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就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
她不知道她会以一种什么方式离开,但是也没有担心,重生的经验她不是已经很足够了,还需要担心什么,她要比其他人更加幸运,一个人如果能有一次重生的机会!那么已经是幸运,可是自己还偏偏有了两次,这已经不能用幸运来形容。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最难的不是重生,是要怎么和家人告别,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可以让自己永远消失。
任何悲伤的借口,简明月不想这样的说出口,她设想好了,也许安排一个出国学习的借口先隐瞒几年,到最后实在不行,就让简明阳用一个自己去世的消息来掩盖自己消失的真相。
但是在这之前,自己要给所有人一个安排。
简明月打了几个电话,才去顾家。
她最舍不得的还是顾晟,可惜舍不得似乎是最廉价的感情。
人们往往嘴上说着舍不得,做着最舍得的事情。
可是不安排好顾晟以后的事情,她会走的心不安的。
到了顾家,顾军长在家里,现在顾军长在家里的频率要多余去部队办公室,年龄上来说,顾军长马上就要退休了!
时间开始越来越多。
见到顾军长,简明月有些吃惊,本来还很健硕的顾军长,一段日子不见,鬓角都染上了银发,皱纹也明显增多,不过精神还很好。
见到简明月,顾军长笑着招呼简明月坐下。
“你怎么今天有时间来家里,我知道你忙,要照顾顾晟,还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都要靠你一个人,你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情你打个电话,我让顾锡过去帮你,不用你跑来跑去的。”
以前没有觉得简明月有多么顺眼,自从顾老爷子去世之后,顾军长慢慢也开始发现简明月的好处!起码这孩子对顾晟是真心实意的好,也把顾晟照顾的很好。
简明月坐在顾军长对面,把包里拿出来的文件递给顾军长。
“爸,这是给您的,这些希望你做一下安排,我个人希望是顾锡来接手公司事务,唯一的要求就是保证顾晟以后的医疗费用。”
顾军长带上老花镜,拿起文件翻开认真的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越看神色越严肃。
放下文件,顾军长严肃的问:“明月,这是干什么?”
简明月笑着解释,“爸,我要去国外上学啦,离开的这段日子,顾晟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我想你们不会亏待顾晟的,我很抱歉!”这话说出口,所有人都会认为简明月要抛弃顾晟。
顾军长指着简明月,气的说不出话来,“明月,顾晟那么爱你,为了你和她妈闹翻,为了你和我们对抗,你现在这样对得起他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懂事有爱心的孩子!谁知道你也是这样!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爸,我知道你很失望,可是我真的不是不要顾晟了,可是为了顾晟难道我这辈子哪里都不要去!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吗?那肯定不可能,所以请给我宽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也是为了他好,要不然我不会把人生交到你们手里,我完全可以拿着这笔钱逍遥快活,可是我没有,我觉得在我不在的时候,需要你们这些他最亲近的人在他身边,那才是保障。”善意的谎言也必须说。
顾军长神色缓和下来。
“你拿回去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害怕我们误会拿着钱跑去国外,所以才把这些交到我们手里,让我们觉得有保障。我明白,你还年轻,不可能一辈子这样,可是作为父亲我可能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你要去学习这是好事,我应该恭喜你,好好过日子吧,往前看,一切都会过去的。”
简明月感激顾军长的理解,作为一个父亲,顾军长已经很好了。
“爸,这些您真的手下,我不是因为意气用事,我是真的觉得必须给顾晟一个保障,人都会有意外,谁都不能例外,即使没有意外,还有人为,就像顾晟这样,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出事,万一我有个万一,顾晟这里可以得到足够的保障,所以这个真的必须交给你!”
顾军长一愣,“你说什么人为?顾晟的车祸是人为?是谁?”
简明月没有想到顾城和顾锡一直瞒着顾军长。
不过这事情她不会帮着他们隐瞒,韩玥虽然瘫痪在床,可是她起码还活着,这就已经比顾晟幸运了。
“这事情您不知道,我以为顾城和顾锡会告诉你!”
简明月出卖这两个人的,凭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说,明明是灭绝人性的事情,还要隐瞒,就为了一个亲情,那顾晟不是他们的兄弟吗?
顾军长虎眼圆睁,“什么?他们也知道!这两个小子知道,这么久也不跟我说,一句口风都不露,真是气死人,难道顾晟不是他们的亲兄弟,我非要打死这两个混蛋不可!”
顾军长生气了,在他心目中顾晟是最优秀的儿子却躺在了床上,这很难让人接受。
知道是谁害了顾晟,还不给顾晟报仇,这就是大大的没人性。
“爸,他们也有顾虑,毕竟在做这件事的是他们的亲妈,怎么说得出口!”
一个炸弹下来,炸的顾军长晕头转向。
“明月,你说什么?什么亲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简明月正色道:“爸,顾晟的车祸跟韩玥有关,她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韩玥出车祸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以为是我害得她,所以说我是为了报仇才对她下手,这个顾城和顾锡都听到了,可以作证。
而且大嫂也是人证,她在顾晟出车祸的那天看到了韩玥鬼鬼祟祟的在顾晟的车子旁边做什么,紧接着后来顾晟就出了车祸。这说明什么我不需要说!您自己想想吧!”
这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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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军长哆嗦着说:“你是说顾晟的亲妈做的这件事!这不可能!顾晟是她亲生的,绝对不可能!”
想一想,顾军长都觉得不可能,想一想心里就会打颤,这绝对不是人干的事情,这是怎么样的畜生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爸,你不想相信是一回事!是不是就是另外一回事。顾晟刚出车祸,韩玥就带着韩斐然到日晟去接手公司,这是为什么?不要说什么为了顾晟,害怕我这个媳妇改嫁卷钱走人才这么做的。顾晟出车祸提供几天,就算我要卷款逃走,也要等等看顾晟能不能醒过来再说吧。
难道我和顾晟的感情还不能够等几天吗?还是说你们觉得顾晟就是醒不过来了!韩玥为什么缺钱,因为什么这么需要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是知道杀人是有动机的。”简明月知道顾军长很难接受,毕竟要相信自己几十年的枕边人这么丧心病狂,也是需要过程的。
顾军长呆呆的看着简明月,眼神涣散。
他的世界几乎崩溃,他恨过韩玥,现在他也没有原谅她,可是他最多不过是把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理她,这种冷暴力的对待而已。
既没有饿着她,也没有虐待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最爱的儿子就是毁在儿子的亲妈手里的,就有种恨不得死了的感觉,自己死了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当初就不应该醒过来,如果一直昏迷不醒的话,也许就不需要面对这么残忍的答案。
亲妈杀了亲儿子。
还能不能再讽刺一些。
“爸,你没事吧!”
简明月有些担心,起码她不是要顾军长出事的。
顾军长摇摇头,“没事,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你要出国多久?什么时候走?”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顾军长不比顾老爷子,他还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三年吧,很快,这个月底!”
顾军长点点头,“好吧,这两天我会和顾城顾锡说这件事,也会找人照顾顾晟,你放心得走,我不会不管顾晟,有我看着你应该放心。还有出去之后,自己照顾好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钱的方面你不要担心,日晟永远是你的。”
他知道顾晟有多么爱眼前的这个女孩,他不会让顾晟心疼。
简明月摇头,“爸,不需要,我自己有公司,我能挣钱。以后顾晟托付给你们了。谢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顾军长责备简明月。
简明月离开顾家心里轻松了很多。
顾晟会有人照顾,除了顾家,她还拜托了简明阳,为顾晟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保证一旦日晟出现危机,顾晟的治疗看护都不会有问题,这是她可以为顾晟做的事情啦。
回到家里,简明月开始为家里人分别准备最后的礼物。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含笑所说的最后期限,简明亮,简明光,简明阳,刘秀娥和简建国和简明月一起团聚在酒店吃饭。
难得一家子团聚,这也是简明月打电话把人都召集回来的。
吃饭的时候,简明月菜告诉大家她要出国的事情。
没人觉得不对,甚至于连刘秀娥都觉得简明月应该出去散散心,该给自己一个喘口气的机会。
简明光也劝简明月放开心情,出去享受一下西方的生活节奏,说不定会很好。
饭后,简明月拿出了礼物。
“爸妈,大哥,二哥,三哥,这是给你们每个人的礼物,这也是我能够为大家做的事情。爸妈,这是五百万的银行存折,名字是我爸的,密码是我爸的生日。你们辛苦一辈子了,该休息下来享享福。这是我孝敬你们的。以后吃的喝的不要那么节省,你们有钱,不需要靠任何人就能生活的无忧无虑。
大哥,这个存折是给你的,你的养殖场出事了,这是因为我的缘故,先锋是为了对付日晟,才会出手对付你的,所以这个损失我应该负责,这也是我心意。
三哥,你也一样,你的公司也是这场金融风波里的受害者,我能做的只有给你们做出补偿。
二哥,这还给你的,这里面的东西我相信对你有用处。”这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简建国和刘秀娥推着不要存折,“你这孩子干什么啊!给我们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们自己有钱,够花,我和你爸还不老,都干的动,还不到需要你们拿钱养老的时候。拿回去!”
大哥简明亮,简明光也不收。
“明月,你干什么?那是先锋的手段,和你无关,就算没有你,没有先锋,以后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要学习的是吸取经验教训,不是因为这个就埋怨。我们都会更加完善自己的企业,具有更加严谨的态度,来应对同样的危机。不是靠你的资金来解决这个。我们其实要感谢你,这一次的危机让我们认识到我们的不足。这才是真正的经验。”
简明月道:“大哥,三哥,这是心意,起码你们东山再起也是需要资金的,我不是要弥补什么,我是要让家里人都能发展起来,这样的联盟才够强大!”
简明阳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笑着对大家说:“都不要推来推去的,是明月的一番心意,你们就手下,明月可是富婆呢!都这么大的人,别扭扭捏捏的,都收下,把你们的事业重新弄好了,以后万一明月有个什么需要,我们也都帮得上忙,不至于拖她的后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简明阳的话简单粗暴,但是道理浅显。也是唯一可以为简明月找的借口。
只有他知道简明月的出国是因为什么,简明月只是在做最后对家人的告别和安排。
也许此生他们再也不会见面。
简明阳拿出照相机,让门口的服务员进来给他们一家人照相留念。
简建国和刘秀娥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简明月居中,身边是三个哥哥,一家人微笑着对着镜头说茄子。
一张定格的幸福照片留下了简明月在这里的最后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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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开着车去往医院。
最后的时刻她想在顾晟身边,无论她必须用一种什么方式离开这里,她在这样的时刻都是希望守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
也许只有在顾晟的身边,这一切才会完美。
所有人都觉得简明月可怜,要守着一个活死人过日子,几乎等于是守寡。
可是没人知道简明月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所有人眼中都是顾晟拖累了简明月。
不过毕竟这也是事实。
简明月到了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这时候的医院病房已经很冷清,除了少数陪床家属,也都可是准备休息。
走廊里没有人!也没有往日的熙熙攘攘。
站在顾晟的病房门口,简明月深吸一口气,有些踌躇。
可以面对任何人撒谎,可是面对这样的顾晟,简明月觉得自己要是这样做,太对不起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陪伴了自己多少惊险环生的生死时刻,给了自己多少呵护珍惜和守护,用他的真诚的爱唤醒了自己那颗已经冰冷的心,给了自己一个温暖安全的家。
而现在,她要走了,也许此生再不会相见,不是如果,是肯定。
那么她不能撒谎告诉他自己只是去留学,这是不负责的做法。
“咚”一声不轻的声音,像是某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简明月一愣。
手指放在门锁上还没有拧下。
里面有陈翔,还有护工,理论上不会有人摔倒这样的事情发生。
简建国和刘秀娥今天都去参加自己的告别宴了,吃完饭,简明月让他们直接回家,自己来医院照顾顾晟。
接着有什么声音在里面响起,不很明显,但是窸窸窣窣。
简明月拧开房门,轻轻的,她想看看是不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护工照顾的不那么尽心。
缓缓打开的门里面,陈翔面朝下趴在病床不远的地上,后脑勺上是血渍,一个梳着平头的瘦高男青年正用枕头死死的压着顾晟的头部。
顾晟的身体抽搐,颤抖,四肢在抖动。
简明月的眼睛充血,肾上腺素又一次升高,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那个杀了这么多人的凶手出现了,但是却是来杀顾晟。
要夺走简明月唯一的爱人。
和她的预想不同,这个人根本不是对顾晟仰慕的人,是就不会来杀顾晟。
简明月冲进去,手里没有武器,赤手空拳。
陈翔都****倒在地,可以想象,自己怎么会是对手。
看到临近的床边放着顾晟的便盆,那是搪瓷的,打人应该不错,一把抓起,狠狠地冲着那人的头砸了过去,因为事出突然,不要说那人没有防备,就是简明月自己都措手不及。
可惜因为太过紧张,再加上什么都是事出突然,准头明显偏了,砸在了那人肩膀上。
简明月看到一击未中,立刻连续几下朝着对方劈头盖脸的不断攻击,不能给对方喘息机会。
因为双手在死死按压枕头,突然的袭击让那人本能的要做出反抗,床头柜上切水果的刀子锋利,一把握在手里,一只手抵挡简明月的攻势,拉扯抓住了便盆,回头一刀好巧不巧刺进了简明月的胸口。
就像是慢动作回放,简明月亲眼看着刀子刺进自己胸膛,也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错愕,惊讶,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简明月倒在地上。
这一刀应该刺中了要害,否则自己怎么会开始浑身无力。
“米小小?!是你!”
年轻男人扔下手里的刀子,看着自己沾满献血的手,有些怔愣。
扑过去想要抱住简明月。
简明月一把把自己胸口的刀子拔出来,血淋淋的指着他。
没办法,谁让自己手里的便盆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1:
“你是谁?”
简明月疼得面孔那个扭曲,试问谁从自己心口拔刀出来会不疼。
可是简明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也要死个明白。
“你别说话,我先给你叫医生,你这样子流血下去,会出事的!”声音着急,还是那个简明月熟悉的米小小。
米小小朝着简明月迈进一步,想要靠近简明月。
因为简明月胸口的血流的太凶猛了。
“别过来,你就站在那里!”简明月握紧手里的刀子指着他。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杀顾晟?何丽华,张丽梅,还有柳江丽都是你杀得对吗?为什么?”简明月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我说了,你就会让我叫医生,对吗?”米小小低声问简明月。
让简明月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刚才那个眼睛里冒着凶光,给了自己致命一刀的米小小。
不,也许根本就不是米小小。
简明月点点头,“好,只要你说清楚,我可以让你叫医生!”
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拿着刀杀人的人,哪有歹徒需要和被害人商量妥协的,哪有被害人还这么嚣张的。
简明月都觉得这个角色不太对,画风也不对。
“好,我告诉你,你其实应该知道我是谁!你仔细看看我,难道没有任何回忆?毕竟你能够记得顾重名,就应该会记得我!”米小小抬起头颅勇敢的面对简明月审视的目光,隐隐切切,满含希望。
简明月总是对米小小有着熟悉的感觉,而且她惊恐的发现,米小小刚才的话里说到了顾重名,还说到了回忆,还说到了记得!也就是说米小小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有一个人一直就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还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这能不让人害怕。
仔细的观察眉眼,五官,还有整个人,简明月惊愕的想,这不是,这不是顾重名的弟弟顾重新吗?那个她当年累死累活挣了钱养活的上大学的小叔子。
没错!就是顾重新!
“你是顾重新!”
顾重新兴奋的点点头,“我是顾重新!你还记得我对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我的,明月,我知道你会记得我!”有些语无伦次。
“你?”
简明月不知道该怎么问。
顾重新在自己的记忆里大概是唯一在顾家没有参与迫害自己,压榨自己的人,当然不能说没有参与,而是没有亲自做过,顾重新对简明月是友好的,起码他试着对简明月友好。
只要他在家里的日子,顾母就会拿钱买肉,也会让简明月做些好吃的,都是为了给小叔子顾重新改善生活,而每次顾重新都会给简明月的三个孩子夹肉,也会偷偷给简明月也加一块。
应该算是为数不多的能留给简明月温馨回忆的人,少言寡语,但是没有欺负过简明月和三个孩子,甚至简明月带着含笑离家去找孩子,就是顾重新给了简明月路费的。
“明月我是顾重新,我也重生了,上辈子我们顾家欠你的,顾重名欠你的,我顾重新来还。我是在顾重名死后才重生的,回来的晚了,但是所有的事情发生和上一辈子不一样,我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后来我费尽心思终于弄明白,你也重生了。
我本来想这就是看看你这辈子过得好不好,只要你过得好,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因为你为我们家付出太多,受了太多的苦,糟了太多的罪,上辈子我做不到保护好你,但是这一次绝对不会。
后来我打听到你到了城里上大学,于是我也考上了大学,来到这里,我发现了你生活的很幸福!有爱你的家人!也有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我本来想着就这样悄悄离开,可是后来我看到了韩玥和何丽华找上门的事情,我看到了她们欺负你,我就想着不能让她们这样,所以我找到了米小小的这个身份,这是我一个同学的妹妹,很小就去世了!可是家里人没有去派出所注销户口,于是我就借用了。
我冒充了米小小,见到了她在你的婚礼上大闹,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婚礼,如此美好的事情怎么被人这么破坏,我恨死何丽华了,她让我第一次对人产生了杀机!”
顾重新现在谈起何丽华还是咬牙切齿,可以想到当时顾重新对何丽华是多么愤怒。
“于是,你就杀了她?”简明月不需要确认。
“是,我想着给她一个教训,她用红酒瓶刺你,我也用同样的红酒瓶刺她一下,就是给她一个教训,当时我真的没想到杀人,可是那一下下去,她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呼吸,我想着她既然死了,那就多来几下,然后杀了第一个也就习惯了,不害怕了。无所谓了。”
“那张丽梅也是因为她得罪了我,跟我说要抢走顾晟?”
简明月不能相信一开始的所有一切竟然都是因为自己。
非常可笑,所有人都以为下手是自己,自己才是凶手,结果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死的。
顾重新点点头,认真的说:“她该死啊!那么嚣张,明明知道顾晟已经结婚,已经有了你,她还想抢走你的丈夫,她不该死吗?爱慕虚荣,想当第三者,她必须死!”
斩钉截铁,义正言辞。
“那么柳江丽呢?她为什么该死,她又没有对顾晟有意思,你和她共事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她不屑于做小三的。你为什么杀她?”这也是简明月最不理解的地方,谁都有被杀的动机,只有柳江丽不应该啊!
顾重新恶狠狠的说:“她最该死!她是你最信任的下属,你对待她那么好,你给了她那么好的待遇!那么多的权利,她还贪心不足,她还是要背叛你,天城的泄密事件的内奸就是柳江丽,所有她必须死,我会代表上天惩罚她,惩罚她对你的背叛!”
简明月闭眼,“顾重新,柳江丽就算是背叛了天城,背叛了我,可是也不一定非要用死来惩罚,世界上有很多惩罚的方式,可以让她一无所有,可以让她痛不欲生,可是死亡与否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那么,韩玥也是你做的,你不可能会放过她!”
顾重新点点头,“对啊,她早就该死,我就是迟了一步,结果让她把顾晟害成了植物人,让你伤心的失去了孩子,我本来是要她死的,可是我觉得这样她就感受不到痛苦,对于她来说也许死不了,也没办法好好活着也是一种不错的惩罚。所以,我在她的车子刹车上做了手脚,和她在顾晟车上做的手脚一模一样,死了那是她的命,死不了,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断胳膊断腿总会有吧,要是她命大,这样还不能收拾她,那么我再来一次好啦,总有机会的。
好在她瘫痪了,我觉得可以了,所以就没再去理会她,就按照她对你的态度,和刁难你的事情上,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想起韩玥,顾重新愤愤不平。
“好吧,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杀顾晟,顾晟没有得罪你,顾晟很爱我,为了我顾晟都被韩玥害得成了植物人,你明知道我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可是你竟然来杀他!”
简明月指着床上的顾晟质问顾重新。
顾重新对着简明月腼腆的微笑。
“其实顾晟我是没准备杀他的,因为他是你最爱的人,他也的确很爱你,为了你可以牺牲他自己,光是看在他救了你那么多次的份儿上,我也不想杀了他,可是他成了植物人。植物人很难醒过来,植物人需要人一辈子照顾。他会拖累你,你要照顾他一辈子,不能过自己的生活,不能有个幸福的人生,我不能让他阻碍你追寻你的幸福,谁都不能,包括我也不可以。
所以他必须死,他死了,你就可以去自由的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你这是什么歪理,你这是为了我好,所以才要杀了我最爱的人!咳咳。”简明月胸口剧痛,感觉四肢沉重,手里握着刀子,实际上却是已经快要握不住了。
也就是虚张声势的坚持,简明月有预感,自己是应该要死了。
“你别说话,我去给你找医生,我去找医生来!”顾重新哭着要跑出去。
简明月摇摇头,“不用了,我大概不行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怎么重生的?你怎么知道我是重生的?”这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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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新着急的看着简明月胸口的衣服渐渐被血色淹没,晕开了猩红的色彩,让人触目惊心。
他很内疚,为什么没事情干,跑来杀顾晟,这不是没事找事,还偏偏遇到简明月来,这么巧合,碰到就碰到,那么也没什么,可是自己干什么要还手,不就是挨几下打,又打不死人。
这么就偏偏要还手,最巧合的是竟然一刀就中。
自己伤害了自己最想保护的人,罪该万死。
简明月脸色白如纸,顾重新心中懊恼。
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在你刚刚去世的时候找到了含笑,很无意的在含笑为你施展精神力的时候,我误闯进去,因为看到你的尸体过于惊讶,所以我抓着你的手,就这样我重生回到了顾家,你却比我早回来几年,应该是含笑对你的精神力很强大,而我只是顺带,所以有了时间上的出入。所以我想我可以重生,那么你也一定重生了,再加上后来你家里周围发生的那些事,我猜出来一点都不难。现在可以叫医生了吗?”顾重新语速奇快,就是担心再拖下去,简明月真的死了。
简明月点点头,手指无力的落下,手里的刀子跌落地上,当啷一声,惊的顾重新跳了起来,奔出去。
她感觉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头是昏昏沉沉,已经快要睁不开,昏昏欲睡到令人发指。
有人握住她的手指,很用力,有一个熟悉到她想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儿,月儿,你醒醒啊!我是顾晟!”
她用力的睁开眼睛,打架的眼皮终于睁开,是顾晟,她听到顾晟的声音,虽然虚弱可是不会听错。
眼前果然是顾晟,失去血色的脸庞对着她的脸,焦急担忧,害怕恐惧都在顾晟的脸上出现。他的手指握紧她的手臂。
“别……怕!”
她好想告诉他你醒来真好。
可是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遥远的地方有嘈杂的声音传过来,可是简明月已经感觉到身体似乎漂浮起来,远远的在半空中看到顾晟抱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直到最后消失不见,然后顾晟也不见了,就像是一种传染病,从顾晟的手掌开始浸染,直到顾晟整个人也如通她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在她最后消失的时候,看到医生和顾重新惊讶的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
她彻底昏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耳边是吵杂的哭泣声音,但绝对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也没有自己熟悉的声音。
“三娘还没有醒过来?”
声音虽然是女声,可惜声音里包含的不是关心,似乎更像是厌恶和无奈。
三娘?
好吧,这个称呼新鲜!
自己肯定是重生了,如果按照顾重新的说法,和自己最后看到的那么诡异的事情来说,顾晟应该是最后的关头和自己一起重生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顾晟肯定不会是和自己在同一个地方,也许还有可能不在同一个时间里,也需要晚几年才能见到顾晟,毕竟顾重新不就是这样重生的吗?
按照逻辑简明月猜测应该是这样。
“大嫂,还没有醒,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我害怕这孩子……”有个声音温温柔柔的在简明月耳边呢喃,还带着哭腔,有手指温柔的抚过简明月的额头,简明月摇摇头,的确很热,也很晕。
但是这个动作明显让这个声音激动了。
“大嫂,大嫂,明月醒了!明月醒啦!”紧接着一双手握紧简明月的肩膀,轻轻的摇晃。
“明月,明月,我可怜的孩子,你醒醒!”
简明月不得不张开眼睛,无论如何自己已经到了这里,总不能退货改签。
看着抱着自己惊喜交加的妇人,哭的眼睛肿的像是核桃,身上穿着的衣服让简明月惊讶,这,这似乎是电视剧里古装才有的衣服。
老天爷,含笑你的四成精神力把你妈送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不管她这么想,妇人抱着她哭的肝肠寸断,惊喜交加。
简明月软软的靠在妇人怀里,偷偷打量四周,首先就是迎面盯着自己,一脸嫌弃的一位古代肥妇人。
真的很胖,腰上的肥肉绝对是游泳圈,穿的倒是富贵,如果按照自己的评审标准的话,肯定是绫罗绸缎一类的丝织品做的衣服,头上的发髻上金光闪闪的绝对是金钗。
好吧,真心的是到了古代。
自己是个现代人,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女大学生,被送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朝代。
好吧,自己历史真的没有好好学,当时以为要重生会一岁到二十岁的任何年龄,自己光顾着记这些年代的历史,谁会去关心古代历史呢。
还好听出来,自己的名字,还是明月,这一点还好,起码不容易发生叫了自己没人答应的事情。
“好啦,三娘醒啦就好,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醒过来也就好了,我先去回禀太夫人去,你让三娘好好将养着。等过些日子我们下来看看。”这位大嫂看样子已经忍了好久,这是立刻就甩屁股走人了。
搂着简明月的妇人立刻松开简明月,扶着她躺下!然后起身送哪位大嫂出门。
简明月才有空打量四周。
古代的家里看起来不是很富裕,中规中矩的家具摆设,还有发黄的墙纸和破旧的床帏子,起码这个家里不富裕。
但是也不是那种穷的叮当响的人家!看到的东西来说不是很昂贵!可是也是精致的。
还有个小丫头正在一边盯着简明月。
简明月招招手,“你来!”
小丫头诚惶诚恐的挨到了简明月跟前,却不往她身前凑!
惊慌得问:“明月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古人就是啰嗦。
小姐,少爷什么的。
看来自己百分百确定到了古代。
就是不知道到哪里了。
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不引起自己身边亲人的怀疑,站稳脚跟,接着就是找到顾晟。
她可没忘记,含笑临走时说过,她可以找到顾晟,选择继续和含笑相逢,也可以选择自己好好活下去。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顾晟,嫁给顾晟,自己的孩子里一定还是有含笑的。
那么这就是目标。
在这里好好活下去,找到顾晟,找到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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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哪朝哪代?”
起码要找到自己在那个历史朝代中的。
怎么说也有些借鉴。
最好不要是兵荒马乱的战乱年代,那样自己这样的女子很难生存,看他们这家里的摆设,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要想找到顾晟那就难上加难。
古代女子不易啊!
小丫头唯唯诺诺的想了想,才说:“小姐,现在是成元一六五年,成元十世帝登基的第五年。”不知道想到什么惶惶然闭嘴。
成元?
成元是哪个朝代?
简明月迅速在自己脑子里搜索所有历史朝代,学过起码也记的一些,可是在任何朝代里也不记得有个成元皇帝啊!
这样也问不出什么。
问问自己现在是什么什么吧!,看起来是一位小姐,不过这位小姐是什么人家的小姐就不知道了。
自己的亲爹亲妈可都是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出身,现在好不好自己还混了个地主小姐当当。
难道是自己家含笑觉得自己总是为了家里的没钱发愁,这次特意准备让自己不需要为钱发愁!
问题是女儿啊,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你让我一个现代大学生跑回古代当小姐,自己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更没有基础,就靠重生之前看过得那些古装电视连续剧来恶补功课,这太过于草率了吧?
再说,说句实话,自己那些古装电视剧也没有看过几部,主要时间当时都用来打工挣钱了,哪有时间看电视剧啊!
现在似乎后悔都晚了。
早知道自己每天死记硬背那么多国家政策,地方历史,和周边新闻干什么,现在倒好,什么都不需要了。
你真的是重新开始了。
新的都能让你恨不得再死一次。
好吧,就是开玩笑。
自己可是知道这次的机会可是含笑最后的四成精神力换来的,含笑的魂飞魄散换来的。
说什么也不能死掉浪费这样的机会,再说了自己要是这次死掉,就不会有重生的机会,这就是最后的一次生命机会。
何况她心里有底的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也重生到了这里。
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而且是自己所爱的人在这里陪伴自己,还有什么好可怕的。
送走了肥妇人,那妇人已经快步回到简明月跟前。
简明月眼尖的看到妇人裙子底下的双足,还好没有那什么三寸金莲,要不然自己也受不了。
“明月,你刚醒来,别多说话,靠着枕头休息,娘这就给煎药去!”
情真意切。
这是自己的现任老妈。
“娘,你还是让小丫头去吧,您陪我说说话!”问小丫头可问不清楚,还是这位老娘靠得住。
妇人激动的搓了搓衣角,答应一声安排小丫头去熬药,自己则坐在简明月床边和简明月有问有答得说着话。
“娘,我刚醒来,脑子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样的借口应该是最好的借口,嗯,似乎那些电视剧里也是这样的借口吧。
呵呵,好吧,咱也是穿越了,重生了。
妇人果然急了!上去急忙摸了摸简明月的额头,狠狠地说:“都是二娘惹的祸,没事惹那个知府家里的小姐干什么,白白让人家发脾气,带累了你被推下湖里,要不是你大哥反应的快,跳下去救你,指不定你就没了。
呸呸呸,看我这张嘴。刚刚大夫人来,还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就是看你是不是装病,二娘已经被老夫人给罚去祠堂跪了一天,她是心疼二娘,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欺负我们家里是简家旁支,跟他们不占亲带故的,私下了笑话我们是来打秋风的,吃白食的,还以为我不知道。
可是你爹偏偏认准了死理,非说什么都是同宗同族,守望相助本是应当,也不看看人家拿他当叫花子看待,成天也不给我们母女两个好脸色,你大哥在学里还好一些,毕竟是男人,心胸自然和后宅这里的女人不一样,起码不会比我们更难过。”
这话一听,简明月放心了,看来这里自己也是姓简,不用改姓。
还是这个名字!
不过看来自己是依附着人家刚才的那位大夫人过日子的。
看来那里的日子都不好过。
“那娘我们搬出去住不就行了,省的还要成日里看人家的脸色,岂不是过得自在!”简明月奇怪!既然是旁支,那也就是说,跟人家远了去了,花人家的钱,住人家的院子,肯定要看人脸色了。
自己这个爹也是奇了怪了,干嘛非要仰人鼻息过日子啊!
难道说自家也穷的揭不开锅。
简母叹气,摸着简明月的头发说:“傻孩子,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这里可是李南城府,可不是我们乡下地方,这里过日子就靠你爹给人家当私塾先生的那一点俸禄,可是不够养活我们一家四口的,你大哥要进学,明年就要考官学“”,这都是需要钱的地方,不靠着人家,靠你爹,我们就得饿死,所以,明月你还是要忍忍!”
简明月懂事的点点头,不忍也不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且等等看吧。
看到简明月乖巧的样子,简母心里有些诧异,这孩子从来都是一个小炮仗,一点就着,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没有哭着闹着要去找太夫人评理,这是难得。
心里不由得一阵心酸,孩子这是被他们这些爹娘带累的,估计是自己刚刚的一番话让明月心里担忧自家的前景,所以连话也不愿意多说。
小丫头探头探脑的端了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简母骂道:“翠花,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快把药端过来啊!”
简明月噗嗤一下笑出声音。
翠花!
翠花上酸菜!
见到简明月笑出声,翠花更是脑袋一缩,死活不往前走一步。
简母白了一眼简明月,“行啦,你们家小姐都病成这个样子,没力气打你的,快把药端过来吧!”
简明月笑容僵在脸上。
指了指自己,“我打她?”
这话一出,小丫头吓得一哆嗦。
简母喝道:“有我在你怕什么?赶紧把药端过来!”
小丫头飞也似得把药碗往简明月跟前的小几上一搁,蹭的躲到了一边去,还偷眼看简明月的表情。
简明月笑着摇摇头,看来原来的这位简明月可是一位打鸡骂狗的女汉子小姐啊!
而看简母的样子,虽然自己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在那个大夫人面前的确是一付软诺诺上不了墙的烂泥的模样,可是私底下说话办事还是利落干脆的。
倒像是一对母女!
喝过了药,简明月说自己要休息一下,立刻简母给简明月掖好被子,带着翠花静悄悄出去了。
剩下的几天时间,除了简明月那个便宜大哥来看过简明月,给简明月带了一串糖葫芦以外,基本上就没人来过。
简明月也渐渐摸清楚了。
原来这个成元国和简明月印象里的华国古代可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人们穿着服饰是接近明代的穿着,可是所有的信息物资,包括人们实用的物品都是先进的堪比蒸汽时代的英国,窗子上用的是透明的玻璃,吃的水是水龙头里出来的自来水,连洗脸洗衣服!都是用的肥皂,这些似乎日常生活中的东西拿来比比皆是堪比现代的精致。
甚至于这里的女子地位竟然也是和男子几乎同等的,可以参加科举,考取女官,女先生,女医师,女子地位不输于男子,规矩行为都是较为宽厚,风气开明。
甚至于军队都有女子卫队,几乎是真的男女平等。
让简明月都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变形的现代社会。
除了穿着饮食房舍,其他几乎要和现代社会没有区别。
而奇怪的是这样现代的社会,饮食,建筑服饰却还停留在明代以前,真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让简明月不由得猜测难道说成元十世皇帝的祖上是一个穿越重生来的同类。
要不然据说这些举措都是成元帝的先祖开始推行实施,一项项的展开,并且大刀阔斧的推行,遇到任何阻力都被武力镇压和无情打压下得到了贯彻和执行。
才会有了今日这样的繁荣景象。
而且一定是个理科生,因为这两极化的发展方向就能看出来。
好吧,简明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社会给自己发展空间更宽广。
起码不用受到束缚。
而在简明月喝完最后一副老大夫开的药之后,终于可以彻底痊愈了。
简母勒令自己明天去上学去。
啥?
上学?
老天,那些什么刺绣,弹琴,写大字,做诗词什么的都不是自己想要学习的,问题是古代女人不都是这些东西吗?
“娘,我能不去族学吗?”
自己的娘不是对自己千依百顺,再说那个族学什么的,想也知道,肯定是简家这个大家族的本族子弟在上学,自己是外来人,恐怕在族学的日子不好过吧!
简母摇摇头,“明月,你必须去,娘知道,简家的族学里二娘四娘五娘常常欺负你,可是只有简家的族学结业,你才能拿到资格推荐去女学考试读书,只要你上了女学,将来也考个女官什么的,哪怕就是考个女先生的资格出来,你也算是出头了。将来找个夫婿就能门槛放高。娘可是为了你好!”
虎着脸,瞪眼。
简明月低头认输,好吧,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根本没有能力和这个娘抗衡,也没有资本和能力去在这个成元国过活。
就这小小的李南府,自己恐怕也没办法生存,为了等待机会,自己只能妥协。
好吧,好吧!
刺绣,写大字,画画,弹琴,我来了。
看着乖乖的背着书包,后面跟着提着食盒的翠花的简明月认命的走了,简母才叹口气。
她知道这孩子不乐意,简家的族学那些小娘子那个不欺负人,简明月又是乡下长大的,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面对这样的族学当然是最后一名的结果,这就更让人瞧不起。
那些简家的小娘子各个都是能文能武,看不起简明月,就连带着明里暗里的使法子欺负简明月,简明月又是个火爆脾气,结果可想而知,总是自己被别人欺负了,还落下个蠢笨的名声,所以简明月不爱去族学。
可是有什么法子,他们这样的人家,父亲又是个穷秀才,除了教教书之外,哪有什么资本家世可谈,既拿不出手,也拿不出脚啊!
除了自己拼命些杀出个女学的路来,恐怕就剩下嫁个贩夫走卒。
简母摇头,绝对不能。
简明月慢悠悠的走着,很快翠花都超过了简明月,小小的身子拎着食盒在前面带路。
正好,简明月根本不认识去族学的路。
他们家的院子就在简家后门的巷子里,这里周围都是简家其他投靠过来的亲戚,彼此基本都差不多,靠着依附简家为生,当然很多人都在简家做工养家,也算是自食其力。
穿过巷子,尽头是一条石板路,还好不时柏油马路!要不然简明月该为脚底下的这双布鞋发愁了。
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了简家族学的牌匾,上书“简家女族学”。
高门大院,也算是气派。
倒是看得出来对于族学的重视。
看来应该不止简家,恐怕整个成元国都是如此,越是世家大族对于男女族学都是非常重视。
更是培养和选拔有能力的子弟的温床,毕竟那一家的底蕴都是这么来的,耗资巨大,但是人才的众寡也是考验一个家族兴衰的本质。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族对于同姓子弟也不遗余力来培养,就是期望之中能够出上几个人凑齐,无论男女只要学业出众都会被青睐有加。
甚至花费巨资培养就是无论家族的延续和兴旺。
而不是看一时的蝇头小利。
门口的小童,一看就是专门负责记名迟到早退的。
看到简明月,两名小童都是一你扭脸。
好吧,连个门童都被嫌弃了。
简明月苦笑,这原主人是怎么在这里不招人待见啊!
恐怕自己去了更不招待见,什么都不会,怎么找人喜欢啊!
仰天长叹。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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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帮着简明月把食盒放到了外面的廊下,在那里等着简明月出来。
这两天翠花对简明月亲近不少,起码不像刚开始那么唯唯诺诺,害怕的要命,现在也能和简明月正正经经的说很多话。
也算是有问有答,也敢战战兢兢的和简明月单独出来,让简明月好奇的要命,这个原主人是个怎么任性彪悍的性子啊,把一个小丫头吓得见到自己跟耗子看到猫一样的掉头跑。
看来原主人也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人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原主人也用性命付出了学费。
现在我这个简明月就替你好好活一遭吧!
简明月看到敞开的窗子,里面已经聚积了不少女孩子,正叽叽喳喳的围在一圈说话,中间的那个胖乎乎的肉球让简明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那位简家大夫人的二娘简紫烟,和大夫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是小号的大夫人罢了。
正眉飞色舞的讲的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不知道,那天那个简明月被他大哥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就和一只落汤鸡一样的可怜,头上还挂着草呢,那副鬼样子笑死人了!”
小胖妞得意的笑着。
“紫烟,可是你也因为这个被太夫人罚跪祠堂了,多不划算啊!”一个瘦的像是竹竿的小姑娘说。
二娘简紫烟乐了,“你们不知道,我母亲哪里舍得把我关进祠堂,根本这事情就没有告诉过祖母,祖母也不知道。那就是对简明月她们母女两个说说,我可是在家里吃得香,睡得好,白白还长了两斤肉呢!”
“这倒是划算,可是千万不能让祖母知道,要不然啊,我少不了还是要挨罚的。”简紫烟撅着嘴巴,有些不满。
另外一个小姑娘则是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简明月,吓得大叫一声。
简紫烟和瘦竹竿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大家都跳起脚来。
简明月慢悠悠的迈步进来,看到傻眼的几个人,施礼道:“各位姐姐简妹妹好,我这些日子因为生病没油来上学,没想到你们对我这么好,一见到我就这么兴奋,我真是太感动了。”
心里骂自己一句无耻。
脸皮厚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几个女孩子一看到是简明月,也都住口,不过听了简明月的话,一个个立刻不屑加鄙视的散开,各回各自位子。
简明月左瞧瞧,右看看。
没有人理睬她,都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只剩下一个空位子,最后面的,倒是不错,靠着窗子,窗外就是一簇簇绿竹,竹叶摇弋,凉爽惬意,空气还清新。
应该是简明月的位子吧!
简明月坐过去,把书包放好。
实际上这个书包就是一个竹编的箱子吧,看起来别致精巧,还没有打开书包,她前面右手坐着的那个胖妞简紫烟就飞快地扭过头,对着简明月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乡巴佬,你不许上学,你每次都给我们简家族学丢人,次次都考最后一名,已经连累我们简家的族学今年考女学的名额了,你再来,看我不打死你。”还示威的举起那个肉乎乎的拳头冲着简明月挥了挥。
旁边的那个瘦竹竿就坐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噗嗤笑出声音!接着有装模作样的用手掌秀气的捂上嘴巴,假装斯文。
简明月摇摇头,看来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学渣啊!
问题是自己好像也无力改变,琴棋书画,刺绣什么的真的不是自己的强项,就算自己肯用功,现在自己也是零基础,呵呵,看来还有好一阵子的学渣要当啊!
不过她的这副模样却让简紫烟气歪了鼻子,这个一向像个炮仗的简明月,今天竟然没有上了自己的当,如果简明月现在就冲过来和自己争个高低,那么正好可以借口这个让先生把简明月开除出族学,省的自己看到她就不高兴。
可是简明月今天偏偏就像是被神仙附体了,慢慢悠悠,就不着急,更没有跑过来和自己争长短。
简紫烟有些泄气,看到门外先生的身影,只好恨恨地瞪一眼简明月,等着瞧。
按照简明月的成绩,也早就是先生眼里不合格的学生,这次考试结束,简明月也一样要走。
除非她考到了前五名。
这里就这么十来个人,每个人的程度都要比她强,随便学学都会把她比到泥沙里,何况时考试呢。
自己娘不是告诉自己要忍嘛!
那就先忍忍!
女学的先生叫启秀先生,曾经是成元都城神都里管学女学的先生,据说是教书成绩那是名列前茅,曾经一届神都女学的毕业的前十名里有六名都是启秀先生的学生,可谓是声名远播。
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启秀先生三十岁就辞去了官学的先生职务,远走到了李南府这个府城,并且还被简家重金聘请到了简家族学教书,而且据说这么一待就是三年了。
谜一样的老师。
见到启秀先生,简明月也不有的佩服,的确是长得娟秀优雅,气质温润,连读书的声音都是潺潺若流水,打动你的心思。
启秀走进课堂,微微皱眉,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头疼的小姑娘。
简明月!
实话说,这孩子启蒙的晚,实在是没有天赋,读书这种事情,真的也是要天赋的,有的人读书一点就透,事半功倍,有的人则像简明月这样,你就是给她讲个几百次,她也照样是对牛弹琴,什么读不明白。
哎,这样的孩子次次最后一名,要不是看在简家老太太的面子上,怎么也要让她读完这学期,拿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赶她回家,自己早就会让助学去家里找她父母劝退的。
这样的资质真的不适合读书。
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和族学里的小娘子闹得鸡飞狗跳,动手打人。
哎,孺子不可教啊!
收回目光,启秀问大家:“昨天的作业大家都做好了吗?做好了就让助学收上来。然后每个人到我这里来背昨天学的课文。简明月你这几天都病了,今天你就算了,不过稍后还是要把作业补上。”
简明月楞楞的点头。
作业,背课文?
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上课不一样。
难道说这节课讲的是诗书?
要是这个,拿自己这个大学研究生,怎么也能应付过去吧!
还不至于最后一名。
先看看书。
打开书篓。
拿出课本。
是简装的线体书,在一看名称。
?
竟然是三字经!
再翻开里面内容,嘿嘿,人之初,性本善。
好吧,简明月窃窃自喜,这个考我一个大学研究生,小儿科了!
是不是有种感觉可以瞬间秒变学霸的逆袭呢!
那个笑容直接让正在一边愤愤不平偷偷瞄着简明月的简紫烟不愤了,人家小姑娘根本没有背会,正担心一会儿的打手板呢,看到简明月的得意的笑,当然是极度刺眼,于是大声的跟像是告状了。
“启秀先生,简明月这节课虽然一病没来,可是我有把课文交代她,作业也?交代她,您看她面带微笑的样子,一定是功课做得很好,还是让她先来,我们大家都礼让于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松口气。
谁管简明月会不会背,有这个替罪羊在,起码让这些人暂时解脱,拿着书本赶紧温习,起码一会儿面对先生也能少出一点错。
于是所有的小娘子一直点头冲着启秀先生猛点头,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到:“还是简明月先来。她生病刚好!身子虚弱,怕她忘记了,还是她先来吧!”
启秀皱眉。
这些小心思瞒不过启秀先生,对于简家的孩子,启秀有些不屑。
这样的资质,在以前的神都自己是绝对不屑于教授的,要不是为了自己身负的责任,自己怎么会在这样的族学留下教书。
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不思进取的小娘子,除了整天知道比比穿戴,无聊的说说自家今天去哪家酒楼吃了什么菜式,就是去了哪家成衣铺子试了什么衣服。
话题无聊,没有大志。
也罢,不就是像要个拖延时间,谁让简明月是众矢之的。
启秀指了指简明月。
“那好,你先来背诵吧!慢慢来,不会也没关系,毕竟你没来课堂,先生不会怪你,能背多少背多少吧!”
简明月呆呆的从课本上抬起头,不能怪她有些走神,因为她井然看到了数学书,物理书,化学书,英语书,呵呵,这些真的是自己以为的族学女生小姐该学习的东西吗?
这个成元国的开国皇帝到底是什么地方的鬼啊?
简紫烟呵呵嘲笑,看也知道这个简明月个吓傻了。
不过也难怪,简明月一向见到课堂先生都是吓傻的,话都说不全的,这又不是第一次。
其他人也是低低窃笑。
启秀看着简明月那副傻呆呆的样子,不由得一股怒气上来,指着简明月喝道:“简明月,你看看你的样子,畏畏缩缩,唯唯诺诺,你到底会背还是不会背,连这个也不会说吗?”
自己已经是对这个简明月很容忍了,可是这个孩子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简明月抬头,看着启秀先生站起身,放下手里的书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徐徐道来,缓慢而有节奏的女童稚嫩的声音在课堂里荡漾开来。
“……………………”
“曰江河,曰淮济。此四渎,水之纪。曰岱华,嵩恒衡。此五岳,山之名。”这里已经是昨天的作业部分,但是简明月不知道,还在继续。
声音飘忽起伏的在周围游荡,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简紫烟,简直不相信的长大了嘴巴。
这样的简明月对于他们太陌生,往日里简明月背诵部分那次不是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基本上都是十次里有八次都是被打手板的结局,这样流畅无碍,一点儿磕绊都没有的背诵,简直是让人刮目相看。
“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惟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简明月背诵完毕,看着周围瞪大了的眼睛,还是面带微笑的坐下。
启秀先生最先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简明月沉静的坐在那里翻看着自己的课本,一点也没有丝毫的得意于骄傲,似乎这么早就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这可是整篇的三字经,很大一部分的内容是启秀先生还没有教授的内容。
这就要让人心惊。
背诵,人人都会,可是这种会只在表面上,启秀先生知道,简明月背诵的抑扬顿挫很有节奏,包含有每一段的意思的情感,都表达的很到位,这足以证明这孩子是明白每一个字的意思的。
呵呵,忽然一向蠢笨如斯的女孩子忽然一夜开窍,能不让人惊讶。
有意思了!
启秀微笑,“简明月背诵的很好,回去之后继续巩固,好啦,现在下一个是谁?”
瘦竹竿的女孩子站起来,慢吞吞的犹如蜗牛爬行。
“曰江河,曰淮济。此四渎,水……水……”已经背不下去,瘦竹竿满脸涨红,低头。
“简子夏,你上来!”启秀先生拿起戒尺,墨色的戒尺看起来坚硬冰冷,残酷无比。
简明月了然,这叫做简子夏的女孩子应该就是翠花嘴巴里简家三房老爷的小娘子。这个简家在李南府里算是一个大族,可惜的是也只是商户出身,在这里商户虽然不受排挤和看不起,但是比起那些靠功名起家的世家来说就是底蕴逊色不少。
毕竟拿的出手的只有商户铺子,那些官场的连带关系可不是靠你的几个钱就能拿下的,真的要论起来,只有家族子弟里有做官求取功名的才能挤入世家行列,成为以后的封爵封侯,甚至是成王的基础。
这也是简家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的邀请来启秀先生来教授简家族里子弟的缘故。
也是抱着侥幸,只要有一个人出头,连带着也就会让整个家族收益。
这也是为什么世家大族都喜欢照顾那么多仅仅是一个姓氏的族人,还不就是为了一个借口和找寻优秀的子弟挑选出来,仅凭借他们的子弟辈,谁都知道只会有一代,或者两代,却绝对不可能代代如此,只有族人越多,这种贫寒子弟才最容易出仕子。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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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启秀老师那里的背诵结束了,基本上没有挨手板的只有一个,就是简明月。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挨了几下手板,尤其是刚才闹腾的最欢实的简紫烟。
简明月真心觉得这个胖妞浪费这个名字了。
听名字和看本尊绝对会让人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启秀先生又讲解了这段课文的意思,逐字逐句的一一解释,再成段的连起来,倒是和前世自己的老师讲课有些类似,容易理解。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简明月在课堂上偷偷看书,其实是在看其他科目的课本,内容都是最浅显的,基本上是启蒙的启蒙,看来还好自己赶上了这个年纪,要是再大一些,还不一定是什么课本,看样子倒有些像是现代社会的小学课程,不,应该是幼儿园课程吧!
简明月有些得意的想,要是这样的课程,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个女官坐坐,也走个政治道路,按照自己以往的经商经历,在这里弄个什么店铺应该不成问题,可是要想让顾晟找到自己,那么就需要的不能仅仅是商铺,还有巨大的名望。
可以让人一下子就能知道的名望,可以让顾晟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名望。
那么先从神童这种天纵奇才开始吧!
她就不相信,会没有人关心一个神童的出现,起码那些神童什么的,都会让人记忆深刻。
她可是记得自家那个学霸级别的简明阳可是在学校受到的是什么待遇。
求学漫漫,从现在开始吧!
逆袭吧,简明月!
启秀先生下课了。
学里也就散学了。
因为今天是端午节,族学里只上半天课,下午家家都会去看赛龙舟,因为几乎大家族都有自己的龙舟,赛龙舟也是一种比试的竞技项目,所以下午都会放学。
孩子们都会去江边看赛事,各家都在江边早早地搭了看棚,还会有各种摆设和游玩的景致。
简明月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课本,一一放进书篓里,回去自己央求那个老娘给做个书包吧!
这书篓看着精致,可是背起来不方便。
眼前视线一暗,简明月抬头。
眼前一圈围着几个小娘子。
大头的就是简紫烟,双手叉着腰,眼神凶狠。
简明月把手里最后一本书放进书篓,合上盖子,锁紧暗扣,放到一旁。
站起身。
“什么事?”
一看来者不善,难道自己要遇到第一次的学校霸凌!
不过虽然这身体是小胳膊小腿没什么力气,好在自己也适应很多天,最近已经在每天开始跑步,就是担心这身体自己适应不了,不管想干什么,起码身体要搞好。
她可是知道没有武力值,自己干什么也不行,上辈子的经验,那么多凶险要是没有自己自身的身体强壮,锻炼得当,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
都是年纪相当的孩子,简明月就不信,自己还打不过对方。
不是这个原主人可是打架好手呢,据说是打遍学里无敌手,小胖子在简明月手里吃过这么多次亏,难道还不怕。
简明月就奇怪了。
“简明月,你为什么背的下来三字经?你肯定是在家里让你爹偷偷教你是不是?我要告诉祖母去,让你不许上我们家的族学,把你们一家都撵走,让你们喝西北风去!”简紫烟显然知道打不过简明月,只是用她认为对付简明月最简单有效果的方法,也许让简明月滚蛋才是简明月一家最害怕的吧!
简明月苦笑,看来这一定是那位大夫人说的话,要不然一个八岁的小娘子怎么会说话这么刻薄,还说的都是处处制衡简明月爹娘的法子,不就是看着简明月爹娘只能依靠简家的接济才能供简明月的大哥简明杭上学,也是指望着简明杭能够今早考上官学,也就算是有了生计安排,据说只要考进官学里,所有的学生无论将来毕业与否,将来都会得到一份差事。
这差事好与坏就只能看你学的如何了。
反正就是通俗一点,你吃上国家粮,抱上铁饭碗了。
睁着清明的眼睛,简明月歪着头说:“简紫烟,你说了不算吧!再说你去告诉祖母什么呢?难道是我能背下整篇三字经,那样的话,恐怕祖母不但不会答应撵我们走,还会对我们家照顾有加。”
这绝对是肯定的。
简紫烟不干了,气的脸色铁青,指着简明月喊:“你别做梦,祖母才不会看上你的,你算什么东西,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说着摔下袖子就气哼哼的走了。
围着简明月的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立刻追上去跟着跑走了。
“紫烟,你别生气,那个简明月是异想天开,祖母才不会理她的。”
“紫烟,你别跑那么快!”
“紫烟,我们去江边看赛龙舟吧!”
“…………”
声音终于越来越远,消失了。
耳边终于清净了。
简明月拎起背篓,朝外面走去,结果看到门边还站着一位小娘子,她不知道她是谁,只能点头微笑,然后准备离开。
“简明月,你变了很多,也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了,倒是难得!”
看着毫不起眼的清秀小娘子,说出话来倒是不一样。
简明月那个吃惊,这个年纪,每个都是七八岁的模样,可是这心理年龄不次于自己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啊!
自己所看的古装电视剧成不欺人啊!
个个都是人精。
“此一时彼一时,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简明月笑道。
都是人精,那么自己只能来虚的。
其实要是离开简家,说不得自己反而能放开手脚干一番事情,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啊!
可惜自己可还没有那个本事说服家里的爹娘!这两位爹娘可不是简建国和刘秀娥那么好说话,也愿意听自己的,这两位还不熟悉,自己要是作妖的太厉害,恐怕会被当做妖魔鬼怪给收拾了吧!
起码自己的这位亲娘可是给自己说了有女儿家天赋异禀,从小医理全通,被当做神童家里有求必应,结果大一些就要求给人做切开腹部的换心,换心肝肺的手术,大夫们可没有见过,于是大呼这是妖魔附体,于是硬是一把火给烧死了。
简明月知道那是应该一位医生同仁穿越过来了,可惜别人不知道啊!
所以!还是不要过于做和别人与众不同的事情,天才可以,但是不能是妖魔鬼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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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的心机这么深!不过,简明月,你别以为你会背什么三字经就是神童了,要知道这简家想要出人头地的比比皆是,男学里三岁就能背三字经的那不是少数,你这样的八岁才背出全文的,也就是属于中等之姿,原来一直装作蠢笨,却原来是为了这一刻的一鸣惊人。看来你比我更想攀附着简家!”女孩子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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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
简母一看就知道自家男人想什么,劝解道:“真没什么,我和明月过得很好,毕竟在简家,不需要租房子,每个月都是按时给月例,时不时逢年过节还有节礼送些,已经是不错了。你看这猪头肉,就是今日端午的节礼,送的多,都吃不完的。”
比起在乡下的日子,这日子已经不用饿肚子,自己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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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兴山被简母吓了一跳。
“孩子娘,你干什么?”
“他爹,怎么办?怎么办?简大城家娘子告诉我,简大管事来找明月做鼓头,那是因为要是这次简家输了,鼓头是要祭江的。怎么办?怎么办啊?我的明月啊!”简母已经是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了。
简兴山心里一惊,“怎么回事?简大城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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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摆着丰盛的饭菜,不过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这里的烹饪水平还停留在水煮和蒸制上面,炒菜什么的不多,有也就是清炒,然后放水继续煮,反正简明月不喜欢这种寡淡的味道,对于她这种吃惯了酸辣的味道的人来说,这味道实在是不堪入口。
可是这是人家的特色菜,看看鸡是炖过的,各种调味料并不缺少,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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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管事领着简明月去见简大老爷,毕竟这事情需要简大老爷的认可。
一路走到看棚里,这座看棚可不是简家自家的看棚,而是为了府台大人和各位老爷观看龙舟赛专门搭建的,里面坐的都是各族大佬,和族长,简大老爷正和几位老爷坐着说话,见到简大管事,再看到身板瘦小的小娘子,也于心不忍,对简大管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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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清波荡漾,简明月站在龙舟的船头,就在鼓手的后面,那里有一个高台,正好可以站一个人,有稳固的扶手个固定的护栏,简明月就在这里。
从这里看过去,江面上一排排蓄势待发的龙舟颜色各异的正在准备,锣鼓喧天,不少鼓手已经开始预演提前的鼓点,简明月听着就是激动人心而已,也没有任何的特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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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路上都是顺水,几乎很少暗流,按照老鼓手的话说,这一段就是人间仙境,基本不需要费力气,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只要一路稳扎稳打,就能直奔下一个转弯,九曲十八弯,这不过才第一个弯,离着终点还早呢。
据说这条江也是厉害,九曲十八弯之后,还能回到起点,这已经是奇迹,谁也解释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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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用腰带在老鼓手胸前打结,控制住伤口,不让匕首刺出的伤口继续流血。
不再流血,终于老鼓手看起来神色好多了,但是还是不能动。
简明月把老鼓手扶起靠在自己所站的高台边上,整个龙舟的桡手都不能动弹,只有简明月这么一个八岁的小娘子在忙来忙去。
现在谁动了位置,整个龙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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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老爷坐在看台上看着已经渐渐停歇的雨幕,远处的黑色的雨幕也渐渐消散,没人知道哪些弯道里会发生什么,因为救援船只已经拉回了一船一船的桡手,看着那些各种服色的桡手混合着狼狈的坐在救援船只回来,不少老爷都沉了脸。
府台大人房河没有见到黑色衣服的桡手,心里大定,看来自己这次没有选错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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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母和简兴山那个又喜又忧啊!
孩子经历的真的是凶险万分,几乎是九死一生,真真的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就算不跳江,恐怕也要淹死在江里,简母心中恨简大老爷的狠心,这么小的孩子跟着龙舟去冒险,这不是要人命啊!
人家是不当人命一回事啊!
喜得是,自家闺女勇气可嘉,在危机时分敢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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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兴山和简明杭进门就看到屋子里堆满了东西,各种各样的,吓了一大跳。
他们家里过年也不会买这么多东西,简直有种地主的感觉。
简兴山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只挣扎着想要逃走的小公鸡和草绳穿着的那条鱼,再看看地上的木桶里游来游去的四五条大鱼,羞愧了。
“他娘,这是?”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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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简明月起了一大早,因为今日简兴山和大哥都要去学里了,一去就是一个月。
简明月要刷存在感,就靠这了。
早早的起床,给简兴山和大哥简明杭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除了早餐,还有午饭,让他们一人一个食盒带走的,平时这些可是简母在做的,一般都是早上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不错,这个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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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之后,有仆人领着简兴山去往简大老爷的待客厅。
一进门,简兴山就看到稳坐圈椅的简大老爷,正在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茶。
见到简兴山,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简家族里来投奔的亲戚太多,这个简兴山对于简大老爷来说,根本记不住这号人。
若不是今日大管事提起这是那个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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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郑重写下自己的大名,感谢这位穿越同仁,起码创造了钢笔这种东西,要不然拿着毛笔写字,简明月可以想象写出来有多么不能见人。
因为是赌约,一式两份。
简明月把自己的踹到怀里。
数学老师正在监督发卷子,还没有开始考试,所以对于她们在底下的小动作基本上无视。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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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紫烟都要急哭了,一千两银子呢,自己倒不是耍赖,可是这钱输得憋屈。
简明月现在还这么嚣张,敢这么指着自己鼻子说,每一门都考一百分偶尔的一门,自己也就相信了,可是门门都考一百分,那怎么可能?
要知道简家的族学虽然是不如官学,可是那也是在李南府的大家族族学里是拔尖的,这么多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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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紫烟回去告不告状,简明月就不知道了。
不过下午一上课,见到英语老师的时候,简明月终于明白简紫烟笑话自己的原因了。
这位英语老师可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不,这里叫做泊来人。
看到简紫烟她们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乖巧的样子,简明月明白了。
这里泊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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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老爷吃完这顿饭,抹抹嘴巴,拍拍肚子,几乎是笑容满面。
这菜才叫做菜!
这味道,简大老爷已经可以预见受欢迎的程度。
这要是开一间酒楼,要是不被挤爆了,简大老爷跟你的姓。
简直就是聚宝盆啊!
简兴山也是一脸心满意足,昨天没有吃到女儿做的扬州炒饭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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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老爷一呆,眼前浮现这种场景。
心里那个堵!
这个小娘子是什么妖孽变得啊!
这么小,就能拿捏人心这么厉害,
人家的确不需要害怕,离了简家,多的是想要抢着合作的。
本来自己还想拿投资作为要挟,把简兴山一家拿在手里,这种渔人之利,自己怎么可以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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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老爷一进府门,就有下人来通禀,神都的户部郎中大人送信回来了。
简大老爷眉头一皱,简大人和族里联系的不算紧密,大多数都是他给简大人去信多于简大人来信,这个时候急巴巴送一封信回来,恐怕是有事情发生。
拿着信回到书房,拆开一看。
脸色凝重。
没想到官学考试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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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可以违背陛下的旨意?”
简明月没想到被鄙视的够彻底。
官员笑到:“小娘子,这也不算违背旨意,我是规劝,又不是不给你报。”
简明月点头,“那就好,既然如此,你给我报名吧。”
她就不信了,自己的学历想要进入殿试都是绰绰有余,自己也就是不想一鸣惊人的太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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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整个李南府这一天都在津津乐道的说一件事,那就是八岁女童大胜书生,一道题难倒众人。
简明月,简大老爷,简兴山,简明杭坐在马车里,马车直奔简家。
简大老爷都要嘴巴裂到耳朵后面了,虽然不是他这么威风凛凛,可是今日之后,李南府恐怕不知道简家的八岁小娘子简明月的人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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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老爷子的书房里。
齐铭浩正在和齐老爷子说话。
“按照你算说的,这个简明月非同一般!”齐老爷子注视着眼前的孙子。
这是他嫡亲的亲孙子,也是这一辈子里,甚至于几代人里最出色的一个子孙,他的聪慧睿智,沉稳大气几乎是无人能及,是齐老爷子心里最佳的自己接班人,也是齐家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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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在所有人的注目里拿笔开始答题。
这题目对于简明月来说也就是脑筋急转弯的一个娱乐项目,要是被难倒,可能丢脸丢到家了。
希望男学那边的简明杭不被难住吧。
昨天简明月给简明杭恶补了一些知识点,可惜她都是第一次来参加考试,根本对于官学考试的范围都不清楚是个什么样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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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在家里也接到了有人的报信,因为简明杭进入了复试,是堪堪掉在榜尾的入围。
算是喜报,不过无论简兴山怎么追问,报喜的人就没有看到简明月的名字。
简明月摇摇头,奇怪,“不应该啊,按照自己的答卷,即使不是第一名,也绝对不可能没有名次啊!”
简兴山为儿子高兴之余,还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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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老爷得意洋洋的一脸喜气,赢了!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还是那个老鼓手厉害,这样的经验整个江上可找不出第二个。
这就是人才,不是读书人才是宝贝。
这也是宝贝,没有这样的人才,哪有官学名额啊。
简大管事悄悄的伏到简大老爷耳边说着什么。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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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老爷下了马车,怒气冲冲直接走进简兴山家大门。
简兴山假装才发现简大老爷,忙迎上去。
“大哥,你怎么有空闲来家里,快请进!”
即使知道简大老爷来做什么,简兴山也只能笑脸相迎。
简大老爷冷哼一声,根本不走进屋子,一挥手对简兴山道:“简兴山,废话不要多说,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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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兴山无奈,简母微笑,摸了摸简明月的头顶发丝,“养个女儿就是好!”
简明月憨笑,“娘,我会脸红的!”
“脸皮比城墙还厚,我也就是说说,你还当真呢!”简母的下一句,让简明月直接破功。
这是亲娘吗?
简兴山大笑。
一家子高高兴兴的收拾行李,简明杭已经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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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浩和齐老爷子第一时间已经收到了简兴山一家被赶出来的消息,还没等他们出手把简兴山一家接过来齐家的宅院居住,就被老鼓手给截胡了。
等到齐铭浩派的人得到简兴山一家已经搬家得消息,简兴山一家已经在接待官学先生。
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齐铭浩和齐老爷子就收到了官学先生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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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简兴山家几乎来者络绎不绝,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李南府的各家大户世家,官宦人家没有不出头露面的,家里女眷拿着礼物纷纷上门,就是为了打个招呼和简明月混个脸熟。
当然更多的人都是议论纷纷,因为简明月八岁女童的直接殿试刷新了成元国殿试的历史,怎么会不让人更多的话题在这个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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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浩站在简兴山家大门外面,大门没有关上,敞开的大门能够一眼看到院子里热闹的场面和听到所有人的谈话。
身后的仆役想要敲门,被齐铭浩制止。
“哎呀妈呀,简先生,简娘子,你们两位真的是有福气看看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不光是才学惊人,都进了殿试,简娘子这一手的厨艺,简直是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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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跟着简大管事坐上马车,马车很舒服,和电视剧里的马车不一样,这里的马车更接近英国老式的贵族马车,四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黑色的两轮车,车是左右开门式的,有些像是汽车,不过没有方向盘什么的,而且真心说,这马车的避震做的真好,在上面,根本感觉不到颠簸,很平稳。
连自己面前摆着的那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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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兴山起身去旁边的桌子拿酒,那里都是人们拿来的自家的好东西。
一抬头就看到了齐铭浩。
看着穿着打扮那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于是问道:“公子,您找人还是有什么事?”
要不然好端端的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干什么。
齐铭浩拱手笑道:“伯父,你好!在下是齐铭浩!和简明杭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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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驿馆。
高德邦看着手里送来的加急文书,这是最近五天之内的成元国各地的府城官学考试之后的复试过关名单,这上面共计记载了两千名复试前五十名的各府复试人员。
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高德邦有些阴沉着脸。
成元国国君这次是下了狠手,连封王这种有违国君体面的事情都敢拿出来说事,这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和他们八国使节团对抗。
高德邦的蓝眼睛里满是阴霾,他这次带领八国使节团来到这里,是肩负重要使命的,当年八国使节团在成元国铩羽而归,损失惨重,不仅仅是金钱上,还有声誉上,八国的威风被一扫而空之后,那些个其他的小国家也纷纷出头开始不惜一切代价的招募人才,来对抗八国的经济洗劫,使得在这之后的一百多年里,八国使节团的日子很难过,不仅仅是经济倒退了三十年,就是人才也是因为各国的招募,不惜重金的砸下来,是人都有贪心,况且八国使节团的人,本来就没有多少忠诚度,结果演变成了八国使节团差一点被全部瓦解。
这给八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这一次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战胜成元国,让那些妄图和成元国一样对抗八国使节团的小国家彻底熄了心思。
这次他们的实力绝对是豪华阵容,都是八国的精英,而且所有人都得到了承诺,此次一战胜利之后,成元国将是这些人的封地,会依照每个人的功绩,瓜分成元国,成为各自的领土,也就是成元国失败的结局,就是分裂成为无数个小国。
这也是八国最喜闻乐见的消息。
所以高德邦不得不重视成元国的一举一动,早就派了大批的人手在他们进入成元国之前,就已经换了衣服潜伏进入成元国,到各个府城和神都潜伏,搜集成元国的各方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高德邦不介意为了扫清自己面前的道路,清除一切障碍。
而现在手里的这份名单,就是障碍。
这些人都是成元国的精英,这两千人就是八国使节团需要面对的对抗,当然不是两千人都上,可是这里面的某些人是有希望成为八国使节团的绊脚石的。
比如这些名单里,竟然出了三个免复试的直接殿试的天才,一个是河道府的韩剑心,是个十五岁的聪明少年,据说韩剑心出生时,漫天彩霞,霞光万丈,红云久久不散,百鸟齐鸣,韩家为此对这个孙子期望很高,而且韩剑心也不负众望,三岁就熟读族学全科课文,而且五岁已经是全科满分的状元之才,这些年一直没有参加官学考试,据说是因为韩家希望韩剑心潜心钻研学问,不想韩剑心被名利所累。
这次才第一次让韩剑心参加官学考试,就是为了韩剑心的心愿。
而韩剑心初试就是满分,所以惊艳之才,让考官直接给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免试名额。
而第二位则是神都大族谷家的嫡子谷陌生,这位十岁的谷陌生虽然出生时没有百鸟齐鸣什么的,而且就是十岁了也是不开口说话,心智最多不过是三岁孩童的智力,是谷家几乎要放弃的弃子,若不是谷陌生的母亲护着紧,恐怕谷陌生就早被父亲和爷爷送去了庄子上自生自灭了。
这位谷陌生是三个月之前被推下了假山,摔伤了头,忽然大病之后,灵窍打开,不仅是打开,而且是几乎是多了一窍,聪明绝顶,不仅出口成章,而且是能文能武,全科每一门都是满分,几乎喜坏了谷家族长!
谁不喜欢这样的神童啊。
要知道谷家可是因为这个嫡子给人耻笑了很多年,都抬不起头,现在终于翻身了,几乎是扬眉吐气的趾高气扬。
这事情在神都都成了一段神奇佳话,还有人因为这个,没事从假山上往下跳,就是为了试试能不能也多开一窍,也出一个全科满分的天才少年。
可惜因为这个摔傻了好几个,也没见第二个谷陌生出现。
不是人人都能做天才的。
这个谷陌生这次官学考试也是满分,免复试名单上榜上有名。
第三个个就让人奇怪了,是个小娘子,才八岁。也不是什么有名望的天才,不过是短短的三个月,就从族学里的最后一名,到官学考试的第一名,满分第一名,不光如此,就是初试的门槛试也是满分,也是免试的人选。
其他人还就罢了,这三位在高德邦眼睛里那就是最大的威胁。
“安妮。”
黑暗的角落里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高德邦把三张名单递给黑影。
“这三个人不能留着,想办法拍人解决了吧!我不想在神都看到他们人。”
“是!”
黑影接过纸张,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一切都归于平静。
高德邦看着手里的其他人,这些人里选出五个人,这些他都不惧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手里的杀手锏还没有拿出来。
别说不过区区十个人,就是一百个人也不怕。
希望这孩子最近心情好一些,老是不说话,真的让人心里害怕。
还有那眼神都让人害怕。
第二天的榜上,果然简明杭竟然排在了第十五名,这样的成绩估计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谁能想到会是掉在榜尾的最后一名,还可以有这样的名次。
简先生简直是大喜过望,毕竟两个孩子,一个免试入神都,另一个若是太差,自己脸上也无光。
简明杭现在这样的成绩足以说明,他们一家的聪明才智。
不过明天就要踏上神都之行,这才是最重要的。
简兴山和简母一直在收拾行囊,因为来回路上要三天,可是据说殿试是在河间府的江中小岛来举行,这个岛被命名叫做桃花岛,名字听起来是不错,优美有诗意,可惜这可是一个凶岛。
据说这个岛上有神秘力量存在,三关连过就是胜出。
一旦任意一关被难住,过不去,那么结局就是整个人整个被主动送出桃花岛,谁也不知道到达了哪里,但是绝对无法回到成元国,这是绝对的答案。
你想你一睁开眼,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也许还是敌国,这种滋味恐怕谁都难以忍受。
可是这就是人家的规矩。
好多人为的是荣誉,其他都是可以牺牲的。
简兴山和简母担心极了,现在有简明杭陪着简明月,他们就放心一些,毕竟简明杭更稳重,成熟一些,可是依旧十二岁,再过几年就要结婚生子,喜欢就是难题,简母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给两个儿女压阵,出了嘱咐几句,还能做什么。
现在有简明杭跟着简明月,安全性肯定大大提高!
还有齐家少爷跟着,齐家可是光是护卫就派了五十个护送,一路上还有齐家各府的分行商铺来接应安排,跟着齐铭浩几乎等于有人全程护送,还是安安全全的护送到了神都,简兴山还能不愿意。
简家族里会客厅里聚集了简家几个大家长。
这几位老爷子都是简家的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虎着脸坐在客厅里看着简大老爷。
简大老爷虽然是族长,可是这个族长可不是名正言顺坐上去的,当初是这些长辈力排众议把他推上这个位子上的,简家可是有规矩的,只要简家族长不德才兼备,那么有了错处,就可以在长辈集会中投票表决,一旦票数过半,就可以直接否决这个族长的人选。
那意思就是换人当族长了。
简大老爷有些战战兢兢,他是可以对着别人摆谱,摆族长的谱儿,可是这几位可不吃他那一套,这几位可以把他扶上这个位子,就能把他拉下来。
这次的事情,简大老爷知道这些人都得到信儿了,简兴山的儿子简明杭也进了复试榜单第十五名,加上一个免试的简明月,简兴山家里就出了两个殿试人选。
而这次简家的学子几乎是全军覆没,复试里除了简明杭没有一个简家的子弟。
这已经是耻辱,更加丢人的事,这两天齐家已经高调宣布和简兴山合作开办酒楼,酒楼的铺子已经选好,并且几乎是神速的开始动工收拾,并且齐家宣传等齐铭浩和简明月兄妹殿试归来,齐家的酒楼即刻开业迎客。
名头噱头都打出去了,很明确的态度,齐家拉拢了简明月兄妹,这已经是这两天李南府议论纷纷的事情,很多人都冷嘲热讽的挤兑简大老爷,两个好好的简家苗子硬是被人家齐家劫了胡,这脸面是丢大了。
这次的事情让简大老爷抬不起头,可是他想到自己当初去低头向简兴山认输赔罪,简明月的那句“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的话还在耳边犹在,简大老爷没脸再去。
被个小娘子羞辱的直不起腰,简大老爷只恨自己没本事,可是被人这么羞辱,他能怎么办。
跪下给简兴山赔罪吗?
也要人家接受,他是没办法了。
简兴山竟然是铁了心的不理会什么同宗同族的说法,简大老爷已经又去了两次,都被挡在了门外,根本不见。
还有那么多的街坊出来捣乱,简大老爷也不能做的过分,连黑脸都不敢露出来,就怕被人误会自己对简兴山不满。
就这样还是被这些老家伙逼迫了。
“各位长辈这次云集我简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其实简大老爷心里早就骂娘。
还用说,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就是上门来威胁自己嘛!
“简大老爷,你这个族长做的很稳定嘛!可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这几天可是被人家笑的够呛,这张老脸都没有地方搁了。”简家的最长长辈,简行运这位已经六十岁高龄,但是身子康健,也是简家说话最有权力的一位长辈,几乎是决定族长人选的最大发言者。
可是这话今天说出来,已经是很重。
简大老爷扑通跪下,对着简行运跪下。
这会儿的简大老爷早就没有了族长的威风,谁让他这个族长是别人扶上位的,不是凭借实力坐上去的,所以除了低头,还有别的办法吗?
简大老爷屈辱的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老家伙再不能对着我指手画脚。
低下头,隐下眼中狠毒。
简行运慢悠悠的端起茶杯,缓缓地拿起盖碗满满的茶水上面的浮沫撇去,浅尝一口。
“这个茶不错。”
简大老爷低头继续磕头。
“三爷爷,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没有做好族长的职责,让简兴山对我们简家有外心了,可是我求也求过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简兴山死活不吐口,就是那么绝情的把我拒之门外,我也不想看着简明月和简明杭就这么走了,还是和齐家坐一辆马车,可是我没办法。”
简大老爷哭的稀里哗啦,样子卑微而又无奈,就是一个十足无奈的傀儡模样。
简行运放下茶碗,“老大,站起来,你这是干嘛?我们又没有说你什么,你这样子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欺负简家族长,这不是让我们几个老的无地自容吗?”
简大老爷这才慢慢的站起来,“三爷爷,现在怎么办啊?我实在是没办法啦。难道就这样让简兴山的一双儿女跟齐家一起合作打我们的脸吗?”
简行运微微笑笑,“简兴山是我们简家的人,怎么可以不让我们简家受益,拿了简家的月例银子,花了我们简家的银子,还想撇清和我们简家的关系,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吧!”
简大老爷一喜,自己就是这个意思,本来想着打上门去,好好讨回公道,可是又怕简兴山以后真的发达了,报复自己,现在有了三爷爷的话,这就是名正言顺的讨公道。
“是,三爷爷,我马上就派人去把简兴山和简明月简明杭都接到我们简家大门里,殿试学士怎么可以不在我们简家上神都啊!”简大老爷已经摩拳擦掌,只要把简兴山和简母拿在自己手里,简明月和简明杭就只能乖乖听话。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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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浩坐在简兴山家里院子的葡萄架下,吃着简母按照简明月的方子做的蛋卷,看着手里的题,满脸的惊叹。
这也太神奇了,这些题型都是闻所未闻的精妙绝伦,主要是简明月教导的解题方法这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方法简单,还直取要害,一下子就解答了所有问题。
简明月今天给齐铭浩准备的可是数学英语和语文的集训题型,这些是昨晚简明月一夜没睡想出来的,毕竟答应了齐家合作,人家诚意十足,简明月也不能不做出点成绩。
好在齐铭浩底子远比简明杭好,功底扎实,这些题型都是针对两次考试之后的总结之作,简明月可是考试经验丰富,这样总结之后,下一次的考试之前,抓重点。
现在的知识面根本没有那么广,加上简明月所学的知识远比这里的高深,所以个齐铭浩辅导,简直就易如反掌。
简明月驾轻就熟,齐铭浩心悦诚服。
简兴山和简母正在给孩子们准备去神都的行李,怎么也要一人几身衣服,书本什么的也要带一些,为了路上学习,银子,简兴山给一人准备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五十两放在兜里,这是四十两的银票,和十两的散碎银子,方便携带,剩下一百两的银票被简母用针线缝在了衣角,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谁都不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虽然有齐铭浩在,他们很放心,可是还是做些预防工作的好。
东西刚收拾好,院子门外就传来急促马车声。
两口子对视,这个时候谁家的马车啊!
这巷子里可没有坐的起马车的人家。
齐铭浩就坐在院子里,这位公子的马车可是就在外面。
“砰”大门被猛的打开,呼啦啦的嘈杂脚步声涌进来。
简兴山和简母心里咯噔一声,不对!
两个人往出走。
见到简大老爷带着十几个仆役拿着棍棒绳子气势汹汹的站在院子里。
简兴山连忙上前几步,“简大老爷,您这是干什么?”
挡在简明月身前,这可是自己的女儿。
简大老爷见到简兴山哈哈大笑,“十三弟啊,你看这几个月你一直住在族里提供的院子,拿着族里的月例银子,现在明月和明杭有出息了,怎么能不去族里让族人高兴高兴,比较是大家供出来两个官学学士,这么光彩的事情,也应该让大家共同庆贺一下,不是吗?”
简兴山冷笑!谁都不是傻子!人家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吃了我们的!住了我们的,想要撇清我们!没门儿。
估计是这几天没能和自己达成协议共识,只是想要用强啊!
简大老爷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大老爷,您这话我可要说道一下,虽然我们来到李南府三个月,吃的是族里的,住的也是族里的,可是我们可不是白吃白住,我们家里的房子和田地可都是交给了族里,那些字据我还保留着,要是认真说起来!我们可是花的是我们自己的,一个房子,五亩良田,我们才吃了三个月,住了三个月,难倒不够?
再说了当初可是大老爷您说的让我们搬走,我们自己花钱租了房子,自己养活自己,没有什么谁供养谁的问题,族里想要庆贺真的不必了,孩子们马上要出发,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忙,就不送您了。”
简兴山不能低头,简大老爷这话要是传出去,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是要叛族,不是不可以叛族,但是叛族的人得不到别人尊重,也得不到其他家族的庇护,谁对于这种背叛家族的人都不会过于重用的。
自己的一双儿女这么出色,不能被简大老爷扣上这样的帽子,可以用不依附家族的平民百姓的身份来做事,但是绝对不会有叛族的一说,简兴山不会败坏自己儿女的名声,更不允许简大老爷的无理取闹。
简大老爷哼一声,指着院子里齐铭浩道:“十三弟,你这是攀上高枝了,所以对我们这些族人也看不上眼,对吧?”
简兴山抬眼看着简大老爷,那目光坦荡荡,满含的犀利锋芒刺的简大老爷有些脸上刺痛。
“大老爷,说话要负责,是谁先看不上谁的,是谁要把我们赶出去的,怎么您忘记了!我简兴山做人也是坦坦荡荡,经得起别人说,可是你要是用莫须有的罪名往简明月,简明杭身上泼,我简兴山也是不答应的。你别忘了,他们两个马上就要进京殿试,做人起码要留些后路的好!我们没想过欺负别人,可是要是有人欺负我们,尤其是欺负我的儿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想要欺负人!也要看看自己答应不答应。
“哼哼!简兴山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带着诚意来请你们回简家大院的,我劝你还是乖乖带着他们和我回去!要不然这里都是些粗手笨脚的仆役,弄伤你的话!就对不住了。来人!把十三老爷他们都带回去。”简大老爷来之前已经想好要用武力解决这件事,在他看来这是得到简家长辈的允许,再加上自己的人手,到哪里都是占理得。
齐铭浩上前一步,站在简先生面前。
“大老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今天这事情他齐铭浩不知道则罢,那是没办法,可是既然撞上了,既没有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道理,这种拔刀相助的事情,还需要齐老爷子指点啊!
就算是为了自己手里的这些题目,球迷会也不会让简明月他们被简大老爷带走,而且明显简兴山是不愿意跟简大老爷走的。
齐铭浩必须站出来维护简兴山一家。
简大老爷乐了,轻蔑的一笑,“齐公子,你是李南府有名的神童才子,你们齐家财大气粗,我们惹不起,可是惹不起,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乱管别人家里的家事,简兴山是我们简家的人!跟你们齐家没关系!难不成你还要插手这件事不可!简兴山难道你已经是齐家的狗了?”
这话绝对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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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你这话就过分了!我和明杭,明月是同一批的殿试学士,更是李南府的一批殿试学子,我们互相帮助那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大老爷你这是仗势欺人,明明简先生一家没有受到家族庇护,凭什么简大老爷要别把人带回去!您这不就是仗势欺人。我既然今日在这里,看在眼里就绝不能袖手旁观。”齐铭浩一点也不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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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人群散去。
简兴山,简母,简明杭,简明月四个人在屋里说话。
简兴山看着简明月,已经半天没有说话了。
实在是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简明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简兴山想什么,自家八岁的女儿武艺非凡,这让一直看着的父母怎么想,怎么看。
自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会吓坏简兴山和简母的。
“爹!”
简母先护着简明月了。
“他爹,你干什么?你那副样子吓着明月!这孩子都被逼到什么程度了!我们可怜的明月,看看都敢拿起棍子和人家对打,这得被逼到什么样子啊!多亏了明月!要不然恐怕鼓手大哥他们赶来,你闷也早就被抓走了,那到时候我和明杭恐怕也跑不了,我们一家人这时候估计也就是在简大老爷家里了!”她可不敢管简兴山想什么!自己的女儿像个女将军一棍子打趴下一院子的大汉,让简母分外得意。
看看自己养的女儿,就是厉害啊,能文能武。
在简母心里,自己女儿什么都是好的。
简明月有些歉意,自己的这个娘对自己可真的是没说的!所有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简明月的错!只有别人的问题!属于绝对溺爱型老娘!
不问对错!
“爹,娘,今天我舞棍子的确是学过一些武艺,但是我会的也就是这么一点点,爹!您也看到了,最多也就是一点点,连棍子也使不好!我这是和当年的老道士学的,也就是当做练练身体的玩,我没以为会有什么用。结果今天,看到他们欺负我爹,我就急了,所以一下子拎起棍子,突然就厉害起来,当时也顾不上什么师傅教什么,就是乱舞一气,想着不能让人把我爹抓走!”简明月只能继续用老道士的借口,反正这不是自己说的,是老娘当初说的,自己也就是借用一下。
简母可怜见得,搂着简明月在自己怀里!数落简兴山:“都是你要来李南府!你看看你们简家族长都是些什么人啊!不说势力眼,就说这今日想着抓我们,就能看出来心术不正!这还是一个姓氏,你怎么说也是简家嫡枝,虽然远一些,可是那也是嫡枝,我们穷!外人欺负也就罢了,可是自家一族的人还想着欺负,这还是一家人嘛?
可怜我们明月小小年纪就要为了你这个当爹的挺身而出,也是老天保佑,若不是当年我们发善心收留了老道士几年!人家不是感念我们的善心,怎么会教给明月这么多本事。也是我们的明月聪明,若不然,恐怕今日就要让简大老爷得手了。到时候恐怕我们一家子就没有出头的一天。”
简兴山没脸,自己的族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都感觉姓氏丢人,看看人家齐家,那才是真正的大家族的底蕴和气魄,教养的子孙都是弘扬正气的正义之士,再看看自己族里,从简大老爷,到族中子弟,要不就是手高眼低!要不就是捧高踩低,都是势利眼,利益至上。
早就失去了世家的气度!
简家败落的速度太快了!当年自己大伯手里还是繁荣昌盛,子弟洁身自爱,奋发图强,现在却……
简兴山沮丧。
简明月从简母怀里伸头看着简兴山,这位爹明显被打击到了。
“爹,我们虽是简家一脉,可是简家若是如此败落辖区,迟早也不能长久,我倒觉得是不如爹爹自立门户,教养门下族人发扬光大,再加上我的学习方法,我相信您可以开创出一个全新的简家家族!与其寄希望于简家族长,我认为不如自己做族长,没人天生就是族长,也没人天生就是一族,不是都是人开创的吗?”
这话震动了简兴山,是啊,他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想的清楚,简大老爷那样的族长,把族人带歪了那是迟迟早早的事情,自己内心失望,还不如自己分支开族,任何一个家族都没有不允许家族开立,毕竟不可能一个家族的人才都集中在一个地方,那样总有纷争。
有出息的子弟多了就会面临分支立业的问题,这也是被允许的,这样反而更能繁荣家族,是被鼓励和提倡的。
看不过简大老爷的做派,自己虽然名望财力都不及简大老爷!可是自己有的是简大老爷所没有的。
自己的两个儿女那可是殿试学士,这一点足以让很多简姓族人趋之若鹜,再加上明月的学习方法,这已经是誓实验过得事实,明杭过了复试得益于简明月的辅导和训练,齐铭浩现在也跟疯了一样扒着自家女儿不放,简兴山可没有认为齐铭浩挺身而出是因为正义之举,那是哄鬼的。
没有利益冲突谁会挺身而出,就连这里的街坊都是,和自家有恩的才会不畏强权,站出来对自己伸援手。
没有什么交情的,也就是在外面看看热闹,还能怎么样。
齐铭浩这么做!就是看到了简明月身上的潜在价值。
看来自己的女儿当年跟着老道士学习!那可是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名师啊!
简兴山从不认为自己的女儿身上有什么奇奇怪怪,就算有些奇怪的对方,也被简兴山自动归结为遇到名师的结果,这位老道士已经在简兴山心目中被彻底的神话。
连齐家少爷都对自己女儿的学习方法趋之若鹜,更不要说教导自家子弟,那样的话!培养一批简姓族人也不是难事,兴旺家族也不是空话。
简兴山彻底被简明月的话给点燃了激情。
这位文弱书生第一次感觉家族兴旺的重担似乎就在自己身上,眼前出现的上简家日渐昌盛的繁荣景象,和简家被世人尊重的万人敬仰的场景。
“好,好,孩子,你的话很对!爹还没有你的见识广远,真的是羞煞人也!”
简母白了简兴山一眼!这就是个书呆子。
遇事总是一根筋。
多亏简明月不像简兴山,要不然自己可要操心。
简兴山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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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简大老爷睡不着!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心疼不说!主要是胸中这口气下不去。
被一个黄口小儿这样欺侮,简大老爷这辈子还没有这样难堪过。
叫来简大管事,简大老爷低声吩咐一番。
简大管事沉声答应,退了出去。
心中愕然,但是面上神色不变。
回到自己屋里,简大管事才敢皱眉。
简大老爷最近做事越来越浮躁,根本失去了往日的精明不说!还开始衡量总是出错!明明按照简明月和简明杭现在的风头正劲的态势!这会儿无论简兴山怎么不给脸面,也应该陪着不是凑在跟前!毕竟谁也说不清楚,殿试的结果。
一个不好!恐怕简明月和简明杭就有可能成为建功立业的主儿!
这时候还想着自己的威严和颜面,根本不顾即将有可能的荣耀和收益,做出怎么丧心病狂的决定,简大管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需要的是他怎么决策!怎么站队!
一旦自己做了决定,要么就是得罪简兴山,简明月,这几乎不用想!简大管事见识过简明月拿着瓷片威胁自己的狠绝,他相信简明月会做出比他们更狠的手段!这位小姑奶奶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可爱亲切,能对自己都下的了狠手的人!想必轻易不会死在别人手里!一个不好!恐怕自己就成为了简大老爷的替罪羊。
要么就是自己给简明月通风报信,反水简大老爷,在简明月跟前捞个好印象,毕竟和简明月打交道自己还是有些经验,再说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对去不起简明月家的事情,应该可以和简明月形成最好的合作关系。
简大管事可是思前想后好久,尤其是最近简明月获得免试殿试资格之后!简大管事就一直考虑怎么和简明月交好,毕竟简明月以后的路无论怎么走!都不是其他人相比的。
现在简大老爷想要杀了简明月来绝了后患,这让简大管事必须做出抉择。
当夜简大管事派人悄悄出了门。
这都是简大管事的心腹,这么多年,简大管事也有了自己的一些势力,总不会什么都让简大老爷知道的。
而夜深人静之际,简兴山家里来人了。
虽然是陌生人,可是因为自称是简大管事的人,所以简兴山还是见了人。
等一番密谈之后,来人走了。
简兴山却气的脸色铁青。
简明月和简明杭本来已经要睡了!可是因为明天就要启程,简母不放心!孩子们第一次离开父母单独出门,要不是家里的银子不趁手,简母是一定会跟着简明月他们上路的。
有人可能说不是有简大老爷的十万两银子吗?
简母和简兴山可不敢当真!
别人不知道,简兴山这个从头到尾都在现场的目击者,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女儿是怎么黑了简大老爷十万两银子的,简大老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是简兴山却不敢当真。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哪里能真的讹人家十万两银子。
简兴山不会把这笔钱当做自己的银子。
结果这边还没有睡,简兴山就知道了最坏的消息。
简大老爷想要明日当着所有李南府的人把十万两银票送给简明月,当然是在马上就要出行的关口,这样简明月就带着十万两银子上路,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半路被截杀,人死了,银票也没有了,一举两得的好事。
既报了简明月给简大老爷的羞辱!也拿回了自己的钱,有点损失都没有。
反而是收获了好名声。
简明月一听说简大老爷的计划,几乎要失笑出声。
这位简大老爷倒是心狠手辣,这么快就想要动手,恐怕是自己逼得太急的原因吧!
哎!
太过于出名就是这样吧!
自己不招惹简大老爷,每次都是简大老爷上赶着招惹自己,最大的幸运就是没有和简大老爷达成酒楼的合作协议,要不然就是想和简大老爷撇清关系,恐怕都不容易。
好吧,静观其变吧!
齐铭浩是个厉害聪明的合作伙伴,而齐铭浩背后的齐老爷子更是老奸巨猾,深思熟虑,这种时候进入殿试就是身在官场,哪一位殿试学士其实已经都是半个官身,不过是没?正式颁布认命而已
各家在这个时候都是费劲心力保护好自家的学士,谁敢伤害人家家的学子就是存了让那家断了前途。
那就是相当于想要灭族啊!
这是要让人拼命的。
齐铭浩主动要求和简明月简明杭一起上路赶赴京城!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提供保护。
这也是齐家的主动示好。
简明月到不担心简大老爷的人,以简大老爷的为人,如果不想被人发觉,就只能花银子请附近的匪帮来帮忙。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而附近的匪帮,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匪徒,可没有那种成集团的匪帮。
也就是挣个舒服钱。
也没有什么真本事,起码简明月没听说过。
不过,齐铭浩家里的随性镖师可是请的李南府最有名的镖行风行天下的镖师,这些人不说有口皆碑的武艺高强,就是一贯没有失手的战绩也足以让人放心。
当然价钱也绝对不便宜。
这样的保镖护航理论上可是绝对没有差错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简明月还是拉着简母给自己和大哥做了皮质的护甲,还有一些防护器具没看起来怪异!可是没人敢嘲笑。
简母相信自己的孩子!简明月已经是这样优秀,昨天简大老爷的事情就是一种警告!要么就是服软!同流合污,要么就是鱼死网破。
现在简明月和简兴山说了半天话之后!就这么紧张兮兮的要自己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简母竟然没有骂人,而是二话不说都是会去做了!这倒让简明月诧异。
她哪里知道!简母也是心里累啊。
每天对着一双儿女已经够辛苦,现在马上要上路了还提这种要求,简母别的感觉不到!但是担心还是会有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
当晚简母给简明月和简明杭做成了两副护甲和护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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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南府府城外十里长亭,送学子的马车早就排起长龙,道别的人群和各家护送的车队都在这里交汇。
一早,齐家的马车就到了简家门外,这辆马车是简家专门为简明月准备的,简明杭则是被安排和齐铭浩坐一辆马车,还有两辆转装着行李的马车!
这一辆是专门来接简明月和简明杭去十里亭的。
毕竟府台大人要在十里亭为李南府地所有殿试学子送行,所有人都不能不在这里分别。
简明月和简明杭还有简兴山和简母一起到了十里亭。
简兴山和简母一到就下了车。
两个人心疼孩子,可是也不能不离别。
最多也不过是在这里送别一下,聊表心意。
一见到简兴山和简母下车,简大老爷带着简大管事已经快步迎上来,见到简兴山那是满脸堆笑,情真意切的让人心里堵得慌,谁能想到这位慈祥和蔼的简大老爷其实私下里早就买通了匪帮要行杀人劫财的事情啊!
简兴山脸色控制不住,自己还是不善于演戏。
只能是青着脸不拘言笑。
这反倒让简大老爷更加感觉这些人没有防备!还在生自己爹的气呢!
“十三弟!好啦!别生气!大哥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也给明月侄女赔个礼,都是做伯伯的没有做好!该打该罚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怎么说你们还都是简家的人,不能忘本啊!”简大老爷足够无耻。
简兴山冷哼,不置一词。
“简大老爷!这话可别这样说,我简兴山可不敢高攀,简大老爷家大势大,我小小的简兴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话阻断简大老爷继续胡说八道。
简大老爷有些气闷,时至今日简兴山还是这么不识抬举。
好吧!本来还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天才,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若是有办法拉拢!何必还要下狠手!
只要简兴山今日低低头!也许字迹还愿意改变心意,毕竟这是一条人命!这样的简明月已经是李南府的至宝,要是真的出事,恐怕房大人第一个就跳的最欢实。
可惜简兴山还是这么冷言冷语,那就让你简兴山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简大老爷勉强微笑,“十三弟!这话怎么说的?你也是族中子弟!光宗耀祖可是我们应该做的,难不成你要不认祖宗不成!”这话立刻让周围人们都看过来。
谁敢当众叛族,那就是不顾名声的破釜沉舟。
谁敢这么干啊?
简兴山冷哼,“简大老爷!你这话亏心不亏心,您该不是为了赖掉十万两白银特意这么做的吧!要是简大老爷拿不出这么多钱,我简兴山绝不强求。不过恐怕就要愧对李南府的父老乡亲了!”
简大老爷撇嘴,就会胡说八道,还李南府愧对,简兴山也是急了吧,这话说的都让人不明所以。
想拉李南府的所有人为他做主,难不成还有人敢公然支持简先生叛族不成。
就算多少人想要拉拢简兴山,也不会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这么支持,谁都要脸的!
可以心里暗地里怎么想都不过分,可是要是这么急赤白脸的大刺刺说出来,那就是想要被人骂祖宗的。
简大老爷可不信齐家敢明目张胆的支持。
要是想被李南府的人唾弃,尽管来试。
“十三弟!你这话就过分了,这十万两银子我可是说话算话,近日来送行,其实就是想当着大伙的面!把这状事情了结,免得我被人背后唾弃,说我不讲信用。来人,银票哪来!”想拿话赌自己,简大老爷冷笑,那你简兴山可打错了主意。
立刻简大管事亲手捧上一叠银票。
简大老爷亲手拿过来递给简明月手里。
“大侄女,你数数,免得出错!十万两,我一个子儿都不少你的!”简大老爷笑吟吟的伸着手。
笑容里寒意陡升。
简明月点点头,接过来!细细数来,“果然简大老爷是信守诺言的诚信之人,十万两一个子儿都不少!”
高声宣布。
简大老爷满意!要的就是你的高声喧哗,让所有人听到才好!这样被劫的理由才会充分,你自己惹的祸事啊?
身怀巨款银票!还是一个八岁女童,劫匪要是不找你,简大老爷都觉得劫匪可以改行了。
这种明晃晃的目标,舍简明月其谁啊!
简兴山心中怒气升到了最高点,欺我辱我,简直是欺人太甚。
“哎呦,果然有十万两银子,这下子简兴山发财了!一夜之间就是十万两银子到手,谁还能有简兴山有本事啊!”
“你想有本事,那你也去生个冰雪聪明的闺女出来不就得了!”
“那可是老天爷给的福气,就我生的小子一个比一个淘气,读书我是都不敢想的,有那个钱还不如喝二两小酒呢!”
“所以啊,人家简兴山地福气就是大!”
“十万两!这也太多了!简大老爷对简兴山可是仁至义尽啊!”
“那是!这样的族人不拿出诚意,人家怎么可能为族里效力啊!”
“这是想拿十万两银子拴住简兴山一家子啊!”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简兴山算式卖了女儿了!”
“我要有个这样的女儿,我也卖!这可是白花花的十万两雪花银!喂了这十万两银子!卖了我都行!”
有人哈哈大笑,“就你!白送都没人要!”
那人讪讪。
简兴山上前一步,拿起简明月手里的银票,道:“各位李南府的乡亲们,我与简大老爷本是一族兄弟,理应守望相助,团结一心,光大门楣。可我资质有限!家中小儿和小女此去神都前途外未明,面对八国使节团,凶吉难料,这打赌简大老爷输给我家小女的银子,我愧对族人。
拿了我心中难安,不拿又会给简大老爷背上一个失信于人的名声,思前想后!我决定,今日起拿这十万两白银另立宗祠,为我简家发扬光大再建分支宗族!此笔白银为加入我宗族子弟修建学堂,兴旺家族之用,绝对不敢挪用半分!”
众人哗然。
这另立宗祠不是不可以!但是没人这么做过!还是当着众人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人家这可不叫叛族!人家这是另立宗祠,就是还是简家一族!可惜的是人家这个简家和你简大老爷的简家不是一回事了。
简兴山自立门户!就是说简兴山自为族长!
简大老爷这才明白刚才简兴山话里的意思!
这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
十万两白银买了一个简兴山的另立门户。
可恶!
简大老爷咬牙。
哥蹦蹦的响。
可惜没人注意这回事。
大家都在忙着恭喜简兴山!要知道另立宗祠可不是是个人都能做!都敢做的,起码你要有钱!
若不然这些来投奔你的族人如何安置,都是要仰仗你吃一口饭!要不然那些饱学之士怎么会来你门下投靠!不是财大气粗!谁敢做这件事。
还有就是声望,人家来你这里!看的可是你这里有值得依仗的本事。
可不是闹着玩的。
“恭喜!恭喜!”齐铭浩和齐老爷子首先上来祝贺。
两人心知肚明!这一步迟早都要走!
当然,简兴山这一步非常妙。
堵住了悠悠众口,你们不是议论我要叛族!这就叛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叛族!人家这叛族叛的理直气壮,气势如虹!
谁与争锋啊!
一举两得是,既堵住叛族一说!还杜绝了所有人想要拉拢简兴山的念头。
人家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有那个本事自立门户。
你要是合作!可以按照大家世家的一套来。
谁也别想欺负人。
还堵住了简大老爷的嘴巴,你的十万两白银我可没有白拿,给族人用了啊!
都是为了简家族人,简大老爷难道还能说,你简兴山不该这么做。
不能!
那就是可以啊!
还要高高兴兴的表示高兴,恭喜,看着人家花你的银子!还要拍手称赞。
够憋屈!
“简先生,真是我辈楷模啊!我李南府出了简先生这样的人物,实乃是幸事啊!”这话突兀的插进来,简大老爷想死的心都有。
这话是房大人说得。
落井下石谁不会干啊!
房大人早就等着这一天那!
终于等到你啊!
起码心里舒坦。
简兴山抱拳。
“房大人谬赞,简某不胜荣幸!建宗祠一事,恐怕还要劳烦大人行个方便!小人才好行事!”简兴山是打蛇打七寸,房大人手里握着李南府最好的地段的地皮,随便扔出来一块都够简兴山偷乐。
总不能还带着家人住在小院子里,不要说以后还有更多族人和学堂,这些都需要地啊!
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地皮的,那不是银子的问题!是人脉的问题!其他手里握着地皮的大家族,人家可不会放着好好的地皮不要,白白送人。
各家也是竞争激烈。
房大人笑道:“简兴山,你放心!地皮的事情!本管给你解决!就看在你的一双儿女都是殿试学士的面子上!本管也是应该做的!如此李南府的才子,怎么可以怠慢,更何况是开族立嗣的大事!大人我一定帮你!”
这话绝对不是空话!自从房大人在端午节龙舟赛上被简大老爷奚落之后,房大人就憋着这口气呢,这不是大好得机会!能够看到简大老爷被人,还是被自己的族人拆台!
房大人别说不过是区区一块地皮!还不放在眼里。
就为了看着简兴山挑战简大老爷的这个气势和勇气!房大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最是擅长。
房大人几乎是乐意之至。
“多谢大人的宽厚!”简兴山高兴,被人重视,还能一脚站稳脚跟能不高兴。
这可是昨晚简明月和简兴山商量的结果!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反正和简大老爷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干脆一点,不要婆婆妈妈的装面子,开撕好了。
简大老爷脸色铁青,这是要造反了。
“简兴山,你这么做可经过族中长辈允许!这开宗立族可不是你一个人说是就是的事情!难道你一个人就能决定这件大事啊!还是和长辈商量之后再做决定的好!”
不能让简兴山开宗。
一旦李南府出现两个简家!简大老爷可以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就是冲着简明月和简明杭这两个殿试学士的名头,很多简姓子弟都会分分而去。
什么能比得过考过官学,扬名立万的吸引力。
不要说,简明月和简明杭的名气足以让所有人只认这个简家!而非自己这个简大老爷的简家。
那时候!恐怕不需要长辈裁决!自己这个简大老爷可以直接下台了。
简明月站出来!“简大老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记得简家祖训上只有子弟优秀,为了家族大业和未来!都可以无任何理由的开宗立族,且族人不可以任何理由和任何身份阻止!否则如同叛族!简大老爷您要我爹和长辈商量,凭什么呀?难道简家族里有这一项规矩不成!”
简大老爷哑然,这的确是简家的祖训,他还真的没有理由阻止人家。
简明月扭头对房大人道:“房大人,我父亲开立宗族不仅仅是为了我们简家一姓人,是为了李南府很多百姓造福。我们家的学堂将使用我父亲独门秘传的教学方式教导学生,所有入学学生可以不分姓氏入学,包括官府选派人员,我们势要打造李南府最权威的学院,只为了培养更多的李南府可造之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开宗立足也就罢了!
这不算惊世骇俗,谁家没遇到几个桀骜不驯的子孙,这都不是事情。
可是这族中学堂能做到如此的海纳百川,如此的胸怀坦荡,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让人热血沸腾的是,简家一门出了两个殿试学士!那是什么概念,就是说简兴山确实有本事。
要是简家族学先生的本事!也不可能只有简兴山家里两个孩子都中了殿试学士,其他简姓子弟却没有一个中的!
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谁还看不出来啊!
所以这话一出,立刻所有大家族世家都心动了。
简兴山的这一创新,给了所有李南府世家一个翻身的机会。
不论姓氏!只论才学。
这简直是造福李南府啊!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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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李南府的世家家主立时都是纷纷跟简兴山道贺,连房大人都是满脸的笑容,春风得意。
李南府是房大人的管辖范围!在这里出了任何功绩都是房大人的治理有道。
简兴山的族学无论现在以后会怎么样!起码这一不限姓氏这一说法,就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简明月简明杭就是两个活生生的招牌,只要不是痴傻呆,都能比较出来简兴山的族学会有怎样的吸引力和前途。
这个时候若是不支持简兴山,那就是脑子有毛病。
还有人第一反应就是简兴山傻了。
这种绝对不利己的做法,简兴山也肯干。
房大人立刻上前,“简先生真是大善之人,也是我李南府之福气,先生的族学必定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这样的大公德怎么可以让先生独自承受,本官治下出了这样一心为民,大公无私的德才兼备之人,本官怎么能袖手旁观。
所以本官决定李南府出资资助简兴山先生两块地皮,专门负责简姓子弟的安置和族学的建设!”
这是大手笔,按照房大人的习惯!没有从你手里刮银子出来,那简直已经是万幸,现在还从房大人腰包里拿出了真金白银,所有人瞠目。
没人知道房大人看到的是高官厚禄,是前途似锦。
只要官学名单里官府的学子占有一定席位,就是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势力,不要说简兴山这样的族学几乎就是送给房大人卓越的功绩,只要是上报朝廷,绝对管升三级的。
房大人难得大方的很!就是和这些比起来,自己付出的就是小小一块。
齐老爷子也走上来,抱拳恭喜。
“简先生真乃我们李南府的恩人,我们齐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这种盛世之举,我们齐家一定会助你你一臂之力。我齐家愿意资助简兴山先生十万两白银以做开宗立族之用!请先生收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齐老爷子在李南府那是德高望重,这话出一出,立时各家世家大户,纷纷解囊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将来,现在都不能小气!
于是乎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包围简兴山。
“简先生,我们李家愿意资助您开宗立族五万两白银!”
“我们何家愿意资助你开宗立族三万两白银!”
“我们韩家愿意资助您开宗立族五万两白银!”
“我们白家愿意……”
“我们刘家愿意……”
“我们……”
“我们……”
一时之间是众说纷纭,把简兴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简兴山都要晕了。
自家的女儿太能干也是一种累赘啊!
看看别人家拉个投资那是千难万难,没人相信,还要仔细揣摩,小心翼翼!
用看骗子的眼光看你个十七八遍,还要审视你个够够的。
拿钱更是小心加小心。
而现在自己家根本不需要资助,自家简明月一嗓子之后,人家这是哭着喊着,求着都要给钱!不要还不行,硬塞!
简兴山那个头疼。
简明月想干嘛啊!
简明月挑眉,这可是她故意的,这时候不做好宣传,自己和简明杭走了!简大老爷这次路上没有得手,那么坏主意恐怕就要打在简兴山和简母身上,这两位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自保的能力,几乎就等于送给简大老爷蹂躏。
她可是费尽心思才想了这么一个万全之策。
这件事一出,简兴山自立门户,自己这样一说!不要说简大老爷,就算是任何人都不敢对简兴山和简母打歪主意。
要知道这可是李南府的头一份,也可以说是成元国的唯一一份!开天辟地,举世无双。
李南府的世族乡绅都会保护好简兴山和简母!因为这就是财富。
所有人的财富!谁敢动简兴山!那就是和整个李南府的人作对!上到李南府府台大人,下到各路走夫贩卒,这是事关所有人利益的一件事,把所有人都和简兴山绑在一起,那么简兴山就是最安全的。
这就是最安全的保护。
不过简兴山可没有想到自己家里的女儿会来这么一出,这简直是把简兴山逼上梁山。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我简兴山开宗立族想要靠的是个人之力,大家的心意我领,可是这银子可万万不能收啊!请各位拿回去,拿回去!”
简明月笑了!这老爹真是老实人啊!
看到银子会被吓得发抖的大概也就是简兴山这唯一的一位奇葩。
可是人家根本不听啊。
银票那是使劲儿的塞,就怕简兴山不收下。
拿人手短!
简兴山不收下银子,那就是说以后恐怕会对自家有所刁难,谁愿意因为这一点点银子得罪了简兴山啊!
于是越演越烈,简兴山都快要被人撕碎了。
简大老爷那个站在一边心肝疼。
看着简兴山怀里推来推去的银票!心疼!
疼的要死,这些本来都应该是自己的!是自己这个简家族长的荣耀!自己也比简兴山更加游刃有余,可是这偏偏就不是简大老爷的。
这一切的追捧和荣耀都是简兴山的。
那个笨蛋还惊慌的推推让让,这大把的银票竟然会让简兴山发抖。
简大老爷看不下去。
这是什么命啊!
人家生个丫头,那是水涨船高,身价百倍!
自己也是个女儿!可偏偏无人问津,谁也不知道!
人怎么这么不同啊!
简兴山怎么就命那么好啊!
人家这个族长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呢,是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虽说还要担心被人撸下去。
同样的事情!得到的结果偏偏不一样。
简大老爷心里能舒服才怪。
心中的怨恨和邪恶在滋生,慢慢的长大。
简大老爷忽然觉得自己昨晚的决定没有错简兴山和简明月都该死。
可是简兴山自己先这么办法动了,今日开始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简兴山!只要不是特别想死!简大老爷都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会老老实实的离着简兴山远远的。
简兴山绝对不能出什么事!如果有个万一!恐怕所有人都会第一时候怀疑到自己身上。
绝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简明月就不会有那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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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简明月简明杭出发了。
房大人发话了!让简兴山还是不要拂却大家的好意,收下吧!
于是简兴山只能无奈的收下。
一一做了登记!这些以后都是要还的!
这个还,当然是办法不一般。
人家也许求的是你用另外的办法还。
而这一次的资助下来!竟然有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简兴山都吓坏了。
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加起来!也不可能见过这么多银票。
不被吓着不可能。
简大老爷这个简家族长当了这么久,也不可一下子拿出一百多万两银子,那是银票,又不是草纸。
这里家财万贯的多的是,哪一个家族能没有雄厚的财力,人家都是一点一滴,慢慢积累起来的,也许是一辈人,甚至几辈人辛苦付出的回报。
像简兴山这样振臂一呼,就财源滚滚来,空前绝后只此一人。
简兴山和简母随着众人回转。
这边简明月和简明杭齐铭浩开始启程。
李南府离着神都不算远没有水路,一路几乎都是平川,只在神都附近才会有几座连绵大山峻岭。
这里地势险要,道路难行,山势陡峭,很多路只能勉强通行一辆马车,属于危险道路,在加上山林茂密,简明月猜想,简大老爷的人再大的可能就是在这里埋伏。
除了之力!其他地方不适合打劫,要么人群繁华!要么道路平坦,一眼望去连个藏身之地都不好找。
总不可能青天白日就那么大刺刺跑出来打劫,那样的话不被官府派人拿了,那才有问题,要知道这里交通发达,马车都可以日行百里,避震器好的,可以让马车里的人感觉不到多大的颠簸,不要说官府私人的自行车,虽然比起骑马那是需要人力,可是方便。
最重要的是快捷。
据说神都那里可以看到汽车,因为好像这里汽油不好找,富贵人家有钱买得起汽车,简明阳看的书籍上记载的汽车都是靠的太阳能发电板来行驶的。
看来成元国地下资源可不够丰富,起码石油开采就没有出现。
成元国的历代国主都没有对汽油开发出来,要是说科学技术不够!简明月都不会相信,马路上可有汽车,可以有电,水管,可以有玻璃,甚至有很多现代使用的物品,偏偏汽油去没办法提纯出来。
说不过去。
也是简明月非常不明白的地方,这个成元国非常的奇特和矛盾,现代和原始相结合,先进和落后似乎和谐而又不冲突的存在并存着,享受现代人的很多便捷,而又保留着原始的生活习惯和不方便,让简明月不解而又迷惑。
汽车受到局限性好像就是因为这个。
按照马车的速度最快两天到神都。
在这之前,简明月想做些准备工作。
自己要是想要靠一根棍子护着自己和简明杭,那不现实,指望齐铭浩的保镖,不是不可以,可是事事总有难料,人外有人,遇到的劫匪是个高手的话,那不就惨了。
简明月在马车上开始简单制作防身武器。
这里的人们还在使用最原始的武器,不过是冷武器,枪支这样的武器根本没有出现在成元国的武器装备中。
还有各种的火药炸弹这类的化学武器,就算在华国的古代也会有这些热武器的出现,可是这里完全没有这个痕迹。
似乎在这方面保留了最原始的一切,简明月真的不明白到底这是一个什么样矛盾的世界。
反正无论说什么,做什么,简明月想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不说其他!自己的拳脚功夫对付那些家丁奴役还可以!那是因为没有比较!可是要是面对真的有功夫的匪徒!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人家的拳脚功夫肯定不是吃素的。
要不然不是砸自己招牌。
况且要是再埋伏一下!来个突然袭击!
这里可是弓箭发达,来个箭无虚发。
呵呵,远距离的攻击,自己就是活靶子。
这些人都是活靶子。
简明月可不想打没把握的帐。
既然没有,自己做好了。
最简单的原理和方法自己都熟悉!因为她学习的就是机械和化工,这些难不倒她。
起码大学不会白上,还有研究生,那些科学实验也做了不下几百次。
这要是能够难倒她,也太对不起这个研究生的名头!怎么说咱也是学霸啊!
简明月一路上路过繁华集市已经让球迷会帮自己买了很多东西,都是些简单地材料,按照自己的要求在车上精细加工。
在一天一夜的神神秘秘的鼓捣之后,当然这是集合了齐铭浩手下的能工巧匠的力量,光是靠简明月的话!动手能力差很多。
很多精细的零件都是需要人做的,而且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这些部件最后集中在简明月手里,半个小时之后简明月已经组装出来了一批简易手雷,绝对的粗制滥造!首先是火药因为提纯不够!杂质很多!还有材料的安全系数够!但是少了誓言环节,基本上爆炸力是够,但是有效范围简明月自己都不清楚,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
补过简明月要的仅仅是炸伤人的威力,又不是要护着别人!只要不炸着自己人就行。
这已经是完美的杀伤性那个武器了。
还有就是简组装的简单地十字弩。
这就是适合自己这类没有娴熟的技艺和不需要瞄准的武器,绝对适合她们这样的菜鸟使用。
弓弩的箭是磨尖的钢制弩箭,这里的市集最大的好处就是机床发达,打磨制作钢铁制品都是制作精良,而且时间很短,效率奇高。
唯一缺点就是还没有合金。
不过这已经足够,锋利的程度杀人足够。
况且不要杀人,能够伤人也就够了。
简明月大批量的定做了一大批,让齐铭浩都惊奇。
这是要干什么。
一路上简明月要么躲在马车里不出来,出来的话就是在市集上买东西。
还买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再加上要的人都是千奇百怪的工匠手艺人,齐铭浩都想要偷偷溜进去看一看。
可是简明月不说,齐铭浩也不适合自己去问。
车程很快,就进入了神都地界。
地势明显改变,山峦起伏。
密林出现,高山峻岭都在视线里出现。
看着陡壁悬崖,连随行的镖师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简明月和齐铭浩打过招呼,嘱咐这里的地段地势不太好,大家都打起精神,小心一些,这里容易遇到劫匪。
其实简明月不打招呼,镖师也心里清楚。
倒没有在意简明月的话。
车子很快就进入山区。
简明月早就把简明杭叫到自己的车上,别的不为,就是为了自己的这一世爹娘,也不能让简明杭出事。
别人护着不如自己护着安全。
这些镖师收钱办事,人家护着的人可是齐铭浩,简明月和简明杭只不过是捎带。
走入山林,这一处山路山势的险峻还没有怎么样,可是林深树茂,藏人倒是好去处。
简明月从马车窗户望出去,心里暗暗猜测,简大老爷这时候再不动手,恐怕这些人可就进京了。
没有意外的话,今晚就在神都休息了。
简明月扣紧手里的十字弩,简明杭正在好奇的摆弄另外一把十字弩。
没见过这个是什么东西!
“明月!这是什么?”
“大哥!防身的武器,这个叫做十字弩,用起来很简单,你把这条腰带系上,这条腰带上面有五十支弩箭,都是配好的,每次用完,这样换。你看我怎么用?”
简明月拿着十字弩让简明杭把准备好的一块木板竖在马车门口的距离,然后扬起手就是一箭,动作轻灵,毫不费力,一道白光闪过,啪的一声,简明杭手里的木板上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因为距离太近,弩箭直接穿透了后面的马车的木门只露一个箭尾在门上。
简明杭哑然。
男人对于武器的天生的敏锐和喜爱让简明杭对于手里的弩箭爱不释手。
“大哥!你试一试,这个不需要什么准头,很容易掌握,防身是不错的利器,你记得爹说过的话,一路上都太太平平,现在要进入神都地界,这里林深树密,容易有人埋伏,我担心简大老爷派的人会在这里下手,我们光等着齐铭浩的保镖保护太被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有自保的能力。”简明月和简明杭开诚布公,两个人都知道简大老爷的打算。
简明杭几乎要欢呼,爱不释手的拿着十字弩道:“妹妹,这个真不错,我试一试,我明白,怎么我也要保护你,可是每次都是你反而挡在我的面前,这次由我来做!”
拿着十字弩打开车窗对着路旁的一颗树就要射去。
轰隆巨响。
车队停下来。
简明杭被疾驰的马车骤停给甩的差一点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马车门上。
还好没有大碍。
头晕眼花的爬起来!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简明月,着急的询问:“明月,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伸手检查简明月。
简明月扶正自己的帽子,坐起来,摇摇头,“没事!就是磕了一下头,没有大碍,你呢?有没有受伤?”
简明华见妹妹没事!才放下心,摇摇头,“我也没事!你放心,你别下来,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一定不要出来!”
没等简明月拉住他,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身边护着马车的保镖看见简明杭,规劝道:“简公子,前年路上倒了一颗大树挡住了路,我们兄弟看着不像是天然!更像是人为,怕是有人故意拦住我们的去路,您还是进车里躲一躲,免得有什么误伤!”
这可是齐老爷子叮嘱过得,要求保镖好好照顾的客人,齐老爷子可是加了银子的。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简明杭摇头,“齐公子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简明杭是个心善的人,这会儿第一反应就是担心齐铭浩。
“齐公子在前面,我们这里是队尾,还没有收到消息,应该不会有事情!”护卫说的是真话。
“我去看看!”简明杭不甘心,看了看手里的十字弩,心里更加有底气。
护卫无奈,这样的文弱公子没事就会找事情,这样子一看就是有人在路上设了陷阱,一般都是匪徒劫道呢!这可是他们护卫镖师的常识,这位公子不是老老实实的在车里呆着护着小命,笑着还有心思管别人。
就是麻烦的苗子!
“好吧,我护着你过去!”
护卫对另外两个护卫喊道:“你们照顾好车里的小娘子,我和简公子去去就回!”
两个人答应一声,护在车子的周围。
简明杭和护卫快速超前面跑去。
两个护卫看着远去的两个人,不由得叹道:“还是文弱书生,一点都不知道世态炎凉,明明就是遇到劫匪了!还敢往前冲,不知死活!”
“少说两句!这车里科室那个公子的妹妹,你要小心祸从口出!”
另外一个人低声说道。
“怕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啊…………”
扑通。
简明月听到外面忽然没有声音。
悄悄地握紧手里的十字弩,把两只书包斜挎在肩上,用绳子把裙子扎在腿上,免得一会儿要是需要奔跑,恐怕累赘。
自己逃命的时候要是因为自己的裙子给死掉了,不是冤枉死了。
简明月可没准备送命,她的命很值钱,是担负着含笑和顾晟的两条命的使命。
她绝不允许死掉。
没找到顾晟,没有见到含笑,她不能有事。
打开车门。
“别出来!”
车门口一个黑色劲装的镖师捂着胳膊,一只手握着刀对简明月喊道。
“噗”!一支羽箭钉在简明月耳旁边的车门木头上,颤颤巍巍,杀气十足。
简明月抬头环顾四周。
箭是从树林里射出来的。
这样没有目标不好对付。
跳下车。
护卫急了,一个箭步挡在简明月身前。
天下镖局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兄弟们!应该是这个小娘们!杀了她!”
一个粗糙的沙哑嗓子喊道。
嗖嗖,五六道身影从树林里窜出来,刀光剑影直奔简明月而来。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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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齐公子你这话就过火了吧!”简大老爷想杀人的心思却只能对着简明月,要是他敢动齐铭浩,不要说齐老爷子会有一万种方法让整个齐家来给齐铭浩陪葬的。
简大老爷就是再蠢,也知道齐铭浩招惹不起。
可是这位齐公子明显是站在了简明月这边,人家一开口就是让简大老爷家破人亡的死绝了的誓言。
齐铭浩抬头,顺了顺自己被弄得乱糟糟的衣服和发髻,奇怪道:“哦,简大老爷此话怎么说?难不成简大老爷敢做不敢当,想要矢口否认?那就是在下的不是了,在下没想到您想赖账!是我错了!都是我齐铭浩失言了。
诸位邻居乡亲,是我齐铭浩听错了,简大老爷没有说过输了就给简明月十万两银子的话,是我听错了,听错了!”
周围众人哈哈大笑,这话的诚意根本没有,一看就是被简大老爷逼着改口的!
“简大老爷,您赖账可不好!”
“那是!人家小娘子可不容易!一个八岁的小娘子打败了这么多的大男人,若不是十万两白银的吸引!谁没事拿自己的小命来博啊!”
“是啊!我看小娘子这么小年纪敢对着这么多人舞刀弄枪,还不是因为被逼的!是够可怜的!”
“说是一家人,可是你不知道前两天差点把人家给逼到了安平巷去!现在又说话不算话,这个简家哪里是什么世家大族,明明就是乡下土财主,狗眼看人低,现在看人家要出息了!这是舍不得这马上到手的名声和好处,下黑手来了!”
“我也看出来了,简大老爷哪里是切磋,不就是想要绑人吧!被人家给打趴下了!”
“我也觉得像,要不然简大老爷十万两银子不敢应,那不就是心虚!”
“简大老爷哪里敢应,还不就是舍不得钱财!我看小娘子不像是撒谎,简大老爷要赖账倒是像是真的!要不然那是齐公子!齐家的天才公子,平白无故人家为什么要帮着简明月撒谎啊!”
“嗯!没错!”
这话怎么说都是站在简明月这边,简大老爷被刺激的想发火!偏偏没办法。
现在这么多人在看,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真的被简明月害死了。
简家的名声这一刻恐怕要一落千丈。
只要简大老爷敢说个反悔的话,不要说反悔!就是说这件事是假的,恐怕人家都会以为是简大老爷赖账,没人现在认为是简明月黑简大老爷。
简大老爷悔死了。
十万两白银!
今天说成什么他都要硬着头皮答应,否则这天下人恐怕都会说简家欺世盗名,出尔反尔,别说长老们恐怕立刻就会废了他这个族长!估计灭了他都有可能,弄一个族长突然死亡的事情来平息人们的舆论,这是大族特别爱干的事情。
连连摆手,“大家街坊安静,安静一下!这件事大家误会了,不是我们简家出尔反尔,我只是看看齐公子是不是仗义执言,齐公子果然是好样的,是个重诺的君子!我身为简家族长怎么会不信守承诺呢!十万两明日必当送上,绝对无二话!”
义正言辞,信誓旦旦。
“好,好!”
“果然是简家的族长,财大气粗,世家风范!”
齐铭浩举起大拇指称赞。
众人立时纷纷称赞。
“简家族长的确是大家风范!”
“简家老爷的确是太厉害!”
“是啊!十万两银子拿出来眼睛都眨也不眨一下!”
“还是简家有钱!”
“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啊!”
“我的个天!十万两啊!”
“够我们吃几辈子都吃不完,让我们一家子吃也吃不完啊!”
“还是简大老爷厉害啊!”
“简大老爷有仁义,这么多银子就送人了!”
“看来这个简明月肯定是高中有望,要不然简大老爷这么下血本?”
“那也得看人家领不领他的人情啊!”
“你没看人家小娘子根本不理这个简大老爷,说话打人都手下不留情!”
简大老爷笑的脸上肥肉连连颤抖,心里那个苦涩,谁能知道啊!
十万两银子!
老天爷,把简明月这个妖孽收走吧!
最好是明天一道雷劈死这个女子,是不是这些就可以不做数啊!
老天爷行行好吧!
可惜老天爷听不到简大老爷的祈求,就算听到也顾不上吧!
“大老爷,您既然言而有信,那么明日明月出行之前,等您的银子送上!也多谢大老爷对我们的慷慨之举。”简明月笑嘻嘻的谢过大老爷,简大老爷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此事,就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简明月又怎么会让他反悔。
简大老爷脸色难看,看也不看简明月一眼,转身走人。
齐铭浩和简明月看着简大老爷肥硕的身子爬上马车,很快马车消失了。
周围的围观人群也开始慢慢散去,毕竟热闹看完了!
老鼓手和几个桡手帮着简兴山他们收拾院子,不知道内情的人可以瞎猜瞎说,可是老鼓手他们几个可是被简母着着急急找回来的,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
简母后脚已经赶到,额上都被汗湿透了,发髻早就散了,可怜兮兮的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看起来憔悴糟糕。
挤开众人,简母冲进来,就看到简明月手里拿着棍子正在和齐铭浩说话,再看看满地的浪迹和简兴山衣裳不整的狼狈模样,也知道刚才一定十分凶险。
“他爹,没事吧?”简母担心的给简兴山把衣领子拉正。
简兴山摇摇头,心情复杂的看了看简明月一眼!“没事!多亏了这些邻居赶来,要不然简大老爷也不能灰溜溜的走了!暂时简大老爷不敢来了!”
简母感激的对老鼓手他们就要下跪道谢,被老鼓手急忙拦着:“可别!您可不要谢我们,我们来根本没帮上什么忙,明月自己就把简大老爷这些人都给收拾了!我们还真不知道,你们家也是兴武之家,连明月这样的小孩子也是身手不凡!简先生您可是深藏不露啊!”
简兴山苦笑。
“惭愧,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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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咬牙,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兄弟,咽喉中箭,眼见着绝对活不成了。
前面也传来厮杀的声音,看来一时半会儿没人能来救援。
自己受了伤,一个人护着这个小娘子,还要面对五六个手持兵器的匪徒,护卫明白,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就算自己想跑,恐怕匪徒也不会让的,这前后夹击,估计是做好准备的。
一咬牙,护卫放开手臂,肩头还中了一支羽箭,死也要死的壮烈,起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不能就这么把命没了。
干这个生意的就知道总有一天碰到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这次自己碰上也算是倒霉。
不过可惜这个小娘子了!
听说这个小娘子还是李南府免试殿试的唯一一人,就算是在成元国恐怕也没有几个人。
这可是据说是女官的材料!搞不好还是大官呢!
现在就要死在这里,可惜了得。
简明月被护卫护在身后,倒是有些感动。
虽说是人家拿钱办事,可是寡不敌众的情况之下还能这样护着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
毕竟若是护卫顾着自己逃命,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人家目标不是他,可是这种情况之下还能尽心护着自己,已经是忠义之人。
五个蒙面黑衣人围了上来,狞笑着说:“兄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是拿人家的钱,可是不值得为了这个丢了命,我们不为难你!你只要留下这个小娘子,我们放你一马,说话算话!”
护卫犹豫,有了生路,谁会想死。
看了看身后的简明月,这种情况之下!这个小娘子竟然面色平静,没有吓得哭爹喊娘已经算是厉害。
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娘子。
狠了狠心,握紧手里的钢刀。
“道上的朋友,你们无非是求财,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个小娘子,要钱财,我们也没有多少,要不这样,我把身上的钱财都交给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黑衣人哈哈大笑,“我们就是来找这个小娘子的!她可是身价百倍,怀揣十万两白银,还说没钱!你当我们是傻子呢!让开!”
五个人已经围拢。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护卫心道不好,看来这是一路从李南府跟来的,可是简明月身上的十万两白银已经给了简兴山手里!匪徒一定不知道!还以为简明月带着银票上路了,这下子糟糕了。
本来还希望他们没钱能放他们一马,现在看来要是拿不到银子,恐怕今天会大开杀戒。
“这位小娘子身上没有银票!已经走的时候留在了李南府的家里,现在你就算是杀了我们!也拿不到钱!”
黑衣人一愣,“大哥!他说身上没有银票!”
另外一个黑衣人笑道:“有没有银票都无所谓!这个小娘子长得细皮嫩肉的!看着模样不错,要是卖到青楼应该也是一笔钱!我们不做亏本的生意!”
几个黑衣人都笑了,“是啊!我大哥说的不错,总能卖个几百两银子!”
护卫气结,这是不能善了,就是冲着简明月来的。
看来要拼死一搏。
简明月从护卫身后露出头,“简大老爷给了你们多少钱要我的命啊?”
护卫一怔。
简大老爷?
这里面还有内幕。
五个黑衣人也是一愣,随即更是猖狂的大笑。
“小娘子,看来你是个明白鬼!既然你知道,那么你也该知道我们拿了人家的钱!自然要替人办事,本来我们会放了这个镖师,可惜你害了他,他这下子不得不死了!”
护卫翻白眼,这样不明不白就被人杀人灭口。
他是倒了什么霉啊!
护卫把简明月往后推,“小娘子,一会儿你还跑吧,能活命自然是好,跑不了就是你的命。往车队前头跑,总会遇到有人护你一时!”
这是护卫能为明月做的最后的事情。
黑衣人一听哈哈大笑,“兄弟,你倒是血性,可惜了。小娘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跑,我的暗器可是不长眼!”
玩味的手里扬起两枚亮闪闪的飞镖。
抛起!接住!
简明月点点头,“我不会跑的!”
护卫苦笑,还是小娘子,年纪小,胆子小,被一吓就不敢了。
你也不想想留在这里不就是死!
黑衣人大笑,五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娘子傻得都可怜了。
扑通。
一个黑衣人仰面栽倒,额头上一枚飞镖。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握刀警惕环顾四周。
四个人靠拢在一起,背靠背。
“什么人?”
嗖嗖嗖。
树林中飞出十几道光芒。
目标直指四个黑衣人和场中护卫,还有简明月。
竟然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目标。
护卫打掉迎面飞来的飞镖,哪里想到飞镖竟然力量奇大,反而震得他的握刀的手臂酸麻。
紧接着一片箭雨飞来。
简明月拉着护卫躲在了马车门板后面。
这些马车门板都是包着一层铁皮,才能挡得住铁质箭头。
四个黑衣人堪堪狼狈的也躲在了马车门板后面,和护卫还有简明月挤在了一起。
四人难堪的看看护卫和简明月,杀人的人被别人追杀,刚刚还在嚣张的掌控别人生死,现在却被人逼得狼狈逃命。
带头的大哥臂膀受了一箭,鲜血直流。
护卫警惕的握着刀护着简明月,这一下是腹背受敌。
要说密林之中的人是帮着他们对付黑衣人,可是又不像,那些飞镖弓箭可是连简明月和护卫都是一起射杀的,是敌是友根本难辨。
黑衣人的大哥呸一口。
“妈的,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龟孙子,藏头露尾的鬼鬼祟祟已看就不是好人!偷袭我们!”扭头怒目注视护卫和简明月,怒道:“是你们的援兵?”
护卫警惕后退,他可说不清楚。
简明月道:“会有连我们也要杀的援兵?”
别人不清楚,简明月可看的明白,第一次的飞镖可以说是误伤,可是后面的箭雨绝对错不了,那是没把护卫和简明月排除在外。
是敌绝非友。
“妈了个巴子,这是哪伙龟孙子来抢生意的?”
从门板后面冒出一个头狂喊:“不管你是道上的哪位朋友,在下镇山豹杨修,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兄弟自认不是您的对手,不妨碍您做生意,可否放我们兄弟离开!”
一支明晃晃得利箭贴着黑衣人耳朵飞过,射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草,这是不讲规矩啊!”
黑衣人猫下头,眼睛里赤红一片,做生意遇到半路截胡的也就罢了,人家这是黑吃黑,是凭本事吃饭,谁也没话说,可是现在连他们也要一锅端,这就是黑吃黑,是要黑到底了。
比起狠毒!这才是最狠的。
外面一片安静,除了身后不停的有惨叫声传来,那边肯定也遇到这些人了。
铿锵都是刀枪剑戟的声音!还有惨叫声和哀嚎声。
那边也不会好到哪里。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一个声音冷酷冰冷。
护卫心里一紧。
这是要杀光了。
简明月回头,这些人比起刚才的黑衣人那是更狠,下手应该也绝对不留情。
两方面不是一个水平,这些人实力更高,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下起手来恐怕绝对不会留情,说是要杀光,恐怕绝对会杀光的。
这是冲什么来的,自己也不清楚,可是这会儿不能藏私了,要不然一会儿简明杭就死了。
看了看树林里已经冒出十几个黑衣人,又是黑衣人,又是蒙面。
简明月拉开背包,拿出两个样子怪异的用绳子缠的紧紧的盒子。
盒子顶上有一个模样怪怪的帽子。
简明月问身边护卫大哥,“大哥,你从这里扔过去到那些黑衣人那里,有没有把握?”
护卫大哥皱眉,仔细衡量,摇摇头。
“不行,距离太远!而且我不擅长暗器!”
实话实说。
简明月苦笑。
自己算到了一切,怎么就没有算到这个手雷也需要扔出去。
这个手雷没有经过严格实验,为了安全起见,也必须离着自己人一定距离,要不然恐怕就是自杀了。
震天豹回头,“小娘子,你要做什么?暗器什么的不顶用,你没见到人家身手不凡,暗器也就是给人家挠痒痒,能打这个时候我还会藏头露尾的干什么!”
黑衣人已经朝这里逼近。
简明月看着震天豹杨修思索,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杨修。
“这东西能够救我们,按下盒子上面的帽子,立刻扔出去,最好是扔进敌人多的地方,扔完就低头躲起来,要快!一定不能在手里超过两秒钟,要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教给杨修。
杨修暗器功夫一定不错!要不然不会威胁自己不要跑。
杨修看看手里的盒子,皱眉。
好吧,死马当活马医吧!
虽然这个小娘子看起来不太聪明,也没有特别!但是现在还有的选吗?
试一下总不会死人,就当是试一试了。
杨修按下帽子,手腕一甩,盒子轻巧的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黑衣人的人群中。
简明月抱头缩在门板后面。
半天没有声音。
杨修嘲笑的看着简明月,“小娘子这就是你的死伤一片啊?那我震天豹也是开了眼界了!”
简明月汕然,“抱歉!抱歉!准备工作没做好!杨修大叔,你再给我扔一个,求您了!再扔一次就行。”
好吧!简明月也想捂脸,这实验没做好,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哑弹。
哎!不能怪自己,谁天生是制作炸弹的专家啊!
不过,简明月相信总不可能都是哑弹,试着试着总能有一个两个爆炸吧!
只要有一次爆炸,那就足够杀死一大片人。
杨修撇嘴,可是又架不住简明月哀求,无奈,好吧!就当自己做一回善事。
今日肯定是生死关头,也许自己今日就死在这里,杨修不是傻子,刚才那些人的攻击,一看就是身手了得,他们兄弟几个不是对手的。
打不过,只能想法子逃,可是就怕人家早有准备!既然要全都灭了,怎么会留下他们逃走。
临死就当他杨修做一回善事,这辈子也算是有功有过吧!
手里的盒子按下帽子,扔了出去。
刚才那个盒子没有动静,黑衣人根本对这种虚张声势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一群人包抄过来。
砰!
简明月抱头。
耳朵依然被震得嗡嗡响,胸口热血涌起。
躲在门板后面,也还能感觉到扑面的热浪和呛鼻子的血腥和火药味。
杨修因为刚才第一次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浑然不在意的看着对面!结果见到一股黑烟和火光冲天而起,鲜血四溅,惨臂断肢,十几个黑衣人已经看不到站着的,满地的残缺尸体,还有没死的,抱着断肢在地上哀嚎。
那个下命令的黑衣人因为带着人站的比较远!只是受到气浪冲击,扑了出去,但是没有受伤。
可是杨修可惨了,被气浪扑面,差一点被逼人的气浪憋死过去,堵的根本喘不上气,气浪扑在面上那跟刀子割在脸上一样的刺痛,耳朵嗡嗡的疼的什么都听不到,鼻子嘴巴,耳朵都有血冒出来。
这是明显受伤了。
护卫看到杨修的模样,赶紧抬头看过去,对面的场地上惨不忍睹,地面上一个大坑,深有几米,到处都是死人和开膛破肚的惨状,还有瘆人的哀嚎。
惊愕的回头看向简明月。
像是看到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怪兽。
这个小娘子看起来无害,还很可爱,可是偏偏一出手就是修罗地狱啊!
这不就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吗?
杨修哈哈大笑,虽然他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和说话声音,可是他知道黑衣人比起他们惨多了,全军覆没不为过。
可是随即想到什么打了个寒战。
想想刚才可是要对简明月下手的可是他们,要不是这些人冒出来打断了自己的行事,恐怕现在这东西就会招待的就是他们自己,那样的话,看看外面!
哆嗦一下!寒意从后背爬上脊梁骨。
老天!
简大老爷是得罪了一个什么人啊!
抹去冷汗暗自庆幸,多亏没有成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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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丹看着死伤一片的手下!眼睛里都是寒意。
成元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和武器。
他带来的人,早就查清楚目标,带人在这里堵截,本来安排一切妥当。
目标也的确就在这里,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对面的黑衣人开始扔过来东西,大家还小心翼翼,害怕是厉害的暗器什么的!
可是半天没有动静,巴丹也不在意了。
再次扔过来相同的东西,巴丹都没有去看。
结果巨大的轰鸣和爆炸,淹没了巴丹眼前的一切,多亏他们离得远,
但是就这样的惨状,巴丹心里骇然。
刚才扔过来的东西,他虽然后来不当回事,可是一开始也是很注意观察,就是一个样子奇怪丑陋的盒子,没有特别,也不出奇。
结果现在损伤惨重。
这种杀伤力太巨大了。
“杀了那个小娘子!速战速决!”
巴丹挥刀。
身边两个护卫飞身跃了出去。
巴丹和护卫跟杨修和简明月的护卫打在了一处。
乒乓作响,刀光剑影。
杨修他们是暗暗叫苦。
本来估计人家武艺高强,可是现在真的一上手,才知道,和人家差远了。
他们五个人都打不顾三个人。
简明月超后退了几步,站在马车门板后面。
这里适合躲避各种袭击。
虽然现在对面的黑衣人死伤严重,可是人家剩下三个人还是要杀过来。
破釜沉舟。
简明月看着对面打得激烈的八个人。
她插不上手,明显自己这边的人处于弱势,别看人数比起人家很多!但是还是高下立见。
握紧手里的十字弩。
巴丹打个呼哨,两个黑衣人手中长剑一变,招式变得难缠,两个人挡住了五个人。
巴丹飞身直奔简明月,手中长刀锋利刺眼。
简明月倒退。
这个人明显冲着自己来的。
难道简大老爷还花钱请了另外一拨人。
不会吧!
这么兴师动众!
而且明显现在的这波黑衣人比起先前杨修那些来说,差距就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不是一个等级。
噗噗!
两个杨修的手下倒地,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受伤。
那边杨修和护卫,还有杨修的手下三个人对付两个黑衣人变得更加手忙脚乱,捉襟见肘。
身上,手上,胳膊上都是伤。
巴丹狞笑着提刀来杀简明月。
“拿命来吧!”
简明月低头猫腰钻进了马车底下,自己人矮,瘦小,马车底盘低适合躲避。
人家明显武功高强,就自己,再给三个简明月出来,也是白搭。
只能是希望出其不意。
巴丹看着小娘子钻进马车底下,笑了。
天真,孩子就是孩子。
以为这样就能逃命啊!
巴丹弯腰一把掀住车辕有力一掀,马车车身带着前面的马都被掀的倒飞出去,简明月蹲在马车底下的小身子立刻露出来。
小小的黑色头颅扬起,脸上神情惊愕。
满足了巴丹制造的效果,这孩子被吓到了。
一把拎着简明月的衣服领子,把简明月从地上拎起来。
“小娘子,你的死期到了!”
突兀的巴丹瞳孔猛地放大,对上简明月戏谑的眼神。
“你的死期也到了!”
“噗噗”
巴丹倒下,松开抓着简明月衣领子的手。
眼神还是那么错愕和不解。
眉心和喉咙上面露出两个血洞。
淙淙的鲜血流出来,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这种情形吓呆了那边的两个黑衣人。
“大人!”
两个人跳了过来挥刀就塹向简明月。
巴丹死了!他们怎么回去向主人交代。
护卫和杨修急忙来救。
电光火石之间,护卫和杨修只赶上看到简明月左右手各出现一张奇怪的弓箭一样的武器,然后就是两个黑衣人瞬间倒下,护卫和杨修上前一人踩着一个黑衣人。
因为两个黑衣人抱着肚子躺在地上,虽然没有哀嚎,可是明显也不行了。
护卫和杨修看到黑衣人身后穿出的利器,虽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但是寒光闪闪,应该是暗器。
心下也是骇然。
看起来简明月年纪小小,身板单薄,可是这一出手就是非死即伤的手段。
刚刚的魂飞魄散,现在的神秘血洞。
难不成这个小娘子还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
可是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简明月手里的武器,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看的明白,一定是武器厉害,要不然这位小娘子怎么会连扔个暗器还需要人帮忙。
简明月回头看向不远处还在厮杀的两方人马。
跳上马车车架,这辆马车已经被巴丹掀翻,“大家停手,匪首已经死了,都住手吧!”
果然,一听到匪首死亡,所有的黑衣人都看过来,一眼看到杨修从地上拉起来像是一团烂泥一样软绵绵的巴丹,还有喉咙眉心的血洞,互相对视。
白色烟雾升起。
简明月暗叫不好,捂着口鼻蹲在了马车底下,藏在车厢里面!手里十字弩对准车厢门口。
白雾很快就散了。
像是一阵风一样,呼啦啦所有黑衣人都瞬间消失。
当然,杨修手里的巴丹尸体和地上哀嚎的两个受伤黑衣人也被带走了。
杨修和护卫第一时间跑过来检查简明月的安危。
当看到简明月安然无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护卫是庆幸自己一直都护着简明月,要不然按照刚才的事情,没有简明月的护着,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刚才护着简明月,其实变相救了自己的命。
也算是因祸得福。
杨修则是看着自己就剩下十来个的兄弟,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是折损的厉害。
这一趟生意算是赔大了。
不过是收了简大老爷一千两银子,这下子死了这么多兄弟!光是安家费都不够。
对简明月抱拳。
“小娘子多谢救命之恩,在下和兄弟们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没想到打雁的反而被雁所救,这份恩情在下杨修永不忘记,在下愿意随侍小娘子左右,为小娘子保驾护航,今生今世绝不背叛。请小娘子收下在下!”
简明月微楞,看看杨修。
自己好像是需要保镖,起码应该是自己的人手,做什么事情也就方便。
可是杨修和自己严格来说,也不过是绑匪和被绑架未遂的关系,她凭什么能压制杨修这些人,论武功,几个简明月手里也打不过一个杨修。
这可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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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简明月没有回答,就被简明杭直接扑过来抱住了。
杨修站在一边,很自然的护在简明月身后。
“大哥,大哥,我没事,你这么紧的抱着我,我喘不上气来!”
简明杭立刻宋凯简明月,满脸的抱歉。
齐铭浩和身边的护卫也站在那里,齐铭浩身上没什么伤,但是身边的护卫保镖浑身都是血渍,看样子刚才的一场恶战非常激烈。
“多谢简小姐的十字弩,要不是明杭拿着你给的十字弩在我身边,当时杀手来袭的时候,恐怕我和明杭就完了。”齐铭浩想起来现在还有些后怕,那些杀手身手太好,要不是简明杭手里的十字弩杀伤力巨大,而且速度特别快,准头非常好掌握,就可以两箭连发,他们可就真的交代在这里。
没想到简明月救了他们这些人。
“齐公子,你不要说谢谢,我感觉这些人似乎是有目的的击杀我们,而且这种身手,要说是普通匪徒,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身手为了一点钱财卖命,我反正不相信,这里离神都不远!我们还是赶紧赶路!早一点到了神都驿站为好!”
简明月也开始担心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为了以防万一粗制滥造了这些武器,恐怕真的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那就太冤枉了。
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去而复返,现在护卫保镖死的死伤的伤,恐怕也没有力量再组织一次对抗。
早走为妙。
齐铭浩也同意。
保镖队长急忙召集人员,开始清点人数,然后把车辆收拾一下,捡能用的上路,满地的死尸被扔上马车,这尸体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扔在这里,去了神都要赶紧报官。
死了人,不管是镖局的,还是匪徒的,反正都是死人,可是必须要有个交代的。
车队继续启程,简明月,简明杭,齐铭浩三个人挤在一辆马车上。
主要是大家都有些吓怕了。
三个重要保护对象集中在一起方便护卫照顾保护。
主要是这一场战斗下来,死了不少人,护卫保镖死伤了十几个,人手明显不足了。
这还是杨修这些人,大概有十几个人非要保护简明月才多了人手。
要不然人手更少。
“简小姐,你这个十字弩真是厉害!”
齐铭浩是受护卫保镖队长所托和简明月套近乎。
简明杭点点头热切的说:“是很厉害,我都没有来得及试一下,结果人家那两个黑衣人舞着剑就来杀我和齐铭浩,当时我们两个身边的护卫都被黑衣人缠住了,我也吓坏了,就学着你的样子,对着那两个人扣下去,没想到两个人都被射穿了胸口倒在地上,把我吓坏了!可是也非常有成就感,就我这样的小身板!还能一次干倒两个武功高强的杀手,我都不敢想!”
手里紧紧攥着十字弩,自从刚才之后!简明杭就是十字弩寸步不离手,宝贝的像是什么似的。
简明月也不谦虚,这的确是事实,自己做这个东西,不就是为了自保。
现在看来先见之明啊!
齐铭浩羡慕的看着简明月身边的那两只十字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简小姐,这个十字弩就是你一路上买的那些材料做的?”
齐铭浩不傻!这些十字弩的材质一看就是路上买过的材料,怪不得简明月一路上除了买材料,就是躲在马车里不出来,人家不是没事情玩,是在干实实在在的事情。
十字弩在武器店里可没有见过!至少成元国没有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弓箭的改良版,可是偏偏还不一样,但是这种不费力气的准头和杀伤力,比起弓箭来说就是不一样。
而且太方便了!简明杭用的时候,齐铭浩看过,一点都费力气,连装填弩箭都是神速,几乎几秒钟就结束。
“这个十字弩其实很简单,送给齐公子一个防身!”
简明月可没准备把十字弩的图纸交出去,虽然这个十字弩只要能工巧匠拿着实物回去琢磨一下就能仿制出来,可是起码现在还不能,再说十字弩上面的关键部件才是核心,只要自己不说,别人一时半会儿是绝对不可能制作出来。
齐铭浩犹豫,十字弩固然很厉害,可是他更想知道的是保护简明月的护卫口中所说的那种惊为天人的魔鬼盒子。
据说就那么个小小的黑黑的不起眼的盒子就干掉了十几个武林高手,还在地上弄出了那么一个巨大的坑洞,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还有那种巨响,震耳欲聋,开天辟地。
齐铭浩相信,这不是简明月知道的全部。
这个小娘子绝对还有很多秘密。
齐家和简明月合作绝对要当做朋友一样真心对待,齐铭浩有预感,简明月可能带给齐家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利益!是更多的荣耀。
“你拿着吧,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再说我想我们合作的范围可能需要扩大了!如果齐家实力可以达到,我们对于这些武器买卖应该可以插手!十字弩只不过是最简单的,要是有足够的人力物力的支持!我相信很多非同一般的武器都会出世。可能到时候皇帝陛下也会对这个有兴趣的!”
据简明月对于这里历史的了解,成元国也不过是几百个诸侯小国中的一个,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在地位实力上最低的国家之一,要想出人头地,做到自强自立,恐怕仅仅是依靠一次的战胜八国使节团是不足以做到的。
而一个国家的强盛,除了科技文化的强大,其他就是军队的强大,军队依靠的就是武器。
简明月有信心在这样的时代里把成元国推到一个高度。
当然原本她没有这个计划,可是现在她为了自保只做了十字弩和炸弹,热武器被自己提前发明创造,当然至今为止,简明月还不清楚为什么这里有着已经不菲的文明知识文化,却偏偏很多东西都停留在原始社会,好像是有什么人故意把闻名可能产生的东西掩盖起来,不让所有人知道。
现在炸弹被简明月发明,如果她不把这些为国家所用,为成元十世帝所用,恐怕她也离死不远了。
这样的才智若是被其他人利用!其他的国家利用,没有一个皇帝愿意。
不能为皇帝所用,就只能为皇帝所杀了。
所以这种选择是简明月已经不得不做。
既然要做就光明正大的开始吧。
她就来做开天辟地的武器改造第一人吧。
热武器的鼻祖从她这里开始。
不知道顾晟听到自己的名字会不会立刻就找到自己。
现在才八岁啊!
时间还要很久,才能长大。
齐铭浩眼睛一闪,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简小姐,你放心,我们齐家会鼎力支持你!”
这可不是害羞,齐铭浩是有些激动。
简明月点头。
拿出炸弹!
看着这么丑陋的自制炸弹,简明月再想想那些电视剧里精致的炸弹手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吧,必须承认她实在没有艺术细胞。
这些设计是可以做到!但是精确度和外观的改良还是需要有专业得人才来做。
她虽然是研究生,可惜可不是学习武器制作的,这些东西能被她误打误撞的做出来,真的是要靠运气。
虽然哑弹让她头疼,可是在没有任何实验的基础下,这种失误率已经算是该偷笑了。
况且还没有人员伤亡,呵呵,简明月已经很自豪了。
术有专攻!
多亏她是理科生。
杨修策马跟在简明月的马车旁边,看着已经快要远远看到的神都的边缘城镇,心里有些忐忑。
简明月回避了刚才他的投诚。
杨修他们面临一种尴尬的境地。
简明月入过不接受他们的投诚!那么杨修一到达神都,护卫保镖向官服报备,他们劫匪的身份就会暴露,在神都这里就算是他们也是要被处决的。
对于劫匪成元国是有严苛法律的限制的。
一旦被抓住就是流放到外围的苦寒之地去,基本在那里不是等死,就是死掉。
那里是属于三个国家的交界之地,属于三不管的地带,所有那个地方的人不是江洋大盗,也是作恶多端的大凶之人!反正就是恶中之恶的人才会到那里,鱼龙混杂,基本上没有生存能力就是一个死。
只不过是早死,还是晚死。
杨修投诚简明月!是看到了简明月身上的未来潜质,这样的厉害主人手底下,光是今天的那个黑盒子,就足够傲视群雄,无论你的武功有多么高,难道你还能扛得住那个黑盒子,那可是一下子就干倒十几个人的厉害暗器。
还有那十字弩,光是看着简明月左右开弓,那样英姿潇洒的瞬间杀人于无形,就是眼热。
杨修心里清楚,他们的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遇到不厉害的普通百姓发个小财,要是不开眼遇到今天这些黑衣人,那就是白白送命。
成元国有签署卖身契一说的。
简明月如果接受杨修的投诚,那么杨修和手下就可以签署卖身契,这是受到成元国律法保护的。
只要卖身,那么有一条法律就是可以既往不咎,以前所有犯下的罪行可以一笔勾销!当做你洗心革面。
当然你也别想着趁机投机取巧,没事一干了坏事就找个主人投诚去。
律法规定,卖身契只有一次的机会,一旦被卖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所有的行走生活所需都要有主人的手书盖章签字,负责会被当做逃奴处理,一旦被抓就是处死。
所以卖身契是有很高的法律效应的。
谁都必须慎重。
简明月不松口!杨修能不着急。
他要的是追随简明月,可不是为了简明月去死。
“简小姐!”
试着敲击车窗。
杨修按耐不住。
自古人生谁无死,可是死在神都官服手里,杨修不服。
“什么事?”
简明月知道是杨修,这个杨修的问题,她是完全没有想好。
她不觉的自己有约束力可以约束杨修,这就是个难题。
“简小姐,我们是很有诚意的,也愿意签订卖身契,是真心实意效忠简小姐的。”
杨修尽力表现他的诚意。
简明月沉默。
齐铭浩抬头!看着简明月悄声说:“卖身契只要在官府备案,他们的生死就是在你手里,一批自己的护卫还是必须的。”
他还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
掌控这些人也是需要才智。
简明月沉吟。
“杨修,家里有妻儿吗?”
“有,在下家里有三个儿子,最小的已经在读私塾,今年十五了。”
杨修不知道简明月是什么意思。
“那么这些人每个人家里送一个孩子到李南府我爹简兴山的族学去读书吧,无论男女,我接受你们的投诚,到了神都!先去办理卖身契,省的官府不饶了你们!”
杨修大惊,这个小娘子手段狠厉。
他们的软肋到了李南府,就是握在了简明月手里。
人家敢给你签约,就是想好了拿捏的手段。
家中孩子到了李南府就算是彻底别想耍什么花样。
杨修点点头,“好的!小姐!我这就派人去送他们去李南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杨修早就权衡了利弊。
简明月摇摇头,“这次去!把大家的家里人都接到李南府吧,我爹现在有地方安置你们,起码吃住不愁,总不能跟着我让你们受罪,都是讨生活,只要你们真心实意为我办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恩威并施!
这也是最好的收服人心的办法。
不过就是花费大一些,可是简明月不觉得什么,要钱似乎不是难事!钱可以办到的事情,就都不算是事情。
杨修愕然之后,心中涌起感激。
毕竟他们无论怎么抉择,都是为了给家里人挣一个安稳生活,只要一家老小安稳的生活,他们本来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儿,为谁卖命都是卖。
选择简明月也是他杨修自愿的,那么何不如干脆的坦诚对待新的主人。
人家给你的也不薄,安置这些人的家眷可是花费不小的,还让家里的孩子上族学,那是代表什么。
虽然有人质的嫌疑,可是那是族学啊!
简兴山的大名可是李南府已经赫赫有名。
能在简兴山的族学上学,就是有可能改变一家的前途的大事。
可不是谁家都会让你去的。
就冲这一点,杨修也是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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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们失手了!”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头。
面前摆着巴丹的尸体,还有另外十几具尸体!有很多都是惨不忍睹,是拿包袱包起来的。
还有十几个伤员。
高德邦沉着脸。
看着手里的牒报。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不顺利。
另外两路人马也不同程度受损,死伤惨重,没能得手。
尤其惨重的就是巴丹这一队,最重要是损失了自己的一员爱将巴丹,这是比起什么都要让人心痛的。
掀开巴丹身上的黑布。
高德邦脸色更是阴沉。
“这是怎么回事?巴丹是被人什么人杀了的?”
那些血洞的边缘已经青紫发黑,那些伤口已经不会流血,但是看起来很让人惊心动魄,这么致命的伤势,几乎是一击毙命。
难道说护送的队伍里有绝世高手?
这种伤势除非是比巴丹武艺高强的人才能做到,否则绝对不可能。
黑衣人沉默。
“大人,巴丹大人死的时候,只有何大和吴二在跟前,我们都是后来才知道巴丹大人出事的,具体什么情况只能问他们两个人!”
这是事实。
他们这些人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高德邦抬头,问:“何大和吴二呢?”
折损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不清不楚,高德邦心中愤怒。
“何大和吴二因为受伤失血过多都已经昏迷,还没有醒过来!”
“他们也受伤?”
高德邦本能感觉到不对。
这么多受伤死亡,都是和巴丹在一起的人出事。
难道说巴丹的这一队遇到了高手,才会这么惨重。
这是什么样的高手啊!
高德邦走到何大和吴二面前。
两个人的确是昏迷。
不过何大嘴里还是迷迷糊糊的喊着。
“妖术!大人快跑!”
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中。
妖术?
高德邦回到书案后面。
“你们下去吧,都好好将养!”
黑衣人点头应下,带人把地上的伤员和死尸抬出去。
这一夜是惊心动魄。
高德邦深思,看来成元国还是有些手段的,自己还是大意了。
但是现在也不算晚。
不就是小小的殿试学子,自有办法对付。
而这边成元十世皇帝正在听奏报。
暗中派出的风卫可是散布在神都境内的各个入口!就是担心被人暗算。
毕竟这一次的八国使节团来势汹汹,成元十世皇帝可是做好准备的。
八国使节团积威已久,在各个小国中就是恐怖的存在!因为现在的八国使节团已经不是简单的八个大国欺压小国的问题,八国使节团已经露出了八国的野心。
随便一个借口,只要你输给八国使节团,无论是怎么输得,都会被逼的出手,结果就是八国军队直接入境碾压。
很多国家就是这么被奴役成为了八国的附属国。
成元十世皇帝明白,八国使节团这是憋着火呢,都等着找借口灭了成元国。
成元国已经是一个丰碑,一块八国绝对看不下去的丰碑存在。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抗衡。
成元皇帝也知道现在成元国就是案板上的鱼,是人家的囊中之物。
可是成元祖上开祖皇帝可是英雄本色的杀了八国的威风,给子孙后代造了一个百年的安宁,现在他这个皇帝不能让这平安安乐就毁在自己手里。
“真的,简明月有这么厉害?”
这是看了牒报,成元帝惊奇。
他想象不到一个八岁小娘子怎么引雷招来天火灭了一队精悍高手的。
简直就是奇人异术。
而且最奇特的是,简明月手里还拥有一种杀伤力很恐怖的利器。
举手双手各持一个,救灭了三个高手。
而且简明月身无武功,最多也就是身体强健,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
当然学识上的确是有些奇才,可是那是文课,也不能帮着简明月出手伤人啊!
成元十世皇帝心中好奇。
底下手下汇报,这是风卫的皇宫队长,是负责保护成元十世皇帝的心腹。
“陛下,据说是很厉害!”
倒不是不以为意。
世界上人才百出,还有各种奇人异事,不是说的清楚的。
“你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个简明月!我倒要看看这个八岁小娘子有什么奇特之处。”主要是成元帝对于那个十字弩十分好奇。
他们的军队装备实在是简陋,就算是弓箭来说,那也是屈指可数的!毕竟一个神箭手不是是个人就能练成的。
准确率不要求高,也是弓箭手不好培养的原因,还有弓箭造价太高!花费昂贵也是其一。
这个十字弩据说是使用轻便,准确杀伤敌人,而且是造价不高,按照密报来看,还没有弓箭的一半。
按照这样的造价,成元国的就能军队可以做到人手一架。
这样的装备绝对可以秒杀很多国家军队。
还有就是那个可以喷火打雷的武器,能原地炸出一个大坑,并且是远距离武器,根本不会给自家军队带来伤亡。
几乎是完美的武器。
成元皇帝为什么认为是武器,不认为是什么天火引雷呢?
宫中天书阁里的先祖好滴留下的史料里有关于这个天雷和地火的记载,据说是一种非常神秘的武器!
先祖皇帝为此花费了毕生的心血,也没能研制出来。
这些皇室秘史,其他人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现在看到有人制作出了这个天雷地火,成元十世皇帝反而兴奋多于好奇。
他想要见识这个奇人,就是想看看先祖口中颇有遗憾的仙族。
据史料记载,先祖皇帝和皇后是遇到了一位仙族的师傅,才得益于这位师傅的传授,学会了这些知识和学科,还有很多的制造技艺,但是仙族师傅因为其他的事情很快就离开了成元回到了仙族之地,留下了很多遗憾。
先祖皇帝也是根据仙族师傅留下的书籍资料才慢慢一点一滴的研究钻研,创造出了很多的科技。
成元十世皇帝明白!这次恐怕又是仙族的人出现了。
这次仙族恐怕是来帮助成元国摆脱八国使节团的威胁的。
成元十世皇帝几乎是兴奋异常的。
这其中的内情恐怕只有成元十世皇帝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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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驿站。
简明月和简明杭,齐铭浩的车队被堵在了外面。
三个人下车。
已经有人来禀报。
这里的驿站已经人满,根本住不下,因为这俩天赶赴神都殿试的学子太多,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齐铭浩皱眉。
因为这次路上遇到袭击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加上他们李南府本来就是距离神都不算远!但也不算近,赶过来终究是要晚。
“咱们去找客栈住下吧!这里看来是没有地方的!”
齐家其实这里是有别院的,但是这里别院住着齐铭浩父亲的新娶地姨娘,据说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只有十八岁,是神都凤艳楼的头牌,可是齐铭浩的老爹花了大价钱才赎回来的,齐铭浩去别院住就不太方便。
再说齐铭浩也不稀罕去住,这个新姨娘可是相当嚣张,进门都没有给齐铭浩的亲娘敬过茶,行过礼,一直就陪着齐铭浩老爹齐老爷住在神都,没有回过齐家大宅。
也就是说,打了齐铭浩老娘的脸,齐铭浩能稀罕去见一个姨娘吗?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齐铭浩不稀罕见自己那个老牛吃嫩草的老爹,免得自己被气的七窍生烟。
三个人在护卫护送下,直奔神都最著名的七宝楼。
这里是堪比后世五星级大酒店的客栈。
据说神都里七宝楼就有三座,后台老板是当今成元十世皇帝的舅舅开的,可想而知这样的背景,谁敢轻易招惹。
不过七宝楼的价格也是昂贵的,配得上这份身价。
一路上都是人山人海,街上都是各府匆匆赶到的殿试学子,驿站住不下,大多数人都是要选择找到住的地方。
街上的客栈已经是都出都是客满。
一到七宝楼,就看到辉煌的七层建筑,简直堪比简明月见过的楼房,不过造型相当有艺术性,是一栋流线型外形的建筑,是木质结构的房屋,外面整个都是玻璃幕墙,阳光下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底层是一座敞开式的大厅,透明的玻璃之后,看得清楚明白里面敞亮的大厅陈设,简洁的柜台,身穿一色服装的店员,恭敬有礼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不过七宝楼现在前面挤满了人。
齐铭浩奇怪了,这神都人也太多了吧!
派人打听才知道。
原来神都除了现在各府殿试学子都云集,外围各国的使者和专门来看八国使节团和成元国比试的人都在源源不断的朝神都聚集!所以才会满大街上都是人。
几乎是多少年不曾有的盛会。
七宝楼因为是五星级酒楼,这次入住标准做了提高和要求!无论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或是哪国的世家,入住七宝楼不是身份和金钱能解决的,七宝楼摆下了七道关卡。
每过一道关卡代表可以入住的资格。
过了第一关,是有入住资格和最普通的客房。
关卡过得越多,可以入住的标准也就越高。
当然若是过了七关的话,那么七宝楼的最高规格的套房免费对此人开放,吃住全部免费不说,还会全程豪华汽车接送服务。
这里的人现在就是在过关。
简明月和简明杭倒是好奇,连齐铭浩都没有见识过,三个人在护卫保护下,挤进去,终于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七宝楼前面摆着七张桌子!
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身穿锦服的先生,或高,或瘦,或胖,或矮,每一位都是满脸的傲气和倨傲。
桌子上面搭着棚子,遮风挡雨,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
桌子上是厚厚的一摞试卷,还有纸笔,一看就是应试。
原来是要答题,过关就按照答题结果来作数。
“这答题誰还不会,这些先生都是谁啊?”
“你是外乡人吧?”
“是啊!我是来殿试的学子,刚来找住处才找到这里!”
“一看你就是外行人,这七个人你以为是普通人啊!这可是神都七杰呢!”
“神都七杰!听起来是好像很有名气!可是这男女老少都有,谁知道他们有什么本事啊?”
简明月他们也在竖起耳朵在听。
“呵呵,老弟,你还真的什么世事不懂,那你好好听着。这神都七杰可是连续七年神都殿试的头名状元,你别看他们分别是不同年份的状元,他们的学识都是彼此比试之后才排名的!也因此结为了异姓兄弟姐妹。”
“啊!每个人都是状元!这也是太厉害了!”
“当然,本来状元之才就已经是全科才行,但是因为每个人总有偏重,所以这七位可是各有所长,比如这第一关的关主就是排名第七位的老七神算子莫萧,此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也的确是大,今年已经有五十有余,可是心算之术天下闻名,可以心算十位数的各式混合运算,绝对不会出错。
而第二关的关主祁寒子则是第六杰文采出众,诗词歌赋,文章无一不精,可谓出口成章,七步成诗,曾经一炷香的时间里应景赋诗十首,每一首都是流传千古的好诗。有诗仙的美称。”
“第三关这位是第五杰何志是一位精于化学的状元郎,只要站在实验桌前!据说他可以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对于化学元素可谓是炉火纯青,无人能及的纯熟!
第四关这位王志凯是第四杰,也是去年的新科状元,但是却是赫赫有名的风力发电的改造者,他们家族出了六位发明者,改造了风力发电机,还有制造了冰箱,开发了太阳能汽车,造出了神都精品建筑帝王宫的四十层的建筑高度,还有电话机和照相机,也是神都王家,最有钱和最为高贵聪慧的家族。
第五关的关主保悦公主,是第三杰,也是皇室唯一的一位公主状元,据说数学造诣出神入化,几何函数更是拿手,当年招亲可是比武招亲,是打遍神都无人能敌的数学天才。
这六关的关主是甘迪,不仅是第二杰,更是少有的神童,三岁写出的文章至今都是各家族学的范本,不要说至今已经著书千本,每一本都是精品,文章精彩,字句精辟,发人深思。他是唯一的一个文科文章可以拿到满分的状元,也是唯一的一个满分的学子。
第七关的关主是名满成元国的陈述,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杰,通晓十国语言的天才,因为英语是流通所有国家的通用语言,他的英语是可以翻译各类文史范本的精通,不要说就这次的八国使节团比试!他就是翻译加裁判,因为他在国界上那是首屈一指的外交家,是被公认的公平公正。
现在你应该知道这七位与众不同了吧!”语言里都是掩盖不住地高傲,这七个人可是成元国至今为止最出色的状元之才。
也是这次比试八国使节团最有可能应战的五位之一。
“原来如此!真的只在下孤陋寡闻,没想到这真的是厉害了。可是这么厉害的人在这里摆关卡!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听者倒是不耻下问。
“呵呵,你是不知道,这七宝楼可是皇帝舅舅家开的,也就是皇帝家的脸面,这一次不少人都知道,这是皇帝陛下的舅舅在变相帮着皇帝陛下挑选人才,能过了一关的也不过是堪堪入门,能过了七关,这简直就是状元中的状元啊!这样的人才别说白吃白住,恐怕七宝楼是要供起来的。”
周围人都赞同的点点头,也都火热的看着在第一关前排队比试的人们!
不过显然看起来仅仅是第一关,看起来应该是非常容易的第一关,铩羽而归的人不在少数,几乎是一个又一个的人从第一关垂头丧气的离开。
一百个人里几乎连一个过关的人都没有。
齐铭浩看了看简明月和简明杭,“我们要不要试一下,还是去其他家?”
虽然简明月只有八岁!是他们中间年龄最小的,可是偏偏齐铭浩和简明杭都习惯性询问简明月的意见,似乎简明月才是主心骨。
简明月自己的话丝毫没有挑战心思,在哪里不是住啊,非要争个一夕长短,七宝楼说白了既挣了名声,又讨好了皇帝,的确是很会做人,可是却是给天下学子来了一个下马威。
自己着实不图虚名,就算是真的过了七关,和不过七关又有什么区别,殿试的时候只要成绩好!相信也可以扬名。
“当然是试一试啊!你们外地府郡来殿试的学子吧,这可是大好机会,不少人都想着在七宝楼扬名立万的,机会难得,试试吧!”没等简明月开口!旁边已经有人插嘴。
简明月摇头,“我们没兴趣!走吧!去别处看看!”
被人鼓动一下就冒冒然去找不自在,简明月没那个心思。
直接就要走人。
齐铭浩其实有些心动,那个少年能没有血性,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性,可是简明月不试,他也不好说什么,是他自己问人家的。
点点头,“好吧,我们去回乡楼吧,那里的老板和我们家是旧相识,也是李南府的人,环境也不错。”
转身准备带简明月和简明杭就走。
三个人还没等挤出人群,就被一队人给恶狠狠的推到了一边。
“让让,我家公子来了!让让!”几个膀大腰圆的奴役手里拿着木棍把周围的人群驱散,齐铭浩,简明月兄妹都走不了,被硬生生挤到了看台的最前方。
一位身穿白色长衫,头戴方巾,腰间一块碧绿美玉的俊俏公子身后跟着两个漂亮的像是仙女一样的婢女迈步走进来。
径直直奔第一关。
“这是谁啊?够嚣张的!”简明月童言稚语,可是声音却穿透所有嘈杂的声音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那位公子一滞,微微侧头,扫了一眼简明月,心下反而淡然,是个稚童就难怪了,是纯属看热闹。
微微一笑,带着人来到第一关前。
躬身施礼。
“在下河间道的韩剑心,请先生指教!”
礼数周全。
此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
这就是河间道的韩剑心。
此生的名声可是声名远播,三个免试殿试名额其中就有韩剑心一个,再说韩剑心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恐怕就是出生时候的百鸟齐鸣,霞光万道,一般都是有大造化的人才会有的。
莫萧伸手捻捻胡子,微笑道:“韩公子多礼了桌上就是试卷,只要一刻钟之内答题,按照答题最后的对错多少来决定您的得分,七十分之上,就算过关。这是初级过关方式,如果公子有大才,也可以选择其他方式过关,比如其一就是十五分钟之内,我口述题目,你给答案,答对多少为准,这个只要六十分为限就算过关。
若是全部答对,老夫自愿前往公子族中族学担当三年的先生授课!”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瞪大了眼睛,莫萧去教族学,那简直是不要太奢侈。
谁家要是有这样的装备!估计这家的门槛都会被挤破。
韩剑心一听,丝毫没有动容,还是微笑,倒是一个泰山崩于顶也不面不改色的君子啊!
“请先生赐教!在下愿意第二种考试!”
简明月一听有些心动,这位莫萧要是给简兴山的族学当先生的话!应该会大大提升简兴山的知名度吧!
简家族学恐怕真的会被人挤破门槛啊!
莫萧捻捻胡子,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下开始了。”
“98乘以89”
“8722!”
莫萧点点头,速度很快,看来韩剑心的确是名不虚传。
“(149+658)x19”
简明月点头,狠!
这是一步步在往位数上增加难度,这才是第二题!
“15333!”
韩剑心从容不迫。
“…………”
“…………”
十分钟的时候,始终对答如流的韩剑心终于有一丝磕绊,十二分钟的时候,韩剑心皱眉,思索,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开始错误百出,十五分钟终于结束,韩剑心擦了一把额上汗珠。
莫萧淡笑,已经很不错,这位免试殿试学士已经是很强大。
要知道自己不过是胜在这么多年对于心算一直在研究,时时刻刻在练习,这和仅仅是十五分钟的比试来比,自己赢得是时间和经验,还有熟练度。
韩剑心如果和自己一样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的话,话恐怕还真的不一般。
“韩公子,第一关一过,你八十分过关,已经非常不错,在下占了个熟字,公子其实已经胜过在下!请!”
韩剑心谦和地微笑。
走向第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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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已经惊叹,看起来第一关不是很难,可是难度也不小,韩剑心不仅过关,还是用的第二种方式过关,这已经是万中无一。
“韩公子的确是人中之龙,佩服!佩服!”
大家都是赞叹。
源源不断的人继续排队应关。
简明月摇头,心算这一项的确是个难题!可是对于她这种系统学习过奥数心算术的人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简单的方法做出答案,已经不是难题。
“小姑娘摇头做什么?很难吧?”
边上的书生惊奇,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个小娘子满脸的不以为然,要么就是轻狂,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懂。
简明杭一瞪眼,拉着简明月护在自己身后,“难不难关我妹妹什么事情?”
书生大笑,“小兄弟一看也是来殿试的学士,怎么带着妹妹来考试,家里人没人能够照顾吗?在下并无恶意!就是看见小娘子挺有意思呢!”
简明杭见人家有礼有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抱拳施礼,“我和妹妹都是来考试的学识,所以才在这里看看,本来我们是想出去找住的地方,结果你也看到韩公子一到,这里水泄不通,我们就被挤到这里了。”
书生倒也惊奇了,上下打量简明月。
“哟,小娘子也是学士,真是人不可貌相!难得,难得,怪不得刚才摇头!大概也是看出来有些难度吧!我都不去试试,因为自认这心算的本事还真的拿不出手。”
很实诚。
说话间,韩剑心已经直奔第二关。
简明杭摇头,“我妹妹可是很厉害的,可惜她不愿意去试试,其实我也心里想看看她能走到几关。可惜她不愿意去!”这还真得是简明杭的遗憾,这一段日子,简明杭通过几次的事情,几乎把简明月奉若神明,在简明杭心目中,简明月那就是无所不能的隐世高手。
韩剑心什么的反而不如简明月更让他有信心。
书生愕然,“哦,小娘子竟然有如此大才?”
不是不信,是谁看见简明月都不会太当真。
八岁能学什么东西啊!
“那是当然,我妹妹可是我们李南府唯一免试殿试的学士,怎么会不厉害!”简明杭洋洋得意,少年心性暴露无疑,简明月歪着头苦笑。
不过这不能怪简明杭,若是她也是个八岁的孩子,说不得也会有些傲娇,少年得志难免轻狂。
可惜简明月已经过了那个轻狂的年纪。
书生吓了一跳。
指了指简明月,失声大喊:“你就是李南府那个简明月?”
周围一片人都刷的回头,齐刷刷的盯着简明月。
那目光让更多的人更是看过来!还有更多的火热。
毕竟这次殿试只有三个免试名额,而且都是全科满分免试。
在成元国历史上根本没有!绝无仅有的存在!还是一次就是三个。
谁会不知道,谁会不仰慕。
简明杭和齐铭浩缩了缩肩膀,毕竟还是少年,这么赤果果的热切目光,被吓到也属于正常。
简明月知道躲不过去。
点点头,“大哥哥,我就是李南府的简明月。”
书生一个趔趄,差一点坐倒地上。
“你这个小娘子真是谦逊,各位,各位,刚才是韩剑心公子过关,这位是简明月小姐,看来也是过关的,大家都让一让,给简明月小姐让个路,让个路出来!”
这位自动屏蔽了刚才简明杭的解释,直接就给简明月定性成了参加比试来过关斩将的!
简明杭刚想解释,被齐铭浩拉了拉衣角,“这里这么多人,你一张口!恐怕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看热闹!来笑话各位学子的,会引起公愤的,试一下没什么!输了也不丢人!”
齐铭浩可是非常想看看简明月的本事,颇有些怂恿的味道在里面。
简明杭半信半疑,压下到嘴边的话,他那个单纯脑子觉得有些不太对,可是也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
所有人让开一条路。
“小娘子请!”
书生简直是火热的看着简明月,都是雄心壮志,来和一众学子比试高下的,能看到免试三杰过关斩将,简直就是一种激奋。
毕竟免试学子是一百多年才出来这么几个,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你想看就能随时看看,尤其是这种需要实力证明的比试,和殿试比起来,这些更有说服力。殿试可是结束之后,大家也不过是看看名次,看看试卷,看不到里面的精髓。
哪里有这七关的比试的精彩和实际操作。
简明月妥妥的被逼上梁山。
说好的安安静静考试呢!
连叹气都没有了,简明月沉稳前行,身后跟着齐铭浩和简明杭,像是两个门神保镖。
可惜这种身高差还是让这个画面有些滑稽。
但是都是开始议论。
“这就是李南府的简明月啊?这也太小了!”
“八岁能有多大啊,你还真以为看到一个飘飘若仙的美娘子,做什么美梦啊!”
“八岁的免试学士,我有点不太相信!”
“你信不信没人关心,我们都关心的是这位小娘子第一关能不能过!过了怎么过?韩剑心可是在那里摆着,简明月同是免试学士,起码应该差不多!要是输得太惨,恐怕脸上无光。现在比的已经是脸面了,不仅仅是学识!”
“哎,恐怕这位小娘子要丢人,毕竟是年纪小,阅历也达不到啊!”
“那可不一定,谁说年纪小就是学识低,以貌取人可不好!你忘记甘相十二岁就出使诸国,不以年龄大小来论高低。”
“可是我看着小娘子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
“又不是你去比试,咬你有什么信心啊!”
“哈哈!”
大笑。
简明月来到第一关莫萧面前!施礼!
稳稳坐在桌子前面。
刚才一个劲儿欢喜的书生竟然跑到了简明月身后,跟一个柱子一样,“莫先生,这位是李南府简明月来过关!”
简明月都省了自我介绍了。
简明杭,齐铭浩都有些不满!这人干什么。
这不是硬刷存在感啊!
有你什么事啊!
可惜这位没有自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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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萧盯着简明月,“简小姐请!”
在莫萧眼中不存在年龄大小,都是一视同仁。
简明月莞尔,这个莫萧先生也是大智若愚的智者,泰山压顶都不改色。
“先生,请!”
莫萧淡然,“简小姐,你选择第一种考试,还是第二种?”
简明月看看钟表。
“第二种吧!要不然恐怕整个神都的学子都会以我为耻了,我好像现在不得不做这个选择!”
根本没得选。
韩剑心已经走了这一步,简明月若是不走!就已经是输了气势。
简明月不能不走,还有整个简家族学在等着她的威名保护,她有个风吹草动,恐怕简兴山那里受到的压力就会巨大,各路世家大族恐怕都派着眼线在盯着神都的一举一动。
为了维护自己和这个家,都不能让她意气用事。
好吧,不就是心算吗?
来吧!
这一项是自己高中的时候和简明阳做游戏最常做的,希望记忆不会出错。
“简小姐,怎么选是个人的事情,最艰难的就是和别人去比较。”莫萧倒是看得开。
是个状元郎的风度。
“开始吧!”
早死早超生!
莫萧微笑,小娘子有些意气用事。
摇摇头,沙漏开始计时。
“54x26”
“1404!”
“156x948”
“147888!”
“(489+752)x63”
“78183!”
速度真快!几乎是莫萧说完题目,简明月就迅速作答,要比韩剑心快了几秒钟。
周围的人都有些瞠目结舌,难道这个简明月会比韩剑心还要厉害不成。
不过也有人不在意,等着看简明月的笑话,韩剑心刚才也是十分钟之前是迅捷无比,可是十分钟之后随着位数增加,难度的增加,还是越来越缓慢,最后只得作罢。
现在都不算什么。
………………
………………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之后,简明月丝毫没有减慢速度,反而速度越来越快。
甚至于,莫萧在题板上写下的答案的时间都要比简明月说出来的速度慢。
很多人都是骇然。
这是什么速度。
莫萧都开始渐渐神情凝重起来,对待简明月也不那么随便!已经开始增加更多的位数,难度增加了不止一倍。
十三分钟。
“458932165x241587692”
“1.1086982223233x10的16次方!”
简明月答完这道题,有些焦躁,这位数的确很多,让人开始有些心浮气躁。
看来自己的心算也开始面临问题,谁面对这样重复的枯燥的运算都会有些不乐意。
“987x875x643”
策略开始改变。
“555310875!”
十四分钟。
十五分钟。
沙漏结束。
莫萧看着最后一粒沙子落下,心里有些遗憾,这孩子心算能力之高,出乎自己预料。
连自己都为之困难的六位六次乘法运算竟然难不倒这个小娘子。
看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简小姐,在下八国使节团比试之后就会启程赶往李南府贵府上教授学生,绝对不无食言一说,请小姐放心!”莫萧说道做到,不要说这还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诺,莫萧不会堕了自己的威名。
而且他也很想去看看这个简府族学里是怎么培养这样的天才心算人才的。
简明月松口气。
终于结束。
自己可是靠的是方法,谁让自己的心算方法来自更高科技的世界。
起身鞠躬,“多谢先生承让。”
起身走向下一关口。
这里已经没人,韩剑心已经离开,应该是去往下一关口。
第二关是诗词。
简明月轻笑,自己虽然不是文科生,可是对于古代诗词和文言文的喜爱,大概可以帮助自己顺利过关。
不就是比诗词吗?
天生的作弊器啊!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关卡不为所惧。
来到祁寒子面前,施礼。
“先生,我来过关!”
祁寒子笑道,“简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已经恭候多时,比试有二,一就是按照试卷要求事物写出相应诗词,过八十分就为过关,二,就是你我二人比试,一人出题,另一人作答,以此类推,互相出题互换,直到谁先做不出来为止,当然有时间限制,也是十五分钟。在此时间内,你做出一半题目,就算你过关,因为难度增加,如果时间之内,谁也没有输赢,那么也算小姐赢了!”
“先生,我选二吧!”
这个有难度,简明月倒是佩服这位祁寒子的才智,这个办法可是考验人的功力。
好吧,也是考验她这个作弊者的功力,不知道脑子里留下的那些记忆深刻的诗词是不是足够应付这种考验。
怪不得是状元郎,心智就是比一般人更厉害。
祁寒子看了看沙漏。
“简小姐,你先请,你年幼自当你先请!”
这位祁寒子倒是正人君子。
简明月也不谦让。
“好,请做一首顶针诗!”
顶针诗顾名思义,就是每一首诗的头尾相接,最后尤其是要整首诗的开头与结尾要求一致。
祁寒子略微思索,片刻道:“探君归来步缓慢,来步缓慢醉梦微。醉梦微醒鸡报晓,醒鸡报晓探君归。”
(借用百度搜诗。)
巧思,妙思。
简明月赞叹,这位祁寒子也的确是诗赋过人。
“先生,请出题!”
祁寒子略一思量,“回文诗吧!”
回文诗和顶针诗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又有不同。
不算祁寒子为难简明月,倒是谦谦君子。
简明月思量片刻,“
石山染痕苔青青,
绿水春荫柳啼莺。
池荷生叶红莲碧,
溪流泛舟轻拂风。”
这首诗也算是简明月选取的巧妙,可以正着读,也可以倒着读。
祁寒子不由得击掌道:“小娘子,妙啊!真是奇思妙想,没想到回文诗竟然也可以做到倒读也可,真的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真是好诗!”
祁寒子爱诗如命,遇到如此奇才的诗友岂肯轻易放过。
况且时间还未到。
“数字诗!”
简明月出题。
这个其实简单也很简单!但是复杂也很复杂。
也是基本功要求严谨的一个类型。
祁寒子捻着胡须沉思,受到简明月的回文诗启发,这位也在苦思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巧思。
“百尺楼台万丈溪,云书**寄辽西,忽闻二月双飞燕,最恨三更一唱鸡,五六归期空望断,七千离恨竟未齐,半生四顾孤鸿影,十载悲随杜鹃啼。”
简明月鼓掌,无论如何,自己的是仗着所学是五千年历史文化的精髓,作弊来的,人家这位祁寒子可是真才实学的拿出本事!
值得敬佩。
祁寒子笑道:“见笑,见笑!”
“先生的确是诗词大才,小女子拜服!”
祁寒子急忙摆手,“哪里,哪里,该拜服的是我祁寒子,小娘子可不要过谦。小娘子这次也来个数字诗,在下好好好领教一番!”
并不刁难简明月,这可是真的是虚心求教。
简明月想了想,自己若是和祁寒子写的诗类似!也没有什么特别,不是枉费了祁寒子的心意,好吧,几千年的文化!应该拿出来传承给有缘的人。
“一别之后,二地相思,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相思,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足足的从一至十百千万,又从万千百至十至一,首尾呼应。
祁寒子拍案而起,抚掌大笑,“好好好,小娘子真乃奇才,奇才啊!”
简明杭齐铭浩都是惊诧,这位祁寒子哪里还有刚才一脸寒霜的高冷,分明就是疯子了。
简明月抱拳,暗道自己可是拿着多少名人呕心沥血之作,怎么会不精妙。
“祁先生,小女子是胡乱所做,谢谢先生谬赞!”
快些过关吧!
这位祁先生再下去恐怕就要,因为简明月的诗作癫狂了。
这个一位状元郎白白莫名其妙疯了,未免太可惜了。
祁寒子看了看沙漏,已经剩下少半,自己还是要快快拷问几道诗题,免得错过了简明月这样的奇女子。
“小姐,请出题!”
这是绝不言败!
颇有些越挫越勇的气概。
简明月摇头,“叠字诗吧!”
这些都是自己熟悉的一些诗人,词人所做的经典诗词,按照祁寒子的性格,恐怕接下来拷问自己的也会是相同的类型,自己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既然已然踏上这条一鸣惊人的道路!那就只能一往无前,最后夺取桂冠。
祁寒子道:“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怎地不**。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这应该是祁寒子的得意之作,毕竟祁寒子可是成元国的诗仙,这么会没有自己的拿手诗。
简明月点头,“祁先生诗作的确是动人心魄!”
“简小姐,见笑!请小姐也作一首叠字诗!”
祁寒子这会已经是非常期待简明月的诗作,这是纯粹的欣赏,就是一种惜英雄重英雄的心心相惜之情,已经少了硝烟弥漫的敌对。
更像是一场切磋技艺的友谊赛。
简明月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这可是经典中的经典啊!
几乎是是个人都会的好诗,只不过简明月查看过简兴山的书籍,明月看到这种绝对没有出现的诗曾经让简明月奇怪了很久,即使成元国开国皇帝是位穿越重生的同仁,这位同仁也不可能对于简单的耳熟能详的诗词忘的一干二净,这里似乎很多痕迹都是模模糊糊,先进的技术是有那么一些,原始的却保留了大半。
不伦不类,没有理由,简明月弄不明白是为什么。
反正成元国的一切都很奇怪。
说不明白的奇怪。
周围书生们学子们已经是如痴如醉,再为祁寒子和简明月的诗作惊叹,已经有人拿着纸笔把每一首诗写下来,竞相传看,人群已经越围越多,刚才也许还能用水泄不通来解释,现在已经是快要铁板一块,你就算是想挤进来一个头都不可能。
开始慕名而来是为了韩剑心,想一睹文曲星下凡的人不在少数,毕竟面试学士那不是到处都有,人们听说过的那位可是几十年的老朽,现在时隔几十年,一下子出了三位免试学士,谁不心里羡慕和仰望,都想见识一下这三个人的风采。
不要说很多各国和各地来看八国使节团和成元国火热对抗的人们,好奇,新鲜,猜测,还有顾虑。
有切身利益和事不关己的都在用眼睛盯着成元国的殿试。
而这七关比试简直就是一次殿试的提前预演,谁能不关注。
“原来这就是成元国的免试天才,也不过尔尔。”
一个声音轻狂的压过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一下子激起人们的愤怒。
谁在诋毁自己心目中的诗神,谁在大言不惭。
人群被分开,其实是很多人被强行挤开,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壁,几个彪形大汉身穿水蓝色的华服,只不过伸手轻轻一推,就把挤在一起的人们像是刀切一般,硬生生分开一条通道。
很多人都感觉自己背挤的要摔倒,和后面的人也的确叠在了一起。
“是八国使节团的,不知道这个是谁,不过看衣服我知道是八国使节团的,只有他们的参赛使者都是这副打扮,看起来像是一只花花绿绿的西瓜。”
有人轻声解释,很多人恍然大悟,随即立刻警醒过来,这是来砸场子吗?
简明月轻笑。
还真的像,一只花花绿绿的西瓜皮,这衣服是水绿色的长衫,底下是红色的艳丽裤子,脚上蹬着黑色长靴,头上是同样绿色的方巾,看起来的确是一只花花绿绿的西瓜。
这人显然也被这话气到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冷哼道:“成元国的人都是很会耍嘴皮子。就这样的诗作也值得拿出来炫耀,恐怕我们八国三岁的孩子做的诗都要比这个强,你们还沾沾自喜,真是不知死活啊!”
这话成功的让包括简明杭齐铭浩在内的成元国学士都激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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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子站起身,“这位不知是八国使节团的那一位使者?在下成元国祁寒子这厢有礼了。正式比赛还未开始,使者何必出言不逊。”
被人骂上门来,祁寒子可不会等着被骂。
嚣张谁不会。
成元国还不至于被吓得不敢出头。
别人害怕八国使节团也就罢了,这世上最不害怕八国的恐怕就是成元国了。
一个别人的眼中钉,还需要担心得罪人。
“我寒终也就是实话实说,哪里算的出言不逊,最多也就是直言不讳吧!再说,一个小小八岁女童,被你们捧得神乎其神,我看不过眼,难道还让人说话不成,你们成元国的道理就是不让人说实话不成。”
这位寒终明显是嘴巴恶毒,这可不是直言不讳,就是纯属来砸场子找事。
祁寒子被气的够呛,强词夺理之辈。
简明月斜睨一眼这个寒终,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看起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可惜就是不会说人话。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你看看八岁的小娘子,有什么本事,长得还没有我的书桌高,你们还惊为天人的围观,你们成元国孤陋寡闻,这些年固步自封,完全不知道大千世界,外面有多少的人才济济,这也配叫做诗神。哈哈,不知天高地厚。”
寒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完全目空一切的目中无人。
看到祁寒子被气的哑口无言,轻蔑的看着简明月,那眼神赤果果的鄙视,让简明月极度不爽。
自己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那眼神像是看到了苍蝇蚊子和蟑螂一样的厌恶恶心。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骂人谁不会,简明月学过的古诗不下几千首,找一句骂人的话,绝对不带脏字。
周围的人群立刻大笑,看着寒终都是笑意盈盈,“中山狼!好好,小娘子真乃诗神,我们佩服佩服。”
祁寒子也是乐得悠悠微笑,仔细品味这几句话,是啊,是啊,这话真的解气,解恨。
让你猖狂,让你不自量啊!
“你,你,小娘子牙尖嘴利,口舌功夫倒是厉害,可惜你的文采要是也是这么好,在下便拜服。不才在下也是诗才出众,不知小娘子可敢和在下比试一番,小娘子若是输了,在下也不为难,只要拜在下为先生即可。”
寒终可不是来比嘴皮子功夫,他就是来搅和七关比试的,成元国的野心昭昭,寒终是专门来为大人解忧的。
只要把成元国的殿试免试学士都打败了,拜自己为师,其他学子还怎么比试,脸面都无光。
这是打成元国的脸面。
周围学子愤怒,这是八国使节团来找事,欺负一个小娘子啊!
拜师?
还不如说是来打脸,谁要拜师?
“你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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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这么要求,我们成元国的学士凭什么拜你一个八国使节团的使者为师,就你小小的一个使者,大言不惭,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对啊,凭什么?再说比试就比试,还下什么赌注,这不是成了赌博了。”
“就是,小娘子不要理他,这就是个疯子。”
“对,不要理他。”
寒终微笑,放肆的笑看众人,“你们在害怕吗?怕你们的免试学士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对不对?那好,我可以不比试,你们只要承认你们成元国的免试就是沽名钓誉,你们成元国的免试学士就是草包,我们怎么会和草包计较不是吗?哈哈哈!”猖狂至极。
“不满足你想要被打击的念头,那是我们成元国不会待客之道。寒终使者,可不是我们欺负人,是你非要找我这个免试学士来比试,可不是我们欺负人,这是你要求的!开始吧!”简明月不是缩头乌龟,再说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八国使节团的这些人,怎么对付这些人恐怕皇帝陛下都会满心欢喜。
“哼,就凭你?不过裁判我要找流书先生来做裁判,别人难免有包庇偏颇的嫌疑。”
寒终很满意现在的状况,这个八岁孩子被自己逼着上了梁山,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小娘子击败,最好是打败之后,小娘子哭哭啼啼最好,效果就会惊人,让所有人看看成元国所谓的免试学士,连免试学士都不能在八国使节团使者手里取胜!其他人还不是白搭。
更何况刚才这个小娘子在人群中可是声望颇高,刚才可是多少人在那里高呼诗神,哼哼,还诗神!
不知死活!
这个年纪的小娘子,不过就是黄口小儿,会背几首诗,会写一些词,就是诗神了。
成元国这些年少了八国使节团的历练,退步可是不少,连八岁的孩子都出来可以称作天才,也是让寒终不屑的原因。
当年是因为成元国的开国皇帝和皇后一夜之间崛起,才智才学过人,才会让八国使节团全军覆没,但是这其中也不免有八国使节团当时打遍周边各国无敌手的轻敌因素在内。
成元国的皇帝可以说是打了一个八国使节团的措手不及,才能一举取胜,再加上,后来成元皇帝拿出了厉害的武器铠甲,这些新式的武器铠甲,几乎制造了一个神话般强大的成元国军队,也是让八国使节团并不敢放肆的缘故,打仗不怕,怕的是战无不胜。
最新的武器和铠甲组成战队,利用最新的战法,面对八国的军队边境欺压,反击的漂亮,几乎碾压式的结束了当时的八国使节团的辉煌,换来了八国使节团的妥协,保了成元国一百年的安宁。
可是现在结束了,八国针对成元国已经做了全面的准备,包括研究了最新的破除铠甲武器的新武器!还有就是阵型阵列,这都经过了一百年的专人研究,现在几乎不需要担心成元国,这就是一个囊中之物。
他们可以予取予求,而毫无反抗之力。
成元国,就是他们的目标!如果打败这些学士,引起一场混乱,能够有一个借口让八国出兵的话!那就是绝对完美。
一个占领成元国的完美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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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书先生很快就到达了现场,这个流书身份特殊,他虽然是成元国的子民,可是因为学识和名声都是如日中天,在其他诸国里就是一个正人君子,并且众所周知。
很多诸国都非常认可流书先生的人品和学识。
流书先生的公平公正也是有口皆碑,绝对不会因为私人原因,或者私心去影响他的裁决,这也是流书先生的威名能够让八国使节团的人都会为之认可的原因。
流书看了看寒终,表情有些冷冷的,对于八国使节团的到来,流书先生也是很不以为意。
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为人公正的固执,并不好因为是八国使节团的使者,流书就会抵制。
寒终抱拳,“流书先生,在下叨扰了!”
流书没有给寒终一丝回应,自己落座。
已经六十开外的流书先生,气质儒雅,可惜就是一副冷面空,生人勿近的模样。
谁都不给一丝笑脸。
这里的所有人都对着流书先生施礼,流书先生可是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典范和楷模。
是多少人敬仰的存在。
今日能够看到,几乎是圆了很多人的半生梦想。
可惜这所有人里可不包括简明月,这位小娘子根本不知道流书先生是何许人,怎么敬仰啊?
“好啦,我时间不多,还要回去写书,你们速速比试,要不是看在七宝楼的份上,我不想百年的这座酒楼就这么毁了,我才没有时间过来给你们做评判,快开始吧!”
流书先生不耐烦的训斥。
简明月瞪眼,难道流书先生也会皇帝陛下的亲戚!
要不然这话就有歧义了。
七宝楼和流书先生有什么关系啊?
“也难怪流书先生来,还不是因为流书先生最喜欢七宝楼的那间观星客房!那可是常年就被流书先生包房,从开业到现在!别人就没有人见过观星客房里面是什么样子,因为流书先生从第一次见到观星客房!可是就派人包下了!”有人开始八卦。
简明月竖起耳朵,不听白不听。
“我也说嘛,流书先生一向不问世事,这次还能被寒终这个疯子指使动,奇了怪了。”
“我也说嘛!”
观星客房?
这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什么天文爱好者?
不像啊!
管他呢!
祁寒子是在作为考官来出题的。
“两位,这次诗词比试,分做几个部分吧,第一部分,以相同景物作诗一首,大家投票表决,最后由流书先生评判优胜。第二部分则是对联篇,一人出上联,一人对下联,然后互换,直到对不出,或者对的不工整,不合适决出胜负。
第三部分则是由互相双方出题目来比试诗词,结果也是相同,按照流书先生的评判结果来定输赢。
三局两胜者为最后胜出者。”
这个比赛办法十足公平公正。
寒终摇头,“这样比试,要有个彩头吧,起码要是我赢了,小娘子就嫁给我身边的这个小书童吧!你们年纪相当,我的书童可是跟着我习文短字文采不差的。这也是不会委屈了小娘子的。”
这就是属于故意羞辱,寒终其实本质上还是来找事的,打起来才好!谁要是动手打自己,那就是给了八国使节团一个借口。
而结果当然是群情激奋了。
这些书生刚才可是见识过简明月的诗书造诣,这样的人才,尤其是简明月的年纪被寒终这么恶心,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斯文败类,简直是有辱我们读书人的气节!”
“无耻之尤,跟这种人就应该动手,不该遵守什么谦谦君子之风。”
“打死他,打死他!”
渐渐情绪已经开始失控,寒终微笑摇着手里的折扇,心中默默暗道,来吧!来吧,本公子可是等着你们君子动手的风采呢。
打吧,打吧!
这样的无耻之徒,要是不狠狠地揍一顿,怎么对得起面前这个精雕玉琢一般的小娘子。
拿出你们得气概来吧。
不少人已经挽起袖子,赤红着脖子想要上来。
简明杭和齐铭浩是准备动手的,欺负自己的妹子,他就是再没有本事,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揍死他,我的姓跟着他姓。
就在这群情激昂的一瞬间,简明月用桌子上的纸镇用力一拍。
“啪!”
“大家静一静,寒终使者既然这么有心做红娘,在下怎么能拒绝呢。不过!这既然是彩头,不可能只有寒终使者出彩头。这样吧,我来给寒终使者出个彩头,红娘媒人的这种事情,我年纪太小也做不来,如果这次寒终使者输了,那么就做我的家奴吧,签一张卖身契给我,我虽然年纪小,可是勉为其难也能收两个家奴伺候,寒终使者文墨出众,做我的侍墨书童刚刚好,也不算屈就了使者!”
这话一出,寒终气的老脸都绷不住了。
这种羞辱啊?大概这辈子还没有人给他受过。
“无知小儿,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寒终怒气冲冲。
周围众人立刻大笑,简明杭和齐铭浩已经不需要动手。
这样的找回场子,比起刚才动手打人,似乎更能解气。
“呵呵,使者都能给人家做媒,怎么就不能接受人家小娘子的彩头,莫不成八国使节团就是可以要求别人,自己却不敢做!也没有担当去做啊?”
“就是,连给八岁小娘子做媒都能说得出来,还不敢应战一个小娘子的条件,真的是斯文败类啊!”
“人家这哪里是斯文败类,这是八国使节团的风气,敢做不敢当!”
“哎,谁让人家就是会说说,我看这比试都不用举行,一会小娘子若是赢了,八国使节团估计太没脸了!人家知识找台阶呢!”
“兄台,原来是这样啊!在下真的是孤陋寡闻!”
“这下你知道了吧,八国使节团都是光耍嘴皮子的人,遇到真的手段,那跑的比谁都快!”
“哦,原来如此!”
“呵呵,八国使节团真的是人品出众啊!”
“连个小娘子都不如,我看不要叫八国使节团,干脆叫八婆使节团,婆婆妈妈!”
“嘘,你声音小点,免得被人家听到,说咱们不懂待客之道!”
“哈哈哈哈!”
周围的嘲笑声音让寒终气歪了鼻子。
他是来找事情的,可是也不能随便被人羞辱,丢不起这个脸。
“好,小娘子,既然你说了,我没有不应的,怎么说我也不能欺负你一个小孩子。那就开始吧!”寒终不是无稽之谈,也不是冒冒然的人,他敢来挑战,那是因为寒终的文采那也是八国里首屈一指的。
论起才情,他也是近三十年战无不胜的一个存在。
比起简明月,寒终在八国,甚至更多的国家都是一个神话。
人家的七步成诗,十五岁的咏梅诗绝艳世人,多少书生试子把寒终的诗当做了偶像膜拜。
所以别看成元国的试子各个义愤填膺!但是其他国家来看热闹,凑个人数的人却不以为意,很多人都认为简明月是以卵击石,恐怕这个书童媳妇是跑不了了。连流书先生都不由得有些惋惜,毕竟简明月的诗力,流书先生可没有见到!但是寒终却是舞文弄墨的高手
这就像让一个孩子和一个大人比试打架,即使这个大人再瘦弱,恐怕也是一个大人的力量,孩子终究还是孩子。
流书垂下头,不想露出怜惜的神色,这事情不是他应该管的,他太清楚规则,世人的苦与悲与他无关。
他从不把自己代入到任何事情和国家或者什么里,因为他醉心的是知识,也唯有知识是唯一不背叛人的朋友。
他不会再把感情投入到不相干的人和事情上。
“好,第一题,咏塞外边疆。”
祁寒子出题的目的也是震慑寒终,祁寒子不是简明月,更不是流书,也不是满目书生,经历阅历更为丰富,他已然揣摩出来寒终刚才的用意,背后更是吓出一身的冷汗,这个寒终是狼子野心啊!
所有的借口能比打伤一个八国使者更为让人信服?
所谓冲冠一怒,只需要寒终今日有一个毫毛被碰伤,寒终和八国使节团就能把事情闹大,不可收拾。
也许大批的部队正集结在边界上
就等着任何一个消息和借口好一鼓作气冲进来,给成元国沉重一击。
还好简明月是个聪慧的,一个彩头就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罢手,否则这会儿已经不需要比试诗书,比试的已经是军队战力!
祁寒子出题就是提醒在做的诸位,也是提醒寒终,成元国没有傻子。
寒终一听,眼睛一眯,毫不在意。
知道了又如何。
他敢来,就不怕被人识破。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寒终的笔锋落下,立刻随身侍卫就立刻把这张诗句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寒终自信,自己几十年的阅历和征战经验还能比不过一个稚口小儿,这就是实力。
还侍墨书童?还是乖乖做自己书童的媳妇儿吧!
所有人轧染,即使心中万般不愿意承认,可是即使是读书人,就不会泯灭心性的胡说,寒终的诗铿锵有力,有着激奋人心的波澜壮阔的战场画面!也有着百姓黎民的疾苦和战士的血性。
的的确确是一首好诗。
谁都不能昧着良心胡说。
流书先生点点头,不愧是寒终。
寒终洋洋得意,这有何难,不过是信手拈来。
看看简明月,她刚刚放下手里的笔,正仔细端详。
简明杭和齐铭浩自动走上前去充当简明月的书童,合力举起诗作。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好,好!”
祁寒子不由得击掌,这首诗气势如虹,有着誓言杀敌的决心和气势,根本和一个八岁的小娘子搭不上一点关系,却偏偏就是这孩子所做。
诸位都是一惊,看了寒终的诗,其实大多数人心里都是顿时醒悟,他们这些年没有面对八国使节团的紧逼,少了对于外敌的警惕性和对于自身的过于高估,空有一腔热血,可是做不到知己知彼,这就是失误,有些人已经明白刚才他们害了简明月。
八岁的小娘子怎么会明白什么是战场,什么是刀光剑影,什么是生灵涂炭?
毕竟成元国已经百年没有战事,不要说简明月,就是年纪大些的这些前辈书生,这些老师恐怕要是只闻其声,未见其景。
让她空洞的写诗,这就是为难。
但是这一首诗挂起来,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振。
对啊,不破楼兰终不还!
虽然这个楼兰在哪里没人知道,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决心和热情。
“好诗!”
流书先生想装都装不了,这一句话已经足够。
寒终看着这首诗,怔愣片刻,活像见鬼一样看着简明月。
成元国真的这么厉害,连年纪幼小的孩童都能出口成章,还能写出如此场景的战场,心中不由得恐慌。
这和自己还有大人设想的完全不同。
一百年的修身养息,并没有磨掉成元国的人们的心性和气势,反而让他们有机会研究了更多的文化知识,这也许才是失误。
“好诗,的确是好诗!简小姐大才!”
“简小姐的确是大才,如此年纪做出这样的诗作,我们甘心佩服,不愧是免试学士,这样的才情如果不免试,那就对不起这位天降大才。”
“是我成元国之幸事啊!”
简明月惭愧,自己也就是记忆力好,这些诗都是流传已久的旷世佳作!自己不过就是做个中转,有些脸红。
可惜没人注意这一点!就算注意恐怕也会当做简明月害羞。
所有人注意的只有输赢。
流书先生点点头,“这一场是简明月胜出,按照年纪和阅历比较,简明月这个年纪能够做出如此才情符合场景要求的诗来,安全是难得,况且这首诗绝对不是敷衍之作,铿锵有力,沙场点兵的气势如虹,还有关口的萧冷和寂寥都是历历在目!”
公平公正,无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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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终没有开口,反驳没有。
他是心机太重,可是也不是耍无赖,这样的诗作,他没办法说不如自己。
这是起码的学士的尊重。
看了简明月一眼,怪不得敢如此嚣张,怪不得敢挑战自己。
人家这是底气。
祁寒子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第二场比试开始,请两位谁先出上联!”
寒终做出请的手势。
这是一种无声的尊重,这个小娘子当的起自己的尊重。
简明月也不客气,客气也没用。
“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寒终点头,“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众人皆是喝彩。
“好,对的工整!”
简明月点头,“请!”
寒终沉思,这一局,自己必须胜出,这次不能再掉以轻心。
“小娘子,在下有一建议,你我如此你来我往,总是费时费力,如若不然,可以请流书先生出题,你我共同作答,谁答不上就算谁输,这样才有竞争力,如何?”
一来一往,寒终已经看出自己不占胜数,可是两人作答共同一题,就有了比对和竞争,也可以很快结束。
简明月点点头。
好吧,希望自己胸中的对联能够应付这种考题。
反正已经赢了一局,就算这局输了,不是还有下一局,到时候还是古诗,那就没问题。
流书先生见两人都同意,于是略微沉思,开口道:“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寒终立刻答到:“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年年年底接年初!”
众人沉默对的工整。
不少人也在暗自思索,看是否有更好的佳句。
不少人摇头。
对联这东西不仅要求工整,还要求字数,意义各式都要一致,错一处都不好。
简明月轻笑,暗道还好。
这个对联可是名作。
“东海日出,西山日落,日日日出随日落。”
此联一出,寒终和流书先生都是一怔。
这孩子真是诗才啊!
对联都有一个已经固有得上下联,流书先生出的上联,寒终取巧,也是准备了不要脸,所以直接接个已经流传的下联出来,一点都不费劲,可是再要做出一个下联,就要凭本事。
人家这个本事,连犹豫都没有!出口成章。
只要不是大才!他们都可以去羞死了。
众人叫好。
简明杭跳着脚的喊:“简明月威武!我以你为荣!”
齐铭浩也不由得大喊:“简明月威武!”
其他人也不由得大喊。
“简明月威武!”
“简明月威武!”
“简明月威武!”
声震九天。
流书淡笑,这孩子还真的得人心啊!
“人轻担重轻担重!”
他要看看这女子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寒终沉思,“步短路长短量长!”
此对似乎有些欠缺。
简明月开口:“言浅寓深浅寓深!”
流书先生捻捻胡子,轻笑,“小娘子胜了!”
便坐在一旁不在说话。
这已经是明确表示简明月的胜利。
所有人哗然,这就胜了。
面面相觑的盯着寒终,这下子这位八国使者要怎么办!
还比不比?
比也是输,不比也是输。
反正都是输!
寒终脸色平常,淡然回望简明月。
祁寒子开口,“寒终先生还要比试吗?”
一般人这个时候已经是不再比下去了。
无谓的挣扎的确是没有意义。
寒终点点头,“继续!”
简明月点点头,“好吧,继续!”
祁寒子高声宣布,“第三场比试开始!”
没人知道寒终的心思。
“简小姐,在下还有一联,请教小娘子!”
突兀的声音阻断寒终和简明月的比试。
众人愕然,这是流书先生的声音。
流书先生这是也要砸场子啊!
简明月抬头,“先生请讲,小女子一试!”
心里骂人,tNN的这是没完没了!多亏自己的世界有五千年历史,文化底蕴足以应付,要不然呵呵!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简明月微笑,好吧,这种千古绝句都能被流书先生拿出来,成元国也算是人才辈出。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流书先生猛的站起来,一双老眼怔怔的盯着简明月,忽然放声大笑,“哈哈!终于等到你!终于等到你!好好,好!”
竟然不顾众人,抚掌大笑翩然离去。
留下所有的傻眼。
流书先生这是疯了不成。
简明月也是愕然,真正反应?
不是她捅了什么马蜂窝了吧?
可是流书先生临走是大笑离开,也没有什么不悦,那么应该不会是坏事。
起码不会要命。
只要不会死!怎么都不算什么坏事。
寒终开口,“小娘子,在下出题了!”
要说现在最不甘心的就是寒终,虽然面上没有变化!可是内心里的挣扎只有他知道。
他输了比试输得不仅仅是八国使节团的脸,也是输了自己的自由之身。
这一次寒终是输惨了。
当初只想着羞辱别人,逼急这些学子,引起暴乱,制造契机开战。
谁承想,现在一切都变了味道。
别说激起民愤,现在谁还会愤怒啊!
输家才会有愤怒,赢家那是喜气洋洋!
问题是他输得一塌糊涂,按照比试规则,他寒终就要写卖身契跟着这位简小姐侍墨了。
怎么办?
八国使节团的脸被自己丢尽,大人恐怕要气死了。
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油头,还有彩头也都是寒终提出来的,没人逼你,连一个拒绝反悔的理由都不存在。
寒终虽然钦佩简明月的才智,可是现在要是认输万万不能。
不认输的理由就是继续比赛,希望大人赶快赶到,这是拖延之术。
简明月点点头,“寒终使者请!”
寒终沉吟片刻,“简小姐,咏梅吧!”
所有人大笑,是绝对都是耻笑。
“孝弟忠信礼义廉(无耻)!”
“真是无耻啊!厉害厉害,原来八国使节团厉害的不是才学,比的是不要脸啊!”
“拿自己最擅长的才学为难一个小娘子,的确是让我们成元国的人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啊!”
寒终面色微红。
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请!”
此字一路,众人更是笑的厉害。
简明月淡笑,微微思索,咏梅的诗句那可是多下了。
听大家的话也知道!寒终是拿自己最擅长的诗赋来应对自己,就是要自己好看。
可惜啊,她简明月是不会作诗,可是咱胸中有五千年文明,多少千古诗作都在胸中,随便拿来一篇都是绝句。
这个要是难道她,也不要活了。
丢人丢死了。
“白玉堂前一树梅,今朝忽见数花开,几家门户重重闭,春色如何入的来。”
难得不是作诗,难得是选择,如何在众多的诗作里,回避开有可能出现的绝句,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起码刚才就有人摇头晃脑的诵读寒终的诗作。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这不是妥妥的王安石的大作吗?
怎么就变成了寒终的诗了?
所以简明月还真的不敢选择那些名垂青史的千古绝句,只能往那些偏冷门的诗人方向找。
自己容易吗?
哎,作弊其实也是一项技术活儿啊!
寒终抬头,嘴角微微颤抖,这个小娘子是天生来克制自己的吗?
咏梅曾经让寒终名声大噪,名满天下,可是人家看起来根本不在意的随随便便一首诗就能让所有人惊叹,最可恨的是,他自己也在惊叹,也会佩服,这要怎么解决。
“好诗,好诗!”
不少学子都痴痴摇头晃脑的回味一番,这诗妙啊!
巧妙细致,点睛之笔的绝妙!这样的诗作比起寒终的成名诗咏梅,不相上下。
有人已经拿出纸笔开始写下来,这种难得一见的佳作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放过。
寒终垂手,他是真的的输了。
“寒终使者,还要我出题吗?”
简明月还真的不理解寒终的坚持!非要比个你死我活,结果又不会改变。
“小娘子,在下寒终输了!”
寒终没有脸再等下去。
在这样的才情人物面前再做无谓的挣扎!那不是明智,那是不断的磨炼自己的心性。
简明月点点头。
“各位,既然比试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现在人山人海,简明月感觉自己就是小白鼠被人围观。
“小娘子真是奇才,在下佩服佩服!不知小娘子出自哪位老师?”
“简小姐既然姓简,那么一定是简家族学出身,不知和神都简家有什么关系,是否是本家?”
“简小姐!在下愿意改姓简姓,不知能否给在下一个机会,入读简家族学!”
纷纷围着简明月!谁不想拜简明月的师父为师要,什么样的老师才能教出这样的学生啊!
简明月微笑,意想不到的意外之喜。
“各位,在下的学识都是出自在下父亲简兴山,倒不是我父亲简兴山学识过人,只不过因为我父亲曾经遇到一位云游四海的道士,教给了家父一套学习方法,可以让人事半功倍的学到知识!还能有所进益,我家已经另立门户,开办了自家族学,各位先生若是有意前往学习,我们简家不需要改姓,只要你有心思学习,都可以缴纳学资到简家学习,不分家族!不分姓氏!没有限制!只要你想学习!只要你有能力维持你自己的学习生活!都可以前往李南府简家简兴山学府欢迎所有人!”
这种免费的广告还需要犹豫吗?
不就是要建立一个大族吗?不是要有强盛的后台和支撑吗?
这一切现在就可以实现,所有的学子只要拜师学习之后,一旦高中那不都是简家门生,呵呵,还需要担心保护伞的问题吗?人家是天子门生,这些可是简家门生。
不是常说桃李满天下啊!
所有人因为简明月的话,炸开了锅。
不需要入族,不需要任何门槛,还有教出这样一个天才的师父和父亲,还有那套据说神乎其神的学习方法,这是什么,就是一个打造官学高中试子的地方,他们经年累月的努力,委曲求全的退让,不都是为了这些。
现在有一个叫做李南府简兴山的人可以帮他们改变一切,谁不为止疯狂。
呼啦啦人群散去了大半,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谁不想看看神都殿试和与八国使节团的对抗,可是现在这个热闹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看了。
谁不想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荣耀和追求,学子们已经狂热离开,当然那些参加殿试的学士没有机会了,因为已经身在官学之中何须还要求学,问题是进官学的成绩已经决定了以后的成就,这是无法改变的。
不由得羡慕人家啊!
简明杭和齐铭浩来到简明月身边,是挤进来的。
虽然人群散去不少,可是还是有不少是真正倾慕简明月才学的学子围在简明月身边,这些俨然已经是简明月的铁粉。
祁寒子笑了,寒终沉思,不过早有人注意寒终,就是担心他跑了。
不少人还记得那个侮辱人的彩头,这会儿即使简明月不说话,也有人耿耿于怀。
起码那个刚开始把简明月逼上梁山的书生可是念念不忘这个约定。
“寒终使者,您输了,是不是该履行约定,签一张卖身契给简明月小姐,能够陪伴在简小姐身边做个侍墨书童,是先生的运气啊!在下可是想要做个侍墨书童的,就担心小姐不乐意收我。”这不是侮辱寒终,是这位同学的肺腑之言。
能够在这样一位才情绝顶的主人身边,随时能够一睹诗情才情,虽死犹荣。
寒终脸色虽然阴沉,但是也知道这个问题始终回避不了。
沉吟道:“简小姐,在下自当遵守约定,可否容在下回到驿馆禀明事情再来履行约定。”
寒终拖延时间,只要回到在驿站,恐怕简明月就算是想要自己履行约定,也没办法。
这也就是个口头约定既没有白纸黑字,到时候自己一个不承认难道说沉吟国还会为了这个和自己为难,那不就是给了自己一个正当的借口开战。
成元皇帝也不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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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齐铭浩嘲讽的看着寒终。
别看年纪,就论阅历来说,齐铭浩绝对无愧于齐家老爷子的教诲。
目光敏锐,心思敏捷缜密。
一眼就看穿寒终的本质想法。
简明杭懵懵懂懂,但是跟着齐铭浩也明白寒终是不想遵守约定。
寒终微笑,“公子何出此言,在下可是一心想着遵守约定,可是和旧主拜别也是人伦长情,难道在下这样做有错?”
这话问的刁钻,齐铭浩怎么回答都有错!难道说要求人家不顾旧情,那就是不忠不义。
齐铭浩笑道:“寒终使者此话怎讲?和旧主拜别那是人之常情,可是和新主的约定未履行,那也是不忠不义!”
寒终心中暗恨,这是哪里跑来的小白脸!这不就是多管闲事。
简明月笑道,“齐公子,寒终使者恐怕是想急于和旧主拜别,所以有些事情考虑不周,这样吧,寒终使者,你想去和旧主拜别!在下绝不阻拦,不过拜别之前,请给小女子写一份契约即可,那样随便使者告别,也可以安我这个新主人的心,你看如何寒终使者?”
想跑,没门!
简明月不觉得落井下石是什么不好的行为,反正都是敌人,你纠结于成王败寇也罢,或者是落井下石也可。
都无所谓。
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寒终变脸,这个妮子太腹黑,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简小姐信不过在下的人品?”
激将法,很少有人拉的下脸皮,即使真的是心里就没有信任过。
对付一个小女孩还有什么难度的。
作诗做对子比不了,难道脸皮厚还用教啊!
简明月摇摇头,“当然……信……”
寒终微笑,中了圈套了吧!
“信不过!”
“信得过就好!”
???
等等什么?
“信不过!”
简明月再次去重复这句话。
寒终本来笑意横生的脸上突然一变。
“简小姐,你这样说我很伤心!我一个堂堂八国使节团使者的信用一文钱不值?”
寒终几乎要咬牙切齿。
这话一出,他寒终的颜面何存,这里有多少人在等着看笑话,随着这话的说出,恐怕会迅速传遍各国,寒终以后等于废了,出了门还不被各种的嘲笑讥讽给淹没。
被人指着后背喊:“这个就是被八岁小娘子喊信不过的寒终!”,可想而知后果会是什么。
简明月玩笑的看着寒终。
“寒终使者,我对于我的奴仆怎么处理,似乎关系不到信用的问题!我只关心我的奴仆会不会逃跑,会不会私自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其他我都不关心。你的信用对于我的确是一钱不值。我可没有听说过主人要关心奴役的感受,我要关心的恐怕只是保护好我的切身利益。”
话是笑着说,可惜说出来的话比刀子还厉害,刀刀戳人心窝子。
寒终冷笑,这个小娘子真是自己看走眼,看起来斯斯文文,柔柔弱弱,实际上心肠刚硬,据理力争,好不退让,最重要的是脸皮比城墙厚,根本不要脸,不重视虚名。
这就麻烦了,简明月若是死抓这一点不放,恐怕他寒终还真的走不了这么多学士围在这里,有的是人愿意帮着简明月出头,这卖身契一旦签订,那就是绝对无法抵赖。
寒终脸色变得挫败,有些着急起来,已经过去这么久,大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他真的要变成简明月的奴役和书童?
“心似煤炭面如纸,高如牛马命如尺!”寒终口不择言。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不解!这明显不是什么好话,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解的明白。
简明杭低声问简明月,“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老匹夫在骂人是不是?”虽然简明杭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看脸色也知道寒终不说人话。
简明月笑道:“寒终骂我心黑命短呢!”
简明杭一想,的确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个,不由得大怒,指着寒终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寒终书童,堂堂七尺男儿,难不成要耍赖不成!还不快快来拜见你家主人!”
寒终瞪眼,“稻麦豆藜,同属杂种!”
“怎么骂人?谦谦君子的脸面都要丢尽了,寒终还亏是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就这样的无赖无耻,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读书人读成这样,也就是寒终当属第一!”
“八国使节团这是不要脸啦!”
“人家要什么脸,要脸就要成为奴役,不要脸就能自由自在,大不了就是被人说道,还能怎么样?不痛不痒吧!”
“哎,我看我们和八国使节团的比试还是作罢吧,就这样的信用,恐怕什么话都不可信,赢了不做数,输了估计是得理不饶人,怎么比试都是对我们不利,我们干嘛还比试!”
“就是!和当年的八国使节团比起来,那气节心胸可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是天差地别啊!”
“真是人才代代出,一代不如一代,八国使节团气数已尽,看来后继无人!”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寒终惊慌了,这话绝对是陷八国使节团于不仁不义之地,八国使节团即使做事嚣张,的确是有些不仁不义,可是也不会真的不要脸面,信义脸面都是做人立世的根本,谁也不会不要脸,八国使节团尤其是如此!若不然,寒终也不会想出这个招数来找借口出兵,直接出兵不是就可以了。
找借口,就是要在世人眼中找到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一个道理。
再无耻的人也是要皮要脸。
这样的话传播开来,大人一定会气死,也会怎么处置他?
不需要想,答案是一定的,大人绝对不会为了他丢了八国使节团的脸面和在世人眼中的敬畏。
恐怕…………
寒终打了个寒战。
他明白他恐怕要完了。
“谁说八国使节团出尔反尔?我高德邦代表八国使节团郑重表示,寒终使者一定会履行自己的契约,绝对不会反悔!”此话一出,所有人回头,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正站在人群外面。
正是此次带领八国使节团来到访的领队高德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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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开。
高德邦带着身边侍卫走进人群,来到简明月面前,首先仔细打量简明月,微笑点头:“没想到成元国人才辈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小娘子小小年纪就如此一鸣惊人,真的是让我高德邦都刮目相看!”
简明月挑眉,微笑施礼,“高大人,恁过奖了,小女子也不过是侥幸赢了寒终使者,按照年纪阅历,寒终使者不服气那是当然,想要言而无信也是意料之中,可惜的是寒终使者做人太不守规矩。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寒终使者其实只要坦坦荡荡说一句话,在下就是不想遵守契约,你能奈我何!在下也没办法。可惜寒终使者既然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做法,别说大家看不过眼,小女子原本想着只要寒终使者认个输,在下也就算了,现在恐怕怕就没有那么好说了。”
高德邦脸上神色平静,似乎说得不是他的手下!倒像是谈论别人家的是非。
“哦,简小姐您想怎么样处置寒终?”
高德邦相信这个小娘子最多也不过是把寒终真的押回家当了奴役!还能如何!这次当着众多人的面,寒终只要履行了契约!等寒终到了简明月家里!随时都可以消失!到时候还能灭了简明月满门,一举两得,看看谁还敢在八国使节团的头上撒尿!
敢欺负八国使节团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寒终也是没有脑子,这种事情还需要思量耍赖,只要痛痛快快的跟着人走好了,还需要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必须自己出面。
八国使节团的手段是需要客客气气的君子之风,私下里阴狠毒辣,无坚不摧。
寒终看来不当用。
简明月微笑着附身到高德邦耳边,低声细语到:“高大人,您的人我还真不敢不要,签了契约书,回头回去一夜之间,我们家里被灭门,寒终使者不是顺理成章的继续逍遥,大人,小女子怕死得很。”
高德邦神色一凛。
被人识破心思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个小娘子不过才八岁!这是妖孽出世,还是成元国命不该绝。
可惜了,成元国就算再有十个简明月也不能阻挡八国使节团的部队入侵,成元国早就在八国使节团要消灭的名单第一位,以前是碍于契约,现在少了那一纸契约的约束,成元国绝对不会存在!这种代表着可以对抗八国使节团的力量,高德邦不会让所有人看着这种精神存在。
他的国主也不会同意,吞并天下,一统天下,谁也不能阻碍他们的雄心壮志。
诗书才情可不能抵挡铠甲战马的勇士,嘴皮子也不能救人于水火之中。
“小娘子你想多了。”
简明月摆摆手,肥肥的手指指着寒终道:“寒终使者,我是不敢要,不如高大人就成全了在下和寒终使者,您拿银子赎回去吧!我害怕我的书童那一天恨极了我,掐死我怎么办?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寒终使者物归原主,我呢,也没有损失!得到补偿,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要自己背上寒终这口锅,也得看简明月愿意不愿意。
凭什么自己背锅啊!
简明月有自知之明,还没有找到顾晟,更不知道为什么重生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国家,预想好的一切,似乎都偏离了轨道,该死的成元国还是多事只求,一个不好就会有战乱发生。
一旦发生战乱,恐怕别说找到顾晟,就是自己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简明月悲叹,想回家去。
哪怕回到那个已经伤痕累累,充满痛苦无奈的结局中去,起码自己有亲人朋友,有爱的人!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她不是孤独的。
现在一个人的战斗实在是很难过和寂寥。
从一个熟悉的模式里突然背放入这样的轻生活里,简明月觉得重生大概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事情。
容易出事故!重生需谨慎。
“噢,那简小姐觉得多少银子适合给寒终赎身?”高德邦的诡计已经暴露,再纠结于继续,就没有必要。
“当然是五十万两白银!”
一个声音插入。
简明月暗骂,tNN的这是谁啊,五十万两白银,高德邦是白痴了,才会给呢!
这货是找事啊!
问题是你找事情不要带累上我啊!
收不到钱,看她怎么收拾这个混蛋!
非打的他哭爹喊娘不可。
回头看去。
瞬间呆滞。
这不是……
欢呼着撒欢跑向站在人群前面那个少年。
“顾晟,顾晟,我终于找到你了!”
死死的扑进对付怀里,抱着脖子,双腿盘在腰上,绝对的无尾熊式抱法。
所有人眨眼,再眨眼,第三次眨眼。
眼前的一幕,并没有消失。
“那是谁?”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能让简明月激动到这种程度,不顾大庭广众的程度。
简明杭看不过去了!
直接冲上去,硬是拉着简明月往下扯。
“明月,你下来!像什么样子!你快下来!”
可惜简明月的无尾熊式抱抱,绝对铁板一块。
简明杭对着杨修喊:“还不快一点过来,把你家小姐拉下来,这想像什么体统!太过分了。”
杨修摇头,身后众人也是摇头,这位大小姐哪里是敢惹的主儿,哪一个铁盒子下来,他们都不剩下什么了。
况且谁能欺负了简明月啊,按照这位的脾气性子,不欺负别人已经是要偷乐了。
简明杭根本没有人手。
气的只瞪眼睛。
少年宠溺的拍拍简明月的头,低声道:“你先下来,我们先处理好现在的事情,然后再谈!”
简明月点点头,看着少年眼中的温柔和宠爱,她相信这一定就是顾晟,绝对没有错。
不过这应该是少年版的顾晟,五官没有改变多少,就是缩小了,精致了,甚至可以说是稚嫩了。
但是简明月不会错认,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顾晟。
她寻找了千百回的人,终于找到。
她已经乖顺的站在顾晟身边,但是还是紧紧不离开顾晟身边。
终于找到你,怎么会离开。
高德邦皱眉,这是什么人?
“公子,你是……?”
“在下谷陌生,是这次的殿试学子!”顾晟自我介绍,刚才他一听到七宝楼前有大事发生,其实本来他是没有想法管闲事的,可是在一听到那个名震南北的免试学士名字叫做简明月,还是一个八岁小娘子,立刻就不淡定了,带了家人和侍卫来到了七宝楼!正好赶上高德邦的问价。
顾晟只好出头。
高德邦是什么人,顾晟还能不清楚,谷家的情报网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既然不可能避免这场冲突,那么何必还躲躲闪闪,不就是得罪到底了吗?
那就干脆不给高德邦机会。
“谷陌生?”
高德邦满含深意的微笑,看来这免试学士很有意思,竟然似乎都是认识的。
顾晟点头,“是!正是在下!”
“这似乎是我们八国使节团和简明月小姐之间的交易,和你们谷家没有瓜葛,谷公子未免有多管闲事的嫌疑!”高德邦就差说出狗拿耗子一说了。
这是简家的事情!轮得到你谷家出头吗?
“此话差已,虽然我姓谷,这位小娘子姓简,可是既然都是成元国的子民,那么简家之事就是我谷家之事,也是李家之事,刘家之事,是我们大家之事,成元国之事,人人都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
顾晟心情也是激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所爱之人,刀山火海也要护她周全,自己已经失误了一次!没有保护好简明月,让他最后见到的是奄奄一息的简明月,那种痛心疾首让他几乎疯狂,可是只一瞬间就到了找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有预感!简明月也一定在这个地方,他取得谷家家主信任,拥有了一个嫡子该有的权利,开始利用谷家的资源寻找简明月。
虽然他需要付出的也许要很多,可是只要能够找到简明月,比起什么都是好的。
从病中醒来,看着所爱的人最后一口气咽下,那种滋味谁都无法体会,那种痛心和懊悔,他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他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结果一次的失误就变成这样。
能冷静下来思考,没有发疯已经是万幸。
高德邦扭头对简明月说:“简小姐也是这样想的吗?”
简明月点头如捣蒜,“他怎么说!我就怎么想!”
周围人都是奇怪!这位简家小姐才八岁这样花痴也没有理由啊。
小姐,您是不是太早熟啊!
简明月只是一脸幸福的望着谷陌生,这个现在的谷陌生。
似乎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种分别似乎遥远而又近在咫尺,也许分别的只是身体的距离,而心的距离从未离开。
这个陌生的让简明月会害怕的对方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的归属感,这个地方成为了简明月第一次来到之后感激这个地方。
可以见到一个活生生,活蹦乱跳,会说话,会微笑,会宠溺的摸着自己的头发,这样的动作她盼望了是多久,现在一切都实现了。
真的很幸福。
“怎么?高大人五十万两白银很贵吗?这位寒终使者可是曾经连续战败八十国诗书高手无败绩的诗霸,这样的身价难道还不值五十万两白银,还是说在下估计的价格太低,让高大人不太高兴了啊?我还真的不是侮辱寒终使者,是在下一直读书,对于世事不太了解!可能会有些误差,请大人见谅!”
高德邦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滑不留手的对手,对方可以滴水不漏的堵的你没话说。
他自认为老谋深算,世事练达,今日还真的遇到了对手,最重要的是偏偏有苦说不出,还要去维持风度,这个死小子的话太让人生气。
这个价格还不低啊!什么估计错误?要是再说下去恐怕五十万两白银都拦不住了。
而且他还无话可辫,他能够说寒终不值五十万,那是屁话,寒终第一个就会心生不满!认为自己落井下石不想救他,继而会让自己的手下心寒,这些是八国使节团,是来自不同国家的人组成的一直掠夺者队伍,一旦心有了间隙,那么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高德邦不会那么做,即使心里不以为然,看不起寒终,也不能露出分毫的意见,他是代表他们子洲国整合各国力量,来完成子洲皇帝的霸业的。
一统天下,称霸诸国这是他要帮助皇帝完成的大业,他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失去冷静,阻断了子洲国的一切。
他必须忍,忍人所不能忍!
“既然简小姐同意谷公子的意见,那么好吧,这个条件我们八国使节团可以答应!银票马上送上!”
高德邦不是罗里吧嗦的人,既然敢答应,就会立马办事。
顾晟淡笑,“高大人果然是正人君子!在下佩服,佩服!不过比赛之前!还请大人约束好您的手下,这样的挑战还是尽量少一些,毕竟我们成元国现在各地学士云集神都,一个不小心再把哪位使者给赢回家去就不好了,是不是?”
真狠!
周围人吸口气。
现在所有人已经打听清楚!这位就是成元国免试学士中的第三位,呵呵,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这三位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杀伤力绝对堪比军队,还是兵不刃血的战斗力。
更多的人则是更加佩服的是,这种张扬的嚣张给了所有成元国子民一个信息,他们人才辈出,而且团结。
一致对外的团结,会让所有想要欺压他们的外来势力惧怕的团结。
这才是他们心中的楷模。
高德邦点点头,“多谢公子提醒,在下一定会约束好自己的属下,免得到处拿赎金熟人,我们就算集八国之力,也不可能到处去赎人。”
有侍卫把银票送上,简明月朝杨修努嘴。
杨修急忙数了数,真金白银五十万两!
这个主人太厉害,动动嘴皮子就是五十万两白银。
这个大腿绝对要抱紧。
“告辞!”高德邦带着人离开。
寒终已经面色黑紫,不管怎么说自己今日是记下这个简明月和谷陌生了。
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跪在自己脚下求饶。
所有人欢呼。
这种骄傲不仅仅是简明月的,也是所有成元国的子民的。
简明月和顾晟对视,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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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雀跃之后!终于热潮开始消退,简明月和顾晟准备离开!他们需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说话。
两人还没有离开!就被人叫住了。
“简小姐!谷公子,两位请留步!”
简明月抓着顾晟的手,咬牙!
怎么处处都有人打搅他们的独处时间,这是见不得她找到自己的亲人爱人吗?
信不信我要发火啊!
顾晟摇摇头,捏捏简明月的手指,回头。
一位打扮斯文有礼的中年男子对着他们两位拱手。
“二位,在下是七宝楼的掌柜的,在下代表七宝楼诚意邀请二位入住,无须任何考试,单凭二位的为国争光的手段,已经足以胜任任何一种级别的盛情招待,你们不仅是我们七宝楼这会儿的贵宾,也是我们七宝楼终身的贵宾,我们老板已经交代!你们二位终身免费入住七宝楼任何一间套房!”
简明月惊喜,顾晟早有意料。
他们这次狠狠打了八国使节团的脸!还黑了八国使节团的银子,即使是耍无赖,也是足以让成元国脸上光彩的事情,七宝楼既然是皇帝陛下的舅舅,本意就是拉拢学子!寻找顶级人才!这样的他们即使不闯关卡,也是足以是座上宾的资格。
不外呼告诉世人,告诉所有的成元国子民,只要为国争光,那么就可以得到奖赏!
这也是笼络人心的做法。
“我还有随从和朋友!也能一起入住吗?”简明月可没有忘记齐铭浩和杨修他们!杨修可是自己的保镖,离得十万八千里,保护什么啊!
万一高德邦一个不爽,大半夜下个追杀令!那么她的小命可是还要杨修他们来保护的。
再说也不能自己一个人住到七宝楼,把齐铭浩扔下吧!
一路上这位同学可是尽心尽力的保护他们兄妹二人!虽然也许势力不够,可是心到了。
过河拆桥不是简明月的风格。
齐铭浩刚想解释!自己可以住到其他地方去!简明月住在七宝楼!那是名正言顺,人家凭的是真本事,众目睽睽之下,谁没有看到啊!
他知道自己和简明月有差距!但是第一次清楚的知道,原来差距实在就是难以逾越的的鸿沟啊!
也许此生他拍马也追不上的存在啊!
掌柜的立刻道:“放心,简小姐,给您准备了您需要的套房,那是一整层楼的客房,足够您和你的随从,朋友,家人舒舒服服的居住,绝对保证您的需求!”
真是贴心服务啊!
简明月赞叹。
既然如此何必还犹豫,住在五星级酒店里,不比住在普通小客栈舒服啊!
有福不享,那是脑子有病。
顾晟皱眉,自己可是住在谷家神都的别院里,这次全程陪同的还有那个不成器的爹和两个阿谀逢迎的叔父,自己若是就这么住在了七宝楼!恐怕这三位不会甘心被抛下!一定会来死皮赖脸的也跟着的。
到时候恐怕有很多不方便,可是现在要让他和简明月分开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时候,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毁天灭地,天崩地裂,恐怕也没办法把顾晟从简明月身边带走。
于是两个人带着简明月的大批属下和齐铭浩的手下安顿在了七宝楼的第二层。
顾晟则是被安排在了第三层的客房,七宝楼说起来是七座组成北斗七星位置的楼宇组成,简明月和顾晟所在的这座楼是北斗星楼,也是只有七宝楼顶级贵宾的住所,有严密的保护,出入都有保镖随行保护,有专人负责每一间客房的服务,绝对是周到细致,这里可是只有皇家级别的贵宾才会招待的地方,比起其他楼来说!这里的都是属于精品,包括服务,人员和菜品,还有应有尽有的周到。
这也是七宝楼的殊荣。
简明月和顾晟被送到七宝楼的房间,掌柜的安排好了专门负责服务的人员,才离开。
简明月拉着顾晟进了房间,立刻就关门落锁。
隔绝一切视线,尤其是自己的那个大哥简明杭,这家伙已经要被简明月逼疯了,他搞不清楚简明月怎么就和谷家公子扯上了关系,还亲热的像是她和谷陌生才是兄妹。
他委屈极了,被自己妹妹嫌弃也算是开天辟地,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
哎,低头悲愤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正这里一层楼都是他们住的,随便哪一间都没有差别。
齐铭浩摇摇头,他安慰不了简明杭,自己也被打击的体无完肤,那个自尊心早就千疮百孔,什么李南府的天才,简直就是跳梁小丑,和简明月比起来他都无地自容了!
回房间安慰自己受伤的心去。
杨修他们则是满心欢喜,跟着一个厉害的主人就是不一样!看看在七宝楼受到的待遇都是顶级的,这可是他们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
这可是七宝楼,是好多人口中赫赫有名的七宝楼,这里住的人非富则贵,都是达官贵人,或者皇家贵宾和各路诸侯国使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住的。
以前的杨修不要说是七宝楼,就是神都这里随便一家客栈他们都住不得,光是身份路引就不好拿出来,不要说是钱财。
有钱他们还不如在李南府附近逍遥呢。
现在几乎是水涨船高。
呵呵,走对了路就是一步登天啊!
而简明月和顾晟在房间里相对无语。
真正两个人相对独处,反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晟伸手摸摸简明月的脸颊,头发!眼睛鼻子嘴巴,这是自己的明月。
眼眶有些酸涩,有热乎乎的液体奔涌而出。
“明月,真的是你!”
简明月点点头,用力的点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我是!我是简明月,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简明月!”投入到顾晟怀里,眼泪湿透了顾晟的长衫。
“很好!很好!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抱紧这个小小的身子,顾晟苦笑。
两个回到智龄的少年和少女要怎么苦熬到成年啊!
“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顾晟觉得简明月知道,因为那神奇的一段对话!虽然是朦朦胧胧,可是顾晟知道是一个男人在和简明月对话!内容耸人听闻,是关于重生的事情。
重生!
也许他原来不明白!但是现在经过了这几个月,顾晟要是在不明白什么是重生,那就是白痴。
看来简明月以前有事情瞒着自己!起码当初的简明月所说的预感,那些直觉的东西,应该是和这个有关。
他后来仔细想过千百遍,他可以很肯定的说,简明月是重生的。
很多事情都是不经意在揭开真相。
那些对于顾重名的害怕,那些恐惧,那些对于事情发生时的预测,都是重生带来的效应吧!
顾重名应该是一个简明月重生之前的痛苦根源吧!
简明月点点头,没有再隐瞒,这样的情况还需要隐瞒什么。
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看着顾晟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里忐忑。
接受这样的事实需要的是强大的心脏和承受能力。
自己还用做梦理解了很多年,何况是顾晟。
顾晟用力抱过简明月,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慰简明月:“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到了这里!我相信都会好的!”
这一切让顾晟心疼,一个人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和痛苦要这样生活很多年,那需要怎么样的勇气和毅力。
怪不得简明月对于顾这个姓氏那么排斥!一开始简直用目中无人来形容吧!
怪不得总是犹犹豫豫,面对自己的感情,是那种那个害怕试探的谨慎,若不是顾重名已经死了,顾晟不介意再杀一次这个败类,简直是死不足惜。
这样的人渣不配火灾这个世界上,要是知道这一切。
顾晟会用各种残忍的方法要顾重名的命,为了磨平简明月的伤痕,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明月,他的月儿,遭受的是怎样的痛苦。
还有那个疯子顾重新,这就是魔鬼兄弟二人组,哥哥毁了简明月的一辈子,弟弟又来毁了简明月的另外一辈子,简直没办法形容。
简明月靠在顾晟怀里!这样瘦弱的顾晟,但是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依靠。
“顾大人,我觉得这里应该还有我们的同类,应该也有人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甚至于比我们早了一百多年,起码这个成元国的开祖皇帝就是一个!要不然这些课本!这些马车!汽车!甚至玻璃肥皂,都是哪里来的!”
这是简明月的疑惑,也是猜测,她知道一定是含笑最后的精神力在使用过程中出了问题,要不然应该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含笑不会骗自己!那么可以确定的是出了意外,才把她和顾晟送到了这里。
顾晟点点头,“这个我也查过了成元国的历史,有相同的感觉。尤其是成元国的皇帝和皇后似乎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可是很奇怪!很多东西又莫名其妙的停留在了原始状态!似乎矛盾重重。我想找到他们穿越来的契机!也许就是找到了我们到这里的原因。如果允许!也许我们可以回到我们要去的时间年代。”
简明月怀疑,“这似乎是宇宙黑洞磁场的一个深奥问题,我倒是想知道那两位同仁有没有能够回去!还是在这里终老了!如果他们回去了,那么我们找谁去了解这件事,如果没有回去!一百多年了!,恐怕是就算是想找到他们,也只剩下骨头了!难度恐怕太大了!”
简明月很想回去!想念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兄弟,这一切不是重生可以代替的。
即使这里的父母待自己如珠如宝,可是在心理上简明月还是没办法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生身父母,这是一种代替不了的血缘。
也许她还是很无情吧!
顾晟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别瞎想,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你我,两个理科生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会不相信了。”
简明月大笑,“先不要说其他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见一见这位成元十世皇帝才行,这个封王的借口可能会让我们有机会可以接触到皇帝,当然也方便我们打听内幕,这些应该属于皇家隐秘,不会随便被人拿出来说道。所以你和我努力吧,打败八国使节团,封王拜相,也许才能接触本质。”
亲了亲顾晟的脸。
“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萌萌的,小鲜肉呢!”
顾晟嫌弃的躲避,“你离我远点,现在的你亲我!给我一种侵犯幼童的感觉,我受不了这种刺激!”
简明月更是得意。
在顾晟怀里扭来扭去的欺负顾晟。
“好啦!正经点吧!”
顾晟终于推开了简明月,躲到了一边。
简明月笑着说:“我不欺负你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我是个猥琐女一样!”
顾晟翻白眼!“你现在比猥琐女还要嚣张,小子害怕啊!”
“我感觉这次的这个八国使节团的比试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高德邦给我的感觉,野心很大!恐怕这次的比试无论成败,八国使节团都会想办法找借口出兵的。战争似乎不能避免!”
言归正传!
简明月不在开玩笑。
这是事关两个人的生死攸关的事情。
一旦爆发战争,恐怕两个人无法幸免被波及。
还有就是一旦成元国败亡,恐怕所有属于成元开国皇帝的一切都会被销毁泯灭,他们想要找到蛛丝马迹的想法可能就会泡汤。
顾晟笑笑,“别担心!我想既然躲不了,那么我们就不躲,我相信凭借你我两个人的那些实际知识和经验,打造一批热武器出来,改造成元国军队的想法轻而易举,不就是震慑,我想只要成元国的军队无坚不摧,八国使节团又不是疯了!自己找麻烦。况且他要是敢找麻烦,我们就灭了他们,到时候帮着成元国皇帝一统天下,成就一世辉煌!我想我们要什么秘密,成元皇帝都会拿来交换的!”
简明月愕然!这也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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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商量着怎么应付这次的困局,这次成元国必须一战成名,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契机,来揭开成元国开国皇帝的秘密,他们需要找到这次意外之旅的漏洞,找到如何改变这一切的办法。
如果没有办法回去!也许他们会死心!
成元国的一切适应起来并不难,毕竟这里是一个和现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地方,两个人的才智在这里似乎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官运亨通都是唾手可得。
也许在这里也可以如鱼得水。
可是一旦知道也许有希望从这里回到正轨去,谁不想回到父母亲人身边,即使顾晟的父母并不是那么让人欢喜。
顾晟生病之后的事情,他已经知道,韩玥的狠毒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想过韩玥的冷漠自私和无情,却完全没有想到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的会是自己的亲妈。
如果不是简明月护着,也许他还没有死,也离死不会太远。
这个世界上似乎他和简明月才是彼此的归属,彼此的亲人,彼此的依靠,他知道他成为植物人之后,简明月失去了孩子,在这样的艰难情况之下,简明月还要护住日晟,还要照顾自己,还要背负着马上就要离去的思想包袱,这样的重压下一个女人是怎么走过来的。
简明月从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甚至于马上要离开,还记得要为他留好后路,留下保证他顺畅得到一生无忧照顾的资本。
这个女人真心真意的为了他着想,爱着他的心从不因为其他所有的障碍改变,一如既往地爱他,护着他。
这一生也许注定他们是无法分开的两个人,也许是天意,在她最后的重生机会,他醒过来了,他跟过来了。
若不是这样,顾晟打了一个寒战,也许此生他们再也不会相见。
即使简明月回到了过去!可是他顾晟再也不会知道另外一个他享受到了简明月的陪伴!但他的这一生绝对会缺失掉自己的所爱。
还好他醒来了!
他会陪伴她到天涯海角,到世界尽头。
就让他刀山火海陪她走到最后吧!
这是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也是他们可以得到的最满意的结果。
回去也罢,回不去也罢,有简明月的地方就有他顾晟,他们一生一世不会分离。
可惜这样的时光很快就结束。
很快掌柜的来敲门。
说前面来了皇帝陛下的圣旨。
让他们两个人去接旨。
简明月和顾晟互视。
来的很巧,他们想要接近皇帝先祖的秘密!人家就要见他们。
两个人来到七宝楼前,已经有一位内侍正拿着圣旨等着他们。
七宝楼早已设置香案,对皇帝陛下的尊敬不能懈怠。
两人跪下接旨。
一番文绉绉的话语之后,简明月和顾晟大概明白了,皇帝陛下是听说了两个人和八国使节团的斗智斗勇,挫了使节团的锐气,所以皇帝陛下想要见一见他们两位,宣他们进宫面圣。
宣读完圣旨,内侍让他们起身,掌柜的已经飞快的给内侍塞了一个荷包。
内侍看了顾晟一眼,顾晟立刻吩咐谷家随从给内侍身边跟随的所有亲随每人打赏茶水钱,并且还另外给内侍又准备了一份厚厚的谢礼,自古到哪里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内侍才满面笑容的去了外面等。
简明月和顾晟坐了汽车跟着内侍的车子进宫。
掌柜的悄悄嘱咐,内侍已经拿了银子,而且受了自家老爷的叮嘱,一定会对他们行方便,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就问内侍,不要自己枉自做主,毕竟这是皇宫,不是平常百姓之地,还是要守规矩。
少说话,低眉顺眼最要明哲保身。
两人感激万分,毕竟有人卖好给他们!那是人家看重他们,否则一句话都不要说,也不需要做那些事情,还不是为了拉拢他们。
人要贵在有自知之明。
在没有找到办法之前,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生存之道。
坐在汽车上,两个人看着电力的汽车,还有那个一脸倨傲的司机。
应该是专职的内侍。
看来在神都开汽车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两个人笑一笑。
司机看着两个人笑,还以为是没见过汽车,就算是大家世族要想有个汽车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汽车这东西手工打造需要的时日很长,费时费工,一年也就能出那么几辆汽车,这东西除了每年特供皇家的数量之外,能够侥幸分几杯羹的都是特别有背景,有地位的人家,一般家族是真的没有那个资格拿到汽车这东西,所以市面上看见过得人是有,但是真正坐过的就没有几个。
两个这个年纪的学士,就算家里有权有势!恐怕也不是想坐就坐的。
应该是被汽车给惊着了吧!
“两位学士,这汽车坐着很稳!不用担心,在下技术过关,绝对没有危险。请安心的坐着!”
这话很自豪,在皇宫里开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这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能够血洗开车技术!
那也是内侍里面多少人选拔出来的,他可是塞了他一年的俸禄给考核的官员,才堪堪入选的。
这种资格谁能有啊。
简明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我们对您放心,这汽车可是金贵东西,我们还真没有见过。别说坐了!”
顾晟也是笑了。
这姑娘又开始调皮了!
哎,真是没办法。
谁让自己宠着她啊!
内侍点点头,这孩子实在,也上道。
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你们也是运气好,这进宫面圣可不是谁都能坐汽车去的,今天皇帝陛下特意开恩,恩准汽车接送你们,你们两位可是祖上烧了高香了!看看满朝文武,也就是几位一品大人才有那个待遇受到皇帝陛下汽车接送的待遇,其他人看都不容易看到。”内侍开着车子穿行在路上。
水泥路还算平坦。
没有用了一刻钟,车子到达了皇宫大门。
侍卫检查了内侍出示的腰牌,检查了顾晟和简明月有无携带武器,才放他们进入。
下了车,就有另外的内侍来领他们一路来到了皇帝的书房!
简明月当看到那几个洋洋洒洒的三希堂字样,还是感慨了,若不是清楚知道成元国开国皇帝是穿越过来的,她大概还以为这里是乾隆皇帝的御书房了。
此三希堂非彼三希堂啊!
两人低头乖顺的被内侍带进书房。
恭恭敬敬给面前的椅子跪下磕头。
“陛下,这次的免试学士简明月和谷陌生被带到!”
内侍轻声告知皇帝陛下。
简明月和顾晟没敢抬头!情况不明,还是不要多事,以后也许有的是机会见到这位皇帝陛下,现在还是样子恭顺为妙。
“草民顾晟拜见皇帝陛下!”
“草民简明月拜见皇帝陛下!”
“起来吧!”
一个声音传来,两个人立刻站起来。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能和八国使节团斗智斗勇,还能说出,简家的事就是谷家的事,也是成元国天下人的事的话的学士到底是怎样的两位人才!”声音倒是温和,不过里面的严厉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出来,那是皇帝的天生的威严。
两人抬头。
简明月看到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自己来的时候知道现在是成元十世皇帝登基五年,那也就是说这个皇帝陛下子承父业也不过才几年,年轻也是当然的。
顾晟也是心中了然,看来年轻的皇帝没有享受几年的安稳安逸的生活!就面临了成元国的再次劫难。
也算是流年不顺。
看到两个人,皇帝陛下笑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个八岁小娘子!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没想到朕的臣子里这么小的年纪已经可以面对列强毫不相让,还敢逼着八国使节团拿钱赎人,我想高德邦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嚣张的国家。哈哈,哈哈!”
果然是年轻人,看到顾晟和简明月眼睛放光,欣喜之情根本掩饰不了。
少年心性!
“陛下谬赞,在下只是不想被人欺负还不还手,天下人做天下事,八国使节团一向嚣张跋扈,我们成元国不能惯着他们这样的毛病,我们成元开国先祖皇帝不惯着他们,让他们一百年没能进入成元国,那么我们有信心在皇帝陛下的带领下,继续把八国使节团挡在我们的国门之外!”顾晟款款而谈。
成元十世看着顾晟,摇摇头:“你这话我爱听,可惜爱听!和能够做到似乎都是两件事!八国使节团这次来势汹汹,恐怕不是我们想挡在国门外就能挡在国门外的!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顾晟立刻跪倒在地,“陛下,草民虽然只是一届书生,身无长物,但是草民愿意为陛下分忧!”
成元十世摇摇头,“哦,你如何能为朕分忧?你可知道朕的忧愁是什么?”
顾晟抬手指了指简明月,“陛下,您心中所想所忧,不过就是成元国军队兵力虽然强大,但是百年来只是修身养性,少了厮杀磨炼,已经心志不坚,再加上军队将士虽然勇猛,但是武器装备已经落后太多,八国这些有备而来,集结八国!甚至成元国周边臣服的诸侯国都会派遣兵力协助八国,对我们非常不利,一旦开战,成元国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可是,天之幸事,成元国有上天保佑,这位简小姐就是老天爷派来护佑成元国的福星,简小姐手里已经有了陛下需要的解忧之物!”
成元十世猛的抬头!看向简明月。
简明月一惊,果然是天生的天子气势,这种气势磅礴,锐利凌人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
这也许就是天子之威。
“哦,简小姐,谷公子所言是否属实?”
倒不是成元十世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这明显是孩子的一个小娘子担得起这个重任吗?
他没有说出口他想要什么,那么谷陌生就准确说出他需要的是什么,这些见识很多世家大族的子弟从小耳熏目染都会一知半解,可是要拿出真正的本事来,恐怕很难。
如果可以成元国一百年来不断地集结官学力量,还是无法破解成元先祖留下的那些秘密,也没办法制作出来那些秘籍中的武器,花费了多少人力财力都没办法办到的事情,靠一个八岁小娘子就能解决?
这不是笑话吗?
简明月跪倒,“皇帝陛下,民女有话禀告陛下!”
但是这话说完,却并不继续开口,而是静默不语的看了看周围的内侍和宫女。
成元十世看了看站在书案旁边的内务大总管成福一眼。
成福立刻扬声安排,“你们都到外面去,这里留下杂家伺候就可以了。”
清场完毕。
“你有什么话说吧!”成元十世看着简明月。
能让一个皇帝陛下做到这样的程度,也算是成元十世开明,放到任何封建社会,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陛下,民女自七岁之后总会每日做梦,梦中总会有一位老师日夜不断给我授课,教授小女子各种课程。这位老师自称是成元开国皇帝陛下!轻恕小女子不敬之罪!”简明月立刻跪的恭恭敬敬磕头谢罪。
老天这样的谎话可是她刚才急中生智才想起来的,总不能她说有什么惊为天人的武器,成元皇帝就听她的啊!
肯定需要一些佐证,更为信服的理由。
起码要理由充足。
成元开国皇帝既然是穿越的,那么她的这些知识就能拿来说事儿。
那些杀伤性武器拿出来,总不能是凭空出世,而且这些武器放到那个国家都是所有人觊觎的东西,成元十世皇帝难保不会动了什么心思好保证这种秘密不会被泄露,而如果是成元开国皇帝的托梦传授,就有了正当理由,而且可以让成元十世皇帝放心,这是他们家老祖宗给的。
自己也就是个传递的媒介,当然说是徒弟也不为过,借给名气,这样的话,成元十世皇帝应该多少有点顾忌吧!
对于鬼神之说,成元国还是信奉的,没有达到现代的那样开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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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是成元开国皇帝托梦给你?”
这话把成元十世皇帝惊着了。
因为成元国开国皇帝是一个经典是一个所有人难以逾越的丰碑,自己的先祖用那样惊艳的才学开创了成元国的很多先河,包括很多的知识和发明创造都是成元开国皇帝和皇后实现的。
是他们这些子子孙孙都想要超越的一个丰碑。
成元十世可是已经是第十代皇帝,不是说改朝换代如此厉害,是成元国皇帝命都不长,开国皇帝也不过是在位十八年就病死了。
成元国皇族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每一任皇帝都是英年早逝,要么就是早幺,很少有在位很长时间的皇帝,都不需要有人改朝篡位,谁愿意当这个短命皇帝啊!
最可怕的是甚至于有两代皇帝前后继位时间只相隔一年,反正到现在为止成元十世就是这样来的。
一百多年换了十个皇帝,只能说成元国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典范了。
简明月点点头,“梦中的人是这样说的,我看不清他的面目,只知道是一个男人,蒙着面纱,自称是成元开国皇帝。小女也不甚清楚!”
肯定不清楚,她可是连这位皇帝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怎么会知道。
成元十世满眼激动!但是还有一丝怀疑。
“他有话交代给朕?”
成元十世觉得简明月这个年纪很难编出这样的谎话!要是背后有人指使才会这样说。
既然这样说,那么就是一定有所求。
成元十世可不会相信自己的祖先会借一个小娘子的口来提要求,那只有活人才会想着享受到他的恩惠。
这样的谎话太容易被拆穿了。
也是最低级的谎言。
如果真的是那样,恐怕这个谷陌生和简明月就是串通一气来欺骗他的。
那么他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雷霆之怒。
抄家灭族是什么样子,大概很多人都不是记忆深刻,成元十世不会介意让所有人加深一下记忆。
简明月摇摇头,“他没有交代过有什么话要给陛下,其实若不是因为这次来神都,这些话我不会说出去,因为梦中师傅交代天机不可泄露。路上因为怕不太平,小女子就用师傅教的一些东西制作了几样防身武器!结果真的遇到了劫匪,对付武功高强,多亏了这几样武器才保住了我们的命。”
成元十世深思,这个小娘子没有提任何的要求,看起来是无欲无求,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设计这个陷阱的人心机深沉。
“哦,什么样的武器这么厉害?”
成元十世皇帝倒也好奇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原因,他贵为成元国的皇帝,祖上传承的胆子大,即使明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也想要试探一下,想在他面前耍把戏,也是需要勇气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八岁小娘子想干嘛。
现在培养人才都是用这种方式吗?
成元十世到有些疑问。
京中的权贵子弟都是很无趣!说话不敢大声,做事不敢放手,面对自己总是战战兢兢,说话总是唯唯诺诺,想要算计自己的估计还没有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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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当然想要算计他的也有一大批的老头子在这些小辈后面翻云覆雨呢!
“陛下,进宫是不能带武器进入。”
简明月老老实实的解释,就算能带进来,她也不敢,这可是杀伤性武器,就自己这个二把刀的手艺,武器的稳定性根本还没有控制好,不确定性太大,要是这个小皇帝有个好歹,擦破点皮,估计她就是谋害皇帝,这是谋逆大罪,抄家灭族的。
就算是要给皇帝展示,也是在保证皇帝安全的情况之下。
成元十世沉吟点头:“好,朕知道了,这样我让成福安排,给你一个机会给我看看这种武器有多么厉害!”他很好奇简明月的谎言要怎么圆上。
用自己的先祖开玩笑,这可能是成元十世皇帝见过最大无畏的勇敢者。
“陛下,如果能安排给小女几个能工巧匠就更好,这个武器有些方面还不是很完善,我当时只是模糊按照原理做出来的,非常仓促,很多方面做的不够精细,恐怕要想给陛下看到一个完美的成果!还需要时间!”简明月大着胆子提出要求。
成元十世挑眉,还没有开始给他看到一个结果,就想从自己这里得到。
“简明月,你的胆子很大!”
“陛下,小女子胆子很小的!”
被皇帝这么评价,简明月也很忐忑。
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和成元十世皇帝的第一次进面得到这样的评价,要是还若无其事,那就是脑子有病。
这位看起来年轻的皇帝,再年轻也是一位皇帝,心里对于她和顾晟的揣测才是关键。
两个臣子跑来张口就是国家机密,皇帝一下子哪里就能完全相信!
成元皇帝笑道:“明天朕要看到你所说的武器,一定要像你所说的那么厉害,否则你明白的,欺君可都是会掉脑袋的。”
简明月急忙低头,“小女不敢欺君!”
成元皇帝微笑,“不敢欺君就好,难道我的先祖皇帝爷爷就没说过什么关于朕的话?”
简明月脑袋一麻,怎么回答?
说没有,那就是想死了。
人家的祖爷爷没什么话给皇帝陛下,反而教导她一个平民百姓学习,你让皇帝怎么想。
回答有!
要符合现实不能过于追捧,还要恰到好处的拍马屁。
哎,脑细胞死了几千万。
“陛下,先祖皇帝没有交代过任何话给陛下您!”果然简明月用眼睛余光扫到成元十世的脸色暗了一些。
呵呵,人都是奇怪的生物,也是疑心病严重的生物。
话锋一转,“不过,先祖师傅交代小女,陛下会是成元国开国以来,文工武治,励精图治的一代明君。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胸怀坦荡都是可以超越先祖的准君!先祖皇帝师父还叮嘱小女,所学所用尽力辅助陛下,开创四海升平的睥睨天下的一代盛世。小女不敢有违师父的教导。”
成元十世笑了,这个孩子真的是个小狐狸啊!
这话无论真假,都是借先祖皇帝的口称赞了自己,无形之中把自己摆在了明君的位置上,还摘清了她自己,人家可是说了你是一代明君,胸怀坦荡,可不能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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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和顾晟跟着大总管成福从御书房退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一身冷汗。
他们胆子再大,面对古代君王的威仪也是一样,封建制度决定了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受到皇权的限制,尤其是他们今天说的这些话,如果被成元十世皇帝疑心是他们有阴谋,恐怕离死不会太远。
而且他们要做的事情也的确会让人心生疑虑,打造一支现代版的部队出来,谁不会担心你们的用心啊!
任何时候,君王手里的军队都是等同于皇权,被怀疑觊觎军权就是等同于谋朝篡位。
不被皇帝灭九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简明月灵机一动找的借口很好,可惜也是最让人不可信的事情,只能是让成元皇帝看到真正的武器的效应,恐怕才会踏踏实实的相信,他们是为了辅助成元皇帝而来的,在取得信任之前,恐怕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首先就是热武器的问题,完善是必须的。
总不能杀死敌人之前!自己这方已经死伤惨重!
大总管成福是唯一一个全程听到他们和皇帝对话的人,可见是成元十世非常信任的人。
但是宦官在历史上都是性情乖顺,反复无常,还有些古怪癖好的人,当然贪慕权势,洗喜好金钱也算是很多宦官的专长,顾晟和简明月都不想得罪这位大总管成福,因为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成福在成元十世面前给他们说好话的。
成福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神情恭恭敬敬,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心思,怪不得能做到成元十世跟前的大总管!这份面不改色的沉稳应该也是成元十世欣赏的。
把顾晟和简明月送到宫门口,大总管成福才拱手到:“谷公子和简小姐是英雄出少年,在下很是钦佩,外面已经安排了车子会送你们二位回去七宝楼,明天安排好场地,杂家会派人通知二位早早到场,早做准备!这里杂家就不送了!”
拱手施礼。
态度谦和。
根本没有一丝身为皇宫大总管的傲气。
顾晟上前一步,拱手还礼,一把就攥着了大总管成福的手,一个锦囊已经悄悄塞进成福的袖子里。
“大总管真是多礼了,草民和简小姐一定尽心尽力把陛下嘱咐之事办妥,定不辜负圣望。如果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希望大总管提前告诉一下,也好让我们做好准备!”
成福面不改色的把锦囊收进袖子里,点头微笑道:“谷公子放心,只要二位尽心尽力办事,皇上一定会对二位大加赏赐!毕竟八国使节团是心腹大患!”后面的话,声音明显降低了很多!若不是顾晟就靠在成福身边,恐怕都听不清楚。
顾晟点头。
成福这是变相的已经接受了他们的贿赂,也就是说,对于他们,成福还是看好的。
这一步棋还是下对了。
大总管成福回身离开了。
顾晟和简明月坐着来时的那辆汽车回了七宝楼。
成福回到御书房,成元十世皇帝还坐在御案前沉思。
成福蹑手蹑脚给成元十世把凉了的茶撤下去,换上温度正好的新茶。
给成元十世皇帝摆在手边。
成元十世年纪虽然小,可是脾气心性和前面几位皇帝都不一样,有雄心大略,甚至可以用野心勃勃来形容,而且成元十世皇帝任用贤能,提拔很多的学士,允许谏言,改革吏治,就是想要成为一代明君,若不是很多先祖遗留下来的秘密无法破解,成元十世早就不会拘泥于这个困局。
野心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成元国的军队装备,并不足以应付八国联军的打击,成元十世一直保持谦和的态度,就是因为八国再找一个契机开战吞并成元国,成元十世皇帝则是绞尽脑汁要保护历代祖先留下来的国土。
野心什么的,在强势的敌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成福,你说这个顾晟和简明月说的是真话吗?”
成元十世的声音悠悠传来。
成福立刻把茶杯送上。
成元十世接过来,慢悠悠喝了一口。
茶香温度都是刚刚好。
“陛下,这真话不真话的,奴才年老昏迈,实在是看不出来,不过,奴才倒是相信先祖皇帝对于陛下的那些期望似乎是真的,以皇上您的睿智和胸怀,雄才大略,励精图治之下,睥睨天下是迟早的事情。老奴倒是觉得,谷公子和简小姐倒像是先祖皇帝特意派来辅佐陛下成就大业的!”
“你这个老货,倒是会变着法子的拍马屁。这个谷陌生和简明月的话朕还要验证一下,要是都拿出朕的先祖来说事儿,那朕是听还是不听,既然他们敢这么说!就证明给朕看,若不然朕就只能杀一儆百,免得后面的人都有样学样,要是一个个都成了朕的先祖托梦,那么朕还当什么皇帝!”成元十世笑道。
成福立刻笑道,“陛下圣明!”
成元十世把茶杯放下,拍了拍成福的肩膀,“你师父就是伺候过先祖皇帝的老人,你也是一路在这里皇宫里看尽了浮浮沉沉,陪着朕走来的老人,对朕你不需要小心翼翼,逢迎拍马,你的手段朕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看来,你还是看好的啊!”
推心置腹的话,说的成福热泪盈眶,跪倒在成元十世皇帝跟前,连连磕头。
“陛下,老奴的确是早在他们到达京城就调查了他们的所有事情,但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托梦一说,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三位免试学士之一,这样的人才一定会为陛下所用,身家一定要清清白白,所以老奴就私自做主调查了他们的事情!”
成元十世摆摆手,“起来吧,朕又没有埋怨你,朕知道你是对朕一片忠心。”
“谢陛下隆恩!”成福站起来。
垂手立在成元十世皇帝跟前。
“你查出了什么?”
成元十世问成福,成福答到:“陛下,奴才调查了谷陌生和简明月的资料,从小到大,事无巨细都查过了。谷陌生和简明月都是三个月前突然从以前的默默无闻,甚至是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一下子就变成了宠儿,才智过人,才思敏捷,所学知识都是远远超越同龄学子。
而简明月所说的武器的事情,奴才的人也打听到了,在来神都的路上,他们的确遇到了伏击,这些伏击的人,回报的人称,有可能是八国使节团的死士,对方武功高强,不过简明月的人的确拿出了奇怪的火器,一个巨响之后,对付瞬间就死伤大半,而带队的巴丹和两个护卫都被简明月亲手击杀!
这些都是齐铭浩的保镖和护卫有目共睹的,有人证,还有物证,一支据说是简明月使用过的叫做十字弩的武器已经被人带回来,杀伤力的确很厉害。
这些种种看起来的确像是先祖皇帝的手段,那些武器都不是有迹可循的,反而更像是先祖皇帝的那些奇思妙想。所以今日老奴听说这一说法,才会斗胆对陛下进言。”
成元十世皇帝沉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样说明天很值得朕期待了!希望谷陌生和简明月不要让朕失望!”
顾晟和简明月回到七宝楼。
给汽车内侍递上一个红包,内侍欢天喜地的离去。
两人回来,掌柜的已经迎出来。
“谷公子,简小姐,你们回来了!谷公子,您的父亲和两位叔父已经等候多时!”
原来是来通风报信的。
顾晟皱眉,这三个就是麻烦精!
简明月摇头,哪里都有极品。
“谷公子,你慢慢处理你的事情,小女子先行一步!”
明天可是要给成元十世展示武器的厉害,今天就是改造的最后时间,简明月时间紧迫,没时间陪着顾晟应付他家里的极品。
顾晟无语。
“简小姐,在下去去就来!”
他不在怎么能放心简明月一个人鼓捣炸药,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要是论起来,自己怎么也是开汽车制造的大亨,活学活用还是可以的,再说顾晟出身军人世家,这些武器什么的都是他耳熟能详的拿手武器,拆卸组装,顾晟可是曾经拿过第一的竞技项目,即使这个成绩没有出现在部队的记录里,那也是因为他不是一名士兵的缘故,比起来他更有对武器的话语权。
不过现在不处理掉这三个麻烦!之后还是不得安宁的。
简明月疾步离开。
顾晟跟着掌柜的去见谷饶平这个父亲。
一进房间,掌柜的就聪明的告辞离开。
谷公子的父亲叔父看起来可不是什么有礼数的人,看来大家族也不是人人都是精英群,斯文败类还是不少地。
看来谷公子有的头疼。
谷饶平正在翘着二郎腿,哼着小调从婢女手里接过剥了壳的花生仁吃去,一副享受的模样。
而另外一边,两个叔父则是一人搂了一个婢女正在调笑嬉戏,屋子里一片靡靡。
顾晟皱眉。
他是什么命啊!
上辈子遇到个丧心病狂的亲妈,坑儿子一万年。
这辈子来个重生,还遇到一个绝对不靠谱的纨绔亲爹,又想着要坑儿子一万年。
这是什么运气啊!
上辈子他做过什么祸害宇宙的大事啊,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爹,叔父!”
顾晟咳嗽一声。
谷饶平一个趔趄,花生仁落在桌子上,翻滚了几下,不动了。
两个叔父更是夸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还是被两个婢女扶住了才没有出丑。
谷饶平做正身子,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进来!也不知道让人通报一声!也太不知道规矩了!”
呵斥的意味深长。
两位叔父也是帮腔道:“是啊,陌生,你可是大家公子,这礼仪规矩可要学好,免得丢我们谷家的脸。”
顾晟默不作声,只是抬起眼睛默默地盯着三个人。
沉寂,默然。
“你看什么看,有你这样看你亲爹的,你懂不懂什么是孝道啊!”谷饶平被看的有些心虚。
在谷家,谷饶平一向对谷陌生视若无睹,甚至是厌恶至极,就是因为谷陌生天生的蠢钝,让谷饶平觉得丢了他谷家大少爷的脸,也从来对谷陌生没有好脸色,虽然现在谷陌生得到谷家老爷子的喜爱,成为谷家这一代的掌权者,可是谷饶平还是喜欢不起来谷陌生。
也许是这个孩子总是用那种洞悉一切清澈冷冽目光注视着他,让他所有的龌蹉心思都无所遁形,让他无法直视,更让他自惭形秽,所以谷饶平就更是看不上谷陌生。
总是没事找事,要不是谷老爷子发话,谷陌生是下一代的家主接班人,谷饶平还能做的更过分。
谷饶平可没有觉得谷陌生做了家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他只是觉得谷陌生让他脸上无光,老爷子不把家主位置传给自己,反而隔着他这个爹,传给了儿子,这不就是打他谷饶平的脸。
他可没觉得儿戏。
“给我跪下!”
谷饶平火了,还要用那双看的人背后发毛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要是不用孝道惩治一番谷陌生,他就不是他爹,反了天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他爹,他要谷陌生跪下,他就必须跪下,先给他跪个一个时辰再说,这死小子不改了这个臭毛病,他就天天给他下马威。
不信谷老爷子还能千里迢迢来做主。
远水解不了近渴。
怎么说他也是谷陌生的爹!一个孝字大过天,谷陌生就是在有本事!要是不孝顺,恐怕就会被世人诟病,就别想出人头地,再是免试学士也没用。
顾晟冷冷道:“你确定非我跪不可?”
他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小绵羊,不露出牙齿,谷饶平就不知道他是谁。
谷饶平瞪眼,“跪下!”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敢违抗夫命,那就是不孝,不孝老子可以去告你,你就别想再去参加什么免试殿试,你就什么都不是!”
谷陌生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来人!”
呼啦啦,门外冲进来十几个侍卫,这些都是谷老爷子给谷陌生的贴身护卫,除了谷老爷子,就只听命于谷陌生的命令。
“好好教一教大老爷怎么和家主说话,大老爷若是学不会,你们就一直教到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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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谷饶平怒了。
谷陌生缓缓微笑,“你看看我敢不敢,我身为谷家下一代家主,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是现在要了你的命,难道爷爷还会杀了我不成,最多也不过是帮着我掩盖一切,消声灭迹,让谷家上下闭紧嘴巴,难道还会追究我什么不成!
您醒醒吧,一个谷家的废物,上不得台面,不能给谷家带来任何利益和荣耀,和我这个前途似锦的免试殿试学士,近日还得到陛下接见,明日还要陪着皇上继续考察的我这个谷家下一任家主来说,你算得了什么!你以为孝道是什么,就是凭你的两片嘴巴上下一说就是孝道?
杀人灭口你懂不懂?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乖乖给我在人前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也许我还会留着你的狗命让你尊享荣华富贵,否则以你以往对待我和我母亲的那些事情,别指望我尽什么孝道!我也不懂什么孝道!”
顾晟冷笑,孝道还能阻挡我的脚步,上一辈子注重亲情,被亲妈谋杀未遂,害了自己所爱的人为自己负累,这一辈子谁也别想用什么孝道压制自己。
谷饶平吓得变了脸色,他以为的辈分上的压制在谷陌生这里彻底被颠覆,这个狠厉的像是地府跑出来的恶鬼一样的人是自己那个胆小蠢笨的儿子?
“你,你不要得意,我……”
话已经说不完整。
顾晟把袖口的褶皱抚平,“你什么你?你不要认为今天给我服个软,回去之后大肆宣传我谷陌生不孝还要杀人灭口,这种笑话你想说尽管去!到时候你就给我一个足够的借口,对外我可以说你得了失心疯,反正你自己也说了你儿子要弑父,外人只会相信我说的话,我谷公子可是人人眼中的免试学士,也是老爷子当众宣布的谷家下一任家主人选,你觉得谁会相信你,谁会相信一个吃喝嫖赌,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
我倒时候倒是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你当做失心疯关起来,一个小庄子就打发了你的余生,也让你尝一尝当初我和我娘的那种日子,我非常期待呢!”
威胁不是谁的专利,顾晟更何况就不在乎这个所谓的谷家少爷的身份,不过是这个身份带给自己的是一种更为方便照顾简明月的力量,否则顾晟都不屑于当这个谷家少爷。
还妄想什么拿孝道威胁自己,呵呵,那是打错了主意。
果然这话一出,谷饶平立刻偃旗息鼓。
闭紧了嘴巴,他怕死!很怕!
谷陌生说的很低,谁会相信他的话,谁需要去相信他的话,谷陌生现在如日中天,天之骄子,是谷家的希望,是成元国的翘楚,谁会对一个明日的成元国朝臣怀疑。
他的任何叫嚣和反击恐怕都会招来顾晟的镇压,要是真的被当做失心疯给关起来,不用顾弄死他,就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都会想尽房子法子弄死他,来讨顾晟的欢心。
所有人的生路都窝在顾晟手里,谁不开眼不会去揣摩顾晟的意思,到时候恐怕就是他谷大老爷的死期。
那些下人都会想着法子讨顾晟欢心。
顾晟说的完全没错,只要他想,谷大老爷就是个屁,根本不存在。
谷饶平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两位叔父吓得像两只鹌鹑一样缩在一边,连看一眼谷陌生都不敢,这样子的谷陌生颇有谷老爷子的气势和杀伐果断,那种狠辣一手遮天的霸道,深深地印刻在三个人的心里。
他们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昨天之前,谷陌生虽然也是不好相与,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直直划下道来,多少还顾及脸面,也给他们脸面!即使他们无理取闹的再厉害,谷陌生还不至于做出一副赶尽杀绝的样貌。
而仅仅是一天之后,天还没有黑,一切就变得面目全非。
这样的谷陌生几乎像是地狱出来的修罗!就是来要人的性命。
谷饶平他们三个人惊恐的发现,谷陌生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的会杀人灭口。
他们三个好日子过得好好的,谁会愿意死。
除了乖乖妥协!还能怎么做。
顾晟看着一言不敢发的三个人,知道自己收拾了这三个混蛋。
站起身对侍卫说:“送三位老爷回家里去好好歇着,这几天三位老爷酒肉吃多了有些上火,让三位爷在屋子里好好歇着,三天不要送吃的,控控食儿,就给些水喝,看好了不要让三位爷出去胡闹!要是你们敢把三位爷放出去胡闹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话一出,谷饶平三个人刚想反驳
不吃饭,这不是要死人啊!
那干脆他们鱼死网破大闹一场,不相信谷陌生真敢拉下脸来做绝了这事情。
可惜刚要开口就听到顾晟对侍卫继续说:“要是三位老爷不听话,吵吵嚷嚷的闹腾给我堵了嘴巴捆了扔到床上,对外面就说是得了失心疯。要是三位爷不信邪,觉得少爷我心慈手软担心脸面,给我寻死觅活的,那就给我坐实了他,谁想死就让他给我死个透透的。少爷我来担着!听到没有?”
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的让人害怕,侍卫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应道:“是,少爷!属下一定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然后转身,对着谷饶平三个人,“三位老爷请!”
谷饶平和两个兄弟哆嗦了一下。
侍卫伸手握着腰间的佩刀,“看来三位老爷想让我们伺候着出去!”
谷饶平一看不对,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要是真的被个侍卫捆了出去!那脸才丢大了,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急忙站起身,“老爷我自己走,谁用你们伺候!笨手粗脚的,你们给爷一边去!”急急忙忙迈步朝外走。
结果走的太快,一脚踩在了门槛上,一头就磕在了大门上,鼻血立刻流下来。
龇牙咧嘴的捂着鼻子,还不敢大声嚷嚷。
顾晟看了两位叔父,这两位急忙争相往外走。
“大侄子,我们走了!我们走了啊!不用送,不用送!”
两个人硬是撞在一起,跌跌撞撞扶着谷饶平走出了七宝楼。
侍卫跟在后面!看着像是被鬼撵的三个人,不由得叹气。
谷家大少爷这本事,天下无敌啊!
也就是谷大少爷才有本事收拾这三个死皮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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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大亮,大总管成福派的小内侍就带着车队在七宝楼外等候,简明月和顾晟是被七宝楼掌柜的给请起来的。
这两位根本睡得昏天黑地,若不是掌柜的十八般武艺都上,才叫醒了这两位,这二位还在呼呼大睡呢。
苦笑着看着简明月一头的鸡窝模样,掌柜的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他可知道这二位昨晚带着侍卫在七宝楼后山的莫愁湖畔呆了几乎一个晚上,到了天亮才刚刚回来,这睡下也不过才半个时辰,就硬被叫醒,看看这两个人的黑眼圈,跟被人打了几拳一样。
可是这是成元十世皇帝有请,谁敢耽搁!
这只能苦了这二位了。
简明月和顾晟被一番梳洗打扮,于是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内侍前往武器场,也是成元国的斗兽场,这是属于皇家私人的斗兽场,范围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都是高大的围墙,内里除了观众的看台,就是比赛场地,周围都是结实的钢丝围栏。
距离,面积都是适合的场地!最重要这里的私密性很强,又有皇家的护卫,就是皇帝游玩的地方,安全性都有保证。
他们到达,被门口的侍卫仔仔细细的搜了个遍,看着盛放武器的箱子打开之后有侍卫要动手去拿炸弹检查,吓得简明月的心脏都差点停了。
好在顾晟飞快的制止了。
“侍卫大哥,这个不能动!”顾晟一把挡住侍卫的手掌,看着简明月重重松口气。
一个不好,死的就是一群人。
侍卫一瞪眼!就要拔刀:“大胆!这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的检查,谁都不能幸免,万一你这个东西是杀人的利器,你想做什么?老子现在就是一刀杀了你,一个谋害皇上的罪名下来,你恐怕也是白死。”
这应该是侍卫第一次遇到比他们还嚣张的学士,没有官身,学士算个屁,就算以后有官身,都是一点一点来的,谁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等这些学士熬到头,侍卫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去呢!
谁会担心得罪一个未知数。
顾晟压着侍卫的手,“侍卫大哥,这也是皇上要的东西,你可以杀了我,可是这东西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就是把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诛了九族,也不够皇上息怒的!”
“你威胁我?你是什么东西?”
顾晟眼中寒光一闪,敢这么说的上一个男人被自己几乎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可不敢威胁您,可是皇上要的东西你也敢碰,你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侍卫猛的退开,他可以嘴上不饶人,可是也知道轻重,这些人是皇上派人带来的,交代了是来负责给皇上展示最新武器的,哪里能不知道武器是国之重器,自己又不是想死的不行,没必要去招惹皇上的龙须。
“快滚!”
嘴上还不饶人,这样感觉自己才有面子吧!
顾晟冷笑,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这么嚣张。
等一下看看他怎么死!
带着人小心翼翼搬了箱子进去。
简明月带人跟着。
“这个侍卫似乎是专门找茬,不可能皇上不交代底下的成福大总管,我们就是送武器过来查验的,搜身什么的还重要吗?”
简明月低声和顾晟说。
顾晟点点头,“别往后看,我觉得这个侍卫有问题!一会儿和大总管成福说一下,我觉得这个侍卫似乎像要试探我们这些箱子里是什么才故意这么羞辱人!”
两个人都察觉到不对。
“可是这也太容易退缩了!被你一吓唬就唬住了!”简明月皱眉。
成元国现在也是形式不明朗了。
看着成元十世皇帝也是个有心机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做防范。
来到斗兽场,四周围的水泥围墙隔绝出来几个不同的铁栅栏监牢,里面都是各种猛兽,有狮子,老虎,猎豹,还有狼群,野狗,都是猛兽,见到顾晟简明月他们这些人立刻在笼子里使劲撞击铁栅栏,想要出来捕捉猎物。
顾晟护住简明月的眼睛,“不要看!”
简明月点点头,其实这些猛兽还吓不到简明月,开始指挥人把武器一件件摆出来,安排人开始准备演习。
效果一定要震撼!虽然他们昨晚忙到了天亮,可是成果也不近如人意。
毕竟两个人都是门外汉,很多东西看起来简单,可是要是真的做起来还是不如专业的师傅做出来效果好。
简明月昨天本意是找成元十世借几个能工巧匠,结果没有取得信任也是一个难题。
所以在顾晟和简明月修改了几次方案之后,勉强制作出了看起来没有那么古怪的炸弹原型,椭圆形的酒壶进行了加工,装了撞针什么的,昨晚实验了几次!效果还不错,就是威力有些打折扣,跟现代的炸弹比起来似乎威力方面差很多。
不过这也足够震撼。
火器在哪一个时代的国家发展中都是占着巨大作用的,明摆着的威慑力,要是一个君王不明白这种武力的强大,那么这个君王大概是白痴。
这方面一旦展示,恐怕就会被君王视为最重要的科研项目。
这个简明月倒是不担心,恐怕这之后需要的不是简明月和顾晟去制作,动动嘴皮子应该就足够。
有的是能工巧匠花心思去想办法,那是他们的任务了。
但是现在这些还是简明月顾晟的任务。
木头人的桩柱都竖起来,深埋地下的土里,这些是为待会儿的十字弩准备的,他们连夜请七宝楼的木匠赶制了一具大型的连弓弩,这种的射程和攻击威力远比简明月做的十字弩强大。
更适合军队使用,但是辎重比较繁复,需要几个人配合使用。
这也是简明月昨晚想过的,军队需要的武器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十字弩可以解决的,远程武器!近身武器,群伤武器!这些加在一起才是军队的配置。
当然还有很多的其他武器,可是无论是什么武器都不是一下可以做到的。
这已经是他们两个可以做到的最好武器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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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驾到!”
随着大批的侍卫团团包围这里,大总管成福的声音远远喊来。
一顶明黄的黄罗伞远远走进来,底下来人正是身穿龙袍的成元十世皇帝。
身边簇拥着各色官员,看来成元十世皇帝还是不放心他们。
这是要把大臣当做人证,还是杀一儆百的时候,给警示的猴子呢!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来看热闹的。
成元十世皇帝走来在早就装饰一新的看台落座。
大臣们按照各自官位分别落座。
他们很是惊奇,不知道皇帝下令要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这里平时都是观看斗兽的娱乐之地,但是自从八国使节团到来之后,斗兽场已经荒废很久。
皇上还有心情看表演?
今日早朝刚刚开始!皇上就下旨让四品以上官员跟随他出行,一路就来到了这里。
看着斗兽场里人头攒动的忙碌人们!官员都是窃窃私语!谁也没有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成元国正面临非常之局,陛下不是忙于国政,认真商议对策,却带着个肱骨之臣跑到这里来看斗兽,不少大臣都是摇头叹息,还是少年心性啊!
成元十世皇帝冲着成福点头。
成福扬声宣布:“谷公子!简小姐,你们可以开始了!”
成福早就知道简明月和顾晟是早就来了!
按照时间估计,也应该差不多了。
简明月吩咐杨修,“可以开始!”
杨修点头,心里有些激动!这样的利器在自己手里用出来,无论什么结果,都足以让人觉得自豪。
这不是谁都有的成就,可以给皇帝老子看看自己的成果,还需要什么理由。
这辈子他杨修也值了,他这样的身份能见到皇帝老子!还有什么不知足。
杨修一扬手,场中众人开始纷纷撤离。
除了暗桩斗兽场里只有杨修和十个兄弟,他们都是跟随杨修投诚到简明月门下的侍卫,是卖身给简明月的奴役仆从,也是保镖侍卫,更是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威力!
早在这之前,他们见识过这种武器面对敌人的无情和残忍,现在不过是再次演示,昨晚的演示,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会儿每个人都是摩拳擦掌,想要看台上的皇帝小子和那些大官们看看!这可是我们家小姐才能拿出来的奇门利器。
独一无二的杀器。
还是他们这些犹如蝼蚁的卑微奴役来操作,今日他们才是这斗兽场里的主角。
十个人分成两组,开始启动连弓弩的弩架,开始装备弩箭。
成元十世皇帝看着底下粗糙的木头架子,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还有那些远远的竖在那里的木桩。
这是要排兵布阵?
不对!
这绝对不像,十个人够摆什么阵。
只见其中一人扬起手里的一面红色旗子,余下众人立刻逆转手中木头架子,就见红色旗子一落,前面的木桩突然被一排从天而降的利箭射穿,粗壮的木桩柱子都是满眼的窟窿。
那利箭穿透木桩,就那么一排锐利的插进地上的土里。
溅起一片泥沙石块。
成元十世皇帝惊的站起来,直愣愣看着斗兽场里的那些木桩,这是……?
顾晟走到场中,“陛下,此武器名叫连弓弩,是一辆简易战车,操作简便,五个人才能操作,一次最多可以发射十支弩箭,射程有两百米,威力大家可以看到,有目共睹。是远程攻击的武器。
此弩车如果是熟练工匠,只需要两天五个人就能造出一辆来!弩箭就是粗细略微有变化,但是造价不会太高,越不过弓箭的造价!”
成元十世皇帝大喜,这样的造价做出来的连弩箭几乎打造了一支远程部队,这样的军队杀伤力,这样的廉价造价简直就是惊喜。
握紧拳头,成元十世皇帝捶打椅子扶手,高声叫好。
“好,好,好!”
众大臣也是纷纷惊喜,不由得抚掌大赞,“陛下,大喜,恭贺陛下,贺喜陛下,得此国之利器,必定能够护我成元国不惧任何外贼!”
最近一段日子成元国的文武大臣最多的就是发愁一旦八国使节团找到借口,八国联军攻打成元国,到时候一国之力如何能够战胜八国联军,生灵涂炭几乎是毋容置疑的。
为了能如何避免百姓免受灾祸,众位大臣几乎是绞尽脑汁的想对策。
现在皇上不声不响就拿出了这样的利器,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少人都是又惊又喜,皇帝陛下看起来年轻气盛,不够历练稳重,没想到却是暗地里早已练就了这样的奇兵利器。
没有想到的啊!
成元皇帝就是不一般,代代都是人才辈出。
成元十世皇帝看了一眼成福,“成福,这样死桩看不出真正的厉害,给朕放一批猛兽出来!”
成福低头应道,立刻扬手。
粗大结实的铁栅栏缓缓升起。
刚才还看着这边人们嗷嗷叫着撞击栏杆的猛兽如鱼得水,终于得偿所愿,在闸门开启的一瞬间!都是飞也似的冲出来!直奔这边的十个人。
杨修冷不防看到周围的猛兽全部冲出来!吓了一跳。
这环形的斗兽场的闸门都打开!相当于他们十一个人被包围在里面。
形势变得险峻起来,这些猛兽饿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食物,现在看到这十一个人,简直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嗜血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十一个人,缓缓缩小包围圈。
杨修有些紧张。
面对这么多的猛兽杨修虽然有些武功,但是面对这样的猛兽,还是这么多,不害怕那就是假的。
三只母狮子冲了上来!它们是离着杨修最近的一群,也是迫于饥饿最先发起攻击的一群猛兽。
杨修手中红旗落下,瞬间三只母狮子被一排利箭死死贯穿在地上,喉咙胸口都是淙淙的血洞,深黑色的血洞血流不止。
可是十几只野狼睁着绿油油眼睛冲上来,长着大嘴,腥臭的气味在斗兽场里弥漫。
还有两只摇摇晃晃,但是已经直立起来前肢的黑熊也朝着杨修他们扑过来。
杨修有些手抖,这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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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兽群步步逼近,杨修有些慌张。
手下的兄弟也是大急,手忙脚乱的装填弓弩。
可惜因为紧张,还是有些卡顿。
这让本来就紧张的十一个人都是开始冒汗。
他们是想出风头,可是并不想死。
谁不稀罕自己的命啊!
四周围的猛兽开始越加逼近,狼群尤其是跃跃欲试。
“炸弹,准备投弹!”
一个稚嫩女童声音响起。
杨修猛的想起了,对啊!自己手里还有这种群攻的大杀器。
怎么忘记了。
猛的掀开面前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个个椭圆金属瓶子。
“大家准备,投弹!”
已经有两人上来到杨修身边,一人拿一个金属瓶子。
一把拉开瓶子上面的置换,刷的扔出去。
三个黑点飞了出去。
成元十世皱眉,朕想看到的是连弓弩大发神威的气势,可不是看到兵败如山倒的惨状。
这个顾晟,简明月也太不靠谱了。
本来今日看到这样的威势,成元十世皇帝还想要好好赏赐他们两个,结果立刻就出篓子,还是不堪大用啊!
“轰隆!”
“轰隆!”
“轰隆!”
成元十世皇帝吓得一哆嗦,身边站着的成福蓦地护在成元十世面前。
哪里打雷了?
所有人都疑问的看看天空,朗朗晴空,晧日当空,别说打雷,就是乌云都看不见一丝,怎么会打雷?
不是打雷!
成元十世皇帝从成福身后走出来,盯着斗兽场,既然不是打雷,就一定是斗兽场这里的问题,这样震耳欲聋的巨响,会是什么惊喜呢?刚才看过了那样的连弓弩,攻击足以堪称为杀器。
但是现在是数量很多,范围更广的攻击,成元十世皇帝本意是试一下以少胜多的打法,用连弓弩是不是也是管用。
斗兽场里升腾起烟雾和火光,一团蘑菇一样的云朵升起。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这样的景象没人见过,都想看看现在是怎么样了。
不过看过之后,所有人大吃一惊。
斗兽场里情景吓了所有人一跳。
原本围拢过来的猛兽,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野狼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三个深坑,深坑周围倒卧着无数的猛兽的尸体,当然如果还能叫做尸体的话,基本上这些尸体都是残缺不全的,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开膛破肚,还有粉身碎骨的。
反正成元十世皇帝看过之后,是到一边去呕吐了。
场面太血腥,刚才还看起来一面倒的局面!几乎只用了一瞬间就逆转。
几乎所有的猛兽都死的死伤的伤,就算是没有死伤,也被吓蒙了,调转头,一个个耷拉着尾巴,飞快地跑回了栅栏里,再也不肯露头!
吓破胆了。
顾晟走出看台!继续介绍:“陛下,这个叫做炸弹,虽然还没有完全改良成功,但是威力陛下和各位大人都看到了!这种武器要是应用在陛下的军队中,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威力。无论是八国,还是八十国只要敢来就是有来无回!
陛下这些武器还有各种改良的办法,就会产生出新式的武器,威力不会次于现有的武器,而且更加速度快,杀伤力大!”
实在是时间不够,要不然,简明月和顾晟大概是可以试制出来很多的武器,比如说火杵枪,比如说火炮,还有防御的战车和方便运输的坦克车,精良的可能不行!可是要是集合众多能工巧匠的智慧,来做这样的实验,要比漫无目的的让你去设想总要快速吧!
这就是超越别人的,拿着现成的科技帮助成元国提升军队装备应该不算是一件很难得事情。
成元十世皇帝脸色苍白,可是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如果这样的武器握在自己手里!那么成元国不要说抵抗八国联军,就算是一统天下也不是不可以办到。
这一瞬间,成元十世皇帝已经相信简明月的那个关于成元开祖皇帝收她为徒的话,这没必要撒谎,如果这样的东西流传到其他国家,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成元十世皇帝都不需要多想。
任何世家大族握着这样的国之重器还能不邀功,那简直是不可能。
这个简明月,顾晟几乎没有要求!不过是献上这样的武器,还是无怨无悔。
如果是他们自己的才智打造出来的,何必还要借用成元开祖皇帝的名头,放在自己的身上岂不是高官厚禄应有尽有。
就是看在这样的武器份儿上,十世皇帝也会对她另眼看待。
可是人家没有所求,就这么全盘托出,这样反而更真实。
说不说成元开祖皇帝,都能得到好处!也许没有成元开祖皇帝的名头,他们得到的利益会更大,所以何必多此一举。
各位大臣已经炸开了锅。
“李相,这个炸弹太厉害了,这要是给我们的军队装备,会是什么结果,我都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
“嗯,真的太厉害,这个炸弹杀伤力太大!程将军,你看呢?”
“李相,不是我说,我的军队要是都配备上这样的武器,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去他的八国,就是八十国都给老子滚蛋,可以直接干趴下!”
这位程将军一看就是个粗人。
“陛下担心的事情这就解决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武器造价几何,要是没问题,我们工部可以安排能工巧匠开始制造,相信赶工之后!最短时间内就可以给军队配备一批!”
“这些恐怕都是皇帝陛下才知道,我们都不清楚,这些人都是皇帝陛下秘密培养的人才,我们还很的不知道!没想到陛下真的是圣明啊,早早就已经做了打算,提前预备了这样一批死士做这样的研究,这东西出来!我们成元国还怕什么开战!”
“陛下真是开祖皇帝再现,这种机智,这种胸襟,还有沉稳,明明已经大半年的试制,竟然瞒的死死的,今日才让我们看到成果。真是圣主明君啊!”
“陛下大才啊!”
成元十世皇帝心中享受这种赞誉,可是又不能说,这是自己登基以来,众多大臣最诚心拜服的一次,那些看不起的刁难!那些因为自己年轻的不信任,那些总是会束手束脚的约束,似乎在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十世皇帝长大了。
看了看成福。
大总管成福立刻上前一步,“陛下早在半年前就秘密搜集全国人才,找到了简家的简明月和谷家的谷陌生公子,这两位人才出众,才学机智都是一顶一的绝顶,陛下下令让他们研制武器,这不是今天才初有成果,让各位见识一下威力,也好心里有数,免得面对八国使节团,大家心里没数,难免气短。”
最近不少朝臣纷纷上奏,希望这次比试,尽量委婉,谦谦君子之风,不要彼此太过于难堪,能够给八国和成元国之间留下缓和的契机。
毕竟要真的打起来成元国是最遭殃的,八国联军就是瓜分成果。
有必要的情况之下!恐怕有不少人会想着成元国十世皇帝最好是卑躬屈膝讨好八国,来避免战争。
虽然一百年来成元国修身养性,国民过得富足安逸,也正因为这个,军队黎民都少了一些血性,安逸惯了就会怯懦。
看看这些大臣就能知道。
成元十世皇帝一直在朝堂上坚持强硬作风,若不是成元十世为人坚韧,恐怕也会顶不住压力的。
现在一切的往日种种都成为了笑话,皇帝陛下拿出了足以傲世天下的武器。
这是什么?
这就是霸气!
人家皇帝陛下不服输,是人家有本事!年纪小不代表没本事,看看这拿出来的武器,谁还要多说,那就是有投敌叛国的嫌疑,虽然每个人都收了八国使者的不少金银财宝,可是那是因为八国占优势,不得不为止,谁也不想灭国之后没有后路。
可是现在恐怕就完全不一样。
成元国若是都不能一统天下!那么其他国家都可以不用想。
这种威势绝对震慑了心里两面三刀的墙头草。
很多人瞬间就坚定了决心。
“陛下圣明!”
“陛下真是英明!”
“陛下之福佑一定是开祖皇帝保佑我们成元国,这是天下大福啊!”
“那是陛下英明神武,是一代明君,岂是那些庸庸碌碌之辈可比!”
“陛下必定一统天下!”
一时之间,众大臣都纷纷改口,对成元十世皇帝赞不绝口。
拍马屁啊!
成元十世皇帝冷笑!今日之前!自己恐怕还是这些首辅,丞相心目中的不堪大用的皇帝!只不过就是死一片猛兽,就实实在在的堵上了这些人的嘴巴。
怪不得先祖皇帝要求子孙不能停止官学选拔人才,也不能停止那些留下的图纸的研究,这些才是立国的根本!其实先祖爷爷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自己手里拥有可以战胜一切的武力,这样才能维护王权。
十世皇帝这会儿看简明月和顾晟,越看越喜欢,这可是先祖爷爷看中的人,肯定是先祖爷爷预见到成元国的百年之后的危机,才会想尽办法来找到自己的徒弟,来借简明月和顾晟的嘴巴告诉自己怎么解决这危局。
这是先祖爷爷保佑的福祉。
看来简明月和顾晟一定要大用,还要给他们实权,可以把先祖爷爷的很多知识发扬光大,帮助自己把成元国壮大昌盛,国富民强,那么成元十世未必不可以实现自己的宏图大志。
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还有太祖爷爷在暗中保护自己,还有太祖爷爷的徒弟在做自己的左膀右臂,成就一番霸业何愁不能。
越是想到这些,成元十世皇帝越是看着简明月和顾晟顺眼。
别看年纪小,可是这既然是开祖爷爷看中的人!那么才智学识必定出人头地,应该是决定聪明,而且成元十世皇帝自作主张的想,也许先祖爷爷这么做很有深意,把这两个人送到自己面前来,是不是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的年纪,只要拉拢住他们的心,必然这两个家族都会为自己所用。
这大概是在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各种世家关系中的一股清流,毕竟他们自身并没有官身,家族也没有涉足依附在谁名下,那么只要恩宠不断,还怕他们不忠心耿耿的效忠于自己。
众大臣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一说。
他们也在互相悄悄打听,嘱咐下人去打听,这两个少年少女是谁家孩子,子孙,和谁有关系,毕竟这样的武器横空出世,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这样的功绩,皇帝陛下绝对不会亏待。
高官厚禄那是一定。
这样的人一定要尽快拉拢,前途似锦啊!
“让简明月和顾晟上前!”
成元十世皇帝现在喜欢这两个人稀罕的不得了。
这可是先祖爷爷送来的人才。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先祖爷爷的面子上,这两个人也是要好好奖赏。
成福已经派人把简明月和顾晟带到了成元十世皇帝面前。
两人跪下拜见皇帝陛下。
简明月膝头疼痛,心中暗骂这万恶的封建制度。
成元十世和颜悦色的招呼他们起来。
“你们平身吧!”
简明月和顾晟才终于站起来。
“简明月,顾晟,这就是你们昨天说的武器,朕很满意,对于你们这样一心为国为民的忠义子弟,朕一定不会忘记的!”成元十世皇帝也很会拉拢人心。
简明月和顾晟连忙称不敢。
顾晟抱拳道:“陛下,此次的武器因为事出仓促,如果有能工巧匠的介入,恐怕效果会更好,还有陛下见到的汽车!如果改装应用,在车上装备这样的弩弓和炸弹!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型攻击部队,对方几乎防不胜防,我们还可以缩短远程和近程的区别,随时自我控制,达到压制对方火力的目的。
而且这种汽车的优势就是可以有很好的防御,那些弓箭什么都射不穿汽车的铁板,几乎是钢铁防御!”
顾晟提出建议,这样一个移动作战部队就能很快完成,配合他脑子里的那些现代作战手段!应该可以打造一支超级无敌军队。
成元十世皇帝大喜。
“好!好!简明月,顾晟你们是国之重臣,是朕的左膀右臂。”
所有大臣都赞叹。
“英雄出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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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和成元十世皇帝已经走了。
斗兽场里一片狼藉,有侍卫和内侍在打扫战场。
斗兽场不是没有见过血腥,这个地方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不会缺少血腥和残忍,猛兽的厮杀绝对要比人类更残忍和惨烈。
可是见惯大场面的侍卫们还是被这场面给恶心坏了。
谁能知道只不过就是那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的东西制造的!这东西还没人看的清楚!
偷偷咂舌!
哎,太厉害了!
简明月和顾晟坐在看台上盯着下面。
两个人都是大笑。
顾晟摸了摸简明月的头发,“多亏了你的发明!看来成元十世皇帝对我们是绝对信任了,下一步就好办了!”
简明月得意,“我也不知道胡乱想的这些也能做好!原理什么都懂,可是做出来是一回事!冷兵器还罢了,十字弩简单易做,可是炸弹这东西真不是我的专长,要不是学校做实验的时候经常性失误,炸了好几次实验室的话,恐怕我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很快就做出来炸弹。主要是失败经验丰富。”
顾晟苦笑,当时自己因为这个看到简明月受伤那个心疼,这个小家伙可是够心大的。
杨修走过来,“小姐,收拾好啦,所有武器都按照您的吩咐装箱做好了防护。现在您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差一点给小姐丢了脸,杨修这会儿有些不自在。
这个靠山实在是太好靠啦!
跟着简明月的日子太好过了,出门都是万人瞩目的焦点,衣食住行跟着小姐那就是最高档次,看看,一进京城住的是七宝楼,七宝楼啊!
也不看看每天来七宝楼排队过关的人有多少!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那个人山人海的程度。
他们小姐根本过了两个关就已经是大家的传说。
传说就是只应天上有的人物。
他们住的客房那是一层,一整层都是他们住的,这待遇就算是过了七关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这些护卫也是跟着水涨船高,看看七宝楼里那些仆人的目光,那个羡慕妒忌啊!
现在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给他们一个露脸的机会,结果自己还没能完成任务,差一点弄的几个一起喂狼了。
对不起自己的兄弟不说,也对不起给了他们改过自新机会的小姐。
差一点砸锅啊!
简明月点点头,“好啦!收拾好啦,就一起回去七宝楼吧!”
她不说杨修,是看出来杨修今天已经不好受了,应该是很内疚的,虽然需要不断的加强他们随机应变的能力,可是自己不是虎狼之师,这些最新式的武器,杨修他们也是第一次面对,出现失误是难免。
简明月做不出指着鼻子的叫嚣,什么为了救你们的命,我才打你骂你的霸王条款。
杨修自己已经有意识,那么除了他们的反省,她可以先看看,如果杨修他们还是没有做到必要的灵敏反应,到时候大概顾晟这位绝对经受过正统军队训练的兵二代就可以出马了。
杨修迟疑,看到简明月根本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他真的不好开口。
闭嘴离开。
小姐怎么信任他们,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做的不好!
简明月和顾晟坐着车子回程。
皇上竟然贴心的给他们安排了车子回去,这是简明月顾晟没有想到。
现在的大老板都是这么暖男!
“今天之后皇上应该会有封赏,其他的我并不在意,不过有了一个身份就能更方便行事,三天后就是八国使节团和成元国的比试,明天应该是殿试,这次殿试还是很重要,我想着你和我不需要掩饰实力,反正你的说辞已经给出去了,皇上那里应该是对我们保有很大希望。”顾晟早就在考虑怎么做,才能接近先祖皇帝的遗物,了解他们需要知道的真相。
简明月摇摇头,“我也知道,豁出去吧,反正八国使节团我看也是来意汹汹,人家就没有准备好和解。只希望这几天可以迅速打造出来一支勉强的军队,起码就是威胁,也是一个办法。
最好和陛下建议一次阅兵,应该足以震慑。这个帐不能随便开战,到时候不光是咱们两个,还有那么多百姓!”
其实百姓什么不百姓的,她没有那么善心,和胸怀天下,那不是自己所能做到的。
主要是汽车司机可是皇帝的内侍有个什么话都会被传开。
顾晟了然。
回到七宝楼,还没来得及坐热屁股,圣上的旨意已经来了。
还是七宝楼前,香案设置,简明月和顾晟跪在前面接旨。
这次来传旨意的是大总管成福,身后跟着四个小内侍。
气派不一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简氏之女明月,天资聪慧,德容兼备,得上天眷顾,为国争光,特封李南王,赏黄金千两,白银五万两,良田千倾。钦此!”
简明月接旨。
成福笑吟吟的把圣旨交给简明月,继续宣读顾晟的那份圣旨。
结果,顾晟被封了谷阳王,赏赐了黄金千两,白银五万两,也有良田千倾。
两位王爷诞生,其中一位还只有八岁,还是一位八岁的女王爷,能不能让人不惊叹啊!
简直是成元国开国之后的唯二的两位异姓王爷。
这份殊荣应该是绝无仅有的独一份。
简明月和顾晟给递上红包,这可是光明正大的。
又派人给其他内侍分发了红包,领出去喝茶吃点心。
顾晟亲自陪了成福大总管到前厅喝茶,简明月这位李南王肯定是作陪。
“大总管,辛苦啦!”
顾晟看着成福客讨,这位大总管可是成元十世身边最贴心的人,要知道这天底下要说最了解成元十世皇帝的人,恐怕不是皇帝的父母,也不是皇帝的嫔妃,反而就是平时皇帝身边伺候的人!这些人才是摸透皇帝心思的人,一怒一喜都是清清楚楚!甚至皇帝一个动作就能判断出来皇帝有什么想法。
这位大总管更是其中翘楚,能做到这个位子!没有心机,不够聪明伶俐,察言观色,摸不透主子的心思,那么绝对不可能。
所以顾晟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应付这位大总管。
再说当初这位大总管可是痛快的接了他们的一万两银票,就是个眼光独到的人。
成福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陛下有话让杂家带给你们两位,明日的殿试,不过是走走形式,陛下希望的是你们二位今晚开始就列出单子,需要的人才和材料尽管开口,在八国使节团比试之后,陛下需要得到一批可以熟练使用各种武器的军队士兵,并且是配备精良。二位听明白了吗?”
这可是绝对的殊荣,是委以重任。
成福心里明白,这二位别看年纪小,可是前途无量。
这种年纪封王绝无仅有,成元国开国至今,就算是开国功臣都没有此殊荣,而这两位几乎只用了一夜就唾手可得,而且成福更明白,以后这二位只会走的更高。
光是这种信任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比拟的,谁还能比得过开国皇帝这座大佛,这样的后台还是不可复制的一种存在,最重要这种信任的取得过程,这两位可是十足的展现了诚意。
这样的武器拿出去,要是开口要一个王爷什么的!还真的是妥妥的。
就算是想要一国之君,恐怕也有人会让出来的。
现在陛下的手笔就是一种认可,举手之间给的是最高的荣耀,谁要想打什么主意,就不太容易。
况且,还有开祖皇帝的这位师傅。
哎,这是什么运气啊?
天下之大,他成福见识过得奇闻怪事多了去了。
可是这可是头一份的顶级奇遇。
顾晟点头,和简明月齐齐保证,“大总管,请代为回禀陛下,臣等明白,一定不负皇上重托,保证在八国使节团比试之后,拿一支战力强悍,战无不胜的部队,并且绝对可以震慑一切觊觎我成元帝国的势力!”
成福点点头,“你们明白陛下的用意就好,李南王和谷阳王您们二位可是少年英才,也是我成元国开国一来最让人羡慕的王爷,陛下对二位的宠爱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你们一定要感恩陛下的恩德,尽心尽力的为陛下办事,来报答陛下的栽培之恩啊!”
简明月和顾晟也是连连应是。
面对成福这样的人物,第二次见面,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现在可以说这番虚情假意的场面话,也是应该的。
“多谢大总管的提点,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办好这些事情,来报答陛下的圣恩!”
这话谁不会说,不过就是看看电视剧也能知道怎么拽两句。
成福笑道,“客气!客气了。两位王爷,杂家可是逾越了,也就是杂家不拿二位当外人,才会这么掏心掏肺的说这番话,二位可不要嫌弃杂家多事!”
顾晟立刻道:“大总管哪里的话,在下感激都感激不过来!怎么会有嫌弃一说。在下一路走来!还是多亏了大总管的提携和美言,在下心中领情的。若不是陛下有令,要求今晚拿出单子来,在下实在是分身乏术,改日在下定备水酒好好和大总管喝一杯,你我当好好说说话!”
简明月说不出来,这么恶心的话,简明月就是再有心理建设也受不了。
没有当众吐个昏天黑地,已经是很给面子。
惺惺作态,假惺惺!
好吧,这是政治需要。
她也明白,可惜明白和实际操作那是两回事。
她做不来的。
成福摇摇头,“改日,改日吧!只要你们把皇上的差事办好了!那就是好事,二位王爷可是欠在下一顿酒,在下说不定哪日就回来讨回来的!”
这是搭上关系了。
看来成福也有意和简明月还有顾晟搭上关系,才会故意这么说!一点都没有摆长辈的气势,当然一个奴才在有本事地位也比不过一个王爷啊!
这二位可是有着史上最年轻的王爷的记录呢!
“一定!一定!”
顾晟笑道。
成福摆摆手!起身离开。
圣旨送到,自己也算是功成身退,其他的只有交给二位王爷自己处理了。
今晚肯定是都别想睡觉了。
反正皇帝陛下肯定是睡不着!那么他们这些奴才也就别想睡。
这样孩子气的皇帝陛下,真的让成福着急。
送走成福,简明月和顾晟,一人拿笔书写,一人开始检查单据上面应该有的各种材料和人才。
这个单子的确是需要早早罗列,谁还不知道越快越好。
既然陛下提供资源和人力,那么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简明月和顾晟的单子送到门外侯着的侍卫手里的时候,高德邦也接到了线人的密报。
“厉害杀器出现,十字弩和炸弹,还有连弓弩?”高德邦看着手里的飞鸽传书字条,皱眉。
这次的成元国之行,似乎处处透着邪门,自己的人接连遇到阻碍。
寒终这样的有学识的老油子还能被一个小娘子打败,这已经是丢脸至极,不要说本来预计好的大部队压境,现在却听说成元国出了杀器,什么样的杀器啊?
可惜他的时间不多,现在还是要尽快结束手里的事情,挑起事端,务必一定要和成元国开战,哪怕不惜牺牲他高德邦和八国使节团,哪怕全军覆没!只要目的达到,八国联军已经在成元国边境集结待命,就是为了一举拿下成元国。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成元国嚣张一百年,那是八国使节团历史上的唯一污点。
所以灭掉成元国已经是八国使节团的特殊使命。
现在却突然出现了所谓的新式武器。
不调查清楚这件事,如何贸然进军。
高德邦不能让八国联军遇到顽抗,那样损失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八国的财富。
“来人!”
门外立刻有侍卫出现。
高德邦把写好的密信交给侍卫。
“最快速度发出去!”
“是,大人!”
侍卫立刻接过密信出去了。
高德邦思索,明天就是成元国的殿试,也许这个时候闹出一段丑闻,引起成元国的内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者再加上些猛药,效果可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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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神都里睡不着觉的不在少数。
七宝楼外人头涌动。
不断地有马车来来往往,都是带着礼物来拜会两位新出炉王爷的各路官员和各大世家家族。
其实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
也许在这之前,人们对于简明月和顾晟还只是停留在成元国免试学士前三名之一和之二的话,现在则是实实在在的知道,这两位王爷恐怕会是最强大的崛起。
因为只要有心人都会打听出来陛下和简明月,还有顾晟的那场秘密会见。
虽然当时在场的人几乎没有!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要说那天除了成元十世皇帝,大总管成福,还有门口的侍卫,潜伏在暗处的暗卫,这些人都是避免不了的耳目。
所以那天的会见内容总会有一星半点的泄露出去,不知道大概内容,可是关于开祖皇帝的徒弟这一说法早就流传出去。
而且和成福关系不一般的总会有那么一家两家。
这种关系之下,来打探消息的人,明示暗示之下,也都心知肚明的悄然离去。
可以想见,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下,有了消息的人家还是赶快行动,既然不是谁家的牢靠亲戚,那么拉拢攀关系,甚至是想要收为己用的人不在少数。
想要讨好拉关系,打个基础的人都在赶来,没来的,不知道状况的,看到这些人的动作,也不由得跟风。
不过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李南王,和谷阳王一概不见客,闭门不出。
任你是宰相相国,还是王公大臣,皇家亲王,通通不见。
这份气魄无人能及。
人家这是明确的表明,别乱攀关系,在下铁板一块。
绝对生人勿近。
于是怎么来的又都怎么回去了。
七宝楼的护卫更是护的铁桶一般,就担心这两位新上任的王爷在七宝楼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他们都不用活了。
杨修他们更是装备了最新式的十字弩,在周围房舍巡查,现在他们可是鸟枪换炮,是妥妥的王府侍卫,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人家都是连升三级,他们家小姐,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他们没人不庆幸多么明智的选择,也是从心里感激那位出钱买凶的简大老爷,若不是这位脑子进水的族长大人要简明月死,他们就没有今天啊!
谁能想到世事难料到这种地步,不过是短短十几日的功夫,他们都是一步登天,这速度简直快的吓人。
王府侍卫!
杨修简直做梦都要偷笑了。
咱们这些当贼的还有如此光鲜的一天!
这是上辈子他们修了多少的福祉,做了多少的善事才能得来这辈子的福报啊!
所以护卫简明月和顾晟这种事情当然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两位王爷啊!
呵呵,是两位王爷啊!
七宝楼外又来了两辆马车。
不少侍卫叹气。
又来碰钉子。
这些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板起脸。
马车停了。
这次来的又是谁家的?
一个家人打扮的跳下车,掀开帘子,扶了一位老爷子下来。
这位老爷子倒是精神健硕,神采抖擞。
护卫上前一步。
“请留步,老先生是为了哪位王爷而来。”
总要自报家门。
家丁首先怒了,“你知道这是谁吗?我家老爷是谷阳王爷的亲爷爷,怎么你们难道还想挡着我们家老爷不成!”
这气势,比起先前的那几波人来说,的确是底气不一样。
人家这是嚣张。
侍卫还是没有让开。
“老先生是谷阳王爷的亲爷爷,在下马上就去禀报,请稍后!”
随即朝身边侍卫眨眨眼,才离开。
家丁气坏了。
跳着脚指着离去的护卫背影叫骂:“你切等着,我们家王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我们家老爷子,非要砍了你的脑袋不可!”
“闭嘴!”
一声厉喝。
家丁乖乖闭上嘴巴,站到了老爷子身边。
有些讪讪。
“老爷,他们是狗眼看人低,老奴也是看不过去,担心他们慢待了老爷,毕竟您现在是谷阳王的亲爷爷!”
低声下气的解释。
他都忘记他们家老爷子最不喜欢张扬。
自己这是犯了大忌。
“我是谷阳王的亲爷爷,可是我也不过是一届草民,所以我见到谷阳王都要行大礼拜见,难不成你要皇上砍了我?”这天地君亲师,谷陌生现在可是谷阳王,身份上那是王爷,别说谷老爷子不过只是有些势力,又不是官场大员,更不要说什么诰命加身,论起来是先论君臣,再论孝道的。
谷陌生刚刚封了王爷,谷老爷子可不会给自己孙子拖后腿,谷家的兴衰都牢牢系在谷陌生一身身上,别说不给他脸面,就是打杀了他,谷老爷子也不会说孙子不对。
谷家有了这个谷阳王,那就是这神都第一世家,就算要谷老爷子现在去死,他也不会废话。
何况不会是等等。
另外一边的马车也下来一人,看上去似乎是位官员。
身边奴仆上前对护卫自报家门。
“护卫大哥,请通融一下,我家老爷是李南王的族叔,特来拜见王爷,请禀报一声。”说罢,已经暗暗把一只荷包塞进护卫手里,捏了捏。
护卫感到手里沉甸甸的分量,不由得心花怒放,这一个下午他们可是收了不少的这种好处。
各个出手大方。
这位估计又是个有钱的主儿,看样子估计起码有十两银子。
要是天天能这么收红包就好了。
这可是自己三个月的俸禄啊!
果然跟着两位王爷就是沾光啊!
“行,请稍等,在下去给你家老爷问问,不过见不见就不是我能做主!也就是给你问问!”
丑话说到前面,护卫可是今日见识多了送了银子也白搭,见不上两位王爷的。
自称两位王爷的亲戚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两位王爷哪有那个时间见啊!
“我们老爷是简子涵吏部郎中,请代为禀报!”
这下人倒是客客气气的。
护卫点点头,就转身进去了。
过了没有两刻钟,两个护卫都回转。
“抱歉,两位王爷说了,明日殿试,为了安心备考,所有客人一律不见!请改日再约!”
就知道会这样,看来这个所谓的谷阳王的亲爷爷,李南王的族叔都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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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倒不是顾晟和简明月摆谱。
是真没时间。
殿试之后三日就是八国使节团和成元国学士的比试之日,比试分三场,也就是需要耗时三日。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只有七天时间,要打造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出来,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明日的殿试,他们又不能不去,要知道以前是顶着成元国有史以来的唯一三名免试学士,受到大家瞩目,而今是这样年纪的异姓王爷的身份被人热议,这个殿试虽说不过是闹着玩,走走形式!可是也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时间紧迫。
简明月和顾晟已经列好单子,所需材料工匠全部罗列,甚至人数都有注明。
包括一支用来展示武器和装备武器的军队要求也列出来。
顾晟已经设计了一次七天的简短魔鬼训练,来保证七天之后军队的素质。
这张清单送出去,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就有护卫来报告,说陛下已经派了皇宫禁卫军统领来报道。
顾晟和简明月都是吃惊于成元十世的速度,看来皇帝陛下比他们两个还要急切。
禁卫军统领元铁卫,是所有禁军的头儿,今天的斗兽场之战,他是负责皇帝陛下的安全护卫,所以当时的斗兽场里是什么样子的情形,他非常清楚。
这次皇帝陛下派他来协助李南王和谷阳王来建立一支新的部队出来,而且是最短时间的受训,元铁卫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陛下需要最信任的人来掌管这支部队,这样的武器必须掌握在皇帝手里,否则给谁陛下会放心呢!
而元铁卫本人更是钦佩这两位看起来年纪小,可是才学和见识都是高人一等的王爷,所以这次来,他可是抱着绝对的服从的态度来的。
而成元十世陛下的命令也是同样,要求元铁卫全力配合服从两位王爷的要求,见两位王爷如见陛下。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全力啊!
顾晟来见元铁卫,简明月那边要见御制监的总管,御制监可是负责皇宫的所有需要的工坊,这里所有的能工巧匠比比皆是,可以看出来成元十世的效率相当高。
顾晟和简明月只能分别接见。
顾晟一见到元铁卫就很喜欢这位禁军统领,壮硕的身材,黝黑的面堂,直爽的谈吐,是个铁铮铮的汉子,也是天生的军人的料。
“谷阳王爷,属下禁军统领元铁卫听候您的差遣!”
顾晟扶着元铁卫,不让这位禁军统领给他行跪拜大礼,因为他现在可是一位实实在在的王爷,是等同于皇帝儿子的待遇,所有官员见到顾晟都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铁统领,请起,我们废话少说,为了节省时间,我说的快,你立刻就去办妥当,然后我开始把训练方法教给你,你务必交给我一支我是需要的军队!”这是对元铁卫委以重任。
总不能顾晟天天自己去带兵训练,主要是他还没有那个时间。
元铁卫大概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王爷,您请讲!”
元铁卫心中一喜,看来这位谷阳王为人豪爽,不是那些文绉绉的酸秀才架子,这就好相处。
顾晟拿了一张图纸,给他一一讲解清楚图纸上训练的器械,和如何使用,包括训练强度,训练的方法。
元铁卫听了虽然嘴上答应,可是心中有些不以为然,明明都有哪么厉害的武器,这些也就是强身健体的玩意儿,还有什么作用,还要这么折磨人,这就是一种没用的功夫。
自己原本以为来到这里是会见识到那些武器的,给自己的部队装备的是也是这些杀器,甚至于他都对自己的手下承诺,他们一定可以配备上这样的武器,成为成元国最强大的军队。
现在却是要拉着他们这些手下去胡闹。
可是他没有说不的权利,成元十世皇帝给他的谕旨就是全力配合两位王爷的所有的要求。
即使这个要求他元铁卫看起来荒谬无比。
看到元铁卫明显没有刚才见到自己的那种热情,顾晟就知道训练方法被鄙视了。
“元统领,这些执行起来一定不能打折扣,你可能觉得这些不过强身健体的训练!但是对于一个要熟练运用和掌握最新式武器的士兵来说,这个训练绝对必要,等训练结束,你就会明白,它有什么作用,但是过程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否则我只能要求陛下换人。”
这些训练都是现代战争中士兵必不可少的过程,而且非常有效。
元铁卫立刻一凛,被换人的话,那将是他的脸面无光,况且最后的结果还是要配备武器,那么不过是七天的折磨,这位新上任王爷喜欢,他也只能答应。
“是,在下一定完成王爷的重托!”
顾晟满意!看来古代最大的好处,就是独裁的权利压制,不需要理由和解释。
“好!你下去准备,我要求明天一早必须开始训练,无论你动用多少人力去做,反正就是一点,明天一早我会亲自检查是否开始训练!并且我会亲自督促和示范。”
元铁卫统领领命下去。
而简明月这边,按照图纸和材料也吩咐下去,御制坊的大总管在简明月简单说明了所有要点之后立刻开工。
这一夜,神都里御制坊和禁卫军都是人仰马翻,因为两位王爷的意思,这一夜几乎是没有人睡得着。
禁卫军是大肆设置了教练场,按照顾晟的要求的器械被迅速赶制出来,安放整齐。
没有时间休息的禁卫军几乎叫苦不迭。
他们以为的武器炫耀,变成了赤果果的苦力,心里落差太大。
而御制坊则是所有工匠都被严格看管起来。
无论是李南王,还是陛下都严格控制了人员的人身自由,因为这个涉及机密,还是军事机密,所以,是有工匠都被看管,没有自由出入的权利,并且工匠的家人也被接到了他处秘密安置,反正一句话,你要是有什么歪心思想法,那么死的就是全家。
这也是简明月唯一能够想到的阻止核心秘密泄露的办法。
当然她还留了一手,就是最核心的机密要点还是掌握在她的手里,重要的是,把所有制作武器的人员都是按照零件一一分开,最后集中到一起组装。
核心零件的加工,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可以值得信任的人选,当然这个人选是由御制坊总管来选定的。
御制坊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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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远处的太阳冉冉升起,朝气磅礴,似乎也在预示着今日的殿试会有完美的结局。
简明月和顾晟是哈哈睡了一觉,禁卫军和御制坊该做的他们已经吩咐下去,去他的就不是他们两个人该操心的,恐怕皇帝陛下比起他们更在意结果,谁会和皇帝找不自在呢!
梳洗完毕,要出发去殿试场地。
既然叫做殿试,恐怕这考试应该在皇宫附近。
皇宫不可能让两千名试子一同进入,所以这个殿试,应该是皇宫附近的什么宫殿。
本来来神都殿试的学士昨天就应该按照官衙的提示去看考场,可惜他们两个昨天哪有时间,不过好在简明杭和齐铭浩都去看了考场,今天两个人早就等着他们两个呢。
简明杭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有些还没有脚踏实地的进入状况,他们一家人不过是李南府附近乡下的普通人家!他们虽然是姓简,可是也不是简家看不上眼的穷酸人家,父母恩爱,父慈子孝,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就在几个月之前,他们也不过是要看人脸色,拿人手短的人家,这怎么就家里出了一位女王爷,一位李南王!
这李南王一出,他们家就是王爷之家,权贵之家。
父亲简兴山知道的话,这辈子也算是圆满。
简明杭晕乎乎了好半天呢!
一下子就成了李南王的大哥,嘿嘿,李南王爷的大哥呢!
是不是他也该带着几个护卫,大摇大摆的上街上去展现一下纨绔子弟的气势。
会不会被爹打啊!
齐铭浩推了推简明杭,“想什么呢?你妹妹出来了,还有那个谷阳王跟着。谷阳王这样跟你妹妹形影不离,对你妹妹闺誉这样没有影响吗?你身为一个哥哥也不管管。”
看着顾晟,齐铭浩心里就不得劲,本来从李南府的时候他齐铭浩才是简明月关系最好,可以合作依靠的后台,结果到了这神都,一转眼,这个谷陌生出现了,简明月眼里心里都是这个谷陌生,根本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齐铭浩心里不舒坦。
简明杭吐吐舌头,“我可管不了,这可是谷阳王,一位王爷,我管的了吗?他不管我,就是万幸!”
他可不敢往谷陌生跟前凑,谷陌生那双眼睛里像是一把刀子,见人就杀!
简明杭真不敢得罪谷陌生。
齐铭浩笑话他,“那可是你妹妹,你管不了谷陌生,还管不了李南王啊?”
简明杭摇头。
“李南王,我更管不了!我妹妹比谷陌生还让人害怕!我光想想我妹妹连这么厉害的武器都做得出来!我就觉得我应该听我妹妹的才对!”简明杭直言不讳,自家妹子那就是怪胎。
这两位哪一位他也惹不起。
齐铭浩叹气,摊上这么一个哥哥,他也是没办法。
简明月和顾晟来到简明杭和齐铭浩跟前。
“大哥,走吧!”
这几天忙碌的根本没时间管简明杭,她把学习方法教了简明杭,就直接放任这位自生自灭去了。
简明杭狗腿的给简明月打开马车车门,马车是西式马车样式,车门是侧开的。
简明月上了车,坐下,拍拍身边位置。
“上来吧!”
简明杭刚要迈腿,谷陌生的大长腿一迈,直接跨过简明杭,一步就上了车,大刺刺坐到了简明月的身边,斜睨了一眼简明杭。
简明杭就乖乖的把抬起的腿放下来,去后面和齐铭浩挤挤吧。
惹不起躲得起。
这位大神他是没有抵抗武力值,乖乖躲起来吧。
妹子,不是做大哥的不讲义气,是根本不是对手,你就自求多福吧!
你才八岁,还不到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相信这位谷阳王也没有恋童的嗜好吧!
简明杭没义气的走了。
考场到了。
人山人海,各地赶考的殿试学子正在排队。
简明月和顾晟一下车,立刻有禁卫军迎了过来,十几个护卫为两个人开道。
后面跟着简明杭和齐铭浩。
简明杭和齐铭浩算是沾光,不需要排队硬是从另外一道门进入了考场。
叫做殿试,还真的是一座宏伟的大殿,前身应该是个庙宇,不过简明月进去之后,发现这座庙宇供奉的可不是什么菩萨,而是男女两尊塑像。
男的看服饰穿戴倒是和成元十世皇帝有些相像,按照揣测,简明月猜这是成元国的开国皇帝和皇后。
按照成元国的历史来说,这两位可是历史上备受子孙后代,甚至是子民敬仰的皇帝皇后。
要是百姓为这两位塑上雕像,时时祭拜,倒是颇有可能。
怪不得叫做殿试,这是开国皇帝的大殿,古代最伟大的先贤。
有这位开国皇帝皇后坐镇,俯视所有学士考试,也算是敬重所有贤士应有的尊重。
积淀了深厚的学士底蕴。
简明月和顾晟他们被安排在了一侧的侧殿,这里倒不是单独考点,只不过人数会少一些,应该都是有些身份的学子的待遇,简明月和顾晟都见到了那位韩剑心,也算是三元聚首。
简明月和顾晟因为身份特殊!所有学士见到都要行跪拜大礼。
韩剑心纵然满心的不愿意,可是也不能不遵从尊卑有别的礼仪。
跪下跪拜。
顾晟双手微伸,做出扶起的姿势,“各位请起!不必拘于礼节,大家都是来考试学士,不必特意在意身份!把我们当做来考试的同窗即可!”
众人平身,都是有些兴奋的,能和三大免试学士同一考场,而且还是两位王爷,不激动就不是人了!
韩剑心有些看不过去,不过就是运气好,他也后悔那天在七宝楼前闯关,他要是再晚个半个小时,对上那个寒终使者的人就是他韩剑心了,何至于被这两个人抢了自己的风头,还捞了两个王爷当。
更为塞心的是那个什么寒终的使者,据传也是八国使节团里鼎鼎大名的学士,学识渊博,几乎是战无败绩的存在。
偏偏面对一个八岁小娘子却被人家打得稀里哗啦,丢人不丢人啊!
要是面对的是自己,恐怕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拿到王爷头衔的那个人,哪里轮得到这两个人捡便宜。
韩剑心心里不舒坦也是应该的,毕竟明明是他先闯关,却偏偏误了时机。
可惜韩剑心不知道的是,皇帝陛下看中简明月和顾晟的和与寒终的对决毫无关系,人家皇帝陛下看中的是简明月和顾晟手里的武器,这是谁的功劳,或者对付谁的功劳都不相干。
“哼!不过是机缘巧合,运气使然,又不是凭的是真本事,若是当时遇到寒终的是本公子,那么今日就不会有什么谷阳王,什么李南王,或许就是我韩家会出一位王爷啦!
现在不过大家站在同一基础上,考试考的是学识修养,考的是个人能力,却不是取巧,这最后的成绩如何看的是个人本事!却不是头上的头衔。
也许某些人空有其表徒有虚名,成绩还不如一般的普通学士呢!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凭本事来的学士啊!”
酸话酸溜溜,韩剑心看来空有天才的名头,却少有韩家世代书香的家风,心胸如此狭窄,让众人诧异于韩家的后辈的不济。
简明杭气不愤,这话明显的指桑骂槐,不是说他们家李南王和那个冷面神谷阳王会是说谁啊!
这可是皇帝陛下封赏的王爷,难道这个韩剑心还能让皇帝修改心意不成。
“韩公子,是吧?”
简明杭推开挡着自己的禁卫军,大步跨到韩剑心面前。
韩剑心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身子高的公子,奇怪怎么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难道还有人不认识自己这个韩家绝世天才吗?
“本公子正是韩剑心!请问这位公子是哪位?”
“我就是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什么李南王的哥哥简明杭,我告诉你我妹妹这个李南王可是凭本事得到的,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封王啊!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谁想封王,陛下就给谁封王,这些是我妹妹应得的,就是十个你韩剑心加起来也不是我妹妹的一根小指头,所以靠边站,别惹人讨厌!也别让自己没脸!”简明杭一说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了简明月的风范,这小嘴巴够厉害的。
韩剑心就不明白了,简明杭傲气个什么,不过就是误打误撞的事情,谁还不知道啊!
“你,你,君子不与人口舌之争,可是你随意贬低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可敢与本公子一绝高下?”
简明杭正要撸袖子上。
被简明月伸手拉住。
“韩公子,对啊,我哥哥也不是随意贬低别人,若是被人贬低还奉行君子打不还手,骂不汉还口,那就是孬种!韩公子是成元国三大免试学士之一,和一个普通学士要一绝高下,是不是有些欺负人的嫌疑,再说了若是被我大哥赢了公子,韩公子可还有脸参加殿试!”
不就是比嘴皮子,简明月还不把这个韩公子放在眼里。
韩剑心气结,这还真敢说,可是他再不把简明月放在眼里,心中再有不屑,也不会真的对简明月不敬,毕竟简明月的头上可是顶着李南王的头衔,他韩剑心只是一届草民国,没有官身,真正计较起来也不过是他吃亏。
“哼,口舌之争算什么,要看看考试之后的成绩才算数!”
说完这话,韩剑心立刻到一边的位子上坐好。
这是不打算继续斗嘴了!
简明月冷哼,不过是不敢惹自己的名头,看来王爷这个头衔也是一种护身符。
拉着简明杭到另外一边靠窗子的位子坐下,“哥哥,你安心考试,只要认真按照我的要求复习过,就没有问题。”
简明杭低首,“妹妹,每次都是你在护着我,我都感觉实在没脸!”
简明月笑了,“大哥,好啦,我们是一家人,这些话不必说!”
顾晟走过来坐到简明月身边不远的位子上。
齐铭浩认命,他是被这对兄妹彻底忽视个够。
自己找位子坐吧。
众位学子谁也不敢惹,李南王和谷阳王是新进的王爷,而韩剑心是韩家这一代的翘楚,有韩家四位相国护卫着,谁脑子有病找茬啊!
于是如鸟兽散开,各自找位子坐下。
不一会儿考官进入,每隔五十步就是一个侍卫在一旁把守,别说作弊,就是稍微有些动作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考官发放试题。
按照殿试规矩,这三天的考核是有规矩的。
但是标准只有陛下清楚,规矩也是陛下订的。
所有人只是执行者。
“各位学士,这次的试卷是综合考试,考的是你们平常所学的知识,只要你们认真答题,应该都会有所收获,但是我先说清楚,这一次的考试得分只占最后成绩的三分之一,另外两场考试都很重要!
你们也看到了,作弊什么的大家最好是不要想,殿试一旦发现作弊者将被取消学士资格,同时永生不得入官学。利弊大家想清楚。开始吧!”
自鸣钟开始计时。
所有人都开始认真答题。
简明月摊开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难,也就是各科的综合,没有什么奇怪!难度也并不比简明杭复述的复试更难很多。
这样的殿试到时候不是会有一大批的过关人选?
奇怪啊奇怪!
别说简明月奇怪,顾晟也奇怪。
这样的试题太简单,若是叫做殿试,简直太儿戏了。
两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正在书写试卷,顾晟突然闻到一股烟味。
一抬头,猛的看到侧面大殿的窗子旁边有乌黑的浓烟冒出来。
不好!这是着火了。
简明月也同时抬头,不光简明月抬头,其他人都抬头了。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这着火了不得了。
他们都是平日里肩不能抬,手不会提的文弱书生,现在面对这样的大火,大家都失措了。
立时大殿里乱做了一团。
“救命啊!着火了!”
“快逃命啊!”
“你踩着我的脚了,闪开!”
“殿门出不去了怎么办?”
“什么?殿门出不去?”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烧死在这里!”
所有人被困在大殿里,惊慌失措。
简明月和顾晟看着浓烟滚滚,用衣袖捂着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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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大殿里已经乱套了!
“砸开窗子,也许逃的出去!”
有人想办法,出主意。
简明月和顾晟疑惑,这里这么多侍卫,又是关系到众多试子的考试,再说这里可是供奉着开国先帝和皇后的殿堂,水火无情,难道救火措施会这么薄弱。
可是从着火到现在,没有侍卫出面维持秩序,救援火情,更没有任何人来营救疏导这些学士离开,反而悄无声息。
这些反应太反常了!
简明月猛的抬头和同样有些领悟的顾晟对视,两人点点头。
好吧,这位成元十世皇帝比较有才,这次殿试应该考验的是众位学子随机应变的能力,而不是试卷上面的题目。
简明月和顾晟翻白眼,能不能不要这么不靠谱啊!
这里这么多人!一个不好,火势控制不住,就真的酿成大祸了。
到时候学子一旦有危险,文武百官又不是傻子!还有这么多的侍卫,禁卫军,加起来就是人数众多,这种测试的内幕谁还能不知道,到时候百姓知道了学子是因为这种测试的失误而死亡的,这就是激起民愤,到时候再让有心人从中挑拨一下,恐怕不等八国联军打过来,成元国百年基业就先毁在自己人手里。
成元十世皇帝脑子被门夹了吗?
这样的馊主意也能随便采用,不怕亡国啊!
两个人实在是无语。
看到窗边廊下的大缸,刚才他们进来就很奇怪,这里每隔三十步都有一个装满清水的大缸,既没有养鱼,也没有什么绿植水生植物,摆在这里就很突兀。
现在两人算是明白这是要干什么的。
好吧,顾晟拿起刚才用过的凳子,分量还真的不轻,砸窗子吧!
一把就砸开了窗子,用板凳一搅,把玻璃窗周围的碎玻璃茬子都扫掉,然后双手叠起,成为一个阶梯,“明月,快点!”
简明月领悟,拉起群摆,再腰间一系,抬脚踩在顾晟手掌心,借力朝上一跃,双手扒着窗子翻出去,身子晃了晃才站住,但是外面的浓烟似乎没有想象中大,也没有看见明显的火苗。
“明月!你让开一点!”
顾晟朝后示意简明杭过来上去。
简明杭犹豫,这可是王爷,自己踩着上去合适吗?
旁边一个学士挤过来,推开简明杭,撸起袖子,“他不上,我上,得罪了!”
抬脚就上。
顾晟朝后一让,学士一脚踩空了,一个趔趄扑倒在窗户上,脸上被玻璃碴子划了一道血口子,呲着牙冲顾晟喊道:“你干嘛啊?好好的干什么松手,这样子会死人的,你是故意的!”
摸到手里都是血,不由得开始哭爹喊娘。
“救命啊!流血啦,要杀人了!”
周围的人看看,但是没人管闲事,都着急想办法出去!这会儿看到顾晟砸了窗子,也立刻明白更是他们想怎么出去。
困在这里都怕死,立刻都开始有样学样。
抡起板凳砸窗子。
流着血的这位看到没人理他,声音渐渐低下来。
“你就算是王爷也不能欺负人吧!”
简明杭推了推这位,“让让,想出去,自己想办法!”
然后挤过来,“王爷,我来,你先上去,记得照顾好我妹妹!”
双手往上叠。
被顾晟拍了一把掌,已经搭好梯子。
“上去吧,你不出去!明月会担心的,你可是她大哥!我们一起照顾好她!”
朝外示意,“上去!”
简明杭看了看,知道自己不能耽搁,踩上去往上爬。
好不容易翻出去,顾晟朝齐铭浩示意,点点头。
齐铭浩有些磨不开脸,自己和这位谷阳王可是基本没有交集,人家还肯这么帮他。
“快点,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真是婆婆妈妈。
齐铭浩一咬牙,踩上去也翻了出去。
顾晟收手,撩起衣摆,往腰间一掖,跃了出去。
刚跃出窗子,迎面就一团火球砸来。
“小心!”
简明月大喊。
顾晟一个闪身躲开。
火球砸进窗子,轰的引起一团火焰,一股子菜籽油的味道升起,这是油弹。
屋子里立刻起了一片大火。
顾晟回头,才发现本来应该是不可能有火光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一片火光,还不断地有火弹飞进来,引起一团火焰。
如果刚才是试探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百分百的下死手。
院子里的围墙全部被火焰吞没,大门也是一片火海。
侍卫们看不到影子,不过大门口的对方倒着两个一刀毙命的两个侍卫。
其他的既然看不到,用屁股想也知道要么就是相同结局,死了。
要么就是被人引走了。
不然不可能没人来救。
简明月靠近顾晟,抓着他的袖子,“怎么办?这样下去都要死的!”
现在根本不可能冲出去。
火势太大了。
这样贸然往出冲,不烧死也会烧伤。
主要是还不知道现在外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这些火球不断地砸进来,只能说明外面有一批人在制造火灾,现在是砸火球,可是要是他们出去,会不会就是射箭了。
这么多人,就算是想躲,都没有地方躲。
出去是死,在里面更是死。
这次是下了狠手。
顾晟皱眉。
这会儿已经很多学士跳了出来,站在满是火焰的院子里,都是一脸的吃惊。
从屋子里出来,结果发现还是没有活路。
“看样子冲不出去。这样,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到那边的大缸里沾湿,把口鼻蒙起来,不要被烟呛到。”顾晟看了!这里火焰最少燃烧的还是屋子里,大殿是最少起火的地方,应该可以避避火。
可是这样烧下去,恐怕也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院子外面都是火焰,只有院子到大殿这一段距离里,没有屋子遮蔽,也没有可以燃烧的物体。
可是这样慌慌张张的到处乱窜,迟早也会被人拖累。
“大家,快逃命啊,皇上这是要我们大家的命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人们更是乱套。
很多人慌乱的像是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有一些学士乱了阵脚,果然朝院子大门冲去。
像要撞开大门逃出去。
结果大门没有张开,密集的火球反而集中砸向这个位置,十几个人被火球砸上,立刻有人浑身都起火了。
哀嚎惨叫着在院子里疯跑,被烧的人已经疯狂,越跑的快,真是火势就越大。
可是没人还去想这些,只想着不要被烧死。
一时之间,大家能够看到几个火球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这样下去,没被烧着的人也会被烧着,到时候恐怕就不好控制。
很多人不由得躲闪,很快反而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皇上,要烧死我,还不我们逃出去,我们干脆拼了吧!”
“左右是死,总不能就这样白白死掉,就是死,我也要让世人知道成元十世皇帝是个什么样的暴虐成性的皇帝,这么多人就被这样坑杀了,我们不能做冤死鬼!”
顾晟回头,看向说话的书生,这位看起来面生,也难怪,两千多学士,谁能认识谁。
“皇帝陛下到底想干嘛?我们可是成元国的学士,都是来参加殿试,为了应对八国使节团的比试的,烧死了我们,对陛下有什么好处?”有人悲愤的问道,可是这话却真的问到了点子上。
“别问这种傻话,不管为什么,反正现在我们都要被烧死了,都是死人了!还有什么可追究的原因。”
“我不想死!”
“我们冲出去,不能死!”
“别傻了,还冲出去,那些冒火的人,你们都看不见,还想再被烧一次?”
“那就在这里等死?”
简明月看看顾晟,“救吧!”
顾晟只好同意,两个人飞快扑了出去,将其中一个浑身都是火焰的火人扑倒在地上,顾晟双手用自己刚才蒙脸的湿衣服罩在那人身上,免得火势烧到自己身上。
简明月飞快的在那人耳边喊:“听着,要想活命,听我们的!”
“救命啊!我要烧死了!我不要死,我是河间道府的李子明,我好不容易进了殿试,这要是死了,我对不起辛辛苦苦供养我的老娘和妹妹啊!”
地上的李子明大声哭喊,声嘶力竭。
其实他身上火苗并没有多少,但是人被火一烧,哪里还有脑子去冷静分析,估计唯一想到的就是跑。
看那边有活人跳进水缸想要灭了身上的火,也有扥帮忙把水往他身上淋,可喜火势小了一瞬间,继续蹭的着了起来,根本不管用。
吓得地上的李子明只知道哭了。
水灭不了火,谁会想到。
顾晟喊:“在地上打滚,快,不要太快速度,就一个接一个的慢慢翻滚!”
这些火球里面有煤油,是油弹,水灭不了这样的火。
李子明已经被烧的麻木,眼见水也灭不了火,这样下去左右是死,干脆按照谷阳王说的试试吧。
忍着身上的烧伤,和火焰的烧灼,开始按照顾晟指使在地上翻滚。
有人嘲笑,“谷阳王,您是王爷,可也不能让人这样白白死掉!这样就只能烧死了!”
李子明翻滚的身子一顿,顾晟沉声说道:“继续,别停下来!”
李子明只好继续翻滚,一个接一个。
“大家,快看,这人身上的火熄灭了。”
“谷阳王的法子管用!”
李子明来回的翻滚,周围已经有人围观。
身上果然那些烧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除了破烂的衣服,就是冒着青烟的伤口,但是确确实实火都灭了。
顾晟扬声喝到:“身上着火的人,都原地趴在地上,慢慢的打滚,不要急,慢慢的一个一个打滚,要帮忙的人,到旁边找些沙土给火势大的人撒在火苗上,能灭火。这些是煤油火弹,比水轻,拿水灭不了!”
剩下的几个身上着火的人一听,赶紧原地就趴下,开始慢慢翻滚!有人也帮忙从旁边的树下挖了些泥沙过来撒在身上的火焰上,果然火势越来越小,很快几个人身上的火苗全都灭了。
几个人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这种死里逃生的感受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李子明翻身爬起来,对着简明月和顾晟磕头,“多谢李南王和谷阳王两位王爷的大恩,在下李子明有生之年一定做牛做马,万死不辞来报答您们二位的恩德!”
简明月扶起他,“李子明,我们都是同窗,现在遇到灾难,理当同心协力活下去,这些要人命的火灾要烧死的不仅仅是你们!还有我们!火灾可不分谁是平民百姓,谁是王爷。要烧都是一样的。”
“那现在怎么办,等死吗?”这个声音又出现了。
顾晟斜睨,是一个头戴方巾的书生,虽然脸上有些黑灰,可是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不过那眼神滴溜溜的乱转,活泛的很。
“往出冲要被火弹烧,在里面也是被烧。难道我们今天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不成!”
“我们是来考试,却要被皇帝陛下烧死,真的让我们心寒!为什么啊?”
“死也让我们做个明白鬼!”
“现在你们还顾得上这个,也不想想这场火灾谁会是最大受益者,难道是成元十世陛下?他烧死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对成元国有什么好处?”简明月喊道。
读书都读傻了。
这个道理这么浅显,还需要想吗?
所有人一愣。
简明杭道:“还用想,这一定是八国使节团派的人袭击我们的,要烧死我们这些殿试学士!这样就没人能够和他们比试,”
齐铭浩道:“这还用说,八国使节团这样就不战而胜,而且顺带诬陷了成元国皇帝,激起民愤,导致兵变或者民变,坐收渔利!真是阴毒!”
“八国使节团真的是用心险恶,这是要一箭双雕啊!”
“心思太毒了!”
一个人猛的从后面撞到顾晟的身上,顾晟回身扶住这人。
“谷阳王,你要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大家都要死的!我们必须同心协力,要不然大家都会死,你不能光是空担着一个王爷的头衔,没有作为,也没有一点本事救命于水火,你既然是谷阳王,那么你就有责任承担这份责任。”这个人是韩剑心。
顾晟把韩剑心推到一边。
韩剑心拉着顾晟,“你是谷阳王,”又指了指简明月,“你是李南王!”
指了指自己,“我们三个是成元国开国一来唯一的三个免试学士,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想想办法,必须救人,这一定是阴谋,陛下不会这么让我们烧死,一旦今天我们死在这里,立马就会有漫天谣言,我想这应该是八国使节团的一个阴谋,让我们成元国的百姓先和皇帝陛下先对抗起来,也许不需要八国联军打过来,我们已经内讧自相残杀,八国联军趁虚而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成元国吧!”
顾晟点点头,“还算是脑子不笨!”
韩剑心瞪眼,他是出身大族的,家里几位伯父都是官身,对于国事总会有些见底会和家里子侄辈讨论,这些见识还是会有的!
“你以为就你有脑子啊!”
这个韩剑心就是个嘴巴毒,但是心里实际上是还不错的世家公子。
简明月拉了拉顾晟,“别吵嘴了!火势越来越大了!”
风吹着火焰,带着炙热的温度舔舐每个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带来烧烤的滚烫。
头发被火焰席卷的弯曲起来。
顾晟看看,抚掌跳上身边的大缸,双腿稳稳当当的踩在缸沿上。
“大家都听着,听我说,我有办法救大家,有办法救我自己!想活下来的就听我说完!不想活的随便!”
这话一出,立刻满院子里的学士衣衫不整还是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朝顾晟靠近。
不为别的,谁不想活着。
况且刚才简明月和顾晟的确救了那几个身上着火的学子,人都是盲从的!
“你们放心!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可是在救我们的人到来之前,我们还是先要保住命,才能等来生机。”顾晟继续说。
“谷阳王,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现在不管怎么样,跟着你试一下,能活下来更好,要是万一死了,那也是命!”有人大声支持顾晟!站在他这边。
“凭什么听他的,他这个谷阳王也不过才当了一天,我的命是我的,跟着他死了,我不愿意!”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顾晟看了那人一眼,脸上的那道血痕很明显,原来是刚才的那个想要抢先逃命的二货。
这个声音他记得,几次出声捣乱混淆视听的就是这个声音。
韩剑心大喊,“想自寻死路的随便,想活的留下来,我和谷阳王,李南王一起,你们想想,朝廷不会不派兵来救我们,无论怎么样!还有两位王爷在这里!退一万步讲,皇上不会不管两位王爷的,那么我们跟着两位王爷,多少会有活路!”
凝聚在一起才会有生机。
简明月也说:“各位,大家冷静些,跟不跟着我们,对于我们无所谓,命是你们自己的,谁也不能替你们做主,我们只想活下去!”
不少人犹豫,但是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站在了顾晟和韩剑心简明月的身后。
只有三两个人最后没有选择战队。
不管了。
想死,谁还管的着。
顾晟跳下大缸,指了指地上的水缸,说:“这里唯一可以救我们的就是这些水缸,我们把这些水缸在院子里集中成一个圈,把周围树下的泥土都挖过来,用衣服包起来,拿水浸湿,这就是灭火的东西,在我们周围围起来,我们留在水缸中间,用衣服沾了水捂着口鼻,不被熏到,这样,没有倒塌的房屋可以威胁我们,因为院子里没有屋顶房梁,也暂时不会烧到我们这里!院子中央几乎没有房舍墙壁,没有可以燃烧的东西,万一真的火烧过来!就是算是把水缸的水浸湿身上的衣服,我们也能冲出去,那时候相信火势也没有这么大了。
不过我相信那时候已经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只要坚持到救援到来,就算我们活下来了。”
所有人不由得点点头,这个办法大概是看起来最靠谱的办法。
立刻所有人开始行动,四五个学士都抬不动一个大缸,看的简明月那个着急,乖不得是文弱书生。最后是十个人才搬动了大缸,直接在院子里摆起了一个大圆圈。
人多力量大!
几乎接近两千的试子加入了这场战斗,很快院子廊下的大缸都被搬到了院子里,围城成一个圆圈,所有的大缸抬过来,竟然叠成了两层。
早就有顾晟和韩剑心带着人用衣服包了泥沙成一个包袱,在水缸里浸湿,一个一个叠在一起,围成一个包围圈。
所有学士都翻过大缸的缝隙站在了湿的沙袋的中间的空位,因为人太多,几乎是肩并肩的人挤人,所有人都早就撕下衣摆做湿巾浸湿了捂着口鼻,蹲在了空隙里,有的人甚至直接坐到了地上,根本不顾地上的湿滑和泥泞。
那几个刚才还不愿意跟着听从命令的学士这会儿也狼狈的夹杂在人群里。
没人计较排挤他们这一刻生命的价值就是活下去这么简单。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围墙那里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刚才还会有火球砸进来,甚至有两个人被火球砸中,被烧伤了。
但是现在外面静悄悄的,也不见有人继续砸火球进来。
看来外面使坏的人应该撤退了。
顾晟把简明月搂在自己怀里,护着简明月,那种保护的占有欲太强大,几乎让周围的几个人都看不过去。
这个人虽然会王爷!可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吧!
就算是简明月不过八岁,可是也是个女孩子。
韩剑心看不下去,“谷阳王,礼节还是要守的,李南王总归是女子,这里这么多人,人多嘴杂,您若是为了李南王好!还是注意一些为好,否则你就是害人了!”
这位最守规矩。
顾晟丝毫不为所动。
这样的情况,让他放开简明月,做梦。
“我不放,谁爱说什么,尽管去说,我不在乎!”
简明杭竖起手指。
霸气!
不讲理!
的确是像个王爷做的事!说的话。
韩剑心气结,“王爷就可以不守规矩,不顾别人死活?”
“王爷就可以随心所欲,规矩是给那些需要守规矩想人去守得,我就是规矩!”
顾晟不在意,都当到王爷了,还要顾及一堆规矩,那么自己还要权势做什么。
“你说的不顾别人死活!你可以问问李南王,她是不是被我害死了!”
韩剑心看向简明月。
简明杭扭头看向别处!不忍心看简明月打击韩剑心。
他和齐铭浩早就被简明月打击习惯了。
简明月就是谷陌生的死忠。
谷陌生要是说天是绿的,云彩是黑的,估计简明月也会认同支持。
果然,简明月响亮地回答:“怎么会?谷阳王不会害我的,你放心吧!”
韩剑心气晕了。
这是什么事啊!
合着自己是多管闲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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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外面的大门传来撞击声,所有人瞬间望过去,大门在轰隆一声后倒塌,半堵墙都塌了,露出外面的大队拿着救火水龙的侍卫们,一对对有序的冲进来,水柱浇筑到大殿的墙壁,大门上!柱子上面!
可惜火势还是不见小。
接着有人开始拿一条条湿透的水淋淋的棉被来,一条一条扑上去,果然很见效果。
青烟冒气,很快燃烧的火焰就被压制住,渐渐熄灭。
所有人都互相抱头大哭,刚才火烧成那个样子,没有人觉得能活下来。
一场考试要是被烧死了,这种冤枉找谁说!
简明月,顾晟松了一口气!
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看来那些人还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应该是成元皇帝的救援很及时,大概也是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诀窍。
所有人得救了。
当大批的禁卫军在元铁卫的带领下冲进来到时候,看到的就是震撼的场面,两千多个学士满身湿漉漉的坐在院子中央被水缸和怪模怪样的包袱团团围住,虽然狼狈,可是起码一个个都是鲜活的活着。
尤其是元铁卫,他可是奉了皇帝陛下的亲口谕旨,谁救不来都不要紧,可是这李南王和谷阳王是说成什么都要救出来,若是李南王和谷阳王有个万一,自己拿头交人。
现在一眼看见人群中间虽然狼狈,披头散发,脸上乌漆墨黑,但是浑身上下看起来还齐整,连个伤口都没有,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禁卫军立刻护卫在所有学士身边,元铁卫见到李南王和谷阳王急忙跪下磕头。
“属下拜见李南王和谷阳王,二位王爷受惊了,属下救援来迟,请王爷降罪!”
以前只知道两位王爷是一朝得宠,可是也不清楚得宠的程度,大家现在都在观望,要看看这二位王爷会是个什么路数,也想看出来皇帝陛下对这两位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一朝得宠的不是没有,可是圣宠能够长久的就难了。
每一个朝臣一旦得宠就会招来皇帝的疑心和顾忌,这也是圣宠难长久的原因啊!
而现在,就在刚才,陛下一听到报告说殿试考场着火了,立刻就急了,马上招来自己这个禁卫军统领,命令来救人,还说了一定要救出来李南王和谷阳王,不惜一切代价,若是救不了两位王爷,让他提头来见。
这是多大的重视啊!
以后两位王爷必然是前途无量啊!
元铁卫更加了十分的小心,对于昨晚的任务更为上心。
就算是结个善缘。
倒不是元铁卫工于心计,是不得不为之。
现在他们这些武将被官学学士逼得根本没有位置,日渐贬低,地位已经日渐式微。
不得不和各方关系拉拢,搞好关系。
这新出炉的两位王爷就是最新的关系网络。
元铁卫既然有这种近距离接近二位王爷的机会,要是不加利用,那就是太蠢笨了。
顾晟扶起元铁卫,“元统领,客气了!你们赶到保护我们已经是万幸,若不是先祖皇帝陛下保佑我们,庇护我们,我们早烧死在这里了,这是我们成元国的大幸,也是我们这些学士的大幸,是所有人的大幸事。”
这种漂亮话是说给成元国十世皇帝听的,总不能说刚当上王爷就呼声很高,民意很高!这不是诚心找皇帝的疑心啊!
但是若是安排到开国先祖的身上,成元十世皇帝就会觉得这是他的祖上庇佑,和其他人无关,这是他们皇家的福气,福泽天下,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功不能盖主啊!
元铁卫撇嘴,这位还是王爷呢,这马屁的功夫可是高大上啊!
读书人就是聪明,连遇个火灾也能这么聪明自救,看看除了有几个不愿意从大殿里逃出来而烧死在大殿里的,还有十几个烧伤严重的,和几十个轻伤的,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这简直就是上天保佑,不对,应该是成元先祖保佑。
这里可是供奉着成元开祖皇帝和皇后的神像呢!
“是,是!一定是成元开祖皇帝和皇后保佑我成元国子民和诸位考生!现在请两位王爷随属下先行一步,今日考试已经结束!”元铁卫想着赶紧把这两位烫手的山芋送走。
八国使节团狼子野心,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八国使节团搞得鬼,可是谁会这么做。
大家还不都是有目共睹的。
要是还有些什么阴谋诡计,伤着这二位,元铁卫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可惜所有的考生可不放顾晟和简明月走。
“李南王和谷阳王不能走,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大家要好好感谢两位王爷,对不对?”齐铭浩招呼众人。
立刻群情激昂,不少人都挤到顾晟和简明月,还有韩剑心身边。
所有人躬身施礼。
“谢李南王,谷阳王救命之恩!”
声音震撼。
简明月和顾晟给所有人回礼,“大家不要这么客气!没有什么谁救谁一说,刚才是大家救了自己,再加上是先帝先祖的保佑,大家应该感谢地是先祖皇帝!”
“可是救我们大家的灭火办法可是你们想出来的,这恩情我们当然记得!”
“是啊!多谢谷阳王救命之恩,刚才若不是你,我就要被活活烧死!”
“多谢救命之恩!”
七嘴八舌。
“没听人家两位王爷可不敢居功,都推到先祖皇帝的面上,拍马屁的功夫太厉害了一些!”
风凉话吹过来。
立时有些人不说话了,心里是这么想可以,可是嘴上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顾晟看着那人,目光冷冽。
那人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我说错什么了,不就是说说真话,好啦,不说就不说!”
怂了。
“大家不需要在想什么报恩不报恩的,这些救援的办法是李南王从开祖皇帝那里学习来的方法,若不是开祖皇帝教给了李南王这些办法!恐怕我们这次就是在劫难逃!”必须把功劳归结到开祖皇帝身上。
“谷阳王说笑了,开祖皇帝都已经去世好多年,李南王才多大,怎么可能跟着开祖皇帝学习!”
刚才那人还在拆台。
“本王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李南王的确是在梦中得到开祖皇帝教授课程,这一点皇帝陛下都知道!童叟无欺!”
所有人大悟。
怪不得,他们这次有惊无险的活下来。
原来真的有上天保佑这一说啊!
“谢谢开祖皇帝陛下!”
“谢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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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考试就以所有考生接受御医的诊治结束。
这一天所有人的成绩都是优等,不过简明月,顾晟,和韩剑心,还有简明杭和齐铭浩五个人得了特优等。
这也算是前五名了。
高德邦看着来回报的人的报告,怒火中烧,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这个简明月和顾晟到底是什么路数,为什么屡屡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上一次的七宝楼就罢了,那是凭本事论输赢,他们学识不如人家,这是无奈,可是天下还有八岁小儿战胜大学士的逆天事情,都让他们八国使节团给碰到了。
可是这次又是这个八岁女童和那个谷陌生联手救了这两千人。
好好的事情,若是这次他们的安排成了,这就是天大的机会。
两千人哪怕是死伤大半,就足够他的人到处去煽动百姓,对成元皇帝的不满,激起民愤,毕竟这些学士和普通的学士还不一样,其中大半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是族中所尽心培养的下一代继承者,身上都是担负着重任和希望,他们若是有个死伤,只要把这一切推到成元十世皇帝身上,谁让成元皇帝自己突发奇想,非要弄这样的考核,这一切又不是别人坑害他,是皇帝自己非要这么做。
既然想要用这样的方法,那么出了意外,就是应当在成元皇帝意料之中。
出了纰漏,那是成元十世皇帝的责任。
可惜了这一次的机会。
本来连油弹都设计好了,就是害怕那些水缸起到作用,阻碍了计划。
可惜一切计划的很好!
就是没有算到简明月和谷陌生这两个半路杀出来的多管闲事的王爷。
看来不能小看了这两个王爷,这一次的比试之中,就会有这两个王爷的身影。
也许这次的计划中出现的意外就会在这两个人身上。
看来需要在这两个人身上花些功夫了。
第二天的考试换了场地,试卷发下来,大家才发现这一次试卷跟以往完全不同,虽然是考卷!但是考题绝对不好寻找答案。
这一次竟然是脑筋急转弯的题目,无论是语文,数学,还是英语,物理,化学,竟然综合在一张卷子上面!最重要的,这个答案太难了。
题目出的千奇百怪,答案更是千奇百怪。
比如,两对父子一起去餐馆吃饭,一个套餐是五十元,最后结账却不是两百元,为什么?(因为两对父子是祖孙三人!)
长四米,宽三米,深两米的池塘里,有多少立方米的泥?(池塘是空的,没有泥!)
这样的题目和答案和数学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简明月和顾晟两个人看着题目那个傻笑。
好吧!
答题。
两个人几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答完题目离开了考场,今天简明月要和顾晟去检查御制坊和禁卫军的各自任务和进度。
看看是不是都按照他们两个人指事做的。
而且今天是第二天,武器方面,有简明月前面用过的各种工匠做辅助,指导,应该和速度很快的。
顾晟和简明月坐马车前往御制坊。
御制坊其实并不在皇宫里,只是在皇宫最近的地方建立的房舍。
简明月和顾晟一到,立刻有御制坊外面的侍卫通报给了御制坊的总管黄斗山。
这位大总管黄斗山立刻迎了出来。
“两位王爷大驾光临,御制坊蓬荜生辉,快请进!”
简明月和顾晟被黄斗山引进大门,侍卫立刻就把大门关闭,简明月发现侍卫守卫森严,守卫数量众多,根本没有任何闯关的机会!另外,简明月还发现,在不远处就是神都府衙,御制坊一旦有个什么动静,府衙应该就会立刻出击。
嗯,不错!看来成元十世皇帝安排好了安全问题。
黄斗山谄笑,“两位王爷请到偏厅喝杯茶,在下好向两位王爷禀报详情!”
顾晟拒绝,他们不是来喝茶的。
“不用了,这些俗礼就不用了,我们是来看十字弩和连弓弩,还有神弓弩的制作怎么样了?现在应该有成品出来了吧?”
黄斗山点头。
“是,是,那在下立刻给二位带路。”
黄斗山领路,很快走进了里面的第二重院子里,这里立刻就不一样,来往穿梭的工匠穿着上面绣着红色“制”字的褐色衣服,忙忙碌碌,每一个院落里都是不同的制作工艺,院落门口都有专人把守,虽然忙碌,可是却井井有条。
“二位王爷,您们是直接看成品,还是每道工序都看一看?”
“你们制作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了没有?”
黄斗山赶紧回答,“都是一些小问题,很快工匠就都解决了,我们这里大师傅都是老师傅,解决这些问题都很拿手。”
这可是足以骄傲的,怎么说都是御制坊的大师傅,那哪里是其他地方可以比拟的。
顾晟看了一眼黄斗山,“成品现在有多少?”
“十字弩有三十架,连弓弩有十二架,神弓弩费功夫,现在也只勉勉强强出来一架,不过明天速度会加快,工序越加熟练,速度也会越来越快。”黄斗山极力邀功,这种速度已经绝对让人刮目相看。
黄斗山不相信这两位王爷的工匠还能比得过御制坊的速度不成。
也是表示他黄斗山可是尽心尽力了!
简明月点点头,这速度还真的不错,自己的工匠一天之间也不过才能做出来五架十字弩,最多一架连弓弩,这已经是极限了。还是紧赶慢赶的。
“我们直接看成品,都是经过反复实验的?”
“是,王爷,所有成品都经过专门的人实验过了,品质都是经过保证的!”
“弩箭呢?配备的专门弩箭已经制出了多少?”
“弩箭数量很多,比起十字弩和连弓弩和神弓弩这些来说,弩箭还是制作简单的!”
黄斗山回答。
简明月和顾晟互视,看来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重要的是,今天他们应该可以带走需要的这一批。
今天除了看御制坊的工作成果,还就是为禁卫军带一批弓弩,这是实战训练需要的!找本站请搜索“6毛”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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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铁卫看着**练的快要断气的部下,心里有些埋怨。
这个谷阳王根本什么都不懂,练兵也不是这种连法。
和他们的平时训练不一样,谷阳王简直不能叫练兵,这是要往死的练呢!
看看这张训练表。
1、早晨5:30起床,在每人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
2、8:0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
3、10:00上器械房:10公斤哑铃举150下,拉力器100下,臂力棒100下。
4、13:3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弩架十分钟,弩架上面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2个小时。
5、16:00训练射靶1个小时,之后练对打。还有一个小时的弩箭更换速度训练。
6、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20公斤跑5000米
除了弩架因为还没有到位,这个时间被用来继续继续体能训练,其他的这些做下来,几乎一个个的禁卫军都是汗流浃背,几乎一到营地休息就是直接倒下,还不算,这个残暴的王爷还有晚上半夜会突然爆发的集合突击训练。
不过才一天,已经是怨声载道,要不是这些是皇帝陛下的皇命,还要养家糊口,要是敢不干,那就不是失去了官职的问题!是违抗皇命,这可是大罪,要诛九族的。
就是累死,咬着牙熬吧!
不过就是七天,总不至于谷阳王真的要人命。
所有人都这样熬着。
这会儿正是训练挂钩梯上下三百回。
三百回!
昨晚半夜还突然集合跑了三千米,现在一个个的禁卫军已经是又累又困,在挂钩梯上,都是懒洋洋的慢悠悠的一点点爬。
反正只不过是三百回,又不要求时间,这些禁卫军看到教官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就更是能偷懒便偷懒。
谁都不觉得这些训练对于禁卫军来说有什么用。
跑三千米,负重跑三千米!
这种训练有什么用?
难不成遇到敌人,打不过就跑啊!
就这样的速度跑得过弓箭吗?
每天还要这么累死人。
所以,顾晟和简明月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所有人懒洋洋的在慢悠悠的爬挂钩梯的情景。
元铁卫是在门外遇到这二位王爷的,直接就把人引进来,也没有做准备,主要是这样的训练在元铁卫眼中都没有重视,不要说底下的人了,在他们心里也就是摆摆样子罢了。
进来看到一个个跟一条条虫子一样磨磨蹭蹭的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偷懒是偷懒,偷懒偷的如此光明正大,就说不过去。
顾晟脸上神色似笑非笑,用手指点了点那些挂在挂钩梯上的人,“元统领,这就是你的禁卫军?”
元铁卫想要摇头,可是只能点头。
脸上微红,这群混蛋,非要现在给自己掉链子,把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偏偏正在督促训练的教官看到顶头上司来了,急忙跑过来。
“元统领,您这么有空过来?看这些兔崽子训练啊!没什么可看的,这种训练华而不实,其实用处不大,就是练起来累死人,昨天一天可把这些兔崽子累坏了,今天只有磨磨羊工,反正那位王爷不在,我们应付差事就行那还用您亲自来督促啊!”说着对着场内的那些禁卫军大喊:“都给我动起来,没见到统领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果然底下的懒洋洋立刻就精神抖擞起来,不过挂钩梯的效果明显乱七八糟,简直不能看,梯子抬升挂起都是前后颠倒,很多梯子来不及升上去,就倒了下来。
连带着人仰马翻,有人被砸着受伤。
教官有些尴尬,指挥着:“快点,快点!”
回身对元铁卫解释,“这个挂钩梯兄弟们没有用过!都手生得很,难免出问题!统领,我们是禁卫军,又不是水龙衙门,弄着挂钩梯干什么?那位谷阳王真是没事找事,就会折腾我们这些兵。拿着鸡毛当令箭!”
元铁卫这个急啊,你怎么这么管不住你这张嘴啊!
这是要寻死的节奏啊!
赶紧解释,“那个,……”
顾晟摆摆手,“无妨!”
教官这才发现元铁卫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人!不过看衣服没什么特别的,还以为就是普通官宦弟子来禁卫军观摩一下,不少官宦子弟可是仰慕禁卫军的威名!想要入禁卫军的。
“哟,这位公子是想要加入禁卫军吧,有眼光,我们禁卫军可是前途无量,你看看皇上对我们禁卫军的重视,连最新式的武器都是先紧着我们装备,这还看不出来对我们的赏识,在禁卫军那可是前途无量的美差事。”
禁卫军也不全都是辛辛苦苦摸爬滚打进来的有本事的侍卫,还有一些名额就是给一些花钱进来就是图了风光的纨绔子弟的,当然那样的禁卫军也就是个摆设,说白了就是为了在这里混个资历,然后就会被家里人用各种借口调任到其他官职去,
很少人会继续留在禁卫军。
而他们禁卫军的管事的都知道!这也就是个来外快的途径,大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个双赢局面。
所以直接把顾晟当做了来混日子的纨绔。
顾晟点头含笑道:“原来禁卫军纪律严明都是传言啊!元统领,您给我派了一些什么兵啊?看来,七日之后,陛下想要见到的装备精良身手不凡的部队可能要泡汤了。干脆我回去歇着,大家也都回去歇着,洗干净脖子七日后等着以死谢罪就好啦!”
戏谑的话里包含的意思可不是这样。
元铁卫一个激灵,他可不会忘记昨天陛下交代救人的时候说的话,李南王和谷阳王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他绝对相信,就算是谁死,陛下也不会要这两位王爷死。
到时候这一帮子部下恐怕就只剩下掉脑袋一条路。
这一下,教官也突然发现情景不对。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歧义。
掉脑袋?
难道说,这人是……?
就是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个暴虐的谷阳王?
老天,要是那样,来道雷劈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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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教官跪倒在顾晟跟前。
“王爷,在下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鱼目,罪该万死!”
顾晟抬眼看向校场里已经因为这边戏剧性的一幕而不是停下来的禁卫军训练,都在茫然的看着这里,不明白为什么教官刚才还一脸的闲散,突然就画风一变,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元铁卫羞红了脸,自己治下不严,还被谷阳王抓个正着。
沉声对顾晟道:“王爷,在下治下不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请王爷责罚!”
老老实实的也跪下了。
不管怎么说,上面下的是皇命,无论心里愿不愿意,也要执行,否则就是抗旨不尊,只这一个罪名就够这里的人死几百次。
没人会计较你是这么想的,只会有人在意你做没有做好。
有的是人可以代替。
顾晟还没有动。
那些正在训练的禁卫军不干了,看着教官跪下不说,连统领也是一脸的惶恐,还低声下气的,在他们心目中,统领和教官就是他们的兄弟,禁卫军听起来名头响亮,可实际上就是吃苦受累,风险性高的职业。
别看就是护卫皇帝陛下,可是哪一年不遇到二三十个刺客,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死里逃生。
他们是拿命在保护皇上的。
也只有统领他们护着他们,为他们争取福利,若不然,他们就是苦死累死,却连个家也养不活。
现在统领都低声下气了!
要怪罪就怪罪他们,要惩罚就惩罚他们。
呼啦啦几十个壮汉就把顾晟和简明月团团围住。
简明月和顾晟的护卫可都在外面,因为十字弩运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面护卫着给禁卫军卸货,况且都知道是到了禁卫军的地盘,谁会想到还会有生命危险啊!
气息不稳,额上汗湿,浑身上下都是汗味儿,那种雄性动物的喷薄欲出的张力。
一个个额上青筋暴起,面色胀红。
元铁卫明明可以阻止这些禁卫军的,可是他却没有开口。
他也委屈。
这可不是自己下的命令。
这是民愤!
那么谷阳王您贵为王爷就自己处理吧!
这是刁难。
顾晟把简明月拉到自己身后。
“元统领,你们先起来在说话!”
冷冷的目光扫过一众禁卫军。
目光如刀,所过之处,众人心里寒战。
顾晟有些脾气了,他不害怕不服气兵的痞子,也不担心带不好兵的官,可是逼着他,迫着他,他就非要把这股子歪风拧过来。
元铁卫和教官只能站起来!这里围了几十个人,他们跪着也跪不下去。
“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不要为难小女子,把李南王放出去,有事情冲我来!”
顾晟丝毫不惧。
他自从重生而来,成为这个谷家的嫡孙,成为谷家继承人,就私下里开始训练,在顾晟的心目中,是个男人就要有强悍的体魄,要有战无不胜的决心!还要有震服别人的本事。
男人就要有用拳头征服一切的武力。
谷陌生那弱不禁风的体魄着实让顾晟头疼,于是每晚都是在强悍的训练强度之后,才会休息,已经是顾晟的一种本能,现在对付这些禁卫军,说白了,群攻肯定抵不过,可是起码一对一,干倒几个还不是问题。
保证了简明月的安全,那么剩下的就好说。
天生骨子里的暴力倾向被激发了出来。
禁卫军们不屑道:“一个小娘子,我们怎么会为难?别说谷阳王您说了!就是您不说,我们也会放李南王走的。是个男人都不会为难女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简明月摇头。
“不需要!我们既然到了这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可不会跑的!”
顾晟不悦,这个女人!
“你忘记我的身手了,我可不是一般女子!”
简明月好心的提醒顾晟。
顾晟大笑,“好吧!”
每一次他们共同的危险都是一起度过的。
简明月还是身手敏捷。
对付一两个,四两拨千斤的话!还是没问题。
当然前题是不是群殴的情况。
众禁卫军蒙了。
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说这个八岁的小娘子,还想和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一较高下?
众人哄笑。
伸手比量简明月的身高。
“小娘子,你这不是羞臊我们禁卫军呢?我们就是再不济,也万没有和一个萝卜头一样的孩子比试高下的,那可是丢我们禁卫军的脸!”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几的汉子调笑的摸了摸简明月的头发。
顾晟眉头一皱,伸手就要拨开对方的手掌。
说时迟那时快,就看见大汉的手掌刚刚碰到简明月的头顶发丝,就被简明月鬼魅一般的细小手掌握住了两根手指,反转手腕,一扭一拧,伸脚一个借力,大汉高大的身子竟然被简明月借力甩过了头顶,狠狠地摔在地上。
所有人愕然。
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看着简明月。
这……
这是……
见鬼了!
汉子从地上一跃而起,因为摔得不轻,有些狰狞的面孔,指着简明月道:“你,你耍诈!”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想死了。
就算耍诈,人家八岁小娘子把你这样的壮汉给摔倒在地,已经是胜的威武。
不耍诈,难道你还想人家和你当面锣对面鼓的比试不成。
揉了揉后腰,刚才砸在地上就是这里,有些吃力。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算是倒霉!”
气呼呼的朝队伍后面走。
心说,这是见了鬼了。
这个李南王那一瞬间怎么能把自己甩出去?
一切都那么巧。
顾晟笑了,“各位,还有不服的,一个一个来,我们两位王爷在这里奉陪!”
该!
还敢对老子的女人动手动脚,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多亏简明月动手的早,若不然他要是上了,那就不是一个过肩摔,不要他胳膊动不了都对不起自己。
那位高壮汉子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
但是其他人不淡定了。
虽然是王爷,可是要他们服气,光凭头衔,只能让人嘴上服气,心里不服。
“王爷,我们都是粗人,刚才是见到王爷为难我们教官,心中着急才会莽撞冲撞了王爷,可是我们就是想要个说法,我们教官犯了什么错,我们统领又做错什么,要被王爷责罚?”
“王爷,你说个明白!”
“若是为了我们训练的事情,那是我们的错,不管统领和教官的事情,您要打要罚尽管冲我们来,我们都认,可是这要是惩罚统领和教官,实在说不过去!我们不服!”
“是!我们不服!”
“这些训练就是花拳绣腿,根本没什么用,非要我们累死人的来练,这就是折磨人,您是王爷,不能体恤我们,我们不说什么!谁让您是王爷,王爷有令,我们认命,可是这些又关我们统领什么事情,关我们教官什么事情?没有道理我们的错要我们的统领受罚!”
“我们的错!我们自己认罚!”
“是!我们自己担当!”
元铁卫心头一热,这就是自己的兵啊!
这才是兄弟!
“兄弟?”
顾晟问。
“是!我们是兄弟!”
众人异口同声。
“好!说得好,你们是兄弟!”
顾晟面对众人问,“那你们先是兄弟!还是先是个士兵?”
没人回答。
这个问题还用回答。
禁卫军就是保护皇帝的士兵。
“你们不说话,看来你们也知道你们先是士兵!士兵是什么?士兵服从是天职,在命令面前,还分责任是谁的?不服从命令!那那么从代兵的统领,到士兵自己都是要被追究的!
那么你们说!我罚元铁卫统领有错吗?他带兵没有带好,还有什么怨言吗?”
顾晟看了一眼元铁卫。
元铁卫身为统领,自己就立身不正,将令如山,这句话从古到今,从来都不是空话。
“如果将领带的兵不服从命令!不听从指挥,那么上了战场拿什么来震服士兵,拿什么来执行军令?那岂不是一团散沙!这样的兵不要也罢,这样的将领不要也罢!”
这是真话,不听从命令的士兵就是可以直接淘汰的,任他再是出众,也不足以任用。
上了战场,士兵不听命,想干什么干什么!几乎就等于把所有人陷于危险之中,没人想要这样的兵!
禁卫军也知道!他们自从进入禁卫军,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
他们今天敢这么叫嚣,还不是因为欺负一个新进王爷,欺负你什么都不懂。
有人讪讪道:“可是,这些训练根本没有卵用,我们不服从那是因为这是摧残我们的体魄!这是侮辱我们禁卫军!我们是来当兵的!不是来给人耍着玩乐的。这才是我们不服从命令的原因!”
一人开口,立刻众人附和。
“对,这些训练什么用都没有!就是把人往死里累,凭什么我们不能反抗!我们是来当兵的,骑马射箭,我们都要练,我们也没有怨言,可是这些花拳绣腿都不如的跑跑步,站立,举杠铃什么的!那都是那些官宦子弟没事消遣时间的玩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上阵打仗还需要跑步,还需要站立不成,人家都是刀剑无眼,这种训练无用!我们凭什么不能反对,即使您是贵为王爷,也不能这样枉顾我们的性命!”
简明月上前一步,人虽然小,可是气势还是足,顶着李南王的名头,谁敢动手不成。
所有人还是后退。
元铁卫刚想出来打圆场,总不能真的得罪这两位吧。
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要别为难他们了就行,又不是真的要犯上作乱。
这可是王爷。
论起罪名来,他们这些人都不够砍的。
“你们觉得这些训练没用,你们认为这是比花拳绣腿都不如的训练,上阵杀敌用不着?那好吧,我让你们见识一下这些花拳绣腿的功夫,让你们看看这些训练到底是怎么样的!来吧,我一个八岁小娘子,不用去考虑我是李南王,也不需要计较我是女子,就只一点,谁打倒了我!你们就不需要训练了,也不会惩罚你们众位!”
简明月对着所有人说。
元铁卫眼睛一亮,这可是这位王爷自己说的。
可怨不得旁人。
禁卫军众人也是一喜,这鬼训练早就想不练了,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机会。
可是众人看看简明月那小身板,都泄气了。
这不是欺负人家啊!
胜之不武!
他们是禁卫军,可不是街上满地的混混,他们可是有头有脸,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也是成元国铁骨铮铮有名的铁血军队,他们丢不起那个脸。
被人传出去,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娘子,他们都不用活了。
自己找块豆腐碰死算了。
“小娘子,李南王爷,这样我们没办法比试!”
众人为难,想要卸了这个包袱,可是又丢不起脸。
顾晟也不赞同,哪有让个女人上的,他还没死呢!
轮不到简明月就冲上去了。
他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我来和你们比试!”
按住简明月肩膀,顾晟出头。
众人松口气,这还差不多。
“那输了还是说话算数?”
众人怕这两位王爷反悔。
顾晟点头,“说话算数!”
众人立刻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简明月不满,“打乱了我的计划,只有以弱胜强,才能体现出来你这个训练方案的特立独行,这样你自己上,他们只会认为你是私下里请了师父,谁会真心实意的佩服!也没办法体现出来特训的好处。”
顾晟摇头,“你不懂,男人之间需要的不是那些东西,拳头说话比什么都好使,谁打赢了,就是听谁的!”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简明月再出手,他是男人,有事情他会负责。
简明月无语,只好站在一边。
这是一场男人的战争,她不适合插手。
顾晟挽起袖子,把袍子掀起掖在腰间,身上收拾利落,伸手做请字。
“谁先来?”
众人无语,这么多人和人家一个打,多少都有欺负人的嫌疑,这样吧,两个队伍里的领头的互相对视,站出来说:“王爷,我们也不会以多欺少,我们选十个人出来,一对一单挑,只要胜您一个,那么我们就算是赢了,大家就罢手,如何?”
他们还真不是欺负人,实际上他们已经想好,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实力最高!先上,只要一个放倒了王爷,就不用打了,也不算以多欺少。根本不需要十个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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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铁卫一看两个出战的人,心里已经有数,这两个人有分寸,都是这里面的佼佼者,也算是禁卫军里万里无一的高手,面对这个弱鸡一样的王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是给脸面,最多会让个三招两式,也让这位王爷脸上好看,但是估计就直接拿下了。
但还是嘴上数落。
“李二狗,你下手知道轻重,可不能伤着王爷,要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几乎是炫耀,就是赤果果的告诉大家,赢了王爷都不是悬念。
扭头对顾晟抱拳,“王爷,您这是何苦,这些手下都是粗人!不懂什么规矩,您可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顾晟挑眉,元铁卫倒是很会做人。
“无妨!”
打架谁不会啊!
以为王爷不会打架不成,嘿嘿,还不一定是谁打谁呢!
李二狗乐呵呵的应了一声是,摆出姿势等着顾晟。
顾晟握拳,身体放松,两肩内扣,胸部内收,整个身体都在保持弹性,等待李二狗的进攻。
顾晟的综合格斗可是曾经的军中传奇冠军。
不在榜上的冠军。
李二狗笑了,这种姿势也妄想抵挡自己的拳脚,听说了这个谷阳王爷以前是谷家的公子,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就算是拳脚功夫也都是请来的武师教头教授的,就是花架子,论起来实战经验,就算再来两个谷阳王也不是自己这种战场历血的战士可以比拟的。
一记花招虚晃一招,重拳直击顾晟胸口,拳到胸口,顾晟已经错步退开,而李二狗已然移形换影,下一记直拳已到小腹。
李二狗大笑,拳风已经触及顾晟小腹,眼见只要掌心力,顾晟就要受伤的,这几乎都是他们每每玩耍的把戏,这种拳脚功夫也就是对付纨绔的不二法子,一招致胜。
这可是帮他们赢了不少银子的。
“王爷,在下失礼了!”
说话间掌心吐劲,就能立刻取胜。
诸位众禁卫军也都是大笑,击掌。
“李大哥,好样儿的!”
“李大哥威武!”
“禁卫军威武!”
“我们明日就不用再跑这个劳什子的步了,真是运气啊!”
“哎,我终于能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你那是睡安稳觉!你回了家,你家的娘子还能让你睡安稳觉,还不生吞了你!”
各种笑话都出来了,所有人的神经都放松了,包括元铁卫都开始嘴角微笑,面部表情放松,这个难题已经解决,是这位王爷自己输得,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应该丢不起这个人吧!
好歹可是个王爷呢!
出尔反尔,会被成元国百姓笑掉大牙。
嘴角噙着笑意的元铁卫瞬间就笑容僵硬,所有的喜悦和得意都在分崩离析,瞬间龟裂的一丝不剩。
谁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二狗就被顾晟倒摔在地,半边身子竟然都动弹不得,就那么惨败着脸惊骇地瞪着顾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简明月笑吟吟站在顾晟身边。
“看来明日你们大家还是要起来训练!”
让你们得意忘形,这下子打脸了吧!
顾晟拍了拍手掌,“得罪!”
刚才和李二狗一同的吴彪扶起李二狗,才现不对,李二狗的半边身子竟然没有知觉,跟个瘫子一样。
用了半天的手段,都没能让李二狗有知觉。
“王爷,李二狗不过是和王爷比试过招,也未曾存了害王爷的心思,王爷下手如此狠毒,真是让我们心寒,我们都是为了护卫天子的侍卫,遇到危险总是拼了性命保护皇上,王爷您这么做,一招伤人至此,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吴彪是怒了。
他和李二狗是出生入死地兄弟,几次遇到生死关头,李二狗诗救他性命的兄弟,被谷阳王废了身子,这以后还怎么活。禁卫军是不养废人的,一旦受伤,出现伤残,就只能退下来,他们这些人过着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有了薪资都是花的精光,家里有老婆孩子的,除了养活老小,自己也存不下什么。
这一旦离开禁卫军,一家子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就是要人命啊!
吴彪怎么能不怒,这都要拼命了。
所有禁卫军都是怒目而视,看着顾晟,个个拳头紧握,就差扑上来厮杀了。
顾晟摇摇头,走上前,把手搭在李二狗肩上。
吴彪急忙一把拂开顾晟的手掌。
“你还小干什么?人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赶尽杀绝,你们这些王公贵族一点都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这么儿戏,简直是人面兽心!”这话就重了。
“还想下死手啊?”
“这是不给人活路,也不过就是比试一下,至于这样下狠手呢!”
“这是不拿我们禁卫军的人当人,我们命贱,随便让人拿捏啊!”
“凭什么?”
“凭人家是王爷,我们就是的兵,天生就是不一样!”
“王爷就可以要人的命!我不干!我命由我不由你!”
“对,要朝廷给我们个说法,王爷就能一手遮天?”
“对,找朝廷!”
群情激昂。
元铁卫急忙拦住众人。
“大家冷静,冷静,不要激动,先给李二狗找大夫,别耽误了病情!”
众人一听,也是立刻想起这回事。
有人就要去找大夫,顾晟一只手翻腕子搭在了李二狗肩膀上,吴彪瞪眼,“还来?”
就要再去伸手。
顾晟凉凉道:“你要是不想李二狗恢复了,你就继续,多耽误一分钟,他恢复的就越慢,你是想救他,还是害他!”
吴彪立刻住了手。
呆楞的问:“王爷能治好?”
顾晟点点头,“放心,是比试,我没想要人命,要是要人命,现在李二狗就不是躺在地上了。”这是真话,顾晟只不过是按了李二狗身上的穴位,才会让李二狗半身不遂,只要处置得当,恢复根本不是问题,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上没有那么严重。
吴彪立刻扶着李二狗给顾晟要磕头。
这可是救了李二狗一家子的命。
顾晟伸手按压穴位,不过是三五分钟,李二狗果然已经缓过来,手脚都能动弹,人也能说话利索了。
众人都是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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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彪和李二狗看了看顾晟,倒头跪下。
“多谢王爷不计前嫌,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您赢了!我们听王爷的吩咐!”
李二狗是禁卫军里数一数二的好手,他都一个照面就输给了谷阳王,其他人更不需要看。
就是再比试还不是一个结果。
这样比试实际已经没有意义!除非卑鄙无耻一点想要车轮大战。
李二狗和吴彪都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他们是痞了一些,习性懒散,油滑。
可是他们还有血性和义气,不是那种三流混混。
这一点本质上还算不一样的。
他们愿赌服输。
况且要是按照谷阳王的身手,刚才谁也没有看明白顾晟是怎么把李二狗干翻在地的!这就让人很匪夷所思。
顾晟把他们扶起来。
“都起来吧!”
所有人都站起来,元铁卫有些羞愧,自己在一旁看热闹,结果看的却是自家的热闹,这种情况再不向谷阳王认错,那谷阳王一旦追究起来就不是好说的。
“王爷,都是我们目光短浅,请王爷赎罪。”
错就是错了。
顾晟摆手,环视众人。
“别的话不用多说,既然诸位都认可输了,那么训练照常,我只希望大家不要磨洋工,若是仅仅是为了应付差事在这里磨蹭,我可以换其他人,换上可以服从命令,认真训练的人来做这些事。”
已经打服了,就看后续。
元铁卫统领低头沉声说:“王爷,不是大家不用心练习,主要是这些练习对于我们,我们都不明白练习是做什么的,到底有什么用,这才是大家心之疑惑,军令一定会遵守,就是希望王爷给我们解惑,让我们干起来有劲儿!”
这是实话。
李二狗和吴彪也说:“王爷,请给我们解惑!”
这不是要挟。
顾晟淡笑,“这种训练是开祖皇帝教授的一种特殊法子,据说几个月下来,就能练出一支特种部队,当然不是完全靠现在的法子,但是这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时间太短,只能暂时教授你们这些,但是足够武装出来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所有人顿时大悟,这是开国皇帝的法子,开祖皇帝的事迹谁人不知,开祖皇帝的雕像都被供奉在庙里,就是因为百姓钦佩,人人拜服。
“王爷,既然是这样,是属下们愚钝了!从今日起我们丁当尽心尽力做好这件事情。不负王爷的栽培之恩。”元铁卫抱拳立誓。
杨修带人进来禀报。
“王爷,弓弩已经卸下来了!请吩咐!”
这些武器对于杨修他们是最熟悉的。
现在他们还每个人都配备着这种武器。
简明月看了看,“杨修,你带队给他们演示一下训练科目,和你们的弓弩技艺!”
“是!”杨修一挥手。
这些人都是跟随杨修投诚跟了李南王,也算是跟着李南王最忠心耿耿的侍卫,顾晟的这一套训练的办法,最先用在了就是他们身上,也是顾晟亲手训练的兵,杨修他们虽然也是怨声载道,但是他们和禁卫军不一样,他们是家奴,一旦不服从主人的命令,那就是要了你的命也不会有人管。
所以杨修他们可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十几个侍卫排列整齐。
杨修领队。
“立正!跑步前进,准备极速训练。”
队列跑到负重的地点,这里负重的背包和沙袋已经准备好了,每个人二话不说,开始装备。
“开始计时,出发!”
每个人都开始环绕校场负重跑步。
李二狗他们看着如此整齐划一的队列,根本不次于他们禁卫军,甚至比起禁卫军来,还要纪律严明。
都是点点头。
竖起大拇指。
十几分钟之后!
杨修第一个已经完成负重跑步,卸下身上的行装,开始架挂钩梯,这种梯子是按照顾晟要求和图纸用竹子做的,成元国没有合金,用铜铁这样的金属,重量太重了,不适合挂钩练习。
拿过绳子在腰间绑好,杨修迅速的完成了挂梯,登梯,骑坐窗台,升剃,跟梯,翻身进窗台,一气呵成,连贯速度惊人!非常准确流畅,看的李二狗吴彪都有些瞠目。
他们这个管卡总是容易砸人和摔下来!也是他们怨声载道的原因。
看来这里面是有诀窍的,看着杨修身轻如燕,动作敏捷的完成了三百个来回挂钩梯,然后飞快的开始匍匐过铁丝网。
而紧跟着而来的就是杨修的手下。
一个个毫不懈怠,动作利落,速度奇快。
他们不是禁卫军,平时时间上很紧张,除了训练!还要跟着护卫简明月的出行,虽然可以互相替换,但是时间上安排紧张,为了节约时间,他们是抽时间就练习,所以速度上要远比禁卫军快的多。
铁丝网匍匐练习之后,简明月喊道:“平举练习略过,直接进入弓弩练习!”
杨修跃出铁丝网,飞快来到摆放着弓弩的长条桌子前。
禁卫军早就盯着这些弓弩,要是在当初十字弩,连弓弩在斗兽场一战成名之后,禁卫军心中早就痒痒的很,不是为了这个十字弩和连弓弩,谁耐烦在这里耗功夫。
就见杨修飞快的把一架十字弩拆卸完毕,十指翩飞,犹如蝴蝶纷飞,飘忽不定,而又指尖坚定,每一个零件都整齐的在左右手边排列开,一点也不零乱。然后继续开始组装,同样的翩然若鸿,十指如飞,粗大的指节竟是让人看着说不出的轻灵,不过十几秒钟就组装完毕,然后装弩箭上去,手腕笔直,十字弩对准靶子,弩箭飞出,立刻正中靶心。
禁卫军立刻欢呼。
这种速度还有精彩绝伦的拆卸组装他们是见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这样的英气逼人,杨修一个大胡子的彪悍男子竟然让人有种宛若谪仙一般的飘逸和神隽,难以言说的俊朗。
而紧接着的情景同样的让人震撼。
自杨修之后,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开始到桌前,拆卸,组装,十字弩似乎在这些人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的弹弓,随意自如的摆弄之后,或是卸开,或者是装起来,然后装上弩箭,各个都是正中靶心。
看的所有禁卫军都是热血沸腾,原来这十字弩竟有如此的帅酷,这简直就是禁卫军的绝对可以动作招牌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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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所有人射靶之后,收起十字弩面向李南王报告。
“王爷,集训暂时完成!”
简明月点点头,“你们到外面等候我和谷阳王。”
杨修点头,带人立刻撤出去了。
元铁卫立刻上前,“两位王爷,真没想到王爷的护卫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禁卫军自愧不如!”
李二狗和吴彪上前道:“王爷,这些护卫就是按照我们现在训练的法子训练来的吗?要是那样,小的明白王爷的苦心了!”
他们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是看得出来,李南王绝对不是仅仅来给他们下马威的。
这里面的深意,他们都是兵油子还看不出来!李南王是让他们明白训练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这种速度身手肯定不是他们平时骑马射箭能练来的。
简明月和顾晟笑了,这些人还不是太傻。
“你们明白就好!这些训练的法子既然是开祖皇帝传下来的,那么这效果,你们也看得到,可不是我们自夸,有眼睛的都看得到,他们也只不过比你们多练了几日,而且比你们多花了几倍心思,可是成果你们看看,十字弩在他们手里绝对可以以一敌百,你们当中一定有人看过斗兽场的战斗,现在的他们若是面对相同的战斗,恐怕仅仅是十字弩已经足够应付所有的猛兽群,根本不需要用到炸弹这样的大范围杀伤武器。
你们可能不明白,身体素质和速度力量才会决定你们以后使用武器的熟练度和准确率,减少受伤的几率,也加大你们战斗杀伤力,成为一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特种部队,不仅是保护皇上的精锐部队,也是随时可以解决难题的机动部队!这就是你们和其他人不一般的地方!”
李二狗和吴彪瞪大眼睛,“真的这么厉害?”
简明月点点头,顾晟笑笑。
“你们不要小瞧这些训练,到了关键时刻掉不掉链子就要靠你们自己!”
“我们只要加强训练也可以做到那些护卫那样的酷帅?”
这个问题明显不在正题上,跑偏了。
吴彪还没有成婚,因为长得彪悍,又一脸的大胡子,总是被姑娘嫌弃,也是说不到亲事的主要原因,刚才看到同是大胡子的杨修,身材也不是俊逸,也是壮硕的类型,可是刚刚那一手,几乎让他这个大男人都看的喜欢的不得了,都感觉恨不得把自己以身相许。
不要说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到还不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到时候,还不是上赶着任他来挑。
想想就是得意。
一屋子的老婆孩子,这该是他的美好梦想。
吴彪露出白花花的牙齿,嘴巴都要笑咧了。
那些香喷喷,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鲜花羞答答的扔到自己怀里。
嘿嘿!
李二狗嫌弃的踹了一脚吴彪,“你擦擦口水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吴彪看上王爷了,真让人丢脸!我都不敢承认你是我的兄弟!”
这货心里想什么,他李二狗还看不出来,不就是看着人家王爷的护卫帅的能迷死一票的小娘子,所以色心大动,这是想要借着这个找个老婆回来的。
猥琐!
太猥琐了!
可是为什么他李二狗也想耍帅一下呢!
太可耻了!
猛的摇摇头,李二狗试着甩掉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回到正题。
吴彪嘿嘿贼笑,搓搓手,“王爷,多谢王爷,王爷您放心,从此之后,小的一定勤加练习,也会分分钟督促这些小子好好训练,定不负王爷的栽培之心。”
为了娶得美娇娘回家,他吴彪拼了。
顾晟无语。
“这是十字弩,连弓弩,成品已经到了,就是让你们每日练习,务必要做到像杨修他们一样,拆卸组装自如,熟练熟悉你们手中的武器才能做到百发百中,得心应手!我会留下专门的侍卫给你们教授弩弓的要点和督促你们练习,剩下的就要看你们的,本王会日日来检查你们的进度!”
好吧,短时间要一群纪律严明的士兵似乎对于禁卫军有些苛求,他们受到的训练和现在完全不同。
这是代沟!
“恭送王爷!”看着李南王和谷阳王被元铁卫送出去的身影,在背后高喊。
一扭身,一群大老爷们立刻把上衣脱下来抛向空中,撒欢的跑向挂钩梯,“老子还不信了!不就是个训练吗?能难道我们这些禁卫军,那简直天方夜谭。”
李二狗和吴彪大喊,“小子们,让他们开开眼,看看我们这些禁卫军是什么样的风采!给我练习!”
所有人光着膀子开始训练。
简明月和顾晟准备回七宝楼。
就这么一耽误,这已经是华灯初上,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在护卫保护下回到七宝楼。
两人都已经又累又饿。
不过显然这样的一天远没有结束。
看看七宝楼前的人还是成果堵住了简明月和顾晟。
上一次没能见到顾晟和简明月的谷老爷子和简子涵,这两位竟然是不约而同的再次相遇在七宝楼前。
不过这一次显然运气很好,和李南王谷阳王撞个正着。
谷老爷子已经给谷阳王跪地拜倒。
“谷阳王,李南王在上,草民谷若怀拜见两位王爷!”
简明月停住脚步,躲不过去了。
成元国也是以孝道治天下的国家,顾晟只要顶着谷家嫡孙的名头,就躲不过这些,谷老爷子是一家之主,竟然也是规矩严谨,也是生生把顾晟逼到了这位子上,不能不见。
这里里外外都是人来人往,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谷阳王呢!
既然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简明月迈步。
“李南王请留步,在下简子涵吏部郎中求见李南王!”
简明月停步。
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呢!
顾晟讪笑,大哥不要说二哥,彼此彼此!
简明月扭头,看向来人。
“你是简子涵?”
简子涵立刻跪地磕头。
“臣简子涵,论起来是王爷的族叔辈分,请王爷见臣一见!”
好不容易说上话了。
简子涵擦了擦汗珠子,悄悄的。
他已经收到简大老爷的来信,里面的内容让简子涵想死的心都有。
想死?
谁想死啊!
可是简大老爷竟然胆大包天想要杀人灭口,若是有本事真的能杀人灭口也就罢了。
问题是偏偏最后收了钱杀人的人变成了要被杀的人的奴仆,还是忠心耿耿的贴身侍卫,和李南王也签了卖身契,这些人肯定会把简大老爷供出来当做投诚的投名状,这下整个简家都要被简大老爷害死了。
他几次求见李南王都被拒之门外,想必也是简明月暗恨简家的无情无义吧!
简子涵能做什么?
他就想着怎么能在李南王面前摘清楚自己,简大老爷可以不是简家的家主,可是简家其他人不能被简大老爷连累啊!
这几天神都里多少人在口口流传的都是李南王和谷阳王如何英勇机智带领众学士在火场里逃出生天的故事,还有陛下如何亲自口谕让禁卫军全力搜救两位王爷,还有两位王爷是开祖皇帝弟子的大事,陛下对他们的宠爱已经是有目共睹的。
他这个吏部郎中若是搭上李南王的船,前途不可限量。
前提是这艘船愿意让你搭。
否则他们简家就要大祸临头,他可知道李南王的父亲简兴山在李南府另立门户,现在的简兴山简家那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不光是李南王的关系,还有简家族学夸下海口无门槛,无姓氏要求,还是开祖皇帝赐下的学习办法,这些噱头足以让简兴山一下子崛起。
李南府谁人不识简家,可惜此简非彼简。
更要命的是,还有无数的学士因为这个原因疯狂赶到李南府就为了开祖皇帝秘法而来,简家成为李南府,甚至是成元国第一大族指日可待。
简子涵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考上官学是一回事,做官做到什么程度就是另外一回事,简家门庭势弱,根本不是那些大家族可以比拟的,就比如说谷阳王身后的谷家,看起来谷老爷子没有官身,没有品阶,就是平民百姓一个,可是谷家底蕴深厚,光是这一代就有四个都在朝为官的,而且官居一品的大员有两位,还有一位是掌管财政的户部尚书,最次的一位也是三品的官员,这四位九十谷家背后最有实力的靠山。
有他们在谷家就是如何横行都不为过,更不要说现在多了一位谷阳王,简直就是扶摇直上。
谷家的地位几乎不可动摇。
而他们简家,简子涵就是孤军奋战,在朝野没有人支持,也没有庇护,更不要说庇护别人,总之一句话就是简家太弱了。
现在有了李南王,简家立刻就能崛起。
简子涵知道厉害关系,就是哪怕脱离简家到简兴山门下,简子涵也愿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简家不应该怪罪他。
简明月看着顾晟已经扶起谷老爷子,朝里面走去,看来这是要上演一副家族亲情剧了。
看了看简子涵,看在自己无聊的份上,见见吧!
“起来吧,随我来!”
简明月继续回房。
简子涵大喜,爬起来急忙跟上,陪在简明月左右。
杨修不屑的撇嘴,这两天想要见自家王爷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位算是运气最好的,这个狗屎运啊!
还是姓简,不会是简大老爷那边的什么人吧!
简大老爷的事情他们早就对王爷交代的一清二楚,这会儿谁来了也是白搭。
这就是一群狼,想着撕咬万一一口。
简子涵兴奋还没过去,就被流书像是截胡了。
走了最多两条走廊,就迎面碰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流书先生。
看到简明月,流书先生眼睛都亮了几分。
简明月施礼,她虽然现在贵为王爷,可惜这位流书先生可是身份高于任何官职,人家可是见到皇帝陛下都不要下跪的大儒,她一个李南王又算什么。
“流书先生!”
礼貌一下,简明月的本意也就是个点头之交,然后各走各的,本来她和流书先生也就是因为一场比试结识,要是论起来交情,呵呵,根本什么都没有。
而平心而论,简明月可没有想和流书先生有深交。
“嗯,李南王爷!”
流书先生却没有让开。
简明月怔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流书先生名气大,架子更大,要自己这个王爷给他让路?
好吧,好吧!
她这个王爷惹谁都可以,就是惹不起这位流书先生,她自动让路,好吧!
简明月侧身,让到一边,给流书先生让出一条路。
“流书先生,请!”
这下,您老慢走。
结果,简明月的手都伸了半天,流书先生纹丝未动。
简子涵有些惶恐,简明月怎么会得罪了这位诸国名声远扬的大儒,流书先生的威名那可是名满天下,谁敢得罪流书先生呢!
这不是招惹祸事啊!
简子涵不由得后退半步,悄悄拉开和简明月的距离。
简明月不由得扫了一眼简子涵,这人太过于功利,看来这个简家所谓的顶梁柱,也不过就是墙头草。
不堪大用。
流书先生还是一动未动。
简明月起身就走,既然让路给你,你还不走,那么好吧,我走!
不伺候了!
可惜流书先生一步挡在简明月的路上。
简明月怒目。
杨修已经上前一步,挡在简明月身侧。
他是简明月的护卫,这辈子誓死也要保护的就是李南王,不会因为面前的是谁而退后半步。
谁也不能欺负自己的主子。
“王爷,可否到老朽观星楼一叙?”
简明月愕然。
简子涵傻眼。
这个画风委实不太对。
“流书先生赏脸,本王自当前往!”
简明月微怔,不过还是很快对上。
看来流书先生和自己不是偶遇,这个流书先生应该是专门在这里堵自己的。
流书先生径直前行。
“跟我来吧!”
似乎还怕简明月不来!扔下这句话。
简明月翻白眼。
“是!”
瞅了一眼简子涵,“本王要陪流书先生观星,简郎中改日在叙!”
后会无期吧!
这样的小人,简明月也不耐烦还要周旋。
跟着流书先生走人。
杨修他们立刻跟上。
整个楼道只剩下简子涵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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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一出房门,就看到在四处徘徊的杨修。
见到简明月,杨修明显松下戒备。
这几天以来,简明月也明显能够感觉到杨修他们对自己的忠心。
也很不容易,从原来的要自己命的死对头到归顺自己的保镖护卫,这种转折只花了几天时间,谁会想到。
简明月拿着锦盒交代:“我先回房间,你呆会儿去通知一下谷阳王爷,让他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来我房间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疾步如飞。
杨修紧跟着简明月,立刻回答。
“是,王爷。”
心中疑惑,王爷明显今天心情有些激动,或者说不稳,情绪波动的似乎有些大。
就见了一面流书先生,就变成了这样,流书先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谁都不知道,但是王爷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不管什么原因,杨修还是遵照王爷的嘱咐去办了。
简明月一回到房间,就关上门,开始检查锦盒。
刚才没有时间仔细查看,现在还是好好看看怎么打开。
在这里还不可能有什么指纹锁什么的,那么只能是最简单的锁加上防盗系统,简明月只好查查。
锦盒看起来外表就是一层包裹着锦锻的木头盒子,木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简明月对这些没有研究,就是把红木,檀香木,什么沉香木都摆在简明月跟前,简明月也看不明白有什么差别。
摇晃,里面有东西轻响,听起来应该就是那本什么手书。
在查看,简明月笑了。
这是个密码锁。
密码锁!
流书先生怪不得打不开。
这只有现代才有的,其实古代也有,不过古代的密码锁,是需要的钥匙,或者机关术,或者某些玉石,金属的钥匙,甚至几把一起开启,才能打开。
可是含笑是穿越来的,那么就是简单的阿拉伯数字。
这上面只留了四位数的位置。
那么只有四个数字。
简明月思索。
试着拨动数字,含笑的生日。
拨好数字,按下按钮。
没有动静。
盒子打不开。
不是含笑的生日。
那么自己的生日。
拨动数字。
按下按钮,还是纹丝未动。
不是?
奇怪。
含笑生命中最重要的除了她自己,就是自己这个妈。
这可以从含笑不惜魂飞魄散也要让简明月重生就可以看出,就是为了改变简明月的命运。
这是谁可以做到的。
那么这个密码还有什么?
含笑生命中除了自己,那么就没有剩下什么。
当然如果是含笑的男朋友,那么这个密码还真的不知道。
简明月皱眉。
忽然灵机一动。
会不会?
按下四个数字。
按下按钮。
咔嚓。
简明月欣喜的打开盒子。
密码竟然是自己和含笑的生日组合。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玉石的盒子,还有一本笔记本。
当然是简易体的。
打开这个小盒子,触手冰凉舒畅,竟是难得的和田玉,其实简明月对玉石也不了解。
不过猜的,还是会的。
怎么说这位含笑师父也是辅佐了一代帝王,而且此帝王还对含笑有情,这些加起来,含笑同学也应该享受的都是最高待遇,总不能皇帝连这个都不舍得。
翻开手书,入目的就是熟悉的笔迹。
简明月热泪盈眶。
嗓子眼都是滚烫热辣的,眼眶里酸涩的几乎要睁不开,手指微微颤抖。
含笑,含笑!
这几乎了隔了两辈子才重新见到的熟悉笔迹让简明月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开始仔细的阅读每一页,寻找最有价值的线索。
其实所谓的手书就是一本日记,记录了含笑到达成元国的所有事情和心路历程,这段时间里含笑并没有注明,她为什么到达成元国,只是简单的用太阳月亮磁场紊乱,引起的宇宙黑洞的连震,造成了这一次的莫名穿越。
从含笑在这里是一个孤女到结识了一代帝王开祖皇帝,含笑利用很多现代知识开始创造最大的一次奇迹,就是战胜八国使节团的比赛,当然含笑只是背后的那只无名推手,在人前光鲜亮丽风光无边的人是成元皇帝。
一路艰辛的协助成元皇帝一统所有不齐心的家族世家,改革吏治,开创了官学考试来任用人才,并且完善了学科上的很多漏洞的弊端,提升了女子在成元国的地位,包括含笑自己也为成元国皇帝所用。
含笑虽然深爱成元皇帝,可是这个刚刚稳定一切局面的国家经不起任何的风雨,成元国皇帝的婚事早就从一出生就已经定下,这位未婚妻,也是未来的成元国行皇后是个对成元国皇帝一心爱慕的女子。
最主要的是皇后背后的家族是成元国最大的家族,在这样的时候,任何退婚,悔婚的举动都会造成整个国家的动荡,在这样的抉择面前,成元国皇帝和含笑即使两人心有所属,也只能选择回避。
含笑始终是一个现代的女子,不可能接受成为成元国皇帝众多嫔妃中的一个,于是含笑开始云游天下,寻找回去的契机。
含笑经过研究发现,磁场的变化和太阳月亮的日食月食有关系,她的精神力本应该是送简明月到过去重生,却在这个过程中引发了磁场的波段改变,只要在同样的磁场环境里,利用相同的精神力磁场波段,就能找回相同的频率,回到原有的波段去。
一切就能回到原有的轨道中,回到所有的正常轨道中。
经过十几年的研究,含笑终于找到了回去的契机,只要观察天象,找到了回去的机会,在成元国的轨迹中,日食和月食同时出现的机会每三十年的十月初十就会有一次磁场改变的机会。
含笑利用转盘上面的磁石动力开启了磁场频率,这些磁石只有成元国的皇宫里才有,据说是昂贵的瑰宝。
最后的笔记就是,含笑准备利用转盘回到应该有的频率中,留给有缘人的所有的记录,方便后来的穿越者可以找到回到自己时代的办法。这中间详细的记录了所有的数据和方法,包括磁场轨迹的图解,和转盘磁场的利用办法。
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笔记,说明含笑已经回到了原有的世界。
至此中断。
简明月合上笔记。
终于找到回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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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流书先生来到观星客房门口,流书先生扔下话。
“王爷请一个人进来,护卫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
人已经进去了。
简明月看了看杨修他们,“你们留在外面吧!”
这里人来人往,流书先生一代大儒,还不至于在这里对她怎么样,她也奇怪流书先生找她干什么。
杨修低声询问,“王爷,万一……?”
他们倒是忠心耿耿。
简明月摆摆手,“没事!流书先生是谁啊?不会对我怎么样!放心!”
大摇大摆走进房间。
大门立刻从里面关上。
杨修使眼色,几个人立刻在大门外面散开,分别去守着窗子,大门,还有楼梯的通道。
杨修则是站在门外侧耳聆听。
他们练过武功的人听力总是要超过一般人的。
半天,摇摇头。
没办法,这里的隔音效果还真的不错,什么都听不到。
守着吧。
简明月跟着流书先生进去。
这个所谓的观星客房,还真的是早有耳闻,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进入房间,才发现,这里的装饰没什么特别,也就是和她的那一间异曲同工。
不过,这里有些特别的是,屋顶是透明玻璃的,可以看到整个天空,因为现在已经华灯初上,从这里看出去,黑色的夜幕中,繁星点点,这里的天空即使是黑色也是给人一种碧空如洗的洁净感觉,没有她们那里的污染啊,雾霾啊什么的。
重要的夜色和夜空看起来就是美轮美奂,繁星点点,闪闪烁烁,这里因为是最高层,和夜幕的距离似乎都拉近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这些透明的玻璃似乎也不是普通玻璃,是带了凹凸效果的镜面,在这种折射下,那些星星竟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在面前就像是在眼前,尤其是简明月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颗星星在夜幕中尤为闪亮。
那个应该是所谓的北斗星吧!
对天文,简明月可没有研究,也就是停留在基础上。
不过这个流书先生的房间看起来有些怪异,所有的东西都是看的奇怪。
比如自己面前这个犹如斗大的像是指南针一样的圆盘,上面的指针摇摆不定,还有上面的刻度标示都不认识,莫名其妙的文字。
还有房间的陈设,似乎凌乱,但是其中又隐隐有些规律,只不过可能外人看不明白罢了。
就像自己。
看着一脸好奇的简明月在东张西望。
流书先生有些不解,这个李南王身上似乎找不到老师的一丝影子,可是偏偏那对联是这个孩子对出来的。
当时,老师留下这个对联的时候,说过,能对的上这副对联的人就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她),他们会重新启动这部机器,就能去往老师的世界。
流书有犹豫,这么一个孩子真的能够做到吗?
他渴望找到通往老师世界的路径已经很多年,可是也仅仅是会启动这个机器,但是其中的关键和诀窍谁都解不开,他花费了一辈子的时间,仍然解不开,似乎就是差些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这中间到底缺了什么,什么才是这部机器的媒介,才可以真正运转机器。
“流书先生,您找我来,不会是只为了坐一坐,喝杯茶吧?”
简明月看着流书一脸纠结的模样,只好自己替他开口,既然都把人请来了,那就干脆一点说明白,这么盯着自己在哪里发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这又是闹的那般。
流书先生被简明月的话给惊到。
“王爷,那天你对出的那副对联,可是有出处?”
流书先生开口。
简明月一愣,这还和对联有关系?
奇怪。
“流书先生是什么意思?您最好开门见山的和我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小女子年幼无知,对于拐弯抹角的试探,理解不清楚,恐怕会误解了流书先生的意思。”
简明月觉得这位流书先生也是个迂腐的,什么不摆出来,就想从这里探听消息,那不是太可笑了。
“王爷,这事情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一般人听了可怕会以为老朽脑子不清楚,神经有毛病。”
别说别人这么想,就是流书先生自己也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这些都是梦到的,根本不是真实的,否则自己怎么总是找不到要点。
若不是师傅留下的那些痕迹,那些笔记,还有这个转盘在这里,他都不会相信。
简明月笑道:“流书先生放心,小女子年纪虽然小,可是见识的事情不会比流书先生少,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回让小女子吃惊。”
论起来匪夷所思,她和顾晟的重生已经够匪夷所思,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起他们这样的还要匪夷所思。
流书先生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一百年前成成元国的国主也就是开祖皇帝和皇后开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也带来了很多先进的科技,和知识,这些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可是没人知道,这一切其实和成元皇帝没有关系,这些先进的知识和科技都是来自我的师傅,一位女子顾含笑。”
简明月一惊,她知道这里有穿越同仁,但是这个人是顾含笑,这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自己女儿穿越到了这里。
难怪她会到这里,因为这里有含笑曾经留下的精神力在这里,所以中间的失误,就是精神力沿着轨道送她和顾晟回到过去,却因为某些磁场的影响,阴差阳错把他们送到了这里。
可是含笑怎么会到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次的穿越。
“你的师父?”
简明月抓住话里的重点。
流书先生一脸怅然若失,叹气,“是我的师傅,也只是在我小的时候教导过我几年,当时我师父已经在成元国呆了十几年,我没能和师傅学习到师傅的很多本事。师傅就回去啦!”
“回去了?回到哪里去了?”
简明月警觉,这是不是说含笑穿越来,又找到办法回去原来的世界。
那么………………
“回到她的国家去啦,她不是成元国的人,是很遥远的一个国家的人。”流书先生黯然,自己师父是他最敬仰的人,可是师父走的很突然。
什么都没有留下。
“含笑师父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到我们这里的,她的国家离这里很远,远到我们无法想象,她的国家的知识渊博,科技先进,有很多我们这里没有的东西和科技产物,我师父学识渊博,为人善良热情,她教导了先祖皇帝和皇后,为成元国开创了一个辉煌的未来。”流书先生细数历史。
“当时师父来到成元国,人生地不熟,无意之中结识了开祖皇帝,当时先祖皇帝刚刚继承大统,百废待兴,成元国当时各家族各立,势力分布均衡,对于成元国的基业各持己见,意见分歧,也不齐心合力辅助皇帝建国,反正是各怀鬼胎,各为其主。是师父的到来。一步步帮助开祖皇帝开始建立新的国家秩序,改革吏治,清理积弊,并且是师父教授了开祖皇帝很多知识,战胜了当年的八国使节团的使者,立下了百年不得进入成元国的誓言。
可是在此后不久,师父云游天下,才会收我为徒,我才能跟随师父学习,开祖皇帝非常喜欢师父,可惜因为和皇后娘娘是自小定下的婚约,皇后娘娘的家族是支持开祖皇帝的最重要的家族之一,有实力可以在大家族中杀出一条路,稳固帝位。最终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成婚,师父黯然离开。
没过多久,师父就来找我,给我留下了笔记本和手书,就独自一个人关在房里,开启了这个转盘,于是天地震动,地动山摇之后,师父再也没有出现,我按照师父留下的线索,才知道师父是回到她的世界去了,师父留下话,她的手记留给可以答上绝对的有缘人。
我等了几十年,大江南北天下诸国走了个遍,我心心念念师父留下的绝对和手记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应对上绝对的有缘人,这一下就是七十年过去,老朽一直担心到死也无法完成师父的这个愿望,谁知机缘巧合遇到了王爷,王爷你答上了绝对,你就是我师父的有缘人。”
一番话之后,简明月终于明白,原来含笑和这个开祖成元皇帝还有这样的一段孽缘,怪不得她和顾晟走错时空,恐怕这个就是错位的最大原因,而她在这里见证了含笑的曾经一段情。
含笑应该真的有法子回去,既然含笑可以回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可以用这个法子回到他们的时空。
原来含笑处处都留下了印记。
“流书先生,既然本王是有缘人,那么是不是这位师父的手记可以拿给我看看?”
简明月有些心急。
流书先生含笑,捻一捻胡须,“那是自然,此生老朽的心愿就是为师父找到有缘人,请王爷稍后,我已让书童去为王爷取师父留下的手书。请王爷稍等。”
话音刚落,书童已经捧着一只锦盒前来。
流书先生把锦盒递给简明月。
“王爷,师父既然说是给有缘人的,请王爷带回去吧。”
简明月诧异,“流书先生,我想看一看这位含笑师父离去时逗留的房间,我想既然我们有缘,总要让我见一见,这位师父留下的东西,感受一下含笑师父的智慧。”
光给一部手书有什么用。
流书先生犹豫,那个房间是流书先生心目中的禁地,他想要找到师父从这里消失离去的秘密,想要解开这个秘密,他向往师父的哪个国家和世界,他早就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到师父的世界看看,在希望破灭了的时刻,突然有一线希望出现,对于流书先生来说简直就是惊喜。
好吧,看就看吧。
没有付出怎么会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王爷,这个恐怕要等到王爷明日殿试过后才能够去,这个地方比较远一些,坐马车需要半天时间,今日王爷恐怕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迎接明日的殿试。”流书先生已经安排妥当。
简明月点头,外面天色已经黑沉沉,这会儿虽然简明月很想去看看含笑呆过的地方,但是还是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吧,回去再研究。
“先生,那本王就告辞。”
她急着回去看看含笑的手记里留下什么东西。
“稍等,王爷。”
流书先生看的简明月走的急促,也理解,是个人听说这些,也会回去急着消化一下。
不要说这是个八岁的小女子,就是名头是个王爷,也没有用。
是个普通人啊!
简明月停住脚步。
“先生,还有何指教?”
“这个锦盒需要王爷找到合适的钥匙,才能打开,至今为止,老朽也没能找到。”
流书先生看着简明月有些错愕的神情,微微有些恶趣味。
这个难题为难了自己一辈子,现在终于可以交给其他人为难去了。
李南王看起来就是个孩子,可惜是个孩子也是个能够对出绝对的孩子,哪里是普通孩子可以比较的。
简明月举起锦盒看了看,左看右看,终于放弃自己瞎琢磨。
回去吧,无论是什么样的难题,简明月都相信自己可以解开,不为别的,就是仅仅因为这个穿越者是含笑。
如果这个含笑是自己的含笑的话,那么对于女儿熟悉的简明月,相信绝对可以解开这个谜题。
“谢谢,先生提醒,在下本王回去了。”
简明月扬起笑脸,笑吟吟拎着锦盒走出房门。
流书先生呆愣。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李南王爷是不是没有明白自己说的什么啊?
呵呵,有可能。
大概这位王爷以为,随便找个工匠就可以打开锦盒吧。
那只能让这位王爷去试一试。
就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奇妙的机关术。
是他们未知的奇异技艺。
扭身对着面前的转盘,双掌合十拜倒。
“师父,有缘人已经找到,希望我可以解开你留下的谜题,可以到你所描述的世界去见识一下,在我的最后时光里。师父谢谢你。”
虔诚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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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殿试开始了。
面对第三天的殿试,简明月和顾晟几乎都不做任何准备,以为这样的考试几乎是无厘头的方式进行,谁也猜不到这位成元国皇帝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考试办法。
昨晚顾晟没能见到简明月,谷老爷子的到来,显然让顾晟必须尽到责任,脱不开身,所以还不知道就简明月这里的惊喜。
今天一早两个人也没能一起来考试,是各自到的考场,简明月先到考场,随后顾晟才到。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通气。
这次的考卷倒是循规蹈矩,简明月看看试卷,这次可是真真正正的考试,各学科的知识在一张卷子上,比起第一天的考试试题明显难了很多,这样的试题就能看出来是在考试。
认真答题,交卷。
简明月一交卷子,顾晟也拿起试卷交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考场。
“昨晚实在脱不开身,没有去找你,你那里有什么重要事情?”
杨修的话,顾晟知道了,可是昨晚谷老爷子实在难缠,这位谷家的家主为了谷家的荣誉,势必要和谷陌生详谈,这个不是顾晟三言两语就能打发。
“我找到回去的办法,可是还差一些东西。”
顾晟惊喜参半,终于有办法回去,这是他和简明月梦寐以求的愿望,可是回去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清楚,各自分开回到过去,还是回到原来的生活中,谁都不知道。
那是一个未知数。
回到原点还罢了。
如果是像顾重新那样几年之后才重生回去,那么意味着顾晟要很多年之后才能找到简明月,就意味着他要失去简明月很长一段时间,他舍不得。
可是不回去,谁知道磁场哪一天突然爆发一样要把他们带回去,还是要回去,与其那么突然的回到过去,不知道回去的结果是什么,还不如打一场有把握的仗。
“怎么回去?还差什么东西?”既然有办法回去,顾晟会动用自己谷阳王的力量和谷家的所有势力来找到这个东西。
不惜一切代价。
“转盘在流书先生手里我知道,我在他的观星客房里看到了,再有就是磁石,据说这些磁石只有皇宫里才有,看来需要找陛下要,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出来。”简明月昨晚列出来表格,细细划分了一下需要找到的物品。
“磁石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需要找到人打听磁石的价值,看看磁石在皇家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只是简单的贵重宝石,还是有什么重要意义的石头,如果没有不重要,按照你我现在的身份,只要八国使节团比试之后,赢了比试,应该是可以有个封赏的请求,到时候这个就可以当作封赏要求提出来,顺理成章的拿到手。”顾晟想的太过于清楚。
“那么现在我们要做的是?”
“我们找人问问这个磁石的价值。”顾晟拉着简明月坐进马车。
汽车这个东西,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享受。
简明月看着马车的慢吞吞,有些气馁的想,她的发财大计还没有展开,一切都还在计划当中,偏偏她却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随时都会回去。
要不然也要弄一辆汽车开开。
现在银子有,可惜没有时间做这些。
皇帝给她的府邸也已经动工,据说是现成的府邸,只要重新修整一下就能入住,简明月和顾晟在外面大概看了一下,恢宏气势,是有王府的规制,李南王府和谷阳王府也就是隔着两条街,一南一北,也算是距离很近。
简明月已经打法杨修派人去接简兴山夫妇来京,要是简家需要立足,这里才是最好的落脚之处。
手里的银子,田庄都需要人打理,简明月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俗物,简明杭是纯粹不懂,剩下的就只有简兴山夫妇来做这样的事情。
兴旺简家也是一件大事,简明月不会因为自己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就撒手不管简兴山一家,毕竟在这里看护着她,疼爱着她的是简兴山一家人,这对父母是真心实意的爱护着简明月的。
简明杭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大哥。
帮助简家打造成第一大族,不是困难的事情,况且还有齐铭浩齐家的这个联盟,这些似乎已经水到渠成。
她的酒楼,她的简家大族,她的名满天下。
似乎一切都要泡汤,当然除了名满天下,这一点似乎还能做到。
她这个李南王现在就已经够名满天下的了。
看来很多东西都要开始准备。
“现在可以问到很多内幕的消息的人,恐怕只有流书先生,也只有他是最可靠和最放心的人选。”简明月思索,自己的人脉要想和皇宫搭上关系,那不用说,肯定不行,自己这个几天的李南王,说起来是王爷,可惜很多都没有实权呢。
也就是俸禄达到了亲王级别,护卫,府邸,包括人脉这些都需要慢慢积累,不是一下子就能就位的。
顾晟点点头,“这个流书先生信得过吗?”
他不相信有人没有人任何的私欲,就是为了一腔尊师重道的热血,几十年的付出寻找,流书先生必然是有所图的。他不是小孩子,也不会相信所谓的热忱,揣测别人的心意,虽然是有些恶意了,可是顾晟觉得总比莫名其妙被人出卖的好。
有所图就会有所求。
你要是什么都不求,顾晟才要害怕了。
“我也不知道信不信的过,可是流书先生可是寻找了这么多年的有缘人,一定是想干什么,无论是什么,都是需要有缘人才能做到的事情,那么必然会帮助我这个有缘人吧。毕竟无论什么要求,也必须建立在我们的互惠互信的基础上不是。”简明月倒是自信。
主要是她昨天见到流书先生时,这位先生的表现,似乎也不像他自己平静面相下的沉静。
那种激动和难以掩饰的渴望从他的眼神和颤抖的手指都能看出来。
这就是流书先生的弱点,那么流书先生一定会帮助他们的。
简明月把手书交给顾晟,这份手书应该让顾晟看到。
顾晟看完之后也是吓了一跳。
怪不得他们会到了这里,重生的途中遇到了意外,这个意外是地球所在的磁场因为太阳和月亮的日食月食交叠造成的,他们被送到了这个已经有过含笑磁场因子逗留的地方,就是因为简明月的重生是和含笑有关系,含笑和这里有关系。
这都是有因就有果的关系。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含笑是这么不一般的女孩。
精神力的异能,这种特异功能的神秘,其实很多人都不清楚,毕竟特异功能只是少数人才拥有的特质,谁也不是捡大白菜一样可以满地找到特异功能者,况且精神力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没有一个官方的说法,也没有具体的学术交流,是那么神秘的一种存在。
要不是含笑和简明月梦中说明,恐怕简明月这一辈子也不会找到自己重生的秘密。
简明月可以重生,仅仅是因为她有一个优秀到卓越的女儿含笑,这个女儿的执着的爱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给简明月重生。
可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来一场说来就来的重生。
顾晟侥幸的想,自己可是沾了简明月的光,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奇异重生之旅。
看完之后,也明白了转盘和磁石的重要性。
马车到达七宝楼。
简明月和顾晟还没有下车,已经听到流水先生的书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两位王爷不用下车了,我们一起驱车前往神都近郊流书先生的别院,那里有两位想要看到的一切东西。我家先生已经在车里等候多时。”
顾晟直接吩咐护卫跟着流书先生的马车出发。
杨修他们骑着马跟在左右护卫。
一路出发,不过是三个小时就到了流书先生所说的别庄。
这里依山傍水,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地方。
流书先生的别庄有前后三进院落,错落有致,门口有人把守,内里看不出来什么。
流书先生下了车,“走吧,两位王爷跟我来。”
简明月和顾晟跟上,朝里面走去。
在第三道门的时候,流书先生停下来,“你们的侍卫留在外面吧,里面就是师父的密室,不方便带人进去。”
杨修他们被留在外面严密把守,有顾晟跟她在一起,更不需要担心。
打开第三道院门,里面是一处幽静的院落,园中姹紫嫣红是一片的花园,除了无数的鲜花,还有树冠巨大的绿树成荫,大理石的桌椅板凳,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白墙黑瓦之间的房屋,像是简明月见过的江南山水人家,静谧的屹立在那里,像是一幅画卷。
这就是含笑住过的地方。
打开屋子的大门,流书先生看着屋里的一切摆设,“这里有专人按时打扫,还保留着师父离开时的样貌,我害怕师父有一天会回来,一直不敢让这里空着,就是希望师父回来还能住在这里,这是师父的家。”
那种敬畏和尊重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简明月和顾晟走进去。
屋里的陈设雅致精细,带着独有的味道,那是含笑喜欢的气息,那种欧式简洁明快,大气时尚的摆设,黑白色调冷淡沉静,里面是一间卧室,外面是一间超大的书房和会客厅。
这里的书桌上和书架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各种书籍,有成元国原本的历史文本,还有含笑留下的很多手写资料和数据。
书桌后面的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卷。
是含笑的画像。
画像上的少女巧笑嫣然,眉目清丽,唇红齿白,黑发银钗倌在头顶,斜斜的额前刘海,清丽佳人,气质优雅高贵,唇角漾开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但是眉目间还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淡淡忧伤和哀愁。
简明月眼泪落下来。
画的栩栩如生,这就是那个阳光灿烂的含笑。
顾晟握住简明月的肩头,微微用力,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肩头,轻拍她的脊背。
“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流书先生心中诧异,他对师父有着深厚感情,那是因为师父救了他的命,给了他全新的人生,教给了他最好的学识和才智,是他人生的再造之人,可是李南王这样的伤心难过就有些让人不理解。
简明月回头就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转盘,比起流书先生房里的那张大多了,足有五个人抱在一起那么大,转盘上面的刻度清晰的刻印着年代,时间,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和星座,每一个位置都有一个预留出来的空洞,这里应该就是安放磁石的位置。
如果简明月没有理解错误,找到磁石对应的放入磁场年代,在日食月食交叠的时间开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李南王爷,锦盒可曾带来,那只锦盒的解开之谜,师父早就留在这书桌上,可惜老朽一直未能解开此谜题。”
流书先生看着简明月问。
简明月摇摇头,“已经无需带来,本王已经解开了锦盒的秘密,手书本王已经打开,看过了,不过有一事不明,本王就想知道磁石要到哪里找?”
流书先生惊奇,“哦,没想到王爷聪慧如此,已经解开锦盒的秘密,老朽实在是自愧不如,怪不得是师父寻找的有缘人,果然是不同一般。磁石这个东西,我听师父说过,就是黑曜石,这种石头出产自八国,只有八国之地才有稀少的矿脉,黑曜石因为稀少,在各国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现在就是花钱都难以买到的宝石。
在成元国,只有仅有的五只都是在皇家手里,这是开祖皇帝留下的遗物,代代流传,都是历代君王手里的护身符,要找到它,恐怕真的是要从成元国皇帝手中才能拿到。”
这个是流书先生最清楚的,当年师父也有黑曜石,是时时在手中把玩的东西,后来就随着师父一起消失了。
现在李南王要寻找这个东西,那么就是意味着这个东西和师父失踪有很大关系。
简明月和顾晟互视,他们猜的没错。
看来要想从皇帝手中拿到这个石头,是需要些手段,否则人家的护身符怎么回轻易给人,还是祖上一代代相传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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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殿试结果就张榜公布了。
不出意料。
简明月和顾晟还有韩剑心名列榜首的前三名。
“恭喜,贺喜两位王爷荣登榜首。”
“恭喜,贺喜王爷。”
杨修带着众侍卫再给两位王爷贺喜,顺带拿红包。
这是一早来报喜报的官差走后,他们做的事情。
虽然跟着李南王,明知道自己这个王爷学富五科,才高八斗,还是惊诧于王爷的才学,怪不得可以研究出那样的弓弩和炸弹,这能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嘛!
这可是李南王和谷阳王。
简明杭有些气馁,可是也为妹妹高兴。
这样的结果,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水平也就是捞个垫底儿的。
“好啦,吩咐下去,每个人这个月月例银子翻倍。”
简明杭对杨修吩咐,这是为了庆贺简明月的榜上名列第二,这可是昨晚他特意准备的,自己考什么成绩不清楚,可是妹妹的水准,他还是有信心的。
“大哥,你倒是有了管事的潜质了。”
简明月调侃大哥。
简明杭给了简明月一个响指,恶狠狠的喊:“敢调笑你大哥,等爹娘来了,看你还敢调皮。”
昨日知道爹娘要被接到神都来,简明杭立刻有了主心骨,都不知道爹嘱咐自己自己照顾明月是为什么,难道不是的妹妹比他还厉害,怎么会需要他的照顾。
这个鬼精灵现在花样太多,简明杭实在拿不住这位妹妹,这现在已经是不是妹妹,像是皇太后,还惹不起。
身边有个谷阳王是无限的宠溺,简直让人搞不清楚谁才是简明月的大哥,不清楚的人会以为谷阳王才是简明月的大哥呢。
简直是宠溺无限。
爹娘一到,自己这个傀儡家长就可以暂时休息。
重担让爹娘自己去担心去吧。
简明月吐吐舌头,“爹娘来了,恐怕我调皮的级别会升级吧。爹娘可是对我想来疼爱,不舍得骂我的。”
“知道你是爹娘亲生的,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爹娘捡来的啊!”简明杭那个怨气啊。
爹娘也是偏心眼啊!
他还有活路吗?kai
“你觉得比较像是捡来的,不然我们两个怎么会差别这么大。”简明月顽皮的捉弄简明杭。
“爹娘,快来救命,这个妹妹要翻天了。”
简明杭夸张的大叫。
换来简明月呵呵的大笑。
顾晟在一边看热闹,疼爱的给简明月递过去温热的茶,这种天气虽然已经不是很热了,但是热茶还是不适合这时候喝。
杨修进来禀报。
“两位王爷,皇上的御使来传旨,请两位王爷前面迎接。”
简明月和顾晟一愣,这个时候传旨?
两人整理衣冠,并肩到前面大堂接旨。
七宝楼因为两位王爷特意把大堂专门辟作了专用,谁让两位王爷的王府还没有建成,七宝楼的老板又对两位王爷极力拉拢。
见到是成福大总管,简明月和顾晟都是一笑。
老熟人。
两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即刻着李南王,谷阳王进宫面圣。钦此。”
简短,明确。
皇上要见他们两个。
简明月和顾晟接旨。
磕头谢恩。
起身,顾晟立刻让人给成福送上银票,这是礼节不可废。
成福笑着收进袖子里,“两位王爷这就跟杂家进宫面圣吧。”
一个小时之后,简明月和顾晟在御书房里跪在成元十世的面前。
“两位王爷平身。”
两人站起来。
等待皇帝的批示。
“两位这次的殿试成绩非常好,高居榜首,而且这次的成绩谷阳王和李南王的成绩明显高于往次的殿试成绩,这一点,朕很欣慰。三日之后,就是八国使节团的比试,朕今日就会下旨着你们此次殿试的前五名和甄选出来的五位大学士一起参加笔试,迎战八国使节团。”
成元十世皇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密报说流书先生竟然见了李南王,并且请他们去了别院,那可是曾经的开祖皇帝留下的禁地,除了流书先生这位特殊的地位的大儒以外,谁也别想进去,当然得到流书先生的允许那是另当别论。
流书先生的别院是个神秘的禁地,是先祖皇帝最爱逗留的地方,那里富有传奇的色彩,是各种画本子里传说的桥段相似处。
他这个一代君王都没有这个机会进入,现在两位新晋的王爷却捷足先登,不是成元十世心胸狭窄,是有种失落。
“是,臣等一定尽心竭力为成元国争光。”
机械的重复这种忠心。
“这次的八国使节团,来势汹汹,势必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再者八国联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一旦任何八国使节团的借口得到成立,都会引起战争,朕想知道禁卫军现在训练的如何了?”
这才是重点。
成元十世目的也是为了这个,这个是事关成元国国势平稳的大事。
顾晟拱手,“陛下,禁卫军已经训练有所成就,相信在八国使节团比试之后,绝对可以让八国使节团看到我们成元国的国威,足以震慑八国联军。”
成元十世这才露出笑容。
“这就好,朕喜欢听到这个好消息。那么这些大事朕可是交给你们两位为朕分忧,同时希望二位带领成元国队伍获胜,如果这次获胜,大震我成元国之威,朕可以允许你们任意请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成元十世相信这是所有人希望得到。
这种诱惑足矣诱惑王爷级别的人物。
“陛下请放心,臣等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掉以轻心,势必要拿下八国使节团,为我成元国增光添彩。”顾晟和简明月急忙表忠心。
简明月偷偷的乐了,瞌睡送了个枕头。
任何请赏。
黑曜石就行。
“还有三日,朕希望你们凯旋归来!朕摆下庆功酒为你们接风。”
简明月顾晟立刻跪倒谢恩。
两人终于出了宫。
这是皇帝有些担心,要看看进度。
不过好消息是皇帝陛下自己提出了任何请赏的话题,君无戏言,到时候起码黑曜石已经如囊中之物。
离着十月初十已经没有多久,今年就是难得一见的三十年的日食月食交叠之时,错过了这一次,他们就要等待下一个三十年了。
机不可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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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比试开始。
八国使节团的高德邦宣布,第一场比试英语。
分三场,第一场英语单词接龙,两方轮流说出单词,前者的单词末尾最后一个是后者的所说单词的首字母,以此类推,直到答不出来为止,考验的是单词的词汇量和学识的渊博。
第二场则是,由五位裁判选取一篇公认的大儒传世佳作,两方各自翻译称为英语,比试各自翻译的水平。
第三场则是考验的是记忆加语言,还是五位裁判选取一本书籍,双方选取代表,在十分钟之内,背诵出来最多的人就为胜利。
这种比试除了考验语言掌握的熟练程度,还有对于记忆的要求,万中无一的概率。
这种科目选择可以任由八国使节团,但是题目的难度却需要裁判来做出选择,这是出于公平的目的。
两方开始私下里商讨出战的人员,其余则是作为候补人员。
简明月顾晟他们则是由两位大学士主导,这两位怎么说也是一品大员,按照资历和年纪也都是他们具有主导地位,李南王和谷阳王则是保持了尊重,没有多言。
毕竟成元国都是想要取胜的人,每人愿意看着成元国落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谁都知道。
成元国一旦国破,所有人都不要想逃得了。
两位大学士开始考虑人选,作为英语来说,成元国的经验却不够足够,成元国周边邻国使用的都是各自方言,英语虽然是教科书上的必备,但是因为使用不到,熟练度不够。
除了那些近海的诸国才会与西洋人有所交集,这方面英语也会卓越,这是成元国的弱势项目。资源不够丰富,再加上语言交流的匮乏,即使有些西洋人会到这里来授课,可是使用频率太低了。
基本上,这个选择是高德邦的明智之举!
戳着成元国的软肋来做的功课。
果然这个题目一出应战人选就是个难题。
两个大学士犹豫难决,看起来是十个人应战,可是这里面每个人英语学识恐怕加起来也不够对战的。
“哎,怎么会想到一上来就如此凶险,英语不是不行,就怕这三项比试连一关也过不去。大家,都毛遂自荐一下。”
大学士已经束手无策。
其余人等想着道:“若不然,这一关我们随便派人选出战,比试需要三天,第一天既然高德邦就出了如此难题,想必后面的两天也难不到什么程度了,除了英语是我们的弱项以外,其他几科都不是问题,我们敢拍胸脯保证赢定了。三局两胜的话,这一局输了也没有什么。”
众人皆是点头。
大学士也点点头,这一刻只能如此。
看了看众人,既然是输,谁去都不是问题,可是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大学士官员什么的,就不适合去做这样的事情,丢脸也不能丢成元国朝廷的脸。
那么除了这个,大学士扭头去看新晋的五位殿试头五名,看看还有一位八岁的小娘子,虽然有李南王的称号,可是他们却知道,这个李南王不是因为学识受到陛下赏识,仅仅是因为手里的那个大杀器。
所以这些新晋的学士还没有官职,也不算是丢脸不丢脸一说。
老谋深算。
捻捻胡子,大学士开口,“李南王,谷阳王,还有这几位青年才俊,老朽们都不行啦,这英语就是我们的弱项,只能拜托几位年轻人上去应付,比试成败无所谓,只是尽力而为就行,这是大家认可的。你们放心,无论输赢都是我们大家商量好的。”
这是要让简明月和顾晟他们五个上。
简明月和顾晟对视,韩剑心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样一开始就上去,可是完全没有把握。
这种情况轮到谁都要犹豫。
韩剑心他们三个不由自主的看向简明月和顾晟,虽然韩剑心也是一代骄子,可是自从殿试火灾之后,他就变了很多,起码傲气凌人的姿态少了很多,多了一些谦逊。
简明月看看顾晟,“那我们上吧,反正大学士大人已经说了输赢都无所谓,那么大家就当是历练一番,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们还年轻,有的时间和机会,这样的历练机会也不会多得,毕竟这是八国使节团,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们大家上吧。”
反正她不担心,英语虽然不是简明月的专业,可是研究生的课程,她这个学霸级别的学生不会太差,比起信息闭塞,国与国之间都滞后的成元国和这里的所有国家相比较起来,难道还会有障碍。
她已经和族学里的西洋人老师交流过,这里的英语水平并没有差别,语音都几乎是一样的。
按照她和顾晟的学历来说还是有胜算的。
不过既然这五位大学士把他们都当做了输赢无所谓的棋子,那么这场比试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顾晟点点头。
既然月儿想要参加,那么就参加,不就是个英语比试,怎么说也不过就是一场比试,顾晟不会惧怕,相信简明月更不会害怕。
“我们五个人上,我和李南王,韩剑心出战第一场,其余两位做后备队员。大家不需要紧张,不过是一场比试,再难也没有难到哪里,没关系,来吧,我们一起同心协力打这场战斗。”
顾晟伸出手掌,平摊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简明月毫不犹豫就把手掌放在他的手掌上面,看着其余三个人,韩剑心犹豫一下,就伸出手也放上,其余两个人放上来,这个时候起码的决心还是要有的。
五个人用力握紧松开。
开始走向比试台。
而八国使节团的比试使者早已经在台上看着他们,每个人都面色得意,成元国的情况高德邦早有算计,这些人心里怎么会没有成算。
凭你学识再高,也要有见识和条件学到这些。
简明月,顾晟五人倒是安然泰然,信步自如走向高台。
举国上下都开始欢呼,只有五位大学士微微露出苦笑。
这场比试太难了,输是输定了,只希望不输的太过于丢脸!
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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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书先生为首的裁判们点点头,示意开始。
比试开始吧!
“比试正式开始!”
有使者宣布。
简明月和顾晟,韩剑心站在台上看着对方的选手。
“你们八国使节团远道而来,当然是你们先请。”
顾晟客气。
八国的使者出战的是专门的西洋国长大的学士,对于英语有着天然的优势,连表情都有些不屑。
他们对于对手的有多么弱,太清楚了。
“好吧,既然如此……”
“我们的规则是不是有些简单,有点难度介不介意?”
简明月打断。
难度增加?
八国使者几乎要大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们,简直就是妄想。
“请说。”
“我们这次比试的单词只限于食品类的,也就是说只能是吃的东西,一旦出了这个范围就算是输了。怎么样?”
要是真的单词接龙,有些底蕴,再弄些土生土长的西洋人,那么这个比试可能没完没了。
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八国使者趾高气扬,点点头,这个一点都不难。
“同意。”
“这个规则我们还是要重复一下,规则如下:
1)上一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必须是前一个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
2)单词词性必须是名词,且要属于食品类
3)有些有单复数的单词,只能以单数形式出现
4)单词可以多次参与,但是不能连续参与,限制于五秒钟时间内答出。
5)已经出现的单词将不得再出现。”
八国使者瞪眼,这还没完没了了。
“你们成元国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免得我们大家麻烦。”
简明月摇头,“没有了,可以开始了。”
“没有了就好,免得你们一会儿输了有怨言。”哈哈大笑。
八国使节团的人都在轻蔑的微笑和大笑。
这种蔑视显而易见,所有的成元国百姓都气愤了,这么嚣张的气焰不好好收拾一下,还得了。
“成元国胜利,成元国必胜!”
有书生开始大喊,于是底下的所有人都开始挥舞着手臂狂喊“成元国必胜,成元国必胜!”
五位大学士脸微微垂下,脸色难堪,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这事情百姓心里太过于在乎,就怕一会儿输了,鸡蛋菜叶子少不了,心中暗暗庆幸,多亏是这几个年轻的上去,就是挨砸,人家也可以扛得住,要是他们这几个老家伙上去,估计要报废了。
八国使者脸色一变,他们可不是来长他人志气的,要让他们看看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一会儿会输成个什么德行。
“开始吧!”
“oilve!”
橄榄!
“eggplant!”
茄子!
简明月对答如流,这还不是难题。
不过成元国似乎没有茄子这种蔬菜吧!
她没有注意过。
“tea!”
茶!
狡猾。
“apple!”
彼此,礼尚往来。
“emulsifier!”
什么?乳化剂这东西也有吗?
简明月有些惊奇!看来法兰西的发展远远超过简明月的想象。
“raisin!”
葡萄干!
“needlemushroom!”
金针菇。
m打头的食物单词不多!起码有些不是这个时代可以有的。
不难住八国使节团的使者。
果然!这个单词之后,对方深思,在苦苦思索。
高德邦脸色微微变了,这些家伙平时各个拽的二五八万!这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就这水平啊!
真是丢脸!
还敢对着自己鼓吹有多么厉害。
脸色有些臭。
终于半天没有说出口的使者们摇摇头。
五秒钟已经过去。
成元国百姓欢呼。
“成元国必胜!成元国必胜!”
“成元国必胜!成元国必胜!”
所有百姓欢呼雀跃,开局这么顺利。
成元国皇帝在远处的看台上微笑,不错!真不错!
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八国使节团的使者脸色实在是难看,以为是十足把握的比试,竟然开局就输了,出师不利。
几个使者对视。
流书先生的裁判团,已经给成元国的选手亮起了十分满分的牌子,五位裁判全部十分满分。
而八国使节团则是只有五个八分!
这已经是输了第一局。
“第二局开始!”
流书先生选取了好了文章,这是裁判一致决定的。
不存在偏向问题!
把文章分发给两队选手。
简明月和顾晟,韩剑心看过稿子,是一篇关于男女爱情的诗歌般的散文。
简明月把稿子递给韩剑心,词汇量不够是个问题,可是对于家世背景都十分雄厚的韩家来说,这应该是小菜一碟。
这些不会难倒韩剑心的,要不然就辜负了殿试免试前三名的名头。
韩剑心是有真本事的人。
韩剑心一愣,他还以为还是简明月上,毕竟刚才就能看出来简明月的英语底蕴深厚。
“你的水平应该这个难不倒你,就有劳韩公子费心了。”
递给韩剑心。
韩剑心心里一暖,被人信任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感觉,舒服坦然,还有无比的信心。
拿过纸笔,刷刷刷开始翻译,不过是半个小时就翻译完毕。
两份翻译好的稿子交到裁判手里。
五个裁判开始细细研读。
不一会儿,成绩已经出来。
两份翻译稿几乎都是完美无暇的,只不过遗憾的是韩剑心有一个单词相比较起来用的地方不如八国使节团的使者所使用的位置,这就是遗憾。
分数出来!
成元国得到了四十六分,而八国使节团则是得到了满分五十分。
这一局八国使节团赢了。
立刻八国使节团的观战队伍开始大声欢呼,喝彩。
成元国百姓有些不满,可是为了后续的比试,还是非常克制的压抑每个人的脾气,努力的说着安慰的话。
“没关系!年轻人难免有输有赢!我们输了一局,可是只不过一个词的缘故,这个情有可原,毕竟我们离着法兰西很远!”
“这些洋鬼子的话不好学,没事啊!好好努力,还有下一局!”
“是!不怕!坚持就是胜利!”
所有人加油鼓舞的话让韩剑心心里暖暖,他没想到输了要远比赢了更让人感动。
这样的输赢真的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百姓们的质朴的心思。
这些人在努力的扮演着合格的支持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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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很快。
一早起来。
简明月和顾晟,韩剑心还有另外两个学子,包括其他五位选出来的往届大学士乘敞篷式马车前往比试场比试。
举国上下都在夹道一路欢迎和支持,这场比试无论百姓明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和诀窍,都是真心在为成元国的取胜祝福,这是自开祖皇帝之后一百年的时间沉淀,谁都希望再看到一个百年的契约,保证成元国百年不受税赋和战争的残酷践踏。
即使他们一百年没有经受风雨,可是来往接触的其他诸国的百姓很多,听多了那些被八国使节团劫掠过的国家,税赋增加,为了给八国使节团筹措进贡的资金,一旦胆敢不交输了的资金,那么八国联军就会长驱直入,民不聊生,为了百姓安宁,只能忍辱负重的加重赋税来避免战争。
可是赋税的加重,让百姓不能生活,于是演变成了百姓暴动抗议,总之摁倒了葫芦浮起了瓢,很多国家都因此民生倒退了很多年,至今都生活的水深火热。
成元国的百姓能不关心这次的比试!
看着十辆马车上身着黑色礼服的比试选手,人们都纷纷议论,尤其是看到了简明月,这位赫赫有名的李南王时,几乎说众说纷纭。
“你瞧,你瞧见了没有,那就是李南王。那可是这次免试殿试的三个人之一,才八岁,看着还没有我儿子高呢。”
“我可是听说了,这次的殿试成绩第二的就是这个李南王,第一的是谷阳王,看来做学问不论年纪,还是要看脑子。”
“脑子?你说差了,这么小的孩子,脑子能聪明到什么程度!我听说,李南王之所以封王,是因为李南王手里有无与伦比的大杀器,进献给了陛下,见过的人都说是非伤即死的厉害武器,别说是八国联军,就是再来几国联军也不在话下。”
“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你是不知道,我外甥就在斗兽场负责护卫,他们可是亲眼目睹到了那一场战斗,据说一大群猛兽围攻十一个人,那些狼群,狮子裙群,豹子老虎,什么的,都是厉害的猛兽,还是饿了几天的猛兽,见到人都红了眼睛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了。好好说话。”
“结果就见一眨眼的功夫,轰隆巨响之后,一阵烟雾迷漫,等烟雾散去,大半的猛兽群都死了,不死的也是断胳膊断腿,那场面据说是惨不忍睹,血腥的很,剩下的三两只猛兽都被吓破了胆,乖乖的跑回笼子里不出来,死活不出来啊。你说厉害不厉害。”
“还有这样的厉害杀器?我还以为也就是弓箭长枪连排盾已经是厉害的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武器,这是弓箭,还是长枪啊?”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据说既不是弓箭,也不是长枪,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很厉害啦!”
“哼,我也知道你不清楚,这样的武器,会让你一个平头百姓知道,那我们成元国前途堪忧了。”
“这会儿你会说了,刚才你还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说,你知道个屁!”
“你怎么骂人啊?”
“好啦,好啦,车队都过去了,你们别差吵了,我们都去比试场去看看,今天可是有比试展示的,可以看到场内比试的过程。”
“去晚了,就没位子,看不到了。”
轰,人群散开,都朝着比试场跑过去。
谁都想看看比试经过。
十辆马车到场,正好堵上了八国使节团的比试选手也在高德邦的带领下出现。
两方选手见面,不说分外眼红,那也是没有融洽的友好。
顾晟跳下马车,帮简明月开门,把简明月抱下马车,牵着她的手和其他选手朝里面走。
五位大学士都是年长者,平均年龄也是在四十岁,应该是已经有所成就的学士,其中就有当朝的大学士和御史,这两位可都是当今的大儒了,不过和流书先生比起来逊色一些饿,不过也算是学识渊博。
比试场内分为两个对战台,一个是成元国的,一个是八国使节团的。
两个对战台,每次都最多只能站上去三个人,其他人则是在背后。
比试分为三场。
一天一场。
也是遵循的是三局两胜。
三场比试都由八国使节团出题目,题目范围涉猎广泛,可以不受任何限制,两方各自选定参赛的选手人数上台,还有预备人员,在参赛过程中,一旦一方选手出师不利,可以更换选手,但是只限于一次机会,双方按照相同的题目作答,最快最全面的取胜。
裁判邀请的是诸国中最权威的五位大儒作为裁判,其中就有流书先生。
这五位裁判每人每次比赛会给出一个得分,综合加起来取一个平均分为最后得分。
这五位裁判可是在诸国声望极高的大儒,不效忠于任何一个国主,为人都是以公平和公正著称于世,是难得的清明之流。
所以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会心服口服的结果,当然这个结果还要公示,不会让人不服气。
毕竟这个结果关系到一国的切身利益,不可能一言堂,要让世人都信服。
这也是八国使节团至今为止都没有遭遇联合抵抗的原因,人家那是技高一筹,赢得正正当当,可没有使用任何手段,你也可以赢回去,只要各凭本事。
所以诸国对于人才求贤若渴,就是为了赢得光明正大。
可惜八国使节团可不是等闲之辈,人才济济。
比试场内有专门的书记员做记录,整场的比试都会记录在案,留存,这是证据,另外有书记员会把每一场比试的内容复制一出来,会有专人负责把这份比试内容展示到外面的五米高的展板上,有人会完整的把内容复制在展板上。
让百姓都能看到,因为这里不光有成元国百姓,还有周边赶来的各个诸国的学士学子,都是为了看看成元国百年之后的第一场比试会有什么结果。
这个结果决定了成元国的地位。
都在望眼欲穿的等待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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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开始!”
无论心情是如何的,比试还是不会停止。
流书先生裁判团已经把两本英文原书发下来!一个队伍一本。
不偏不倚。
简明月翻开书籍,立刻笑了。
递给顾晟。
顾晟不知所云,翻开,却也是笑了。
笑的韩剑心莫名其妙,这两个人这是又有哑谜让人猜。
可惜总是猜不透。
这本书竟然是非常著名的四大名著之一的哈姆雷特,内容,包括名字,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让他们两个人吃惊,这种东西竟然可以在这里找到!还能不算做奇迹!
简明月和顾晟都不约而同都去猜测是不是还有一位外国穿越者在这个时空逗留呢!
这本书曾经是简明月为了锻炼自己的英文水平,下了功夫背诵过得,不止这一本,外国的四大名著,她都曾经傻傻的背诵了一遍,可以说是傻到家的做法。
而现在这本书摆在眼前,让简明月都不得不怀疑其实人生有时候是有很多惊奇的。
比如这个。
简明月翻开书籍,一页一页仔细查看,没错,一个字都没有错漏。
十分钟看起来很快,起码简明月的速度也不过就是几十页的事情,而对方八国使节团的使者显然要比简明月有优势,因为速度上明显是不一样的,这次的内容既然是八国使节团选择的,肯定是做了很多准备。
记忆的这个天赋应该是一个漏洞。
时间已经结束。
因为裁判那里的钟已经响起。
简明月缓缓合上书。
有专门的人上来把书收走了。
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冲着简明月他们挑衅的笑了笑,比了一个中指!
简明月都要无语了,这么大的人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学会,难怪八国使节团一百年前被含笑击败,这样的水准,一百年都没能得到改善,可以想象一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又能够是如何。
对对手的尊重就是对自己的尊重。
“这样,谁先来!”
流书先生已经开口追问,今天的比试已经进入最后的决胜阶段。
八国使节团立刻回答。
“我们先来!”
毫不顾忌廉耻的问题。
简明月他们都笑了。
伸手做请字状。
底下的成元国百姓也笑了。
“让他们先来,明摆着害怕记不住啊!”
“看穿了也别说透啊,要不然多么没脸啊!”
“哈哈,他们还在乎有脸没脸啊!”
“我也没看出来!”
“还是我们成元国的选手有风度,看看人家李南王和谷阳王这些,年纪轻轻不焦不燥,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才是水准。”
“谁还需要说呢!”
八国使节团被说的面上无光,有些羞恼。
今天本来计划好的比试结果被现在几乎弄成了平局,他们心里也是懊恼,也开始就不应该接受简明月的那些条件,他们自以为的优势被这些条条框框給直接轻轻松松打破,还输了第一场,这让这些早就准备好了羞辱成元国选手的使者根本气不顺。
这次一定要好好展示一下他们的本事。
不顾脸面的抢先作答,就是怕越到后面越忘得多。
被人嘲笑不要脸,也要做。
“开始吧!”
流书先生倒是平静的很,一点都没有因此有任何的波动,平静倒像是面对任何人都不会改变,大概这也是流书先生被诸国公认的认可的原因吧!
看了一下简明月,立刻有人递上来一对耳塞,是棉花制作的,这是不想让后来的一方占便宜。
简明月大方的塞上耳朵。
八国使者开始背诵,一开始的确是非常流利,不过大约五分钟之后,就开始有磕磕碰碰的磕绊,到八分钟的时候已经是不能连贯的背诵!只有模糊的单词蹦出来。
到十分钟,几乎已经背不出来什么。
流书先生看看,不错了,几乎背诵了两百页的内容。
在历届的比赛在已经是最优秀的成绩,难怪八国使节团可以纵横诸国这么多年,光是这种记忆能力,就是没有人能及的。
要知道这本英文书可是师傅当年留下的,在诸国大陆上根本找不到重复的一本,这两本可是只有他手里有。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书籍,还能被送到这种地步,这就是凭的自己的本事。
放下书,流书先生点点头。
裁判立刻给出了四十八分的几乎满分的分数。
简明月去下耳塞!该他们了。
气定神闲,开始背诵。
第一句话开始所有人都被这优美的腔调征服,开始侧耳聆听。
五分钟过去了!
还是如此的连贯和流利。
八分钟过去了,所有人都在吃惊!包括五位裁判。
这也太匪夷所思,这种流利根本表现为一个词都没有停顿。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还在款款而谈的李南王。
顾晟微笑,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他都知道这个结局了。
韩剑心几乎要傻了。
那本原文书,他刚刚瞄了几眼,就那些复杂的难度,他只凭借看几眼就完全记住,不好办到。
这个简明月这是疯子啊!
十分钟,还是没有停止,别说打吭,停都没有停过。
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傻眼。
不可置信的看着简明月。
像是看到一个怪物。
十五分钟,简明月终于停止了。
“好啦,我只能背诵到这里。”
适可而止道理应该明白。
裁判们也松了一口气。
再背诵下去,八国使节团就该气疯了。
只有流书先生明白,简明月根本没有说实话!
人家背诵到这里根本连个停顿犹豫都没有,还是流利的让人羡慕。
流书先生相信她要是想背下去,还可以做到,只不过现在她不愿意背了。
看看,就是差别。
背不下去,和不想背。
天壤之别。
人和人始终还是有区别的。
裁判都不用多说,齐刷刷的五十分满分。
八国使节团使者不甘心,“我们不服,他们作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同情的看着他,这本书是流书先生拿出来的精藏本,在诸国还没有人敢指责流书先生的公正,这个作弊指责的不仅仅是简明月,还有流书先生。
这就是想要引起众人的公愤了。
“把他拉下去!”高德邦对侍卫说,扭头对流书先生等裁判说:“这人失心疯了,众位不要与他计较。请继续。”
息事宁人。
流书先生淡笑,“这一局成元国选手取胜。”
一锤定音。
三局两胜。
今天的这场比试已经是铁板钉钉。成元国百姓欢呼。
“成元国必胜!成元国必胜!”
五位大学士有些后悔,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的官府,这样轻轻松松就取得了第一场的胜利,心中不是滋味。
若是他们出战!现在这份荣耀就是他们的,倒不是心里排挤新人,总之就是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只有站在一边蹭些光彩的份儿。
高德邦站起身,朝比试台上抬眼看过去。
眼中寒光一闪。
没有想到啊!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走吧!”
带着八国使节团的人离开了。
成元国百姓哄笑着!
不管是不是故意,每个人都是乐的嘴巴都要裂开了。
“就是争气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那是李南王爷,要是没本事,陛下会好好的封一个王爷出来,那是因为人家是学识渊博!”
“明不明白这是天才!”
“天才不天才的,我不懂,我就知道打得八国使节团屁滚尿流!”
“什么屁滚尿流的!人家那叫有苦难言!斯文一点!”
“斯文个啥?就是厉害啊!”
成元十世皇帝摆驾回宫。
底下众人怎么喧闹,他们这些选手还是回去休息,准备明日的战痘,这才刚刚第一场,明天是关键,若是胜了,直接就可以过关,如果败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天比试,无论如何都是关键。
简明月和顾晟并没有回七宝楼,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三场比试很快就过去了。
比试输赢的结果都会需要禁卫军来展示新式武器震慑八国使节团,他们能不重视吗?
两个人告别其他学士,坐了马车去禁卫军校场。
这次一到校场,并没有要人通禀,两个人直接就去了训练场。
还没到达训练场,就已经听到了震天的呼喝声音。
“一,二,三”
“给!老子加快速度,都没有吃饭吗?快快!”
“岳老四,拆装弓弩要快,你那个速度就是个娘娘腔,要是慢过了三十秒,老子就直接换了你,有的是人在候补等着呢!”
“炸弹是那样扔啊?你是想自杀?滚一边去,告诉你,这武器可是老子千辛万苦跟笔下讨要来的新鲜玩意,这是杀器,杀器!懂不懂?你们他妈的给老子用点心,劳资要的是铁骨铮铮的兵。”
“你们没瞅见王爷的护卫,人家也是人,咱们也是人,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们比他们差什么?什么都不差,那就给老子好好练!”
夹杂着无数的皮鞭声音,还有齐声的喊数声音。
“三十五,三十六”
“二百二十七,二百二十八”
简明月挑眉,推了推顾晟,顾晟大步流星走进去。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只看见校场上到处都是汗流浃背的背影!光裸着上身,穿着军裤的汉子在咬牙奔跑,射击组装,没有一个身影偷懒!当初的那些懒洋洋的身影早就被这些生龙活虎的形象代替,身后李二狗和吴彪一边一个手里挥动着皮鞭在后面跟催命鬼一样的喊叫着。
而明显看得出来,这几天的训练明显见效,其他不用说,光是看每一个跑到十字弩前面拆卸组装的士兵都是手指灵活,动作翻飞,翩然若鸿,熟练度简直可以媲美最优秀的狙击手。
简明月都看得不由得心里发热。
这种热血沸腾的场面!大概是个人看到都会有些激动和热血一把。
这就是军人的威武和那种男儿胸中的凶悍和雄性荷尔蒙的化学反应。
李二狗眼尖,已经一眼看到了顾晟和简明月,别说对谁的印象深刻,大概撞个人一定得是顾晟,这位谷阳王。
那可是轻巧的卸下他的一条胳膊,废了他半边身子的人,这种影像一定是记忆深刻。
小跑着来到顾晟面前。
“王爷好,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顾晟摆摆手,“别说这些客气话,你也知道我不让人进来通禀,就是为了看看你们的训练结果的。”
李二狗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王爷,我们这次绝对没有偷懒!兄弟们都是全力以赴的训练,你可以看看,每一个都是伤痕累累,都是为了操练,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表示,这些兵现在每一个拉出去都是神射手,十字弩可以做到每一秒钟一箭暗,连弓弩五个人配合可以做到每五秒一次攻击。炸弹可以到最远距离两百米的投掷点,弹无虚发。”
这可是他们这几天的成绩!绝对值得骄傲。
这几天他们已经开始体会出来,谷阳王让他们做这些训练的好处,他们的灵敏度,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都要比同样的禁卫军士兵要高很大一个等级,相同的较量,竟然被自己的这支部队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这种成果!是李二狗和吴彪没有想到的,连元铁卫看了也是心里暗暗激动,按照这种训练方式,禁卫军也可以在其他军队推行,那么收获的是一只支什么样的军队啊?
尤其是在实际靶战里,这些十字弩和连弓弩在近距离,远距离的射杀过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弓箭的速度和杀伤力都不够,不过弓箭要比十字弩的距离占优势。
可是再配备上炸弹这种杀伤性绝对大的武器,那就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铁血部队啊!
这就是让人看着就会胆寒的部队,已经不仅仅是部队,更是杀手。
这种攻击力绝对在诸国里妥妥的稳站第一,可以碾压任何部队。
不要说谷阳王还说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还没有拿出来,谁听说了会不心里震惊。
还有最先进的武器。
那么现在这些算什么?
所以李二狗和吴彪看见谷阳王就像看到肉的狼。
“第三场开始!”
无论心情是如何的,比试还是不会停止。
流书先生裁判团已经把两本英文原书发下来!一个队伍一本。
不偏不倚。
简明月翻开书籍,立刻笑了。
递给顾晟。
顾晟不知所云,翻开,却也是笑了。
笑的韩剑心莫名其妙,这两个人这是又有哑谜让人猜。
可惜总是猜不透。
这本书竟然是非常著名的四大名著之一的哈姆雷特,内容,包括名字,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让他们两个人吃惊,这种东西竟然可以在这里找到!还能不算做奇迹!
简明月和顾晟都不约而同都去猜测是不是还有一位外国穿越者在这个时空逗留呢!
这本书曾经是简明月为了锻炼自己的英文水平,下了功夫背诵过得,不止这一本,外国的四大名著,她都曾经傻傻的背诵了一遍,可以说是傻到家的做法。
而现在这本书摆在眼前,让简明月都不得不怀疑其实人生有时候是有很多惊奇的。
比如这个。
简明月翻开书籍,一页一页仔细查看,没错,一个字都没有错漏。
十分钟看起来很快,起码简明月的速度也不过就是几十页的事情,而对方八国使节团的使者显然要比简明月有优势,因为速度上明显是不一样的,这次的内容既然是八国使节团选择的,肯定是做了很多准备。
记忆的这个天赋应该是一个漏洞。
时间已经结束。
因为裁判那里的钟已经响起。
简明月缓缓合上书。
有专门的人上来把书收走了。
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冲着简明月他们挑衅的笑了笑,比了一个中指!
简明月都要无语了,这么大的人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学会,难怪八国使节团一百年前被含笑击败,这样的水准,一百年都没能得到改善,可以想象一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又能够是如何。
对对手的尊重就是对自己的尊重。
“这样,谁先来!”
流书先生已经开口追问,今天的比试已经进入最后的决胜阶段。
八国使节团立刻回答。
“我们先来!”
毫不顾忌廉耻的问题。
简明月他们都笑了。
伸手做请字状。
底下的成元国百姓也笑了。
“让他们先来,明摆着害怕记不住啊!”
“看穿了也别说透啊,要不然多么没脸啊!”
“哈哈,他们还在乎有脸没脸啊!”
“我也没看出来!”
“还是我们成元国的选手有风度,看看人家李南王和谷阳王这些,年纪轻轻不焦不燥,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才是水准。”
“谁还需要说呢!”
八国使节团被说的面上无光,有些羞恼。
今天本来计划好的比试结果被现在几乎弄成了平局,他们心里也是懊恼,也开始就不应该接受简明月的那些条件,他们自以为的优势被这些条条框框給直接轻轻松松打破,还输了第一场,这让这些早就准备好了羞辱成元国选手的使者根本气不顺。
这次一定要好好展示一下他们的本事。
不顾脸面的抢先作答,就是怕越到后面越忘得多。
被人嘲笑不要脸,也要做。
“开始吧!”
流书先生倒是平静的很,一点都没有因此有任何的波动,平静倒像是面对任何人都不会改变,大概这也是流书先生被诸国公认的认可的原因吧!
看了一下简明月,立刻有人递上来一对耳塞,是棉花制作的,这是不想让后来的一方占便宜。
简明月大方的塞上耳朵。
八国使者开始背诵,一开始的确是非常流利,不过大约五分钟之后,就开始有磕磕碰碰的磕绊,到八分钟的时候已经是不能连贯的背诵!只有模糊的单词蹦出来。
到十分钟,几乎已经背不出来什么。
流书先生看看,不错了,几乎背诵了两百页的内容。
在历届的比赛在已经是最优秀的成绩,难怪八国使节团可以纵横诸国这么多年,光是这种记忆能力,就是没有人能及的。
要知道这本英文书可是师傅当年留下的,在诸国大陆上根本找不到重复的一本,这两本可是只有他手里有。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书籍,还能被送到这种地步,这就是凭的自己的本事。
放下书,流书先生点点头。
裁判立刻给出了四十八分的几乎满分的分数。
简明月去下耳塞!该他们了。
气定神闲,开始背诵。
第一句话开始所有人都被这优美的腔调征服,开始侧耳聆听。
五分钟过去了!
还是如此的连贯和流利。
八分钟过去了,所有人都在吃惊!包括五位裁判。
这也太匪夷所思,这种流利根本表现为一个词都没有停顿。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还在款款而谈的李南王。
顾晟微笑,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他都知道这个结局了。
韩剑心几乎要傻了。
那本原文书,他刚刚瞄了几眼,就那些复杂的难度,他只凭借看几眼就完全记住,不好办到。
这个简明月这是疯子啊!
十分钟,还是没有停止,别说打吭,停都没有停过。
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傻眼。
不可置信的看着简明月。
像是看到一个怪物。
十五分钟,简明月终于停止了。
“好啦,我只能背诵到这里。”
适可而止道理应该明白。
裁判们也松了一口气。
再背诵下去,八国使节团就该气疯了。
只有流书先生明白,简明月根本没有说实话!
人家背诵到这里根本连个停顿犹豫都没有,还是流利的让人羡慕。
流书先生相信她要是想背下去,还可以做到,只不过现在她不愿意背了。
看看,就是差别。
背不下去,和不想背。
天壤之别。
人和人始终还是有区别的。
裁判都不用多说,齐刷刷的五十分满分。
八国使节团使者不甘心,“我们不服,他们作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同情的看着他,这本书是流书先生拿出来的精藏本,在诸国还没有人敢指责流书先生的公正,这个作弊指责的不仅仅是简明月,还有流书先生。
这就是想要引起众人的公愤了。
“把他拉下去!”高德邦对侍卫说,扭头对流书先生等裁判说:“这人失心疯了,众位不要与他计较。请继续。”
息事宁人。
流书先生淡笑,“这一局成元国选手取胜。”
一锤定音。
三局两胜。
今天的这场比试已经是铁板钉钉。成元国百姓欢呼。
“成元国必胜!成元国必胜!”
五位大学士有些后悔,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的官府,这样轻轻松松就取得了第一场的胜利,心中不是滋味。
若是他们出战!现在这份荣耀就是他们的,倒不是心里排挤新人,总之就是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只有站在一边蹭些光彩的份儿。
高德邦站起身,朝比试台上抬眼看过去。
眼中寒光一闪。
没有想到啊!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走吧!”
带着八国使节团的人离开了。
成元国百姓哄笑着!
不管是不是故意,每个人都是乐的嘴巴都要裂开了。
“就是争气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那是李南王爷,要是没本事,陛下会好好的封一个王爷出来,那是因为人家是学识渊博!”
“明不明白这是天才!”
“天才不天才的,我不懂,我就知道打得八国使节团屁滚尿流!”
“什么屁滚尿流的!人家那叫有苦难言!斯文一点!”
“斯文个啥?就是厉害啊!”
成元十世皇帝摆驾回宫。
底下众人怎么喧闹,他们这些选手还是回去休息,准备明日的战痘,这才刚刚第一场,明天是关键,若是胜了,直接就可以过关,如果败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天比试,无论如何都是关键。
简明月和顾晟并没有回七宝楼,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三场比试很快就过去了。
比试输赢的结果都会需要禁卫军来展示新式武器震慑八国使节团,他们能不重视吗?
两个人告别其他学士,坐了马车去禁卫军校场。
这次一到校场,并没有要人通禀,两个人直接就去了训练场。
还没到达训练场,就已经听到了震天的呼喝声音。
“一,二,三”
“给!老子加快速度,都没有吃饭吗?快快!”
“岳老四,拆装弓弩要快,你那个速度就是个娘娘腔,要是慢过了三十秒,老子就直接换了你,有的是人在候补等着呢!”
“炸弹是那样扔啊?你是想自杀?滚一边去,告诉你,这武器可是老子千辛万苦跟笔下讨要来的新鲜玩意,这是杀器,杀器!懂不懂?你们他妈的给老子用点心,劳资要的是铁骨铮铮的兵。”
“你们没瞅见王爷的护卫,人家也是人,咱们也是人,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们比他们差什么?什么都不差,那就给老子好好练!”
夹杂着无数的皮鞭声音,还有齐声的喊数声音。
“三十五,三十六”
“二百二十七,二百二十八”
简明月挑眉,推了推顾晟,顾晟大步流星走进去。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只看见校场上到处都是汗流浃背的背影!光裸着上身,穿着军裤的汉子在咬牙奔跑,射击组装,没有一个身影偷懒!当初的那些懒洋洋的身影早就被这些生龙活虎的形象代替,身后李二狗和吴彪一边一个手里挥动着皮鞭在后面跟催命鬼一样的喊叫着。
而明显看得出来,这几天的训练明显见效,其他不用说,光是看每一个跑到十字弩前面拆卸组装的士兵都是手指灵活,动作翻飞,翩然若鸿,熟练度简直可以媲美最优秀的狙击手。
简明月都看得不由得心里发热。
这种热血沸腾的场面!大概是个人看到都会有些激动和热血一把。
这就是军人的威武和那种男儿胸中的凶悍和雄性荷尔蒙的化学反应。
李二狗眼尖,已经一眼看到了顾晟和简明月,别说对谁的印象深刻,大概撞个人一定得是顾晟,这位谷阳王。
那可是轻巧的卸下他的一条胳膊,废了他半边身子的人,这种影像一定是记忆深刻。
小跑着来到顾晟面前。
“王爷好,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顾晟摆摆手,“别说这些客气话,你也知道我不让人进来通禀,就是为了看看你们的训练结果的。”
李二狗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王爷,我们这次绝对没有偷懒!兄弟们都是全力以赴的训练,你可以看看,每一个都是伤痕累累,都是为了操练,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表示,这些兵现在每一个拉出去都是神射手,十字弩可以做到每一秒钟一箭暗,连弓弩五个人配合可以做到每五秒一次攻击。炸弹可以到最远距离两百米的投掷点,弹无虚发。”
这可是他们这几天的成绩!绝对值得骄傲。
这几天他们已经开始体会出来,谷阳王让他们做这些训练的好处,他们的灵敏度,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都要比同样的禁卫军士兵要高很大一个等级,相同的较量,竟然被自己的这支部队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这种成果!是李二狗和吴彪没有想到的,连元铁卫看了也是心里暗暗激动,按照这种训练方式,禁卫军也可以在其他军队推行,那么收获的是一只支什么样的军队啊?
尤其是在实际靶战里,这些十字弩和连弓弩在近距离,远距离的射杀过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弓箭的速度和杀伤力都不够,不过弓箭要比十字弩的距离占优势。
可是再配备上炸弹这种杀伤性绝对大的武器,那就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铁血部队啊!
这就是让人看着就会胆寒的部队,已经不仅仅是部队,更是杀手。
这种攻击力绝对在诸国里妥妥的稳站第一,可以碾压任何部队。
不要说谷阳王还说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还没有拿出来,谁听说了会不心里震惊。
还有最先进的武器。
那么现在这些算什么?
所以李二狗和吴彪看见谷阳王就像看到肉的狼。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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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点点头,“不错,现在有些样子了!你们的训练不能停下来,今天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最新的武器,也是你们重要的进攻手段!”
李二狗眼睛立刻放光。
吴彪已经听到这个话,一个箭步就跃了过来。
“王爷,今天有新武器?在哪里,让我们看看呗?”
早就眼馋。
吴彪可是自从顾晟提过还有最新式的武器之后,光是想象就让他夜不能寐。
这是军人对武器的天生的崇拜和喜爱。
无法抑制的火热。
简明月直接被无视。
看着把她已经挤出人群的三个热络谈话的男人,简明月无语。
只好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看。
她现在就是个透明人。
这个新式武器是顾晟找人制作的,她大概知道雏形,还不清楚出来的成品是什么。
不过按照现在的顾晟的来意,应该是成品已经做出来了。
后天就是第三次比试,简明月要是猜的不错,成元十世皇帝的意思恐怕是第三次比试之后,来个军演。
类似现代的军事演习,用武力直接震慑对方。
让八国联军不敢随便越雷池一步。
这样不需要动一兵一卒,就可以让八国使节团乖乖退出成元国过境。
顾晟也应该是看出了皇帝的意思,所以才会提前来做安排,到了那一天,给成元国十世皇帝陛下挣到了面子,也就是黑曜石到手了。
现在两个人的目的都是那个黑曜石。
转盘有了,就放在那里,摆在那里,可惜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快要齐了,就差黑曜石。
拿到了黑曜石,那么十月初十的日食月食叠加的时间,就是他们回到过去的世界的最大契机。
这一刻他们在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旦错过,就是三十年。
他们不想再等三十年,回到过去大概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如此的拼命也是应该的。
简明月远远的看着顾晟忙碌,和吴彪,李二狗在计划,心中安宁,有他的地方,她什么都不会害怕。
也许只是爱一个人的最高的境界,也许他们已经不会轻易离开对方,就是因为心和心之间的那种完美契合。
有他就有我!有我自然有他。
大门打开!门槛都被抽掉。
直通校场的道路被一路清理出来,吴彪和李二狗带着人跑前跑后,能见识到新式武器,不要说就是忙活一会儿,就是死了他们都愿意,光是炸弹这个东西!他们都当做爷爷的供着呢!
这玩意可厉害了,一个下去,就算是几百个人也都得倒下。
就是个绝对的大杀器。这种东西只要装备个百八十个,估计干倒几万人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这东西也有弱点!就是必须距离足够,准确性足够!
躲过了弓箭手的话!这东西就是全军覆没的杀器。
可是要想躲过弓箭手的射击距离,那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们都在期待谷阳王带来的惊喜。
当一辆怪模怪样的汽车开进来的时候,吴彪和李二狗失望的心情都没办法形容。
汽车?
这是汽车?
这是汽车!
这就是成元国贵人们才会有的奢侈装备,不!光是贵人也不能就保证买到汽车。
也就是皇帝才会拿出来展示恩宠的奢侈品!现在摆到他们禁卫军校场里。
这有什么用。
光是坐着舒服,看着好看,换银子的话肯定价值不菲,足够他们整个禁卫军的大老爷们都养家几年的开销,可是说起打仗。
这玩意儿就……就……?
吴彪和李二狗,包括一堆的禁卫军都放下训练,围着这辆比起皇帝陛下的那些看起来贵死人的车子不太一样。
那些透明的玻璃窗都被钢铁包围起来,不透一丝的光线。
严严实实!
在车顶反而有个怪模样的窗口!但是也是钢铁遮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用。
轮子经过改装,看起来就是一个钢铁包围的堡垒。
可是堡垒有什么作用,也就是看起来坚固,当作防御还可以,要是进攻,这是不是没什么用啊?
一群大老爷们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机关。
啧啧啧啧!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吴哥,这是什么啊?我根本看不出来!”
“你要是看出来,你就当谷阳王了!”吴彪调侃。
就是不接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回答。
“可是!王爷弄个这东西,怎么杀人?难道开着出去见人就撞不成,压死一个算一个。”有人调侃。
“估计是!”
都是奇怪八卦到了顶点。
简明月看着倒是有些熟悉,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东西好像是……
顾晟走过去,用手掌拍了拍车子箱体,车子要比平时的汽车高度要高一些。
这是就看见车子面的盖子打开,里面一个头带钢盔的侍卫站起身,扬了扬手里的炸弹。
所有人惊讶。
这是?
顾晟指了指前面,车子开始启动,就见速度不是很快!
“让他们攻击这辆车子,全力攻击!”
吴彪和李二狗下令攻击。
那边的禁卫军看到这样的车子开过来,早就拿起了准备好的十字弩和连弓弩开始射击,因为车子的目标比较大,目标明确,十字弩和连弓弩其实很轻易就可以击中目标。
问题是车子的钢板似乎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十字弩根本射不穿,只能在车子留下一个个白色的印子,连弓弩射中是带来效果,可以射穿钢板,但是因为钢板的厚度,射穿的程度并不严重,也就是影响不了里面的人。
车子虽然行动不快!但是就这样你阻止不了车子行进,车子很快就冲到禁卫军人群跟前。
车顶盖子打开!一个个黑色的铁疙瘩抛了出来,吓得禁卫军抱头卧倒,还有人飞奔。
怎么来真的?
要人命了!
四散奔逃。
吴彪和李二狗也急了,“王爷,不能出人命啊!”
这些都是精兵强将,这要是一同炸弹过去,渣子都不会剩下。
顾晟扬手。
车子停止。
所有人都停止,半天没有听到爆炸声音。
有人左右看看,身边的黑疙瘩捡起来。
竟然是假的。
欢呼!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刻多么感谢这些是假的。
“你们还觉得这东西!没用吗?想想,如果这车子面的是连弓弩会是什么样子?本王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做完善,要是给我时间,恐怕做出来的就不是这东西!”
吴彪和李二狗打个寒战。
这还不够!
竖起手指。
厉害!
顾晟点点头,“不错,现在有些样子了!你们的训练不能停下来,今天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最新的武器,也是你们重要的进攻手段!”
李二狗眼睛立刻放光。
吴彪已经听到这个话,一个箭步就跃了过来。
“王爷,今天有新武器?在哪里,让我们看看呗?”
早就眼馋。
吴彪可是自从顾晟提过还有最新式的武器之后,光是想象就让他夜不能寐。
这是军人对武器的天生的崇拜和喜爱。
无法抑制的火热。
简明月直接被无视。
看着把她已经挤出人群的三个热络谈话的男人,简明月无语。
只好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看。
她现在就是个透明人。
这个新式武器是顾晟找人制作的,她大概知道雏形,还不清楚出来的成品是什么。
不过按照现在的顾晟的来意,应该是成品已经做出来了。
后天就是第三次比试,简明月要是猜的不错,成元十世皇帝的意思恐怕是第三次比试之后,来个军演。
类似现代的军事演习,用武力直接震慑对方。
让八国联军不敢随便越雷池一步。
这样不需要动一兵一卒,就可以让八国使节团乖乖退出成元国过境。
顾晟也应该是看出了皇帝的意思,所以才会提前来做安排,到了那一天,给成元国十世皇帝陛下挣到了面子,也就是黑曜石到手了。
现在两个人的目的都是那个黑曜石。
转盘有了,就放在那里,摆在那里,可惜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快要齐了,就差黑曜石。
拿到了黑曜石,那么十月初十的日食月食叠加的时间,就是他们回到过去的世界的最大契机。
这一刻他们在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旦错过,就是三十年。
他们不想再等三十年,回到过去大概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如此的拼命也是应该的。
简明月远远的看着顾晟忙碌,和吴彪,李二狗在计划,心中安宁,有他的地方,她什么都不会害怕。
也许只是爱一个人的最高的境界,也许他们已经不会轻易离开对方,就是因为心和心之间的那种完美契合。
有他就有我!有我自然有他。
大门打开!门槛都被抽掉。
直通校场的道路被一路清理出来,吴彪和李二狗带着人跑前跑后,能见识到新式武器,不要说就是忙活一会儿,就是死了他们都愿意,光是炸弹这个东西!他们都当做爷爷的供着呢!
这玩意可厉害了,一个下去,就算是几百个人也都得倒下。
就是个绝对的大杀器。这种东西只要装备个百八十个,估计干倒几万人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这东西也有弱点!就是必须距离足够,准确性足够!
躲过了弓箭手的话!这东西就是全军覆没的杀器。
可是要想躲过弓箭手的射击距离,那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们都在期待谷阳王带来的惊喜。
当一辆怪模怪样的汽车开进来的时候,吴彪和李二狗失望的心情都没办法形容。
汽车?
这是汽车?
这是汽车!
这就是成元国贵人们才会有的奢侈装备,不!光是贵人也不能就保证买到汽车。
也就是皇帝才会拿出来展示恩宠的奢侈品!现在摆到他们禁卫军校场里。
这有什么用。
光是坐着舒服,看着好看,换银子的话肯定价值不菲,足够他们整个禁卫军的大老爷们都养家几年的开销,可是说起打仗。
这玩意儿就……就……?
吴彪和李二狗,包括一堆的禁卫军都放下训练,围着这辆比起皇帝陛下的那些看起来贵死人的车子不太一样。
那些透明的玻璃窗都被钢铁包围起来,不透一丝的光线。
严严实实!
在车顶反而有个怪模样的窗口!但是也是钢铁遮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用。
轮子经过改装,看起来就是一个钢铁包围的堡垒。
可是堡垒有什么作用,也就是看起来坚固,当作防御还可以,要是进攻,这是不是没什么用啊?
一群大老爷们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机关。
啧啧啧啧!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吴哥,这是什么啊?我根本看不出来!”
“你要是看出来,你就当谷阳王了!”吴彪调侃。
就是不接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回答。
“可是!王爷弄个这东西,怎么杀人?难道开着出去见人就撞不成,压死一个算一个。”有人调侃。
“估计是!”
都是奇怪八卦到了顶点。
简明月看着倒是有些熟悉,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东西好像是……
顾晟走过去,用手掌拍了拍车子箱体,车子要比平时的汽车高度要高一些。
这是就看见车子面的盖子打开,里面一个头带钢盔的侍卫站起身,扬了扬手里的炸弹。
所有人惊讶。
这是?
顾晟指了指前面,车子开始启动,就见速度不是很快!
“让他们攻击这辆车子,全力攻击!”
吴彪和李二狗下令攻击。
那边的禁卫军看到这样的车子开过来,早就拿起了准备好的十字弩和连弓弩开始射击,因为车子的目标比较大,目标明确,十字弩和连弓弩其实很轻易就可以击中目标。
问题是车子的钢板似乎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十字弩根本射不穿,只能在车子留下一个个白色的印子,连弓弩射中是带来效果,可以射穿钢板,但是因为钢板的厚度,射穿的程度并不严重,也就是影响不了里面的人。
车子虽然行动不快!但是就这样你阻止不了车子行进,车子很快就冲到禁卫军人群跟前。
车顶盖子打开!一个个黑色的铁疙瘩抛了出来,吓得禁卫军抱头卧倒,还有人飞奔。
怎么来真的?
要人命了!
四散奔逃。
吴彪和李二狗也急了,“王爷,不能出人命啊!”
这些都是精兵强将,这要是一同炸弹过去,渣子都不会剩下。
顾晟扬手。
车子停止。
所有人都停止,半天没有听到爆炸声音。
有人左右看看,身边的黑疙瘩捡起来。
竟然是假的。
欢呼!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刻多么感谢这些是假的。
“你们还觉得这东西!没用吗?想想,如果这车子面的是连弓弩会是什么样子?本王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做完善,要是给我时间,恐怕做出来的就不是这东西!”
吴彪和李二狗打个寒战。
这还不够!
竖起手指。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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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的比试,成元国的百姓来了几乎是人山人海。
人们都在等着看到今天的比试让八国使节团滚蛋。
不少人都准备了欢庆的酒水,和鞭炮。
就等着八国使节团败走。
顾晟,简明月和韩剑心他们五个人是从七宝楼坐马车来的,五位大学士则是从各自家里出发到这里集合。
一路上几乎是寸步难行,多亏了维持秩序的护卫和官差,才好不容易到了比试场。
高德邦带领的八国使节团今日也是早早到了,收敛起了昨日的那些嚣张,各个脸上都是小心谨慎,多了一些机警。
应该是昨天的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结果失利带来的连锁反应。
今天绝对是一场恶战。
谁也不会想轻易放弃今天的战局。
对于成元国来说最艰难的一局已经过去,剩下无论比试什么!都不会是成元国的弱项。
两国使者进场。
高德邦这一次还特意瞟了一眼顾晟和简明月他们五个新科学士,正好对上顾晟的目光,和善的点点头。
颇有深意。
一行人都各就各位。
裁判也都就位,流书先生稳稳坐在那里,也不多话,很是流书先生的风格。
第二场比试。
这一次八国使节团选择的科目是数学。
同样是三场比试。
第一场比试速算。
十分钟之内,一千道题目,加减乘除全部包含,混合运算也在里面,按照先做完的时间和最后的作对的答案来计分,谁分数多为胜。
第二场则是由裁判出题目,同样是半个小时之内,两方抢答,谁抢到了答对了,计分,抢到了没答对扣分,没有抢答不计分也不扣分,最后按照分数多少来决定胜负。
第三场则是试卷比试。
不要小瞧了这份试卷,这可是集合了诸国数学天才的智慧出的一份试卷,涉及范围非常广博,题目并不多,只有十道题,时间要求是一个小时,仍然是分数定胜负。
这次的比试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悬念!成元国的数学方面在诸国里那是佼佼者。
科目一选定,五位大学士就松了一口气。
这是成元国的强项。
五个人心里就动了。
昨日因为意外,这五位新晋学士竟然侥幸赢了八国使节团的使者,这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的。
本来他们都以为的输局反败为胜,也让这五位大学士有些措手不及。
倒不是心思不好,对顾晟和简明月有了妒忌之心,只不过是本来以为的结局,突然变了,推出去背黑锅的反而是风光无限,心中难免有落差。
昨日百姓们的口口相传,几乎要把五位新晋学士给夸赞到天上没有,地上无双,他们几位大学士心中窝火,脸上无光,回到家中,连家中孩子都跑来追问昨日盛况,更是让他们个个憋气。
今日可是带着一腔要雪耻的意念来的,五位大人可是来势汹汹。
“五位昨日辛苦了!今日就让我们五位上场较量,几位给我们掠阵可好。”
这是要撸袖子上去干一场的架势。
顾晟和简明月明智的点头,这几位气势磅礴,这是被昨日的胜利给刺激的。
五位学士毕竟都是新晋考生,对于前辈还是有些尊重和敬畏。
都是拱手应道:“那就辛苦五位大人,后生就在此恭祝五位凯旋归来。”
五位大学士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比试台。
那边的高德邦一见不动声色的朝着底下扣了扣手指,看来不需要他动手段,成元国学士内部也不安稳,这就好!省的他们动手。
顾晟和简明月,韩剑心五人坐到底下的看台观看比试。
第一场开始。
速算比试的试卷发下来,计时开始。
大学士中应战的是侯敏,这位是成元国速算的高手,当然若是真正论起来,和当初的七宝楼前的速算比起来!不是一回事,这个速算比的可是速度。
一千道题目十分钟,要的就是速度和准确率。
十分钟计时结束。
两方的卷子交到裁判手中。
结果很快就公布出来。
成元国以一分之差险胜八国使节团。
第一场成元国胜。
立刻场下欢声雷动。
每个人都在期盼着成元国的胜利!无数的鲜花和彩带都被扔到了五位大学士的跟前和身上,五位也是红光满面。
毕竟这种荣耀是所有人都期盼的。
顾晟和简明月他们也是如同自己也是战胜了第一场。
都是兴高采烈。
毕竟如果这一场胜利了,他们就可以省了很多事情,黑曜石也算是到手了。
不过,顾晟和简明月都觉得,八国使节团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抵抗!八国使节团的威名也不该就是这样的水平啊!
要是面对成元国根本不堪一击,那么这么多年在诸国横行,简直就太可笑了。
总不至于就是凭借军队横行,兵力肯定有这个因素,可是自身如果学识才学不够震服诸国,早就被不服的国家反抗了,哪里容许八国可以横行这么久。
他们第一感觉就是八国使节团在掩藏实力。
应该是后续有什么大招。
可是看着五位大人满脸的喜气,他们也说不出来丧气的话,这时候打击人家的士气,这就是明摆着见不得别人好。
忍着吧,继续看看。
第二场比试开始。
裁判团早就把题目答案出好,交给流书先生来主持抢答。
这一轮开始,五位大学士明显就落了下风,无论是抢答的速度还有答题的质量都是差了八国使节团一大截。
基本上十道题目里能抢到一两道题,就已经是万幸,而八国使节团的使者明显斗志更高。
抢答速度惊人,题目对答如流,几乎是每题必胜的姿态。
这样的半个小时基本没什么悬念,八国使节团就以比分超越成元国二十一分的优势赢了第二场。
比试结束,八国使节团的使者都在哈哈大笑,看着周围低头不发一言的众人,嘲笑意味明显。
就这样的水平还和他们比,他们可是经验丰富。
这些比试都是经过他们无数次的拼杀积累的经验,哪里是这种弱脚虾可以比拟的,简直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若不是第一场出了一些纰漏失误,根本不可能让成元国取得胜利。
百姓们也是情绪有些低落,在他们心目中应该是一路高唱凯歌把八国使节团赶出家门。
可是出现这样的意外,难免心里不舒服,不过很多人都想起了昨天的比试,也是第二场有些失误,让八国使节团赢了,可是最后一场不是还是他们成元国赢了吗?
众人立时打起精神,开始鼓劲儿加油。
五位大学士也是心情有些沮丧,别人不知道,看不出来,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第三场比试在他们心里已经是举重若轻,不是输赢的问题,是实力的问题。
看来第三场绝对不轻松,恶战是难免!
而且都不一定能够赢。
自己在这方面是优势还能够被人家逼成这幅样子,他们也是有些垂头丧气。
顾晟和简明月互相对视。
果然!八国使节团的实力不是想象的那么弱小。
足够给成元国脸色看看。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三场比试开始,出战的是大学士顾恒,也是这里面资历最老的学士,数学方面的权威。
这第三场也只能顾恒上。
顾恒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是才学不够!
可是世上的才学出众的人这么多,顾恒也不敢说自己是首屈一指的第一。
既然八国使节团做了准备!那当然是完全的,就看自己是不是技不如人。
第三场的试卷发下来。
顾恒打开试卷,一看脸色有些铁青。
这十道题绝对有分量,五位裁判都不是省油的灯,这题目足够刁钻。
一个小时之后,八国使节团的选手已经交卷,顾恒是时间到了,被迫交卷的!有些题目并没有做完。
流书先生和其余几位裁判开始阅卷。
半个小时之后,在万众瞩目当中,流书先生宣布第三场比试,八国使节团赢了。
众人哗然。
这样一算,八国使节团今日就是三局两胜,获得了胜利。
昨日成元国获胜,今日八国使节团获胜,就变成了一比一平。
大出众人所料。
明日的第三次比试就是一场决定胜负的比试,很关键。
八国使节团的使者们都是洋洋得意,不是他们自负,昨日是大意了,才让成元国的几个小孩子钻了空子,赢了比试,他们的水准都是经过八国千挑万选,怎么会轻易输了比试。
若是这样,八国使节团怎么在诸国中横行啊!
他们打起一万分精神来,看看成元国傻眼了吧,这就是一个教训。
高德邦点点头,这样的发挥才是正常。
在所有人的惊诧里,高德邦带着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回去驿站了。
这样的打击足够成元国的上下慢慢回味。
收起酒水,收了鞭炮,众人沉重的拖着步子散去。
没有人说什么不堪的话,大家都知道,都知道明日还有一场比试!现在明日的是比试才是关键,这些学子的心情变得重要,不能坏了这些人的心情,孰轻孰重,他们虽然是布衣百姓,可是也拎的清。
五位大学士垂首下了高台。
见到简明月他们,五个人都有些抬不起头。
认为必然是输的比试,人家几个孩子竟然拿了胜利,他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胜局,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这反差让他们也说不出来话。
也没脸说话。
“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昨日我们赢了,总会有输的时候,只要后面加把劲儿努力,不怕不赢。”反倒是顾晟出面安慰众人,现在重要的是稳住所有人都心神。
众人点头。
都不说话。
沮丧的情绪蔓延在人群中。
成元国皇帝摇摇头,这种结局不是他想看到的。
第三天决胜局变得至关重要。
这次的比试场外人群更盛,成元国百姓人人自危,谁不担心。
一旦八国使节团获胜,成元国就要服从历来的规矩!
向八国俯首称臣,缴纳赎金。
他们这些成元国的百姓不是因为赋税加重无力缴纳背井离乡,就是面临八国大兵压境的兵荒马乱,反正一句啊话,今日输了这场比试,就是输了整个成元国。
再也不复前几日的高昂的士气,人人窃窃私语,神情凝重,不少人都心事重重,街市都少了往日的热闹,冷冷清清。
没有人说什么话!既不抱怨,也不埋怨。
可是这种气氛却真的让人心头沉重。
简明月和顾晟到达比试场已经感觉到这种压抑,可惜谁都无力改变什么。
顾晟和简明月有些后悔!
昨日就不该一时的兴起,觉得让这五位老臣显示威风,把这比试的机会让了过去,当然简明月不否认其实他们也是有看笑话的机会,结果笑话是看到了,可是连带的气氛就变得沉重起来。
是个人都受不住这样的气氛。
今日十个人走上比试台,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士气,有些低迷。
而看看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各个趾高气昂,几乎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高台,胸脯挺得高高,神情倨傲,带着不可一世的炫耀,这似乎一瞬间就又回到了八国使节团进驻成元国神都驿站的那一日。
人家有这样炫耀的资本,本事不如人,又能如何。
高德邦满意的走到高台坐下。
这才对嘛!
这才是成元国该有的态度。
一百年了,天该变一变啦!
逃的了一百年是当年成元开祖皇帝打了八国使节团一个措手不及,没有全力的准备,加上对成元国的轻视,当时的成元国在诸国眼中不过是个四分五裂弱小的不堪一击的小国,谁会用心去准备应战。
可是一百年了,当年的教训也足够了,八国使节团不会再次掉以轻心。
欠了我们八国这么多年的赎金现在该清一清了,哪有人一直顺风顺水的风调雨顺的过日子。
一国的国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成元国十世皇帝该好好学学怎么向八国使节卑躬屈膝,怎么向八国使节低声下气。
你们骄傲的头颅该附在八国脚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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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比试开始。
流书先生和其余裁判,根本不被这种情绪影响,反而镇定自若的继续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一天了,也是决胜局。
八国使节团今日所选的竟然是国学。
这倒大出简明月所料。
因为简明月曾经在七宝楼前大败八国使节寒终,就是凭借的诗词才学。
简明月本以为按照八国使节团的精明和势在必得,今日的比试万万不会选择这么一门对他们很有威胁的比试科目,这不是自爆其短,也不应该打这个仗啊!
可是偏偏人家反其道而行之,让简明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还有什么后手,还是说还有人的才学比起寒终来更上一层楼,足以对付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学士。
简明月满脑门子的疑问,顾晟也是如此。
不过这么一宣布科目,显然让所有成元国百姓大喜,包括那五位大学士。
别的不说,就论起他们的学识,这诗词一道还是都是佼佼者,不要说李南王大败寒终诗词的佳华还在人们心中记忆犹新。
这场比试看起来几乎就是白送成元国的胜利。
人们心中都是抱着侥幸。
难道说八国使节团看成元国兵强马壮,不想引起生灵涂炭,所以临时放水?
别说成元国皇帝不信,就是这话说给成元国白皙也没人信啊!
哪有人脑子有病到这种程度。
肯定是有厉害的杀招在等着成元国呢!
所有人屏息静待下文。
第一场歇后语接龙,要求十秒钟之内,必须接出后半句,答不出者就为输。
第二场三分钟各自作诗三首,裁判评判决定高下输赢。得分高者胜出。
第三场则是十分钟之内做文章一篇,还是以裁判分数高下来定输赢。
看完规则,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八国使节团敢选择这个作为科目应战,人家是有备而来。
拼的就是速度。
看看你用英语接龙完败人家,现在人家用歇后语接龙来对付你,你不是会做诗嘛,这边立刻就来个三分钟三首诗,一分钟一首诗,可以拼的速度。
做文章十分钟,行啦,简明月已经完全明白人家策略。
看着对方的目光就知道这主意估计在简明月大败寒终的那天起,人家就开始筹备。
简明月大笑。
笑声清脆,所有人都不由看过来。
顾晟笑着拂了拂简明月的头发,“别调皮,开始吧!”
这简直是挑战我的学霸媳妇啊!
这种陷阱几乎就是专门为穿越者而设的吧!
简明月和顾晟都不约而同的猜想八国使节团不会是为了帮助成元国获胜来的助攻吧!
五位大学士不知所以然,看着简明月疑惑。
“今日这场比试我来!”
简明月对五位大学士说。
人家这次的挑战摆明了就是冲着简明月来的,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挑衅和要求,其实不就是摆明了要和你们的成元国文采第一的较量,当初简明月能够大败寒终,在所有人心目中就是一个丰碑。
这次的出战就是当仁不让的选手。
五位大学士有些犹豫,这是最后一场了,容不得失误,一旦失误,后果承担不起,不光是百姓的激愤和骚动!还要面对皇帝的震怒,恐怕天子一怒,他们都要浮尸啊!
这是关系身家性命的一场比试,交到一个八岁的小娘子手里,会不会太儿戏。
可不可靠?
“王爷既然提出,我们自当遵从,不过容老朽提醒王爷一句,昨日我等战败,局势不利,今日恐怕不容有失,一旦落败,恐怕皇上震怒,百姓激愤,我等性命堪忧!”
大学士顾恒忧虑的说道,这个问题不说不行,可是他们也清楚,对方来势汹汹,针对的也是李南王,其他人也可以应战,不过恐怕上去也会遇到对方语言挑衅,到时候恐怕还是要面对李南王出战的局面。
对于李南王来说,除了担着成元国三位免试学士的名头以外,此次殿试,成绩名列前茅,尤其是当初在七宝楼前的对决,很多人都记忆犹新,那些对联,诗句还在口口流传,就是因为诗才绝艳。
他们其实也没有把握能够超越这样的李南王。
所以李南王只能是人选之一。
简明月点点头,“顾大人,请放心,本王自然记得这一切,一定会多加小心!”
顾晟走出来牵着简明月的手走上高台。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比试开始。
第一场比试开始。
寒终出战歇后语接龙。
简明月面对寒终淡然一笑。
寒终面色不变,可是眼神里还是有了一丝犹豫。
毕竟两人曾经面对面比试过,简明月的实力寒终非常清楚。
对于众人出的主意,他也明白,这次比试比的就是速度,输也会输在速度上。
“请!”
寒终示意简明月先来。
这是对于简明月这个低对手的尊敬。
“螃蟹过街!”
“横行霸道!”
这个答案一出,立刻引来众人大笑。
这话说的不就是八国使节团。
寒终脸上一热。
“八仙过海!”
“各显神通!”
“顶风顶水划船!”
“硬撑!”
寒终的答案又一次引来大家哄笑。
寒终扭头,看看众人,回头对简明月道:“王爷,请加速!”
“嗯,挨了棒的狗!”
寒终一愣。
“?”
寒终思索。
五秒一过。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十秒钟是个限制。
这才刚刚开始,不过那么侥幸就这么赢了吧!
没人相信会这么简单。
虽然答案他们都不清楚是什么,可是这才开局不到几分钟,就能难住八国使节团使者?
寒终终于摇头,汗珠子落下来。
裁判宣布,第一局成元国胜。
第二局开始。
寒终走下高台,他只是负责第一局的比试,虽然知道自己会输,但是输得这么轻易,还是心中不甘。
本来第一局就准备很充分,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输得这么快。
连三分钟都没有,寒终这辈子还没有输得这么难看过。
好在底下一局不是他的比试,否则什么脸面都要丢光。
底下成元国百姓哄笑。
寒终掩面走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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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开始。
上来的比试者是一位七旬老者,须发皆白。
简明月施礼。
年纪在那里,简明月也理所应当的给对方尊重,敌对的是个人情绪,敌对的不是尊重。
该有的尊重,都应该遵守,那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老者大概没想到简明月会对自己如此礼貌,本来想好的蔑视轻慢的眼神,都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脸色有些济济的对着简明月还了一礼。
无论简明月年纪多大,同是同台竞技,这是尊重。
既然八岁的小儿都知道尊重对手,他一个七旬老者若是不知礼数,恐怕他自己都会觉得面上无光。
“开始吧!这三分钟计时开始,两位请按照现在场景写就符合情景的三首诗!”流书先生提出了附加要求。
限定了范围!这也是避免拿出以前所做的诗来凑数!也是为了公平,免得有人钻空子。
既然比拼的是实力,那么就要用实力说话。
顾晟已经动手铺开纸张。
简明月略微思索,提笔落字。
那边的老者也思索片刻落笔。
三分钟很短,人家还能七步成诗,他们这一分钟,也就是十几步。
好不到那里去。
时间一到,立刻有史官上前把纸张收走交到裁判手中。
裁判打开一看。
立时就有人大惊。
几个人围拢在一起指指点点。
“好诗,好诗!”
不少人不明所以都只能干看着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人群中窃窃私语,都在议论到底怎么回事!
裁判要打分了。
这时突然有史官捧了一个托盘到裁判面前。
“史大儒,有人给您送来东西,交代小的这是您要的!”
史官刚才还莫名其妙,这个时候裁判要什么东西啊!
可是这五位裁判都是当世大儒,哪一位也惹不起。
人家说要东西,就只能照办。
史官刚才也偷偷看过,就是一件衣服,没什么特别的,他还暗自猜测,是不是史大儒有些凉,需要添加衣物。
也就急急忙忙送过来。
史大儒脸色一变,掀开托盘上的遮巾,就看到了那件衣服,手指骤然抓紧衣服,脸色白了一白。
史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一动不敢动。
旁边的几位看史大儒不动弹,都纷纷追问。
“先生,要衣物干什么?今日是有些天凉,可是……”
没说下去,是觉得史大儒身上的衣服似乎没有不妥,厚度还相当。
史大儒摇摇头,“没事,我刚才有些不适,身上冷就让家人送件衣服来,结果现在又好多了!没事,没事,我们继续继续!”
把衣服让书童收起。
几个人又转回到比试上面。
顾晟推了推简明月,“不太对,应该是有问题!”
简明月也有同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随意改变什么,只能见机行事。
比试诗词和她一个有了几千年文化底蕴熏陶的现代人来比这个,自己其实是胜之不武。
可是她需要赢,黑曜石对她和顾晟太重要了。
她不会放弃自己要胜利就的决心。
开始评分。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分数榜。
很快有人来张贴。
出乎意料的是,简明月竟然和八国使节团的使者诗词不相上下,比分相同。
所有人哗然。
他们想象中的胜利又没有了。
可是接下来张贴出来两人的试卷,就气坏了一众读书人。
诗好,诗坏,普通百姓不知道,可是读书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日日所做的就是学问,看诗词的好坏还是有些功夫,写不出来好诗,可是分辨好诗还是可以的。
看看简明月的诗。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
“喧喧车马欲朝天,人探东堂榜已悬。
万里随便金鸑鷟,三台仍借玉连钱。
话浮酒影彤霞灿,日照衫光瑞色鲜。
十二街前楼阁上,卷帘谁不看神仙。”
三首诗每一首都是意境不同,描写的内容也不尽相同,但都是写的应试张榜和金戈铁马读书之乐,细腻形象,描写的入木三分,当然这也是简明月尽量选取了符合当下的诗词,要是拿出那些沁园春之类的名诗,估计更是一鸣惊人。
就这样的三首诗也足够惊艳了所有人。
指着这样的诗,成元国的书生,还有诸国过来看热闹的书生都是惊叹,小小年纪就胸怀天下,这样的意境,这样的入木三分的描述,要是只能平分秋色,所有人都不由得去看八国使节团的使者另外的三首诗。
想看看平分秋色的另外三首诗是什么样的,毕竟可以做到平局就是绝对有一战之力,一较高下的人物,谁不想看看这样的诗词是什么的风采,难得一见的平局。
只是众人越看越是气愤,不禁指着榜上诗词大声叫骂。
“裁判怎么当的,这是什么裁判?眼睛瞎了吗?”
“这样的也能平局,还可以分数平均,这裁判是不是收了八国使节团的人送的贿赂,这么明显的差距还能分数一样,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可是裁判里有流书先生,流书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不讲公正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明明这么明显的差别,这诗词要是也能和李南王的诗词相提并论,那我的诗词也能拿来流芳百世了。”
“就是,要是这样的水平的诗词也能得这么高的分数,我们也都是诗词大家了。”
“这不就是有问题啊!”
众人议论纷纷,简明月和顾晟已经在场内得到结果!也是一愣。
知道八国使节团会用手段,但是没想到这个手段如此卑鄙,裁判以为是不问世事的大儒,都是在诸国名声远扬的大家,没想到还会遇到这样显眼的作弊行为。
这就是打脸也不应该这样做。
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
高德邦已经听到底下的人在议论,可是现在骑虎难下。
事情已经做了!当时还以为自己这边的人也不过就是差一点点,最多是有些逊色,再加上故意加了时间的限制,就是为了打李南王一个措手不及,毕竟是个八岁的小娘子,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学识再厉害,也就是聪慧过人一些!还能妖孽出天来。
做些手脚,也是为了双保险,谁知道这个老不休的和人家比起来也就是天差地别。
这么明显想让人看不出来都难。
都是蠢货!
这一下子丢脸是丢定了,现在必须保持镇定,死不承认到底,尽快结束第三场比试才能解决这件事。
相信史大儒也不敢对外人胡说八道,为了他的孙子的命,他也不敢胡说八道。
“给个交代,这样的比试结果怎么能让人心服口服,这样的比试不公正!”
“流书先生给我们交代!”
“就是!这样的结果谁能信服!出来给个说法!”
“给个说法!”
“八国使节团卑鄙无耻!”
“裁判毫无诚信!”
“出来给个说法!”
外面已经乱了。
群情激愤,臭鸡蛋,烂菜叶子,都纷纷扔向八国使节团的看台,到处一片混乱。
差役已经制止不了这样的骚乱,人们几乎要掀翻路障,越过围墙,到看台去揍人。
流书先生看一眼史大儒。
这个混蛋现在面色更是惨白,浑身瑟瑟发抖,还在强自镇静。
可惜所有人没人看不出来他有问题。
从刚才史官送来衣服开始,其实大家都隐隐觉得史大儒态度不太对。
开始只是态度不对,可是一轮评分之后,所有人看向史大儒的眼神都不对了。
李南王的诗词无论是从文笔,修饰,描绘都是万中无一的,时间上温和要求,简直就是天才。
这样的诗情,史大儒还能昧着良心给个三分,所有人都是恶心的慌。
和这样的人并驾齐名,真的是丢脸。
而八国使节团的诗,都这样的程度,史大儒还能给出一个满分十分,都让人想晕倒。
如果不是史大儒这么乌七八糟的捣乱,大概根本不会出来一个平局之说。
现在被百姓唾骂围攻,他们这些裁判都跟着遭殃。
而且这个局面怎么解决。
流书先生无动于衷。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一个局面。
高德邦坐不住啦!
事情发展远远出乎他的意料,现在成元国百姓群情激昂,一个不好,反而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使者,到时候恐怕想要全身而退绝对不可能。
可是怎么办?
虽然激怒成元国百姓发生流血事件,是他们所愿意的,这样的出兵借口足以成立,可是却站不住脚,耍诈被人家揭穿,这个理由就不充分了,八国使节团在诸国可以横行,靠的不光是兵力,还有在诸国之间的口碑,是他们良好的信用和言而有信,可不是耍诈。
到时候诸国恐怕都会人人自危!觉得八国使节团今日能对成元国耍诈,使手段,那么以后也会这样对待他们,到时候群起反抗,事情就闹大了。
朝后面的侍卫使眼色。
侍卫悄悄地遁走。
不到一刻钟,史大儒发了失心疯,开始咬人打人,还要跳下高台。
这可是十几丈地高台!要是跳下来,不死也残废了。
没人不相信史大儒疯了。
整个考场乱作一团。
太医院的大夫和侍卫联合起来,十几个人才拿住了史大儒!谁也没有想到史大儒力气会这么大,简直是不要命的撕扯,就像是要把谁杀了。
所有人都相信,史大儒是真的疯了。
而且经过太医的诊治,得出结论,是真的疯了。
激愤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反而平静下来,不少人都能理解为什么有这样的比试结果了,史大儒疯了,才会胡乱的打分,才会让这次比试有了这样一个结局。
有史官出面平息骚动,成绩一出,史大儒也疯了,现在这根本不好改变结果,只能是作废这次的成绩,然后进行下一次的比试。
毕竟这次的成绩算是谁输谁赢,都不好下结论了,一位裁判疯了,即使这个结论有问题,也只能是作废了事,更改肯定是万万不能。
不过这个结果还可以让人接受。
百姓们这才纷纷平息,高德邦看散开的百姓人群,终于松口气,提在胸口的这口气让人疼的难受!差一点自作聪明害死了自己。
有人高声问道:“第三场不会还有大儒要疯了吧,要不要请御医一个一个给检查一下,免得一会儿又有人要疯了,到时候比试还是作废,这左一个作废!右一个作废,这比试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可不是来看这个的。”
一片大笑,都是满满的嘲弄。
没人回答。
流书先生抬手平息众人的义愤,“在下流书可以保证下面的裁判绝对毫无疑义,公正无二,因为我们的裁判规则在这一场会有所改变,我们四位裁判!文章都是每个人一票,四个人投票!票数多的为最后通过。这样就算是有人疯了!除非我们四个人都疯了!要不然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众人一听,立刻欢呼,这样才算公平。
大家都不再担心剩下的比试,流书先生还是德行足以服人。
现在一切随着史大儒的疯了烟消云散。
流书先生看了看高德邦这边的高台,扯了扯嘴角,自作聪明。
第三场比试开始。
简明月扯扯嘴角,好吧!
这人疯了也是一种本事,消弭事端的一种经典办法。
疯了要比死了好多了。
这次出战的是一位二十郎当的少年,看起来就是一股傲气,是少年得志的表现。
见到简明月,虽然尽力收敛,还是掩饰不住那股子蔑视和不满。
这位应当也是一位桀骜不驯的主儿,看来是对简明月这个小不点儿有很大不满。
简明月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年龄不足以服众,这是她没办法弥补的缺点。
第三场是文章。
做文章可是大有学问。
看来需要好好再露一手。
此局,自己定要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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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做文章没有限制,这就天马行空,任人想想了。
简明月还是略微思索,别人以为是在思索,大概没人想得倒到简明月其实是在思考要盗用哪一位名人的名篇啊!
五千年得历史长河,多少风流人物写就多少名垂青史的著名文章。
随便选一篇,太多了,什么爱莲说,陋室铭,出师表,师说,醉翁亭记等等,这些都是脍炙人口的古代先贤的得意之作,简明月的确是有些费脑筋,随便选那是没问题,可是要选的比较合适就需要动脑筋。
现在很多都有时代的标记,不符合这里诸国的情形。
好吧,勉强写吧。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惑矣。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写必,简明月看了看除了最后一句,简明月自觉多于省略了,其余都是原文照搬,心中默念,韩愈大人你可不要计较,借您的威名一用,小女子也是万不得已,得罪得罪。
简明月笔刚落,已经有人急不可耐抄起就走。
原来是一旁的史官。
这位史官大概也是一位急性子早就暗中一直关注简明月,早就被李南王的文采折服,刚才的诗词就已经让史官心悦诚服的心生佩服,现在早就在一边急不可耐,看到简明月落笔,还不立刻就抢过去一睹为快。
果然一边朝裁判台走去,一边仔细查看,嘴中念念有词,看到精彩处简直要拍案而起。
把文章摆在裁判面前,就见史官激动的不能自已,“流书先生,您好好看看,好好看看,绝世好文章啊!”
流书先生斜睨一眼史官。
史官立刻住嘴,站在一边伸长了脖子看流书先生怎么办。
这样的文章,流书先生若是无动于衷,史官敢拿自己的脑袋来赌。
流书先生细细研读,果然越读脸上神色越是激越,越读越是情绪激动,越是呼吸急促。
史官大喜,暗暗挑眉,刚刚还拿眼睛斜睨自己,怎么样失策了吧!
呵呵,就看你流书先生如何失态。
流书先生的手指轻轻敲击木台,声音清脆,渐渐急促,到后来是拍案而起。
“好一个三人行,必有我师!”
流书先生高声急呼。
其他三人也已经看完,都是笑意满满。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让流书先生满意到失态的文章,其他三位其实也是心中佩服!这样的文章,他们这些大儒也是不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不要说只用了十分钟,就是一百分钟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这样的文章若是不能堪当第一,舍我其谁啊!
李南王简直必须用绝世奇才来形容,文章诗词,这拿出那一样都是可以震慑人的。
四位裁判其实已经明白这比试的结果其实已经显而易见。
就算还没有见到八国使节团的文章,可是这几次的比试,还看不出来,显然李南王的学识远在这些一众八国使节团的使者之上。
如果不是八国使节团刚才耍手段,恐怕刚才就一样赢了。
不过流书先生还是很感激他们的手段,这样子才能见到这篇惊世绝俗的文章。
否则这样的文章被埋没掉岂不是可惜。
看样子这位李南王的确是和师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时间上没有关联,可是李南王本身的才学就说明了一件事,要么就是师父的弟子,要么就是师父的转世,或者师父从那个世界派来的徒子徒孙。
反正李南王被流书划成了某个不可碰触的范围之内的人物。
果不其然,八国使节团的使者的文章拿过来,裁判开始传阅,都不需要多做评论,高下立见。
不是人家写的不好,是李南王写的太好,比的对方根本没有任何位置。
其实若是抛开李南王的这一篇师说的话,那么对方才子的这篇文章其实也是非常不错,谦词用句都是惊艳的,开篇恢宏,气势磅礴,按照这样的年纪,怪不得当选八国使节团出战的使者,这样的才学是足以傲世诸国,可惜既生瑜何生亮啊!
偏偏有一个李南王横空出世,打破了所有一切的节奏。
打乱了八国使节团的谋划。
流书先生和四位裁判密探,然后举手表决,票数显而易见。
四票一致通过,简明月获胜。
张榜公布,两方的文章也一并贴了出去。
这一消息一出,立刻成元国举国欢腾。
鞭炮烟花漫天齐放,人们开始竞相奔走来互相传告这个好消息。
成元国获胜了。
简明月走下高台,终于结束,黑曜石已经算是到手,就差最后的环节。
老天爷,终于要回去了。
顾晟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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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国使节团的人已经气疯了,可惜任何理由都不可能成立!他们都看过文章,李南王的文章拿出去那就是妥妥的第一,你就是拿到哪里去,除非昧着良心,否则没人会不承认这个。
可是任何的理由不成立,那就要直接动粗了。
高德邦眼神幽暗。
嘴角翘起。
没关系,不就是输了比试。
对于输赢来说其实不重要,在八国使节团的心目中,出兵成元国早就已经成为定局,只不过输了输的是个借口和理由,并不能阻止八国联军进攻的步伐,八国联军集结在成元国国境之外等待!就是为了大举进攻,这一次成元国不要妄想走成元国开祖皇帝的老路。
这个世界上还是拿拳头说话,谁的武力强大,军队人数众多,兵强马壮才是硬道理。
看来还是要用这种手段。
高德邦一点都不关心结果,挥手示意八国使节团的使者跟他离开。
这种欢庆的场面,令他很不舒服。
再说需要欢庆的恐怕应该是他高德邦吧!
回去收拾行李离开,才是他应该做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今晚消息发出,两天之后他就可以带着人离开成元国境内,而那个时候,恐怕八国联军早就大军压境,不过后续军队的事情就不是高德邦需要顾忌的事情。
他可以带着自己的人高枕无忧的回去好好睡觉了。
什么比试不比试,什么输啊赢的,都和他无关了,他可以回去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已经好久没有和自己的美妾娇妻一起行乐,也该休息休息了。
不过有内侍拦住了高德邦一行。
“高大人,比试结束,我国皇帝陛下请您和使者们一起前往郊外大营阅兵!请大人随在下前往。”
原来是成元国皇帝的传召。
高德邦冷笑,阅兵!
看来成元国皇帝已经看出他们的目的!这是要下马威。
可惜成元国的兵力就算是你兵强马壮,可是一个国家怎么和八国联军抗衡,数量上那就是压倒式的,八国联军集结的部队加起来有一百万人马,成元国就算是现在拿的出兵力来,恐怕最多也只有十几万,那还是举国之力。
可惜啊,八国联军可不是只有一百万人马,后续还有不少人马在集结,只要打起来,成元国就等着灭国吧!
你就是阅十次兵恐怕也没办法吧!
兵力的增长可不是阅兵可以办到的,武力增长也不是一场阅兵,两场阅兵办的到的,靠着阅兵改变大兵入侵的局面,也就是成元国皇帝年纪轻,见识浅薄,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阅兵可以解决的。
都动弹,好!不就是一场阅兵,去就去。
还能看到花开不成,看就看,无动于衷谁做不到。
“既然如此,在下谨遵陛下吩咐,贵使请带路吧!”
内侍点头,在前面带路。
高德邦带着八国使节团的所有使者出了考场坐上马车跟着内侍的马车一路向西,直奔神都郊区。
那里是神都的京郊大营,是直接受皇帝领导的御林军,也就是俗称的帝军。
一路上景物已经渐渐稀少,人家也慢慢稀少,到最后高德邦都不禁怀疑,不会是成元国皇帝害怕得罪了八国,遭到八国联军的打击,来个杀人灭口,浑毁尸灭迹吧!
可是成元皇帝真的这么做!那就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做恰巧给八国联军一个正当的借口出兵成元国,一个使节团的消息,足够让八国震怒,出兵灭了成元国。
他高德邦敢这么来到成元国,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死了身后也是高家一家子荣耀,世代罔替的爵位,一命换一家子,甚至一命换几代人的富贵,他是考虑好了,做过十足准备的。
不过很快就看到了军营的影子,高德邦松了一口气。
做好准备去死是一回事,可是真要去死,谁会心甘情愿。
还是喜欢活的好好的享受自己的生活。
进入军营的大门,看到无视他们的卫兵给他们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军营,内侍已经下车,高德邦仔细观察周围,门口的卫兵看起来根本没有详细检查就放行,可是高德邦看到内侍可是出示了身份腰牌,还要加上一张通行纸,应该是类似证明文件,还有摘要。
是解释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轻松一路畅行。
周围岗哨巡卫每隔十步就是一个,还有一对对排列整齐的卫兵巡逻,戒备森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暗暗惊心,看来成元国的士兵是操练的不错。
高德邦下车,跟着来请的内侍,身后还有一众八国使节团的使者,走进前面宽敞的校场,内侍把高德邦带到宾客座位坐下,旁边是高德邦熟悉的成元国朝臣,几位肱骨之臣都在坐,看来特意是成元国皇帝招来的陪客。
应该是成元国皇帝的出声痛。
几位老臣点头和高德邦打招呼,但是没有像往日那样上来互相客套一番,竟然旁若无人的在那边议论什么。
高德邦心中不悦,虽然成元国自开祖皇帝大胜八国使节团之后,成元国的百姓态度虽然谦和,但是倨傲之态,还是足以说明他们内心的骄傲,和优越感。
可是一百年之后高德邦见到的成元国百姓重臣虽然还是倨傲,可是面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明显带有进攻侵犯意图的八国使节团到访,都可以让这些大臣带了几分谨慎,起码对于前途局势,他们这些朝臣要比其他人更分明。
所以对待高德邦的态度上多少带了十分的的客气,和不想得罪的谨慎。
可是现在自打比试结束,似乎迅速变得不一样了,态度上明显变得不一样。
看看连装一下样子都不愿意。
高德邦可笑的想,成元国的大臣是傻了,还是脑子有病,难不成以为真的就可以凭借一场比试就能把八国联军的大军拒之门外,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小心谨慎的陪着客气,不让自己这个八国使节团的使臣生出更多的怨气!
反而在这个时候还和自己来个示威。
成元国都是脑子不太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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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钟,成元十世皇帝就在侍卫保护下出现在校场。
年轻的皇帝意气风发,看起来似乎既没有被今日的比试结果冲昏头脑,也没有因此就对高德邦一行过度关注,冷静自持,除了脸上愉悦的神色,高德邦看不出什么。
暗中赞叹,成元国怪不得被说起来都说底蕴丰厚,这样的心态资质,也算是祖辈流传下来的皇室血脉,天生的不动声色。
高德邦施礼,无论如何这也是一国之君,高德邦不会嚣张到现在就要撕破脸,对自己这方没什么好处。
成元十世皇帝摆摆手,和气的让高德邦起身。
“高大人,朕今日也是无聊,正好朕的军队有些新奇的武器,朕闲来无事,特意招高大人来一起看个热闹,也给些意见,毕竟高大人见多识广,在诸国到处游历,见识非凡。”
高德邦立刻躬身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谨奉皇帝陛下的懿旨。”
成元国皇帝笑笑,“高大人,不要客气,坐吧!”
成元国皇帝坐下,手边左手坐着成元国的几位重臣,宰相李相国,首辅魏首辅,大将军李災召,还有兵部侍郎韩玉,吏部侍郎左在辰,右手边则是高德邦。
高德邦身后站着两位侍卫。
就见校场内并不见排列整齐的军队,看起来一切如常。
忽然入口处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过来,高德邦凝目一望。
是李南王和谷阳王,认得这么准确,要归功于这两位屡次破坏自己的好事,也是高德邦准备在今夜的书信中重点提到的关注对象,八国联军一旦打进来!这两个人势必要拿下,高德邦到要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忠君爱国到性命不顾。
如果这两人在八国使节团里作为使者到处去比试,这样的结局比杀死他们更加让人舒服。
想想看,成元国的王爷做了八国使节团的走狗,替八国到处征战,被人们唾弃唾骂,这才是最大的折磨和羞辱。
亡国不可怕!可怕的是做亡国之臣。
高德邦露出微笑。
简明月和顾晟走到成元国皇帝面前,下跪磕头。
“启禀陛下,已经就绪,等待陛下的旨意。”
他们是一比试结束就坐车赶过来做准备的。
其实要比其他早很多到校场。
在今日比试之前,顾晟和简明月就接到了密旨,要求结束之后举行一次阅兵军演。
不算突然,两个人早就有心理准备的。
成元国皇帝点点头,“平身吧!开始吧!”
其实成元国皇帝也有些心切想要看看顾晟训练出来的军队。
顾晟和简明月点点头,“是!陛下!”
简明月朝不远处的杨修示意。
有人朝校场外面走去做安排。
校场很大,足够举行大型狩猎比赛,何况是军演。
校场的远处是密集的假装攻击队伍,足有密密麻麻的几千个木庄子,虽然是木头桩子,可是这种数量看的人也是心里发出,这样的军演虽然是死物,可是看得出意图。
一动不动被动的被打,可能绝对没办法让看的人心服口服。
高德邦看不出所以然。
喝令之下。
就见校场外面有动静。
一辆怪模怪样的车子开进来,在几百米远的距离跟着整齐的一直二十五人的部队!可是让高德邦奇怪的是!这只部队的士兵没有人身背武器,除了背上背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木头以外,没看到兵刃,这是什么兵种啊?
在这之后才出现了一批装备精良的身穿盔甲的战士,手里拿着像是弓箭的武器,可惜这个弓箭样式也是过于笨拙,看起来沉重笨拙,这样的弓箭手恐怕射不出几箭。
这种装备还出来献丑?
高德邦奇怪。
既然是阅兵,是来示威这是不需要质疑的,可是这种阅兵方式高德邦没有见过。
人数不多,加起来也不足一百人,是,看起来精神抖擞,步履整齐,划一,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是经过认真训练的,证明成元国的军队平日里操练十足。
从不懈怠的训练出来的士兵,无论是步伐还是姿态,包括站立走坐都能看出训练的影子,这些走进来的士兵看起来零零散散,但是彼此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动作都是整齐划一,速度奇快,若说是没有训练,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高德邦笑了,八国联军的训练不会次于成元国,会更艰苦。而且八国联军和成元国比起来,优势很明显。
成元国的部队一百年来兵不刃血,光靠训练可训练不出来一支铁血部队,需要的是真正的战斗,一支军队可以强大,需要的是杀人见血,才会强大。
八国联军不知道金戈铁马征战沙场多少年,这些岂是成元国这些安逸惯了的三脚猫可以比拟的。
突然场中吹起号角。
声音激昂,带着肃杀和力量。
立刻在前面的那辆车子加速冲向那边的木庄子,高德邦耻笑,不过就是冲锋,这样的冲锋,没有抵抗,根本没有意思。
突兀的木桩子后面猛然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部队,手中拿着弓箭,这种装备是军队最基本的攻击装备,弓手对着开始朝这边开过来的车子射箭,箭如雨下。
高德邦兴趣盎然。
这汽车高德邦见过,不过这东西在成元国出产,其他诸国有也都是花大价钱买回去的,不过除了坐着舒服一些,速度一般,也不见有什么奇特的,当然这个速度也都是因为道路确实不好走。
要么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要么就是崎岖的山路,最好的大概就是城市里才有的石子路和石板路,这汽车也就是在石子路和石板路上才看着比起马车快多了,要是一出了城,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了。
也就是王公贵族才没事干,花钱买个面子好奇和虚荣,毕竟是新奇的东西,谁还会买啊。
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
现在拿来打仗,高德邦想想就想笑,实在是出于面子也不能笑!只能忍着笑,盯着那辆怪模怪样的车子发呆。
雨箭一轮过后,车子上除了一些微微的擦痕,什么都没有。
车子越来越近,在距离木桩子有两百步的位置,突然车子停止,车子顶上一个小门打开,一个顶着怪模怪样的头盔的士兵冒出头来,弓箭落在头盔上,根本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对方手扬起,抛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紧接着弓箭手飞快的猫腰撤出去了。
速度快的就像脚下踩了轮子。
看的高德邦眉眼都呆了。
这是打仗?
开玩笑吧!
这不是演一出什么大戏吧!
这要是也算是打仗,嘿嘿,十个成元国加在一起也不是八国联军的对手。
高德邦放松的看着底下的滑稽表演,神情自在,悠闲,还有一丝蔑视。
这样的士兵,要是在八国里,那就是淘汰的废物,可是现在在成元国被当做了宝贝。
哎,怪不得君上要打下成元国呢!
这样的国家也就是给别人当炮灰的垫背的。
今日就算是八国联军不打,他日也是别人口中的粮食。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他们来吃了。
也算是物尽其用。
轰隆!
声音巨大的轰鸣像是一道炸雷在高德邦的耳边响起,因为根本没有所预防,这样的巨响,犹如在高德邦这些八国使节团的使者耳边轰鸣,包括高德邦在内的几十个人都是大惊失色,有几个几乎要吓的要摔倒在地,就算是高德邦也是坐不稳,还以为是哪里地动了!吓的差点站起来。
的确是地动山摇。
高德邦看着场中的烟尘和火光散去,这次才是真正的大惊失色。
密集的木桩子的中央部分,足有几米直径的一个大坑,巨大的坑洞外面木桩子东倒西歪,还有很多的都已经化为灰烬和断片,这才仅仅是一个的效果。
高德邦眼睛瞪直了,嘴巴都有些合不拢。
他现在才明白刚才的那些弓箭手为什么选择站在木桩子后面,为什么一见车子里朝外面扔东西就跑的飞快。
就这样的杀伤力,不跑那是等死啊!
这是什么?
太厉害啦。
根本就不是人的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也挡不住。
只要有心,数数,那些木桩子至少有十分之一倒下了。
这才是一个,就已经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在扔个十七八个,还能剩下什么。
高德邦脸色大变。
这才是成元国皇帝要给他看的东西。
简明月看着高德邦的脸色,终于放心。
作用起码是有了。
暗中朝杨修使眼色。
再接再厉。
趁热打铁啊!
杨修曲起手臂做了一个手势。
那边的号角响起。
车子突然拐了一个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战场!就见刚才远远的拉开距离的后面那些身上背着木头装备的士兵原地快速解下身上的东西,五个人一组,五双手几乎是灵活的飞舞!没有花了一分钟,只有二十几秒就见一架一架看起来大型的木质机车立起来。
钢槽里有一支支比起弓箭更加锋利巨大的箭支,只见五个人两个人拉弩,三个人扶稳车架,嗖嗖嗖的声音之后,数十支利箭划着优美的弧度射穿了前面还有几百米距离的木桩子,每一支箭都是射穿了前面的木桩子,然后又扎进了后面的木头人身体里,噼啪作响,这样的箭矢之后!场上的木头人又倒下了一片。
高德邦胆寒。
这次不是那种怪模怪样的看不出名堂的武器!可是这种还是叫不上名字!却偏偏攻击力绝对不次于前面的那个黑不溜秋东西的杀伤力,这样的车架几乎带着连贯性,而且可以看出是被训练有速,手脚利落,不到十几秒,新的一轮弩箭已经又再一次射出去。
场上的木桩子又是倒下了很大一片。
这次加起来足足有十分之二都没有了。
第三次弓弩之后,场上只剩下一半的木头桩子还立着。
剩下的已经全军覆没,而这仅仅不过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的事情。
紧接着,一阵号角之后!这些士兵手脚迅猛的拆卸了这些车架!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些车架就被肢解成无数的散碎零件被背在背上撤离,动作迅速,也不过片刻。
最后面的手里拿着笨拙弓箭的弓箭手冲了上来!动作整齐,速度也是一样的迅猛!在掩护这些士兵撤退的同时,这些弓箭手都手拿弓箭上场。
这几十名弓箭手交替掩护,分成两批,一批搭弓上箭,发射,然后无论射中目标与否,都会迅速撤离,另外一批弓箭手就会补上位置,继续射箭离开,而第二批弓箭手又会再次回到位置。
令高德邦惊恐的是!这些弓箭手看起来根本是随手一箭,没有任何的瞄准和停顿,偏偏!每一箭射出都是正中目标的眉心,看着那些木桩子每个眉心的位置都插着一支深入其内的弩箭,高德邦心生寒意。
人家哪里是随便,明明就是早就千锤百炼的箭无虚发。
看看场上,还有几个木桩子算是完好无缺。
高德邦第一次产生了寒意。
这场战争一开始人家就放水了。
如若一开始那辆车子开到跟前!扔出去的不是一颗那样的东西,那么是十颗八颗,这场仗根本不需要后面的战事。
人家就是为了展示后面的那些厉害兵器,还有自己士兵训练的程度,才特意留了一手,要不然,还需要这么麻烦吗?
前面的战场,弓箭手已经开始收起武器,都是手指一动!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楚!只不过短短几秒钟,弩架就给拆分了,也不知道装到了哪里!反正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列队整齐离开。
高德邦眼神赤红,嘴唇青白。
远处的那些八国使节团的使者们也都是目瞪口呆!一个个犹如霜打了的茄子。
这场阅兵足以震慑他们!
告诉他们成元国的实力到底是什么。
高德邦黯然。
别说八国联军一百万人的人马,就是再来个几百万人马,在哪些黑不溜秋面前,恐怕也是不堪一击。
这才是成元国的实力。
他以为的成元国故步自封,实际上是人家隐瞒了实力。
这样的成元国,十个八国联军也惹不起。
不但惹不起!恐怕还要好好交好。
否则下场就是成元国吞并八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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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元国皇帝鼓掌,众大臣都是热烈的跟随。
其实都是真心实意的。
这一次是一致对外,绝对没有分歧。
这今天之前,他们担忧成元国的前途,成元国皇帝担忧的皇位不稳,而现在这一切随着这次的阅兵烟消云散。
那些武器在斗兽场看起来是一番景象,但是也远没有现在这样的震撼。
这些士兵使用起来,几乎接近完全实战,虽然为了避免杀伤用的是木桩子,可是光是看看那些木桩的惨不忍睹,就能知道这些用在真人身上会是一个什么景象,这些明显还是没有用尽全力的一个战斗方式。
几位首辅,宰相,王爷爵爷都是人心振奋,虽然绝对有骄傲的资本,可是人家一个个都是什么身份的人,悲喜不行于色,还是面色沉稳,只是捻着胡须淡淡微笑,却没有表现得得意忘形。
不过大将军李甾召一个大老粗,可是乐的要疯了。
他是大将军,可不是那些文绉绉说着酸话的文臣,他高兴就是高兴,这样的武器要是他不高兴,那就是没天理了。
他拍着桌子,得意的问高德邦:“高大人,您看看我们成元国的军队和你们八国联军比较,谁高谁低啊?”
这就不是问话,这是打脸。
高德邦脸色斐然,可是偏偏还没办法说狠话。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们设想好的当初,现在只能委婉,委曲求全,这个时候若是还想吓唬成元国,那无疑于给八国找麻烦,现在不是他们找借口开战,应该是特别害怕给成元国借口开战。
高德邦微微一笑,“李将军那是说笑了,成元国陛下威名远扬,陛下麾下的军队那当然是生龙活虎,兵强马壮,这种威武霸气,是四海诸国皆知的美谈,我们八国怎么会有资格相提并论,李将军那是太看得起我们八国联军,真是惭愧惭愧啊!”
这是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高德邦心里再不愿意,也明白这个时候能屈能伸,才是正理王道。
李将军哈哈大笑,“高大人真的是太谦虚了!八国联军那是四海之内威名远播,赫赫有名的虎狼之师,我们成元国陛下可是以德服人,治下都是些君子谦谦之风的士兵,论蛮力都是弱不禁风,只能动些脑子想些花招!让高大人见笑啦!”
高德邦恨得牙痒痒,这话就是欺负人,是太欺负人了!
意思我们八国联军士兵都是武夫蛮力,没脑子!
“皇帝陛下,成元国兵强马壮,真是盛世强国,诸国的典范,尤其是这些武器,都是诸国拍马也不及的强国,不知刚才黑不溜秋的那个发出火光和雷声的东西叫做什么?在下见到心中敬畏,很是佩服。”
高德邦拱手对着成元皇帝说。
重要的是这个是什么东西?
他的敏锐直觉立刻告诉他,这东西将会是以后战场上的举重若轻的资本,也是一个国家是否可以立足的根本。
现在的武器都是冷兵器,弓箭,刀枪剑戟,这些比较的力量上的均衡,谁身体强壮,谁力量足够,那么谁就会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即使这样的一将难求,仍然是可以以一挡百,却没办法做到挡钱,挡万,任何常胜将军也是肉身凡胎,会累,会饿,会痛,会死。
也做不到一人之力阻挡大军的前进脚步。
这是弊端,也是弱点。
可是成元国现在展示出来的武器,已经越过了这个界限,不仅让以少胜多成为现实,更是展现了群攻的卓越技能,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木桩子,那还是木桩子,如果是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毕竟木桩子没有痛感,也不懂得害怕和逃走。
这样的全军覆没,就是实力。
高德邦已经野心勃勃的想着套取机密,现在开始要派人打入这些武器制造的坊间,一定要给八国联军建立新的武器系统,这才是争霸世界的强大后盾。
成元皇帝微笑并不回答,胸中雄心壮志已起,这些才是雄狮,是觉醒的雄狮,这一刻,成元皇帝才相信,李南王真的是开国皇帝爷爷派来的弟子,这样的人才,这种的武器拿出去,诸国恐怕会大乱,会有无数的人争相争取。
别说是一个王爷的位子,恐怕一国之君也未尝不可。
可是李南王这样的女孩子掌握了这样的武器核心技术,女子的野心再大也不会超越一个男子,或者超越众多男子,这已经是一种束缚,一种格局。
而且女子更重情重义,这样的年纪正是对师长更加信任依赖的年纪,不是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吗?
而老祖宗会这样的选择,就给了自己很多机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也不会被人背叛,不是不会背叛,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几率大大减小。
如果不是自己的老祖宗,怎么会为子孙做到这一步,考虑如此周全。
李将军大笑,“高大人,这个可是军事机密,恐怕不方便透露,高大人这样的见多识广,应该明白这一点的,这可是我们军队的依仗,若不是看在高大人是八国使者的份上,这种装备,我们怎么会轻易让别人看到,不到短兵相接的时候!这东西肯定是深藏不露的,用兵贵在出奇啊!”
堵住了高德邦的话。
高德邦拱手致歉,一脸的忠厚老实模样,“李将军,所言极是,是高某逾越了!但是今日一见,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比试既然已经分出胜负,在下就不便急需叨扰,离家数日,着实想念家里人,请陛下见谅,某不日就离开神都,启程回国。”
这是告辞了。
这么急!
成元十世皇帝乐了,这是高德邦急了。
这下子位置终于互换了,原本是他这个天之骄子被逼的都要疯了,谁一想到要面对几百万的军队大局入侵能泰然淡定,百姓遭殃,生灵涂炭,这是必然的,不要说他这个皇帝,这个位置肯定是要让出来。
不仅仅是让出来,对于所有人都有可能还能苟延残喘,不过是灭国,还能活命,可是只有他不可能,他是皇帝,就决定了的命运注定是不是生就是死。
“那尊使就请便,朕有礼物带给八国皇帝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四海之内,大家和睦相处!”
高德邦松口气!
还让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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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邦带着众人退离校场。
有内侍送高德邦出去。
场内众人却是喜气洋洋,不由地八卦开始,即使对面还有皇帝在坐。
“陛下,恭喜陛下得此利器杀器,壮我成元国国威,扬陛下的威名!”
“陛下!这样的武器就该举国之力让所有部队都装备上,成元国拥有这样的部队,是陛下之幸事,是成元国之幸事!”
“陛下!臣以为这样的武器,陛下应该可以大展宏图,开拓疆土,一统天下,结束这种诸国纷争的局面!开创成元盛世的举世繁华!”
“陛下,此杀器一出,陛下大业必然得成!”
这已经不是八卦!就是攀比着拍马屁。
成元十世皇帝摇摇头,“众位爱卿,这些都是后话,朕今日要做的事情是实现自己的诺言!李南王,谷阳王你们上来!”
吹捧谁不会,就是为了讨好祖母,自己这个皇帝还会嘴巴像是抹了蜂蜜一样的甜,当初对着父皇,还不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这种功夫,皇帝陛下也是功夫深厚。
但是,李南王和谷阳王居功至伟,他这个皇帝要做的更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更何况是一言九鼎的皇帝陛下。
让自己的臣子心悦诚服的对他臣服才是他的御下之术。
简明月和顾晟暗自一乐。
等的就是这一刻,两人急忙走到皇帝陛下面前跪拜。
成元皇帝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心中是深深地难解的心情。
“李南王,谷阳王,你们两位这次进献利器有功,朕说过,这次比试胜利,你们有一个和朕提要求请奖赏的机会,现在你们做到了,朕也不会食言,你们想好了要什么赏赐吗?这个赏赐可以由你们所想,但有所求,朕无所不应!”
此话一出,所有在座的重臣都是一惊。
这可是太大的恩赐,当然没人认为有人会狮子大开口,皇帝陛下话虽然说是但有所求无所不应,可是这也不是无限制的,底线肯定是不去触怒皇权的底线,这种界限还是要明白的。
可是谁都不是傻子。
除了底线之外的东西!那么这个边界就太宽广了。
爵位,府邸,财富,官位,名声,这些加起来总有一样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也是多少人奋斗终生的终极目标,但是对于眼前的两个人就是唾手可得的。
如果不羡慕妒忌,那是不可能的。
从此成元国王朝中崛起的两位王爷将是两块丰碑,常人都难以逾越的丰碑。
后人敬仰和追随的名垂青史的功成名就的人物。
“你们可考虑好啦?”
成元十世皇帝再次追问,这已经是史无前例的恩宠,让一个皇帝追问,还不是荣幸。
大总管成福赶紧开口催促,“两位王爷赶紧回禀陛下,也好让陛下开心开心!”
使个眼色。
“陛下,为了陛下的大业,如何尽心尽力都是臣应当应分的,但是陛下一诺千金,臣若是不从,就是抗旨对陛下不敬。”顾晟开口,就把成元十世皇帝逗乐了,这个滑头。
故意不理会顾晟,扭头问简明月:“李南王,你呢?”
简明月挑眉,“陛下,臣已经想好所求!”
有一个耍滑头的被看穿,简明月就觉得开门见山更好。
人家是皇帝,又不是没什么见识的随便什么人,这种把戏也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顾晟的意思,简明月明白!省的被人攻讦说是两人图谋不轨,不是为了效忠陛下,心中存有私念。
要知道在没有回到原来世界以前!一切都是有变数的。
看起来成元十世皇帝是个开明民主的皇帝!可是谁又会知道下一刻皇帝心中会不会顾忌他们两个人的存在!来个卸磨杀驴呢!
保险起见,就是顾晟的做法。
简明月的做法则是为了确保黑曜石一定不会被其他赏赐代替。
成元十世皇帝倒是起了好奇心,兴趣盎然的看着简明月说:“既然想好了,那你就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黑曜石!”
此话一出,立刻有朝臣大声斥责,“李南王,黑曜石可是皇室的不传之宝,是代代君王的传世镇国之宝,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想篡国吗?”
这个帽子可是大了。
李将军不满了,无论谁说什么,对于李将军来说,这个李南王可是拿出杀器和利器的大功臣,这是军队强国的根本,那几颗黑曜石算什么,“李相国,这话就言重了,黑曜石是镇国之宝,可是李南王的功劳比起来,是我们成元国的磐石,李南王拿出来的武器还比不上那几颗石头吗?我成元国的大业还比不上小小的石头。陛下的金口玉言还比不上几颗石头?”
“那不是什么石头!李将军请慎言,只可是开祖皇帝留下的镇国之石,历代皇帝都有谕旨,此石是皇室的不传之秘,只传君王。和李南王身份不符,这个要求过分了!”李相国指责,这是维护着成元国皇帝的尊严。
李将军冷哼,“李相国这么说,就是陷陛下于出尔反尔的不义之人,你这是想让陛下背信弃义?还是说,陛下的一言九鼎都是让天下人耻笑的一个标志。你想做什么?”
李相国大惊,立刻跪倒在地,对着成元国皇帝磕头请罪,“陛下,陛下,臣绝无此意,陛下实属明君,一言九鼎是天子之言,臣只是,只是……”
成元十世皇帝摆摆手,“李相国请起身,朕明白你的好意,不过朕既然说过李南王和谷阳王只要在八国使节团的比试中获胜,朕就会应允他们任何赏赐,既然说了这个话,朕必然是一言九鼎,李将军说的你错,那不过是几颗石头。李南王,你的请求朕准了,成福你派人去取黑曜石,朕赐予爱卿即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哑然。
皇帝陛下开口了,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所有人没有说出口的是!恐怕皇帝陛下心目中,李南王和谷阳王远比任何人都重要,这种看中,不是谁都可以得到的。
他们还是估错了!
谁都不会知道,成元国皇帝陛下的心里所想是,既然这话黑曜石是开祖爷爷留下的,那么这里面必然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皇家的人才能保守的秘密,为了不被泄露,才会在一代代的帝王手里流传。
而且,既然李南王要这东西,那么也许是开祖爷爷有什么安排说不定,这个猜测是源于对简明月的信任,就想武器一样。
相信开祖爷爷是为了他们皇家好。
所以,简明月敢开口,成元十世皇帝也敢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呢?
反正李南王做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天下,是为了自己这个皇帝,那么黑曜石算什么,不过是几块石头罢了。
自己答应,既彰显了自己对于诚信的绝对遵守,帝王就是一言九鼎,绝无更改,又不影响自己的既得利益,一举两得的美事。
成福立刻答应一声,转身去办。
简明月立刻磕头谢恩,额头微疼的触感让简明月心中暗骂这个万恶的年代。
哎!
我的头啊!
我的膝盖啊!
“谢陛下恩典,臣一定竭尽全力为陛下打造最完美的战斗部队和足以傲世诸国的武器战斗力。”
成元国皇帝点点头,满意。
要的就是感恩戴德。
顾晟是直接被无视。
苦笑!
他的圆滑在成元十世皇帝这里不被认可啊!
成元十世皇帝说完这话就带着一大堆侍卫回宫了。
他不开心的想,御书房里还有一堆的奏折在等待成元十世皇帝的批阅呢。
皇帝可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天这样尽兴的看乐子也不是常有的事情,办完了大事,又该做回自己的一代明君的事情。
皇帝一走。
简明月和顾晟站起身,终于黑曜石到手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离着十月初十也不过短短十来天,简明月和顾晟不禁有些激动。
成败在此一举。
这种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黑曜石就不好拿到手!今日皇帝心情好!就给了,准了他们这样荒唐的要求,一旦回去越想越气,说不得过几天就会想到法子要回去,在皇权面前简明月和顾晟可没有把握。
驿站。
灯火通明。
八国使节团的使者都在各自房间书写密信,要派心腹送回给各自的国君。
今天的阅兵太震撼,这样的消息事关一个国家的兴衰,不能不放在心上。
八国联军正成元国边界集结,就在等待他们的一个消息。
就会开拔进攻成元国。
一旦八国联军越过边界,就会爆发不可抗力的战斗。
原本他们不害怕,这场战争是他们期待的,每一次的战斗之后,就是一次重新的版图清洗,八国的疆域就再一次扩展,人口!财富兵力的增加。
这是他们之所以如此尽心尽力的战斗的动力!
成就一个八国的联盟,维系彼此的是共同的利益。
可是今日这一场站斗恐怕结局不太一样。
今日的成元国光是看到的这些就足以让人震颤。
这些攻击力!
太强大了。
八国联军,就是十八国联军也没办法和这些武器拼。
人家恐怕最不害怕的就是拼命。
你的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那些黑不溜秋的黑家伙扔出来!任你是铜头铁臂,恐怕也是一个死字。
今日他们都见识过。
每个人都是飞笔如书。
高德邦呆呆坐在太师圈椅上,一坐半天没动弹啦!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这封书信。
正在兴高采烈等待一血前耻。
可是面对的恐怕是死的更惨。
这样的打击谁都不好受。
高德邦不知道成元国怎么会有这些武器,他的密探和潜伏的人员都没有消息透露,若是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和内幕,他是绝对不会带领八国使节团来轻易挑战成元国。
今天输得不仅仅是面子,还有八国的尊严,并且因此输掉了又一个一百年,一百年啊!
高德邦和所有八国使者都是肩负使命来的,他们的使命就是制造事端,引起成元国和八国联军的战斗,给八国借口,消灭成元国。
可是现在不要想什么消灭成元国,成元国不想着消灭八国已经是他们要万幸的事情。
高德邦叹气,提笔开始写。
手书很快写完,盖上自己的印章,交给侍卫密封然后快马送走。
今夜神都城里无数的快马趁夜飞出,奔向几个方向。
接到消息的成元国皇帝笑了笑。
这就足够,他的目的达到。
现在就是要密封消息。
加快御制坊的制造工作,谁都不会想到今天的阅兵演习就只有一支部队,可以和八国联军抗衡的只有一支部队,这是不足以做到的抵抗,即使拥有神兵,那也是白搭。
人数上数量悬殊,神兵也不是无所不能。
抵御八国联军需要的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完整部队!而不是一些士兵。
这个秘密谁都不清楚,包括朝中大臣们,他们知道的是这是最新式的武器!
但是没人知道这些武器的数量和配备数字。
这个恐怕只有成元国皇帝才知道。
这个秘密除了皇帝陛下,就只有李南王和谷阳王知道。
只要八国暂时不敢出兵,这就是争取到的时间。
已经有集结专门制造武器的兵工厂在开工赶工,这次的禁卫军会被打散分派到不同的部队里去带领新的士兵训练,学习各种新式武器的运用,开始早就不同的装备部队。
这才是最重要的。
成元十世皇帝镇定的想,今晚的这些快马就是一份份的停战书,这些就是成元国得以生存的契机。
不要让朕失望啊!
简明月和顾晟则是在傍晚的七宝楼前,再一次接到圣旨,成福亲自宣旨,成元十世皇帝下诏书,赏赐李南王谷阳王黑曜石各五枚,黄金万两,良田千倾,各赐下王府亲随侍卫五百数,奴婢仆人百人,世代承袭爵位!
这已经是绝对的荣宠。
简明月和顾晟谢恩,小心翼翼的接过黑曜石,其他的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这盒子里的黑曜石才是他们命之所在。
终于能够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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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过得很快。
不一一细说。
反正总之一句话,简明月安顿了成元国的父母兄长,帮助成元国皇帝建立了新的军事部队,有了一个启航争霸诸国的雄伟蓝图,于是和顾晟在十月初十在此来到了流书先生的别院。
这里因为流书先生交代过仆从,李南王和谷阳王是来去自如的。
就像是这里是他们两个家里的后花园一般。
流书先生从来不阻止李南王和谷阳王的出入,甚至都不会去多看一眼,似乎总是用一种放任的态度对待两个人。
站在巨大的轮盘前面,简明月和顾晟开始准备工作。
这个转盘和其他的转盘不同,巨大的转盘有巨大的的位置,看起来可以站立三个人,中央是对应时间的刻度,刻度前面是十二星座的标识,而刻度后面则是一个明显的凹槽,那里是用来放着黑曜石的,很明显,转盘需要一个媒介和动力,动力简明月和顾晟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应该这就是神秘的原因。
两个人站在轮盘前面看着刻度,按照含笑留下的手书开始旋转轮盘,两个人站立的位置在日食月食交叠的时候,把黑曜石按下,转盘开始自动转动,当月食日食完全交叠,天空的黑暗和大地的黑暗中,两个人从轮盘处消失了。
简明月感觉身体被掏空,整个人都是失重的旋转中,头昏沉沉的昏了过去。
一睁开眼。
简明月猛的坐起身来。
吵杂的喧闹人声,周围是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回来啦吗?
左右看看,她坐在床上,周围都是贴着红色的喜字,床上摆着红色的被褥,一看就是喜庆的样子,看看这些,简明月莫名觉得熟悉。
这里似乎是当初她和顾重名结婚的时候的房子。
再看看那边的摆着的东西,红双喜的脸盆,包着红包袱的嫁妆,这是真的是她和顾重名结婚的那一天。
现在就是在顾重名家里,外面是来吃酒席的宾客。
简明月看看镜子里自己十八岁的模样,两条黑油油的辫子在肩膀上搭着,一侧的头发上扎着一朵红色的绢花,大红色的棉袄棉裤,就是个这里新嫁娘的模样。
热的一身汗冒出来。
这是六月,正是最热的时候,现在结婚还是实行棉袄的捂着,不热的冒汗都不可能。
叹气。
她想过重生回到过去,想过这一次的过去时间可能会是很小年纪,需要很努力的长大。
却万万没有想到,回到的时间会是她和顾重名结婚的日子。
她习惯了再也和顾重名没有瓜葛的生活,结果现在却成了还是和顾重名纠缠到了一起。
现在恐怕当务之急就是离开顾家,回到自己家里!和顾重名毫无瓜葛。
门砰的被推开,顾重名穿着蓝色的棉袄,蓝色的棉裤,这个时候的天气顾重名也不好过,屋子里还阴凉一些,简明月都热的够呛。
顾重名在外面招待客人,更热,脾气也变得暴躁。
看到简明月还没有换衣服,脸色有些难看,没好气的冲简明月说:“明月,赶紧换了衣服,我们该出去敬酒了!”
语气里是诸多的不耐烦,在这场婚姻里,一向是顾重名占据主导地位,因为简明月太稀罕顾重名,这一点顾重名清楚,顾母清楚,顾家整个家里人都清楚,所以在这场婚事上才会非常敷衍搪塞,就拿这红色的棉袄棉裤,包括顾重名的结婚衣服都是简明月家里做的,按照顾家的说法,就是他们家里给了彩礼钱,拿不出多余的钱来置办其他。
要不再缓缓再结婚,可惜简明月上赶着非要嫁过来,连这些都自己准备。
其实顾重名家里也不是拿不出这笔钱,就是看着简明月太过于稀罕顾重名,所以故意拿婚事来刁难简明月,说白了一句话就是看着简明月自己中意,能省下一笔钱,就省下一笔钱。
这就是上赶的不成买卖,人家就是看到简明月的愿意。
顾重名更是如此,谁让简明月稀罕他,他从来都不哄着简明月,几句软话,简明月都能被哄得找不到南北。
这就是简明月那一辈子的悲哀。
简明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这可是简建国和刘秀娥拼命的攒钱置办的衣服,虽然热,可是这是家人的心愿!希望她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再说了,谁家新娘子换衣服,不是要婆家来人看着打开包袱,要看看压箱底的钱,来给钱。
这是规矩,也是风俗,倒不是简明月故意刁难。
顾家就是想着省下这笔钱,才打发顾重名进来催简明月换衣服!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想的倒是好。
但是也是告诉简明月,自己上一辈子是多么卑微,被婆家人从一开始就看不起,连这个都是算计。
也是从这件事开始,她就被顾家一家子拿捏的死死的。
还好回来的不算晚!要是回到了已经和顾重名生了孩子,简明月估计想死的心都会有。
“顾重名,换衣服不是应该你妈或者你大嫂进来,还有压箱底的风俗,不是你该来的!”简明月站着没有动,一字一句的说明白,不要把人都当做傻子。
顾家的心思被揭穿,顾重名脸上一红,心里恼怒,冲着简明月甩脸子。
“让你换,你就换,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谁来不是一样!赶紧,村里人都等着我们敬酒呢!”
声音里透着心虚。
毕竟这事情说出去,他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娶个媳妇,连压箱底都拿不出来,这要是村里知道了,还不被人笑话死,再说这样一说来,以后弟弟怎么娶媳妇啊!
这样不拿压箱底的事情!谁家可都做不出来。
毕竟压箱底意味着一个媳妇在这个婆家的一种地位,拿的越多,也就意味着婆家越越重视,越是少,就意味着婆家看不上这个媳妇。
而简明月这里,顾家根本就没有准备,顾母可没那个闲钱来给简明月,也就没有打算给简明月压箱底。
反正顾母认为,就是不给,简明月也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儿子,那么何必花那个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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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的话,顾重名这么一说,简明月早就陪着小心,曲意讨好顾重名,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顾重名说完这话半天,简明月还是一动没动,站着根本就一点换衣服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那副模样,那样的眼神,鄙视不屑的看着顾重名,让顾重名胸中涌起一股股的恼怒羞愤和不满。
他顾重名只要勾勾手指,就像哈巴狗一样围着主人摇尾巴的女人,忽然变得强势不屑起来,让顾重名非常不适应。
“你换不换衣服?你要是不换衣服,简明月我告诉你,这个婚我不结了,反正也没有领结婚证,我们也不算是两口子,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我顾重名不伺候了,我不娶这个媳妇了还不行!”
顾重名这是恼羞成怒,想要借题发挥,小题大做,就是要简明月低头。
毕竟简明月有多么稀罕顾重名,顾重名可是心里清楚得很,要不是因为简明月稀罕他,他们家这样的家境,简建国是不会同意简明月嫁到顾家来的,况且还是这么简陋的方式,顾家除了一开始拿出的一百块钱的彩礼钱,什么都没有拿过,就连酒席都是最简陋的几桌,要不是为了收礼钱,顾母都不会打算办酒席的,就想这么白白娶回来一个媳妇。
打得倒是好主意。
简明月笑了,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
二话不说简明月开始收拾包袱,把没有打开的包袱和脸盆什么的都收拾到一起,还有被褥什么的!那都是他们家里陪嫁的,都是刘秀娥东家借钱,西家求人置办的,不能便宜了顾家。
顾重名一看简明月根本不理他这茬儿,还开始收拾衣服,也是吓了一跳。
外面可是坐着十几桌的客人,都是一个村的,也有其他村的,那是因为有顾重名的姑姑叔叔家里的亲戚,都是从外面赶回来的。
这要是一看简明月收拾东西走人,这不是丢人丢大了。
顾家还要不要在十里铺生活了。
顾重名还要不要在村里活人了。
顾重名一把拉住简明月的手腕,力气大的让简明月手腕生疼,像是要被折断一样。
简明月抬眼看着顾重名,“你这是干什么?”
“才应该我问你,你想要干什么?”顾重名压低声音,不想被人听到。
今天的事情闹得不像话,简明月的所作所为已经脱离了顾重名能够控制的范围,顾重名有些不安。
“收拾东西回家啊!你不是说了我不换衣服,这个婚就不结了!你不是不伺候了,反正我们没有领结婚证,不算是两口子,那就不结了,我还不嫁了!我要回我家去!谁爱嫁谁嫁!”简明月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声音洪亮的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外面忽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了。
长耳朵的人没有一个听不到,这是顾家新进门的媳妇在闹腾。
接着顾母的大嗓门立刻响起来,“大家!吃,没事儿,没事儿,都是小两口闹着玩呢!”
立刻人们又开始说说笑笑,可是明显声音却没有刚才那么大,应该是都在侧耳在听新房里的声音。
人们都是疑惑。
顾母不是说了这个媳妇稀罕他们家顾重名,什么都不要就死呀活呀的非要嫁进来,还赔着一大笔嫁妆呢。
十里铺的人没有不羡慕顾家,不羡慕顾重名的,这个顾重名看起来不爱说话,阴阳怪气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还有这样的福气,要知道简明月那也是简家村有名的漂亮姑娘,性子又好,是多少人眼馋的媳妇人选啊!
现在什么都不要就跟了顾重名,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会儿结婚第一天,就闹别扭,看起来并不像顾母说的那样对顾重名千依百顺。
这里面有些意思啊!
一个个都是爱八卦的性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没人掺和。
看看隔壁的邻居刘柱家媳妇李爱凤拉着几个一桌的村里女人直奔新房,嘴里还叨叨着,“哎呦!新娘子该出来了吧!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我们帮着看看新娘子,以后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搭把手还不是应该的!大美子,我们进来啦!”
说着也不顾顾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四五个都是老婆舌头的女人刚迈进大门,就看到了顾重名捏着简明月的手腕,简明月一只手正拎着包袱的样子。
大家都是一愣。
顾重名尴尬的松开手,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嫂子,不用,明月自己换衣服就行,哪里需要你们这么多人帮她,又不是个小孩子。快!明月,叫嫂子!”
被人看到他的暴戾,这是很让顾重名恼火的事情。
简明月揉了揉手腕,掀起袖子,委屈的看了一眼,那副模样,让人不由得感受的到简明月的疼痛。
李爱凤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简明月的手腕。
简明月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表情痛苦。
李爱凤吓了一跳,掀开袖子,一眼就看到白皙如玉的手腕上五个指头印子,隐隐的已经开始发青,“哎呦,下手这么重!重名啊,这是你的新媳妇,哪有刚结婚就动手的?快给你媳妇赔不是!”
也是想着息事宁人,这结婚头天对媳妇动手的人不多,不管是什么理由!哪有头一天就对媳妇动手的啊!
顾重名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对简明月说:“明月,是我下手没轻没重,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语气敷衍,完全就是不走心,那态度连李爱凤都看不下去,这个男人也是太嚣张了吧!
哪有人这么对待新媳妇的,顾家啊!
也太过分了!
顾重名瞪了一眼简明月,那意思是让简明月就坡下驴,见好就收。
刚才简明月的那些话,顾重名可没有忘记,在心里暗恨道,等着晚上怎么收拾你!
还反了天了!
哪知道简明月根本理也没有理顾重名一下,直接背起包袱,抱着手里的东西说道:“顾重名,这婚不结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迈步就朝外面院子里走。
这可一下急坏了顾重名。
蹭的一下挡在了简明月面前。
低声的说:“简明月,你别得寸进尺,我给你脸了,别不要脸。”
声音低的只有简明月听的到。
简明月冷笑,若是以前的简明月,那么这样的顾重名可以拿捏住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简明月!可是现在这个简明月就不是那一回事啦!
谁买你的账啊!
声音一扬,简明月毫不犹豫地大声说:“我不需要你给我脸,顾重名你们一家子不要脸,一百块钱彩礼钱就想白白娶一个媳妇进门,现在连个压箱底的钱都要省,你们这样的人家,我不嫁了,也不敢嫁了。我的嫁妆我拿回去,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们家的陪嫁,你是现在脱下里让我拿回去!还是说过几天送过去,随你!”
一把推开挡在面前像是一座山一样的顾重名,简明月走出新房的大门。
顾母和一院子的客人都盯着简明月。
顾家一家子都是吃惊的看着简明月,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以前的简明月那可是顾重名说东不敢往西的人,现在根本不买顾重名账,这可是有意思啦!
顾重名大嫂祁玉兰一看不好,赶忙是上前打圆场。
一把拉着简明月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
“弟妹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小两口总有个打打闹闹,吵架拌嘴的,这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就能弄到不嫁了的份儿上,来,有什么委屈,嫂子给你做主,我好好说说重名,让他给你认错,陪个不是,这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这么折腾,这可是会夭寿的!”
想着大事化了,小事化没。
不能让一村人都看他们顾家的笑话,别人不说,他们还要活人呢!
简明月被祁玉兰握着的手臂一阵恶寒,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大嫂,当年逼着自己把最小的儿子给了她,还非常恶毒的带着孩子从此再也不让自己见到孩子。
就是这个女人面上和善,心地却是最是狠毒。
这会儿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这个当大嫂的对待弟妹有多么和善呢!
而简明月已经看到不少人都看着祁玉兰,劝说简明月:“新媳妇啊!你这大嫂多好啊,这样的妯娌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你可是要好好惜福啊!这顾家一家子是好人家,别闹别扭了,好好过日子吧!”
“对啊!哪有因为这个就闹腾着不过了!”
“过日子就是这样,哪有一言不合救要走人啊!”
七嘴八舌的,都是向着顾家的,毕竟这是十里铺的事情,怎么能看着顾家丢人,顾家丢人还不就是十里铺丢人啊!
说出去也不好听,当天嫁进来的新媳妇就气的回了家,还带着嫁妆不嫁了,十里铺的人家以后还娶媳妇嫁闺女吗?
都是想着自家的利益,都是做和事佬。
简明亮冲到简明月跟前,推开祁玉兰。
“你们干啥?欺负人啊?”
简明阳和简明光也站到简明月跟前,帮着简明月把手里背上的东西都拿起来,护着简明月。
“妹妹,你别怕,他们顾家要是欺负人,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二哥三哥护着你,你别怕!”
这是自家的亲妹子,本来简建国就对顾重名这个女婿看不上眼,一直都不同意,要不是简明月要死要活的非要嫁过来,简建国怎么可能同意,现在简明月忽然反悔,虽然说反悔的不是地方!毕竟今天是结婚的大日子!可是在三只宠妹大哥眼中,只要妹妹愿意,他们就一定支持。
简明阳看到三个哥哥,心里一暖,又见面了,哥哥们。
还是那样的护着自己,这种对她的宠爱始终都未改变,即使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简明月已经是换了几次的简明月。
多么可笑人家重生一次是运气,也许很多人几辈子都不可能碰到一次重生,她简明月却拿重生来没事当游戏重生来重生去的。
要是被知道!估计会直接打死了事,让你嘚瑟。
“哥,我们回家,顾重名说这婚他不结了,我也说了,顾重名,我们没有领结婚证,既然这样,我简明月明明白白告诉你,这婚我也不结了,哥,我们走,我想回家!”
简明月阐明立场,现在不走出这个火坑,那就是脑子有病。
顾重名就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家暴者,她没有一辈子不和顾重名有瓜葛,他们两个人也算是孽缘。
拉着简明阳得手,简明月心里特别踏实,安全,这是她的哥哥们,可以为了她冲上去和人家拼命的哥哥,在这里她不害怕,哥哥们不会丢下她,会保护她安全的离开这个狼窝,离开顾重名远远的。
现在的简明月已经不再害怕顾重名,那个见到顾重名会害怕的发抖的女孩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这会儿的简明月是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家人的命运,和很多人命运的人,她已经可以运筹帷幄,可以未雨绸缪,可以得见先机,可以窥探未来的人,那么她有什么理由还会害怕顾重名。
这就是一个自私无耻的男人,这样的人,她简明月何必去害怕,顾重名这辈子不招惹她简明月则拔,若是顾重名今生还敢把歪脑筋动到自己家里亲人的头上,就不要怪她简明月心狠手辣,这一次,简明月不会介意自己亲手终结这个混蛋的性命,法律是用来保护那些好人的,顾重名这样的人,简明月根本不会考虑法律的途径。
这一次,她不会在心软,也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无限扩大的危机和潜在的风险,这一次她不会对别人放纵,亏欠我的还回来,惹了我的,准备好承受来自地狱的惩罚吧!
顾母拦住简明月和简明阳,简明亮,简明光。
“你们不能走!简明月,你嫁到了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说走就走,彩礼你们也收了,哪有一点点的事情就闹着要回娘家的!明月,重名有事情好好商量,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说!何必闹腾的难看呢!”
怎么可能放简明月走,这可是顾母挑好的儿媳妇,将来下地养家还要靠着简明月呢,就看在简明月对顾重名那么上心,也不会不顾着顾家的。
顾母不会同意简明月走。
到手的肥羊谁会放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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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冷笑!
顾母还是不死心,对自己的贼心不死啊!
她简明月可是顾母千挑万选到顾家来受苦受累的奴才,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放手。
“笑话,关起门来说话,谁和你们顾家是一家人,一百块钱的彩礼钱,可是你看看这嫁妆,这衣服包括这酒席用的猪都是我们简家的出的,人家都是嫁女儿,我们家这是用娶媳妇的钱来嫁女儿,可笑了!我简明月是缺胳膊!还是断腿了,非要倒贴着钱嫁到你们家干什么!
再说,你们大家伙看看,这才刚结婚第一天,顾重名就把我打伤了,这以后要是有什么不顺心,那我还过不过了,你们大家伙看看,这说出去,谁还敢嫁到你们十里铺来!”
说着简明月扬起手腕,刚才露出顾重名刚才失控之下弄出来的青紫,现在看起来青色更加明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清清楚楚的五个手指印。
众人都看向顾重名。
不少人都眼神里带了谴责的意味,刚结婚就对新娘子动手,这就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才结婚头一天就动手,娘家人还在这里坐着,大批的宾客还在外面坐着,新郎就敢动手,这要是没人的时候,那还要怎么打人啊!
再说,顾家也的确是不地道,一百块的彩礼看着不少,可是也不算多,也就是个中等,可是这衣服这些都不买,还有哪有婆家办酒席,还用的是娘家的猪,说出去会被人笑话死的,这事情怎么说也说不过去,怪不得人家简家姑娘不愿意了。
这事情放谁家身上早就翻脸了,还能这么说话,因为结婚的陪嫁,和彩礼翻脸结不成婚的人又不是没有。
谁家为了闺女也不会这么忍婆家人的。
就人家姑娘的话了,她又不是缺胳膊断腿,长得又好看,干嘛非要死乞白赖的扒着顾重名不放啊!
这说不通啊!
顾重名要学历也不是多高!也就是初中勉强上了一年,长得也就是能称得上斯文,像是个识文断字的先生,估计也只有这个拿的出手吧!
很多姑娘也都是看上顾重名这一点,不过一听顾重名家里的情况,也都是不愿意嫁过来。
穷的要死,家里老三顾重新还在上学,老大和老二下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家家里的地都是收拾的好好的!到了他们家里,这地里的庄稼就是不好好长,每年到最后都是粮食不够吃。
就不是个庄稼把式。
这家里穷,老大前年才结婚,什么不是钱啊!
当初可是借了不少饥荒,到现在还有不少没有还清楚呢!
今年又是老二结婚,这一百块的彩礼钱恐怕又是借的,嘿嘿,怪不得拿不出其他呢。
没钱还娶什么媳妇啊!
这可是费钱的活儿啊!
顾母急了,上去就要抓简明月,被简明亮死死的挡着,还能让你这个老婆子抓着我妹妹,那我简明亮跟你姓。
简明月也不去打人!就是抓着顾母的胳膊,用肩膀扛着,不让顾母接近简明月。
顾母眼见抓不着简明月,立刻一拍大腿哭喊起来。
“哎呦,活不成了,新媳妇拿了我们家的彩礼钱,这结婚头一天就要跑,这是要骗婚啊!你们大家伙可给我们做主,评评理,有这样的新媳妇吗?这彩礼钱可是我们东拼西借的,是我们一家子的血汗钱啊!这是眼看着要打水漂啊。”
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也不管地上昨天下过雨的泥啊土啊的,一拍打,尘土飞扬,顾母立刻满脸都是灰尘,只有两个眼圈是有些白的地方,倒像是一只熊猫。
样子滑稽可笑,全村人都笑了。
哄笑声让顾重名和顾重新都是脸上无光,顾重名死死的瞪着简明月,鼻翼急促的呼扇,看得出来,顾重名是怒火攻心,上前一步,问简明月。
“简明月,你今天真的不嫁了?你可别后悔!”
这个时候了,顾重名还算不相信简明月和突然对自己放下。
早上接她来家里的时候简明月还小鸟依人的和自己说她很高兴今天可以嫁过来!以后会好好的对待自己,绝对不会让他操心家里的生计,也会照顾好一家子的。
这样体贴的女人忽然一进家门就变得这么翻脸无情,让顾重名根本就不相信,顾重名更多的还是觉得简明月是因为压箱底的事情在和自己耍性子,只要自己吓唬她一下,她就会乖乖的听话。
尤其是顾重名心里!这要是结婚第一天,他就拿捏不住简明月,以后的日子那不是要让简明月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啊!
不行,顾重名绝对不干。
是他的女人就得听他的,要是敢不听话,他会用拳头教会她什么叫做三从四德,为人惜福该有的规矩。
现在,就是希望简明月立刻放下那些小心思,乖乖得给他圆了面子,若不然,顾重名心里想,他会给她好看。
简明月摇摇头,“顾重名,你脑子有脑子有毛病!还是耳朵有毛病,我说了!今天这个婚不结了。我简明月不嫁给你顾重名了,大家来一场,就当是吃吃喝喝一场,吃完喝完就散了,这婚事不成了!”
她可不是开玩笑,她打定得主意就是绝对不能和顾重名有牵扯,光是想一想,简明月就觉得恶心的不行,顾重名是这幅德行,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就看着好的不行,千依百顺的,吃苦受累的,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顾母一拍地,嗷一嗓子窜起来,指着简明月骂到。
“你说不结就不结了,拿了我们家的彩礼钱!就是我们家人,你想走就走!也得看看我们十里铺答应不答应,老大!老二,老三,给我把简明月绑进去,还要反了天了!进了我们顾家的门!就是我们顾家的人,死活都得在我们谷顾家呆着,想走!没门儿!”
这是要翻脸了。
顾重名,顾重新可不能这么干。
只有老大顾重庆撸起袖子往上冲。
简明亮一见,立刻火了。
我们这些娘家哥哥还在这里呢!就敢对我妹子动手!现在还要绑人,给你脸还不要脸了。
一拳就砸在顾重庆的脸上,立刻就是一个黑眼圈。
顾重庆也不含糊,直接挥了一拳到简明亮的脸上,简明亮嘴角立刻流血了。
一见了血,立刻大家都炸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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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和顾重庆打在了一起。
简明光火了。
一只手拎起一支板凳就要上去加入战局,被简明月一把拉住。
简明光下手没有轻重,板凳下去!万一砸出个好歹,本来是他们有理的事情,弄成个没理,就不合适了。
要是简明亮和顾重庆打,简明亮身体素质毕竟要比那个虚有其表的顾重庆强,简明月还能不知道。再说,简明亮比顾重庆小七八岁,光是身体上,简明亮就是年轻力壮的时候,顾重庆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打他还不是个菜。
果然没有两分钟,就胜负分出来!简明亮压着顾重庆狠狠地揍,打得顾重庆满脸都是血。
“你个王八蛋,一个大男人还敢对女人动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妹妹动手,你当我们三个是死人啊!我告诉你,我们简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青天白日的敢动手和娘家人打起来!你们顾家也算是这十里八乡的头一份,这婚事不结了,你们这样的人家就是狼窝,多亏我妹妹脑子清楚了!要不然还不被你们一家子给欺负死了。”
顾母一看儿子满脸的血,急了,指着顾重名和顾重新说:“你们两个都是死人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上去帮着你哥啊,你们想让人家把你哥打死啊!给我上啊!”
跺着脚的狂叫。
顾重名和顾重新只好硬着头皮上去,简明月一见不好,立刻放开简明光,但是把简明光手里的板凳拿走了。
“二哥,三哥,不能让他们欺负大哥。”
简明光和简明阳冲上去挡住顾重名和顾重新,四个人彼此身体冲撞,推推搡搡,拉拉扯扯,就要拳脚相加,这种暴力的冲突几乎是立刻要一触即发。
十里铺的人一看不好!这已经不是单纯顾家娶媳妇的事情,是人家娘家人在他们门口欺负十里铺的人,这还得了,都是撸袖子要上去帮忙。
无论顾家有多么不好,那也是十里铺自己人内部的认为,他们可以看不起顾家,瞧不上顾母,可是也不允许别人欺负到十里铺的头上,这是关系到十里铺的人面子的问题,可不是顾家一家的问题。
今天若是让简家村的人把顾家的人打了,还好好的走出去那以后十里铺嫁出去的闺女,娶进来的媳妇的娘家还不都欺负上门啊!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说,十里铺的村民都不会袖手旁观。
这边简明月家里来送亲的亲戚也不干了,十里铺护着十里铺的人,简家村的人也不会让人欺负,本来嫁过来当天就被新郎欺负,打人不说,压箱底还想着躲过去,这会儿还要绑人,这话一出一出的,简家村也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也要护着简家村的人。
于是两方面的人开始对立。
好在简家村送亲的人不傻!刚才一开始在院子里听见里面不对,就已经派人悄悄摸回去叫人了。
现在看样子应该马上就到,两个村子离得也不远。
两方这会儿真的是一触即发。
别的不说,打起来就是十里铺占优势,人数,这就是他们自家门上,这会儿,谁出去喊一嗓子,立刻就会有无数的援兵,简明月他们简家村的人肯定是吃亏吃定了。
不过没人后退,简家村的人都伸手纷纷拿起板凳,桌子上的碗筷来充当武器,起码比赤手空拳好的多。
简明月一看就知道,这形式对他们来说极度不好,打起来,对方人多势众,别说三个哥哥会吃亏,恐怕这些送亲队伍的人也不会好受,到时候有个万一,这个仇就结大了。
再说如果三个哥哥有个好歹,简明月对不起自己。
顾母眼看着自己人这边占上风,情绪稳定了,得意洋洋的喊:“重名把简明月给我锁到房子里,是我们家花了钱的人,就是我们家的媳妇,还想跑?好好教教你媳妇,怎么做人,怎么当人家当人家的媳妇!”
她这是在告诉顾重名收拾简明月,这件事情上,都是简明月不换衣服闹出来的事情,不好好收拾简明月,她这个当婆婆的心里不舒坦,刚进门就敢这么给顾家丢人,不收拾收拾,皮子痒痒啊!
顾重名瓮声答应一声,抽身往外走,想去抓简明月。
简明阳怎么会肯,一个箭步冲过去,硬是拦住顾重名,四五个十里铺的小伙子火了,伸手就揪住了简明阳,四五个人拉拉扯扯开始,简明阳不甘心的推开拉扯他的人,这中间不免有了冲撞,于是几个人立刻拳脚相加,和简明阳打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掌,简明阳很快就被踹倒在地,几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简明阳抱着头,缩成一团,免得伤的太重,保护自己的腹部柔软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
可是头脸肚子,还是不断有人踢过来,打过来。
一拳一脚。
都是年轻人,一打起来,就热血上头,谁还会在乎你是谁,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下手的时候早就忘记轻重了!
简明月远远的看见脸色都急白了。
她的回来不是为了给哥哥们带来不幸的,况且这样下去,这就是根本解决不了。
顾重名把自己拉回屋子,恐怕也是一顿拳脚相向。
更危险的是,自己今天的反抗,顾重名和顾母恐怕会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让自己根本跑不了。
那样才危险。
如果顾重名碰了自己,简明月还重生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心中一狠。
简明月看到大嫂祁玉兰和顾母都朝自己走过来!那架势就是要抓她。
低头看见摆着的酒席,她就站在一桌酒席跟前,因为闹腾起来,这里原本坐着的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空荡荡的酒席上,摆着十来只盘子,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白酒,这种烧刀子是这里农村办酒席常用来待客的东西,算的上是高档货,白色的瓶子,红色的商标,简明月一把抓起来。
啪一声。
玻璃瓶子磕在桌子沿上,酒香味散开,浓郁的烈酒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所有人不由得停手,看向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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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闺女要干啥?
所有十里铺的人都有了不妙的感觉。
虽然见识不多,可是也知道砸了酒瓶子能有好事,这不会是要拼命吧!
顾重名黑了脸,看见自己妈和大嫂正往过走,这要是简明月一个失手伤着自己家人。
简明月这是要干什么啊?
“明月,今天闹到这一步,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看看你娘家哥哥因为你受伤,你还要执迷不悟,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放下手里的瓶子,你要是伤了人,到时候可没有回头路走了。
我跟你保证,你放下瓶子,我让大家伙停手,咱们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咱们两个好好过日子,这事情我们家就当做没发生过,我原谅你!行吗?”
声音放柔和,顾重名也知道事情不能闹得太不像话,毕竟他们家里花了钱是为了娶一个媳妇回来,再闹下去就真的是成仇了。
成了仇人还怎么结亲。
顾重名也满肚子的怨言,简明月一向没有主见,也不会硬气,性子绵软,是个好拿捏的女人,也就是冲着这一点,顾重名才很满意这门亲事,更重要的是,简明月对他稀罕的不行,什么都言听计从,不惜和她家里父母闹翻了,也要嫁给自己。
他对于这样的简明月还是比较满意的,没想到今天会闹腾这样。
所以想着说个软话,这事情是不是就过去了。
毕竟简明月这样的女人也不容易找,谁家里的闺女出嫁,不是要上一笔彩礼钱,就是为了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给人家了,想着收些本钱回来!还有很多是为了借着嫁女儿给儿子挣一笔娶媳妇的钱。
像简建国这样把女儿当宝,嫁女儿还会贴上一笔钱的人家不多,顾重名也知道他是遇上了。
所以也不想让简明月这个媳妇飞了。
简明月挑眉,这会儿想起服软了。
可惜晚了。
祁玉兰也赶紧说:“弟妹啊,咱两虽然没有相处过!可是我今天一见你就觉得我们投缘,看着你就像是我亲妹子,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嫂子给你做主,要是重名不小心伤着你,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可是咱们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结婚的婚礼,这要是毁了,将来想起来你心里难道不遗憾啊!
你放下手里的酒瓶子,免得伤着你,跟嫂子进屋去换身衣服,给大家敬个酒,这些都是一个村的叔伯兄弟,婶子大姨的不会怪罪你的,你看行不?”
加着小心,简明月手里可是拿着酒瓶子呢!
祁玉兰可没有那个心思把自己搭上,要不是因为这次闹得不像话,祁玉兰才不稀得出来揽着这样的破事,哪有新媳妇这么厉害的,还说什么这个媳妇好拿捏,害得她也以为是个软柿子。
这可倒好,简直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的主儿,这样的性子好拿捏个屁。
可是也不能让婚事黄了吧。
一荣俱荣的道理祁玉兰还是懂得。
怎么也要过了今天这一关。
其他的回去可以慢慢琢磨。
就她这个不省心的婆婆要是还磋磨不了一个新媳妇,那就是她的事情啦!
她祁玉兰只要大面不过去就行。
慢慢的朝简明月伸手。
简明月一翻腕子,破酒瓶子对准自己的脖子,尖利的碎玻璃碴子陷进皮肤,虽然没有刺破!可是看起来只要有一个轻举妄动,立刻就是个流血的场面。
“你们都住手,把我们简家村的人都放开,要不然我简明月今天就死在你们顾家,死在你们十里铺!我敢说敢做,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试一试,看看我敢不敢!你们都想清楚,顾重名,我死在你们顾家,死在你们十里铺,后果你们都知道,不用我多说!”
简明月狠绝的把手里的酒瓶子往里递。
那样子绝对是敢下死手的。
十里铺的人都住了手,谁还敢乱来。
这场面谁见过啊!
这女娃子太彪悍了。
简直就是不要命。
不是简直,就是不要命。
他们是普通老百姓,打架护犊子可以,护着一村人的面子也可以,但是要是牵扯到人命,那就不一样了。
出了人命,不说十里铺逼死了刚嫁进来一天的新媳妇不说,就是派出所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立刻很多人都缩回去了。
护着顾家,要是自己被抓进局子里,谁吃饱撑的啊!
又不是多大的交情。
一个村的!也不是自家的亲戚,就算是自家的亲戚,也不能搭上自家的命啊!
全村能动弹的人已经都围在顾家门口,墙上,树上都是人。
人们在简明月的破釜沉舟之后,突然醒悟过来,胸中不禁开始愤懑和害怕,这种愤懑直接骚动起来,害怕蔓延起来,几个年长的女人站出来,劝说简明月:“新媳妇啊,可不能这样,你还年轻,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都是些小事,闹腾过去就过去了!还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那可不值得!”
“那是!孩子啊,这结婚的时候难免有些不顺心,不如意的事情!说出来,你婆家自然会解决,可是不兴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啊!”
“对!有话好好说!放下瓶子,我们都给你做主,肯定不委屈了你。”
“你先放下手里的瓶子,我们好好说!”
简明月不耐烦了,婆婆妈妈,这些人还都在以为她是因为嫁过来压箱底的事情闹腾,没人觉得这门亲事会黄了,还是在努力劝和不劝离。
现在形式肯定不利于她们,这边简家村送亲的人不多,就算是想护着她离开,恐怕也不容易。
如果不是她拿死相逼,恐怕这会儿他们这些人早就被人家干翻了。
还好好说话。
骗鬼呢!
“婶子们不用说了,我今天是铁了心要回家的,这婚事肯定不成了,要么我们把这事情说清楚,让我们离开,要么你们就看着我死在这里吧!反正就算是死,我也不嫁到顾家来,就那天连我娘家哥哥都打了,这亲事我要是还愿意,那我简明月就是犯贱,给我们简家村都丢人,还活着干什么!”
简明月下了恒心,这些人从来都是欺软怕硬,不硬气一点,让他们意识到蒙混过关这一套不行,恐怕没完没了。
今天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和顾重名的婚事给解除了,恐怕麻烦事情还多。
就顾母那个死缠烂打的本事,不闹个天翻地覆,能完了啊!
趁着这个机会,把婚事彻底给了了。
不给自己留下后患。
几个婶子不说话了,这事情可不是她们能够说嘴的,这是人家顾家的事情,也只能顾家的人出面。
顾母大骂:“你个贱货!你想得美!今天你就是死在这里!也是我们顾家的人,也得埋进我们顾家祖坟里,我告诉你,死你也要死在……”
已经有人捂住了顾母的嘴巴,是旁边的女人,因为顾母这话一出!简明月手里的酒瓶子就真的往肉里刺了下去,虽然有人喊住了,可是因为一个用力,立刻碎玻璃尖子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液蜿蜒的顺着脖子白皙的皮肤流了下来,醒目妖艳的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那神情绝对是决绝的,要是谁敢怀疑简明月是吓唬人!恐怕就打错了主意。
起码十里铺的人不敢冒这个险。
这人要真死在这里,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这是一个大活人,不是小猫小狗。
顾母刻意不顾一切的恶毒的诅咒!甚至逼死简明月,可是十里铺不能让人死在这里。
生产队长已经被人拉来了,一把推开人群。
“都干什么呢!散开!散开!”
顾杨棉在焦躁气愤之后!还是不得不出面处理这个烂摊子。
这个顾家就是不省心。
他是顾重名远了三辈的堂哥,说起来都是一个姓氏,也是亲戚,他本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就算了。
可是人家姑娘性子烈,这一个酒瓶子就能死人。
真要让顾家逼死了人,顾杨棉也要负责的。
他是生产队长,谁能躲过去!他也躲不过去。
“明月,你可千万不能乱来,爹妈可是最疼你了!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爹娘怎么活啊!”简明亮早就急了!看到简明月脖子上那醒目的血,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爹娘的命根子,这要是明月有个万一,简明亮都不能想象爹娘会出什么事。
顾杨棉手里拿着一根烟,像往常那样就是拿在手里!不时的闻一闻,可是不点着抽,他心里着急,可是面上还是装的稳如泰山。
“大侄子,你好好劝说劝说你妹子!这有什么事情都能好好商量,不想结婚就不结婚!现在婚姻自由,连父母都不能干涉,不要说是我们这些外人,不像嫁过来,咱们两家大人坐下来,好好掰扯清楚,什么事情都有个子午卯丑,也要讲道理不是。你看我说得有道理,你就和你妹子说说,我这个生产队长怎么也算是大小是个说得上话的人,你看看我出面做主,大家坐下来说道说道,把两家的大人都叫出来,你看行吗?”
顾杨棉脑子好使,立刻就觉得和简明亮这样的小伙子说,容易入手,简明月现在情绪激动,不容易听自己的。
简明亮立刻点头,只要能让妹妹好好的,怎么都行。
“行,行,大叔!我听你的。”
扭过头看着简明月,有些哀求的看着简明月。
简明月不能放手,在没有说好之前,她要是现在放手!一旦顾重名他们出尔反尔,那就不可能再来一次。
也不会有人给她这个机会。
她不是没有见识过顾杨棉怎么对付那些从外地穷地方嫁过来的外地媳妇的,一个不听话忍受不了打骂,像要跑的,顾杨棉会发动全村的老小一窝蜂出去找,找到了回来就是一顿好打,顾杨棉是完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丝毫不会有同情心和善心的,在顾杨棉心目中,十里铺是他的权利范围,这些村民就是他的子民,他可以作威作福,可是不会容许别人侵犯他的领土。
而简明月现在其实就是触犯了顾杨棉的底线,现在好言好语的劝说!那是简明月手里的酒瓶子在起作用,若是没有了这个酒瓶子!恐怕会有什么后果,谁都不知道。
简明月不回去冒险。
顾杨棉不悦,这个女子倒是个硬气的,自己的权威被侵犯。
轰隆隆的拖拉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回头。
两辆拖拉机拉着满满两拖拉机的人停在了顾家门外,拖拉机上跳下来二三十个精壮的后生,个个膀大腰圆,摩拳擦掌,手里拎着铁锹,锄头,像是要上战场的敢死队员,雄赳赳气昂昂的。
打头的正是简建国和刘秀娥,简建国手里拎着铁锹,锃明瓦亮的锋利便于谁能,看得出来这是专门磨了才来的,准备好了干架了!
还有简家村的生产队长简福元,他可是必须来!这是两个村子的事情了,已经不是两家结亲的问题不问题。
简建国一看就看到拿着酒瓶子戳着脖子流着血的闺女简明月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疼。
手里的铁锹一挥,立刻闪开一片人群,刚才可以欺负人家,那是欺负人家没人,现在可不是了,人家生产队长都出面了,那就不是无的放矢,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来得!搞不好后面就是大部队,这也不过是个先头部队。
现在事情直接上升到了两个村子的斗争上面,十里铺的人都是心里不服。
凭什么为了顾家这么干啊!
“鬼女,下来!爹娘来啦,我们给你做主!有话好好说!听话!下来!”
简建国拿着手里的铁锹威风凛凛的站在简明月跟前,没人敢拦着,也不能拦着,这是人家的闺女,有什么理由拦着。
简明月一见到简建国!眼泪刷的就落下来,几辈子加起来!简建国是对自己最好的父亲,即使他有些心软,有些愚孝,可是这也是对她最掏心掏肺的父爱。
终于再一次见到亲人了。
扔下手里的酒瓶子!简明月扑到在简建国怀里!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尴尬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老爹,你们欺负人家闺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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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出来,看着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闺女,再想想刚才回来报信的送亲的人说的话,顾重名结婚第一天就在新房里磕打他的闺女,谁家结婚能不给压箱底,多有多给,少有少给,哪有不给的。
不给就是在打娘家人的脸,就是在清楚的告诉你们,顾家看不起简明月,看不起简家,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简建国手里捏紧铁锹,气的牙齿都咬得咯嘣的响,欺负他简建国的闺女,那他们可是看错了人,今天就是这样把简明月硬给拉回家,丢人败兴到家,让村里人都笑话,也不能由着简明月这么胡闹。
顾家一看就不是好人家。
简建国早就打听过,顾家看着是有三个壮劳力,可是顾家的男人的懒惰也是有名的,老大顾重庆做活儿不利落,还爱偷奸耍滑,自家地里都偷奸耍滑,那老天爷可是不容人糊弄的,秋收的时候就会稳稳的给你一个大教训。
老二顾重名说起来长得不错,浓眉大眼,长相斯文,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可是看着说话软和的男人,简建国是知道这样的人是最不好说话的人,再加上不爱说话,一看就是个有事在心里计较的人,这样内心狭隘的人,还是个男人,能好到哪里。
再加上顾重名干活什么都干不了,到简建国家里帮忙收秋,都能把手让镰刀割伤,吓得脸都白了,把简建国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侍弄庄稼地的庄户人,你要是什么都干不了,哪个女人跟着你能过上好日子。
老三顾重新还在上学,更不会干农活。
农民靠天吃饭,一家子的劳力都顶不上用,光是靠顾父和老大,这好日子也要过孬的。
这种苦日子简建国是不想让简明月来过得,自己家里当宝一样的闺女到了顾家被这么欺负,看看孩子哭的这么撕心裂肺的,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这孩子一般话不多,很让人,属于委曲求全的软糯孩子,现在能被逼成这样,敢拿着酒瓶子不活了,指着自己脖子要死。
“哭什么哭!你爹妈还没死呢,有人给你做主,给我收起眼泪来。”
恨铁不成钢!
简明月抱着自己的老爸,哭了一脸的鼻涕泡,终于见到亲人的感觉真的是不一样的很,那种奇妙的感觉是谁都不明白和说不清楚的。
“爸,我不结这个婚了,我要回家!”
这个时候不抱着自己老爹这个大粗腿,什么时候抱啊!
简建国这个时候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厉害把式。
打起架来,那是一把好手。
粗糙的大手,因为长时间的地里劳作鼓起的粗大指节,轻轻给简明月擦去脸上的泪水,简建国心里疼的火辣辣,猛的抬头,那锐利地像是一把尖刀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顾重名。
顾重名背上立刻出了一身冷汗,汗津津的湿了后背的衣服,那本来是燥热得有些让人难耐的棉袄,突然似乎变得寒冷起来。
这个老丈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那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拼命二郎的名声,顾重名可惹不起,平时就是见了简建国都要腿脚发软,不要被简建国这么凶神恶煞的瞪着。
可是不说话又不行,难道这么僵持着。
简家村的人已经到了!而且气势汹汹,还看到了简明月拿着酒瓶子以死相逼的场景,这事情肯定是说不清楚了。
战战兢兢的往前一步,顾重名压抑着心里的恐惧,对简建国说:“爸,妈,你们咋来了?本来没什么事,明月就是耍个小性子,我们正说和呢!谁知道你们就来了。”
他瞅了一眼简明月,那眼神里温柔的目光闪烁,还带着一丝哀求,平时只要顾重名用那个眼神一瞅简明月,简明月立刻就会挺身而出,来护着顾重名,挡在顾重名面前,和简建国对抗。
现在能平息简建国怒火的人,也只有简明月。
顾重名还是希望简明月能够站出来护着他,这样今天这个事情就好解决了。
只要简明月还站在他这一边,那么简建国就算是老丈人也没办法。
现在是婚姻自由,老丈人也不能逼着女儿和婆家人翻脸啊!
可惜那温柔的目光现在对简明月来说,真是恶心的够意思。
简明月打了一个寒战,扭头抱着简建国的胳膊说:“爸,他们打我哥!”
简建国笑着安慰小女儿,目光落到简明月脖子上刺目的鲜血上,心里猛的暴怒起来。
扭头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顾重名的衣服领子。
“顾重名,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凭什么打我儿子闺女,今天是结婚的日子!你们婆家人就敢怎么欺负人!这要是我们不在了!你们还要怎么欺负我闺女。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挥舞的拳头在顾重名眼前挥过来,挥过去,让顾重名一阵眼晕。
顾重新急忙上前拉着简建国说好话:“叔,今天和我哥做的不对!也是心急,下手没轻重了,我哥平时不是这样的,打了几位娘家哥哥们!是我们的错,不是欺负人,就是话赶话,就撕扯开了!一撕扯就有肢体接触,难免就磕磕碰碰,才会打起来。我们都给赔不是!”
顾重新读过书!大道理懂,这事情上他们家怎么说都不占理。
上来就先道歉赔不是。
简建国连发脾气都不好发,人家态度这么好,你要是不依不饶就有些不讲理!可是就这么放过顾家,简建国也不甘心,自己的闺女都流血了,儿子也挨了打,看看简明阳鼻青脸肿的模样,怎么会怒气就被几句话给平息下去呢。
“大哥,消消气,这事情是顾家做的不周到,孩子闹个脾气,顾重名这个新郎哄哄就好了!谁能想到这个驴脾气犯了,让你闺女受了委屈,还引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几个大侄子也跟着挨了打,这事情我们会好好说说顾重名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总是自家的女婿,都是一家人,您气不过,就狠狠揍他一顿,給闺女解解气,可是毕竟是一家子亲家,就抬抬手饶了他们吧!”顾杨棉上来插话,他是生产队长,这事情他不出面!谁出面。
顾母那个破嘴!恐怕一张嘴这些人得罪的更厉害,到时候恐怕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简明月无语,这话可真能说得出来。
“大叔,您是生产队长,当然向着顾家,我也不在意,可是这亲家我们家不敢高攀,我简明月就是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嫁给顾重名,也不会嫁进顾家这个狼窝!今天说成什么,这门婚事都是不成了!您也别费心了。”
顾杨棉眉头一皱,这女娃子性子可不好,厉害着呢。
眼睛瞟一眼简明月,阴阳怪气的道:“大哥啊,孩子不懂事!您可不能不知道轻重啊,这闺女都已经送到了顾家,也行了礼,就算是没有结婚证!恐怕传出去,也是名声不好听,说起来还有人敢娶这样的女人啊!顾家老二不错,因为这么一点的小事情,闹得闺女回去嫁不出去了,这不划算吧!”
这事情还是要从简建国身上出发。
刘秀娥心疼的看着闺女那血里胡擦的模样,也是心疼,也是恨,可是一说起来,生产队长说的这话也对,这人也送到顾家了,礼也行了,在农村这就算是结婚了,现在回家去,被人一说到,就成了二婚了。
怎么说也不好听,再找人家人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人家愿意要这样的女子,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悲哀,对女人更加刻薄一些。
即使明明是男方的错。
刘秀娥担心简明月以后婚事上艰难,也不想和顾家真的撕破脸。
拉了拉简建国的袖子,低声说:“他爹!”
简建国挥开刘秀娥的手,“顾队长,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好好的一个闺女,到了顾重名家第一天就给我欺负的要抹脖子,把我三个儿子还打成这样,你的意思是你家要是闺女遇到这样的人家,你还高高兴兴的把闺女送给人家糟蹋,还陪着笑脸来个大人不记小人过是不是?
那是您的觉悟高,谁让您是队长啊!可是这事情放到我们简家村可不兴,不是我们简家村的人多么高贵,是我们讲道理不欺负人,这里也不都是简家村和十里铺的人,还有其他村里的亲戚,大家都来说说,哪有人家结婚头一天逼得新媳妇要抹脖子的,你们谁要知道!说出来,让我简建国开开眼。
我还告诉你顾重名,这婚事是肯定不成的,这亲事算是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简建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简建国斩钉截铁地宣布最后的结果,他是一家之主,还没有这个权利!
以前是简明月非要要死要活的嫁给顾重名,他是拗不过闺女,也心疼闺女的身子,才勉强答应。
又是贴钱,又是贴猪的,还不是指望着对女婿的好,能落到女儿身上。
这天下的父母不都是一个心思。
可是看看顾重名这个猪狗不如的样子!现在就敢动手打人,以后简明月还有什么好日子过,打骂还不成了家常便饭。
为了女儿考虑,简建国都觉得不能放任名声这东西害了人。
人活着,总要活的像个样子,为了名声搭上女儿的一辈子!简建国不是那样的人。
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顾重名一听!就瘫了。
这事情这么就完全脱离自己的设想了。
顾父也是心急,可是他嘴笨不说话!也知道这时候他也说不了什么,恐怕要想解救家里的窘境的只有顾母了!
可顾母还被人拉在一边,捂着嘴巴呢!
顾父挤过去,硬是挤开了拉着顾母的人。
其实都是一个村的人,现在闹成这样,也都知道顾家要是不出来一个做主的,恐怕真的就没有媳妇了,也就手下留情,没有用力,就让顾母挣脱出来。
顾母可是憋坏了。
她刚才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结果被生产队长派人堵了嘴,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立刻就冲出去,这可不行,还有王法天理嘛!
“亲家,亲家公,亲家母啊!说好的婚事,这酒席也办了,礼也过了,人也到了我们家,总不能你们说不算就不算吧!明月啊,你不是和重名一向要好,好的跟一个人一样,现在怎么能这么对重名,重名对你的心,你能不知道。这抹脖子的事情也不能怨我们顾家啊,我们可从始至终也没有动过你一指头,是你自己要抹脖子的,这也不能算到我们头上吧!我们冤不冤啊!”
顾母的三寸不烂之舌功力开启。
简建国脸色黑了。
“亲家这个称呼,我们不敢当,我们家的闺女都被逼着要抹脖子!那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这婚事肯定是不成了,俗话说得好,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可不是为了结仇的。我们家闺女也不敢留在你家,我们两口子可不放心!这不好万一明天见到的是我闺女的尸首,这话说的不吉利不好听,可是要比真的成了真的要强。这个婚事我们不认了,这孩子今天说成什么!我都会带回去!”简建国态度绝对决绝。
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和后路。
顾母一瞪眼,这是肯定不成了。
那就不一样了,死破脸,就要最大化给自家找回损失。
嘴脸立刻一变。
“简建国,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家顾重名也不是非要你家闺女不可,可是这婚事不成了,那我们家给的彩礼钱,你们应该退回来吧!还有我们这酒席什么的都摆了,你们家不愿意结婚的,这损失当然要你们家来赔,这道理到哪里都说的过去吧!里外里我们家总共花了四百块钱,你们家那四百块钱来,我们这事情就算了。要不然,你们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简建国脸都气绿了。
这是要讹诈了。
简明月早就知道顾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不狮子大开口那就不是顾重名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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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块钱!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啊!真敢张这个嘴。一共给了一百块钱的彩礼钱,就要拿回去四百块,你们家可真是会算账啊,村里的会计都比不过你们顾家的小算盘啊!这算盘打得啪啪响,娶媳妇不像花一分钱,娶不上媳妇还要倒挣一笔钱,你们家这个儿子不是儿子吧,眼瞅着就是聚宝盆啊!在找上几次媳妇,都发家致富了!”简家村的大小伙子可不管那个,张嘴就是损的不让人活的话。
众人都是一阵大笑,顾重名脸都胀红了。
被人这么当众取笑,还能站在这里,也算是顾重名脸皮够厚。
顾母瞪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知道什么,彩礼钱是一百块,可是我们家摆酒席,买家具,刷房子,准备结婚的东西,那一样不需要钱啊!再说了,他们简家的女儿不愿意结婚了,可不是我们不愿意,这损失不该他们赔啊!”
简明光几步就跨到新房门口,掀起帘子,指着屋子里喊:“这就是你们家新刷的房子啊?你们大家伙来瞅瞅,墙上墙皮都掉下来了,这边还漏风,这就是新房啊!连一张报纸都不贴一下,这需要几个钱啊?
家具!家具在哪里?让我们都瞅瞅,我还以为我的眼睛有问题了,这屋子里我看了半天,只有一个破桌子和一把板凳,还缺一条腿,这也算是家具?
酒席上的猪可是我家养的,连皮带肉下来是三百斤,难不成我们家的猪还要我们自己花钱买回去?”
简家村的小伙子结果一听,嗷一窝蜂都涌到新房的门口窗口。
眼睛一溜,立刻哄一声,都大笑起来。
顾重名脸撑不住了。
新房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有数。
这个时候,谁家也不是多么富裕,可是也不至于就穷的叮当响。
谁家娶媳妇不是要拾掇一下,起码也要腾出家里像样的房子收拾一下,泥一遍墙,把窗户都用纸裱糊一下,炕周围一圈贴贴报纸,有本事的也能从对上找些画报什么的,花花绿绿的也能贴一墙,看着喜庆一些,扫扫墙上的灰尘蜘蛛网什么的,就算只有这些也足够可以蓬荜生辉的,起码像个新房。
可是现在这个房子,顾重名心里清楚,这是家里腾了放粮食的仓房该做的新房,潮湿不说,还没有收拾,黑漆麻无得光线也不好,这个季节虽然没什么,可是那股子霉味也还是刺鼻得很。
家具也的确没什么,桌子板凳都是家里用不上的,第一没有那个闲钱置办,第二是顾母的话,简明月倒贴着来的顾家,哪有那么讲究,就是不置办什么,简明阳还能跑了啊!
顾重名本来也不乐意,顾母看不起简明月是一回事,可是自己可是家里的老二,结个婚,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这是他顾重名娶媳妇,一辈子就这一回,他也想要一个像样的婚礼,可是顾母一通火发下来,撒泼打滚一番,顾重名只好妥协了,顾重名虽然憋屈,可是谁让这是他妈啊!
再说家里也的确拿不出钱来,顾母平时都是向着顾重名的,顾重名知道。
也就打算着委屈一下吧!
谁知道现在被人家这么一看,那种怠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顾重名能够感觉到那层掩盖在身上的皮被人剥去了,整个人赤果果的就那么摊在阳光下,像是被所有人都看光了。
难堪,羞恼,愤懑。
顾母也是羞恼异常,她的羞恼是被人这么揭穿了。
“日子难过!谁不知道我们家没钱,这能省就省,过日子哪有那么讲究!”
这话顾母说的也没有底气,谁家日子不好过那是真的,可是日子不好过和不花心思去准备是两回事。
他们家说白了就是欺负人的。
简建国看不下去,这样的人家不只是穷,心术不正啊!
“别说了,四百肯定没有,这婚事不成,又不是我们家一家的问题,你们家没有责任?两家各自退让一步,彩礼钱和猪钱抵消,我们互不亏欠,各家负责各自的损失。我们家嫁妆拿回去,你们家也没给什么彩礼,算是扯平,谁也别说谁损失,要是论起来,我们家闺女在你们家见血啦!这怎么赔钱?”
简建国也不是不会要挟人的人,也不是任人欺负到头上没办法的人。
简明月暗暗竖起大拇指。
老爹厉害!
老爹威武。
顾母一听不干了。
本来指望着借着这个机会讹简家一笔钱,给二儿子和三儿子弄下娶媳妇的钱,结果简建国这么上下嘴巴一说,一分钱都没有了,连自家的一百块都没有了,顾母能干啊?
跳着脚就哭上了,放声痛苦,这可是真真切切的哭嚎,是发自内心的哭,顾母为自己没能改变局面哭,也为砸了儿子的婚事哭泣。
“大哥,这事情你看也不能这么说,我是个生产队长,本来啊这事情不该我管,可是凡事都要有个道理,这事情总不会是一家人的错,出了错,也不能太让人家承担,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把一百块钱的彩礼退回来,我们也不计较酒席什么的,嫁妆带走,就算是好说好了了!怎么样?”顾杨棉不出面不行,顾母这样子哭下去!还不是哭给十里铺的人看着。
他要是不出面,以后村里人还怎么相信自己的威望,怎么信服自己的能力,还有人听自己的领导啊!
就是硬着头皮也要上。
本来这事情一旦涉及到两家的婚事,就没有个规矩方圆,在农村,从古到今,都有些不成文的规矩,这些婚事可以不经过官方,私下里解决,可是私下里解决,就意味着暴力和战争。
往往很难解决的原因就是这里面的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情引起的,根本分不清楚个谁是谁非,结果就是最后由两家之间演变成了两个村子之间的血战。
顾杨棉可不愿意。
能解决还事要靠嘴皮子。
一流血出人命,倒霉的还不是生产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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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想想,计算了一下,这一百块钱彩礼钱,他们拢共也没有留下多少,基本上都给简明月置办了嫁妆,还搭上了一头生猪。
家里里里外外加起来也不过就剩下八十块钱,这还是家里要撑到年底的积蓄,还没有到年底分粮算工分,还没有收入,可是为了让简明月早日和顾家脱离干净,简建国只能狠狠心。
这个顾家一看就不是个好去处,趁着现在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虽然名声不好听,可是那也比入了狼窝走不了好。
为了闺女,简建国只能忍痛割爱。
钱再重要也没有闺女简明月一辈子重要。
好吧!
简建国寒着脸开口。
“一百块钱肯定不要想,这不可能,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就敞开门窗说话,虽然说顾家给了一百块钱的彩礼钱,可是您也看到了,连顾重名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们家花钱置办的,不要说这酒席用的猪肉也是我们家养的猪,都没等到过年交了任务猪,就给送过来了,这些难道都不是钱,你们大伙评评理,这一百块钱我们凭什么给!
各退一步,我们家拿出个六十来,也算是退了彩礼钱,两家从此互不相干!你们看看行不行!要是行,我们就当着两个村的人的面儿,把这事情了了,要说你们不愿意,那我们也没有钱拿出来了。你们看吧!”
简建国留了一个心眼,可没有把钱都拿出来,这顾母就是个掉进钱眼儿的财迷精,为了钱那是不择手段。
自己要是说八十,恐怕顾母不还价到一百都不会是顾母。
果不其然,简建国刚说完话,顾母就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都是算计和酸气,心里早就小算盘打了个噼啪作响。
四百块钱,顾母也没有打算能要下,狮子大开口,也是为了这后面的铺垫,不管如何的撒泼打滚,怎么的不要脸面,那都是顾母的策略,要不然她要是开口就要彩礼,别说六十,就是五十都要不回来,毕竟顾家吃了人家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那油滋滋,肥腻腻的膘子肉可还在桌子上的大碗里摆着,就是想要胡搅蛮缠,顾母也知道行不通。
这事情上面怎么得到利益,多占便宜,那可是顾母的拿手好戏。
现在一见到简建国松了口,浑身上下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来精神,说到了钱财上面,顾母就特别关注。
“六十肯定不行!怎么也要八十,我们家花了彩礼钱,办了酒席最后什么都没有捞着,人给跑了,说一千道一万,不是我们的错,总不能损失都让我们承担,八十块钱!这事情就算了!”顾母立刻讨价还价。
八十的话,刚才简建国可是说了的,这头肥猪也不用自家赔,这一头猪!现在猪肉差不多来四毛一斤的,,村里收猪价格还要低,最多也就是三毛不到的样子,即使是这样,下来一头猪也要百十块钱的,里外里他们还是占便宜的。
简建国真没有见过顾母这样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人,明明是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还要若无其事的跳出来讨价还价,那副嘴脸,恶心人死了。
也让简建国非常庆幸简明月的翻然悔悟,要是再晚,自家闺女在这样的狼窝里,还不被啃的渣子都不剩下啊!
也许这是闺女命好啊!
“七十块钱,要不然我们就按照市场价钱把这事情捋捋清楚,该多少就多少!”简建国也怒了,可惜他不能对女人动手,可恨的是顾家的大老爷们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顾父根本就不往前凑,你就是想抓这顾父要个说法都没地方下手,顾重名更是除了死死的盯着简明月,那是一眼就没有看到旁人。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和个女人计较,面子上太难看了。
可是不计较的话,这也是太得寸进尺。
计较的话,怎么说也是他闺女嫁过来死活不愿意了,于情于理都是他们简家理亏。
顾母低头,拍板。
“行,七十就七十。拿钱来,才能走人!”顾母倒也干脆,不干脆也不行啊!
就简明月那个泼妇样子,顾母现在也不敢要了。
本来以为的是温顺好欺负的小绵羊,谁知道是还没有露出爪牙的母老虎啊!
顾母要的是对顾家千依百顺,温驯好拿捏的儿媳妇,可不是跟自己唱对台戏的儿媳妇。
顾母有了一个祁玉兰就够糟心的,可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也就是祁玉兰之后,顾母才下定决心要找个好拿捏的媳妇!
若不然家里她还有什么地位。
简建国也二话不说,身上就带着钱呢。
送亲的人回去报信,简建国和刘秀娥就感觉到事情不好,简建国也就让刘秀娥带上了所有钱,就是害怕有个意外!
手里有钱,才能底气十足的说走就走。
这会儿明显是派上用场了。
简建国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他不是个仔细细致的男人,可是他是一个有脑子的男人,面对事情也会多考虑一下才做,起码自己知道后路在那里。
刘秀娥从怀里掏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布包,卷的紧紧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两块,五毛两毛一毛的钱,有厚厚一叠,最外面的是几张十块的大票子,这是简建国家全部的家当。
拿大拇指沾着嘴里的唾沫,刘秀娥一点一点的数着钱。
最终留下来两张五块和几张毛票,放回布包里卷起来,塞回到怀里,才把手里的数好的钱递给简建国。
“你再数数!”
刘秀娥不放心的叮嘱。
这可是攒了一年多的钱,省吃俭用,一大家子这么一点钱,离过年还有半年呢,没了这一笔钱,相当于一家子老小十块钱要过到分粮食和年底的工分领钱,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简建国也不数,直接递给顾母。
“你数数七十!”
顾母一把就抢来的过去,眉开眼笑的数数着,心里则是盘算着猪肉还有剩下的几十斤,拿去卖卖也有个十几块钱,这样下来就是八十多块钱。
损失还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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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顾母回答。
简建国,立刻把护着怀里的闺女推到刘秀娥那里,才回身对大家伙说:“今天大家见证,我们简家和顾家再无瓜葛。”
说完话就带着简家村的小伙子们和生产队长一起跳上拖拉机。
简明月被刘秀娥拉着在三个哥哥的护送下也上了拖拉机。
村里的青壮年都是靠后站,给简明月让出一个位置。
拖拉机的突突声里,简明月终于回家了。
站在拖拉机车斗里,抓着母亲刘秀娥温热结实的手掌,她有着恍然,这是真的回来了。
简明月一抬眼,对上顾重名的目光。
顾重名冷漠愤怒的瞪视着简明月,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模样是倨傲和痛苦的,尤其是碰到简明月的目光。
简明月坦然的移开视线。
如果是孽缘,结束才是应该的。
她的回来不是为了顾忌一个顾重名的仇视。
拖拉机开动了。
突突的声音震天响,简明月在刘秀娥怀里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简家村。
那星星点点的灯火下的简家村。
跳下拖拉机。
一股温暖的激流瞬间漫过她的心田,这里是她亲爱的家。
刘秀娥直接带简明月进屋。
看到破烂不堪的院子,连大门都没有安。
简明月却越看越是微笑。
这才是她熟悉的家。
简建国跳下拖拉机招呼拖拉机上的生产队长和小伙子们到家里喝口水,人家可都是为了他们家的简明月跑来的,今日怎么也是欠下了这许多的人情。
结果简福元摆摆手,“不用啦,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的,这话就别说了,今日是你家闺女简明月遇到糟心事,我们出头也是应该的,就算是今日是其他人遇到这事情,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去去!”
说完简福元背着双手,慢悠悠走着回家了。
其他人更不会呆在这里混吃喝,看着简建国这一烂包的家,也没人忍心喝水。
也都散了。
两辆拖拉机散去。
落日余晖里,简建国感觉眼眶干涩,胸口有些感动。
这都是一个村子的乡亲们啊!
进了院子,简明月已经给简建国打了一盆水,端过来。
“爸,洗脸吧!”
简建国看着闺女,心里深深的叹口气。
默默地洗脸。
刘秀娥已经去灶上张罗做饭。
洗过脸,拿着那条破烂的已经不像样子的毛巾抹了一把脸,简建国弯腰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两只手开始麻利的卷起旱烟卷,到刘秀娥的灶上拿柴火引燃了。
坐在石头上闷声不坑的抽起来。
简明月坐到简建国对面。
“爸!”
简建国叹气,“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想不开,在家里好好过日子,我和你妈那三个哥哥也不会少你一口吃的,少了顾重名,日子还是要过得,少给我还要死要活的,给我活出个人样儿来!”
简明月眼泪落下来,无论怎么说,在父母面前她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心理上她还是需要父母的温情和抚慰的小女孩,还是需要家人的保护和照顾的孩子。
让她哭一阵子吧。
让她从彷徨和无措的陌生时代里终于挣脱回来的落差找到了发泄口。
简建国也落泪了。
这是他的女儿,怎么会不心疼。
简明月看到父亲的眼泪,不再哭了,坚强的父亲这样落泪的样子,它没有见过,但是这次却在她面前不加掩饰的流泪,这使她内心感到无比震惊。
擦了擦眼泪,简明月迅速武装自己,冷静的安慰父亲简建国。
“爸,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要难受!我只是一时心里憋闷的不行,我不会做什么事情。你放心,我再也不会为了顾重名这样的烂人做出什么要死要活的事情,我才十八岁,还没有活够人呢,有你和妈,还有哥哥们这么心疼我,爱惜我,我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非要为了别人死呀活呀的。
你放心,我还有咱们一家人,我会打起精神来,好好的过日子的。”
这番话让简建国侧目。
难为情地用手掌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揩掉,在鞋帮子上擦了擦手,然后有些沉重的说:“是爹对不起你,爹娘一辈子没个本事,没把你们的书供下来,让你们下地劳动,受苦不说,问题是受苦,婚事上也艰难。都是爹娘的错啊!我这心里难受啊!”
简明月重新给简建国卷上一支旱烟卷,点上,对父亲简建国说:“爸,你别这么说,受点苦算什么,我们都还年轻,我们农村人谁家不是这么过得,光景日子就是这么个过法,一辈子三灾六难免不了,但是世事总有个转变,日子总会过好的,有我和哥哥们,日子会过好的。”
简建国心中总算是安宁下来,因为穷,打闹不出来那么多的钱,家里四个孩子都下了地,没有读书了。
尤其是老大简明亮这个岁数,已经二十四了,无论是在镇上,还是在村里都是到了山梁上了。
满村里这个岁数的男孩子好多都是孩子都满地跑了,简明亮娶不起媳妇,还不是家里穷闹得,拿不出彩礼。
再加上家里兄弟姐妹多,人家姑娘家里看不上。
简本来简明月闹腾着非要结婚,简建国拗不过闺女,也想着闺女大了总要嫁人,嫁也就嫁了。
现在看来也是个是非窝。
不过总算是没出大事,也算是让简建国心里安下来。
有了今天的这一番谈话,简建国也算是足够安心。
“好孩子,爹知道!”
简建国笑了。
这番话以往简明月是不会说的,也不会体谅父母的难处,现在这会儿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让简建国大跌眼镜,那个心软怯懦的女孩子突然一天之间长大了。
今天在顾家的以死相拼,那一刻简建国是害怕的,但是心里也是自豪的。
没有期期艾艾的躲在哥哥们身后哭的两眼泪汪汪,这已经是出乎意料,简建国带着人往过赶的时候,心里就有数,恐怕去了三个儿子讨不了好,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
可是看到简明月拿着酒瓶子镇住了所有十里铺的人,那个场面,那个气势,那一刻简建国心里安慰,是他简建国的种,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有股子狠劲儿。
他难以置信的是闺女这是经历了什么难事,顾家做了什么让简明月一心不要命的也要离开顾家的盘算,他也是心疼,那个养的不问世事,心思单纯的孩子竟然敢拼命,这要是说没什么事,谁会信。
这孩子是受罪了。
他也不忍心问。
看样子!他就是问了,恐怕孩子也不会说。
还算慢慢看看吧!
说话间刘秀娥做好了饭,不过是玉米面的饼子和稀粥,咸菜。
一家子坐到了桌子跟前。
刘秀娥给每个人都盛好饭,埋怨得数落简明月:“你这孩子,不让你找顾重名,你非要看上了,要死要活的折腾,这下子好啦,差一点进了狼窝,还把家里的钱都糟害了。
不是妈心疼那一点钱,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一年倒头没有几个闲钱,你几个哥哥心疼你,不忍心你下地,宠着你,让你一天在家里做家务,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有,我和你爸劝着你,不听,这会儿闹成这样子。
这村里人还不定怎么埋汰你,到时候这名声在外,连个婆家都难找了。哎!”
刘秀娥是真心心疼女儿,可是恨铁不成钢也没办法。
这事情就是闹成这个样子了。
简建国啪筷子重重放到桌子上。
“能不能少说两句,孩子已经都知道了!知错能改就是好事,难道你想着让她日后日子过不了了跑来找你哭啊!那种人家结婚头一天就能打明月,你指望日后会对明月好啊。现在这样挺好,我家的闺女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不埋汰,也不怕丢人。
明月,你放心,谁敢说道你,你就给我怼回去,做人就要硬气,坦坦荡荡做人,身正不怕影子斜。爹给你撑腰。”
简建国护犊子的厉害。
刘秀娥气乐了。
“合着就你是亲爹,我是后妈啊!我说她还不是为了她好,这性子真的改改了,今天我看着倒是随了你爹的那股子熊劲儿,我就是担心明月以后婚事上艰难,还不让我发发脾气,说道两句。”
把一个玉米面馒头塞进简建国手里。
简建国还是不乐意。
咬一口馒头,加了两根咸菜放到嘴里嚼了嚼。
“孩子今天刚回来,让她清净两天,别老是叨叨叨的,让人听了心烦。明天我们都下地了,你和明月在家收拾收拾,这两天让她别出门了,省的听到些难听话心里不舒坦。”
刘秀娥答应一声,这今天晚上恐怕简家村家家户户都在念叨他们家简明月呢。
一想到顾重名,刘秀娥心里就直拱火。
不由得骂到:“顾重名那个王八蛋,我还当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谁知道心里这么黑,一家子都是不如眼的东西,老的贪财不讲理,小的阴险狠毒,好好的祸害了我们家一头猪,让他们吃了猪肉都上吐下泻,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刘秀娥不由得看向简明阳,这孩子被打的不轻,不过好在刚才查看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的,总算是万幸。
不过要是今天简家几兄弟有个好歹,恐怕这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简建国皱眉,“行啦,吃饭吧!”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都是赶紧拿碗盛饭,简明阳给解围。
“妈,我身上没事,只要明月好好的逃离了顾家那个狼窝,什么都值得,您别操心了,日子还要过,年下,我们再抱两头小猪仔,来年年下肯定能赚下钱,我和老三负责割猪草,一定让它们肥肥的,卖个好价钱!”
知道自己爹妈心疼那笔钱了。
简明阳想办法要给明月解围。
“再说,等收了秋,我准备和村里人一起去打工挣钱,总之妈家里会越来越好的!你放下,有我们呢!”
简明阳安慰刘秀娥。
听到儿子这么懂事的话,刘秀娥心里有些难受。
家里穷也是没办法,要不然简明阳的学习还不错,偏偏上不起高中,还不是他们这些大人没本事闹得。
若不然,孩子也不至于这样。
简明月心里一惊。
出去打工?
那可不行,上辈子因为自己重生来的及时,所以没让简明阳辍学去打工,改变了简明阳被人骗到黑煤窑残废的经历,这辈子回来的太晚了,简明阳现在已经辍学两年了,可是也不能让简明阳去打工被人骗的给弄残废了。
况且简明阳那样的聪明才智,那样的脑子,不读书真的是一种损失,简明月不忍心。
那么首要的办法就是改变家里的状况。
有钱了才能让简明阳继续回去读书,读个夜大什么的,或者成人大学,这些都要人打听,反正不能让简明阳耽误了。
可是经济的改善是首要问题。
况且,现在家里因为这次的婚事,已经一穷二白了,简明月也看到刘秀娥留下的那十块钱。
这是全家最后的积蓄了。
看来她首先要做的是赶紧找到向明,油渣大概是最容易的一步。
也是顺便找到顾晟的一个阶梯。
没有向明,简明月怎么会若是顾晟啊!
也不知道顾晟现在回来了没有。
简明月需要接近顾晟,找到答案。
也必须再一次改变家人的命运和自己命运。
这一次简明月已经没有学可以上了。
初中勉强毕业的简明月,已经三年没上学,这个年龄也不能回去上学了。
那这辈子就从社会大学开始吧。
就是不知道向明还在不在那个地方收油渣。
毕竟这是三年后,按照上一辈子的轨迹,这个时候向明可是要回到省城去了。
简明月不可能追到省城去,只能寄希望,向明还没有走。
对于顾晟来说,简明月知道顾老爷子的家,总是可以找到机会接近顾晟的。
“爸妈,明天我想去一趟县上赶集!”
简明月突兀的提出要求。
简建国为难了一下,可依然还是吩咐刘秀娥。
“那行,让你妈给你两块钱,拿去散散心,别闷在家里出去走走也好。”
刘秀娥不自觉的摸了摸怀里的十块钱,可是看了看简明月脖子上的伤痕,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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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当简明月在自己的那个破房子里安稳的睡着之后,简建国还在大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顶,他睡不着。
半晌,还是爬起来点上了一支旱烟,坐在炕边上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刘秀娥欠起身,问简建国:“咋啦?”
隔壁的屋子里儿子们的呼噜声已经震天响,简建国心里烦闷。
“明天我还是去找爹娘借点钱吧!”简建国心里盘算过了,这钱肯定坚持不到年底。
油盐酱醋那样不是钱。
明天还要给明月两块钱。
这又少了!
可是简建国不忍心拘着闺女,遇到这样的糟心事已经够让人恶心和心烦,他这个做爹的要是这时候还斤斤计较这点钱,那也太逼迫闺女了。
可是简明月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懂事,简建国说给两块钱,连推辞一下都没有!还是让简建国伤心了。
家里的情况,简明月不是不知道。
还是因为简明月才变成这样的。
可是这孩子还是不客气的没有吭声。
这让简建国有些失望。
他以为简明月变了,起码没有那么任性。
多少会为父母和兄弟考虑一下,体谅一下父母家人的感受。
可惜还是他想多了。
刘秀娥坐起身,这天气还热的慌,拿着把蒲扇给自己和简建国扇风。
“你还是去队上找简福元借吧!咱爹娘那里,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老三,谁能借出钱来,你也别去张那个嘴,到时候被爹娘一怼,还闹个自己没脸。还不如找别人呢!”
刘秀娥是不忍心自己丈夫为难,也不忍心简建国还寄希望于老两口。
那老两口偏心偏的没边。
即使老三简建设家里是两个丫头片子,自己这边三个孙子也只能是让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勉强看齐。
这在村里不多见。
刘秀娥抱怨的时候,不免会想就几个该不会不是简老爷子亲生的吧!
如果是这样大概是可以说得通。
可惜简建国是土生土长的简家村人,是很多老让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没人说过这个话题。
刘秀娥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简建国脸色不好看,被媳妇这么看待,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到时候看看吧这!”话是留了活话。
刘秀娥瞥一眼简建国。
死要面子活受罪。
该!
“明月以后可怎么办?”刘秀娥叹气。
“能怎么办?该咋活咋活,还能因为这个不活了!”简建国想起简明月这事情就气得慌。
可是是自家闺女,他又气不起来。
“你说的倒好,以后这找婆家怎么找?谁家还看得上明月,这说起来婚礼也算是办了,要是按照农村习惯,这就是结过婚了,到时候那家小伙子还愿意啊!”刘秀娥担心孩子。
“实在不行,就托人往远处说,总不能让孩子将就!”简建国知道刘秀娥的担心是存在的。
简明月以后恐怕除了些歪瓜裂枣之外,但凡有些齐整的男子都不会找简明月。
而且这种话题不会断绝,会伴随简明月一辈子。
“先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让这闲言碎语先停歇停歇,要不然总也没有个头!”刘秀娥扔掉蒲扇,躺下。
“睡吧,明天还要下地,总不能一直这么煎熬着!”
简建国答应一声,把烟头在鞋底下拧了拧,按灭了,放到炕头一角,倒头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简建国和刘秀娥还没起身,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不过三个儿子勤进,应该是老大简明亮在扫院子。
简建国和刘秀娥起身。
收拾了屋子,刘秀娥去灶上做饭,结果一掀门帘,就看见很少下厨房的简明月正在往锅里拌玉米面。
心里的难受也减轻了许多,这孩子受了制,还是懂事多了。
简明月抬头,看到刘秀娥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倒是笑了。
“妈,饭做好了,你和我爸去洗脸,我端饭了!”
也知道是被自己这个转变给惊讶的。
刘秀娥答应一声,转身出来,給简建国打了洗脸水。
简建国看着刘秀娥出来给自己打水,有些奇怪。
“不做饭?”
这个点儿,吃了饭还要下地呢
刘秀娥笑着指了指灶房。
“你闺女做好啦!你等着享福吧!”
话里是掩饰不住的欣慰,毕竟孩子懂事要比什么都让父母开心。
简建国哦了一声,低头洗脸,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这孩子不说话,可是心里还是有数。
吃一堑长一智啦!
不大一会,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也都出来洗脸。
现在这是家里主要劳动力。
打着哈气,简明亮看到刘秀娥站在院子里。
奇怪的问:“妈,饭做好啦!”
刘秀娥笑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明月在做饭呢!”
简明光一听,急忙跑去灶房,正撞上简明月撩帘子端着一盆玉米面馒头和一碗咸菜丝出来,惊的简明光上下打量简明月。
简明月嗔怪的瞪一眼简明光。
“三哥,你看啥?”
简明光挠挠头发,“明月,你这是吓死个人,要是心里憋屈不舒服,你就说出来,或者哭一哭,要不然你打我一顿也行,可别这么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简明光这么一说,果然刘秀娥和简建国也是一愣神。
对啊,老三说的对,这孩子昨天之后就处处透着不对劲。
平日里哪会这么早起来做饭,莫不是真的给憋出个毛病了。
刘秀娥赶紧劝说简明月:“明月啊,一会儿你去散散心,不要多想,这都不是什么事儿,你放心,家里爸妈哥哥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咱家不缺你一口吃的!妈会给你打听一户好人家。真的,不是事儿!”
她怕简明月想不开。
村里因为退婚跳河的不是没有,况且自家比起退婚可厉害多了。
女孩子总是面子薄,被村里那些三姑六婆说道说道,指指点点,一个想不开就容易出事。
简明月把手里的碗和盆放到桌子上,笑着说:“爸妈,哥,你们都放心,我没有那么不开眼,不就是一个顾重名,那样的恶心人家,我要是为他们想不开,那我也太没出息了。我还要好好挣钱,孝敬爸妈,让家里都过上好日子呢!”
这话让刘秀娥和简建国放下心来。
简明亮倒是刮目相看,以前也没有发现妹妹这么能说会道的。
这一遭事情之后,倒是变化挺大的。
一边吃早饭,刘秀娥从怀里拿了两块钱给简明月放到跟前。
他们吃完饭就要下地,顾不上简明月了。
简明月笑着收起来。
“爸妈,这钱我不会乱花的,我放到身上为了以防万一,看到有什么家里需要的东西就买点,我到县里转转就回来,你们放心!”
简建国心里终于舒口气。
有这句话,就证明简明月还是长大了。
“你别省着,看到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买了,钱还能再挣,可是人最重要。”简建国反而觉得愧疚,自己当爹的没有本事挣钱,反而在心里和孩子斤斤计较,还算个什么东西。
吃过饭,简建国带着一家子下地了。
简明月洗洗涮涮,收拾一下,也出发去县城。
她有些迫不及待。
向明,顾晟这都是自己最想要立刻找到的人。
没有任何一刻要比现在让简明月急迫。
她希望第一时间找到顾晟。
她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简明月从家里出来绕到了小路,这里走近。
一个小时后,简明月站在自来水厂外的那棵树下,空荡荡的地方,有些茫然。
人来人往,因为今天是大集,来赶集的人很多。
这里因为偏僻,基本上没人。
简明月不仅没有看到向明,连向明的收油渣都拖拉机都没有见到。
这里什么都没有。
简明月有些恍然,向明不在,可以理解,这个时间来说,向明要回城了,可是油渣摊子不应该不在啊!
她记得那会儿向明是把这个摊子交给家里亲戚管理,没有撒手。
可是现在?
看到一个工人模样的人推着自行车路过,简明月赶紧拦住人家。
“师傅,师傅,问个事情。这里有个收油渣都人去哪里啦?”
简明月笑着打问。
那人愣了一下,摇摇头。
“这里没有收油渣的摊子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在这厂里也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收油渣的啊!”那人迷惑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简明月是彻底傻了。
一把就抓住了人家的胳膊,“师傅,不可能啊,这里的树底下有个拖拉机,每天早早就有人在这里收油渣,好几年了!”
向明怎么会不在这里呢!
这不可能啊!
那人被简明月抓的胳膊有些疼,看着简明月着急的模样,猜测大概是找亲戚的,就劝说道:“真没有!小姑娘你去其他地方打问打问,也许是你记错了地方,这里可真没有!”
简明月道了谢,呆呆的坐在大树下。
向明根本就没有在这里收油渣。
这里根本就没有向明这个人。
这是出什么问题了。
自己的确是回来了,顾重名,简建国,刘秀娥,还有哥哥们,这些都可以证明,她是的的确确回到了简家村这一方水土上。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自己的生活。
可是向明呢?
简明月不死心,又连着问了好几个这里的工人,还有不少附近的人,每个人都是没有见过这里有人收油渣。
从来没有!
简明月沮丧的找不出原因。
好吧,向明不在啦!
那么她去看看顾老爷子还在不在。
很多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简明月不想着急。
着急上火也不难改变很多事情。
这种重生的事情,是有些玄妙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的里面的原因和因素。
简明月自从遇到了重生到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之后,就明白重生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有时候也许会有阴差阳错的。
这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事情。
她必须弄清楚出什么事情啦,才能想到对策。
虽说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着急,不要心慌,做事稳当妥帖一些。
可是脚下渐渐加快的脚步还是显露了内心的焦虑。
自来水厂的宿舍很快就看到了。
简明月来到二楼,站在顾老爷子的那扇门前,心跳如鼓。
犹豫不决。
怎么样敲这个门?
敲开门说什么?
必须有一个正当的说法理由,要不然冒冒失失的人敲开门,顾老爷子出来,她说什么。
难道说她是他以后的孙媳妇,来找他孙子的。
这样子不被赶出去那简直不可能。
神经病都不带这样的。
谁会相信啊!
手举了放下,放下举起。
就是没能敲下去。
结果对门出来人了,差一点撞到简明月,见是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在门口,这位大叔倒是热心就问。
“姑娘,你找这家人啊?”
简明月点点头。
她认得这位大爷,这是顾老爷子的棋友。
大叔摇摇头,“你来晚了,顾老爷子搬到省城去了,走了有一年了,腿脚不好,需要人照顾,所以孙子给接走了。”
简明月一听,姓顾。
这就好办,起码姓顾就有可能是顾晟爷爷。
“大叔,是那个孙子接走的啊?”
她需要确定是不是顾晟来安心。
“你是他们家的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大爷的警惕性很高。
简明月连忙解释,“我是顾晟的朋友,来找他有事情的。”
“噢,是顾晟的朋友在?啊!看着不像,顾晟可比你大好多吧!不过那是个好孩子,就是顾晟把他爷爷接走的,你要找他就要去省城了。暂时不会回来啦!”大叔放下心。
简明月也放下心来。
确定了顾老爷子还是顾老爷子,顾晟还是顾老爷子的孙子,那么就说明一切还没有改变。
只要能找到顾晟,什么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谢谢您!”
大叔笑笑走了。
简明月慢慢走下楼。
尘埃落定。
但是问题来了。
油渣的生意因为向明的意外没有出现不可能做了,其他收油渣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啊!
顾晟在省城,要想找到顾晟!就要先挣钱,没钱怎么去省城。
而且家里才是最需要迫切改变的地方。
不能耽误了家里。
看来自己还是先想想怎么挣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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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走在大集上。
油渣生意不成了。
家里一共只有十块钱。
做什么生意也需要本钱。
必须回钱快,不压本钱才行。
看着人满为患的大集,人们争着抢着买东西。
尤其是袜子摊上,都是挤满了大闺女小媳妇,你抢一双,我买两只的。
这时候商品还不够放开。
刚刚经济放开,人们还没有足够的脑子动到这些生意来。
生意还是很好做的。
求大于供。
袜子?
简明月回头
看着已经在收摊的那对夫妇。
大汗淋漓,但是满脸的兴奋,正把摆摊的编织袋收起来。
那些袜子早就销售一空。
不光是卖完了,还有不少人遗憾的问什么时候再来。
夫妻两个笑着说下一次的大集才来。
人们才散开。
“这货不够卖,要是再有两袋子也能卖完!”
那女人正和男人说话。
男人点点头,一脸的遗憾。
“可惜,人家批发的没那么多货!下一次我早点去和老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多允给咱们一点。”
“哎,眼看着挣钱,还没货。这周边的大集咱天天都能赶,问题是拿不到那么多货!少挣不少钱呢!”
妇女心疼的埋怨。
男人笑了。
“好啦,还不是我没本事!等我和老胡混熟了,看看能不能套出来在哪里进的货,到时候咱自己去进货!”
两个人唠唠叨叨的收拾好摊子骑着自行车走了。
简明月却灵机一动。
是啊。
这袜子什么的本小利大。
这里的袜子都是一块钱四双五双,可是到了南方袜子厂拿货,都是论麻袋称斤的,一麻袋多少钱。
这些可是没人知道,可是她知道可以在哪里进货。
因为报纸上曾经报道过一篇过于企业家最早起家的报道,说的就是这个企业家坐着火车到南方某城市区去进货,一个人背着两麻袋的袜子,因为论斤卖,就是累死也背不回来那么多货。
可是就这么一次两麻袋,一次两麻袋的背,硬是卖出了百万家产,才拿着这些钱做了其他的生意。
据说利润是零卖的几十倍呢。
就是最近的进货地点,简明月也知道,这样的话,需要本钱啊!
十块钱肯定不够。
看来现在的首要目标恐怕就是本钱,到哪里去弄本钱。
要去南方,光是路费都要十几块钱,不要说这只是一个人的。
简明月正这次还是打算带着三个哥哥一起去做生意,一个人背两麻袋,她就是累死也不过是两麻袋的货,加上三个哥哥的话恐怕就是八麻袋,这些下来应该是一大笔钱。
可是四个人的路费吃喝下来也是一大笔钱啊!
这笔钱可是简明月拿不出来的。
去借!
难啊!
就是自己当家的老爹出马恐怕也借不到多少钱,不要说他们四个嘴上没长毛的黄口小儿,这么一大笔钱借出来,没有简建国开口,人家这会干。
可是简建国一旦知道就肯定要追根问底,她可编不出理由来,况且说服三个哥哥跟她出这么远的门,也是一个大工程呢!
想想办法。
简明月在脑子里快速的过滤那些专门为了重生回来所做的功课,那些可以快速帮助自己拿到第一桶金的手段。
快速的来钱路子。
让她想想,再想想。
有了,当时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简明月还调侃的对顾晟说,要是早知道他们背后的大山里能够在旅游开发的时候挖出来这么多财宝,自己一家子辛辛苦苦卖油渣干什么啊,还不如扛着一把铁锹上山挖金元宝去呢。
顾晟被自己逗得大笑,第二天还送了简明月一只金元宝呢!
这个消息是的的确确没错的,报纸上大幅的篇章刊登了这篇报道,还附着照片。
位置是自己熟悉的老宅子背后的半山腰,那里简明月认得,是因为自己经常跑到半山腰的那棵歪脖子枣树去打枣,那里不光有枣树,还有梨树,山楂树,柿子树,到了秋天的时候,这里几乎是村里很多孩子的乐园,解馋的神秘乐园。
所以简明月才能一眼就认出了是这个地方,据说财宝倒是夸张了,不过的确是工人们挖到了几个金元宝,也就是四五个,在一个木头匣子里搁着,照片上木头匣子看起来事有些年头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位地主老财为了躲避革命运动,把这些家财埋到了歪脖子树底下。
大概是想着有一天可以时过境迁的时候,可以把这些东西挖出来。
至于为什么后来直到开发旅游项目到没有挖出来,简明月就不知道了。
也许这位土财主没能等到机会挖出来财宝就一命呜呼,也导致了子孙都没有机会拿到手,白白便宜了别人。
反正简明月记住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是简家村后的这座大青山的原因才会记住,更多的是因为后来综合历史记忆的时候,简明月觉得第一桶金,这个才能叫做名副其实。
钱财数字也不会太大,不至于引人注目。
而且简明月记忆中也不过是四五个金元宝,每一个好像只有不到一两重,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两,按照现在的金价,其实简明月也不知道现在的金价是多少,不过总会有一克十几块钱吧。
这样算起来,这笔钱财至少应该有个两千多块钱。
别说是做生意,家里盖房,让二哥去上学,这些起码都能办到。
现在没有那么上纲上线,虽然说不是一下子就放开的无边无际,可是起码人们已经心思活跃,开始小打小闹的改善家里生活,有些胆子大点的人已经下海做生意,这也就是以后的企业家。
简明月错过了三年时间,很多东西只能加紧步伐做。
去省城找顾晟也需要时间和金钱,再说按照猜想,简明月感觉顾晟还没有重生的记忆,如果顾晟重生了,怎么会不来找自己,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顾晟还不是那个顾晟。
那么简明月反而不着急了,先把家里都整治好了再说。
找到顾晟现在也不是一个最理想的机会。
还是先弄好自己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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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简明月就加快步伐回家。
县城的大集对于简明月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
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几乎是紧赶慢赶,简明月中午就回到了家里。
这会儿简建国刘秀娥他们还没有回来。
简明月来不及喘口气,就动手做饭。
家里五个劳动力都在地里,因为马上就要收秋了,玉米谷子高粱都成熟了,有先有后的各家都已经开始为了地里的这些收成忙活,因为紧接着就是棉花,还有红薯这些都是一茬接一茬的需要收的。
今年工分就是最后一年了,结完账,以后就是各家包产到户了,他们村子实行的晚,因为生产队长对于新政策的害怕担忧,当然不排除担心包产到户之后,生产队长的作用就会大大减低,生产队长的实权就没了,多留一天,就能多行使一天的权利。
毕竟包产到户不是问题开始实施不是强迫,试点开始罢了。
就是因为看到别的村子包产到户家家户户都富起来了,就算不是万元户,那也是起码富足起来,不像简家村现在还这么穷。
简家村的村民可不干了,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之下,生产队长简福元没办法,才答应今年年底结算之后,就开始实施包产到户的政策。
现在大家都在忙着秋收呢。
简明月捅开灶,开始做饭。
中午饭是顶梁柱。
飞快的切好一盆土豆丝,洗了四个西红柿,切葱切蒜,切点辣椒。
是临时从地里扯了两个辣椒切的。
锅里煮了一锅绿豆稀饭。
也就是剩下的这一点绿豆了,都被简明月拿来煮粥了,这天气,秋后还有一伏,会热死老虎的。
简明月不忍心家里人煎熬着,狠狠心全都煮了。
其实满共也没有多少,加起来也就是细汤寡水的一锅稀粥。
小米和绿豆,就等秋收后分粮食了。
另一个锅里是玉米面馒头,满满一大锅,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三个哥哥又都是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真的是不行。
今天她算是祸害够家里的粮食啊!
简建国和刘秀娥回来,估计会被简明月给气着。
谁家现在敢这么祸害粮食,粮食要分下来还要一个多月,这会儿家家都是省吃俭用,就等着熬过这个月,粮食分下来就接上顿了。
简明月这么败家的做法,估计也就是简家村独一份。
简建国和刘秀娥回来不心疼坏了才怪。
把绿豆粥刚刚倒出来凉着,就听到院子里有声音。
是简建国他们回来了。
刘秀娥一看家里屋子木门开着,吓了一跳。
听到灶房的声音,进来一看是简明月。
才松口气。
“你这孩子!不是去赶集了吗?怎么没去?”
他们都以为简明月去县上了。
简明月把锅里倒上油,下了葱花辣椒末,土豆丝倒进去翻炒。
一边回答刘秀娥。
“妈,我去过了!刚回来!你们洗洗脸,饭好了,马上就可以吃。”
刘秀娥只好出去招呼爷几个洗脸收拾。
她可不相信简明月去过了。
这时间上也不可能,除非这孩子就没有逛集市,去了县城立刻就回来了,否则怎么会这个时间在家里。
还做好了饭菜。
简直不可能啊!
她担心简明月心里还是想不开,不想出门。
简建国他们已经洗脸了,正擦身上。
晒了一天,个个都是灰眉土脸的。
简建国冲灶房呶呶嘴。
“是明月?”
他猜到是简明月。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还能有谁。
别人家的人也不会到他们家做饭啊!
刘秀娥叹气。
“这孩子非说她去过县上了,我看她是心里还没有过去,不愿意见人!这顾家就是害人啊!”
把盆里的脏水倒了,打了一盆新水洗脸。
无论心里怎么煎熬,这日子总是要过得。
家里还有这么多张嘴巴等着吃饭啊!
总不能为了简明月,几口人都饿死啊!
简建国也叹气。
这是心里的的坎儿,必须简明月自己迈过去才行,谁也帮不了她。
别说刘秀娥埋怨顾家,连简建国也有些恨顾家。
简明月这边把土豆丝出锅了,倒进盆里。
家里人多,吃饭的饭量也大,不拿盆子根本不够用,再说他家也没有那些不耐用的瓷碗。
端了土豆丝出来,简明月喊简明光。
“三哥,把桌子搬到葡萄架底下来吃吧,这里凉快,光线也好。”
简明光答应一声,进去搬出来桌子和板凳。
一家子热火朝天的坐下开饭了。
不出所料,简建国刘秀娥一见饭菜,两个人都有些傻眼了。
这,这是把一个月的口粮都拿出来做饭了。
刘秀娥是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脸色都黑了。
“明月,你这是干啥?这一顿饭之后!我们是不是嘴巴都挂起来饿死啊!家里就这么些余粮了,你这么做饭,顶多三天,家里的粮食就见底了。
不分粮食,你让家里都吃什么?咱家要钱没钱!要粮票没有粮票,买都买不到粮食。你这是干啥啊?”
说着刘秀娥眼圈红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这是谁找的,还不是你自找的,我们做爸妈的该给你赔钱,给人家赔钱了,该给你撑腰,也撑腰了。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啊?”
刘秀娥眼泪下来了。
简建国心里也堵的慌,可是刘秀娥说的话,也太过分,他怕简明月受不住,这孩子这两天背负的东西太多,一个不好,孩子真的是会出事的。
“别说了,孩子还不是为了我们,看着干这么累的活儿,吃不饱,孩子是心疼我们呢!你就吃吧!”
简明月知道爸妈误会了。
顾重名还不至于让自己被影响到这个地步。
“爸妈,我真的没事儿了,不是因为心里不舒坦,做饭泄火,我就是觉得家里吃食太苦,这几天又是秋收!不吃饱了,爸妈,哥哥们很快就熬不住的,虽说家家节省,可是身子熬坏了,多少钱也顶不住。过两天我就去打工挣钱,一定给家里接上粮食,不会让家里人都饿着。”
简明月不想父母误会。
自己是做对家里有利的事情,没必要隐忍不说。
一家人就是要摊开了说话。
不让简明亮的悲剧再次上演。
上辈子不就是因为大家有话心里憋着,憋着,憋着就憋出了问题。
这辈子简明月不希望这样。
虽然说兄弟姐妹是有这辈子,没有下辈子的事情。
可是对于简明月来说,这可是三生三世的亲人。
既然知道会有这样的问题产生,简明月不会再允许这样彼此心生隔阂。
说明白一切才好。
简建国,刘秀娥和三兄弟都是一震。
简明月要去打工。
简建国急了。
这孩子是被刺激到了,估计是觉得没脸见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太远的门,现在还要去打工,不是因为顾重名!是因为什么啊!
还是被这件事伤着了。
这是琢磨着躲出去啊!
“明月,你别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出去打什么工,家里嚼用足够养活你。明年就包产到户了,咱家我们几个都是壮劳力,我和你妈你哥哥们勤劳点,年下就能改变家里的光景,还用你去打什么工!你这不是胡闹!”
急得嗓音都提高了八度。
对于简建国来说,平时可不这样对待简明月,这个闺女性子绵软,简建国声音大了,这孩子都能吓着,简建国平日里是不会这样和简明月说话,当然除了因为顾重名这门婚事和简明月吼过。
刘秀娥也着急了。
“明月你这是干啥?为了个顾重名,以前是要死要活,逼着你爸妈要成全你,我们为了你,把他全家都搭上了,现在你又因为个顾重名要出去。你这不是寒我们的心啊!我们对你不够好?让你这样戳我们的心肝肺啊!”
刘秀娥呜呜的捂着脸哭起来。
简明月摇头,给刘秀娥擦干眼泪,“妈,你别哭啦!”
刘秀娥恶狠狠的扭过身去,不理睬简明月的巴结讨好。
简明亮看着刘秀娥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有些生气了。
“明月,你看看你干啥啊!爸妈因为你,都生气两回了。你是最小的,还是个女孩,我们都让着你,心疼你,可是你也不能太不懂事啊!顾重名不过是个男人,这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了,好男人还有很多的,你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干什么。现在要出去打工,那外面是那么好呆的?
你一个大闺女,出去万一遇到个事情,然爸妈怎么办?让我们这几个当哥哥心里怎么过意的去。你想过没有。”
简明光觉得大哥说话太过于严厉,可是又觉得简明月的确是欠管教。
“你是老小,我们都让着你,可是你不能还长不大!这次的事情就是教训,乖乖在家里做活,放心,有我们护着你,看谁敢胡说八道。”
简明月哭笑不得。
“爸妈,大哥,二哥,三哥,我真的不是为了顾重名的事情,这事情对于我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今天去县城,看着大集上不少人在做生意!就想着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没有和你们说我的想法,其实我觉得我的二哥不应该辍学,二哥聪明,脑子好,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家里也不会这么困难,你们都护着我,为了我家里才这么困难,爸妈本意是让我读书,可是我不是那块料,所以辜负了爸妈的心思,还把家里仅有的钱也折腾了,我就是想着,我都十八了,也不小了,该做点事情。
我想去折腾的做个生意,挣些钱,让二哥学习一年,考个夜大吧!咱们家总要出个有文化的人,不能都是面朝黄土的土里刨食,所以,你们放心,不是我想不开。”
这番话一落。
所有人惊呆了。
尤其是简明阳,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怎么会这么想。
简建国和刘秀娥舒口气。
刘秀娥擦了擦眼泪,给简明月背上来了一巴掌,当然那力气可没有多少,那是宠爱的巴掌。
“你个死妮子,吓死我了。数你厉害,一天天的什么心思都有,家里不用你操心,有我和你爸!总要让你们都好好的!”
语气里都是宠爱,这孩子现在知道心疼人了,刘秀娥心里老大的安慰。
简建国摇摇头,“他妈,你别说了,孩子这想法挺好的!她还年轻,有这个心劲儿和想法,我们就要帮着她,我们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不能让孩子也和我们一样,一辈子都埋在土里。
明月,爸支持你,你想干什么你就去干!有困难就跟爸说,爸给你想办法!”
还是简建国是个男人更想得开。
“让她一个小闺女瞎折腾什么!也就是你成天惯着。”
刘秀娥不赞成。
一个女孩出去折腾,刘秀娥可不放心。
又不是男娃。
出去没什么危险!最多就是吃苦受罪些,人没事就行。
可是女娃不一样,越大越让人操心啊!
简建国笑笑,“吃饭,吃饭!你们都吃饱,这可是明月的心思,我看看我闺女炒的土豆丝好吃不好吃!”
简明亮拿了一个玉米面馒头塞到简明月手里。
这是无声的道歉。
简明月乐呵呵的咬了一口馒头。
就着西红柿土豆丝,好吃。
虽然饭菜简单,但是这让简明月还算感觉到幸福的滋味。
回来可真好。
简明阳有些食不知味,妹妹的话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他是想上学,可是早在没有上了高中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辈子自己和学校是无缘了。
可是谁知道妹妹看在眼里啊!
都说简明月被父母养的歪了!自私任性,还有软弱无知,可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仿佛这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简明月。
这个妹妹其实是心地善良,为别人考虑的人。
是他错了。
一家子开开心心的吃过了饭。
下午他们还要下地呢。
忙完了这几天,秋收就能告一段落。
毕竟棉花还要等等呢。
简明月让他们都去歇歇,自己把碗筷都收拾了。
手脚利落的收拾好啦。
简建国他们已经下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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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看着外面,太阳还行,这个时间,村里人都下地了,连懒老婆也都下地了,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背上一个背篓,手里拿着耙子,既可以搂草,又可以当挖土的工具,简明月出发。
这幅样子就是出了门碰到人,也可以说是打草或者捡柴,理由正当。
绕过老宅子,简明月上了山。
花了几十分钟上了半山腰。
远远的简明月就看见了那棵歪脖子枣树。
四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除了树上偶尔有虫鸣和鸟叫。
没有任何人。
简明月按照记忆中的照片上那个位置,从歪脖子枣树下丈量十步,就看到了一个乱石堆。
这和报纸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拿着耙子蹲下来就开始挖。
扒拉开上面堆着的石头,还不少,地下的土里也是石头!埋得还很结实,简明月的耙子反正也是废了功夫的,才把上面的石头清理开。
简明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都把头发打湿了。
怪不得没人发现,这样的地方,谁有毛病没事干怎么会到这里来挖啊!
要不是以后旅游景区开发道路!恐怕真不会发现的。
把地下的土挖松,使劲挖下去。
不一会儿,果然耙子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简明月心里一喜。
刨开土。
一个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色的木头匣子出现了。
不大,也就是很小得一只首饰盒的样子。
简明月匆匆把它拿出来放进背篓里,上面覆盖了一层乱七八糟的烂树枝和枯木头。
然后把石头坑埋起来,填平,把那些石头继续堆在上面。
保持和原来差不多的样子,才拿着耙子匆匆下山了。
心里有着小雀跃。
这可是一笔横财。
要不是做过功课!她现在可是一筹莫展的。
本钱不是那么好拿来的。
急匆匆的回到村里,感觉没有多久,但是简明月下山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已经有人三三两两的扛着镰刀麻袋回来了。
遇到简明月,也有人打招呼,不过更多的是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小声音议论。
毕竟昨天才出嫁就闹得毁了婚事,这事情可不多。
简家村反正还没有过。
简明月也算是简家村的开天辟地第一人啊!
现在也算是名声在外了。
简明月走的不徐不疾,急了有什么用,搞不好这些婶子嫂子的背后还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走的稳稳的。
不过显然也有人见不得简明月这么心安理得的自在生活。
“还有脸这么在外面晃晃悠悠的闲逛,我要是她早就一头碰死了。结婚当天就离婚被娘家人带回来,给我们简家村都丢死个人啊!”
“你胡说啥?小心她爹不饶了你!”
“我怕她爹啊!我说的是实话!又不是胡说八道,一个大闺女都出嫁了,还能被婆家不要,我可没脸活。”
“你少说两句!人家那不是婆家不要,是不嫁了,顾家也不是好人家!第一天就动手的打人,还打了娘家舅子,这以后真的过日子,还有好日子过啊!”
“那也是她要死要活的非要嫁啊!又不是谁逼她的。活该!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话恶毒刻薄。
简明月一回头!几步就走到了刚才说话的女人面前。
这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贺翠花,嘴巴刻薄恶毒,长得就是长脸尖下巴,吊梢眉毛,三角眼,看着就是厉害样子。
简明月三步两步走过来,因为太突然,只不过一句话的功夫!简明月就站在了那人面前,反倒把贺翠花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贺翠花心虚的喝道。
她倒不怕简明月,简建国是名声在外的厉害,可是简建国的这个小闺女也是村里出了名的好欺负,你骂她,她也只敢掉两滴眼泪,除了泪汪汪的哭一下!还真的没有威胁。
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个闺女还不敢告诉简建国。
这也让贺翠花一点都不害怕。
简明月把耙子换一个手拿着,问贺翠花。
“刚才你说谁不要脸?”
她本来不想计较。
可是越听这话越气愤,这话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话!还不是因为原来的简明月好欺负。
可是被人这么当着面说到脸上,要是不吭气,也太窝囊。
贺翠花冷哼,“说的就是你,怎么啦?有脸做还不兴人说,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上赶着倒贴男人,结果怎么样!还被人家嫌弃吧。活该,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就该…………”
“啪啪啪”
连着三记耳光打得贺翠花头晕目眩。
周围的人都傻眼。
本来她们也都是看热闹的。
贺翠花那个泼辣货,嘴巴没有个口德,也就是欺负个简明月这样的软和性子的,别人她也不敢欺负的。
平时简明月被骂了,也都是哭着跑回去,什么事情也没有。
这次大家也不过是想看着简明月继续被骂哭,心里也都解解气。
谁让简明月长得漂亮,家里几个哥哥又护的紧。
有时候嫉妒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贺翠花已经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就朝着简明月扑过来。
“你敢打我!”
这个贺翠花长得五大三粗的,圆润的身材,真的是膀大腰圆,这要是抓着简明月,就简明月那个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结果贺翠花还没有碰到简明月的衣服!手腕子就被简明月一把抓着,一拧一抬一压,就听贺翠花鬼哭狼嚎。
“哎呦喂,我的手!我的手!”
简明月冷冷的把贺翠花的手腕用力压下,就看到贺翠花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缓缓跪下,一条腿跪倒了地上,整个人扭曲的被简明月制在地上。
“我告诉你嘴巴里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不干不净的骂我,或者骂我们简家的人!下一次就不是手腕子,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你不信你就试试!”简明月一把扔开贺翠花的手腕。
贺翠花已经疼的一下子歪到在地上。
抱着手腕子在地上嚎。
“闭嘴!哭什么哭?”
简明月不耐烦。
贺翠花立刻哑了嗓子。
一群人看着简明月拿着耙子还是慢悠悠的走回了家里。
立刻贺翠花嚎上了。
人们都纷纷散去,四处去散布简建国的小闺女性情大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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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走回家门。
简建国和刘秀娥他们都没有回来呢。
把耙子搁下。
把背篓放进自己睡觉的屋子,关上门,拿出背篓里的匣子。
因为埋得时间长了,匣子外面有些已经腐朽。
颜色已经掉了很多,漆皮的外表都斑驳陆离。
简明月打开匣子,盒子里躺着三只精巧的金元宝。
有些失望。
不是说是四五只金元宝吗?
怎么会数字有错。
这个是报纸报道过得,理论上应该没有错。
简明月翻了翻匣子,除了三只小元宝,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的用手到处敲敲打打,不是说古时候的首饰盒子里都会有夹层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个匣子有没有。
意外的在底层发现了一条红色的丝绳,拉开,结果才发现匣子底下还有一层。
嘿嘿!
果然,狡兔三窟啊!
这就是智慧!
不过底下的东西倒是没有多么惊人,只有一对碧绿的玉镯子,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简明月虽然不是很识货,可是就是这样也不会妨碍她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
金元宝少了两个,却多了一对玉镯子。
简明月有点懵。
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当初的报纸是骗人的?
不会!
既然登报,就不会存在骗人一说。
这只能说明一个情况。
那就是当初这个匣子里的确还有一对玉镯子!只不过要么是被人私吞了,要么就是发现的人没有发现这个夹层。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说好的四五个金元宝呢?
简明月惊悚的想,不会是还有人知道这里有宝藏,也挖了出来!拿走了两个金元宝。
这说不通啊!
既然大费周章的挖出来金元宝,就没必要只拿走两个金元宝,干脆一点拿走全部的金元宝不就好了。
反正拿一个也是拿,都拿走也是拿。
所以这么一想,简明月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反正,现在已经拿回来了。
看着手里金灿灿的金元宝,好吧其实说起来一点都不是金灿灿的,看起来颜色暗淡许多,不过好在黄金还是金色的。
暗金色。
三个拿起来也没有多重。
一个恐怕连一两都不到。
简明月把这三只金元宝拿一块破布包上,重新塞进炕洞里,外面塞上草和砖头。
把匣子藏到了屋子里水缸地下,在那里挖了一个洞,把匣子和手镯一起埋进去,把土压瓷实,然后把水缸压上。
拍了拍手和身上的土。
简明月松口气。
大功告成。
这个镯子有很多年头了,这个的价值肯定远在金元宝之上,随便拿出去,简明月怕惹来什么事情。
当年镯子被人昧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简明月决定不到万不得已,这个镯子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剩下就是明天要去县城想办法把这金元宝卖掉。
问题是到哪里去卖啊?
去了再说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
简明月走出去把背篓放到墙角,看着不时路过的已经回来的人们,看到简明月时,都是指指点点的,心里就觉得还是要先把大门修起来。
院子里这么四畅八仰的,谁路过都能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家里要做生意,一麻袋一麻袋的袜子总不能就这么在院子里搁着,到时候,恐怕一村子的人都要眼红啊!
今晚要和三个哥哥商量一下,自己的生意之路需要人啊!
简建国和刘秀娥他们已经从地里回来,今天玉米就算是收完了,在晾谷场那里晾着呢。
只要两天就能回来扒玉米了。
明天开始收拾谷子。
应该也要两天。
简建国扛着锄头和刘秀娥一边走一边说,虽然简明月今天中午话说的的确是头头是道,可是日子嗨氏要过啊!
简建国和刘秀娥商量着晚上吃了饭还是要去找队长借点钱,再找简老爷子借点粮食。
不借不行。
这家里最多三天就要揭不开锅的。
总不能真的让一家大小喝西北风。
自留地里是有些菜,可是那也不能顶粮食啊!
刘秀娥是有些担心。
队长那里还好说,多了没有,少总能借出来一些。
家里发生这些事情,全村人都知道,生产队长就是想装不知道也不行,肯定会借钱的。
不过不会很多。
总不能谁家出个什么事情,都找队上解决啊!
最主要粮食不好借。
简老爷子那里不好说话,这老两口对小儿子偏心太多,已经严重偏离了偏心的范畴,没个边儿啊!
简建设又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儿,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又和老三住在一起,在这粮食可不好借啊!
刚到院子口上,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去,就被人堵上了。
贺翠花捂着红肿的脸一见到简建国和刘秀娥,那是直接一屁股就坐到简建国家大门口,双手捶腿,拍地,扯开了嗓子哭嚎上了。
“我的个天啊,老天爷啊,简建国家的闺女成精了,敢动手打我这个婶子了,怎么说我也是个长辈,上来就打我啊!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看把我打的。让我怎么见人啊!我要一头碰死在简家大门口,让人们都看看简明月逼死人啦!”
嗓门高,腔调拿捏的恰到好处,本来一路走过来,就贺翠花的那副样子,撒泼打滚的样子,不少人下地回来就看到贺翠花的样子,看热闹的心思的人不少,于是一会儿功夫,简建国家门口就围上了人,连树上,墙上都站上去人,不少小孩子都骑在墙上兴奋的不行。
这种打架骂人的事情都是村里人的最爱,几乎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简建国家里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已经是简家村的最热门话题。
现在还没出一天,就有村里的有名的泼妇上门撒泼,这种热闹怎么会不来看。
简建国怒了,贺翠花就是个泼妇。
到自家门上来撒泼,这是要干什么。
刘秀娥拉住简建国,摇摇头,这就是个泼妇,简建国厉害,那是对男人,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去打女人,对付贺翠花这样的泼妇男人是没用的。
刘秀娥走上去拉住正在打滚的贺翠花,好声好气的问道。
“翠花嫂子,这是怎么啦?有什么话好好说,要是我家明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是当婶子的,总要原谅她一二吧。小孩子不懂事,哪里做的不对,你就多担待啊!”
现在正是风言风语的风口浪尖的时候,不能让自己女儿被人这么污蔑。
到时候明月怎么找人家啊!
想着息事宁人,起码不让村里人都看热闹啊。
贺翠花打了刘秀娥的手一下,怒目而视,“你也不是好东西,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敢动手打人了,你看看我的脸,都被你女儿毁了,你说,你说怎么办?赔钱!立马赔钱!”
伸着手,一幅气势汹汹的凶神恶煞的模样。
刘秀娥被贺翠花气势汹汹的样子差一点被逼着倒跌跟头。
一双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刘秀娥来不及回头,只能低声下气的道歉。
“翠花嫂子,我家明月哪有那个动手本事,不是被人逼急了,肯定不会动手。你也不能欺人太甚吧!”
贺翠花瞪着刘秀娥的身后,用手指着刘秀娥一连声的说:“好啊,好啊,你们这是欺负人是吧,你不想赔钱,和着你们一家子欺负人。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大伙都看看啊,看看简建国家是怎么欺负人的。你们瞅瞅啊!我可不能活了。活不了了啊。”
一只手一把捏住了贺翠花的手指,白玉一样的手指微微用力。
“翠花婶子,你是不是忘记我说的话了?看来我有必要好好让你记住。”手指用力一拧。
贺翠花嗷一嗓子,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臂弯曲,婶子半附在地上,仰着头,疼的眼泪直冒。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还说没有欺负人,这不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打人啊!救命啊!简明月打人了。”
贺翠花一心要讹诈简建国一家,简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的奋不顾身。
立刻有人出来劝说。
“明月啊,你是个女娃子,可不兴这么动手,哪有小辈人打长辈的。快放手。”
“对啊,明月,放手,要不然这打长辈的名声传出去,你可怎么找婆家啊!”
“放手吧。有话好好说。”
“你可不能也学的泼皮无赖的学,到时候怎么得了。”
七嘴八舌。
反正都是一嘴的仁义道德。
简明月抬眼,手里一点都没有松开。
还用了力气。
贺翠花立刻鬼哭狼嚎的伏地。
“各位大叔大婶,大爷大伯,你们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们站在什么地方说这话,翠花婶子就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要脸,骂我是小贱人,骂我活该没人要。我就不能动手打人,这是谁规定的?县长,还是生产队长?还是市长,省长?你们说说,世界上有这个道理,别人骂上门来,我们还要忍气吞声的忍着,人家要打我,我就是因为一个怕嫁不出去,就要把脸凑过去让人家打,是不是?
要是这样,那我简明月也把话摆在这里,不管你是婶子大爷,还是大伯大姐,好好说话,你尊重别人,别人才会尊重你。谁要是给我耍混,玩撒泼打滚,那好吧。别怪我不尊重你们是长辈。
这种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长辈,你们谁爱认,谁认,我不认。
谁欺负到我的头上,我就要打回去。我简明月宁肯不嫁人,也不会因为我的名声,就要忍气吞声,被人家指着鼻子骂。以后这话我也摆在这里,谁要是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胡说八道,只要让我听见,别怪我不尊重你们是婶子,还是大叔,自己都没有婶子大叔的自觉,就不要怪别人不给你脸。
我既然敢在十里铺不要命,在简家村我也不怕死,你们要是谁想让我拼命,那你们谁就来。”
这话一出。
所有人目瞪口呆。
简建国这个闺女是鬼附身了吗?
这简直就是性情大变。
简直就是张飞附身了。
贺翠花眼看着这是没人敢出头了。
立刻就怂了。
没人给她撑腰壮胆,光是自己闹腾,简明月又是油盐不进,这今天是要倒霉啊!
手指头疼的更厉害。
“明月,明月,是婶子嘴巴没边儿,婶子就是开玩笑,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就饶了婶子,婶子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啦!”
简建国一看自己闺女把所有人震住了,心里有骄傲,又有些不安。
骄傲的是,闺女变了,以前唯唯诺诺,就是个十足的软包子,任人欺负,任人摆布,除了哭,就没有第二招。
那时候简建国太忧心了,就是担心他们要是去世了,简明月怎么办。
有他们在还能护着简明月,可是他们要是去了,恐怕简明月日子就不好过了。
到时候就算三个儿子想帮,也不是那么名正言顺。
撑腰也有限。
况且一旦成了家,都是各自顾各自了,就算是想帮简明月,有嫂子就不一样了。
而现在的简明月气势如虹,那个气势,那个彪悍,那个狠劲儿,都是赤果果的简建国的翻版啊!
这样的简明月一定不会被人欺负去。
谁敢欺负他的女儿啊!
可是一样担心的是,这样的简明月今天之后,也算是出名了,恐怕以后真的没有人家敢上门提亲了。
这样的彪悍泼辣女子,谁家也不敢要,娶回去就是娶了个母老虎,谁敢要啊。
谁家也不想家宅不宁啊!
这以后真的就要老死在家里了啊!
简建国上前一步,拍拍简明月肩膀。
“孩子,放开手,你婶子和你开玩笑,你也和你婶子玩够了,快把你婶子扶起来。”
解围。
既然你说是玩笑,我家闺女也是陪你玩呢。
简明月松开贺翠花,一把捞住贺翠花的胳膊。
一使劲,把贺翠花扶起来。
“婶子,你早说你是开玩笑,我还以为你是和我来真的呢。早知道你是开玩笑,那么我也不那么用力了。”
简明月埋怨。
贺翠花哪敢说不是开玩笑,这个活阎王是真敢翻脸啊。
还下手真毒。
哆嗦了一下。
贺翠花笑道:“是开玩笑,是开玩笑。”
“那婶子你走好。”简明月才不送贺翠花呢。
自己又不是吃饱撑的。
“不用,不用。”
贺翠花笑得扭曲,拍拍屁股走人了。
众人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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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看着满眼惊讶的散去,自己也和刘秀娥回家。
“明月,你给我进来。”
沉声喝道。
简明月乖乖的走进来。
饭还没做呢。
老爸这是要教育自己啊!
简明光冲简明月梳起大拇指。
你牛!
简明月吐了吐舌头。
站在简建国面前,简建国看着低眉顺眼的简明月。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人家动手,有什么事情不能回来让爸妈出面,看看今天你这些话之后,那些爱叨老婆舌头的人肯定到处去传,明天你就成了十里八乡最有名的泼妇啦!你不知道厉害啊!到时候你怎么嫁出去啊!”简建国是怒其不争,现在闺女厉害是好事,可是厉害的过头了,这也是愁事。
“不嫁就不嫁,我又没准备嫁人!”
一句话把简建国堵的心口疼。
“你,你……”
“爸,我去做饭,你们洗脸吧,我会很快啊!”
简明月见势不好,赶紧溜走。
老爸教训起人,那也是没完没了。
刘秀娥笑着端了水过来。
“洗吧!闺女大了,有想法了!”
刘秀娥倒是乐见其成。
这年头又不是前两年了,好名声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有得总有失。
厉害彪悍,就会被人说是泼辣。
可是起码不受欺负啊!
“这孩子也变得太快了!”
简建国叹气。
刘秀娥递给他毛巾,看着毛巾破的几个口子,心里琢磨该买一条新的。
家里处处都要钱啊
吃过饭,刘秀娥去旁边五婶子家里做鞋垫去了,五婶子逢集的时候去赶集,就顺带着买点鞋垫什么的小东西,补贴家用。
刘秀娥做了的也都给五婶子捎上。
简明月拉了大哥,二哥,三哥悄悄进屋里,关上门。
简明亮一看就知道简明月有花样。
“明月,你干啥啊?偷偷摸摸,又憋什么坏呢?”
以前他们三个发愁的是妹子太好欺负,性子软和,太好说话。
今天三个人刮目相看,简明亮现在担心的是妹子现在太活泛了,容易惹是生非了。
简明月把手指竖在嘴巴上,“嘘!别让爸妈听见!”
自己每次做坏事总是要背着简建国刘秀娥。
简明阳笑着道:“妈去隔壁五婶子家里了,爸在后院给猪圈修篱笆,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前院。”
“大哥,二哥,三哥,我今天说的那些话真不是开玩笑,我准备做生意,县城集市上袜子很好卖,我准备去进袜子回来卖。”
简明光先来了精神,挣钱在简明光心里都是好事。
“你哪里有本钱啊?咱家可没有钱,昨天给了顾重名家七十的彩礼钱,家里就剩不下几个钱。我今天还听爸妈说要去找队长借钱呢!”
简明月从炕洞里摸出来那个布包,摆在三个人面前,打开。
简明光瞪大了眼睛,惊呼声音被简明阳给用手捂住了。
这东西太招人眼睛,简明光一嗓子,恐怕四邻都能听到,到时候知道简建国家里有了金元宝,那还得了。
现在政策刚放开,虽说不再搞什么运动,可是有钱都在口袋里捂着,谁也不愿意让人知道。
简明亮严肃起来,拿起金元宝仔细看看!
还用牙齿咬了咬。
眉头舒展开。
是真金。
“明月,哪里来的。”
“哥,我在后山砍柴的时候,挖一个大树根,在土里发现的,就带了回来。”
简明月想好说辞了。
三个哥哥立刻互相看一眼。
“这事情要告诉爸妈!”
简明亮当机立断。
简明月一把抓住简明亮。
“大哥,先别告诉爸妈,你要是告诉爸,按照爸的那个性子,恐怕要上交给队里的。到时候这东西就不是我们家的啦!”
这是真话。
简明亮一呆。
简明光立刻摇头,“不行,不能让爸知道,咱家什么情况,谁不知道。明月说的对,还是得挣钱,要不然老是去借钱算那回事。等我们挣了钱,再和爸说这事情,他也就没办法了!”
他举双手赞成。
简明阳也点点头,三个人都赞成简明月的说法。
“那你准备怎么办?”
简明亮问简明月,这一瞬间似乎简明月成了主事的人。
简明月想想,“我准备明天去县城一趟,这东西换了钱,我想去南方进袜子回来卖,我今天在县城卖袜子的那家人说话,我偷偷听到,在南方袜子可是论斤卖,很便宜的,回来一双一双的卖,就是几十倍的差价呢。我想着我们四个一起去,一人怎么也能扛两麻袋吧!回来在县城大集上卖卖都是钱!”
“再说,卖袜子的话,家里这来钱的原因也有了出处,免得人们瞎猜,也免得爸知道了不高兴。”
简明亮点头,简明月想的太周到了。
三个人都是点头。
简明阳皱眉,“可是,这几天地里秋收还没完,我们几个腾不出时间,起码要一个月啊!”
四个人皱眉。
这可是是个事情。
简明月下狠心。
“你们就和队里请假,反正是按工分算钱,我们家不出工,顶多是年底工分少了,也不能怎么样啊。现在地里的活儿还是大家伙的,你们不干,队上总有安排其他人干。
我们先不要告诉爸妈,等我们走了给爸妈留个纸条,省的爸妈不让去。”
简明月出主意。
相比起来,队上一天五毛钱的工分不划算。
舍了吧!
简明亮犹豫,这事情可闹大了。
不去出工,不挣工分,这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明月,要不等秋收完了再说吧!”
他是老大,考虑的事情不一样!
简明月摇摇头,“来不及的,赶早不赶晚,我还想着让二哥赶紧复习呢,明年五六月成人大学要考试,想让我二哥去试试,家里也要很多要钱的地方,粮食不够,大门要修,家里的房子,你们看看走风漏气的,这还是秋天,到了冬天,刮风下雪,到时候这屋子怎么办?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这话说出来,三个人都不吭声了。
这是实话,家里缺钱啊!
“明月,我不用上学,你去上学吧,家里就你一个女孩子,要上也是应该你上,二哥去挣钱,供你上学!”
简明阳不愿意让妹妹为了自己卖命。
简明月摇摇头,“二哥,你脑子聪明,学什么都快!是个读书的料,我可不行,再说我现在这名声,去了学里还不和人打架啊!别多说了,我安排了,登我把金元宝卖了,我们就出发。”
三个哥哥点头。
满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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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收拾好猪圈,洗洗手,出来,正撞上从简明月屋里出来的三个儿子。
“你们干啥呢!”
简建国要准备去找队长和简老爷子。
家里都是用钱的地方。
不能等啦。
简明亮有些紧张,张望了一眼简明月的屋子,说:“我们劝了劝妹妹,不让她以后这么惹是生非,有什么事情找我们,我们打了人也就打了,不能让明月背着这个名声。”
简建国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像话。
像个当哥哥的样子。
三个人一看简建国不说话,立刻偷偷摸摸溜了。
面对简建国!他们做贼心虚啊!
简建国准备出门,简明月已经走出来。
“爸,别去借钱了,我准备明天开始去县城看看有什么活儿做,挣点钱!”
简明月不想让简建国去简老爷子那里碰壁。
简建国摆摆手,“你别瞎操心,有我和你妈呢!饿不着你们。”
扭身就走出了空荡荡的门洞。
简明月看了看简建国的背影,叹气,明知道去了简老爷子那里没有个好事,可是父亲总是不死心。
哪家老人不是重男轻女,对孙子看的比眼珠子都重,可偏偏到了老简家,到了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这里,不是那么回事。
这大概也是简建国不服气的原因吧!
想了想,简明月小跑着跟上了简建国,自己去做个陪衬,起码到时候简建国不能说的话,她一个当孙女的总能说吧!
就简建设那个臭德行,不定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扔出来,到时候这个脾气暴躁的老爹再被简建设给套上。
简建国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猫了一眼。
看见是简明月,赶人。
“我去你爷爷家,你去干啥?快回去!”
不是不让简明月去,是这个时候不适合去,简明月刚结婚闹出这样的事情,去了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跟前!能有好果子吃啊!还不是一顿的数落,再加上那个爱挑事的简建设挑霍,恐怕什么难听话都能听见。
他不愿意自家闺女被气着。
简明月笑嘻嘻的追上来,“爸,我和你去。”
简建国不乐意的推简明月,“我是去借粮食,你去干啥?回去!”
简明月一把就抱住简建国的胳膊!死皮赖脸道:“爸,反正我是今天就跟着你了!要不你别去爷爷家了!要不你就带着我!”
简建国那个无可奈何。
他能对谁厉害,可是对着闺女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就是死活狠不起来。
拉开简明月的胳膊,“行啦!跟着就跟着,那可说好,去了你爷爷你奶说难听话,你可不准往心里去!那可是你爷爷,您奶奶呢!”
打预防针。
简明月答应的干催。
“行,我听着还不行。不过,爸,我爷爷我奶奶说的不对,我总能为自己辩解吧。要不然那还不憋屈死啊!”
这也是预防针。
简建国摸了摸简明月的大辫子,“你这孩子,现在可是调皮捣蛋的厉害,我可说不过你。走吧!”
父女两个一前一后走到了简建设家大门口。
这里还是老样子,五间的砖瓦房,干净利落,收拾的井井有条,再加上气派的大门。
简建国心里有些难过。
老三的房子可是爹娘拿出了大半的积蓄填补的,虽然老爷子没有说!可是不代表他们不清楚。
因为这个,大哥简建明可是没有少在自己耳朵边唠叨,恨不得撺掇着他把房子拆了呢。
可是简建国厉害是厉害,也不忍心让爹娘难做。
自己日子过得紧吧的要命,爹娘都没有照拂过,这还是简家的孙子呢。
哎,简建国郁闷的想。
走进大门,简建设一家子和简老爷子简老太太都坐在树下乘凉,说话呢。
看见简建国,简建设倒是立刻起身打招呼。
“二哥,你咋来啦?坐!”
把自己坐的那个板凳给简建国挪到简老爷子跟前,笑眯眯的模样十足的笑面虎。
简建国坐下。
吴美丽一眼就看见后面跟进来的简明月,立刻一嗓子讥讽的嘲笑。
“哟,这不是明月啊!怎么有空上婶子家啊,你现在可是咱们简家村这十里八村的有名人物了,结婚呢头一天就回了娘家,还在婆家酒席上见了血,你这样可不行,婶子劝你一句,闺女家就要德行贤惠,既然嫁了人家家,就要停婆家的管教!还能动不动就不嫁了,你这不嫁没什么!可害苦了我们家明华和明芳,人家一说起来是简明月的堂姊妹,谁还敢上门提亲啊!
二伯也不管管,要是我们家明华敢这么干,我早就一根绳子吊死她了,免得出去丢人败兴。”
简建国怒火中烧,被弟媳妇这么夹枪带棒的数落!他这个当爹的能不生气。
外人说说也就罢了,自家人还这么说!不是想逼死自己闺女啊!
还没等简建国发火。
简建设已经先一步瞪眼,骂到:“闭嘴!你个多嘴货,有你什么事!”
回头跟简建国陪笑,“二哥,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就是个老婆碎嘴子,你别理她。回头我收拾她!”
简建国只能笑笑。
若是不知道这是简建设护着吴美丽,怕自己撂蹶子。
自己也就白当了简建设这么多年的二哥。
简老太太一沉脸,满脸的褶子都是震颤,嘴角刻薄,眉眼里都是看不惯。
“你厉害什么厉害!难道美丽说错了!就是给我们老简家丢人败兴的,这么大的一个闺女!嫁就嫁了,都到了人家家了!还闹腾什么,这回到娘家光彩啊!老二,我告诉你,明天就把明月送回顾家去,给人家赔个礼,说说好话,哪有嫁出去的闺女还回来不嫁的道理!你们丢的起那个人,我们这老脸可丢不起。”
简建国一拧眉。
简明月倒是开口了。
“婶子,奶奶,丢人也是丢我简明月的人,可连累不到你们,顾家我是死活都不会回去的,你们也别白费劲,婶子你收了顾家多少粮食,要这么给顾家撑腰啊!是不是也该给我这个当事人分一些好处啊!”
这话一出,吴美丽脸色一变。
这个简明月怎么知道!
今天顾家还打发人来自己门上,说是说亲不成,要把那一百斤白面给要回去呢。
吴美丽那可能给,这不是正在老太太耳朵边吹风,想着把简明月逼回去顾家,这白面就不用拿出来了。
结果两句话还没说完!简明月张口就说出了自己的老底儿!这能不吓人啊!
“你胡说什么?明月啊,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冤枉人啊,我又不和顾家认识,怎么会收顾家的东西啊!婶子可是真心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一回来!以后可怎么嫁人,说起来都会说你是二婚头,这好人家谁还愿意找你这样的,再说了顾家也没什么不好的!顾重名一表人才的!你不是一直稀罕的紧,要死要活的非要嫁,这可不是我逼得你,是你自己乐意的啊!
现在你又闹得哪一出,这你闹腾不要紧,我们这些人怎么在村子里呆着啊!你没听见村子里那难听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们可还要活人呢。你三叔还是村里的会计呢,这和人打交道,没得连个脸都没有了。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简明月冷笑,“婶子,你既然是为了我好!你能不知道顾重名结婚当天打了我,你不知道十里铺的人打了我三个哥哥,打了简家村送亲的人,你要真是为了三叔的面子!反而是谁敢当着你的面说这话!你就一个巴掌打上去,让人家看看我三叔这个做叔叔得是怎么维护侄女的面子。
人家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还要死皮赖脸的结亲!恐怕那不是面子吧,到时候十里八村说起来都要说我们简家都是软骨头,女婿打了大舅子,我还死皮赖脸的要嫁给人家,这打的是谁的脸,三叔,你是当会计的,你说说怎么办?”
简明月根本不怕吴美丽歪理一大堆,简建设要是敢这么说,自己立刻就把人都喊过来,让生产队长和村里人看看简建设是怎么一个人,看看简建设和吴美丽的真面目。
简建设那还听不出来,这话谁说都行,就是他们不能这么说,毕竟顾重名家打人在先,这么欺负简家娘家人,这么嚣张的做法在十里铺面前打了简家的人,要是自家都不给撑腰,那么不光十里铺的人要笑话简家兄弟隔墙,就是简家村的人恐怕也要看不起简建设,自家侄女被欺负成这样,还夹着尾巴忍辱负重,那不是招人骂啊!
一瞪眼,一脚踹在板凳上,吴美丽差一点被踹了个倒仰,趔趄一下,到底稳住了。
“闭嘴!明月说的没错!那样的人家敢动手打媳妇,打娘家舅子,就不是个好人家那天我是没去!我要是去了!不揍顾重名一顿,我就不姓简。你头发长见识短的,懂什么?少胡歪歪。”
吴美丽也知道自己这话经不住说道,被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说的哑口无言,也是头一遭。
可是还不能说什么。
简建设扭头对简明月解释,“明月啊,你别听你婶子胡说八道,她一个女人家,没什么见识,根本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三叔懂这个道理,你放心,谁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大耳瓜子招呼他。敢说道我侄女,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好话一箩筐,不知道的人一看!
这就是个爱护侄女的好叔叔,谁会知道简建设就是个豺狼。
简明月淡笑,“三叔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我们是一家子就好,寂然你怎么样说,我们是一家人,那我们家现在遇到些难事,恐怕需要三叔帮忙,三叔不会推辞吧?”
简建设心里一震。
这丫头这才两天,怎么鬼主意这么多,看来人家是有备而来啊!
有些暗暗后悔,自己刚才说话太满了,把自己给套进来了。
咬咬牙,道:“不会,那怎么会啊!我们可是一家子呢!”
后槽牙都有些痒痒,谁知道简明月下了什么套啊!
简老爷子听了半天的机锋,一直都不开口,这会儿才抬起眼睛,深深地看了简明月一眼。
“建国,什么事啊?”
儿子上门肯定是遇到难事了,要不然不过年不过节,这又是秋收正忙活的时候,也不该来串门子。
简建国把屁股底下地板凳拉到简老爷子近一些的地方,有些为难!可是还是开口了。
“爹,家里粮食不够了,我想先从你这里借一些,等过一阵子分了粮食,我这里就给您送过来。”
简建设一皱眉。
没想到老二是要借粮食。
朝吴美丽使眼色。
吴美丽瘪瘪嘴,每次这种不是人的事情都是她来做。
拉着简老太太说:“娘啊,这家家过日子都不容易,到了这秋收的时候!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吧!您二老的粮食恐怕就够你们吃到分粮啊!二哥这粮食,恐怕拿不出来的。”
简老太太犹豫,毕竟是自己的老二,还有三个孙子呢。
可是老三家的说没有余粮,那就是说家里应该不多,没有倒不至于。
可是不拿一点出来也不像话啊!
怎么也是自己儿子孙子呢。
简明月早知道简建设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婶子,昨天在顾家,顾重名他妈可是说了,您和三叔收了他们一百斤白面,顶给我们算是猪肉钱,让我们找你们要的。我爸是不好意思硕,怕爷爷奶奶听了心寒,才用个借的借口,实际上就是这么个事情。可是看我婶子的意思似乎不太明白!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一点,我们是来拿我们应该得的粮食,不是借。”
简建设脸上挂不住了,这事情捂着还好说,可是这一揭开,不是让所有人戳他们的脊梁骨啊!
吴美丽急了。
站起来,指着简明月说:“明月啊,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胡说八道,那顾重名一家子能是好人啊,说什么你们都信啊,你是我侄女!又不是我闺女,哪有顾家送粮食给我们的道理。我们可没有收,你不能只信外人,不信我们这叔叔婶子啊!我们可冤枉死了。”
“那好,我去把顾家的人找来,再把生产队长都找来,还有那天的送亲的人找来!咱们三头对证一下,看看是谁说谎!我们也不能冤枉了叔叔婶子可是也不能让顾家糊弄了我们!那可是我们家的一头大肥猪呢,百十来块钱的,可不是小数字。
我就说我三叔和三婶怎么会帮着外人对我们落井下石,原来是顾家胡说八道。那就好了,当着众人和生产队长的面上,也给三叔三婶平反这个冤屈。我和我爸找顾家要白面。”
吴美丽愕然。
简建设焦躁。
一股子怒气发不出来。
简明月这话简直是恶毒,这要是把生产队长和顾家的人都叫来!把那些送亲的人都叫到一起,姓顾的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可是他简建设不是丢人丢大了。
不光是丢人,让生产队长怎么看自己啊!
连侄女的婚事上都捞好处,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啊!
明眼人都会明白的。
简建设这就是坑侄女啊!
吴美丽那个后悔啊。
这顾家怎么嘴巴这么不牢靠,到处胡说八道,还把这事情和简明月他们说了,这不是要人命啊!
简老爷子看着简建设眼睛里的狼狈和难堪,心里清楚,这个老儿子恐怕真的收了人家顾家的白面,这是被简明月这个孙女抓着把柄了。
咳嗽一声。
“叫什么队长,不嫌丢人啊!自家解决这些事情就是了,无论顾家说什么!你们都是一家人!还能因为个外人的胡言乱语,你们就自己打起来。”
简老爷子呵斥简明月。
这事情绝对不能闹大。
老三还是队上的会计呢。
简建设眼里闪过一丝慰藉,心里松口气。
有老爷子震着,就不怕。
简明月不屑,这就是她爷爷,三辈子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偏心眼。
“爷爷,您这话可跟我说不着,丢人不丢人的,事情既然敢做,还怕丢人啊!丢人又不是丢我们一家的人。我们把三叔三婶当一家人,可惜三叔三婶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家的肥猪可是这一百斤白面换来的,拿不到猪,那就得拿到一百斤白面,反正这事情没有解决,我们只能找顾家去!没道理我们家被打,还要赔上白面吧!”
论起不依不饶,简明月可不会松口。
“明月,怎么和你爷爷说话呢!好好说话了!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呵斥着简明月,可是语气却根本没有那种呵斥的语气,反而像是哄孩子的柔和,简建国也是看清楚简建设两口子的猫腻,这是看着呵斥简明月,实际上却是把老爷子想要骂简明月的理由和借口都堵上了。
简明月无赖的笑道:“是,爷爷,我错了。我刚才是被顾家给气的,这都栽赃到我三叔三婶头上了,这不是挑起我们一家子内讧吗?我一定不能轻饶了顾家,等着明天,我就和我爸我妈,带上我三个哥哥,再找上我舅舅们,拉着我爸的几个相好的大叔大佰的,一起去十里铺,敢往我三叔三婶身上泼脏水,看我不撕了顾家人的嘴,顺便把我们家的猪要回来,没有猪,也要把钱拿回来,要么就是粮食,我家粮食可不多了!最多吃三天的。
为了我的婚事!我爸我妈可是把家里倒腾空了,都是我这个不孝女,我已经给我爸妈丢脸了,可不能再让我爸妈饿着。到哪里也说不过去。”
谁怕谁!
简建设一听,眼都要爆出来了。
这女子是要疯了。
这样去,还不把这事情闹得到处都知道。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简老爷子也是气的半死。
这孙女就是个泼辣货啊!
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啊!
“行啦,别闹了,不就是一百斤白面!让你三叔给你拿上,你闹来闹去的,丢的还不是咱们一家子的脸!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还是咱们自家解决!总不能让你们家里饿着。老三,去给你二哥拿白面去。一百斤白面,再拿上五十斤玉米面,也是你的心意。”简老爷子发话了。
他是看出来了,这事情要是不合简明月的心意,这丫头可没完。
非闹个人尽皆知不可啊!
简建设心里一疼。
一百斤白面,五十斤玉米面,要死了啊!
吴美丽疼的早就要晕过去了。
“去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简老爷子还看不出来简建设那个心疼啊
可是心疼有什么办法,谁让你落人家口舌啊!
简建设瞪一眼吴美丽,今晚上,简建设已经瞪了不知道吴美丽多少眼了,大概是把一辈子的眼睛都瞪完了。
吴美丽气呼呼的一拍大腿,起身去拿粮食。
嘴巴里嘀嘀咕咕小声的斥骂:“就是害人,这是不让人活了,一百斤白面,吃死你们!”
简建设喝道:“你在哪里说什么呢?赶快!没看见二哥在等着呢!”
他已经实在见不得简明月那副得意的样子,不仅得意,而且嚣张,那斜睨的模样,似乎对于自己和吴美丽的私下的这些阴私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有种被人剥了外衣,赤果果的毫无掩饰。
太糟糕的感觉了。
这是简建设这辈子四十多岁都没有过的经历,-每次都是他脑子滑头占据上风,偏偏这次被简明月逼得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认输,这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啊!
滋味很不好受。
不大一会儿,吴美丽就让简明华和简明芬抬了一袋子白面过来,还有一小袋子玉米面,看着应该是一百斤白面和五十斤玉米面,分量够不够就难说了。
简明月已经很满意,追究分量那些细节就没必要,这里还坐着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呢,这两位大神可不会让自己再挑三拣四了。
“爹娘,那我们回去啦!”
简建国倒是没想到借粮食还能这么借。
这粮食根本不用还,吃的理直气壮。
简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动窝。
简老太太就没吭气。
简建国扛着两袋子面,一点都不觉得重,累也值。
一家子可是吃两个月,那还是顿顿白面馒头的管饱吃呢!
父女两个屁颠屁颠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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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简建设和吴美丽怎么闹腾,就不知道了。
刘秀娥看着这两袋子的粮食,差一点眼珠子掉下来。
打开一看!
我的娘啊!
可是白面啊!
这年头谁家不是过年过节才有白面吃!平时大概也就是家里劳力好的老人才能沾个光池上白面馒头。
现在他们家有一大袋子呢。
还有一袋子玉米面。
刘秀娥都要傻了。
乐的合不拢嘴。
拉着简建国问:“今天怎么老爷子老太太这是吹什么风啊?”
这能不吓人啊。
从来没有过得事情。
简直是在刘秀娥的印象里,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突然被人后面对待很不适应。
简建国脸有些红,那是被媳妇追问的给臊的。
“有的吃就行,还问什么啊!”
假装不耐烦,可是心虚的很!
一会儿还是和媳妇老实交代吧。
简建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简建设到底是怎么收了顾家的粮食,这亲事上基本有没有这两口子什么事,一百斤粮食不可能好好的送过来,让你不出力。
但是按照简明月当时挤兑简建设和吴美丽两个,两个人还不敢真的闹腾的样子,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要不然就吴美丽那个泼妇劲儿,能不撒泼打滚,给你闹个人尽皆知的才怪,没理还要闹出来三分理,不要说要是吴美丽还占着几分理。
今天不哭不闹,就算是骂骂咧咧,那都是小儿科级别的闹腾。
简建国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他不知道吴美丽下功夫的对象可不是他和刘秀娥,人家是个简明月去吹风了。
也成功的把简明月吹了个七荤八素,死心塌地的要跟着顾重名呢!
要不是换了人,他的闺女以后且有苦受呢。
简明月是挺高兴,这次一百斤白面是意外收获,毕竟她没想到这可以真的要挟了简建设和吴美丽,可是现在能糊弄了这两个人,那只能说明两个人心里的确是有鬼,起码在顾重名的事情上,他们知道的绝对不少。
想想也是,吴美丽的哥吴三保到处游混,这些小道消息还能不知道,再加上简建设是会计,也能摸清楚一些顾家的底,看来两个人也知道顾家不是好去处,才会心虚。
对于简建设,这辈子简明月没有准备姑息,上辈子的教训历历在目,简建设就是恶心毫无人性的一个人,只要能吸上一口血,根本不会介意砸碎你的骨头吸干你的血的人。
钱没能去借,时间来不及。
第二天简建国刘秀娥他们下地走了,简明月收拾收拾也出发了,这次她估摸着去的时间要很长,就提前告诉父母,自己去赶集了。
简建国刘秀娥到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以为昨天简明月没有去县城。
简明月这次没走上去县城,因为村里生产队长简福元去县城开会,拖拉机送着去,正好遇着简明月,也就捎带上了,拖拉机斗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去县城赶集的村里人。
简明月不是很熟,就不多说话,也没人搭理她,因为简明月现在泼辣的名声在外,也没人去招惹她。
到了集市,简福元告诉大家拖拉机下午两点在县城大路口上等着大家,过时不候。
人们这才散了。
简明月顺着集市这条大路走,集市的两边的低矮平房里都是些卖东西的小店,和供销社不能比。
简明月到收购站看了看,没什么人,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在柜台后面忙活着收拾,身上穿着围裙。
有个收购的牌子在边上竖着,上面有些东西的收购价钱用粉笔写着,都是些土特产,还有鸡蛋蔬菜什么的,粮食也有,不过看不到黄金什么的。
简明月转悠了两圈,看见一直都没什么人进出,才走进去。
戴眼镜的男人大概是意外会有人进来,抬起头透着眼镜打量一下简明月,一看样子就知道家里不富裕,这衣服穿着也不像有钱的人家。
手里什么也没有,倒是背着一个背篓。
他们这里虽然也收鸡蛋粮食什么的,可是不如外面集市上价钱合适!
一般农民也不会把鸡蛋粮食送到这里来,都是自己在外面摆摊子卖。
简明月走到男人面前。
“大叔,咱们这收购站什么都收吗?”
男人扶起眼镜,看着小姑娘眉清目秀的,不像是做坏事的人,就点点头,“收,基本上都收!只要你有的,这里都收,不过你要是鸡蛋粮食什么,还是到外面摆个摊子自己卖合适,要不然我这里可是便宜不少呢,不合算。”
简明月低声问:“大叔啊,那黄金收吗?”
中年男人猛的抬头,眼睛里闪过亮光。
黄金现在可是国家管控的东西,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一般人家经过运动之后,就算是手里有的,也都被除四旧什么的给没收的没收,手里藏着黄金的拿出来的人不多。
现在可是没地方买去。
连忙点点头,“收,收!小姑娘你是不是有,那就拿出来,大叔给你个好价钱!”
他在收购站已经五年了,想着找机会到其他地方去,供销社可是最近空了个主任的位子,想着送礼走些关系。
可惜他打听了半天,走了关系,才知道这个县委的主任也是正在伤脑筋,据说是省城面上的顶头上司那里家里儿子要结婚,偏偏女方家里可是京城的人家,人家不差钱,也有背景,提出的彩礼里面就有金首饰四件,金戒指,金耳环,金手镯,金项链。
省城也不是说完全弄不下,可是这价格下来,就得好多钱。
国家管控黄金,市面上根本有价无市,能买到的金首饰都是每一克都是三十多块钱。
这四件下来,就要至少四五十克,一千多块钱呢!
钱倒是小事,问题是金劵不好弄啊。
这黄金数量有限,仅有的都被内部关系都认购走了,那里还能等到买上。
花钱买不到。
眼睛男人也知道自己要是把这件事解决了,别说是供销社主任的位子!就是去县委找个位子,恐怕也有希望。
可是黄金难求啊!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眼睛男人能不急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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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也知道黄金这东西拿出来是非多,现在不是以后经济发展好,人们有钱,黄金也能放开购买。
现在她拿出来黄金的确是惹人注目。
可是需要钱啊!
简明月放下背篓拿出布包。
打开給眼镜中年男人看。
三个小巧的金元宝看着就让人喜庆。
中年男人心痒难耐,这可是好东西,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用牙咬了咬。
简明月也不阻止,总要人家好好看看。
“大叔!黄金多少钱收?”
简明月笑吟吟的问。
以后金价可是二三百块钱呢。
现在肯定没有那么高!不过按照现在的标准恐怕也不会少,因为黄金被国家管控着呢!
眼镜男人仔细的检查着,心里琢磨着,这金元宝成色可是不错,是老金子,而且按照这个看,三个加起来起码有一百多克,按照现在的金子价格,也得十五六块钱收,当然不能和卖价比较,卖的话,国营金店里起码一克要三十几块,这里外里差不少呢。
眼珠子一转,这孩子一看不大,这附近都是十里八村的农民,都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乡下人,更何况是个孩子。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姑娘,这金元宝是哪里得来的?不是你偷来的吧?”
简明月挑眉,自己是做了准备的,根本不会被吓着。
笑着说:“大叔,这是我爷爷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因为家里遭了难,要看病,没有钱,所以才让我来看看还钱,要不然我妈可舍不得拿出来,本来是要给我当嫁妆的。”
说的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打结巴。
眼镜中年男人相信简明月的说辞。
家里遭了难这话信,要不然这东西啃的藏的死死的,谁愿意拿出来啊!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可以压压价格。
“小姑娘,这东西你有手续吗?比如说村里开的批条什么的,要不然这东西来路不明,我们可不能随便乱收!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简明月心知肚明,这是就是刁难压价的前奏啊!
“大叔,我没有批条,也不懂这些还需要批条,您不能通融一二吗?这东西肯定是我们家自己祖上的。”
假装的急赤白脸。
眼镜中年男人心中一乐。
有门儿!
等的就是你这个话,现在只要傻子才会去生产队开批条,那不是告诉所有人自家有钱啊!
假装为难,眼镜男人取下眼镜擦了擦,戴回去。
“小姑娘啊,我也知道你家遇到难处了,急用钱,可是这可是规章制度,我要是不看你的批条就收了东西,恐怕我的工作就丢了!”
简明月都在肚子里冷笑了。
这话就是坑蒙拐骗的前奏。
简明月假装想了想,伸手把金元宝包起来。
眼镜男人大急,这是干啥。
不会是这傻姑娘真的以为自己为难不行,就不卖了吧!
怎么这么实心眼啊,你就不会说说好话,求求情,我也好下个台阶啊!
看着简明月手脚利落的收拾布包,眼镜中年男人可是急疯了。
连忙一把抓住简明月手里的布包。
简明月条件反射的立刻往后一撤,把布包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满眼警惕的盯着眼镜中年男人。
眼镜中年男人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唐突了!这估计要被小姑娘当做自己要抢。
冤枉啊!
只好和颜悦色的对简明月说:“误会,误会,大叔就是看见你说的家里情况艰难,心里起了恻隐之心,想着帮你一把。”
话说的冠冕堂皇。
简明月才慢慢松开手臂。
“大叔,那您的意思是可以收我的黄金是不是?”
心里得意,就知道这人是装的。
眼镜中年男人点点头,“我今天就一个人,就给你开个绿灯,不过这事情谁都不能说,要不然被上面的领导知道,大叔可就糟糕了!”
简明月点点头。
“这样吧,我做主收了你的黄金,一个给你一百块钱,三个就是三百块钱,这可是不少钱了。你出去可不能乱说啊!”眼镜中年男人心里打着主意,这种便宜不占才怪。
这个价钱也没指望这丫头同意,毕竟村里人也有精明的!
这丫头看着就是个机灵的,肯定家里大人也会交代要讨价还价的,估计也就是多花个十块二十块的事情,也就拿下了。
果然,简明月满脸的不满意。
“大叔!黄金可是按照一克多少钱算钱的!”
那一脸以为遇到骗子的不可置信。
让眼镜中年男人心虚。
自己是心黑了。
这家大人竟然懂行。
“是按克算钱,可是你看你这一个金元宝也就是三四十克的样子,一百块钱,那不就是两块多一克啊!不少啦!”
你再懂行也就是乡下人糊弄你们还不是一样。
“大叔,您这话不对吧,这黄金现在外面可是三四十一克,当然那是连了手工费什么的,就是回收肯定要比那个便宜,问题是也不会便宜到这个价钱啊!起码要二十块钱一克吧。我这下来起码要两千多吧!”简明月不拐弯抹角了。
太费功夫,有那个时间,自己还要半点别的事情呢。
眼镜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嘴巴都吓的没有合拢。
这孩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几乎要分毫不差。
不会是上面派下来视察工作的吧!
那完了,自己贪便宜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这算是完了。
别说是升职了!
能不能保住这个位子都是两说了。
可是不对啊!
没听说有工作组下来啊!
难道是省里暗地里派下来调查工作的工作组。
那个就是大事情啦!
要不然就是县城的人也不会这么清楚这个价钱。
这里可没有金店什么的,你就是想打听也没地方去啊
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鼻子尖上冒着汗珠子,额头上也是,虽然这天气是有点儿热,可是绝对没有热到这个程度。
不由得赔了笑脸,其实脸上的肌肉都吓得僵硬了!可是硬是扯开了腮帮子笑,有点儿吓人。
“那个!那个,小姑娘,这大叔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试试你的警惕性高不高!你啊,厉害!有见识,脑子好,主义正。不错,不错啊!”
说着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子。
既然人家这同志没有揭穿他,那就是给了他机会改正!他要是还不识时务,那就太不开眼了。
暗地里想大耳瓜子抽自己,猪脑袋啊,怎么就不想想,这穷山僻壤的,谁家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就算是富裕的,还没有人家一下子就能拿出三个金元宝的,这简直就不可能啊!还送上门的便宜,这就是赤果果的陷阱啊!自己怎么就不长心眼啊!
简明月不太明白,这位眼镜大叔要干什么。
这态度变得很微妙。
嗯哼,这位大叔不会是又出什么花招了。
这是想干什么。
“大叔,您的意思是?”
眼镜中年男人立刻义正言辞道:“你放心,小姑娘,我们可是国家的收购站,为人民服务那是我们的首要准则,你们遇到困难,才会找上我们!我们这些人民的公仆一定会为你们排忧解难。这样,黄金的收购价是十八块五,这可是收购站的合理收购价格,也是最高定价,因为小姑娘你家里有困难,所以我也不会做那些压你价钱的事情!就按照最高价格给你收购。
现在我们来称称分量!等等,我拿天平出来!这东西平时用不着!还在仓库里呢。你等一会儿啊!”
说着眼镜中年男人挽起袖子就一头扎进了满是蜘蛛网和灰尘的库房。
半个小时之后!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眼镜中年男人终于拿着天平走出来了。
“找到啦,找到啦!让你等急了吧!”
那语调说不出的和气。
简明月其实懵了半天,她是一点也不懂这位大叔是要干什么。
“不急,不急!”
但还是有礼貌的回答。
擦了满头的灰尘和蜘蛛网,眼镜中年男人让简明月把金元宝拿过来,仔细的称重之后,宣布一共是一百三十二克。
拿了一把算盘,在噼噼啪啪的一阵珠子乱响之后,眼镜中年男人笑着说:“两千四百四十二!小姑娘,你算算,我算了几遍都没有错的。”
简明月拿着纸笔算了一遍,真的没错!
其实她也相信这位大叔没必要骗自己,可是也要做做样子。
“是!大叔,没错,就是这么多!”
眼镜中年男人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钱,都是十块钱面额的。仔细的数了一遍,数出了两百四十张十块,两张一块钱,递给简明月。
“你点点!”
简明月仔细点了,点点头,“大叔!没错!”
眼镜中年男人把三个金元宝小心放进柜子里锁起来。
给简明月开了一张票,上面注目简明月的三个金元宝的重量和兑换的金额。
还有收购站的公章。
简明月收起来。
除了留出来一百块钱在外面!剩下的都用布包包起来,然后放进背篓里。
这么放着不安心!简明月有些担忧。
眼镜中年男人看着简明月还不走,心里那个骂娘啊!
这位姑奶奶这是还要干什么。
自己可是已经秉公办事,大概是这辈子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一次啊!
简明月一眼就看到墙边堆着的一堆旧书。
眼睛一亮。
扑过去,指着这堆书问眼镜中年男人。
“大叔!这书卖吗?”
眼镜中年男人看了看,这都是些旧书。
根本不值钱。
点点头。
“卖!”
简明月蹲下翻翻捡捡就挑出来不少书!这些都是高中三年的课本,没想到这里可以找到,应该是有人不读书,或者读完书不用了,拿来换钱了。
这可便宜了她,简明阳还是要送去读书,考成人大学也是要学习高中学习的,简明阳就是再聪明也需要学习积累的,这些书螚帮助简明阳继续学业。
“大叔!这些书我都要啦!您算算需要多少钱!”
简明月简直不能太高兴。
兴奋极了。
这可比换了金元宝还重要,还让人激动,也知道现在可不是以后!
随随便便一家新华书店都能买到各种学科的教材,这时候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学生,就没有教材。
这里能够找到也是幸运。
眼镜中年男人一瞅。
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本。
最重要的是,这小姑娘不依不饶是想干什么。
自己已经伺候的这位小姑奶奶把事情办的妥妥的!圆圆满满的。
还想怎么样啊?
可惜他没有那个胆量质疑。
只好和声和气的回答。
“这些都是旧书,加起来你给我们五块钱,都拿走吧!”
简明月拿出十块钱递给眼镜中年男人。
“大叔,我要了!”
把地上的书都装进背篓里,这下子放心了。
书也有了,钱的安全也保证了,小偷就是想偷,都拿不出来的。
眼镜中年男人找了简明月五块钱,看着简明月终于背着背篓走掉了。
在心里念叨阿弥陀佛。
小姑奶奶终于走了。
拍了拍那个锁着的柜子,心里发愁,这三个金元宝怎么办才好。
咬牙。
自己按照规章制度收的黄金,可没有徇私枉法,也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都是按照程序中规中矩的走的。
现在金元宝就在自己这里。
怎么处理都是合理合法的,绝对没有人可以挑出错来。
金元宝在自己手里,只要说是加价卖出了,谁也不能说什么。
为了升职,也能够冒险。
自己加价卖给主任不就行啦,反正就是查出来也不是自己贿赂,是正常的收购。
管他呢!
这边的简明月已经背着一背篓的书,高高兴兴的在大集上逛游,这样的日子应该庆祝一下。
起码简明月自己心里高兴,要去省城的目的进一步了。
如果这次去南方进货,是要路过省城的。
简明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顾晟,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看顾晟。
她可以肯定,顾晟还没有重生,起码他还没有找到自己就已经说明一切。
可是她想要去见见顾晟。
她要确认顾晟是不是还在。
还在平安的过着这样的日子,等待和自己的重逢。
这还不值得庆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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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应该吃顿饺子,简明月设想,自家昨天还拿到了一百斤白面,买点猪肉,韭菜,一顿饺子应该就成了。
在一阵疯狂采购之后!简明月是堪堪赶上了回去的马车,在所有人看疯子的目光里回了村子。
被人当做怪物看待。
那是这是什么年代啊,简明月就敢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尤其是很多东西都是扎眼的,比如那两斤猪肉,虽然简明月买的是瘦肉,现在的猪肉是按照部位价格卖的也不一样,越肥越贵,肥肉可以炼猪油吃。
越瘦越便宜。
但是那也是猪肉呢。
一斤可是要四五毛钱呢,这二斤就要一块钱啦!
一般人家除了过年过节,或者来了重要的客人,都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总要等自家年根地下杀了猪才开开荤。
现在不年不节的,简明月买了猪肉回来,一拖拉机的人能不在心里骂败家啊!
连生产队长都有些无奈了。
心道,这简建国太惯着闺女了,这么大的姑娘,还是不知道好歹,刚刚离着和顾家的婚事闹完了才两天!就敢出门大摇大摆的去逛集市。
逛就逛吧,偏偏还招摇的买了这么多东西,看着就心疼,这得多少钱啊!
就简建国家里那一烂包的摊子,为了个闺女的婚事!已经是东家借西家借的,东拼西凑的置办了嫁妆,结果现在还弄得流言蜚语满天飞。
钱没有还,问题是你这闺女也太不懂事,这样子买东西,那还不让人气得慌,借钱不还还有闲钱乱花,你说今晚上债主能不上门啊!
这不就是不给大家脸面啊!
简明月其实也知道自己太招摇了。
可是家里实在是徐瑶添置的东西太多了,她一看到就有点得意忘形。
买着买着就收不了手。
其实连她自己都发愁一会儿回去怎么和简建国解释这个钱的来路。
本来她是想瞒着简建国这笔钱的来路,等袜子生意做起来,做大了再说。
可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这一下不说肯定过不去今晚这关。
看来要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她也埋怨自己的不长记性。
回到村里,简明月立刻跳下拖拉机,急匆匆走掉了。
被一群人拿眼风扫来扫去的,是个人都不自在。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家里没人,简建国和刘秀娥带着三个儿子还没有下地回来。
简明月把东西放下,把背篓放进房间里!那里面可是满当当的书。
洗手收拾院子,做饭。
简建国和刘秀娥带着三个儿子往回走,三个儿子明显有些着急,扔下他们两个竟然先跑了。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回来!一路上和熟人打着招呼,可是两个人明显觉得不对。
今天打招呼的人脸上都带着莫名的笑容,那样子似乎是有些看热闹的深意。
弄得简建国和刘秀娥有些莫名其妙。
最重要的是很多人扔下一句两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
“建国,你家日子过得真好!”
“哎呦,建国,你这过日子是?还有一手啊!”
“肥猪肉啊!”
“建国,晚上我家里去!”
弄得简建国和刘秀娥仗二摸不着头脑。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
走回家,洗过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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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桌子跟前。
两个人终于明白人家怎么会这样说了。
面前一人一盘热腾腾的白胖饺子,简建国跟前还摆着一瓶烧刀子,和一个小酒盅,一人一个碗,里面是蒜末和醋,竟然还滴了两滴香油。
刘秀娥心疼啊。
我的香油啊!
简建国苦笑,这孩子这不是招人家说道啊!
简明月坐下,招呼爸妈和哥哥们。
“爸妈,大哥,二哥!三哥,吃饭。今天是饺子,我买了二斤肉,猪肉韭菜的饺子,管饱!”
简建国瞪眼,猪肉?
要命啊!
这一会儿就得有人上门要钱了。
这闺女这不是胡闹啊!
叹气。
头开始隐隐疼起来。
一会儿要怎么和人家说这件事啊!
不还钱给人家,自己吃猪肉饺子。
这像话吗?
刘秀娥气的把筷子啪的放到桌子上。
一口都吃不下去。
这还吃什么,吃的下去啊!
简明月一看就知道这事情要是自己不说清楚!恐怕谁都咽不下去这个饺子。
这已经不是改善生活,这是给爸妈添堵了。
看了看门外。
“三哥,把门关上吧!我有事情说!”
简明光点点头,立刻执行任务。
大门一关,从敞开的窗户就能看到外面院门外面的情况,谁要是走进门!都看得清清楚楚。
“鬼鬼祟祟的,有啥事情快说!”
刘秀娥气的心口疼。
可是那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闺女,能怎么办。
打了骂了还不是自己心理难受。
简明月打开烧刀子给简建国倒上。
酒香立刻在空气里飘散开。
简建国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辛辣的滋味沿着喉咙烧灼到胃里。
简明月回身从屋子角落的背篓里拿出了一个布包,放到桌子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这个布包。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是满含热切,这可是那三个金元宝换来的。
他们知道内情。
简建国和刘秀娥是疑问,不知道简明月这是要干什么,这个布包里是什么。
“爸妈,咱们家为了我的婚事,欠了多少外债?”
简明月其实明白,他们家的光景,为了她不欠外债都不可能。
今天自己的大手大脚,恐怕换来的就是一会儿的要债的上门。
刘秀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红旗本,皱皱巴巴,边角都已经翻卷。
“都在这里一共是一百三十九块二毛,本来我和你爹想着熬到年底,工分一发,家里五个壮劳力下来,还钱肯定没问题!顶多是明年我们紧张一些,本来要给你大哥明年说亲,不行就推到后年,这房子也要修修了!”
刘秀娥叹气!家里都是用钱的地方,简明亮的亲事不能拖了,可是家里不修房子,相亲的人家上门一看,恐怕就不会同意。
谁家愿意让女儿嫁到这么个人家来受罪。
房子要修,盖是盖不起,就是盼着明年包产到户,自家也能有富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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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打开布包。
露出里面的钱。
简明亮三只眼睛瞪大了,屏住呼吸。
看到那一叠厚厚的纸币,终于心花怒放。
这得是多少啊!
简建国和刘秀娥则是惊得跳了起来。
刘秀娥一把掀开布包,半天才看明白,这是钱。
这可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钱。
这个数字太庞大。
简建国扭头,严厉得看着简明月,“明月,这是哪里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现在就算是开始改革开放,可是谁家也不会立马就能拿出这么多钱。
那些万元户也就是报纸上说说!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简家村最有钱的人家莫过于就是生产队长家里,因为人家五个儿子,两个都是当兵的,吃国家粮食,拿着工资,每个人月补贴家里的就不少,手里最富裕的人就是简福元家,可是也不见得拿的出这么多钱。
“爸妈,昨天我在山上砍柴,无意中挖树根挖到了三个金元宝,我就带了回来,我怕我爸让交到队上去,就自己藏下来,今天我去县城在收购站换了钱,这就是那个钱,还有票。你们看看。”
不说清楚,估计今晚自己爹妈别想睡着,其实就是这样估计今晚还是不可能睡着的。
刘秀娥赶紧看看外面,天色虽然还没有晚,但是已经是擦黑了,家家户户都是炊烟袅袅,到处都是饭香。
谁也不会多瞅一眼简建国家里。
“赶紧收起来,这要是让人看见,可是要有祸事啊!”
刘秀娥别的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可知道,这些钱要是让贼娃子惦记上,那还过不过。
不过声音虽然颤抖,可是心里面也是激动的不行,澎湃跳动的小心脏不停的告诉他问,他们家有钱了。
手忙脚乱得把布包收起来,藏进箱子里,还上了锁,刘秀娥慌得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简建国看了看那张条子,其实不认识上面写的啥,可是哆嗦的手指还是不断摩挲上面的数字。
“爸妈,家里的情况我们都知道,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们这个钱!那就说明老天爷知道我们家里苦,看到我们家困难,想要接济我们家!要不然这么多年后山上多少人砍柴,挖野菜!也没见谁家挖到什么,我一去就挖到了,我想我的婚事让家里遭了难,我前几天想去做生意,说是没本钱,想着要想办法挣钱,这就立马有了这笔钱,我觉得是老天爷看我们家都是心善的人,给了我们机会。
这钱我不会让交到队上的,我想着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一半用来还钱,收拾房子,这房子估计要盖,一半我想去做生意,让我三个哥哥跟我去进货吧,要是顺利,这以后我们家就有了稳定的来钱路子,我还想让我二哥去读书,这话当初我说过!现在我还是这么说,家里不能总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得有读书的人,改改我们简家的命运。”
简建国本来想反驳,可是随着简明月的话!心里渐渐起了波澜。
是啊,简家要是能出个文化人,那是什么光景啊!
再说孩子这钱不偷不抢,是土里刨出来的,又不犯法,也许真的是老天爷给的恩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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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看着简明亮一个二十四,还这么光棍一个,简建国也知道为难,村里人都是面上不说!私底下还不定怎么说道他们家呢。
现在有机会改变!自己干什么还死心眼呢。
最后简建国几乎要被简明月洗脑了。
刘秀娥早就听的心潮澎湃,给儿子娶媳妇,盖房子,也就是这辈子的最大心愿了,现在可以实现,为什么不呢。
拉一把简建国,“孩子他爹,闺女的话有道理!我觉得行,孩子们大了,去闯闯看看也好!我们一辈子这样子了!不能让孩子也跟着我们一样的一辈子土里刨食,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呢!你就听人劝吧!”
一家子其实都是担心简建国的死脑筋。
这位来个大公无私,来个雷锋精神,那什么都完了。
五双眼睛都盯着简建国。
简建国指了指杯子,“还不倒酒,快吃饺子吧,一个个的,盯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饺子!”
这话立刻让所有人卸下心防,这就是简建国服软了。
一声欢呼,简明月急忙给简建国倒上酒,“爸,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咱家一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立刻筷子都奔着饺子去。
香喷喷的大肉馅饺子能不好吃吗?
一口下去就是油滋滋的,那个香。
这顿饭大概是所有人有史以来最有滋有味得一顿饭,在以后的所有记忆中,这顿饭的感觉是再也找不到的。
吃过饭,擦了桌子。
刘秀娥按照红旗本本上的人名,把该人家的钱都一份份分好,等明天一起还了。
借口简建国已经想好,就说是刘秀娥娘家哥借给的。
简明月把钱数出来一千,这是她要做生意的钱。
简建国也发话了。
让简明月和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放手去干,家里的事情有他们两个呢,队上的活儿就说是家里四个孩子去舅舅家里帮忙,请假,扣工分就扣吧。
简明月都是信心满满。
上一辈子自己可以把家人带出泥沼,走上致富的康庄大道,这次虽然晚了三年,可是一样还是可以!只不过诗改变了一些道路而已,不是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咱这就去罗马啦!
简明月也是高兴。
三个哥哥也是兴奋,这事情过了明路,就不需要担心简明月的那个离家出走先斩后奏的招数了。
要不然三个兄弟可没有胆量干这事,简建国那对男孩子可是下手不留情,一顿板子那是少不了的。
现在可是高枕无忧了。
奉旨做生意。
刘秀娥把剩下的钱数了又数,眼睛金光闪闪,看着就是直冒星星。
除了还债和简明月今天花了的,还剩下一千二百多,刘秀娥心里已经在打算盖房子的事情,等年下分了钱,凑一凑!明年开春正好盖房。
盖房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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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晚饭吃过一会儿功夫,就有债主上门了。
三句话之后!刘秀娥和简建国就拿出了钱,没等人家催促,就爽利的还了钱,倒是让大多数人意外。
刘秀娥是一在解释自家娘家哥来了,给借了些钱让孩子们做生意去,看着家里实在苦难,帮着他们家过日子。
人们也都明了了。
心里都是暗暗羡慕,怎么自己没有遇上一个刘秀娥这样的娘家舅兄啊!
看看人家这娘家人帮的,那可不是一点半点,那可是下了大力气的帮妹子妹夫呢。
这之后的好几天里!村里的男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挑剔起自家媳妇的刺儿来,很是让简家村鸡飞狗跳了几天。
简明月在院子里洗衣服,爸妈哥哥们的衣服干了一天活儿,已经汗津津的全都是泥土味道和汗味儿,简明月趁着屋子里有客人,也就赶紧洗出来,明天就会有干净的穿的。
家里穷,衣服可不是一人有好几件换洗的,今天简明月可没有时间置办衣服,所以这换下来的衣服只能是简明月洗了。
本来简明亮要去洗的,被简明月给赶回房间去了,三个哥哥正在屋子里兴奋的计划着以后家里的日子呢。
简明月洗完衣服,一件一件搭上院子里的绳子上,才端了一盆的脏水往院门外走,大门口在一边的夹道里,是简建国家里圈的自留地,平时种些蔬菜,现在收秋,这里正是白菜萝卜快要长成的时候,简明月不想浪费水,家里洗碗洗脸洗衣服的水都会浇到这里。
今天也不例外。
端着水盆把水泼到菜地里,刚直起腰,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明月!”
简明阳一回头,立刻倒退好几步。
遍体生寒!
顾重名。
这个变态还是这么阴魂不散的。
这才两天又找上门了。
简明月瞪眼,平静心情,握紧手里的脸盆。
看了看院子里,只要自己大喊一声,父母哥哥们都会出来,顾重名若是聪明,也不该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再说看过自己狠绝的样子,顾重名就不担心他的小命吗?
还是以为简明月下不去手。
顾重名看见简明月像是看见鬼一样迅速变白的脸色,心里不平衡,把自己害得这么惨,这辈子他都没有像这两天这样被人奚落,看不起,全村的人都拿他当做笑话,刚刚进门的媳妇,就能不要命的以死相逼非要离开顾家。
当他们顾家是洪水猛兽般的躲之不及,让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一家子人都不愿意出门,可是不出门又能怎么样,这会儿正是秋收的时候,哪里能不出门啊!
家里本身就是劳动力不够,本来顾母指望着简明月嫁过来,就能增加一个劳力,家里地里都是可以减轻负担的,到时候顾重名跟简明月唠叨唠叨自己身子不舒服,估计简明月心疼顾重名,就不会让他下地了。
谁知道结婚当天出了这样的意外,顾重名要是知道就因为一个压箱底会出这样的意外,那天他是死也不会同意顾母的提议,省了那笔钱,这不是因小失大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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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一个媳妇就这样就没有了,顾重名怎么甘心,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尤其是简明月对顾重名以前的言听计从,现在的这种痛恨的反差,让顾重名很不适应,他到现在还不相信简明月会对自己这么绝情,也不会相信简明月能舍得下他。
于是他出现在这里了。
“明月,我们说两句话!”
顾重名用了他这辈子最温和的语气,他相信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最温柔和气的态度,也摆出了他自认为最迷人的姿态,当初简明月就是这么一眼看上他的,喜欢他的温文尔雅,喜欢他的斯斯文文,喜欢他的文质彬彬。
他要挽回这个媳妇。
简明月防备的把脸盆挡在身前。
顾重名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心胸狭隘,为人阴暗,这一次来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摇摇头。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彩礼钱我们家也退了,字据证人都有,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要再来找我!”
简明月绕过顾重名就想走。
“明月,你不要这么绝情,你难道真的舍得这么对我!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顾重名死死的拉住简明月的胳膊不放手。
语调哀求。
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天一黑,村里人基本没什么事情都不会出来乱晃悠,这时候人可是不多。
尤其简明月家这里环境偏僻一些,简明月不由得警惕。
一把甩开顾重名的拉扯,被人看到顾重名和她拉拉扯扯!到时候更说不清楚。
明天就该疯传她和顾重名旧情复燃的鬼话了。
所以绝对不能再和顾重名这么纠缠下去。
“顾重名,你离我远一点,我说过了,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想你!也不会想你!永远也不会再想你。”
简明月斩钉截铁的切断顾重名的一切幻想。
她是巴不得顾重名死,可惜这是法治社会,要不然她一定会提前结束了顾重名的小命,省的顾重名以后还会来祸害他们家。
无论是她,还是她哥哥们。
都不能再次被顾重名祸害。
顾重名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不由得握紧拳头,眼底涌起阴霾和火焰。
一把掐住简明月的脖子,因为距离太近,简明月虽然警惕,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简明月第一时间已经在寻找对自己最有力的时机,她可不是小女孩,久经沙场,简明月不是不具有反抗能力,简明月一把抓住顾重名的手腕!一个用力,像钳子一样的手指捏着顾重名的手指,一番一转,一个屈膝猛击,顾重名立刻眼前一黑,男人不能说的地方痛彻心扉,一声嘶喊尖利出声。
“抓流氓啊!”
简明月看着顾重名无力地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斜睨着顾重名胀红青紫地脸,在顾重名地不可置信中,尖利地喊出了一声。
整个简家村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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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家村沸腾了。
多少年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了,简家村地男人们女人们都是手里拿着锄头,菜刀,棍棒涌出来。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三兄弟更是第一时间拿着武器跑出来,因为他们听到是简明月的声音,而简建国和刘秀娥更是紧赶紧的出来,黑暗中影影绰绰的星星灯火根本看不清楚什么,简建国和刘秀娥唯一能够认出的是简明月惊恐的拿着一个脸盆在拼命地击打一个倒在地上的高大黑影。
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就是那个登徒子。
于是乎,简家村全村人都上阵了。
当然是男人为主,女人们都护着简明月退到一边。
刘秀娥检查一遍简明月,看到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这是哪里来的王八蛋,建国揍死他,还敢夜黑风高的到简家村来犯事,这是欺负我们简家村好欺负不成。”
五婶子拿着镰刀,比比划划着说:“是,这叫什么事情,我们简家村可是清清白白的村子,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抓着这样的流氓一定得送到派出所,关上他个三五年,这样的人就得好好给个教训。”
都是看着简明月长大的婶子大嫂,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也是个个义愤填膺。
而且也是个个自危,家里有闺女的!还有那些小媳妇,都是害怕的不行。
结果众人一顿的拳打脚踢之后!忽然有人听到了这个流氓的声音。
“我不是流氓!我是顾重名!我是顾重名!别打了!”
这一句之后,所有人都住手了。
面面相觑,目光看向简建国。
简建国也愣了。
有人打手电拉起地上的黑影,照了照。
愕然。
“建国,真的是顾重名!”
简建国一跺脚,恨声说道:“顾重名怎么啦?就是天王老子调戏妇女也是要有人管的,我们和顾家早就一刀两断,顾重名还敢上门打我闺女的主意,这是不是想着耍手段把我们明月的名声败坏了,好让我们家明月嫁不出去!然后他顾重名就能趁虚而入了。
顾重名!老子告诉你,你别想,我家简明月就是嫁不出去,老死在家里,也不会让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捡了便宜。乡亲们,你们大家做个见证,我今天要把这个臭流氓送到派出所,我一定要严惩这个混蛋!”
众人立刻被简建国的怒气给激发起同仇敌骇感染,顾重名这样的卑鄙无耻之徒,当然要被绳之以法。
“对,这样的人就该送到派出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个鬼,不好好治治他,就不知道做人的道理。”
“这是什么人家啊,怪不得明月死活不愿意了,这样的男人,谁敢嫁啊,今天敢趁着黑摸过来坏人的名声,明天结了婚,还不是到处偷人啊!”
“对!找生产队长,送派出所!”
群情激昂。
顾重名几乎想死过去,下身的疼痛就不用说!简明月这个死丫头那是下了足足的十二分力气,是真的想要废了顾重名,顾重名是疼的要死,再加上被一群人拳打脚踢,浑身都疼,现在还要被人家绑到派出所去,那还有他好日子过吗?
这些人众口铄金,到时候,一作证,顾重名是真完了。
现在可是严打作风问题,流氓罪足够顾重名蹲个十几年了,弄不好还会被枪毙的。
顾重名捂着下身,忍着疼喊道:“不是我耍流氓,不是我,我是被简明月约过来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过来简家村,还正好碰到简明月,你们想月黑风高的,我就那么巧,能碰到简明月。”
这话一出,换来的是简建国恶狠狠的两脚,顾重名心口几乎背过气去。
这两脚太用力了。
简直要人命。
可是他不能松口,只有一口咬死是简明月自愿约自己的!那么顾重名就是到了派出所也不怕。
顾重名暗暗的想,我就是死也要拖着简明月一起。
你不是诬陷我是流氓吗?
那我就让你变成个荡妇,看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不约而同看向简明月。
简明月哭红了双眼一听这话,立刻指着顾重名,道:“顾重名,你太不要脸了,既然你说是我约你的,你倒是说说我是这么约你的?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你就等着坐牢吧!”
这世界倒是黑白颠倒了。
“是啊!你说,你要是不说清楚,现在就去派出所!”
简建国已经气的要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顾重名吞吞吐吐的想了半天才说:“是明月一大早就去了我家把我叫出来说的!让我晚上来找她,她有办法让她爸妈改了主意,她想和我再次结婚,可是她家里人不同意。谁知道一来了,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冤枉啊!”
这话气的简建国几乎要倒仰。
这个顾重名还真的没有看出来,竟然是个这样的人,简建国都暗骂简明月眼瞎了,才会看上这样一个东西。
真是万幸啊!
要是明月真的嫁了,那现在就算是完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嗡嗡的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顾重名!你个王八蛋!你再胡说八道,老子饶不了你!”
简明光拿着锄头就要上去给顾重名一下,硬是被简明亮和简明阳拉住了。
简明月挣脱开所有人,站到了顾重名面前,指着顾重名说:“各位婶子大伯,你们可是听见了!顾重名说完一大早就去了十里铺,那好顾重名,我问你,我是几点到的你家?”
“八点!”
顾重名估摸了一个适中的时间!正好是村里人都去下地的时间,没人可以作证,就是要简明月说不清楚。
“你确定!”
“我确定就是八点!”
顾重名点头。
简明月眼中满含讥讽,冲生产队长简福元说:“队长大叔,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简福元抹了摸脑袋,“送派出所吧!乡亲们,今天一早,明月是坐我的拖拉机去的县城,八点我们都已经到了县城,一起的还有七八个老娘们!都可以作证,总不可能明月还能飞到十里铺去见顾重名,所以顾重名是撒谎!”
立刻所有人大笑。
都是笑顾重名的不开眼!大概这小子没有想到简明月不在家里呆着,会去了县城赶集,还坐的是生产队长的拖拉机,这还有什么话说啊!
顾重名哑口无言。
“帮了送到派出所去,这样的满口胡言的人,不能相信他的话,指不定有多少谎话呢!”
有人给简明月打抱不平。
简建国当仁不让的让人报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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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人第二天才能来,现在要去派出所,是要到乡里去的,这时候派出所可没有那么方便。
村里人商量,就把顾重名捆好了关在了村里的牲口棚里,派人看着,等明天一早派出所的人来了带走。
简明亮他们三兄弟首当其冲的要求看守,主要是为了他们家的事情不能闹腾的别人一晚上不睡啊!
简福元想想就同意了。
反正也是他们家的事情,他们兄弟出力也是应该的。
顾重名一听要找派出所的人,也急了,瞪着眼睛要吃人一样的对着简明月喊:“你个贱人,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于是顾重名就被堵了嘴巴,捆的结结实实给扔到牲口棚去了。
所有人戏也看完了,都散了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简明亮觉得不需要三个人看守顾重名,让两个弟弟在家里睡觉,自己一个人拿着棍子在牲口棚看着。
简建国带着家里人回家。
简明月临走前,看向牲口棚地下的顾重名,这一世她不会在给他翻身的机会,上一世的妇人之仁差一点害了简明阳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一次顾重名你就等着把监牢坐穿吧!
简建国和刘秀娥带着孩子们回到家里,刘秀娥安排着都去睡了。
两个人没心思睡,今晚上太多事情,两个人还哪里睡得着。
简建国卷上一支旱烟卷,开始吐烟圈。
刘秀娥把被褥铺好,躺下来。
“他爹,那个顾家是想干什么?还找上门来,这是当我们都是死人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刘秀娥越想越气,简明月本来名声就不好啦,现在被顾重名今晚上这么一闹!不管是错在谁身上,恐怕简明月都捞不到好,人们都会说她的是非,这不是害她闺女一辈子嫁不出去啊
她能不气啊!
“顾重名到不一定是想耍流氓,估计是打算着咱家明月原来多稀罕他啊,想着胡骗明月回心转意,毕竟要是明月愿意,咱们也拦不住,可惜顾重名打错了算盘,明月现在可是性子变了,厉害着呢,我估摸着应该是没有哄着明月,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一向软趴趴的明月,既然敢反抗,还把顾重名给揍到地上,我想着顾重名估计也傻眼得很。”
简建国想想就解气,简明月拿着脸盆狠揍顾重名的情景太让人解恨了。
“该!打死他都不解恨,我一想到他们家害得明月成了二婚,我就恨不得吃了顾重名,长得人模人样,做起事情来狗屎不如,这是什么人家啊!多亏明月识破了顾家的真面目,早早地跳出来!要不然这不是害死我们家明月啦!”刘秀娥想着顾重名就一肚子气。
“明月可是变了不少!你看看这孩子现在做什么都是有条不紊,胆子大,还心细,最重要的以前做什么都不敢说,可是现在敢想也敢干,性子麻利利索,做事情干干脆脆,让人看着就爽利。也许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孩子醒悟了。我倒是有些感谢顾家,没有他们的恶毒!就看不到明月的长大。”简建国感慨。
刘秀娥瞪眼,“你拉到把,还感谢顾家,也就是你这样的爹才会这么想,我可是恨死顾家了!把我一个单纯善良的闺女变得面目全非,我宁愿她开开心心,单单纯纯过日子!也比心思重好。
谁家不是盼着自家闺女过好日子,我家明月怎么就怎么多灾多难的,这次被顾重名这么一闹,以后亲事更难了,我都想一刀砍死那个顾重名,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真的让人生气。害了我们明月一次又一次,真是冤孽啊!”
简建国不语,“好啦!好啦!睡吧。”,说完话捻灭了烟屁股,脱了衣服上炕。
而那头的简福元家里,简福元和媳妇在炕上睡下也在说简明月。
张春梅翻个身,对着简福元,“他爸,你说这顾重名说的是不是真的?”
简福元背对着张春梅,没有动弹,硬邦邦扔过来一句话。
“还用说,肯定是顾重名说假话。今天早上我亲眼看着简建国家闺女去的县城,直到下午才坐着拖拉机回来,我不是还和你说了,那个闺女败家的买了一大堆东西,光是那刀子肉,我看就足足有二三斤,我还看见背篓里装着一瓶烧刀子呢,那个肯定是简建国喝的。
我还在心里埋怨这孩子不懂事,乱花钱,胡花钱呢。再说拖拉机上的人都看得见,你说八点顾重名能见着简明月,这不就是明摆着胡说呢。
就是插上翅膀飞也飞不过去,我要是不知道还能装,可是今天可是不少人看见呢,又不是我一个人!
我估摸着顾重名是狗急跳墙,眼看着婚事黄了,家里还搭上了钱,就想着把简明月哄骗回去,你想啊,简建国家闺女原来多稀罕顾重名啊,为了顾家的那个小子可是没少折腾,要死要活折腾了好几个月呢,顾家的小子估摸着是觉得不甘心,后来大概是看人家不搭理他,才起了坏心,想要把事情做成了,简建国还能杀了他,还能白捞一个媳妇,可惜没想到简建国闺女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性子,那个泼辣样子,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这个,反倒叫人家打了个半死,我看着顾家的小子今天一直捂着下身,恐怕是挨了几下。
这十里铺的人也太不着调了一点,这事情是人干的啊!也真敢想,送派出所那是应该的,不狠狠地收拾一下,以后别的村的还当我们简家村好欺负呢。这一下也算是给我们村子正了名声,谁敢欺负我们简家村的人都要掂量掂量的。”
张春梅听了,倒是好奇上了。
“照你说,那个简明月倒是厉害了,这还没嫁人就这么厉害!恐怕没人敢娶吧!”
村里人关心的不在乎就是这些。
简福元转过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你瞎想什么,我看着简明月这个泼辣劲儿,恐怕这孩子以后有大出息啊!你以后也和简建国家的多说说话,眼看就包产到户,生产队以后恐怕就没有了,我这个生产队长恐怕也没什么威信了,到时候还不一定怎么办呢。”
张春梅急了。
“那怎么行?我这个妇女主任总不能撸了吧,咋不行你这么多年当了生产队长!为村里人出了多少力气,没有辛劳总有苦劳吧,也不能不领情吧!”
家里因为当家的是生产队长可是不少好处呢。
这一下子就有了落差。
简福元闭上眼睛,“睡吧,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这两天正在走上面的关系,看看下来能不能弄个村长当,别的村里,几个生产队长下来竞争村长的位子,村长可是管着全村,比起一个队的生产队长那可是权利大多了。我想着村长要是能够落到我的头上,那才能放心,这次顾重名的事情就是个契机,正好让上面看看我的能力,还有政绩,这种事情十年八年都没有过了,这种事情洗最好让人记住,我想着这个顾重名正好抓个典型,罪名越重,别人记得就越清楚。”
刚才简福元就一直在盘算呢。
最大的给自己创造机会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家里可都是靠着他呢。
虽然两个儿子当了兵,可是要不是自己是生产队长,和每次征兵来的工作组都是打好关系,好吃好喝的待着,能那么容易就当上兵。
吃着公粮,拿着工资。
还有老小现在开着拖拉机,还不是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一样。
所以为了下一代他也要争取这个村长的位子。
第二天一早,简福元就派儿子开着拖拉机去了乡里派出所报案。
没用了半个小时公安就到了。
四五个公安是坐拖拉机来的,因为好多年没有发生过这种恶劣影响的调戏妇女的案件,一般遇到这种事情,女方家里都是息事宁人,要么就是忍气吞声,毕竟名声坏了,以后就是家里人在村里怎么做人。
为了家里人和自己考虑都是能瞒着,也不会闹大的。
能到派出所报案的,就说明事情性质严重,还有可能性就是女方家里势力强大,根本不怕流言蜚语,也不担心打击报复。
所以公安也知道这事情必须重视,尤其是最近都是严打的时期,正是改革开放的前期,所有的犯罪分子都是要被重视的,这可是上面三令五申,并且还有督导组会检查工作的。
这次带队的是派出所的所长,这么多年没有大案了,能不亲自带队来啊!
到了简家村,就被简福元领到了牲畜棚,围观的人那是人山人海,毕竟是简家村的大事。
今天每个人都没有下地,这种热闹可是多少年难得一遇的。
简福元也没有催促大家,这正好让人们看看他的功绩。
简建国一家子少不了。
这可是事主呢!
简明月眼睛有些肿,一看就是昨天没少哭。
其实简明月是昨晚水喝多了,眼睛才会肿的,和哭根本没有关系,不过正好,被人误会也是不错的误会。
让人以为自己受了委屈也不错。
误打误撞。
公安一看到被捆的像只粽子的顾重名,皱了皱眉,让两个公安解开绳子,不过还是那手铐拷上。
顾重名终于嘴巴可以说话了。
看见公安像是看见了亲人,一下子就扑到派出所所长跟前,抱着所长的大腿那个哭啊,伤心欲绝。
“公安同志啊,你们可算来了,我是冤枉的!你们救救我,他们把我在这里关了一夜,像是关牲口一样,这可是虐待啊!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昨晚对于顾重名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不说,像个牲口一样被人就那样扔在稻草地上一夜,潮湿泥泞的地面上,都是些牛羊的粪便,臭气熏天,各种虫子爬来爬去,还有老鼠跳蚤,到了夜里温度降下来,简直就是透心冷啊!
再加上简明亮时不时的过来踹他两脚,骂骂咧咧的咒骂他不得好死。
这种种加起来,顾重名是受够了。
太欺负人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死丫头冤枉了他。
昨天晚上一夜,顾重名就在心里咒骂了简明月一万次都多,他恶毒的想到,简明月你他娘的敢冤枉老子,那好,你等着,等他明天放出去,他一定找个机会把简明月真的弄上手,让你们冤枉我他,他还真的就想搞臭简明月。
到时候看看你们简家怎么办,还不是要求着他顾重名把简明月娶回去。
他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脑子不清楚呢。
早知道就应该先下手为强,趁着没人知道打晕简明月,把她弄走,上了她。
结果他非要弄得一副深情的样子!
被简明月那个贱人,臭女票子给冤枉了。
而且简明月昨天下手的不留情,让顾重名下体现在还在疼,可以想象当时有多么严重。
顾重名在心里已经设计过一千种,一万种折磨简明月的手段,当然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出去。
公安来了,他就不相信,公安还能颠倒黑白。
自己只有一口咬定就是简明月约的自己,是简明月送上门的,他就不相信,把简明月彻底搞臭还是个问题,就算有人作证,可是人们就是这样,都会回去在心里想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有问题,毕竟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
就这些就够简明月受得,他顾重名好不了,简明月也别想好。
要死一起死。
派出所所长让人把顾重名拉起来。
“有话去派出所说,现在这样像什么。人家村里报案,我们就会受理,带回去。谁是受害人,一起回去!不是还有证人什么的!都一起去。”
派出所所长说话了。
立刻一堆人分出来。
拖拉机上拉了派出所的人和顾重名。
另外一辆拖拉机上拉着简明月简建国刘秀娥,还有生产队长,和几个那天和简明月一起去县城的人。
浩浩荡荡到了乡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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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派出所,分开工作人员审问,很快就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即使顾重名要死了说是简明月约的他,可惜经不住盘问,时间地点,什么时候见的面!说的什么话!穿的什么衣服,说了什么,什么时候走的,这一连串的问下来,顾重名就露了马脚。
简明月这边可是妥妥的一堆证人呢。
连集市上买东西的都能是证人,谁都能证明简明月昨天根本就不可能去了十里铺。
这一下不用说!连派出所都认定顾重名耍流氓了。
你想啊,要是没有什么,谁会胡说八道的撒谎啊!
这也是变相证明了简明月的话的可信度。
尤其是简明月在村里人的心目中就是个傻闺女的印象,绝对有说服力。
反复推敲之后,认定了顾重名就是因爱生恨,想要强,奸简明月未遂,性质恶劣!
暂时拘留,等待法院判决。
简明月她们留下证言签字按手印,就被放走了。
这一天简明月终于安心,顾重名就算是轻判也要三五年,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已经是严重罪行。
简明月眼睛都哭肿了。
在这里做证,总不能冷静的诉说,必须有点儿身为被害人的自觉性,哭哭啼啼才是正常的受害者的样子,要不然算什么啊!
何况自己是诬陷,装也要装的像。
心腹大患总算是暂时解决。
等顾重名出来,那也要几年,这几年的时候足够简明月找到顾晟,做自己的事情,到时候的顾重名
根本不足为惧。
刚回到简家村,拖拉机开到了简建国家院子外面,结果众人下车就听到院子里砸东西和骂人的声音。
简建国一皱眉,这几天怎么什么事情都有,太不认人清静一下。
这又是谁在闹事情。
简明月却已经听出来这声音是顾母的,那种尖酸刻薄,尖细的嗓子,一听就能知道。
简福元真想摇头,简建国家里真不省心啊!
有些怜惜的看了看简建国,家里最近这是出了多少事情,都快要成了简家村的头号新闻中心,一波
谣言还没下去,另一波又起来。
一个汉子得心烦成什么样子。
哎,谁让闺女不省心啊!
不用多想,几个人一进院子,就看见满院子的狼藉,看看水缸被砸碎了,满地的水混着地上的泥土,成了一片的泥泞,鸡笼也被踩扁了,围着的栅栏都是七倒八歪,家里的窗户玻璃都被砸的是窟窿,满地的碎玻璃碴子,院子里的背篓,锄头,都是烂的烂,毁的毁。
因为屋门锁着,好在除了玻璃碎了,还不至于折腾屋里,可是简明月却知道,按照顾母的性子,屋子里恐怕也好不到哪里。
果然,简明月凑过去一看,屋子里被石块砸的也是不能看,尤其是临窗子的炕上,满炕的大小石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家里凡是能用的东西都糟了难。
心里怒气冒起来。
看来顾母还是当自家是软柿子,想要用这种方式要挟简家。
没门!
简明月扭身,面对院子里正在一群人还在砸灶房的人,大声跟简明亮说:“哥,去报警,就说有人入室抢劫!”
这声音掷地有声。
立刻惊呆了一院子的人。
入室抢劫?
顾母其实早就看到简建国一家子进来,她就是等着简建国他们回来呢,昨晚顾重名没有回去,顾母就觉得不对,顾重名不是个在外面瞎胡闹的人,也没有几个相熟的朋友,根本不可能夜不归宿。
问了村里人,也都没有见过顾重名去哪里了。
一大早,顾母就接到了嫁到简家村的二妞子的报信,说是顾重名昨晚在简建国家里被村里人当流氓抓了,今天已经送到派出所了。
让顾家赶紧去想办法吧!
顾母立刻就上火了。
派出所那是好进的地方啊!
流氓罪?!
凭什么简家敢告顾重名流氓罪?
还不是欺负上一次结婚的那天简家厉害,占了上风,这次就敢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于是顾母叫上了全家,还叫上了自己娘家大哥,还有顾重名的叔叔伯伯一大帮子人,人多势众,就不信简家厉害。
在农村,只要一有什么事情,往往都是一拖拉机的三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手里拿着武器,到人家家里打砸抢一番,这时候就是看谁厉害了,谁家人多占了上风,谁家就能占据有理得一方,然后才是坐下来几方谈判,该怎么处理这事情。
放人的放人,赔钱的赔钱。
顾母可是今天准备好才来的。
看见简建国进门,站在灶房里的顾母反而装看不见,还命令继续砸。
她就不信了,简建国还能杀了她。
结果根本没想到,人家啥也没做,简明月就去窗子上瞅了一眼,回身就扔下这句重磅炸弹。
炸的顾母差一点跌倒。
这根本是不按照套路来。
谁家遇到这事情是报警啊!
不是该好好的说好话,或者是拿着锄头铁锹干一架,哪有报警这一说。
这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顾母的亲戚可不干了,他们是为了顾家出头,可是也不是为了去派出所的,这年头,谁去一趟派出所,出来都要被人说道好几天的,到时候,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了,家里都是有儿有女的,到时候那就会连累子孙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一个个的都还娶不娶媳妇,嫁不嫁人啦!
一伙人急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出来,顾母拦在简明亮跟前。
一把抱住简明亮的大腿,那就开哭了。
“我的个天啊,你们简家是欺负人欺负的没边了,这是不让人活了啊!我一个好好的儿子就被你们诬陷的送了派出所了,我的儿啊!你可冤枉死了,我的个儿啊。”
简明亮一囧。
被个半老婆子抱着大腿,哭爹喊娘的,简明亮大小伙子脸皮子可是嫩,一下子就涨红了脸。
使劲儿推顾母,想要挣脱出来,哪里知道顾母力气可不小,死命的抱着不撒手,顾母可是怕简明亮真去报警。
派出所来了能是小事。
这些亲戚都是为了他们家来的,要是出个什么事情,以后谁还敢管他们家的事情啊!
今天说成什么,也不能让简家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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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人围上了简建国他们,指指点点,“告诉你们,今天不把我外甥顾重名放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别想出这个院子。”
“就是,亲事不成还仁义在,哪有前面还亲亲热热的办喜事,这才几天就把人送到派出所的,你们家太狠心了吧?有这么干的吗?”
“欺人太甚。欺负我们顾家没人呢。”
“还敢报警,报什么警。我们一没打你们,二没有放火杀人,砸东西,那不是应该的,抓了我们的人,还不兴我们砸东西泄愤,什么人啊?”
“说出个道理来,今天是放人不放,只要把顾重名放了,什么事情都好说,要是不放,那对不住,我们还就不走了,我们就住到你们顾家了,什么时候顾重名放出来,什么时候我们走。”
顾家人也不胆怯,围着简建国他们围攻。
简明月被几个婶子围着,都是数落。
“你也是,怎么说你和重名也是一场夫妻,怎么就这么狠心,要把重名送到派出所去,派出所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人呆的地方嘛,你咋就这么没良心呢!”
“就是,你这孩子以前还看着和和鄯善的,现在才知道怎么这么恶啊!”
“快把重名放出来,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是要放人,这事情就过去了。”
“要不然。你看看你把你爹娘给遭害的,全家不宁。”
这几位都是顾重名的叔叔家的长辈和嫂子,女人来了就是为了抓着简明月围攻。
刘秀娥看着简明月被围着,急了,想要冲上去解救简明月出来。
可惜人太多,根本出不来。
简明月一看,一个个的都是满嘴的唾沫星子,能说会道,不过就是一个宗旨,要放人。
冷笑,这是你们说能放人就能放人的啊!
“各位闹腾够了没有,顾重名是流氓罪,我们简家村的人都看见了,全村人都能给我作证,我们可没有冤枉了顾重名。再说了,放不放敢吃么,可不是我们说了算,那是人家派出所警察同志说了算,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去派出所闹,看看人家理不理你们。
今天在我们家闹,不就是想要逼着我们去撤诉,我告诉你们,顾重名是罪有应得,活该被公安抓起来,你们今天趁着我们不在家,闯进我们家,打砸抢,已经是触犯法律了,我们报警,你们看看你们哪一个能跑了。
各位乡亲们,这可是我们简家村,要是被十里铺的人这样欺负上门,还一声不吭,你说我们简家村以后的大闺女小媳妇还要不要过了,那个村子的人都敢来我们村里欺负人了。你们都是简家村的人,你们说让不让?”
围墙上下站着的人和围的水泄不通的人们立刻大声道:“不让。”
“敢上我们简家村欺负人,他们是猪油蒙了心,也不看看马王爷长了几只眼,揍死他们,把他们也绑了送派出所。”
”对,和他们家的那个儿子送一起去,还敢上门来砸。”
“翻了天了。”
立刻有石块扔进来,砸在顾家人的身上,生疼。
顾家人脸色也变了。
顾母脸色不好看了。
简明月太会煽动人了,几句话,就把两家之间的矛盾上升到了两个村子之间的关系上,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谁家村子不护着自己村子的人啊。
一个不好,就要挨打了。
问题是挨了打也解决不了问题,顾重名也不能放出来啊。
顾母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脑子里想着折。
看一眼简明亮,主意来了。
一把抓住简明亮的手,就扯开嗓子喊。
“耍流氓了,耍流氓了啊。简家的大小子耍流氓,欺负我一个…………”
她也说不下去。
总不能说欺负她一个老太太吧。
所有人傻了。
简明亮更是一脚踢开顾母,三步两步就跳到了简建国跟前。
“爸,我可没有。”
简建国怒气爆发,“你放心,全村人都看着呢,你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当着众人的面对她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太耍流氓,谁信呢。这里大闺女小媳妇的多了,我还不信我简建国的小子眼光那么差,再饥不择食,也不会看上一个老眉个眨眼的货色。你们信不信?”
众人哄笑。
“这是老牛想吃嫩草啊!”
“我们怎么觉得像是顾家的老娘们在耍流氓啊,欺负我们这大小伙子呢。”
“报警,报警,这当儿子的对人家闺女耍流氓,这当妈的立刻对人家的哥耍流氓,这是家学渊源啊!”
“有其母必有其子。”
顾母脸上挂不住了,她本来也就是耍个混,想着把这事情糊弄过去,让简家不能追究他们,谁想到,最后一个个的嘴巴比她还毒。
“你们胡说什么,我一个女人怎么对他耍流氓啊,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耍流氓了,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要告你们胡说八道。”
众人大笑。
顾家的人挂不住脸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看看这脸被打的,啪啪的响啊。
丢人败兴到了极点。
好几个人真想扔下顾母直接走人算了。
这被人家村里人一传,他们都还做不做人了。
顾母一眼就看见站在台阶上,满含讥讽笑容的简明月,眼珠子一转,立刻一个健步就扑了过去。
众人惊呼。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是吓了一跳,这是要狗急跳墙不成。
要是厮打起来,自家闺女可不是这个老泼妇的对手。
还没等两个人挣脱开身边的人,冲过去,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顾母一下子就跪到了简明月跟前,对着简明月连连磕头。
“明月啊,婶子知道你是个善心的孩子,你可是对重名喜欢的很,你可不能害了重名啊。婶子求求你,你就饶了重名吧,婚也是你非要结的,我们家砸锅卖铁的置办婚礼,你结果嫁过去又不愿意了,要死要活的闹腾,我们也服软了,你不要结婚,我们也认了,可是现在你就饶了重名,你去派出所求求情,让公安放了重名吧!这事情你出面,人家才会放了他啊!”
这时候顾母倒是拎的很清楚,简明月诧异的是,顾母对于法律倒是很清楚,应该是背后有人给出主意,还是个相当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要不然普通一个农妇能知道什么撤诉不撤诉的事情,还能准确抓住其中的关键是自己这个受害者,倒是厉害,简明月不由得暗自猜想,这个幕后的策划者是谁。
不过无论如何,谁也不会想到此简明月已经不是那个为了顾重名要死要活的简明月,对于顾家,简明月不会存一点点的怜悯和同情,有的只能是想要毁灭的冲动。
两辈子都要面对顾家的迫害,这种仇恨那里是善良可以解决的。
没有把简明月逼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残忍的人已经是万幸,但是还想要获取一丝丝的圣母心肠,那是找错了地方。
顾母那是拼命的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的砰砰声音,让所有人正容,毕竟这就是一个为了儿子求情的慈母啊!
都是有儿有女的人家,看着这样的情景,难免有人已经开始主动劝说简明月息事宁人。
“明月啊,这顾重名固然有罪,可是他的妈也太可怜了,闯到你家,应该也是无心之失,你也就原谅她得了,这么大年纪,给你一个十八岁的女子磕头,这么不要脸面,还不是为了儿子啊。”
“看着怪可怜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是啊,顾重名虽然有罪,可是不是也没有对你造成伤害,还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两家和解呢。”
“是啊,是啊,让一个这样年纪人,给你在这里磕头,会夭寿的。”
刘秀娥火起,这都是什么话,眼看着自己闺女被个老婆子逼得说不出话,竟然还都在一边说风凉话。
走上去,一把去拉还在地上磕个不停的顾母,结果一拉,竟然丝毫没有拉动,顾母还是一个劲儿的在地上死命的磕头,嘴巴里还继续念叨着:“求求你,饶了我的儿啊。求求你。求求你。”
众人都是开始恻隐。
那边的顾母的娘家人不干了,两个年级大的尖嘴猴腮的刻薄像的妇人扑上来,想要扶顾母,还一边喝骂简明月。
“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个长辈跪在众人面前给你磕头,你高高在上的看着,你们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你们也太过分了。妹子,你起来,咱不求她,这个闺女心狠呢,你就是今天磕死在这里,恐怕人家也不会心软,你何苦自己糟蹋自己,还给别人笑话呢。”
顾母那个气啊,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是为啥这么干,自己的两个姐姐反而拖后腿,真是猪一样的蠢啊。
“我不起来,我不起来,只要重名能放出来我就是磕死在这里,我也愿意。你们别管我。”
嘴里说着哀求的话暗暗朝两个姐姐使眼色。
终于两个人明白自己啊妹子这是在干什么。
立刻换了风向标,连哭带喊道:“老天爷啊,你可看看眼啊,看看我妹妹这么大年纪还要受这样的罪,给个小辈的跪下磕头人家那还是铁石心肠啊。”
简建国不耐烦,想要上去拉人,在自家门口闹腾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啊。
这不是明摆着败坏自己闺女的名声啊。
这一跪可算是跪出来新话题了。
别说是简家村,现在估计整个地界都是闲言碎语了,再加上今天的这一跪,简明月是下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这不就是故意的。
简建国想要发作,看着外人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败坏自家名声,简建国要是在遵循什么好男不和女斗,那就太苛求了。
简建国是不介意拿顾母当先例。
结果简建国没能开口动手,简明月开口了。
“婶子,你还是起来吧。”
顾母一听简明月开口,这是迫于周围的人的压力。
嘿嘿,沉不住气了。
那可不行,老娘为了这一下,都牺牲这么大,给你的骚蹄子磕头了,怎么能轻易让你糊弄过去,你今天不答应,老娘才不会起来。
“明月啊,婶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重名吧。婶子给你磕头,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婶子就不起来。”
简明月冷笑,“你们大家看见了,这是顾婶子自愿的,可不是我逼她的。你们大家也知道,派出所的案子,那是我一个小小的女人能去说句话就放人的,那派出所是我家开的啊。和我又不占亲不待顾的,凭什么我一句话就放人。你们大家不知道,我要是去派出所说放人,那只有和人家说我是诬陷顾重名才行,这话说了,顾重名是放出来了,可我简明月就该进去了,诬告别人我是要坐牢的。
顾重名欺负了我,难道还要我去坐牢。婶子我哪里对不起你们家了,你们家里人要这么害我。再有你们怎么能这么害我们简家村呢。”
顾母一愣,“婶子不过是求你饶了顾重名,和竞简家村有什么关系啊?明月,你可不能胡乱给婶子定罪啊。乡亲们。你们可评评理啊。”
周围人也都莫名其妙,怎么就是害简家村啊。
简明月笑道:“乡亲们,这里的婶子嫂子很多都是看我长大的,今天这事情,我要是饶了顾重名,那么今天晚上恐怕村里的大闺女小媳妇都要开始提心吊胆了,你们大家想想,要是出来耍流氓,被抓住了,只要家里有妈的,有爸的,有爷爷奶奶的都到受害者家里闹腾一番,也跪上一跪,就都不要追究了,谁还不敢啊。这种惩罚就是告诉别人,简家村的女人都是好欺负的,我自己都要担心,是不是以后都不敢出门了。到时候出个什么事情,人家只要跪上一跪,什么事情都没有,这附近村子的癞子痞子还不都热血沸腾的往简家村来啊。这不是害了我们简家村,是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动了。
立刻人们看顾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个老婆子居心不良啊。
这是要置简家村于死地啊。
这得多狠简建国家啊。
这会儿人们才会换位思考,要是是自己的闺女遇到这事情,跪一跪就能过去吗。
恐怕自家恨不得杀了这人吧,不要说还砸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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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顾婶子,你带人砸了我们家,这哪一点像是来求人的,我可没见过求人的凶神恶煞,被求的还要忍气吞声的。这里里外外,我们家被砸了不少东西,我们要报案了,你们眼看着不好办了,就来跪我一个小姑娘,这不是埋汰人?你迟不跪早不跪,偏偏我们家坚持报警,你想要诬陷我哥不成,你就给我跪了。
婶子,您年纪大,我比不上您的久经沙场,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您的手段,可是我不傻,您不就是怕我们报警,怕我们让你们赔钱吗。可是事情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啊。
您这要求,就是害了我们整个简家村的,你还能这么要求我。这不是就是要我害了简家村,做简家村的罪人啊。婶子,求求您,您饶了我吧,饶了我们家吧。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简明月给顾母跪下。
于是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戏剧化的一幕,顾母被这突发状况弄的措手不及,呆呆地看着简明月。简明月对着顾母磕头。
简家村的村民愤怒了,很多刚才还对顾母抱有同情心的人,刚才有多么同情,现在就有多么痛恨,这种居心叵测的人,谁能忍得了。
“我呸,这顾家当我们简家村没人了不成,这都欺负到门上来了,大家伙揍死他们,就是打了也白打,敢上门来闹事,这不就是欺负人,打他狗的。”
“是,揍死他们,心眼子怎么这么坏啊。”
“哪有流氓罪还求上门的,你们顾家怎么啦,就你们脸大啊。耍流氓还耍出了境界了,这么大年纪也没羞没臊的!还好意思上人们受害者门上来。”
“没皮没脸的人家!怪不得顾重名不是个东西!我就看那个顾重名不是个好人!看看果不其然!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啊!”
“建国啊,可不能姑息这样的人,要不然我们简家村的风气都要坏啦,坏了风气,整个村子都要根基不稳啊。”
风向立刻变得厉害。
简家村村里人谁现在能不知道好歹!
现在还看不清楚,要是照着简明月说的,那可就后怕了,这大晚上,天又黑,可是谁能保证没有个倒水洗衣服的!一个看不住出上个事情!后悔都没地方去说理去。
这危害性可大了。
牵扯到简家村一村人的安全问题!那就不是个小事情了。
谁也不愿意自家人出事。
于是这一刻出奇的团结一致。
都站在了简明月这一边。
顾母着急,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乡亲们,我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救我儿子啊。”
顾母苍白的解释,更让人不信。
这会儿谁还信啊。
“你儿子是人!我们简明月就不是人啦?”
“你看看你把人家简家砸的,这就是来找事啊!可不能轻饶了她们!要不然个个都学她们,简家村家无宁日啊!”
简建国得意,看看咱闺女这口才,这嘴巴,这才是以理服人,几句话,就能把顾母这个吊老婆子止住,还让所有人都站在他们这边,这会儿就是顾家人想走都走不成了。
于是乎,又有人去了派出所,派出所又出了警。
派出所所长估计这一年的出警次数都没有这一天出的多,现在严厉打击犯罪!再加上运动结束的余威还在!
大多数人都是守法的本分人,尤其是都是农民,更是淳朴。
一天哪里来得这样的事情啊。
看到被打砸的简建国家里,公安也不由得生气,这砸的太离谱了,整个家里的东西,都要砸完了。
这不是遭害人,现在白天虽然不冷,可是夜里可是不暖和,这玻璃什么都没有了,夜里怎么过。
可是这也不能把顾家的这几十口人都抓去派出所,派出所又不是赶集,可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关这么多人。
只要调解。
在批评教育之后,顾母彻底老实了。
看见公安的大檐帽,顾母早就吓傻了,腿也软了,哪里还敢胡说八道什么。
肯定是人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于是在派出所公安的调解下,顾母答应赔偿简建国家两百块钱的损失,再也不来简家闹事。
简家也同意只要顾家赔钱!愿意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顾母还想着只要今天不拿出钱来,等公安走了,这笔账她们耍赖就是不给,就能混过去。
可惜简明月那是火眼金睛的,怎么会让顾母蒙混过关。
当着公安的面,硬是告知,顾母不当着公安的面拿来赔偿款,简家就要告顾母他们。
于是顾母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让人去家里拿钱。
顾母是想让几个亲戚都给摊一点,毕竟这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干的。
现在让她一家出这个钱,尤其是人家公安也说过了,这事情是几家都要受到惩罚的。
凭什么让她一家掏这个钱。
可是她刚一提这个钱,立刻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了,顾母的两个姊妹更是直接扔出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所有人都是一个意思,事情是为了你们顾家我们才来的,要不然谁吃饱了撑得愿意管。
现在出了事情当然应该顾家来承担,谁愿意帮了忙还惹一身骚啊!
于是在扯皮了半天之后,顾母终于明白,她是不用指望这些人了。
可是公安又在那里等着,躲是躲不过去,今天还就被简明月给逼着了。
顾家赔偿简家两百块钱,简家就不追究顾母的私闯民宅的罪名。
顾母心里那个心疼加狠毒,对简家那是一个恨啊。
再恨也要赔钱了,今天可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亏大了。
两百块钱拿出来之后!家里可就彻底空了。
顾母想想就是心疼。
挖心掏肺的疼。
这辈子只有她算计别人,什么时候让别人算计过她。
这些日子家里的日子倒霉啊。
看看这才几天,里里外外的已经打搭进去多少钱。
这家算是彻底败了。
当顾重新拿了钱交到简建国手里的时候,两家当着公安的面签字签字按手印之后,顾母一下子就摊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被顾家的人架回去的。
老远还能听到顾母的哭声。
可惜没有人同情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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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送走了顾家这尊瘟神。
大概在顾家眼中,简家才是瘟神吧!
只要和简家牵扯上关系,顾家总是倒霉,现在的顾母和顾家的亲戚那是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这会儿似乎这都忘记顾重名的事情啦。
大家伙也散了。
热闹也看了,本想着置身事外,结果还是被简明月拉到了事情里,开始还闹不明白,现在已经回过味儿来的人,除了佩服简明月的机智,也羡慕简建国的福气,这闺女现在可是变得不是一点半点。
更多的是惋惜,这样的女子要是拿出去那就是撑家的媳妇,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该是多少人心目中媳妇的首要人选,可是现在不要说结婚当天婚礼上大闹悔婚,就是和顾重名的这耍流氓事件,虽然当然人很多,简明月是丝毫没有受损失,可是架不住人心里琢磨。
这是流氓罪,既然简明月喊抓流氓,能没有动手动脚的,不管是什么,在想象力丰富的人们眼里,在那些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婆子嘴里,恐怕就没什么好话。
反正简明月现在的名声,是个人家想要娶媳妇心里都会打个顿,这样的女人要不起,是非太多了。
外人往往不看事实真相,都是道听途说。
简建国一家子开始收拾院子屋子,虽然赔了钱,可是当下这屋子里就是一团的乱,首先这窗户玻璃就是个大事。
玻璃全都砸了,要是换玻璃,恐怕今天都不一定弄得完。
简建国看着也发愁。
村里根本没有玻璃,要买还要去县城去,这一来一回,折腾不少时间呢。
刘秀娥更是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她计划着过了年,明年春天盖房,可是现在玻璃换个边,那不是浪费钱啊。
不换,冬天怎么过啊!
换了,心疼的很,那可都是钱啊!
简明月看了看,对简建国道:“爸妈,要不还是找队长借队里的那几间房子住,把这里收拾出来,盖了房子吧。正好我想着这两天就和我哥哥们去进货,我琢磨着,回来多赶几次集,应该就能卖下钱,到时候填补上剩下的窟窿,应该够盖房子,就是我爸出面找人要多找几个,现在秋里,赶赶的话!应该可以在入冬前盖出来住上。”
刘秀娥也知道手里的钱其实差不多,本意她是想盖个五间的大砖瓦房子,在农村盖房子不比娶媳妇差,那都是农民家里的头等大事,几乎一辈子的积蓄都等着填补进这个窟窿的,还是填补的心甘情愿。
这匆匆忙忙的有些着急。
况且快入冬了,又正赶上收秋,人手也不足,一个月的时间,有点儿太赶了。
简建国也皱眉。
“估计不成,正是收秋的时候,没人手。”
“都是混账的顾家,这不是给我们家里找事情,这一屋子的玻璃换下来,也得好几块钱呢,你说换下来没几天,就要盖新房,这是用旧的,还是做新的啊!哎,心疼!”刘秀娥现在一想起顾家就头疼。
“都是你个憨货,那个时候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找个顾重名,看看这顾家,哪一桩事情经得住人琢磨,这就是个火坑,这顾家可是把你害惨了,这几天下来,恐怕这辈子都没人敢娶你,敢娶得那哪有好人啊!”
刘秀娥是一说起这个,心里就生气。
好好的一个闺女,遇到顾家!这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简明月无语,“不嫁就不嫁,难道我爸我哥哥不养活我啊,再说了!我自己也能养活我自己,我怕什么。”
刘秀娥气的乐了,这位还理直气壮呢。
给她背上拍一巴掌,“就你能,仗着你爸,你哥哥宠着你,你就无法无天!”
可惜虽然是骂着,可是那语气里的宠爱谁还听不出来啊。
还说别人宠着,刘秀娥就一个闺女,那也是心疼的不行。
简建国乐了。
“那是,明月,你放心,有爸和那三个哥哥养活你呢,咱谁也不怕!”
看看这惯的。
“你还说,她已经够无法无天的了,你还火上浇油,你光想着眼前,她三个哥哥能养活她一辈子啊,眼看着老大就要说媳妇了!接着没两年就是老二老三,娶了媳妇,人家谁家嫂子能惯着一个小姑子不嫁人,成天在家里吃闲饭,到时候你让老大他们是不要媳妇,还是不要妹妹啊!”刘秀娥脑子清楚,可不像简建国那么盲目。
简明亮正在扫地上的玻璃碴子,一听这话,立刻回嘴:“妈,你放心,谁要是敢挑剔我妹妹在家里不嫁人,找个媳妇不娶也罢,一看就是不省心的,省的娶回家家宅不宁的。明月,你放心,以后大哥养活你。”
简明月笑的眉眼弯弯。
这一世虽然没有上辈子的大富大贵!可是对待自己的心意,一家人还是没有变过。
这就是爱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宠爱女儿和妹子的老爸和哥哥们。
刘秀娥那个乐,“你个熊孩子,那是你能说了的,这没进门怎么都好说,谁家媳妇不是都是嘴上说的孝敬公婆,友爱兄弟,可是你们看看这村里谁家不是过日子过得过得就这样那样的问题出来了,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事情,到时候孩子也有了,你们还能把媳妇孩子不要。
再说了,人家也未必就是坏人,可是这人啊,在一块日子久了,磕磕碰碰的,慢慢就出来事情了,原本可能没想着会有什么事情,可是在一起总有各种看不惯和不顺眼,再说了人家媳妇看着自己男人辛辛苦苦挣的钱给妹妹花,心里不服气,不乐意,那还不是应当应分的。
所以,这可不是长久的事情。”
刘秀娥这辈子在简老太太手底下生活了那么些年,清楚矛盾都是怎么来的。
“那我就不娶了,我这辈子照顾妹妹!”简明亮傻楞楞的说。
别说刘秀娥乐了,简明月也乐了。
这个傻大哥啊!
“你个傻孩子,这话可不能胡说!到时候你还让不让你妹妹活了!村里人到时候说因为你妹妹!你连媳妇也说不上,那不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妹妹,那你可不是为了你妹妹好。”
简建国笑道:“还用你小子操心,放心,有我和你妈呢,我们身子骨还不错,再有个几十年还能干动,养活你妹妹有我们呢,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当自己是死人啊!
简明亮笑了,自己也是瞎操心。
自己爸妈哪里舍得妹妹一辈子不嫁人啊!
简明月道:“我可不要爸妈养活!也不要哥哥们养活,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等她的生意慢慢做起来,恐怕整个家都需要她养活呢。
刘秀娥笑笑道:“行啊,爸妈等着你养活呢!”
一家子都是大笑。
笑过之后,简明月继续游说,房子的事情毕竟是大事,这没有院门多危险,要是今天他们家里有院门,顾母哪里能这么轻易闯进来,也不会把家里毁成这样子,要是,今天有这个大门,顾母敢这么闯进来,简明月绝对要把顾母告到坐牢不可,把顾家一家子送去坐牢,对于简明月来说丝毫没有心里负担。
可是现在装大门,又太不划算。不装太不安全。
自己马上要做生意!到时候货进回来,恐怕也是个事情,就堆在院子里,太扎眼,也要担心被偷了。
堆在屋子里?
就现在这地方,都是满满的,哪有地方啊!
所以盖房子才是王道。
“爸妈,这院子里没个大门不合适,你们也看到了,顾家今天把咱们家毁成这样,还不是因为院子里没个大门。再说我要去做生意!进个货什么的,也要在家里放,没有大门,恐怕不安全。再加上玻璃,还不如早点开始盖房子,咱村里劳力不少!爸去和队长大叔商量一下,估计只要咱出的工钱比工分合适,还管饭,应该有不少人愿意干的,再说咱村这里有棉花什么的!其他村有些地方种不了棉花,人家可是有十几天的空闲时间,实在不行找外村的人干,十来天足够盖起来房子了。”简明月的话一说,简建国心里突然亮堂起来,是啊!
他们村里种棉花!那也没有几亩地,就是按照工分算,也就是三两天就结束了,到收红薯的时候,这中间还有十来天,看起来十来天有点赶,可是只要人多,都是干活的人,应该没有问题。
这倒是个办法。
所以,简建国和刘秀娥商量了半天之后,简建国去找生产队长简福元去了,商量借房和盖房的事情。
简明月他们则是在家里收拾东西,搬家也需要倒腾啊!
刘秀娥是赶紧把家里的全部钱都搁到自己背心里缝的口袋里,还拿线密密麻麻的缝了个结实。
让简明月和简明亮他们笑了个够。
不过,那时候的人们出门都是这样,钱财都是这么处理的,谁家也丢不起,只有这样的贴身收藏,他们才放心。
尤其是自家马上搬家,不把钱贴身放着,万一搬搬抬抬中间一个不好,弄丢了,刘秀娥哭都没地方哭去,虽说这笔钱也是意外之财,可是现在不是变成自己家的了,刘秀娥已经把这笔钱当成了自家的。
那不可能出个意外。
而简明月则是惦记着想要把那个匣子挖出来,水缸已经被顾家人砸破了,地下成了稀泥,简明月其实埋得也不算深,可是也是要挖的啊。
总不能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就去挖,到时候不用说刘秀娥和简建国追问,就是里里外外路过的有心人恐怕也会留个心眼,到时候不定有什么话就传出来啦。
好吧,反正这房子也不会立马就拆,简明月打算着今晚趁着天黑到这里挖走。
过了一个小时,简建国就回来了。
简福元那是很痛快的答应了,借队里的房子,又不是借他家的房子,简福元没有理由不同意,当然也是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简福元想着拉拢人心,简建国虽然家里穷,可是人缘却好,和村里不少人都是铁杆子哥们,称兄道弟的,要不然就凭简明月这几天的事情,村里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要是换了别人家的闺女,恐怕早就被风凉话说的出不了门子,上吊的心思都能有,可是你看看,现在简家村里也就是有些风言风语,还不敢当着简明月说出来,还不是有简建国震着。
所以简福元怎么会放过这个和简建国打好关系的机会,年底就要解散生产队,他需要人支持。
就是看在自己帮了简建国的份上,简建国也不好意思不向着自己。
不过,简建国要盖房子的事情!的确是出乎意料。
这才闹腾过去没几天,简建国家里的情况他还不知道,村里也是穷人家。
现在盖房!
可是人家既然说了,还说了是大舅哥们觉得孩子们大了,不好在一个屋子里挤着,就借给自己钱先盖房,再加上家里老大该结婚了!
没个房子,说亲事都不好说。
也是这个理儿,不过盖房子可是大事。
简福元见简建国说的斩钉截铁的,也就算了一下,这要是隔过棉花那几天,剩下十来天要是人多,肯定行。
在简建国家基地上盖房子,顶死了也就是六间,人多也快,只要有钱,砖泥都就手到位,那也快。
不过,简福元为了做好人,还是批给了简建国一块十间房子位置的宅基地,按照简建国家里儿子的情况,应该是一个儿子一块宅基地的,现在批给简建国一块,省的简建国开口,再说简建国盖不盖就是他的事情!可是这人情那是妥妥的落下了。
简建国回来一说,简明月高兴啦。
十间房子。
现在手头不趁钱,要不然她还想盖当初的小二楼。
不过十间房的话,也不过是钱多了一些。
现在手里的一千块钱,也就是五间房的样子。
自己手里是还有一千!
那是做生意的钱,简明月琢磨了一下,如果开工,这几天肯定不行,村里玉米谷子还没收完,再有个四五天就行了,收棉花开始就可以打地基了。
地基要个五六天,这加起来就是十天。
他们要是明天出发去进货!来回路上要三四天。
只要回来就好办。
每天卖钱,就有收入,很快就能回本。
房子剩下的钱就有着落了。
于是,简明月和简建国刘秀娥商量之后,决定盖十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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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简明月就带着三个哥哥出发了。
坐车去省城,然后倒车去南方。
除了简明月怀里的钱,简明月把镯子也带了一只,琢磨着总要预备个万一,总不能自己生意没挣来钱家里房子晾着啊!
她知道简建国和刘秀娥心里也担心,所以才带着镯子,到了南方找个机会卖了。
或者省城也有机会,总比自家那个小县城有机会。
先把房子的事情解决。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走,简建国和刘秀娥就开始相熟的人家借钱,刘秀娥则是回了自己娘家,找两个哥哥借钱。
毕竟盖一次房子,拉一些饥荒那是应该的。
还钱的底气就是简明月那里的一千块钱。
按照刘秀娥的意思就是先把钱拿出来盖了房子!以后攒下钱再给简明月做生意,可是简明月死活不同意,简建国又不是个拎的清的,非护着简明月,说是这钱是闺女得来的,必须给闺女留下她那一半。
好吧,结果刘秀娥说不过这父女两个,只好来借钱。
简建国的意思!
简明月就是再糟害,大不了是卖钱回来的慢,毕竟还有货在那里,天长日久也亏不了多少,可是闺女现在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在家里窝着,听的风言风语多了!怕简明月出事,想不开。
还不如给闺女找事情做,人一忙活,一心急,什么都不会在意了,心胸自然就开了。
刘秀娥一想也对。
于是这事情才算是过去。
不过两口子也知道不能把这事情都压在简明月身上,第一次做生意,哪有简明月说的那么好做,还是做两手准备。
于是两口子一商量,借钱吧。
满村子借下来,终于又凑了七八百。
大数字不错了,剩下的简建国想着要是不够,在从队上借点,也就够了。
这事情肯定是圆满了。
而这边的简明阳他们则是中午就到了省城,买的是晚上九点的火车票,这中间有七八个小时时间,简明亮他们想着在火车站等着,简明月则是想趁这个时间去看看顾晟。
和三个哥哥说好在车站等自己,简明月就出发了,汽车还是熟悉的。
坐上公共汽车,简明月一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军区大院。
站在军区大院门口,简明月有些莫名的激动。
顾晟,你回来了没有。
简明月还没有去向军区警卫询问,就远远的看见了两个人走来。
一男一女。
男的都不需要简明月多认,化成灰都认识,是顾晟。
而女的是何丽华。
简明月死死的盯着顾晟,还是那样的俊郎英气逼人,眉宇微微皱起,应该是有些不耐烦。
何丽华挽着顾晟的胳膊,笑容满面的说着什么。
简明月那样直愣愣的目光,顾晟就是想不注意都不容易。
谁被人家这样毫不掩饰的盯着,没有感受几乎不可能。
顾晟抬头!看过去。
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大门外,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看,让他不解的是,那姑娘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爱慕,有深情,有激动,有热切,还有期盼,反正那很多种的复杂情绪在那一双如水一样的黑色眼眸里闪过,让人不由得好奇,这个姑娘是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难道她认识自己?
不可能!
顾晟长这么大,别的本事没有!起码见过的人过目不忘还是有的。
他绝对相信他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况且这么小,也不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
那么?
何丽华首先不满意了,自己心仪的对象被一个小姑娘这么大刺刺的看着,眼都不眨一下,那副样子,就像是自己是碍事的第三者一样。
这是什么人啊?
像是没有见过男人一样,也太花痴了吧!
何丽华不悦的挽着顾晟的胳膊说道:“顾大哥,现在女孩子都这么大胆啊,年纪这么小,就敢盯着男人看,这要是再大一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眼睛不时的瞟一眼简明月站着的地方,任谁也不会不知道说的是简明月。
顾晟拉开何丽华的手臂,拉开距离,何丽华总是这么故意在人前展示她和自己的亲密,可惜他并不属意她。
“别乱说话!”
顾晟有些不满,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个女孩的目光注视下,他有些心虚的感觉。
可是自己心虚什么呢?
他们素不相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但是女孩的目光里的那些深情和痛苦他感受得到,似乎心脏微微有些抽痛,这不符合他平时的感觉,他平时对于女人都是不理睬的。
可是女孩的目光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
似乎他就是个负心汉。
嗯,为什么是负心汉呢?
他们看起来年纪差很大,起码应该有七八岁吧。
顾晟迷惑不解。
何丽华见顾晟不高兴,只要好陪着笑脸和顾晟往军区大院里走。
他认识顾晟这么久,这人始终对她不冷不热,也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可是她喜欢他。
所以愿意迁就他。
也许爱情里谁先爱上谁!谁就先输了。
她输得心甘情愿。
“顾晟!”
一个声音令两个人都停住脚步。
顾晟回头。
是那个女孩!
她知道他的名字,那么她真的认识他。
何丽华警惕的上前一步,挡住顾晟,“你是谁?”
这个女孩的目的性太强,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忽视,就是奔着顾晟来的。
何丽华对于一切有可能潜在的敌人都会本能的排斥和敌对。
“顾晟,我是简明月,很高兴认识你!”
简明月直接无视掉跟前的何丽华。
顾晟一愣,难道女孩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认识自己?
他有这么出名吗?
但是出于礼貌,出于多年的教养,让他做不出任何无理的举动,“很高兴认识你!”
简明月的笑脸黯然,顾晟还没有回来。
看来顾重新的那套重生理论是存在的。
她不知道顾晟要几年之后才会回来!
这是多么让人沮丧的事情。
心情的高潮到低落,只用了仅仅几秒钟。
虽然明明知道会是这样!可是还是会忍不住伤心。
她的顾晟还没有回来!否则不会用这种陌生抱歉的神情看着自己。
“再见!”
简明月决然转身而去。
何丽华和顾晟莫名其妙的看着离去的女孩。
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说仅仅就是为了一次礼貌的打招呼?
也太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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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达南方的那个城市,要十五个小时,这个时间根本买不到卧铺,他们能买到四张座位票,那也是难得的运气。
看着座位四周站满的人,很多人直接就把怀里的包袱,或者编织袋就地搁下,自己坐在上面,座位底下都是躺着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到一只手,一只脚的。整个车厢里像是一只铁皮罐头盒,里面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沙丁鱼,人挨着人,火车通道里根本下不了脚,要是谁想去一次厕所,简直就是一次绝地大逃亡。
简明月坐在靠窗子的位子,旁边坐着两个哥哥,简明光坐在对面的座位上,这已经是简明阳说了不少的好话才和售票员求来的,估计人家也是看简明阳一身的书卷气,才通融的吧。
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口外飞逝的景色,漆黑的夜里已经都变成了狰狞的各种怪物似乎要扑面而来。
简明月心情糟糕。
她还没有从和顾晟见面的事情里解脱出来!还是那样的低落失望和沮丧。
简明亮和简明阳,简明光已经感受到简明月的坏心情,试着逗她开心!
可惜都没有用。
在掏出了兜里包袱裹着的干硬面饼之后,四个人默默地咀嚼。
周围是喧闹的声音,到处不是人们低声的交谈声音,就是妇女怀里孩子的哭闹声音,还有的就是一些人在打扑克的喧闹,简明月忽然发现!生活就是如此的简单,你看不见的地方,所有平凡人就是这样默默无闻的生活着。
上一世!上上一世的自己不都是这样,即使有所改变,可惜你都不可能是无所不能的,总是要面对生活的各种各样的挫折和困难。
突然的领悟,含笑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不是为了让她无所不能,称霸世界,是想要她去体会上一世她没有体会到的生活的美丽,是想让她真正的享受生活!而不是为了别人而生活。
第一世的自己,终其一生都是在为了别人活着!开始是为了顾重名,后来是为了被拐走的大儿子。
第二世的简明月是为了彻底摆脱顾重名的阴影,还有把简家所有的亲人拉出泥沼而生活。
这里面从来没有自己的身影,简明月没有为了一个真正的自己生活,那种随心所欲,那种不为了任何人而生活的生活。
就包括现在,简明月再次重生而来!还是抱着找到顾晟,生下含笑,再次和含笑相与,这成为了一个梦魇。
她突然想起含笑化作梦中的孩子对自己的话,她说希望自己再次重生之后,继续和顾晟在一起!或者是好好生活。
是啊。
含笑努力的付出让她重生,其实就是为了给她一个真正体验生命真谛的机会,不为了别人!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自己本心的生活。
简明月微笑了。
这一次,她想要好好的生活,顾晟的回归也许是她期望的,毕竟一个有这么多宠爱的爱人,不是她想忘就能忘记的。
可是这一次她不再强求。
因为她不知道,顾晟的重生会是多少年之后!也许是顾晟结婚生子之后,那么要顾晟抛妻弃子和自己在一起吗?
随遇而安吧。
有缘分的话,那么她和顾晟会有机缘再次在一起。
如果没有!
那么大家各自安好吧!
这一次她想走更多的路,见识更美的风景,认识更多的人,做最真实幸福的自己。
当然这一切还是需要钱啊!
幸福不是靠嘴巴说的。
没有钱,估计这次再来一次简老爷子病重,还是会没有钱,还是会逼着简建国着急的。
那么这一次再来过,看看我自己可以走到哪一步。
简明月轻笑。
也许不断的挑战也是一种享受吧。
珍惜我的最后一次重生之旅吧!
简明月沉沉睡去。
半夜的火车晃荡的咣当声音里,简明月醒过来。
不是因为喧闹,周围现在因为已经夜深,都已经是静悄悄,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说梦话,已经是安静很多。
让简明月醒过来的是一种异常的危机意识。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简明月就看到列车的隔断门那边有什么声音。
她抬头四处看看。
大家都是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根本没人注意到。
简明月推了推身边睡得直流哈喇子的简明亮,简明亮一个激灵醒过来,揉着眼睛看看四周!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大哥,我去厕所,你醒着一点,免得有小偷!”
这可不是恐吓,火车是偷盗事件的多发区域。
而且鱼龙混杂,有时候偷东西不仅仅是因为是小偷,常常是因为一时起意。
主要是人们还不富裕。
简明亮“嗯”了一声,给简明月让开路。
简明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车厢厕所,其实要不是忍不住,她不会想去上厕所,火车上的厕所想也知道是个什么味道。
走进厕所,果然,这门一开,几乎要熏死人。
简明月拿手捏着鼻子钻进去,关上门,上锁,开始小解。
没办法!
世界上还有受不了的苦吗?
她又不是出来享福的,既然想要挣这笔钱,路上会受多少罪,那是有心理准备的。
提起裤子,简明月有些迷惑,自己刚才的那一丝危机感是哪里来的。
还是说因为自己的经历多,已经草木皆兵了。
系好裤腰带,简明月把手放在门锁上,准备拉开。
门外传来了呼啦啦的声音。
和不断的嘈杂声,大人孩子的哭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简明月一惊。
这是怎么啦?
不会是自己乌鸦感觉吧。
有危机感,就会有危机出现啊。
这次遇到什么事情啦。
只听门缝里传进来一个声音再大喊。
“打劫,把钱都拿出来。”
“都给我闭嘴,要不然老子就杀了他!闭嘴,听到没有。”
接着就是一个惨叫。
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似乎在一瞬间里,所有人都闭嘴了。
应该是有人被杀一儆百了。
简明月苦笑,自己的运气啊,两辈子加起来也是一个字儿。
背!
背背背啊!
出门进个货也能遇到抢劫,也算是天赋异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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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兵荒马乱,可惜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简明亮他们三个吓坏了。
从来没有出过门,结果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就遇到了打劫。
三个淳朴的农村男孩看着远处拿着砍刀在逼着一个个的乘客拿出钱财,不拿就是拳打脚踢,要不然就是搜身,反正偷偷藏下钱财的都被搜了出来,结果是招来了更狠的暴打。
甚至有人死活不放手自己怀里的包袱,被那帮子人砍伤的。
这可是真敢下手啊!
看着飞溅的鲜血,和捂着伤口疼哭的人们,简明亮他们三个猛的一惊。
简明月!
简明阳看了看简明月座位上的空空如也,低声问简明亮:“大哥,明月呢?”
简明亮冲厕所方向点了点下巴。
“厕所!”
三个人慌了手脚。
简明月这会儿要是出来,正好对上这帮歹徒,那就遭了。
简明亮眼睛一直朝那里瞟,没有看到简明月出来,心中才稍微安定一些。
这都有半天功夫了,简明月还没有出来,应该是听到声音藏起来了。
三个人心里稍安。
那边搜查还在进行。
简明月躲在厕所里,担心简明亮他们,钱基本上都在她身上,不过中午在车站买票的时候,简明月担心出了门,四个人万一有个万一,失散了怎么办,于是就给每个人身上都装了五十块钱,也提前说了万一走散了,首先在原地等着,如果超过半天,还等不到人,就自己想办法买票回家。
毕竟都没有出过门,简明月不能保证不发生这样的状况。
可是现在简明月就担心这个,因为这五十块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那可是大数字了,要知道,顾重名给她的彩礼钱也不过一百块,现在三兄弟兜里都一百五了,这还不是大数字啊!
简明月怕这三个要钱不要命啊!
三个兄弟都是倔强的,就怕到时候真的打起来。
简明月后悔,火车上怎么会遇到抢劫。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随即想到了查看报纸新闻的一些报道,铁路沿线的有些人平时偷偷摸摸惯了,又不勤劳,这包产到户之后,没有办法混工分了,于是这些混子就纠集到一起,成帮结派的出去抢劫。
火车的一站上来,抢了之后,下一站就下去。
等公安接到报警,也早就晚了,早跑了。
这个时候有没有摄像头监控什么的,车上公安力量薄弱,再说像这样,走都走不开人的车厢里,根本好几站都没人来看看,这帮人抢劫就是看中了这样的时机。
简明月感觉背的是,她知道中俄列车劫案,那是因为太有名了。
可是国内线路的劫案还真的没有注意,也没有听说,这可是大意了。
这倒好,出个门,还遇上个抢劫。
听声音,没有人把守在厕所这里,因为太遥远了。
简明月轻轻的拉开门栓,这时候的厕所都是里面门栓一插,就是锁。
轻轻的拉开门,从门缝往外观察。
果然厕所这里没有人,两个车厢之间的门那里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不过面朝里面的车厢,反而他身后都没有人。
简明月看到的是男人的背影。
探出头朝两面看看。
心凉,对面那个车厢和他们这节车厢里都是持刀的歹徒在搜身。
看样子控制了好几节车厢,这些人人数众多。
双拳难敌四掌。
简明月就算是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也没办法抓住这么多人。
一个不好就是害人害己。
“老三,快点,还有五分钟就进站了。”
背对简明月的男人对着车厢里喊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简明月没有手表,不过反应过来,这些人应该还有五分钟就到站,也就要下车逃走了。
万幸!
只要熬过最后五分钟就好。
简明月刚想缩回去厕所。
忽然一眼就看到车厢里拿着刀的男人走向简明亮他们三兄弟。
心里一紧。
车厢里抢劫的男人其实不多,一节车厢里也就四五个,因为拿着刀,穷凶极恶的模样,很能震慑人,再加上心狠手辣,下手狠毒,这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虽然人多,可惜都是恨不得躲到别人身后去。
无论谁被抢,被砍的时候,都没人吭气。
要是真的团结起来反抗,其实未必就被这些人镇住了,可惜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都怕自己一个人见义勇为,然后就牺牲了。
反而便宜了别人。
拿着刀的男人是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和简明亮他们差不多岁数。
指着简明光喊:“把钱拿出来,值钱的东西都通通拿出来,别想着藏着掖着,要是被老子搜出来,小心你们的小命。”
气势汹汹,嚣张之极。
简明光被刀逼着,不由得用手捂紧了胸口,背心上缝着的口袋里有五十块钱呢。
“没钱!”
梗着脖子,硬邦邦扔下这句话。
拿刀的小年轻急了,拿着刀在简明光的脸上拍拍,“小子,你是要钱不要命啊!看来老子刚才砍那个人手指头,你没看见啊,那好吧,老子就砍下你的手指头来,看看你有钱没钱。”说着举刀就朝简明光的手指劈过来。
简明光脸色都变了,村里人大家,也下手狠,可是不会这样直接就是奔着要人残废去的,简明光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男孩,能有什么担当,不由得举手来挡。
这一刀辖区,恐怕不止是手指头,连胳膊都要包不住了。
咯棱,简明亮眼疾手快,把自己用来挑东西的木棍子挡住了刀。
就这样也看出来木棍子上有了一道缺口。
三个人都是一身冷汗。
这一刀下去,就残废了。
拿刀男人立刻来火了。
“好啊,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还手,看老子砍死你们。”
拿着刀这次对着简明亮砍过去。
简明阳一看不好,简明亮手里的是木棍,根本抗不了几刀。
看着另一边的男人离着他们还远,对着简明光喊:“一起上,拼啦!”
说着跳起来冲出去撞到了拿刀男人的身子,把人撞到在地,简明光扑上去,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立刻血花溅开。
简明亮一脚踩住了男人的手腕,手里的拿把刀还在手里。
简明阳一把抢过来。
没有了刀,简明阳一点都不担心简明光,他们家的男人都是简建国培养出来的,打起架来都是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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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手里握着木棍,简明阳手里握着拿把刀,简明光几拳下去,小年轻就被揍得昏死过去。
简明光可下手没留情。
三个年轻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站在车门跟前的那位老大一看,有人反抗。
立刻喊道:“几个过去帮忙,下手别留情,往死了整,时间不多了。其他人都动作快一点。”
这是要下死手。
简明月心里一紧。
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这厕所里有什么啊!
连个可以做武器的东西都没有。
摸了摸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东西。
再不出去,三个哥哥就有危险了。
可是出去又救不了人。
简明月急得眼睛都要冒火。
那边本来在周围搜钱的四个男人拿着刀开始朝简明亮他们三个包抄过来。
手里明晃晃的砍刀闪着寒光,所有在简明亮他们周围的人都不由得躲到了旁边!谁都怕被牵连,给砍伤一刀,那不是找倒霉啊!
结果简明亮他们周围范围空出来。
三个人互相看看,这时候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某某站马上就要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行李,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
广播里的列车员甜美的声音传出来。
最多还有三分钟就能进站。
简明月冒头看去,四个拿刀的男人已经冲过去。
不好!
简明月看了看离着自己只有五六步之遥的那个老大,擒贼先擒王。
拿下了这个老大,应该可以转移注意力。
简明月猫腰钻出了厕所,蹑手蹑脚。
一步,两步,三步。
冲刺。
简明月冲过去一把从男人手里抢过来铁棍,因为措手不及,男人根本没有提防,被简明月很轻易地就抢过去。
一只手臂紧紧勒着男人的脖子,一手里的铁棍的尖端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让他们住手!”
简明月大喊。
男人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一愣,随即大喜,自己连个女人都打不过,那不是连累自己的名声。
心里一想,身体自动开始反抗,手腕子一翻就朝简明月的手臂抓去,想一个过肩摔把这个女孩摔倒。
听声音,男人也知道只不过是个年轻的女人,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恐怕个子都没有自己高,这样的女人劫持他,那不是笑话,也就是因为事出突然,他没有防备,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反应过来,还能让人制住。
“小姑娘,你拿的稳吗?”
简明月的手臂已经敏感感到男人的反抗。
一脚踹在男人的后膝盖位置,男人扑通跪在地上。
简明月手里的铁管手起管落,男人一声惨叫。
腿上冒出鲜血,男人脸色惨白。
简明月快速的继续拿铁管顶在男人脖子上,沉声说:“让他们住手!我想你明白,我不会手下留情,我也敢下手!”
这个男人试了她的底细,现在应该死心了吧!
男人咬牙,汗珠子落下里。
这个死丫头,心狠手辣。
“都住手!”
其实不用他喊,所有人现在已经住手了。
围着简明亮他们的四个人错愕的看着老大被人家一个小姑娘拿铁管逼着喉咙。
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他们没有遇到过。
打劫的反而被人劫持。
“某某站到站了,下车的旅客请准备好行李下车!”
所以拿刀的男人都是一惊,这可怎么办,现在不下车,列车员一开车门,就会看见他们,到时候就遭了。
互相对视。
被抓住那是重罪,现在判刑可是严重抢劫,还伤人,不要说他们有几个人身上还有人命,被抓住就是死。
“大哥,我们先下了。”
几个男人飞快的跳车下去,消失在了站台上,另外几个车厢里的抢劫的人并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按照早先的安排下车,都是纷纷下车走了。
男人气的要翻白眼。
可是这怨不得人。
谁也不想被抓住。
“贱人!”强盗头子咬着牙骂出一句话。
简明亮他们冲过来,三个人抓住男人,询问简明月。
“你没事吧?”
简明月摇摇头,“我没事!”
列车缓缓停下,有列车员过来打开车门,放下脚梯。
这才开始乱起来。
被砍伤的人,被抢了的人,都开始哭爹喊娘的,列车员和乘警开始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检查,列车长立刻打电话通知了车站的派出所,不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到了,把男人带走,也给伤者送医院,给乘客录口供。
这趟车算是被耽误了。
三个小时之后,列车才算是徐徐开了。
这次车上光是乘警就一个车厢加了一个,主要是怕那些犯罪分子在路上打击报复。
简明月和简明亮他们四个受到了嘉奖。
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兄妹四人互相看看,都是心有余悸。
简明亮低声数落简明月。
“就你本事,没事干什么冲出去,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怎么和爸妈交代?你不是想要爸妈的命啊!”
简明亮气狠了。
刚才的情形没有吓死人,看着简明月拿着铁管一下插进那个打劫的头子的腿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一下子就抽出来,继续抵着那个强盗头子的脖子,那血花四射的情形,谁不是胆寒啊!
那个时候的简明月看起来比那个强盗头子还要凶恶,样子看起来冷酷无情,都要吓坏了简明亮他们。
过后想想,三个兄弟都是后怕。
这个丫头,这不是找死。
要是那个强盗头子反抗的话,怎么办,就简明月那小身板,哪里是强盗头子的对手。
要是人家反抗……
三个兄弟这会儿不骂简明月,骂谁。
简明月笑笑,“大哥,我不是没事吗?回去之后!这事情可不能告诉爸妈,要不然他们以后可不会让咱们出门了。”
这是真话。
简明阳点一下简明月的额头,“你还知道害怕,我看你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简直是胆大包天了。还让我们给你隐瞒!你行!”
简明月冲简明阳傻笑,其他蒙混过关。
当时她只想着要救简明亮三个,哪里能想到后果什么的。
简明光凑过来,满眼钦佩的看着简明月问:“明月,没看出来,平日里你都是文文弱弱的,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厉害啊!你是跟谁学的这一手啊!那个利落,漂亮啊!”
简明月躲闪,“我累了,我睡会儿,到了再叫我。”
火速闭眼靠窗。
惹不起躲得起。
简明亮心疼的把自己的外衣给简明月披上,“睡吧,睡吧,这一夜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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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一条泥泞的巷子里,颠簸的厉害,这里的路都是土路,石头沟沟坎坎都是,再加上下雨留下的水坑,所以脚下都是泥巴尘土混合的路。
关宇指着巷子尽头的一个院子说:“就是那里!”
简明亮和简明阳,简明光跳下车,这路不好走,还坐在车上,他们坐不住。
简明月悄悄使了使眼色。
简明阳点点头,出门前他们就商量过,遇到事情要注意安全,尤其是注意会不会被人抢劫。
人心险恶。
不得不防。
三轮车到了院子门口,关宇下车,用当地的土话对着院子里喊。
立刻院子里有人走出来。
一个小分头的男人走过来,见到简明阳他们很意外。
主要是这四个人太年轻了。
简明月已经跳下车。
“老板,贵姓?”
小分头吓了一跳,“可不敢这么称呼,什么老板啊,这就是家里的小作坊,混口饭吃,鄙姓吴,吴茂才,大家都叫我财哥!”
这个时候的确没人敢这么被人称呼。
“我们姓简,我叫简明月,您直呼我的名字就好。我们是为了袜子进货来的。”
不需要藏着掖着。
财哥倒是一愣,这么爽利的人不多见。
“行,进来看看,我们的工厂就在家里,仓库在院子后面的房间里。”
简明月挑眉,跟着财哥走进去。
这里是农村那种典型的大院子,盖着十间房子,足够宽敞,院子里搭着棚子,底下的木头架子上堆着原材料。
从院子里就能看到屋子里打开的窗户里一台台机器在转动,每一台机器前面都是一个人,不断的在调整什么。
机器的运转声音嘈杂而刺耳,不断的有人出来进去,有人从前院子里拿货,有人搬着麻袋到后面院子去,见到财哥的人都打声招呼,看起来,这个财哥人缘不错,起码这个老板应该是很的人心的。
不过简明月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很多这么样的作坊式工厂,都是一家人,或者亲戚,兄弟父子夫妻在做,靠的是家人的力量,而不是真正的企业文化。
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南下打工者,基本上有打工的也不会很多钱!农民的打工意识没有那么强烈。
还没有那么多想要离家一年出去打工的,偏远农村的不懂得离家外出打工,富裕地区的农民则是刚刚开始包产到户,生活有很大改善,顾不上什么打工,自家日子还顾不过来,做生意的也是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但是意识还不是那么强烈。
所以这里的工厂都不会规模很大。
像他们这种直接找上门的客商也不多,因为大多进货的客商都在批发市场,所谓的批发市场也不过是大棚里的几排房子,规模和环境都不能和以后相比。
“这里就是袜子仓库!”财哥指了指满地的麻袋。
然后爬上去,从顶上扔下来一代,然后跳下来,打开麻袋的口,立刻就看清楚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袜子,棉袜子,线袜子,颜色什么样子的都有,就那么混在一起。
“尼龙袜子是紧俏货,在那边!”
指了指旁边的房子里,搁着窗户看见里面只有几麻袋,看来尼龙袜子是卖的比较紧俏。
简明月从麻袋里拿出一双袜子看了看质量,现在的袜子还达不到以后的很多工艺,总之袜子看起来也就是那样,而且袜子口还会遇到松脱下来的普遍问题。
但是这种质量来说,已经是现在袜子里面质量不错的。
“财哥,这些袜子怎么卖?”
价格还是首要问题,她现在看到的麻袋包装,就能正是袜子按照麻袋来卖是没错的。
“你看到的袜子都是按照一麻袋一百块钱来卖的,一麻袋你回去正理包装的话,大概是有两千五到三千双左右,这个数字不准确,不过不会少于两千五百双,这个是棉袜和线袜的价格,尼龙袜子一麻袋两百块钱,一麻袋有四千双,尼龙袜子分量轻。这些袜子你可以回去自己进行分拣包装,那么价格还会高一些,当然包装袋我这里也有,一分钱五个。”
简明月在心里盘算着,这个价格下来看起来一麻袋可以挣四百块钱,可是要是在算上路费和吃喝,只有三百多。但是可以包装这个不错,自己包装的话,袜子价格就能卖到一块钱两双,因为这种塑料袋包装的袜子还是比较吃香的,大抵人们还是有些余钱,觉得这样的袜子更好,更有保障。
其实纯粹心理作用。
财哥见简明月他们都不说话,就知道人家是觉得价格不合适。
就笑着说:“你放心,要是不放心,这样你们到处去看看,这里周围其实袜子厂也有很多,不过很多家都是论斤卖,一斤也就二三分钱,一麻袋下来有个三四百斤的,可是很多都会在里面掺水,掺泥沙石头什么的,检查也不好检查,看起来一麻袋只有八九十块钱,好像比我的要便宜,但是实际上比我的贵了不止一点,我这人做事喜欢丁是丁卯是卯,也不掺假。
这袜子看起来都是棉袜子,可是线用的粗细不一样,出来耐磨和质量就不一样,有的回去只要穿两三次,就破了,我这个都是良心做的,绝对可以保证穿个三五个月没有问题!”
简明月点头,的确是如此,很多东西都是有差别的,不过这个价格肯定还是有余地的,要不然哪里来的讨价还价这一说呢。
“财哥,我们刚来,肯定要其他家都比较一下,要不然也不清楚价格的差别,再说我们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肯定要的不是一麻袋,两麻袋的,要是包装可以分散开,比如说这一麻袋分成两个小的包装,我们上火车方便搬运,那么拿的就更多一些,这是肯定的,所以价格上,我们肯定是想要质优价廉的货物。”
简明月把话摆出来,就等财哥自己考虑。
自己这可是大客户,起码一次要八到十麻袋,简明月甚至想要多拿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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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哥一听,眼睛倒是一亮,这种数量倒是很有吸引力,一般就是批发的客户,那也是自己有车,或者货运站有人,才方便运货,这样子全靠纯粹的人力自己运回去的也不多,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很有脑子。
人家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便宜,不便宜谁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啊。
思索半天,财哥说:“这样,你看,你们大老远来一次,数量还多,价格上,你也看见了我还有工人要养活,总不能亏本钱,不过我给你个优惠,你看,我这里有不少的废次品,说是废次品,一麻袋你回去挑挑拣拣应该也能捡出来几百双袜子,不过可能差着颜色,或者长短,要不就是跳了线,但是还是能凑乎穿的,你要是回去便宜着卖,也能卖出来钱,我一般这些次品都是有人上门收的,便宜处理啦,
你们走的时候,只要你能拿走,废次品随便你拿,怎么样,这样可使也便宜了你好几十块钱呢。”
简明月翻看了一下废次品,果然这些袜子都是有毛病的,不过要是便宜,还真有人捡便宜,毕竟不是谁家都是富裕的,有些人家没钱,只能在生活上省,这些白给的话,回去挑挑拣拣,估计还能凑出不少上来。
见简明月还是不说话,财哥也有些着急,毕竟除了大批发商以外,他们平时也只能靠小的进货商来维持,一般进货的也就是一次一麻袋,两麻袋的进货,像简明月他们这样一次几麻袋的也不多。
再说看样子也不会是一锤子买卖,尝到了甜头,恐怕以后人家还回来,一个月一次都是大主户的。
财哥也想拉住这个客户。
“要不这样,最多,我还可以帮你们把货送到火车站,负责给你们送上火车,这已经是我最大程度的让步了,其他人可都是自己搬运的,来回运货这都是钱啊。我也不收你钱,我们自家有三轮车给你送货,怎么样?”
这已经是财哥最大的诚意。
简明月笑着说:“财哥,这样吧,我们刚来,头一家就是看的你家,也没有个比较什么的,总要货比三家是不是!我们先看看!只要货都差不多,价格没有大的差别,您放心,我还是来您家进货。您这个人也是个爽利人,我也很喜欢这种性子的人,好相处,所以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财哥一拍手,“好,小姑娘爽利,行,就冲你这句话,大哥心里也舒坦,你去看看吧,来了总要转一转!关宇,你带他们去转,好好的看几家,都去那些做生意实诚的厂子,这路费我包了!”
简明月笑着道谢。
他们一行人出来继续上路!
关宇带着他们继续转悠了好几家,的确像财哥说的,价格没有上下多少,简明月留心走了几家据说是称斤的工厂,的确是那样!有三分钱一斤的,还有两分钱一斤的,参差不齐,简明月想要拆包检查,几乎差一点被人家打了。
要不是有三个哥哥气势上压着,再加上关宇是本地人的劝说,这事情都不好办了。
简明月也明白,关宇是个老实人,这是给他们带的是实实在在的做生意的人家,不坑人。
眼看着天要黑了,简明月下定决心就买财哥家的。
给送货到火车上这就是个优势。
要不然这么多货,光是运就要几趟,不说还要一包一包送进车站里,路上运输都成了大问题,原来简明月想的简单,一人两麻袋,一放就回去了。
可是看了这个麻袋的大小,才知道是自己想差了。
怪不得没有几个人单独自己来进货!就这样的麻袋,一麻袋已经够受的,不要说还要搬上搬下的,来回运输都是大问题,火车上当然没问题,列车员也不会说你什么,可是你自己上车下车麻烦啊。
现在有人送货,到了省城就这样也是麻烦,他们还要倒汽车回家里,这都是事情啊。
回到财哥这里,财哥也明白这是简明月他们认定自家的货了,心里也高兴。
简明月粗粗算了一下,自己只有一千块钱,除了来回的路费,还有留些急用的钱以外,也就只能买八麻袋棉袜线袜,可是尼龙袜子流行,卖的好,小姑娘都会喜欢的,最后简明月狠狠心,压缩了手里的经费,要了七麻袋棉袜线袜,要了一麻袋的尼龙袜子,包装袋子要了二十块钱的。
包装一下就能多买不少钱呢。
财哥也高兴,看着天要黑了。
简明月刚才已经让关宇带着简明亮去火车站买票,看看能买到什么时候回去的票。
最好越快越好。
这边财哥也不含糊,按照简明月的要求把每个麻袋都分成了两个小麻袋!这样一下子就好搬运了。
一个人就能抱一袋子,要是简明亮他们这种有力气的庄稼男人,扛在肩膀上,有个人帮忙往上摞,一个人能扛走两袋子。这样运输起来就简单容易多了!就是简明月以此还能搬一袋子呢。
要是以前那个大麻袋,简明月根本搬不动,运输起来不方便。
简明月看看这样下来光是自己的货就有十六袋,费次品就不好带走,可是这是白给的!就是不好带,也要带走啊。
和简明光他们商量了一下,大家觉得,这边只要财哥给送上火车,到了省城,下了火车,只能自己辛苦一些,运到汽车站去。
这样的二十袋子的话没问题,就是来回多花时间,可是他们有力气的。
最后简明月要了三代废次品,也让财哥给分了包装,财哥也干脆,倒是没有计较那几个麻袋,给他们打包的爽利得很,路上绝地不会出现散乱的问题。
财哥还让人做了饭菜,招呼他们吃饭。
财哥是个热情的人,招呼他们吃饭的时候还说,要是今晚走不了,就在他们这里住,他们自家的房子,可以收拾出来一间住。
对于现在兜里钱所剩不多的简明月他们来说算是个好消息了,要不然简明月可是打算今晚是在火车站蹲一宿的,实在是没什么钱了。
能省就省。
不过简明亮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买到了今晚两点的票。
时间上肯定晚,可是那也今晚就能往回走。
四个人都是高兴。
财哥当机立断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开始让人装车,他们家有两辆三轮车,再叫上关宇的三轮车,三辆三轮车一趟就能送到,一辆车跟上两个工人,财哥亲自跟着去,火车站有他认识的人,步涌买站台票就能进去,帮着把货装上就行。
晚上一点,财哥帮着把最后一袋袜子装上车,冲简明月他们摆摆手。
才转身走。
这笔生意做成了。
简明月和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看着车顶行李架上满满当当的麻袋,心里那个美滋滋的,为了节省地方,把麻袋都放在自己眼睛看得到的地方,还有四五个麻袋是放在他们座位旁边的过道上,紧挨着自己座位放的。
这些可都是钱呢。
简明亮的眼睛就没敢闭过,就害怕一闭眼睛,睁开丢了一包,那不是亏大了。
他们家里的房子还等着这些袜子呢。
人们开始上车,果然很多人看到被占了的行李架很多不满!骂骂咧咧!可是再看到简明亮三个大小伙子以后,还是闭嘴了,惹不起。
不过列车员可是路过看了几次,想要说什么,简明月急忙拉了列车员到一边说了情况,其实是悄悄塞给列车员一包自己提前挑出来的袜子,就是为了路上遇到突发情况有个缓和。
于是列车员看了看那包袜子,不说话走开了。
这次回程的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平平安安的到了省城。
下了火车,四个人忙的焦头烂额,才总算把二十二袋袜子搬出火车站,这还是有好心的列车员帮了忙,给他们借了一辆手推车,才运出去,要是靠他们自己一趟一趟的搬,可有的搬呢。
问题又来了,火车站离着汽车站还有十五站地呢。
这怎么运啊?
简明月他们都是发愁。
他们有没有扁担,也没有运输工具,光是靠人扛,根本不切实际,走十五站到了那里,再走回来十五站继续扛麻袋,谁也受不了啊。
简明月有些埋怨自己的自以为是。
老是想的很好,可是实际的情况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变化,现在自己把自己和三个哥哥给坑了吧。
简明亮咬牙,“要不然我先和老二扛四袋子走,等我们到了那里,老二在那里看着麻袋,我再回来找你们,然后我和老三积蓄扛,明月,你在这里看着麻袋,咱们不行多运几次,总能运完。”
说这话,简明亮都觉得心虚,这是二十二袋子,可不是一袋两袋,自己能不能撑住这样来回的十五站走呢,他也不知道,可是已经这样了,这都是钱,总要运回去的。
简明月摇摇头,“这不是办法,我们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了,这要是在这么下去!人受不了。我在看看,要是能借个三轮车什么的最好。不行啦,再说肩膀抗的问题。”
突然简明月看到了一个人正坐在一辆军用大卡车的驾驶座位上。
这辆车停在车站外面!一看就是在等人。
简明月急忙跑过去。
敲敲门。
驾驶座位上的人抬头看了看,是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当兵的,满脸的稚气。
看到简明月,眼睛一亮。
简明月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姑娘啊。
是个小伙子就会眼前一亮的。
打开车门,解放军跳下来。
“姑娘,你有事吗?”
这时候可是时兴有事找解放军的。
简明月满脸为难的和小伙子解放军说:“大哥,你看我遇到难事了,您能不能帮帮我,就当您发扬雷锋精神帮帮我们这些老百姓。”
为了解决这次的困难,简明月是彻底不要脸了。
小伙子急忙问:“你是怎么啦,只要能帮忙,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军人的宗旨。”
“我和我哥哥们回家!可是东西太多了,实在运不到汽车站去,您看能不能帮帮忙,帮我们拉过去,求求你啦!”简明阳拉住解放军的胳膊摇了摇。
小伙子立刻满脸通红,挣脱开简明月的手,羞赫的说:“我在等着拉粮食回去,不过还要等两个小时才到,要是汽车站的话!我可以帮你。不用客气的。”
简明月一听立刻练声的说谢谢。
心里说太不容易了,连美人计都使上了。
这个小解放军叫程伟国,比简明月大一岁,十九了,把车开到简明亮他们跟前,人家还下车帮着他们搬了麻袋上车,装好了麻袋,程伟国开车送简明月他们去了汽车站。
原来程伟国当兵的部队就在简明月他们县城里驻扎,几乎每半个月程伟国就会来省城拉一次军粮和供应物资,也算是个悠闲地工作。
简明月一路上可没少和程伟国说话,程伟国对于这个农村姑娘也是大为惊叹,这姑娘见识很广,知识渊博,说气话来头头是道,也很和气,不由得让人亲近,到时让家远在几千里外的程伟国感到了温暖,像是家里的妹妹那样可爱。
因为知道简明月他们是要会简家村,程伟国倒是想送他们回去!可是送军粮的火车还没来,简明月也就谢绝了。
程伟国给简明月留了自己的部队电话,让简明月有事可以找他,比如需要帮忙的,简明月也给程伟国留下了家里的地址!让程伟国有时间休假的时候!去自己家里做客。
帮着他们把麻袋装了车,程伟国才走了。
四个人颠簸了六个小时才到了简家村。
这时候可是已经完全黑了。
把麻袋卸下,简明亮一路小跑回去找人,简明月他们在村口等着,就这样紧赶慢赶,回来也是夜里十点了。
要不是因为这趟车耽误了时间,他们正好赶上,恐怕今晚他们要在汽车站过夜的。
不一会儿,简建国和刘秀娥简明亮拿着扁担来了,一人两包担回去,两趟也就运完了。
终于到家了。
简明月看了看堆在屋子里的高高的麻袋,倒在床上睡死过去,累死了。
她怀里还揣着那个镯子,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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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简明月天没亮就醒了。
本来以为自己回睡得昏天黑地,谁知道还是不行。
心里有事情,怎么会睡得着。
起来早饭,刘秀娥已经做好了。
没想到简明亮他们三个也起来了。
刘秀娥心疼这几个孩子!
看看出趟远门,说起来只有三天,可是一个个都瘦了老大一圈,也黑了。
光是看着简明月蓬头垢面的样子,头发应该是几天没梳过,辫子都松散了,毛毛躁躁的耷拉在肩膀上,眼眶凹陷,小脸都尖了。
眼圈底下的黑青看到清清楚楚,不要说简明亮他们一个个的,简明亮都胡子拉碴了,头发都是一绺一绺,嘴角起的大泡,应该是路上上火急得。
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光是看到那二十二麻袋的袜子,刘秀娥就心疼死了。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分量,孩子们是怎么千里迢迢从那么老远运过来的,这一路上倒车,上车,下车这是二十二麻袋,可不是两麻袋,不是那么好搬运的,有没有东西,也没有工具,光是靠四个孩子肩膀扛,手抬,累死个人啊!
刘秀娥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做早饭的时候,特意做的白面的手擀面,一大锅面条,一人给卧了四个荷包蛋,下些葱花炝锅,放把干辣椒炸油爆香,一人给盛了满满一大碗。
四个人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这么一大碗面条还有碗里那白胖的鸡蛋,心里不是滋味儿,出趟门儿,四个人都是感觉到哪里都不如在自家好,尤其是有妈的地方。
看着四个人刺溜刺溜的吸溜着面条吃得香,简建国抽着旱烟卷和刘秀娥看着四个孩子不言语。
吃过了饭,刘秀娥下地摘棉花去了。
简建国去宅基地看着人打地基。
他们才知道,秋收完的早,村里人一听说简建国家里要建房子,给的工钱还不少,还管一顿饭,不少人都不用管饭,就是想多加一毛的饭钱,盖房子一天简建国给七毛,队上工分一天下来才五毛,这已经是很高的工钱呢。
所以村里男人们来了不少,都是指着这十来天挣个零花钱贴布家里。
十来天弄不好还能挣到一个月的工分钱呢。
简建国挑了二十个干活儿麻利勤快,都是这上面的能干的人来干活儿。
每个人一天都是八毛。
简明月没让简明亮他们去!是因为家里还有一堆事情呢。
包装袋装袜子呢。
拆开了一包袜子,分拣出来,干净没有瑕疵的折叠好了包装起来。
看看就是一双亮闪闪的新袜子,还是高级袜子。
简明月让简明光去县城看看集市什么时候有,县城应该是三天一个大集,不过简明月不确定明天是不是,这些整理好的话,明天要是有集市就能开张大吉了。
中午简明光赶回来,果然明天是大集,好消息是,明天开始不光是大集,还是县城的连续三天的大会,这附近的村子农民都会赶来赶集的,属于这地方的特色经济。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简明月简单的做了午饭,玉米面的饼子和一锅烩菜,还有玉米面糊糊,刘秀娥和简建国都是要回来吃饭的。
他们四个草草的吃过了饭,就开始继续包装,一直到晚上熄灯的时候,他们包装出来五千双袜子,都整齐的装好了。
简明月特意找了不少的编织袋出来,拆开用线缝起来,做成了一张大的布,用来到时候摆摊子铺在地上,好把袜子倒上去,这个是她在县城看人家那夫妻两个摆摊子的就是这样弄的,现学现弄。
这些货肯定不可能都弄到县城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卖完,简明月算了一下,三天集市的话,第一天他们四个人都去,一人拿扁担挑最多也就是两包,四个人就是八包,第一天估计也卖不了这么多。
准保好了扁担和货物,就等第二天出发。
简建国和刘秀娥帮不上忙,也就是嘱咐他们要小心,因为家里也是一团忙活,谁都顾不上谁。
今天就有村里人问简建国三个儿子干什么去了,按照道理来说,家里盖房子是大事,顶梁柱的三个劳动力可是能节省不少钱的,结果村里人一个孩子都没看见,能不奇怪啊。
谁家惯孩子也不是这么惯的。
简建国就说家里孩子们有事情,也不多说,总之家里做生意的事情,还不知道好坏,简建国不愿意让人知道了,背后传闲话,到时候还不是自家烦恼。
与其那样,还不如不说。
天亮了,简明月爬起来。
简明亮他们也都起来了,因为今天要去正式开始做生意,三个人明显都是有些紧张和兴奋,早就收拾妥当。
刘秀娥知道他们今天去县城赶集,也是早早起来做了早饭不说,还给他们烙了一摞葱花烙饼,用油纸裹好了给他们搁在背篓里。
简明月昨晚上就特地去村里的小铺子换了一些零钱,又把家里的零钱都收集了一些,总要找钱的,这准备好了,比没有准备强。
还准备了一条围裙,在围裙上面缝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兜,用来装钱,现在也没有钱夹什么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方便找零,也方便收钱。
这是简明月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四个人吃过了饭出发了,走的时候天都还没有大亮,他们走着去,也要一个半小时。
四个人走到县城天已经大亮,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一出来,阳光灿烂的,来赶集的人都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县城的集市上已经很多人了。
很多位子都被占了。
简明月他们看了看只能找了一个已经是偏僻的犄角旮旯,因为好多赶集的人是半夜都出发的,所以人家占了好位子也是应该的。
简明月把编织袋的布子铺开,让简明亮在一边倒上去两包袜子,另外一边整整齐齐的把塑料袋包装的袜子摆好,这些可是为了挣大钱的,另外一边倒上尼龙袜子,然后跟三个哥哥交代,大概是线袜子和棉袜子一块钱四双,包装袋的袜子一块钱两双,尼龙袜子一块两双。
另外打开了麻袋袋子合并在一起摆上一包废次品的袜子,这些是一块钱十双,不退不换。
这是上一次昨天让简明光去其他村里集市打听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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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他们这里地理位置是偏僻一些,半天都没有一个人来问问。
简明亮他们也有些心急。
这一大堆的袜子摆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来买。让人心里能不着急。
眼看着太阳老高了,哥几个都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简明亮拉了拉简明月,“明月,这没人怎么办?不会卖不出去吧?”
简明月摇摇头,“不会,就是位置不好,没人知道。”
简明月想了想,扯起嗓子喊。
“来瞧一瞧,看一看啊,一块钱四双袜子啊,纯棉的袜子,质量好,颜色全,还有最时髦的尼龙袜子,都来看一看啊!”
这声音清脆悦耳,脆灵灵的让人一听就舒服。
果然不少人从那头看过来。
有人朝这里走过来。
简明亮他们一见奏效,立刻也扯开了嗓子喊起来。
“来看看,一块钱四双袜子啦。”
有人过来开始挑挑拣拣。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看了看袜子有些为难,问简明月:“妹子,都是这个价钱,能便宜点吗?”
简明月一看,妇女身上衣服穿的不好,一看就是家里家境不好,附近很多村子里都有很多不富裕的家庭,包产到户也就是一部分人,还有很多人还不可能一下子就改变家里环境的。
简明月指了指那边麻袋上的一堆袜子说:“嫂子,那边有一块钱十双的,就是有些颜色对不上,有些是有残次品,你要是不嫌弃就挑一挑,那个比较合算,你带着孩子不方便,我就给你一块钱十一双,算是送小弟弟一双。”
那位嫂子一听,立刻笑逐言开,点点头,“不嫌弃,不嫌弃。”
蹲到那里去挑袜子了。
挑了十一双袜子,竟然挑出来七八双能凑出颜色的袜子,最多也就是上面有些抽线,但是绝对不影响穿。
高高兴兴付了一块钱。
很多人都开始纷纷掏钱买袜子。
人渐渐多起来,很多人还是愿意买一块钱四双的。
袜子摊子被围的水泄不通。
简明月和三个哥哥忙的几乎要晕头转向。
人太多了。
刚才还是担心卖不出去,瞬间就变成了忙不过来。
简明月看见实在是太乱了,只好和三个哥哥交代,每个人看着一堆袜子,这样分开方便收钱,也方便看着。
简明月收钱收到手软。
似乎没感觉时间流逝,眼前的袜子就没有了,只剩下一堆包装好的袜子,其他的袜子基本都卖完了。
当然残次品的袜子也剩下了一些,不过简明月看了看,基本上是不可能穿的废品了。
没有表,也不知道时间。
简明月去旁边的摊子打听,才知道已经过了中午,应该是下午三点了。
不知不觉啊。
简明月去旁边的摊子要了四碗面条,一碗加了一个鸡蛋,还要了七个饼子,太累了,不吃饱了,怎么回去啊。
让送到袜子摊上。
摊主是一对夫妻,看起来人很和气。
不一会儿就给简明月他们送来了东西。
简明月给人家结了钱。
夫妻两个看见简明月他们兄妹也是摆摊子的,没好意思多收,意思的少收了两毛钱。
简明月也没有推让,就是临走的时候,给女人怀里塞了一双包装好的袜子。
实在没办法了,只剩下这种袜子了,真心不是简明月大方。
面摊老板夫妻两个推让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
因为简明月和老板商量,明天老板来了帮着他们占地方,免得地方被抢了。
面摊老板夫妻两个当然是一百个同意。
一看兄妹四个就是好人,生意也红火,跟着在这里,虽然偏僻,可是竟然也被带着多做了好多生意呢。
两口子也乐意。
简明月刚吃完一碗面条,饼子她是吃不动了,本来买了饼子也是为了三个哥哥的,三个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村里人干体力活多,饭量都大。
坐在石头上歇着。
简明月看了看那堆袜子,看样子估摸着还有两千左右吧。
人们还是更喜欢一块钱四双的袜子。
贵的袜子买的人少。
尼龙袜子今天一天就卖完了,谁让他们只进了一麻袋,现在一天卖完啊。
简明月琢磨着,看来以后要多进点尼龙袜子。
正在这时,就看见一个女人走到了摊子跟前,问:“这袜子多少钱一双啊?”
简明月一抬头,这不是自己上一次看见的袜子摊主的那对夫妻的妻子。
估计是他们的生意对人家有影响,还是说,想要刺探军情。
“婶子,只剩下一块钱两双的了,其他都卖完了。”
刺探不怕,只要不是来找事的就行,找事也不怕,简明月有三个哥哥要是还害怕,那就白重生了。
被拿刀抢劫都不怕,害怕这个,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女人有些不安,看看简明月,看见年纪小,就凑上来问:“姑娘,我看你这袜子不少呢,这都是从哪里进的啊?”
估计是看简明月年纪小,想着心里也没有个成算,想要打探进货的地方。
“我们是从老胡那里进货的。”
简明月才不会松口告诉对方自己进货门道。
现在运输不方便,可不是谁都想扛几麻袋都能扛回来的。
起码简明月他们四个人不就是遇到了搬运的难题,这可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要不是遇到了程卫国,他们四个累都能累死。
这绝对是辛苦钱。
女人显然没想到,错愕了一下,就笑着打岔,问东问西的,简明月不耐烦应付,就装作开始收摊子,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剩下的袜子也不是一下就能卖完的。
主要是这么贵的袜子,买的人少多了。
刚才还有不少人来打听一块钱四双的袜子,还有那种一块钱十双的袜子,看见没有了,都是失望极了。
好在简明月一一告诉,明天还来,还有,这些人才高高兴兴走了。
因为便宜,谁家还不想着多买几双,留着过年穿也行啊。
要知道别的袜子摊子没有这么多的货,也就是一小堆,卖完了就没有了。
还死贵,一块钱三双的。
这样便宜还质量好的袜子,不好碰见。
很多都是为了赶大集来的,谁不想买啊。
简明月打算明天多带点货来,不行,晚上回去让老爸去和生产队长商量着借借队里的拖拉机给帮个忙,简明月觉得就是全都拉来,也能卖了。
这今天是一开始经验不足,收钱算钱,都慢,三个哥哥都手生,抹不开脸,也不好意思喊,耽误了很多时间。
他们都经验不足,起码今天来的时间就不早,这些优势都没有了。
要是明天早一点来,支起摊子早早吆喝,估计卖得更多。
今天不是很多人都失望而归。
简明月估计第三天赶集的人就少了,主要的购买力还是集中在了前两天。
所以,想着明天多带货过来。
女人看见简明月不和自己说话了,也没趣的走了,知道自己不买袜子,光是攀谈,被人家嫌弃了。
回到摊子和正在装车的男人说:“人家说是从老胡那里进的货。我就说,老胡敷衍你呢,每次就给我们这么一点点的货,根本不够卖,你是没看见,刚才人家摊子上那人山人海的,都要挤破头了。
我看了,袜子足有咱们的十倍都不止,全都卖光了,那得多少钱啊!这不是耽误生意啊。”
女人不高兴的发牢骚。
男人一瞪眼,“不可能,老胡跟我什么关系,我可是请他喝了好几顿酒的,我也看了他仓库里的确没有多少货,还有别人家,给不了那么多货,老胡说了他这几天去进货,准备联系一辆车,自己去拉货,起码保证路上安全。”
女人委屈道:“我还能骗你,那个小姑娘就是这么说的,人家又不认识我,总不可能胡说八道,再说能说出老胡来,不认识也不会张嘴就是老胡啊。我可是看见今天人家挣了不少钱。就那么多袜子,这四个兄妹挣不少钱呢。”
男人摸摸头,想不明白,“难倒还有另外一个批发袜子的老胡?”
“反正我不管,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这次跟着老胡去,想办法知道进货的地方,咱以后自己进货,要不然这怎么挣钱啊。”女人发脾气了。
男人点点头,“行啦,行啦,我知道了,我去办还不成,我说今天袜子卖得慢了不少,原来是有人抢生意。放心,这次我也弄清楚袜子厂在哪里,咱们自己拿钱出来进货,挣一大笔钱。”
女人这才高兴起来,帮着男人收拾好车子,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走了。
那边的简明月他们也收拾好了,回家。
简明月数了数,还剩下一千八百双袜子,这些到不发愁,毕竟还有明天后天呢。
这可是一天就卖了三千二百双一块钱两双的袜子呢。
光是这个就是一千六百块钱。
不要说其他的钱。
这一项本钱就回来了,还有富余的。
看来房子钱绝对没问题。
昨天简明月看着怀里的镯子还担心,万一生意不好怎么办,到时候恐怕还要找个借口去一趟省城把这个镯子卖了。
结果今天的战绩足以让她安心。
房子怎么盖,也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弄三轮车,因为晚了三年,三轮车可是已经横空出世了,这已经不再是简明月的专利。
往事不可追啊!
不过经过袜子这件事,简明月知道自己的预估还是没错,这个时候做生意还是绝对的挣钱。
现在的生意基本上还没有技术含量,纯粹的求大于供,是卖方市场。
货一到市场上就好哄抢一空,根本不需要你去花心思做广告,或者做宣传,就是一个字儿。
卖。
只要有了本钱,简明月就想要扎稳脚跟,继续其他的生意,其实袜子要想做大也没问题。
以后的什么狼沙的品牌袜子,还不是就是从贴牌做起的,没有自己的实体工厂,就是买的人家的产品,贴上自己的牌子运作成为自己的牌子,曾经不是风靡一时的大品牌啊。
白手起家的法子简明月可是有不少呢。
就看她想怎么做。
不过交通工具的确是要解决。
收拾好了东西,剩下的袜子简明亮挑在肩上,简明月拉着三个人去合作社的商店里看看。
现在虽然放开了,可是很多大件的商品还是不好买。
没地方买去。
你的有关系,有路子,要不然你就是想买都找不到地方。
主要是没货。
简明亮因为今天卖光了货,心里也高兴,由着自家妹子去看看,就算是花钱那不是应该的,这可是妹妹折腾着挣得钱,一路上怎么辛苦挣来的钱,他们可是历历在目。
这钱想必妹妹不会乱花的。
简明月进了商店。
简明亮害怕袜子丢了,就没有进去,肩膀上扛着东西,也不方便。
简明阳和简明光陪着简明月进去的。
一进去,果然是商店,这里是县里,东西自然要多一些,什么都有,几乎是应有尽有,人也不少,这可是赶集的日子。
简明月仔细的看看,上一次换了黄金,刚给家里买了不少东西,现在也不需要买其他的。
走上去问售货员。
“有三轮车吗?”
这东西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售货员回头看了看简明月,眼神有些轻视。
估计是看简明月穿着破烂,不像是县城的人,更不像是这附近的工人,本能的就打心里看不起。
“有,四百五一辆。”
咬字在四百五上特别重。
人家又回头去给一个人称饼干去了。
简明月苦笑,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她是不介意,可是也不能让一家人都跟着受人白眼。
还不是他们身上的衣服有补丁,有窟窿,狗眼看人低。
一会儿得买一些衣服,布料就算了,刘秀娥现在还在摘棉花呢,累死累活的哪有时间啊。
再说家里还在打地基盖房子,这一段时间都不可能有时间。
还不如买成衣。
“买不起还瞎问什么。也不看看这里是你们来得起的地方吗?”
售货员一边称东西,还一边斜眼看着简明月三个人阴阳怪气的数落。
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有些人明白售货员是为什么骂骂咧咧。
看着简明月他们的眼光有同情,也有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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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还好,毕竟是几世为人,还不至于被人家这一番话就给激的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以貌取人就是常理,自己不能埋怨别人。
不过简明光和简明阳可不行了,这都是年轻小伙子,本来脸皮就薄,被人这么当着面一说,浑身都不自在了,脸上更是羞愧的通红。
穷不是错,可是被人光天化日的揭穿了,被所有人赤果果的看着,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的尴尬。
他们还年轻,根本受不了。
谁不要脸皮啊。
简明光拉着简明月和简明阳就要走。
售货员结果一看到,更加嚣张了。
“我就说了,穷酸命,还跑来这里装大瓣蒜,老娘可是火眼金睛,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老娘的眼睛。还三轮车呢,也不看看自己值几分钱。浑身上下恐怕都拿不出十块钱,还想买三轮车,这不是痴心妄想。”
那个话刺的人真疼。
简明月推开简明光,走回柜台。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售货员,就是个卖东西的,不是说为人民服务,难道我就不是人民,还是说我买不起东西,你就能不为我服务?要不要找你们领导出来说说,到底你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简明月不惯着这些人毛病,第一次看不起人就算了,那是没办法,自己穿的让人家看不上。
可是继续人身攻击就是找茬儿了。
售货员瞪眼,“还找我们领导,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要是买得起三轮车,我也就不说什么,为人民服务,那是应该的,买不起东问西问的,你没看见这里这么多人,我有那个功夫还要为这么多人民服务,没时间伺候你们这样的破烂人民。你买得起三轮车吗?怎么不说话,买不起吧。
看看,大家看看,这可不是我不为人民服务,是这人民根本没钱买,也不看看自己的打扮,叫花子一样,还不让人嫌弃,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这地方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这人嘴巴相当恶毒,一连串的话冒出来,就是挤兑简明月他们没钱。
“买不起吧?要不这样,只要你能立马拿出一百块钱,我就把三轮车卖给你,我就当救济贫困了,怎么样。我这个为人民服务够为人民的吧。哼哼,恐怕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吧。四百五的三轮车,我一百块钱就卖给你,都这么便宜你了,还想怎么样。穷酸鬼,买不起走开。”
相当嚣张。
眉眼里都是不屑和看不起,连掩饰都懒的掩饰,人家这就是挑衅。
周围人都是纷纷不说话,人也不愿意主持公道。
没钱你还要看这么贵的东西,这不是招人嫌弃啊。
售货员洋洋得意,震住了这帮子穷鬼了吧。
还敢跟老娘叫唤,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简明月乐了。
笑眯眯的问:“你能做主啊,四百五的三轮车你一百块钱卖了,你就是个售货员,又不是领导,你没这个权利,说大话谁还不会,我还会说我能买得起三轮车呢。”
售货员斜瞪眼。
把手里的饼干递给一个人,收了钱找钱。
“你还别激我,你只要现在立马拿出一百块钱,这么多人看着,都可以作证,我沈翠蛾说话算话,我就卖给你一辆三轮车,剩下的三百五我拿我的工资补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你能拿出来一百块钱嘛?”
里面走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一看就是这里的领导,呵斥这个沈翠蛾。
“胡说八道什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扭头对简明月和颜悦色的说:“小姑娘,她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不买东西去别的地方玩吧,这里人多,不方便。”
意思就是撵人了。
简明月气愤,本来也是看见这个领导模样的人出来是个主持公道的人,这件事就算了。
没想到这个更气人。
直接就是撵人。
简明月指着深翠蛾道:“让她给我道歉,我们就走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没完。”
众人哄笑。
小姑娘怎么就犟上了,非要和那个售货员杠上了。
深翠蛾一听,指着简明月对戴眼镜的男人说:“徐主任,你看看这不是诚心找事,我找谁惹谁了,好好的卖货,还能卖出个臭虫。我说话说错了吗,我说你没钱,你要是有钱,我不是说了,一百块钱你就把三轮车拿走,我给你贴钱赔罪。没钱还这么硬气,硬气个球啊。”
戴眼镜的男人也是不耐烦,这么多人围着看热闹,这是供销社的商店,可不是杂耍戏班子,这像什么话。
“小姑娘,你也听到了,你要是能拿出一百块钱来,她就卖给你三轮车,拿不出来你就走吧。人家也没冤枉你不是。”
简明月问:“她说的一百块钱卖给我三轮车是真的,我怕她不认账。”
眼镜男人气急。
还没完了。
“没事,我是她的领导,她要是不认账,我认账,我是这里的主任,我说了,要是今天现在你立马从你自己身上拿出一百块钱,我们三轮车卖给你了。这里的老少爷们都可以作证。”
眼镜男人也留了心眼,说话说的周全,这小姑娘要是回去东拼西凑给拿来一百块钱那不是打自己脸啊。
就是让你现在立马,还是从你自己身上,这些条件就限制了你糊弄人反悔。
就是确信你拿不出来。
要是能拿出来被深翠蛾都这么羞辱了,还不早就一巴掌拍在玻璃柜台上面了。
这么久就是磨嘴皮子,打嘴官司,还不就是一点,没钱。
兜里羞涩才会这么磨磨蹭蹭。
简明月默默的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哥,数钱。”
简明光,简明阳,立刻过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让你们小看人。
简明月一把钱放下,继续抓一把。
简明光和简明阳数出来一百块钱放在柜台上,把剩下的钱都给简明月装回去。
所有人傻眼。
周围悄无声息。
都在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逆转啊。
神的转折啊。
深翠蛾咣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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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人脸色也难看了。
本来以为的穷酸,根本人家就是深藏不露,这兜里得有多少钱啊。
这是谁家的倒霉孩子跑出来瞎折腾啊。
肯定是哪个什么书记主任的闺女没事学什么艰苦朴素,搞出事情来。
也怪那个沈翠蛾你没事招惹人家干什么,人家穿的破烂就破烂,你看看心里鄙视就完了,还得要用那张破嘴说出来,这下子惹出事情来了吧。
问题是怎么收场。
人家拿得出来钱,还绰绰有余。
话也扔出来了,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是没事掺合沈翠蛾的事情干什么,要不是沈翠蛾身后有自来水厂的车间主任顶着,自己不想她太难看,至于自己出头,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非啊。
简明月还是一脸的无辜,问:“徐主任,我们的三轮车给推出来吧,我们还要着急回家呢。”
笑话,欺负人还想着全身而退。
没门儿。
眼镜男人支支吾吾,为难的看着简明月,“小姑娘,刚才是开玩笑的,开玩笑。”
希望这小姑娘好说话一点,其实心里也知道是奢望。
一把就能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何况恐怕人家兜里不止一百呢,刚刚可是随随便便就掏出来了。
这样的手笔,这样的财力,你要是说这是普通一个农民女儿,谁信啊。
谁家农村富得流油,没事搁兜里揣一堆钱玩啊。
那不欠揍才怪。
简明月啪一拍玻璃柜台。
吓得徐主任一哆嗦。
气势逼人啊。
这女孩的气势真的是特别有领导的范儿!
这这。
一看就是耳熏目染之下,深得家庭氛围熏陶。
徐主任不由得更心虚了。
这是惹了哪路神仙啊。
“徐主任,你一个国家干部当着这么多人民群众的嘴巴说出来的话,就这么不值钱?我看你这位子也当到头了吧。”
不是简明月威胁徐主任,是非常气愤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要不是自己今天带着钱,那不是白白被人骂了还得让两个哥哥被人笑话。
“刚才这里的所有人可是都听见徐主任说的,这位沈翠蛾不承认的话,您徐主任认,现在我们钱也摆在这里了,您却说是开玩笑。您不觉得可笑吗?我今天要是拿不出钱,那么你的售货员侮辱人就是应该的,你也不会说是开玩笑吧。
现在我拿出来了,你就变成开玩笑了,这事情都是按照你的心思来的,您想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我就不服气,那么要不然这样,我现在就去县政府去申诉,看看是不是咱们供销社的商店就是有这个特权,是不是没钱买东西就不能进商店看看,是不是穿的破就不能问价钱,是不是我们穿的不好,就要活该受欺负,被辱骂,就理所当然。”
简明月今天就不依不饶了。
遇到这样的极品,简明月也很无奈。
每次自己总是会遇到这样的那样的问题和刁难,她是想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惜别人不肯,自己性子里的强势从来都不是那么坚定,因为几辈子也没有强势过。
但是这次,简明月不想让步。
树敌就树敌吧。
即使你退让,难道看不起你的人就好会把你当作朋友,还是会对你心存感激。
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打死了事。
反正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朋友。
徐主任也脸色胀红。
被羞臊的,也是被吓得有些青白,这事情要是闹到县政府去,那自己还能有好。
肯定不会有一百块钱买一辆三轮车的事情,可是自己这个主任也当到头了。
这小姑娘肯定是县委的那个领导家里的孩子,要不然连对到哪里去告自己都一清二楚,这可不是一个农村孩子知道的,恐怕一个农村孩子连县委的大门朝哪里开都不清楚,更不要说去告状,哪里来的胆子啊。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开腔了,这小姑娘这气势,还有这大手笔的掏钱,那是财大气粗啊。
谁都在心里猜测这是谁家的孩子,他们都是普通人,也不清楚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孩子,可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出身肯定不一般,要不然他们谁家熊孩子敢这么干。
于是舆论的导向立刻就开始朝着简明月他们四个人这边。
“你们也是太不应该了,狗眼看人低,看人家穿的寒酸,就侮辱人,现在好看了吧,被人家这样子给打脸。”
“这么大的人,还想说话不算数啊。刚才怎么不说是开玩笑啊。”
“现在晚了吧。”
“欺负人踢到铁板,也是活该。”
“我算是服了,一百块钱一辆三轮车,估计是咱县里最便宜的价格了。”
“看他们怎么办,这可是都在看着呢。”
“最好是这孩子告到县委去,这供销社就该换换人了,眼睛一个个都长到脑门上去了,还哪里是为人民服务啊。”
“对,告他们去。”
徐主任苦笑,这不是火上浇油啊。
这是激起了民愤了。
这事情不赶快压下去,恐怕真的就要县里知道了。
算是自己倒霉啊。
怎么就没事遇到这样的灾星啊。
沈翠蛾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自己惹了祸,现在吓得不轻,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徐主任笑笑,“小姑娘,我们不会说话不算数的,既然我们的人错了,我们就认。我们不会欺负小姑娘的。来,沈翠蛾你给人家道歉,我们对待每一个顾客都要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不能看人下菜,不能以貌取人,你今天口出恶言伤害了我们的顾客,理所当然的应该道歉。”
沈翠蛾不肯出来,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今天这么丢人,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徐主任咳嗽,“快出来道歉,要不然你就不要上班啦。”
这种情况还作死,也不看看自己都不敢乱来,沈翠蛾还看不清楚情况,这不是找死。
沈翠蛾没办法扭扭捏捏走出来,众人都看着。
目光如刀。
来到简明月跟前。
“对不起。”
像是蚊子叫唤。
“你说什么?”
简明月大声的问。
众人哄笑。
这种弱小反转变成掌握人生死的感觉,很多人都会有共鸣。
谁不希望自己就是这样的角色。
“刚才骂人可是声音很大的,现在怎么没声音了。”
“就是,这个女人平时就是狗眼看人低,现在终于恶有恶报了。”
“早就看她不顺眼,一个售货员,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牛气什么啊。不就是个售货员啊。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啊。”
“活该。”
“得好好收拾她,让她长长记性。”
“就是,这种人最好就是开除,留着她以后还不一定欺负别人呢。”
“你是不知道,我每次来买东西,都吊着个脸给我,活像我欠了她多少钱一样。”
“我也是。”
这下子所有人都在讨伐沈翠蛾。
沈翠蛾眼看着众人都在骂她,心里那个恨啊。
不由得拿眼睛剜简明月,都是这死丫头,要不是她好好的有钱还要装神弄鬼,自己怎么会被逼成这样。
徐主任一看,你不是还想找事,人家就这还不依不饶呢,你还敢剜人家,这不是不想好好谈了。
“沈翠蛾,你态度要端正,认真承认错误,今天要是这位小同志不原谅你,你以后就不要上班了。”
也不看看形式,就是个蠢货。
沈翠蛾一听,浑身一震,自己可是靠着这个工作才在婆家扬眉吐气的,连婆婆都要看她的脸色,还不都是因为工作好,这要是丢了工作,光是自己那个厉害的婆婆就不会饶了她的。
好吧,形势比人强啊。
低头,不甘不愿的提起声音说:“对不起,同志。我错了。”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简明月就是故意,欺负人的时候声音可是响亮,现在装什么弱者啊。
沈翠蛾猛地抬头,眼神里都是怒火,可是碰到简明月戏虐的眼神,立刻如同一盆冷水泼面,清醒过来,这不是她张狂的时候,现在这个小姑娘可是能够让她立马就没有工作的。
咬牙,咽下一口气。
声音响亮的回答。
“小同志,对不起,今天我不该狗眼看人低,也不该以貌取人,我错了。”
竟然是洪亮的让所有人错愕。
心平气和啊。
难得。
简明月笑了。
“好吧,那三轮车是不是我可以推走了?”
简明月可没有忘记这茬儿。
沈翠蛾咬牙,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都已经道歉了,还想要三轮车,这不是就是故意的啊。
刚想吼起来,就被徐主任的话截断。
“那是当然,肯定给你们,我已经让人去库房给你推出来,看,来了。”
刚才徐主任就知道这姑娘可是厉害的主儿,就算是他想蒙混过关,估计也不太可能,沈翠蛾的道歉可不一定能平复这小姑奶奶的怒火,估计这一百块钱的三轮车是卖定了。
所以早早的就让人去库房里推了。
还是赶紧的把人送走吧。
这实在是扛不住。
简明月回头看见崭新的三轮车,心花怒放。
终于买到手了。
本来应该要工业卷的,现在徐主任不提,简明月也不会说。
“徐主任您可是说话算数的人民公仆啊,谢谢你给我们做主。非常感谢。”
客气话怎么会不说。
徐主任笑的都有些想哭。
一百块钱的三轮车,估计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他们供销社可算是在县城闻名了。
这就是想要藏着掖着都不可能了。
恐怕最轻也要一顿批评,重的恐怕自己这个位子到头了啊。
沈翠蛾真是害人不浅。
简明月让简明光把三轮车推出去,从围裙里数出三百五十块钱给徐主任放到柜台上。
“徐主任,一百块钱一辆三轮车,这事情即使是我有理,可是也说不过去,我不能害你,毕竟商店是国家的商店,售货员犯了错,也不能让国家受损失。这是剩下的钱,一分不少,我刚才气不过要三轮车,就是因为售货员态度太差,大家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比谁多长一只眼睛,多张一张嘴巴,人人都是平等的,希望不要以后还这样以貌取人,否则下一次遇到的不是我,是其他人,比如说省城的领导,悄悄来视察,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一个道歉的事情了。”
倒不是简明月圣母,她还要在县城摆摊子做生意,总不能一来就惹出来麻烦,一旦被徐主任知道他们就是街上摆摊的,随便想些招数给你找麻烦都不值得竖起这个敌人。
他们可没有后台,没必要这么做。
徐主任立刻笑了,小姑娘太会做人了,就冲这样的心胸,徐主任也知道该摆出姿态。
立刻拿了一百块钱给简明月。
“小姑娘,本来这事情就是我们的错,我也是用人不当,没有好好管理好手下,这个错误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是心胸开阔,是个做大事的人才,这样,我也不能让你白受欺负,这三轮车本来是四百五,我这个主任就做个主,最低进价卖给你一辆,算是我这个当大叔的补偿你们的损失,也为我的工作人员的态度给你们道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鼓掌。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双方竟然可以握手言欢,而且是彼此心里毫无芥蒂的让步。
看向简明月的目光都是佩服,小女孩会做事,也会做人,不贪图这样的便宜,让事情和解,也是一种心胸和人才啊。
所以所有的掌声更多的是对简明月的鼓励和赞赏。
简明月大方的接过了一百块钱,这是应该的,起码这个徐主任还是会做人,面子上做得好,这样一做,全了他们供销社的脸面,也没有把事情弄到激化,算是个聪明人。
“徐主任,那就受之有愧。我们就走了。”
事情了了,还不走啊。
自己身上这么多钱,这里的人都看到了,要是再遇到个居心叵测的,恐怕又有事情了。
还是走吧。
徐主任把简明月送出来。
简明月和简明亮他们推着三轮车走出了供销社商店的街道。
徐主任摇摇头,看来自己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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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简明亮他们都是稀罕的不行。
这可是家里第一次买了大件的家伙。
要知道他们家连自行车都没有,现在就有了一辆三轮车,村里人还没有人家有呢。
简明月路上一直教他们骑三轮车,这可不是自行车,不学习可不会骑。
好在三个哥哥都是一学就会。
很快就都上手了。
最后是简明亮骑着三轮车把他们三个拉回来的。
一进村很多人都看见这辆三轮车了,崭新的锃明瓦亮的让人根本不能忽视,很多人都出来和简明亮打个招呼。
“明亮啊,买车了。”
“呦呵,发财了,明亮啊。”
“这得多少钱?”
简明亮笑笑,“四百五。”
“这么多钱啊?”
“你家真发财了,这又是盖房子,又是买三轮车,这得多少钱。”
简明亮不说话,笑笑,和简明月他们赶紧回家。
回到家,简明亮卸车收拾,简明月拉着简明阳和简明光进屋子干大事。
把兜里的钱都倒出来,三个人数钱。
零钱太多,一分两分,一毛两毛,还有一块五块的,慢慢整理出来。
简明亮都收拾完了,看他们还在数钱,就去厨房做饭,他们家的男人都会做饭。
简明月一顿低头猛数,等数好,三个人都不敢相信。
这么多钱。
四千零十五块钱。
要是再加上买三轮车的三百五十块钱,这就是四千三百六十五。
天啊。
简明月也有些傻眼。
一天就四千多。
除了一千的本钱,现在已经纯盈利三千三百六十五了,要知道家里还有十四包袜子,最后剩下的卖一卖,起码还应该有四五千块钱。
这一趟南方之行竟然有这样的收获,远远超出了简明月的设想。
她知道挣钱,但是没想到会挣这么多。
同样简明阳和简明光都要晕了。
看看炕上的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白天光顾着卖袜子,哪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等真正的一看到这个数字,这两只不晕才怪。
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能不晕嘛。
连简明月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这些钱都亲的不行,别说简明阳他们这些没见过钱的。
“明月,这是真的吗?”
一向稳重的简明阳都迷糊的问简明月,感觉太像一场梦。
简明月凑上去,狠狠的掐了简明阳的胳膊里的嫩肉一下,简明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傻笑。
简明光干脆直接倒在了那一大堆的钞票上面,幸福的大笑。
“我今天就这么睡了,谁也不要叫醒我。”
简明月还没有说话,简建国和刘秀娥的声音传进来。
“不要叫醒谁啊?”
两个人撩帘子走进来。
简明光吓了一跳,一个咕噜爬起来,赶紧下炕穿鞋。
简建国和刘秀娥一进来看见满炕的钱,也是吓了一跳。
主要是满炕这个概念让人一眼看到就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效果。
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谁不被吓一跳都不可能。
估计是个人都会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刘秀娥急忙超外面看,这里可是队上的窑洞房子,没有院子,四畅八仰的,是个人路过都看得见这里。
被人看见这么多钱!这不是要命的。
看见没人,刘秀娥对简明光说:“去,到门口蹲着去,看着点人,别让人进来。”
简明光挠挠头,去了。
这种事情每次都是他干的。
已经是熟门熟路。
刘秀娥回身就问简明月。
“这是今天卖的钱?”
除了这个他家哪里还有其他来钱路子。
简明月点点头。
刘秀娥一喜。
拉了拉简建国。
“赶紧收起来!别被人看见,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了得。快点,明月,明阳都赶紧帮忙。别干看着。”
这是自上次的黄金换来的钱之后再一次的进项,刘秀娥心里高兴,虽然这次都是些各种面值的钱,可是这就证明他们家明月的生意的办法还是行的。
这只要能挣来钱就是好事。
刘秀娥一边往包袱里放钱,一边问明月。
“今天卖了这是多少钱?还剩下多少袜子,要是卖的不快,明天少带一点去,免得拉过去来回来的,到时候弄脏了就不好卖啦。我可是跟村里一起摘棉花的都说了!咱家有袜子,让他们有需要的就晚上家里来买。”
简明月轻笑,“妈,今天卖了四千三!”
扑通。
简明月吓了一跳。
抬头,刘秀娥一屁股跌坐在炕边上的地上,脸色开始是青白,慢慢的就开始两颊红晕起来,最后都有些红的吓人。
估计开始是吓得,后来是激动的。
别说是刘秀娥,就是简建国一个大男人也是被简明月的四千三给吓得好些缓不过来。
刘秀娥拔起来,扯着简明月问:“多少?”
“四千三!”
“哎呦,我的妈呀!哎呦,哎呦!这可怎么得了?我的老天爷啊!”
刘秀娥激动的不由得团团转起来,样子慌乱的手脚无措。
简建国还是沉稳,喝道:“还不赶紧收拾!一会儿万一来人怎么办!”
刘秀娥一下子就清醒了!
手忙脚乱的把一抗的钱都收进包袱里,好好的锁进了木头箱子里。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明天不去摘棉花了!这家里没人!万一进个贼,那可怎么办?我不放心。这放在柜子里也不行,不行我拿个油纸包起来挖个坑埋起来,这个办法好!”
刘秀娥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藏钱。
简明月好笑。
“妈,你可千万不要,我可听说,有个村子的人发财了!就像您说的把钱包了油纸给塞到罐子里埋到底下。结果等用钱的时候挖出来,钱都烂的看都看不出来了,别说用了。您可别学他!”
这可是很多真是的事例呢。
刘秀娥一惊。
“多亏你想到了,明月说的对!这钱可不能埋,要是都烂了那就亏大了。可是怎么办,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啊。”
没钱发愁钱,有钱了还是发愁钱。
简建国也乐了。
“存到储蓄所吧!”
简明月提议,现在存款的利息可是很多的,存钱划算的很,还防贼,一举两得。
刘秀娥一拍大腿,“对,存到储蓄所,这个主意好,那是国家的!有人看着,不怕贼惦记。”
简明月心道,谁敢惦记啊。
这可是抢劫银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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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每个人都不知道吃的什么滋味,本来简明亮做的就是味道不好吃,玉米面糊糊糊锅了,馒头是焦了皮,没做菜,切了一些咸菜丝,现在倒好!没有一个人察觉嘴里的糊味儿,都在心里想着袜子钱呢。
这一刻!连简建国和刘秀娥都不能淡定了!
原本他们以为卖袜子也就是小打小闹,挣个十几块钱,几十块钱,多了恐怕也不可能!一双袜子才多少钱啊。
一块钱四双袜子,那可得卖呢。
原本他们想着今天能卖出来一百多块钱,已经是万幸。
毕竟没有做过生意,怎么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看看那一包包的袜子,刘秀娥和简建国昨晚还发愁来着,这么多,这得卖到猴年马月啊。
也不忍心打击孩子们的积极性,本来想着没关系,慢慢的卖,能多少就卖多少,总比不挣钱好。
结果没想到,这就是个聚宝盆啊。
看看这速度,一天就卖了四千三。
老天爷啊,四千三!
刘秀娥真的想干脆自己昏过去算了,省的心里一直打鼓。
这一天就卖了四千三,这要是其他时候还要怎么卖啊!
明天要是还是四千三,乖乖,刘秀娥咂舌。
这不是眼看着就是一个万元户啊!
刘秀娥和简建国都没有见过万元户,简家村还没有谁家达到万元户这个标准呢。
你说刘秀娥能不激动啊。
两天就是一个万元户,你要是一个月会是什么样子啊。
可惜简明月很快就看出了自家这个妈在想什么,立刻泼凉水。
“妈,这也就是大集,一年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回,可遇不可求,要不是正好赶上,可卖不了这么多。
你想想这大集周围村子人多才会来,再加上这会儿是摘棉花中间的休息时间,人们有空闲,才会拖家带口的来赶集,要是平时,可没有这么多人,最多能卖个几百块钱就是了不得的,这还是县城的集市,县城也是三天才有一次集。
到别的村子里去赶集,估计卖的更少,能卖个一百来块就是好事。您可别想美事!”
简明月说的事实。
刘秀娥笑道:“一百块钱还少啊,就是几十块钱你妈也高兴,就咱家这样的日子!照着这样过,那还不是很快就富得流油起来。我想好了!这笔钱不能再动了,你大哥该说媳妇了,等盖好房子,趁热打铁就托人说媳妇,最好是明年能给老大娶了媳妇,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才好。
你二哥不是想读书,这会儿让他读去吧,看看说说能不能和学校说说!插个班读一读。我看老二要是好好读,肯定能读出个大学生,这次咱家有钱了,你妹子有本事,拖你妹妹的福气,你去好好读书吧!
我和你爸可是省心了。”
能不省心啊。
就是三个儿子现在都结婚都拿得出彩礼钱,酒席钱,这足够财大气粗了。
简明亮脸一红。
“妈,我不急!等家里稳定了再说。”
村里他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出了门都会和他打趣,也会取笑他家里穷,以往简明亮觉得家里困难绝对不会露出什么风声来,自己心里压着,其实这个年纪怎么会不想这些事情。
不是羡慕不羡慕,是一种感觉卑微的低人一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钱,这性质是不一样的。
没钱娶不起媳妇,和有钱挑媳妇不想娶,这可是天壤之别的。
简明亮心里都亮堂起来。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滋味都不一样。
简明光急了,“妈,那我呢?光管大哥,二哥,也不管我吗?”
他也有理想的。
刘秀娥笑了,拿筷子敲了简明光的头。
“哪有不管你!就你事多,你要啥,要媳妇,还是要上学?”
刘秀娥逗他。
简明光大急,“我才不要媳妇呢!那是我大哥应该娶得,我要干大事呢,我这次出去见识了世界,我想买个汽车,我要跑运输,我想着我和妹妹这样的进货生意人不敢多拿货,不就是路上不好运输,到了地方来回中间根本没办法运输,这得多少人力啊。
要是我买个像那个解放军开的汽车,把货一装,再多也能装下,一踩油门就送到家门口,这肯定很多人愿意的。这不是更能挣钱。妈,咱家攒钱买个大汽车吧!”
简明月扑哧乐了。
两辈子加起来,就没敢还是不能放弃他的运输梦想。
看来这一世,简明光还是会走上物流这条路。
可是这一世自己可找不到那个愿意帮忙的顾晟了,要学习汽车驾驶,必须自己想办法。
好在过几年驾驶学校就会很多。
简明光被简明月笑急了。
“明月,你笑我干什么,我才不是白日做梦呢!我就是觉得这条路能干!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成天游手好闲,我又不是学习的料,我可不要现在就娶个媳妇回来,整天孩子媳妇热炕头。”
好在这位还有自知之明呢。
刘秀娥打了简明光一下,“吼你妹妹干什么?你也不想想那大汽车是咱家买得起的吗?妈是没见过!但是也知道这东西肯定比拖拉机还要贵,咱家的钱都是你妹妹好不容易挣来的,可不能胡话!你给我省心点!”
在刘秀娥眼里,那个什么大汽车一听就比较高大上!还是解放军开的,那部队里的东西,能是他们用得起的吗?还买,到哪里去买啊。
有那个钱还不如盖房子呢。
简明光不乐意了,“妈,妹妹的生意我也出力了,不能光管我大哥我二哥,到我这里就不行,我不服气!再说我自己攒钱,就是我的那份钱的给我攒着,我不娶媳妇,留着钱买车。”
刘秀娥气急了。
“你才多大,就有你那份钱了,你这是还没翅膀硬了,就想着分家啊,你是想气死我们是不是?”
简明月拉住刘秀娥。
“妈,别生气,三哥说了没错,这也是我准备说的,这个生意是我为了家里做的,等过几天,家里房子盖好,我就准备让你和我爸接手好好做生意,教会你们进货和卖货,这生意是家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份,爸妈,孩子总要大的,免得以后大哥娶了新嫂子再闹麻烦,还不如就把这事情提前安排好,爸妈和哥哥们,我一人一份,生意的收益就平均分了。
这样以后大哥的小家,二哥的读书,三哥的大汽车,还有爸妈的养老,都不是问题!也不用因为这个闹别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想要解决,也不用吵吵闹闹的,自己计算自己的钱,做自己的事情。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次简明月不会大包大揽,生意已经算是铺排开了!只有不出意外,那么这条路会好好的走下去,等有机会,简明月会让父母把零售改为批发,这样做生意就更快了。家里的人这一次的路,简明月不会干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会再做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谁的人生都要付出的,她不能随便改变别人的想法,打乱所有人的人生,她以为是好的,对的!也许别人并不以为,上一世的简明亮不就是这样。
所以这次简明月不想插手很多,三个哥哥和父母她会推他们一把,但是以后怎么走就要看每个人的想法。
刘秀娥不赞同,这村里谁家不是父母掌权,管着家里的钱财。
这下子还没怎么着!就把家里的钱都分出去,这还了得。
“我不同意,你们还都小!也都没有成家,哪能自己做主,万一把钱都败光了怎么办!这可都是辛苦钱,不能乱来。”刘秀娥坚决不同意。
简明月苦笑!自己的妈还是改不了这种喜欢掌控别人的生活的想法。
不过不急,这需要的是慢慢的想明白!不是强迫,这个时间!也不是强迫的时候。
“爸妈,你们好好想想,不急,咱家还有很多事情忙呢。二哥,你明天就不要去县城了,有我们呢,你去学校问问吧,看看弄个旁听什么的,总要系统的学习一下!比你自己自学要快的多。”
简明月不想引起冲突。
刚刚有了一点钱,就家宅不宁的,没必要。
简明阳抬头想想,摇摇头,“过几天吧,起码三天的大集赶完,也不差这三天时间,我会抽空去问问我原来的老师!不会耽误事情。”
简明月了解简明阳,这个哥哥不说话!可是心里也不想吃闲饭,不给家里出力,她之所以那么提议分家,就是觉得这样不给简明阳增加心里负担!认为自己吃闲饭,起码花起钱来,也不会束手束脚的。
“好吧!快吃饭,吃完饭,还要整理一下袜子。”
吃饭的氛围已经变得微妙。
吃完饭,果然陆陆续续村里的女人有人上门来买袜子,三五个结伴的,看着他们家里成堆的袜子都是心里羡慕。
这得多少钱啊。
不少人心里都是暗暗猜想,简建国刘秀娥怎么就忽然有钱了。
看看这又是盖房子,又是买三轮车,还卖袜子,这里里外外可不少钱呢。
很多人都看了,简建国家里可是盖的是十间房的大院子,是按照简明月的要求,按照四合院的模样盖的!这样住起来也方便。
这可是十间房子!
村里人不少都算过,这样,简建国两口子住正房,剩下三个儿子就是成了家,也是一人两间。
还富裕的两间,肯定是给简明月住的。
不少人都咂舌,简建国两口子疼闺女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可是疼闺女疼成这样,也是够意思了。
连房子都给闺女留出来两间的,也就是简建国家独一份,也不怕以后儿媳妇进门闹腾。
谁能想到,在今晚开始简建国都改变想法了,他已经决定之后把老房子也盖起来,到时候慢慢攒下钱一个儿子给盖一座院子,让他们独门独户的过日子。
这可是大手笔。
要知道简家村不是没有地基,地基多的是!可是要地基的人不多!不是不想要,是家里都拿不出钱盖房子,所以很多人家都是儿子媳妇和老人们挤在一起,就是因为没钱啊。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简建国看出来了,闺女现在是个有福气的,干什么都是头头是道,闺女想法也多,想的也多,比起孩子,简建国头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简建国更心疼简明月。
这孩子一直都是个胆小怕事的,别说担责任,就是让她出头说个事情,这个孩子都是躲着的,现在竟然遇事胆大心细不说,做事有办法,光是听说和人家解放军打关系借车这事情就让简建国心里难受。
这孩子不是被顾重名给逼得,至于这样嘛!
顾重名就是个害人精啊!
多亏坐牢了,要不然还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可是简建国心里又有种失落,十几年都护在手心里的孩子长大了,再也不需要他们的照顾了,怎么会不让简建国失落。
这可能是多数父母都会有的情结。
第二天,简明阳他们起的更早,今天有了三轮车,八包袜子都装在三轮车上,用麻绳捆好。
简明阳和简明亮继续一人挑了两包袜子。
简明光骑三轮车,简明月负责帮着简明光推车,遇到个上坡什么的都要下来推得。
四个人继续出发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是满腹心事看着孩子们离开的。
他们也要干活儿去了。
不过简明月不知道的是,昨晚上简建国和刘秀娥可是大半夜都没有睡,两个人好好说道了半天,最终简建国拍板,决定了简明月的那个股份制的方案,给家里每个人分红,这样谁都有一份,以后兄弟之间也不需要为了这个打架。
最重要的是,简明阳还要上学,这可不是一年两年能上完的,简明光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家的。
还有简明月,这个岁数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嫁不出去,在家里住着。
一天了还好说!可是日子长了,一旦哥哥们都娶了嫂子!恐怕日子就难熬。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为简明月想到了。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分开。
个人拿个人那一份。
不争不抢,省的互相之间惦记。
刘秀娥也同意了。
也是心疼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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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集市上。
简明月他们到的早,今天要比昨天早很多。
可是他们也没去其他地方,因为总是觉得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昨天卖袜子的地方,没有买到袜子的还要到这里找的,换了地方,恐怕不好。
昨天的面摊夫妻倒是很守信用,给他们占了地方。
还是给占了一个树下的地方,省的白天晒得慌。
简明月道了谢。
买了四碗面,还是让送到了摊子那边。
他们开始摆摊。
等收拾好了,就一人吃了一碗面条。
陆陆续续已经有人开始来买袜子,都是县城里住的人,昨天没有买到,今天过来看看,一看已经摆摊,也就买了。
今天没有了尼龙袜子,省心不少。
包装袋的袜子昨晚上又包装了不少。
反正有五六千双。
今天忙活起来比昨天还忙,主要是还是赶集的第二天,也是人最多的一天。
今天袜子虽然带的比昨天多,可是竟然比昨天还卖的快。
眼看着袜子已经下去了一大半,看看天,这才不到中午呢,简明月想了想就让简明亮骑三轮车回家去拿袜子。
家里其实/剩下的也就只有两包了,干脆就全拿来。
简明亮答应一声就赶紧去了。
简明月正在忙活,有人跟她打招呼。
简明月一看是程伟国。
程伟国后面跟着四五个小战士,手里都拿着十来双袜子,一看就是今天休假出来买东西的。
简明月笑着招呼程伟国。
“程伟国,你今天休息啊?”
她一直想着要给程伟国送点东西,上一次多亏了人家帮忙,要不然他们可是到不了汽车站的。
可是回来一直在忙,根本没时间。
这次碰上也算个好机会。
程伟国扬扬手里的袜子,“你卖袜子啊!我还没想到,一看是你,吓了我一跳。正好这是多少钱?”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简明月。
上次一路聊天下来,程伟国知道这个女孩简明月比自己小一岁,是简家村的人,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还想着有时间去简家村去看看简明月呢。
结果这就遇到了。
还真是巧。
简明月笑了!
“程伟国,你还跟我说什么钱,这几双袜子是我送给你的,是为了感谢你的见义勇为,热心帮忙,我是想请你吃饭的,就是不知道你的时间,也不敢打扰。”
简明阳不得不笑话自己,几双袜子就想收买人民解放军。
程伟国果然推辞,坚决不要。
“不行,我们是解放军,军人怎么会占老百姓的便宜,那天别说是我!就是遇到其他人!他们也会帮忙的,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也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要回报呢。那是打我的脸呢。”
程伟国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简明月都不好继续拉关系了。
不过简明月还是给他们优惠了。
是按照一块钱八双袜子给的,当然不是跟程伟国算的。
那几个小战士也是高兴坏了,毕竟平时他们一块钱才能买到三双袜子!现在一块钱八双,这是多少便宜啊。
几个人都不好意思了。
连连和简明月道谢。
程伟国也没办法,简明月说了这个袜子是处理的,一块钱十双呢。
还多收了他钱。
程伟国可是知道自己刚才可是从一块钱四双那里拿的。
可是也知道小姑娘是坚决不会要钱的。
人家好意自己也不能不领啊。
只好有机会去一趟简明月的村子,到时候给简明月的哥哥们拿几身自己的军装什么的,这些可是都是老百姓稀罕的,也算是回礼。
简明月那里知道这些啊。
早就忙的昏天黑地了,连程伟国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结果下午三点,简明月他们摊子上的袜子全都卖完了。
连那些包装袋都袜子都一扫而空,一双都没剩下。
连最后剩下的那些不能凑出来袜子的袜子废片都被简明月那个给了几个买不起袜子的人,虽然是袜子片,可是回去针线缝一缝,也是袜子。
简明月知道没钱人的生活,能剩下一分钱都是好的。
看着彻底空荡荡的摊子,简明月累的摊在那里。
三个哥哥都在坐在地上。
光顾着卖东西,没人注意要吃饭,要休息。
这一休息下来才感觉是又累又饿。
不过四个人最高兴的莫过于是袜子全都卖光了。
欣慰也发愁。
袜子卖完了。
这又该去进货了吧。
一想起来这一路上的艰辛,尤其是回来怎么办。
都是心里发愁。
这钱太好挣了,可是不好运回来啊。
简明月开始收摊子。
管他呢,到时候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啊。
总有办法。
四个人这次也不着急了,收拾了摊子,简明月割了五斤五花肉,买了两斤豆腐,还买了不少的菜和吃的喝的,这次简明月好好的给一人买了两身衣服!都是时新的料子和款式,给刘秀娥和简建国也买了。
最后简明月想了想给爷爷奶奶也一人买了一身衣服。
不管怎么说这还有简建国呢。
他们一家子穿好衣服,要是没有爷爷奶奶的!恐怕简建国都心里不舒服,也会被村里人数落的,自己穿的人模人样的,爹娘都不管。
不管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再怎么偏心,可是是简建国的爹娘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简明月不想为难的是简建国。
起码不能让父亲心里难受啊。
简明月只能妥协。
其他的东西倒没有买,因为新房子还没有盖好,简明月觉得有钱还不如留着给新房子花呢。
再说简明光的话也让简明月重新考虑买车的事情。
在简明月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雏形计划。
比如说要是找程伟国帮忙,应该可以给简明光找到学习汽车驾驶的地方。
买车也被简明月提上日程,当然简明光还是要自己努力拿大头。
只有自己付出辛苦,人才会珍惜,简明月不会再培养一个简明亮出来。
帮忙肯定有,可是努力是一定要自己付出的。
而且简明月看得出来,程伟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再说程伟国这个现成的资源不用,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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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到家。
刘秀娥早就回来了,棉花已经收完了。
明天开始刘秀娥就不需要下地了。
心里着急的刘秀娥那是早早就收工了,今天袜子生意怎么样,是她心里关心的。
现在的袜子生意在刘秀娥心目中就是个生钱的聚宝盆。
这钱就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刘秀娥从来都不知道挣钱这么容易。
结果一回来,就发现明月屋子里剩下的袜子也不在了。
刘秀娥知道肯定是简明月他们回来带走了,看来今天生意不错。
心里也高兴,动手和面,准备今晚做葱花烙饼,再做一锅鸡蛋拌汤,炒个土豆丝,这饭菜丰盛得很。
好好犒劳一下这几个孩子!也犒劳一下孩子爹。
正做饭,就听到院里有动静,赶紧出来看看。
看见简明月他们四个灰不出出的正在收拾三轮车。
赶紧给他们倒水。
“先来洗洗,一个个跟泥猴子一样。”
心疼。
又进去拿了茶壶出来,有人给倒了一碗茶水。
已经晾温乎了。
这会儿喝正好。
刘秀娥刚才回家就烧水泡好了茶,就是希望孩子们回来正好喝。
简明月洗了一把脸,端起碗一口气灌下去,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
“真好喝!”
就蹦蹦跳跳进了屋里,忙着去数钱。
刘秀娥给三个儿子换了水,也急急忙忙进来,她知道明月进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数钱啊。
她也心急呢。
昨天可是四千三。
今天货都卖光了。
刚才刘秀娥看了看,三轮车里什么都没有,肯定是卖光了。
想想心里就小激动。
今天要是卖个五千多,两天就是万元户了。
万元户!
刘秀娥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也有点财大气粗的感觉。
怎么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家里光景就变了呢。
想想家里就剩下十块钱的日子,当时可把她和孩子爹愁的,借钱张口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何况他们因为简明月的出嫁还借了一个遍,现在不光是还了钱,还盖了房,家里还多了一辆三轮车,口袋里还悄悄咪咪的成了万元户。
这要是十几天前说出去,刘秀娥自己都不会相信。
哪有人这么过日子的。
再会过日子不是也要循序渐进的来啊。
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
可是他们家就是这样走过来了。
一万块钱!
三个儿子三座院子肯定的没问题。
刘秀娥财大气粗的想,一个人給盖一座院子,那还不得羡慕死村里人。
估计那些碎嘴的婆娘们肯定要绕着院子转悠十几圈,那眼睛还不都瞪圆了,嘴里不定什么酸话都会往外冒。
冒就冒去。
那也是咱们家这辈子在简家村最风光的时候。
其实这两天已经是风光的了。
一起地基,多少摘棉花的婆娘都打问得多少钱,想盖几间,还有不少人打问是不是简明亮要娶媳妇啊。
更多的人是关心他们家怎么会突然有钱。
不过都被刘秀娥用娘家哥哥借钱的借口给蒙混过关了。
没人问简明月他们四个的袜子生意好不好,因为一共也就卖了一天,村里不少晚上到简建国家里买袜子的人都看见那十几包袜子了,嘴上没说,心里可都数落简建国两口子瞎胡闹。
村不是没有做小买卖的,可都是小打小闹。
谁家弄一大堆袜子回来卖啊。
有多少人买啊。
这不是糟蹋钱啊!
都心里说,简建国和刘秀娥太惯着简明月了。
他们可知道,简建国家里把闺女当宝贝的养呢。
刚刚风言风语都闹了一场出嫁风波,害得简建国里外里赔了不少钱。
家也被顾家给砸了。
现在又闹腾着要做生意。
这要是卖不了,简建国又得欠一屁股债。
看着简建国家里三个大小伙子,壮劳力呢。
加上那两口子,本来一家五个劳动力,要是好好的干,家里日子过得不会孬了。
可是偏偏由着一个闺女瞎胡闹。
看看这日子过得,村里不是最差的,也是最差的之一。
都是两口子心疼闺女闹得。
要不然简明亮现在早就孩子满地跑了。
至于现在还没个媳妇啊。
看着盖房子,也不想想借钱盖房子,怎么还钱啊。
不少人都在等着看简建国和刘秀娥的笑话呢。
房子要是盖到一半,结果盖不起来了,那才丢人呢。
刘秀娥也知道村里人的想法,背着她没少说闲话,她就是偷着听两耳朵,也听到了。
不过她可不气。
底气足。
想看笑话,那就看着吧。
俺家的新房马上要住上了。
最好是年下给明亮说个媳妇,这就妥妥的。
也能堵了人们的嘴巴。
一定要给简明月说个好人家,让村里人看看自己闺女是个有福气的。
不是他们嘴巴里唠叨的扫把星。
我们就是惯着闺女。
谁爱说谁说。
俺乐意。
这日子是自己在过,别人说什么都和他们没关系。
住上新房子,娶了新媳妇,送老二上了学,给老三要是买上车。
再把明月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刘秀娥觉得她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
谁家日子还能过得过他们家啊。
这袜子还得卖。
太挣钱了。
一年就算是只赶这两回的大集,就是两万块钱呢。
一年啥也不干都值了。
别说平时赶个小集,还不是三十五十的挣着,那可比种地强太多了。
刘秀娥已经打算着要去学着卖袜子,不想简明月他们老是跑来跑去的。
也想见识一下做买卖是怎么做的。
这钱都是这么卖出来的。
刘秀娥完全忽略了进货这回事,因为简明亮他们回来担心简建国和刘秀娥被吓到,根本就没有说路上遇到打劫的惊险,和一路来回的运输麻袋的辛苦,轻描淡写之下,刘秀娥和简建国还以为很容易呢。
也就是路上辛苦一点,要来回的搬搬抬抬,农村人谁家大小伙子不受苦啊。
这些活儿还不是应该的。
也不算什么。
可是他们完全忽略了火车站到汽车站有多远的距离。
光是靠人两只脚走,一趟可以,要是来来回回好几趟,恐怕谁也不行。
也不能怪简建国和刘秀娥,他们没去过省城,根本对汽车站和汽车站的距离有概念,要知道在县城里火车站离着汽车站也就两站地,最多不过几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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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把围裙拿出来,已经用包袱裹起来,简明月也担心被抢。
县城集市上,数他们家的生意好。
主要是货多。
别人家也不是生意不好!是没有那么多东西。
谁家不眼红啊。
不过还没等她们拿出来数钱,外面就传来了简建国和简老爷子的声音。
刘秀娥一惊,这钱可不能让简老爷子看见,简老爷子那是和简老太太形影不离的,到时候恐怕简老太太第一个就会跳出来要他们家接济简建设。
她可不干。
自己孩子辛辛苦苦挣一点钱,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打开箱子酒吧包袱塞进去!然后锁好。
才拍拍身上的衣服往外走。
简明月早在刘秀娥开箱子的时候,就迎了出去。
给自己老妈打掩护。
“爷爷,奶奶,你们过来了。三叔三婶,你们咋也来了?”
这倒是稀罕了。
爷爷奶奶可以算是心血来潮来看看他们一家子,毕竟家里出了事情,搬到了队里的房子,还打地基盖房子,这都是大事,简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来看看。
谁家盖房子都是大事啊。
可是三叔简建设和三婶吴美丽这两口子,无利不起早的钱,也跟着过来,恐怕此行目的不单纯。
上辈子简建设不是个玩意儿。
这辈子简建设狗能改了吃屎?
收拾了顾重名不够,看来还要收拾了简建设才行。
免得老是惦记着自己家里。
成天防着贼惦记也是个闹心的事情。
简老太太不待见简明月不是一天两天了,看见简明月那副对简建设不客气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你个死丫头,怎么和你三叔说话呢,那是你的长辈,成天坐没个坐像,站没个站样儿,你妈也不知道都干什么,也没好好教教你,这尊老爱幼还用我来教啊。”简老太太恨不得上去掐两下简明月。
她可没忘记就是简明月从老三那里讹走了一百斤白面呢。
那天之后,老三可是在简老太太跟前哭着发誓,他可没做卖侄女的黑心事情,那都是顾家胡说八道,还说简明月是诚心来挑事儿的,冤枉了自己一家子。
他是简明月的三叔怎么会害了侄女啊。
要不是看在老爷子老太太的面子上,不想两位老人为难,他才不得不拿出了一百斤白面,要不然自己可不会拿出去的。
家里日子不好过着呢。
结果后来好几天吃饭,都只有老太太和老爷子是白面馒头,简建设他们一家子都是玉米面的窝头了。
看着老太太心疼了好几天呢。
自小这个儿子就是娇惯的很,就是家里赶上饥荒年,老太太是宁肯饿着自己也舍不得饿着简建设的。
简建设有出息,上学聪明,脑子活,上初中出来在村里当了会计,也算是个能干的人。
这日子过得好着呢。
结果看看被简明月这么一折腾,都吃上玉米面了。
老太太完全没想过简明月他们吃的是什么。
这不是就恨上简明月了。
简建国她不会恨,那是她亲生的。
简明亮几个老太太也不会恨,那是他们家顶门立户的孙子,老太太就是再偏心,也不会不心疼孙子,可是简明月就不一样了。
就是赔钱货的丫头,还折腾的家里赔钱不说,还惹是生非。
折腾了简建国家不说!还折腾简建设家里,老太太这是憋着气来的。
简建设看见简建国建房了。
还知道简建国还了村里人的钱,心里不乐意了。
这是有钱了。
二哥有钱了,还从自己家讹走了一百斤白面。
这也太抠门了吧。
他是完全不去想,这白面可是他们收的人家顾家的,简明月也是吴美丽煽动的非要嫁给顾重名的,现在闹成这样,他不嫌自己掺和这事情,还埋怨简明月不识好歹。
这就是简建设。
简明月轻笑,这是一来就要大开杀戒啊。
拿自己开刀啊。
不知道是为了一百斤白面呢,还是为了其他的。
“奶奶,我也就是看见我三叔平时可忙了,这一年倒头恐怕上我们家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每次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粮食的,这才问问嘛!和我妈能扯上什么关系啊。
三叔三婶,你们说说,你们难道这次来不是为了钱,还是不是为了粮食,要是你们说了这次就是为了看看我们过得好不好,帮衬我爸盖房子,来帮忙出力来了,我立马就给我三叔三婶赔礼道歉。”
这话把简建设堵的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
说他是为了白面来得,也是为了让老太太来要两个钱花花的。
“妈,没事,明月还小,我一个当叔地,还能和她计较,您进屋坐。我给您打门帘。”
转移话题。
简老太太也知道这次不能弄僵,不再数落简明月,不过路过简明月身边的时候!还是狠狠地瞪了简明月一眼。
简明月老老实实的朝后站开。
简老爷子看了一眼简明月。
这个孙女这几次倒是让他有种刮目相看的本事。
看来孩子们大了。
刘秀娥已经迎出来,“爸妈,你们来啦,屋子里坐,明月给你爷奶倒白糖水去。”
打发简明月离开战场。
简明月只好去倒水。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坐到炕上,简明月已经倒了白糖水过来,一人一碗。
对简建设和吴美丽说:“三叔!三婶,我家没白糖了,我给你们倒白开水行吗?”
简老太太一拍桌子。
“简明月,你想干什么?”
简建设赶紧说:“娘!没事!没事,明月,三叔不喝水,就坐坐,和你爹说说话,你不用忙活了。”
他可不是为了一碗白糖水来得。
还是小孩子沉不住气,这下子简老太太更会坚定了帮着自己要东西的心思。
你就作吧。
他不怕你作。
看看到最后谁吃亏。
简建国瞪了一眼简明月,这孩子也太不省心了。
不知道她奶奶不喜欢她啊。
还这么干。
简明月无语了。
她没捣乱,家里真的没有白糖了。
就是老太太的那碗白糖都少了呢。
问题是这会儿没人信自己啊。
好吧,那就这样吧。
谁让她倒霉啊。
该不是遇上简建设,她就要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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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给简老爷子点上旱烟袋。
老爷子就好这一口。
“老二啊,你这才几天,前几天还跟我哭穷要借粮食,这扭头就盖起了房子,还买了三轮车,你这是和我们两个老东西耍心眼呢啊!”简老太太开口。
从来冲锋陷阵都是这位老太太。
简明月撇嘴。
简建国脸色不虞,自己爹娘偏心也不是一次两次,更不是一点半点,这明摆着就是老三挑着来自己家里找事来了。
瞅一眼简建设。
简建设低着头在给简老爷子装旱烟。
吴美丽也是在装鹌鹑呢。
行!
简建国心里竖起大拇指,这两口子就是老太爷派来折磨他简建国的。
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么一个弟弟啊。
还是亲生的。
“娘,您这话说的,粮食的事情不是那天说清楚了,建设难道那天没说清楚?有什么不清楚的,你自己和我说,还需要劳动爹娘出面!”简建国就看不起简建设老是耍心眼。
简建设抬头,陪着笑脸说:“二哥,爹听说你盖房子了,心里高兴,想着过来看看。以前你的日子过得不好,大家心里都着急,别看我不说,可我也知道你家里三个大小子呢,你日子过好了,谁都高兴着呢!我们就是看看!”
绝口不提粮食的事情。
简老太太发火了。
看见简建国瞪着简建设,她心里不舒服。
以前简建国对简建设可好啦,有个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偷偷留给简建设的,可现在你看看简建国看着简建设那神情那是什么神情啊!
就差要吃了简建设了。
自从简建国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小家开始,那对简建设是一天不如一天,简直就是还不如外人。
简老太太瞪了一眼刘秀娥,肯定是这个搅家精搅和的,就见不得他们兄弟和睦。
“老二啊,你那是什么话,我和你爹上门来,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说说你了,一说就有了罪过了!你别什么事情都往建设身上扣屎盆子,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候,家家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你从建设那里拿走了白面,你让我和你爹吃什么啊!让我们两个老的嘴巴挂起来啊!”
简老太太不乐意了。
简建国气的都不想说话,家里因为盖房子忙的不可开交,自家兄弟不帮忙就算了,问题是不帮忙,还撺掇着父母找自己闹腾,这还是亲兄弟嘛!
自家这个老娘一辈子偏心眼,怎么就不想想自己这个儿子难不难啊。
“我告诉你,我和你爹这几天玉米面噶的嗓子疼,你给我准备一百斤白面,我这就拿回去。”
简老太太不讲理的功能已经开启。
简建国扭头看向简老爷子。
简老爷子吐一口烟圈。
就是不说话。
简建国就不明白了,自己爹明明什么都知道,也心里有主意,可是有时候就是这么放任简老太太胡闹,也放任着简建设胡闹,这是亲爹啊。
“爹,您说句话,这也是您的意思?”
简建国可不是个受气的。
简老爷子抬头,“不用一百斤,五十斤就行,就当你今年的养老粮食提前给了。你手里要是富余,先给我们一百块钱养老钱吧,爹有用!”
这话一出,简明月笑了。
老爷子能这么说,说明一点,这绝对和简建设有关系。
难道说简建设的贪污的事情爆发了?
还是说是工作组要来村里,简建设害怕了,要填补亏空。
要不然要白面是应该的,可是要钱,对于简老爷子来说不会在这个当口来为难简建国啊。
就算再偏心,简老爷子也不会看着简建国要盖房子,自己来捣乱的。
简老爷子不是那样的人。
“爹,您要白面,可以,五十斤让孩子娘给您拿去,可是这钱我拿不出来。每年都养老钱都是年底队上结了工分才有,您现在问我要,我手里不富裕。”
简建国知道既然是老爷子开口,就证明这事情绝无转机。
他不想为难老爷子,可是钱不会给。
都在看着他家呢。
今天他给了,那明天老爷子说不得要借钱了,到时候怎么说。
不是简老爷子得寸进尺。
简建国明白这肯定是简建设在里面搅和。
这一次肯定是试探。
他要是开了口子,那就是给了简建设借口了。
况且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着身子硬朗,没病没灾的,又不是非要钱不可,不是孝顺不孝顺的问题,就是不能开这个口子。
简老太太一听急了,“老二,你怎么会不富裕?你不是在盖房子,这五十块钱对于你这房子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你先挪出来给我们,等队里结了工分你再给别人啊!”
原来老太太打的这个主意。
简建国气乐了。
“娘,您是我亲娘吗?这盖房子的钱都是秀娥娘家大哥借给我们的,就这还不够!我们两个到村里东家借了,西家借的,还不一定够,指着剩下的不行欠着,慢慢还!您是嫌我饥荒拉的不够,您还要多加上,你为我想过没有,我这日子怎么过。您也不想想明亮,明阳,明光他们三个,您就是会来逼迫我!”
简建国不是个愚孝的人,有话就会直接撕开了说。
简老太太也是理屈,不由得就不吭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
也不是不疼简建国,就是简建设太会说话,简老太太又是一直跟着小儿子住,心里总是不管不顾了一些。
可是简建国说的话也对,谁家盖房子能不拉饥荒啊。
可是不问简建国要,简建设怎么办啊。
总不能真的让简建设出事啊。
到时候可不是撸了简建设的官就可以的事情,恐怕人家会把简建设送进监牢去了。
简老太太一想到这个心就不由得狠下来。
“老二,我告诉你,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钱拿出来。这就是说到天边去,也不能不管老人,也不能不给我们养老钱,我们也没问你多要,你爹不知道情况,才会说五十块钱,实际上你一次给我们五年的养老钱吧,一年五十,五年就是两百五十块钱!
你手里肯定有,先拿出来我们用,房子的事情,不行就欠下,都是乡里乡亲的,那些工钱还能逼着你要啊。你慢慢还就行!”
简老太太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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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头都疼了。
这不是胡搅蛮缠啊。
“娘,你和我爹要钱干什么?这么些年,我那一年没有给养老钱?要让你这么逼着我,还一次要五年的养老钱。这满村子的打听一下,谁家老人这么逼着自己儿子的,您算是头一份了。”
简建国对于简老太太的胡搅蛮缠有些气愤,一下子五年,刚才还五十块钱,现在立刻就狮子大张口了。
简老太太明知道理亏,可是也不废话,就咬着一句。
“反正你必须给我!要不然你就是不孝顺。我是你娘,问你要养老钱那是天经地义!你得给我!”
把简建国气的倒仰。
“老二,老二,你在家吗?”
说话间有人来了,一听声音,是简建明。
简老爷子的大儿子。
刚才声音还在院子里,说话间门帘子就掀开了。
“老二!哟,爹娘,老三,弟妹都在啊!”
简建明走进来。
简明月赶紧搬了一个板凳给简建明,自己躲去了外间。
这个时候可不是她插嘴的时候,她插嘴也没用。
一个不好,还要被简老太太安上忤逆长辈的罪名。
两辈子加起来,简明月也知道简建国的战斗力,绝对没问题。
有个顶天立地的爹,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你怎么来啦?”
简老太太不高兴。
简建明知道老太太不待见他,老太太也就是最待见简建设,其他两个儿子都是不孝子。
不过比起来,简建国家里有三个儿子也算是底气足。
老太太还不敢对简建国怎么样,可是对自己恐怕就没有那么和气。
不过,简建明早就不指望老太太对自己好了,只要自己日子过得去,该给的孝敬一分不少,简建明准备就这么样了。
“爹娘,我刚从地里回来,秀秀就告诉我说你们刚走,要一次拿走五年的养老钱,爹娘,这是怎么啦?你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简建明追问,自家什么情况!老太太,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还一次要五年的养老钱。
这不是逼着他去死啊。
家里的两个闺女都要说亲了,嫁妆什么的都没有,现在还来上这一下,这闹什么呢。
简老太太开口了。
“老大,我们要钱干什么还要告诉你啊!那是给我的养老钱,我想怎么又是我的事情,你是我儿子!就该给我养老钱!我又没有多要,我要的是你们应该给的我那一份。”
简老太太竟然会抓重点了。
简明月吐了吐舌头。
天啊,都要成精啊。
简老太太成了精,那岂不是天下大乱啊。
简建国皱眉,看了看简建设。
简建设掩饰的端起桌子上的水碗,喝了一口。
“爹娘,今天这事情不说清楚,我们是不会随便拿钱的。就是说出大天来,也要说个明白。你们问我要五年养老钱,问我大哥要五年养老钱,加起来是五百块钱,要是再加上老三的五年养老钱,就是七百五十块钱。这么多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爹娘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钱盖个房子都够了。”
简建国已经感觉不对。
开始他以为是看见自己家里盖房子,才会引得简建设起了坏心眼,想着从自己这里弄点钱。
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家里出事了。
偏偏老爷子和老太太守口如瓶,绝口不说是怎么一回事。
简建国能不急啊。
简老太太瞪眼,“你们一个个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连我和你爹的养老钱也要管!”
这话噎人。
简建国解释,“不是我们想要管着你们的养老钱!是想要弄清楚,你们遇见什么事情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话,非要遮遮掩掩的。我们也是您的儿子!怎么就不能知道。这事情放到外面!无论是谁知道这事情!不都要心里打个疑问!想知道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这样也错了?”
这话把简老爷子问住了。
简老太太刚想发火,就被简老爷子拦住了。
“迟早也要知道!这事情瞒不了多久。”
简老太太垂首,脸上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机。
简建国更是着急了。
“爹,到底怎么啦?您倒是说话啊!”
简建设一脸的哀求看着简老爷子。
别说啊!
简老爷子冷哼,“你是自己来说,还是我给你说呢?你要是有脸,我就给你说。”
简建设耷拉下来肩膀。
“爹,我错了!能不能给我一点脸啊!”
低声说。
简建国打断他的话。
“行啦,有什么赶紧说,别婆婆妈妈的,都逼得我们都要上吊了,还还想着要脸,你在干什么去了。说!”
就知道是这个弟弟闯的祸。
要不然简老太太再偏心,也不至于非要逼死几个亲儿子啊。
简建设低头不说话。
简老爷子叹气,这个儿子光是嘴好,会来事,其他的没有一样拿得出手,尤其是这个担当方面,和简建国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自己是不是害了孩子啊。
都是自己和老婆子害得。
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啊。
这孩子总是被老婆子护在身后!遇到事情都是家里人管着。
这可倒好,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事。
慈母多败儿啊!
简老太太也不说话。
这事情算什么事情啊!
这事情说出来,估计两个儿子能跳起来。
吴美丽左看看,右看看,几个人都不吭气。
心里暗气。
简建设个不争气的,自己有本事惹祸,没本事张嘴。
都这个时候了!
还不出来说,等谁张嘴啊!
“大哥,二哥,是这样,下个月省里的工作组会下乡检查,来不来简家村谁都不知道,可是因为这件事,村里要核对账目了,几个队上的头头都要碰头一起核账。”
简建国不明白,“那和老三有什么关系?核账就核账吧!”
猛的停住。
简建国看向简建设。
那眼神是吃惊的。
简建设迎着简建国的目光,只好点点头。
简建国和简建明心里一凉。
这次事情大了。
“老三,你怎么敢?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啊?”
简建国见识过贪污公款是什么下场,他以前修路的时候见过就因为贪污了一包水泥,就被判刑三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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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不说话。
简老爷子叹气。
“他要是不补上队上的窟窿,恐怕真的要完了。现在是他自己说的,我们悄悄的补上,谁也不知道!还好说。要是被队长,主任什么的都知道了!恐怕就必须被撸下来了。”
这个不省心的。
简建国气的腿肚子疼。
“多大的窟窿?”
简建设半天不吭气。
简建国气急了,一个巴掌就拍到了简建设脑袋上,“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有本事做下这磕碜事情!这么没本事吭气!”
简建设梗着脖子瞪眼。
“我都多大的人啊,你咋还动手?”
不服气。
简明月心里一动。
做错事不是应该低眉顺眼的任打认罚,简建设这样子可不像啊。
简建国一脚就踹在简建设的后膝盖上,简建设扑通就跪倒在地。
“老大不小还这么没出息!”
连着两脚就把简建设给踹了个跟头,倒在地上被踹的缩起来抱着头叫唤。
“哎呦!哎呦,娘啊!救命啊!二哥要打死我了。”
简老太太立刻就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简建国的脚,“老二啊,你不能下狠手,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看着长大,也心疼过得弟弟啊。娘求求你啊!”
简建国被抱着脚,下不去脚,只能作罢。
“娘,您总是这样,小的时候犯错,您拦着不让打,那时候他偷偷摸摸拿了二大娘的一毛钱买了糖,那是偷儿啊。可是现在您看看不管他,他成什么样子了,这都贪污上了,这是要坐大牢的。您这不是害他啊!”
简建国气的直跺脚。
自己娘太护着简建设,这都成什么了!还护着。
以后简建设还不是胆子越来越大。
以后还不是要杀人放火。
简老太太哭着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你就忍心下手,你那力气,他哪里架得住你的两脚,你还不如干脆要了他的命呢。”
简建国火了。
这辈子都是这样,护着惯着,都惯成现在现在这样子了,还是护着。
每次都是简建设惹了祸,让他和大哥给他擦屁股,这还没完没了了。
“娘,既然你舍不得我打我骂,我也不打不骂,简建设日子过得比我这个当二哥的都好,住的是砖瓦房,吃的是白面,我没本事,也没那个福气,不过爹娘,话说到这里,我就说一句,老三的事情我不会管,他既然有本事惹祸,那么应该就应该有本事承担,养老钱,年底下工分下来我给,早了我也没有钱。”简建国说完,坐到一边不吭气了。
简建明一听,心里乐了。
就知道老二才是硬气的。
他来找简建国,就是因为摸不准这事情是闹得什么幺蛾子,商量个对策。
家里也就是简建国主意正,胆气足,不怕惹事。
家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有时候无理取闹的时候也只有简建国制得住。
反正跟着老二总没有错处。
“爹娘,我听老二的,老二不会错,既然是为了老三好,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害他,要不然岂不是别人骂大街的。”简建明笑着说。
反正左右有简建国扛着,他就是个跟屁虫。
简老太太冷哼,“跟屁虫!你还有没有个当老大的样子,你跟着老二胡闹什么!孝敬你老子娘亲,你也敢退磁,你就不怕我去告你们不孝。”
这话还是简建设给说的,就说用这个威胁老二,一定成。
老二再本事!也不会愿意牵扯上这些事情。
这事情被村里人知道了,还不戳简建国的脊梁骨啊。
无论到了哪里,不孝都是要被人唾弃的。
是个人都没办法不要名声。
尤其是简建国。
这就是个一根筋。
不会拐弯。
简建设可不知道,在简明月这个任性的闺女调教之下,简建国早就是拐弯抹角都学会了。
可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简建明脸色一滞。
“咱家还不是老二当家啊!我听老二的。”
简建明讪讪回答,反正死不松口。
跟着简建国不会吃亏。
他单打独斗可不是简建设的对手,被简建设卖了还会帮人家数钱的。
简建国冷笑,看着简建设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又低下头。
简老爷子开口,“老二,别闹腾,你弟弟再不知事,那也是你弟弟,我和你娘也不想折腾你们的名声,别让你娘去闹腾。”
这话看着和缓,可是实际上也是内里透着威胁。
这是捏着简建国和简建明怕外人说道,威逼利诱啊。
简明月也乐了。
她手里有钱!可是这辈子为了简建设,她是不会掏一个子儿出来的。
要不想个法子,把简建设贪污的事情透漏出去,就不信简建设还能站稳。
这辈子要把一切隐患都给消灭在萌芽状态。
先看看自己老爸想怎么办吧。
要是简建设敢拿他们家的钱,简明月不介意斩断简建设的手。
这辈子不会再让家人出事。
谁都不行。
简建国开口,“爹,娘,你们是铁了心要我们给老三擦屁股,是不是?”
心如死灰。
这辈子才活了多少岁,光是个简建设收拾屎盆子就搭上了不知道多少。
这次又是这样。
本以为简老爷子是个知道是非的,结果一偏心起来就忘记所有的立场了。
连这是为他好,
还是害他都不细细思量。
如果这还不是老糊涂,什么才是。
简老太太喊道:“你厉害什么,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出去喊去!”
简建国大笑,“娘,你可真是我的亲娘,您要是想早点把老三送进去,您尽管出去喊喊看看,到底是谁先倒霉!”
声音沉稳,没有着急,也不慌乱。
简老爷子抬头看着简建国,他知道这个儿子厉害,要是说翻脸可是能立刻翻脸的。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儿子孝顺,注重名声。
这就是死穴。
可是一旦这个孩子不管不顾起来,他也没办法。
简建国这话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了,简老太太敢胡搅蛮缠,那么简建国就敢大义灭亲了。
简老爷子心里一痛。
都是自己逼得孩子啊。
怎么就闹到这份上啊!
简老太太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简建国,哆嗦着手指头指着简建国,“你个不孝子,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死你弟弟!”
可是声音到底是压下来,小的不能再小。
简建国走过去,,拍拍简建设的肩膀道:“老三,你可别胡闹我,你的院子卖了那可是至少一千块钱,这么多年,你贪污的钱到哪里去了?你不要说什么胡话了,这地方就这么大,除非你在外面有养了个小的,要不然你都没地方花去。
现在出了事情,你就老老实实的拿出钱来补上亏空,咱们是兄弟,我不会揭你的底,可是你要是借着这机会!还想着糊弄我,别怪我也不客气。
我盖房子也都是四处借的钱,我可不比你,没有来钱的地方,这一分一毫都要实实在在的要拿劳力还的,你大侄子们还要结婚娶媳妇,谁都不宽裕,我帮得了你一次,可帮不了你一辈子。
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你的小算盘打得是门儿清。可是你不要忘记谁也不是傻子。
爹娘情急之下就会光想着怎么救你,不想着你为什么需要救。”
简建国心里清楚,这个弟弟恐怕是破釜沉舟的想着借这个机会,还能捞一把。
无时无刻不想着坑别人。
可是这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啊。
简建设真是太不像话了。
简建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简建设,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脸色也不好了。
老两口可是一心为了儿子,根本没想过其他,就怕简建设给蹲了大牢。
恨不得掏心掏肺。
简建设急红了眼。
跳起脚来喊:“简建国,你不能胡说八道,我怎么啦,我什么都没有干,做兄弟的有了难处,你一个当哥哥的不是说着帮忙过去,结果在这里上蹿下跳的,你是有多不待见我。
是,我承认爹娘这么多年是对我偏心一些,是让你和大哥受了些委屈,可是还不到这种程度,你总不能借机报复我啊!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借着胡闹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简建国拍拍简建设的肩膀,简建设缩了一下。
简建国刚才的两脚让简建设现在还肚子疼,积威深重。
别看他现在一把年纪了!
但是简建国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这位可是敢说打就打的。
“那好,我也不冤枉你,你说说,你贪污的钱都干了什么?”
简建设看了一眼简老爷子,“爹娘,我的钱真的花了,这些年,家里家外多少事情,我除了会计的工分,美丽也就算是半个劳动力,两个小的不顶事,这一年年的哪里不花钱啊!每年还要和队长,村委主任都要搞好关系,吃吃喝喝免不了。抽烟喝酒这可都是钱。
再说我那个房子也是花了不少钱盖的,里面就有一部分。我真的手里没钱了,要不然也不会求到爹娘头上。”
他也知道今天不说清楚这笔钱的去向,简建国不会饶了他。
扭头抱着简老太太的腿道:“爹,娘,我是真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吃牢饭啊!娘!”哭的肝肠寸断。
简老太太对谁都不心软,可是一对上简建设,那就是没办法。
疼了一辈子的老儿子!就是再不好,可能老太太心里也是好的。
抱着简建设心啊,肝儿的叫了一场。
也是泪眼婆娑的。
简建国坐到一边,心里苦笑,自己就是说的再多,也顶不上简建设的两泡眼泪。
还有个男人样子啊!
真是丢人。
可是老娘就吃这一套。
吴美丽松口气,刚才要被简建国吓死了。
还好死鬼胡闹一场,就糊弄过去了,要不然非让老爷子怀疑不可。
其实简建设贪污的钱也就是七八百块钱,都是这些年家里用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剩下。
屋子里可还有五百块钱呢。
可是简建设眼看着填补窟窿差钱,就打起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主意,两口子琢磨了一晚上,就觉得反正两百也是差,七百也是差,干脆就把数字多说了,搞不好家里还能把这五百给昧下。
反正简建国现在在盖房子,盖房子手里不能没有钱,简建明也没什么花销的地方,那更是个攒钱的主儿。
简建设的脑子就开始活泛了。
他知道自己的人缘不好!要是他开口跟简建国和简建明说要钱,那两个人指定不干。
这些年他没少给两个哥哥出幺蛾子。
为难他们。
况且上一次人家就每家给出了一次五十块钱的给简明华看病的钱。
本来简建设的闺女看病,再怎么样也不需要简建国和简建明出钱!可是简建设一听说肺炎要住院,心疼那个钱。
这不是就是不愿意给看病。
吴美丽可不干。
闹腾的家里鸡犬不宁的。
最后简建设想了个办法,还是让老爷子老太太从两个哥哥身上找补回来了。
还有上一次,还有个五十斤白面。
是因为村里下来工作组,简建设自己家里要接待,就让简老爷子去问两个哥哥借了五十斤白面!可是有借无还。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早就给简建国和简建明留下了阴影。
所以这次的事情,简建国知道绝对不能自己出面。
于是简建设对着老太太老爷子和盘托出,贪污是真事儿,可惜就是贪污的钱没说实话。
对着老爷子老太太说了八百块钱。
把老爷子和老太太吓了一跳。
八百块钱啊!
农村人谁家能拿出来啊。
简老太太打骂了简建设半天!可还是要给他想办法。
这才有了刚才的事情。
简老爷子本来想着!他们老两口手里有个二百,再加上简建设手里的一百,问简建国和简建明拿上五百,这就能凑够数字了。
可是没想到,简建国不干。
简老太太指着简建国道:“老二啊,你可不能怎么没良心,这是你弟弟你能眼看着他进去!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碰死在你家门口!看看村里人怎么说你,你要是想逼死你娘,你就死抱着钱别撒手。看着你娘死。”
老太太这是撒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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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一听,也火了。
“娘,您这不是胡搅蛮缠啊!说不过理去,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不寒碜,我还丢不起那个人。你是想让简建设的事情闹得让全村人都知道啊。你不怕他被撸了会计,以后下地干活儿啊!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您碰死在我的门上,好像这一屋子的人谁能讨了好一样,大哥,老三走出去难道就不被唾沫星子淹住了。”
简建国可不吃简老太太那一套。
以前还心软,可是次数一多,再多的心软也被磨没了。
剩下的只有心寒了。
简老太太没了主意。
她就是个农村老太太,出了事情!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真的没有其他手段。
对付这个儿子,她早就不是对手了。
简老爷子眼看着简建国根本不听,只好开口。
“老二!那是你娘,你耍什么混。”
简建国闭嘴。
这个爹的话还是管用。
简建国心里不服气!可是起码不说话了。
简老爷子看看几个儿子。
哎,都是老三不争气啊。
“老大!老二,老三的这笔钱数字太大!我和你娘本来也不想麻烦你们!可是没办法,差的太多,总不能真的让老三去卖房子,到时候不是丢人丢大发了,可是老三犯得这事情是要命的事情。你们都是亲兄弟,无论底下怎么样,起码我和你娘还在,你们就不能给我袖手旁观,看笑话。
建国啊,你是个好孩子!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这么计较。”
“爹,您这话我可不服,都是一家人,明月要结婚的时候!嫁妆不凑手!我去问老三借钱,老三说的什么话,一个死丫头片子还要什么嫁妆,有钱也不借。这可是我亲兄弟说的话,寒不寒心啊?
当初老三家里有事!哪次不是我和大哥管的,白面玉米面,这些年接济了多少,三十五十,隔三差五的垫上。我们也有家,我们一家子吃糠咽菜的填补兄弟,您说您还要我怎么样!
建设是四十五的人了!不是四岁五岁,不懂事,这事情他自己闯的祸,他自己扛,扛不起就该怎么就怎么。您要是说他手里没钱,花完了,那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帮忙总有帮完的时候,建设自己心里清楚,我冤没冤枉他,他也清楚。我们也有一大家子人要过日子,总不能次次为了老三,我们就应该过苦日子。老三不能卖房,我们家连房子还没有建起来,爹娘,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心疼心疼我吧!我也是你们的亲儿子吧,明亮,明阳,明光也都是你们的亲孙子吧。”
简建国发自肺腑的说。
简老爷子一下子辞穷了。
是啊,老二家里还有三个孙子啊。
明亮应该结婚了。
这都是要钱呢。
明亮耽误不起了,都二十四了。
简老爷子叹气。
可是,可是…………
再看看简建设。
简建设一看老爷子看过来,立刻捂着脸哭的更厉害。
简老太太坐在地上,搂着简建设,嘴里骂着:“没心肝儿啊,这可是你弟弟啊!是你弟弟啊!”
简老爷子一拍腿。
狠心。
长痛不如短痛。
这祸是简建设自己闯的,他自己该受着。
“老三,回去吧,回去卖房!”
简建设如同被雷击一样,傻眼了。
一骨碌爬起来,“爹,不能卖房啊!”
简老太太也急了。
爬起来抓着简老爷子喊道:“老头子!可不能卖房啊!这房子才盖了两年,不能卖!卖了我们住到哪里啊?”
简老爷子拿起旱烟袋在炕边上磕磕。
“老房子修修还能住人,我们都住了几十年了,大不了就是继续住下去。老三要是个有本事的,就以后攒钱盖,要是没本事,那就是活该住在老房子。”
这次老爷子打定主意,谁的罪谁受。
“老头子!那房子怎么住人啊!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你一到冬天就腰疼腿疼的,哪里能受得了那个罪。老大,老二,你们倒是说话啊,你们是要逼着我和你爹死啊。”简老太太瞪着简建国。
简建明朝后躲了躲。
简建国抬头,迎着简老太太吃人的眼刀子道:“爹娘!我的房子再过一阵子就好了!你们搬到我们这里来住吧!总不会让你们受罪。”
反正接老人过来住可以,胆识要是帮着简建设还钱,那是没门儿。
简老太太寻思了一下,“要不,建设一家子也一起过来住吧,反正我听说你的房子盖了十间呢,地方大,住在一起也好照应!”
老太太舍不得简建设,这是死活就不撒手。
简建国差一点倒仰。
他这个娘可真能想。
这是把简建设当三岁呢。
简老爷子看一眼简建设,简建设倒是心动了。
卖了房子落一笔钱,要是还能住在砖瓦房里,何乐不为,说不得最后还能哄着老太太从老二这里分一半出来呢。
这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他是瞬间就忘记简建国刚才怎么怼他们了。
连钱都不拿,能给你房子!
“行啦!胡闹什么,早就分家过日子了!哪有兄弟住到哥哥嫂子家里的,各过各的!回去搬家,今天就搬,早点找人卖了房子!好把窟窿填上。”简老爷子发话。
简建设眼珠子乱转,知道简建国这里指定不能住了。
可是他也不愿意卖房。
吴美丽着急的要上房了。
“爹娘!可不能卖房啊!孩子他爹,你倒是说话啊!”
简建设瞪眼,“老娘们瞎叨叨什么,回家!”
既然不可能弄到钱,简建设也不愿意再在这里装孙子。
谁愿意鼻涕眼泪一把把的来啊。
这也是需要酝酿的。
简老爷子领头就走。
简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简建国,摔门走了。
简建设和吴美丽也想跟着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简建明看看事情了了,心里轻松。
“老二,那我也回家了!家里还一堆事情呢。”
不需要自己出面!就能好好的怼回去爹娘!也就是老二才行。
简建明也走了。
简建国坐在炕边上,点上旱烟卷,深深吸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这日子啊,过得怎么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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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闹腾,闹剧之后,简建设最终也没有卖房,简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看来简建设还是拿了一套说辞,来糊弄了老爷子和老太太。
吃过晚饭,关上大门,拉上帘子,一家子围在炕边上数钱。
看着手里一张张的钞票。
每个人心里都是满满的喜悦,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一数下来,全家人惊呼。
包装袜子三千二,普通袜子四千八,在加上处理的次品袜子四百。
八千四!
呵呵,简明月自己都要晕了。
不要说其他人。
刘秀娥简直都要哆嗦了。
这是八千四。
可不是八百四。
要是砖瓦房可以盖四座了。
简明月算了算,加上昨天的四千,现在家里已经是妥妥的万元户。
一万两千四!
连简明月自己都有些骄傲。
这才是一趟的效益。
要是多跑几趟,这不用多的一年足有十万块啊。
就算是这个预算的太多,那么一年里有两个大集,这种三天的大集,还有过年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是集市,这加起来就能弄个几万块钱吧。
这在简家村这样的村子里,就是天大的富贵生意啊!
刘秀娥问:“全都卖了?”
简明月点点头,“全都卖了!明天我们可以帮家里盖房子了,我打算房子盖好之后!再去进货!”
明天的大集算是没什么事情了。
刘秀娥把钱一叠叠收起来,往包袱里搁,昨天的钱还没送去储蓄所,让刘秀娥今天担心了一个上午呢,在地里也不安生。
早早就干完手里的活儿回来!就是担惊受怕。
“明天,你们都歇歇,我看你们歇息上两天去进货吧,这挣钱不能耽误!”刘秀娥这会儿可不觉得盖房子要比做生意重要。
这做生意来钱太快了。
两天就是一万多。
刘秀娥感觉就跟在地上捡钱一样容易。
她惋惜的是没货了!明天的大集算是赶不上了。
以前没有经过这种做生意的事情,再说以前也抓的紧,谁也不敢去弄这些,就算是有也是,私下里偷偷摸摸,换的最多,这几年才慢慢放开了一些。
他们家也不敢做。
可是谁能知道这里面利润这么大啊。
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简建国看着刘秀娥惊弓之鸟似的在收拢钱,看着简明月几个笑的贼嘻嘻的样子,也是乐呵呵的。
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坦。
看着简明月眉眼弯弯的微笑,心里宽慰。
孩子长大了。
这孩子竟然可以挑起大梁,只不过十几天,就把整个家过得风生水起。
也是这孩子的福气啊。
没有这孩子捡的金元宝,怎么有做生意的本钱啊。
而且也是这个孩子胆子大,当初简建国和刘秀娥是一万个不同意的,人生地不熟的去进货,几个孩子又都没有出过门。
简明月当时是哄着简建国他们说是去省城进货,还有简明亮他们三兄弟想跟着,简建国和刘秀娥才松了口,就当他们陪着简明月散心了。
可是没有当做一回事的。
毕竟当时简明月因为顾重名的事情闹腾的不安宁,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怕简明月嘴上不说!心里有什么不对。
就是当闺女发散心情去了。
不指着做生意。
谁知道这孩子胆大包天,就那么悄悄地带着三个哥哥下了南方,一路折腾!还真的折腾回来一堆的东西,可是就这样简建国和刘秀娥也没有当回事,在他心里想,不过是孩子们小打小闹。
实话说!简建国当时心里还疼来着。
一千块钱呢。
这要不是简明月坚持,也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简建国舍不得闺女受气,要不然谁家也不会让一个孩子拿着一千块钱去瞎折腾。
这事情要是被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知道,估计都会把简建国骂个狗血淋头,这惯闺女都没边了。
问题是这个孩子硬是折腾出来一万多块钱啊!
简建国骄傲。
这是他的闺女。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简明月知道自己老妈这是不舍的生意停了。
“妈,下一次去我二哥就不要去了,我觉得二哥去学校问问,该好好打算上学的事情,总要让我二哥去读书,我把高中的课本都买回来了。不能耽误了我哥。就我和大哥三哥去吧。”
简明月不想拖拖拉拉。
简明阳摇头,“那怎么行?一路上不太平,万一在遇到个打劫,我在,起码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再说,这么多的袜子,多一个人多一个搬搬抬抬的人,要不然怎么得了。”
简明阳是真担心,结果忘记了隐瞒着简建国刘秀娥的事情,一下子就说漏嘴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扭头看向简明阳。
“你说什么?打劫?”
打劫是什么啊。
一般打劫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歹人,一个不好就是要人命的。
简建国和刘秀娥光知道他们一路上辛苦!还以为只是搬搬抬抬的。
也体谅的了孩子们的辛苦,可是打劫就不一样了。
简建国一把抓过来简明亮。
“你给我站在这里,老老实实的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简建国是急红眼了。
四个孩子有个好歹,他们两口子还活不活了。
简明亮低头,塌拉肩膀。
完了。
这顿骂是少不了了。
“说!”
简建国怒了。
这几个小崽子这是胆子肥了,还敢瞒着家里。
简明亮只好一五一十的说出那天的事情,结果把简建国和刘秀娥吓得心肝肺都要碎了。
尤其是听到简明月孤身一人夺了匪徒老大的铁管,制服了歹徒老大,吓跑了这些匪徒,两个老家伙那是真的吓得直皱眉。
刘秀娥都哭了。
这孩子怎么都不说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简明月有个好歹,他们两口子真的是没法子活了。
刘秀娥抱着简明月就是一通捶。
“你个死丫头,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就那么大胆!你躲起来就好了!干什么出来,干什么出来啊!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啊。你要我们的命啊。”
简建国一把拉过简明月,护在自己身后。
“行啦,你打孩子干什么。她不是也是为了三个哥哥。明月,你妈打你没错,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这事情一个不好要死人的。”简建国护犊子。
自己媳妇打也不行。
简明月点头,“是!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发誓。”
“还想有下一次?再也没有!以后你不要出门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鲁莽,那些打劫杀人的还能是良善人啊!你不是拿自己的小命玩啊。”简建国一锤定音。
他现在后悔死了。
就不应该放这个丫头出去,这不是找死啊。
简明月抱着简建国的胳膊耍赖。
“爸,我错了还不行,我认错。以后,不,不,没有以后,以后遇见什么事情都不管还不行。可是我不去也不代表就能安生啊!”简明月可不愿意被关在家里。
简明亮开口,知道爹娘舍不得简明月,不过这个惩罚也没必要。
要是次次都遇到打劫,那也是他们运气太背了。
“爸妈!其实妹妹也是因为我们,想救我们才会这样出手的,要不然妹妹在外面一点都不惹事。而且妹妹见多识广,比我们会说,也很会谈生意。”
他可是看出来简明月是个做生意的料,光是弄回来那六包的白送的废次品袜子就卖了六百多块钱呢,那可是比一包便宜几块钱更合算,他们要是去了,根本不会谈成这样的。
这需要的是技巧和能力。
也是妹妹似乎对于这些很清楚,是个知道门道的人。
简明亮可不会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挑起大梁。
简建国黑了脸,他就是吓唬简明月的,这个憨货还真以为自己要把简明月关起来。
哎,简明亮是家里的老大,承载着简建国和刘秀娥的希望,和无限的期望。
可惜就是有些憨。
简明光是没有耐心,不够沉稳。
简明阳是聪明,可是论起泼辣来说还是不够的。
这样看起来也只有简明月有些劲头。
可是简明月怎么会担起责任啊。
这可是闺女啊。
人家家里的闺女不都是娇生惯养的,在家里什么心也不操,安安心心的做做家务,等待家人,要不就是和小姐妹们出去玩。
哪里会像简明月似的,为了家里都舍家撇业的这么奔波。
家里的房子还不是因为简明月才盖起来的啊。
“行啦,明月!以后不能这样,做什么事情要多想想我和你妈,我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你们要是有个万一,我们两个还能活吗?养活你们到十八九,不容易,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哪一个出事,我和你妈都受不住。以后出去行事多想想父母。”
简建国还是妥协了。
生意不是必须做,可是孩子现在心已经野了,他就算是不同意,恐怕这孩子自己也敢出去闯荡。
与其那样孩子不管不顾的折腾,还不如父母兄弟多少还能帮忙,看顾着一些。
毕竟是女孩子,简建国不舍的孩子受罪。
“爸妈,我知道!以后肯定没有下一次。”简明月保证。
她也知道莽撞了。
她又不是铁血金刚,更不是超人钢铁侠,行侠仗义根本和她一点边儿也靠不是,要不是因为当时简明亮他们三个人有了危险,简明月肯定明哲保身,躲在厕所里不出来的。
可是没有那么多可是。
就是有那么多凑巧。
凑巧简明亮他们被人家盯上,凑巧简明光反抗,凑巧那个劫匪头子就在离简明月几步远的地方。
反正很多的凑巧就凑巧了这次的冒险。
也吓坏了简建国和刘秀娥的心脏。
刘秀娥和简建国都是叹气!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以后。
以前的简明月懦弱无能,大气不敢出,像只小白兔。
现在的简明月简直是胆大包天,越来越朝着彪悍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两口子发愁的是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啊。
一般的男人服不住自家这个小霸王啊。
“妈,给我留下两千吧,剩下的留一千盖房子,其他的存了吧!”
看老妈的样子,直接全部收缴了。
她可是还准备过几天继续自己的进货之旅呢。
这样的生意干什么不做啊。
刘秀娥错愕,“不是这次用了一千啊,怎么就还更多了?”
刘秀娥本来打算着留出来两千,一千给简明月进货!一千盖房子,那些饥荒就不用拉了。
剩下的存个整数。
谁知道,简明月一张嘴立马少了一千。
“妈,咱们袜子生意卖的不错。我想着这次去多进一些货回来,最好是可以在省城找到一个铺面搞批发,这样我们省了零售的麻烦,基本上都是大宗销售,看起来赚的少了!但是量大,和下来还是赚的多。而且也不用摆摊子那么辛苦。反正以后还是要走出去的。不能总是局限在一个地方。
我二哥以后上大学,三哥开车,总不能哪里都不去。还是要四处张罗的。县城的集市我们也不会放弃,起码现在这个营生还是赚钱的。就是您手里的那一万也拿不了多久,好多地方都要用钱的。”
刘秀娥不乐意弄大了,她的认为就是小打小闹就行,家里这笔钱足够几个孩子盖房子娶媳妇出嫁,不想折腾手里的钱。
这是保守的父母都乐意看见的。
“咋还要用这一万啊,就现在这样就不错,这钱留给你三个哥哥盖房子媳妇,你大哥这不是眼看着房子一盖好,就要说亲事了,处处不都是要花钱啊!你大哥这个年纪可是等不得了。”
刘秀娥不想让简明月认为自己不想给女儿钱,毕竟这个钱可是简明月挣来的,简明月对于这个钱有绝对的说话权。
虽然现在不存在简明月有自己独立的经济大权,可是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是对简明月宠爱的过头,他们不觉得对简明月解释是不必要的事情。
这可能就是简明月有恃无恐的原因。
简明月轻笑,“老妈,我也不是说一下子就要用光所有的钱,做事情也要循序渐进,您该给我哥定亲就定亲,结婚就结婚。我们下一次货回来,还要继续卖,就会有现金进来,不担心过日子和大哥的婚事。”
她怕父母误会这些。
再说这笔钱可是全家的,她可没有认为是自己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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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房子还在继续建设,简明月是没有去帮忙的。
简明月开始预备下一次的进货时间,这一次三个人运回来二十二包袜子,靠的是程伟国的帮忙。
可是那是部队上的军车,可不是随随便便想用就能用的。
这一次恐怕就要自己想办法运回来。
汽车不用想,这时候还不是谁家想买就能买的。
那么从省城运到汽车站就是一个难题。
后来简明月只能想一个办法,去省城转转,最好是在火车站附近租一个房子,到时候买一辆三轮车放在那里,货到就能用三轮车给运到汽车站,这样一车,两车就能做到的事情。
起码不费劲。
只要上了车,怎么都好办。
想到这里,简明月也坐不住了。
省城之行是必然的。
想到省城,她就不由得想起顾晟。
放弃不是简明月的性格。
走一步说一步吧。
简明月这次叫上简明亮简明光一起去省城,简明阳被放在家里让去学校看看。
简明阳虽然不想什么都不做!可是也知道家里人都是为了他好,也就歇心。
刘秀娥因为不下地了,也到盖房子的地方帮忙。
简明月兜里揣了五百块钱出发了。
三个人正要出发,就在村口遇到了来给简明月送东西的程伟国。
看见程伟国开着军车在村口正问路。
简明亮急忙上去。
不要问也知道是找他们家的。
看见简明亮,程伟国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还要去省城拉物资,看着时间特意路过一下简家村,把给简明亮他们准备的军装什么的给了他们。
部队训练时间紧张,最近程伟国都没有时间出来。
可是记挂着在县城遇到简明月的事情,程伟国还是不想欠人家人情。
他早就忘记帮着简明月运东西的事情。
“这是几套军装,都是新的,我自己的!还有战友的,送个你们穿吧,别嫌弃,我们都没有上过身。我还要赶着去省城,东西给你们,我就不去你们家啦,下一次有时间时候再去吧!”
程伟国看见简明月已经走过来,就和简明月说。
打心里程伟国是很喜欢这个姑娘的,可是他也知道这姑娘心气高着呢。
自己不一定会进了人家的眼。
简明月一听,惊喜。
“程大哥,我们也去省城,咱们顺路,要不你捎上我们吧!”
都不是简明月想占便宜,是简明月想着和程伟国套套近乎,给简明光学车问问路子。
毕竟这一次可没有一个顾晟给自己开路。
现在学车是要门路的。
家里要是买车,再跑一趟,应该就足够给简明光买车了。
可是总要简明光学出来啊。
程伟国倒是惊喜了。
就招招手。
“上车吧!”
简明月和简明亮简明光麻溜的爬上了驾驶室,这种卡车的驾驶室,挤几个人没什么问题。
程伟国的军车一开走。
村里人已经开始议论了。
毕竟村里当兵的是有,可是开着车上门的可没有几个。
会开车的军人在他们眼里那都是有门路的。
也是有大本事的。
“简建国家怎么认识当兵的啊,这还开着车,一看跟兄弟几个都是很熟悉。这是他们家亲戚啊?”
“那谁知道啊!”
“反正,我是看简建国家要起来了。”
“也是!这是又盖房子,又买三轮车,我看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人家就买四轮子大卡车了,这东西我听说已经有人买了跑运输,可金贵呢。”
“那不能,简建国哪里来那么多钱啊?”
“不是听说简建国家里几个孩子折腾着做生意呢!”
“再折腾,这不也才卖了两天的袜子,这东西还能卖出多少钱。这又是盖房子,又是买三轮车的,我可是知道简建国已经跟队长借了三百块钱,年下,恐怕分不了多少钱,还问大家也借了不少。恐怕还钱得有些时候了。”
“也跟我家借钱了,这既然借钱,就是没钱呗。”
“那是!简建国一家子又没有什么别的收入,哪里来得钱啊!”
“我看着这当兵的估计是家里亲戚,要不然怎么会开着车上门,刚才我可看见了给了一包袱军装呢,都是崭新的。”
“这就不知道啦!”
他们不知道村里人的鼓捣。
三个人正在路上呢。
简明光早就挨着程伟国坐着,看着程伟国的一举一动,暗暗在心里记着呢。
简明月摇头。
“程大哥,我三哥稀罕开车,不知道在哪里能够学开车啊?”
简明月开口问。
简明光感激的瞄了一样简明月。
妹妹真是善解人意,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程伟国一愣。
“我是在部队上学的,具体在哪里学我还不知道,要不这样,我回去给你们问问,要是找到学习的地方,就告诉你们一声。”程伟国是真心想帮助简明月家里人。
其实也有爱屋及乌的成分在里面。
简明光抓住程伟国的胳膊连连感谢。
程伟国急忙甩开简明光的手,“你这样太危险了,我还没给你问到,也许问不到地方啊!”
简明光讪讪。
“你们去省城有事情?”
程伟国问。
“想去火车站附近找个房子,你也看到我们上一次进货,想要运到汽车站太不容易了,就想着在火车站附近租个房子,买了三轮车什么的,也能有个存货的地方。”简明月也不隐瞒。
程伟国一听,立刻想起第一次见到简明月的事情。
也是要是每次都是这么多的货物,来回运输真的不方便。
怪不得简明光想要学车呢。
可是程伟国又不由得想,这几个还是想法太简单了。
就是学会车,按照简明月家的情况,虽然程伟国没有去过!可是几次见到兄妹几个的打扮,也知道就是普通农民家庭,买车哪里拿的出来那么多钱。
这也就是想想。
程伟国沉默。
看来自己最好帮帮他们。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省城。
不过方向不是朝着火车站,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别人看不出来的!
可是简明月可是心里清楚!毕竟省城可是她生活了两辈子的地方。
太熟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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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一座小楼跟前停下。
“程大哥,这是哪里?”
简明月不能不问了。
要不是对程伟国人品放心,刚才看到路不对,简明月都会怀疑是不是被拐卖了。
程伟国打开车门跳下车,“这是我表哥的公司,他是开贸易公司的,我表哥人脉广,性子好,肯定能帮到你们。”
简明月他们也都跳下来。
她是没想到程伟国太实在了!竟然还想着帮他们找人。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想到过程伟国在省城里有亲戚。
这应该算是意外惊喜。
程伟国带着他们直接上楼,在二楼的拐弯的房间门口停下。
敲敲门。
大门打开。
“伟国?你怎么来啦?快进来!”
一个声音传来。
“我带几个朋友过来,想找你帮忙!”
程伟国说完,让开身子,把身后的简明月露出来。
简明月一看,傻了。
这个世界可真小。
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伟国的表哥竟然是向明。
你说是不是很巧。
向明看见简明月,心里一动。
漂亮的姑娘。
再看看程伟国那热心的样子,心理还能不明白。
急忙招呼。
“来,进来!既然是伟国的朋友!就是我向明的朋友,有什么困难我一定帮忙。”
把程伟国和简明月他们都让进来。
简明月一走进房间,才是真正的傻眼。
那不是顾晟。
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几个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的不是顾晟是谁啊!
好吧,这是聚齐了。
顾晟的目光落在了简明月的身上。
这姑娘,他不会忘记的。
先不要说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没有这个本事,恐怕也不会忘记这个赤果果挑衅何丽华的简明月。
她对他介绍过她自己。
用一种特殊的让人难以忘记的方式认识了他。
在这样的年代里,这个女孩勇敢的几乎要被冠上恬不知耻。
可是顾晟忘不掉那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忘不了那眼睛里满含的复杂感情,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女孩一定认识他。
可是他偏偏不认识她。
这是多么奇怪的感觉啊。
简明月挺直了背脊。
那种胸膛里涌动的澎湃的感情被她用力压抑在心中。
因为顾晟还是那种陌生人的表情。
那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没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看着顾晟和简明月之间的汹涌暗潮涌动,向明不解,难道说顾晟认识这个女孩。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会是程伟国找到自己。
按照顾晟的本事,要是这个简明月认识!求上门去!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
那就有意思了。
向明心里一动,可是看着简明月,他又是感慨,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会不会遇到的太晚了。
“请坐,我这里只有茶水!你们就将就一下吧。”
第一次,向明故意忽略了顾晟!没有给简明月他们介绍顾晟。
这似乎不是向明会犯的错误。
顾晟戏谑的看着向明。
这小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吗?
可是一想到这个心里有的怪异,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简明月和简明亮,简明光沉默不语的坐到了离着顾晟不远沙发上。
心情很糟糕。
她没有做好准备,还没有想好这么面对顾晟,就这么突兀的,猝不及防的见到了顾晟。
心房在微微的疼痛。
她最爱的人却完全不记得她。
是不是很讽刺。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记起她。
她的心惊慌不已砰砰直跳。
她低垂的视线里还是不由得拂过地上顾晟高大挺直的影子,立刻转换成线条分明的五官印嵌在她的脑海里。
几乎花了一分钟,她放弃了抵抗,如果不去看他并不能把他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去,那么还不如干脆的直接放弃,让眼睛好好的饱览一番。
于是她干脆扭过头直视着顾晟,目光扫过他饱满的额头,宽阔有力的胸膛,到达平坦的小腹,和并拢的双腿,她喉间哽咽,这一切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她根本控制不了目光。
他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兴趣盎然。
如果那双眼睛里的热情,渴望和痛苦他看不到,那么他就是瞎了。
简明亮拉一拉简明月,妹妹太奇怪了。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明月就变得很奇怪,那种表情和神情似乎热烈的让人难以忽视。
他不想简明月脑子发热。
毕竟顾重名就是简明月脑子发热之下的结果。
他害怕妹妹又发疯了。
那可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向明把水端过来,一个人一杯。
“秘书不在。你们只好忍受我的手艺了。伟国,你的朋友介绍一下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
调侃。
程伟国急忙开口,“这是简明月,简明亮,简明光,是我的朋友!这是我表哥向明!你们的事情,我想我表哥应该可以帮忙的。”
气氛太怪了。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程伟国明显可以感觉到简明月变得沉默和僵硬。
简明月抬头看向向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站起身走到向明跟前。
伸手,“很高兴认识你!向大哥!”
这是她上辈子对她帮助最大,也是对她最好的男人之一的人,她终于见到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向明握住简明月的手指。
感觉简明月摇晃了两下,放开他。
他的心里似乎有一瞬间电流划过。
这个女孩的笑容几乎无可救药的俘获了向明的心。
他喜欢她。
“很高兴认识你,明月!”
他自动省略了那个姓氏。
这样显得亲热。
顾晟皱眉,看来这个女孩自来熟的不是他一个人。
太不检点了。
尤其是对着向明的那个笑容,那明媚阳光灿烂的笑容!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吧。
看看向明现在不就是贱兮兮的盯着人家姑娘笑开了花。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帮上,一定不遗余力。”
这可是献殷勤的机会。
向明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这个姑娘和程伟国是什么关系,他也要追求她。
他喜欢她!也就是这一眼!就让向明认定了简明月。
也许这是缘分,谁都改变不了的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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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明月要从南方进货回来到他们简家村去,到了省城运输不方便,我知道你的贸易公司可是有货运的汽车的,你看看可不可以帮忙。这是我自己想的,当然明月是想租一个火车站附近的房子的,我觉得为了运货租一个房子不值得。”程伟国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
简明月才知道,原来向明还是走上了贸易公司从老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向明没有在县城做油渣的生意。
向明一听,心里倒是冷下来,“这样啊,我这里货车是有,不知道你们想怎么用?”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这女孩就是想要利用程伟国的。
毕竟现在能用得起货车的人不多,如果是看出程伟国的身份,靠上来的,那么贪慕虚荣就是跑不了的。
简明月惊喜了。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向明已经发展起来货物运输。
这样的话!那么有钱可以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呢。
“向大哥,如果你这里有货车的话,那么就太好了,我想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去南方进货回来,和您租一辆货车,直接送到简家村,价格您可以考虑一下。”
这样子可以解决自己很大的难题。
向明惊讶,刮目相看。
这女孩子不一般,人家根本没想过占便宜,这是实实在在的拿钱办事,公事公办。
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租一次车不便宜,从省城到简家村,一个来回起码要两百块钱!这样你的货合算不合算!”
向明这次的话是从简明月的立场出发的。
这次是真心实意。
少了那几分误会,多了真诚。
简明月算了算,两百块看起来不少!可是这样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尤其是省了力气。
她从南方进货回来,就可以多进货,毕竟那边还有人可以送上火车,这边如果有货车运输!一路上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和力气,这样要是批发的话,应该可以运作起来。
“向大哥,这些都没问题。这样可以解决我们的大问题。”
简明月也爽快的回答。
连还价都没有。
向明更是奇怪,这姑娘似乎对于自己太放心了吧。
可是回头一想,向明也明白,人家是程伟国带来的人,肯定是看着程伟国的面子也不好意思讨价还价。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两百块的运输费可不便宜。
这女孩可是说给就给啊。
气魄不一样。
“既然你可以接受这样的价格!那么你放心,只要你通知我时间,这里随时可以出车。这是我的电话。”向明更喜欢这个姑娘了。
一点也不是占小便宜的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欣赏。
做事有原则。
“向大哥,还有件事!还要您帮我打听一下。我想在省城的批发市场租一个门面,您可以帮我打问一下吧!”
简明月那是一个不客气。
顾晟气闷。
怎么就和向明有这么多话,不是和向明也是第一次认识吗?
这熟悉的速度也太快了。
“批发市场?”向明思考半天,扭头看向顾晟。
“那块儿应该你有认识的人吧,我记得你有同学在那里当市场主任吧!”
这块木头一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和简明月说话。
“我是有同学在那里当主任!”
但是后面就没话了。
向明乐了。
顾晟这是故意刁难人家。
嘿嘿,顾晟的性子可是一向见人都是温和有礼,轻易不会露出爪牙,第一次见人家,还是个姑娘就这么不依不饶的,一点的礼让都没有,这哪里还是顾晟啊。
难得啊。
光是凭简明月能第一次见面就把顾晟激的失了理智分寸,他向明都应该对简明月刮目相看。
简明月不由得看向顾晟。
知道顾晟有人脉,可是这个人开口帮个忙会死啊。
明明自己都恬不知耻的跑上去自我介绍过了,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的样子,也是忒气人。
顾晟看着那双熊熊怒火的小狮子样子的女孩,不由得心情大好。
这幅样子才对嘛!
“我叫顾晟,很高兴认识你!”
顾晟挑眉看着简明月说道。
简明月心虚。
这话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顾晟时候说的。
那时候她还没有心灰意冷,斗志昂扬的想要把顾晟抢回来,才会不顾一切的大胆示爱。
现在嘛,就失去了勇气。
可是顾晟明显还记得。
大概是个男人对于第一个敢这么大胆表白的女人都会记忆深刻吧。
不过这么爱记恨的顾晟可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温柔体贴入微的顾晟,难道说她记忆紊乱了。
主要是相差太有出入了。
这个小气巴拉的男人,要说是顾晟,简明月自己都不会相信。
难道说她上辈子没能试穿顾晟的另外一面。
笑笑,“我是简明月,很高兴认识你。既然顾大哥手里有关系,能不能帮小妹这个忙啊?”
都把你顶到顾大哥的位子上了,还有好意思不管。
笑眯眯的模样很是郁闷。
顾晟看着这只小狐狸气闷的样子,心里倒是解气。
“我倒是可以帮简小姐问一问,不过具体成不成就不一定了。”
这是顾晟的官话,可是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
简明月差点拍桌子。
简小姐?
你才小姐呢!你们一家都是小姐。
可惜她也知道自己的怒气来的太过于无理,顾晟毕竟还是八十年代初的人,不了解后世对于小姐的称呼是多么龌蹉。
好吧,她生气也是白搭。
“那就多谢顾大哥费心,您别见外,还是叫我明月吧,要不然我不是还得称呼你顾先生,这先生小姐的也太外道了。”
主要是您的这句小姐太让人恨得牙痒痒。
顾晟点点头。
“那好,明月,你留个电话方便我把消息给你。”
简明月又想骂人。
这不是想挑战自己的耐心的底线啊。
您看着我们三个像是有电话号码的人嘛?
这是诚心挤兑人吧。
“还是顾大哥留个电话给我吧,我们家里没有电话。”
简明阳可不愿意从大队部去接电话!然后被全村人都传闲话。
顾晟点点头,写了一个电话给简明月。
简明月又和向明确认了时间!既然货车有了着落,进货就要马上办了。
因为程伟国要去接物资,简明月想要和简明亮他们去帮忙,就告辞出来。
顾晟也告辞走了。
一点也不顾和向明约好一起吃饭的事情。
气的向明一直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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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顾晟的那种鼓舞,让简明月很是士气大震。
安排好了路上运输的事情,第二天简明月和简明亮简明光,简明阳再次踏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车。
本来简建国要去,可是家里的房子正如火如荼的忙活,实在是离不了简建国这个一家之主,只能作罢。
不过简明月也想好了,只要找到门面,就会尽快找关系安排简明光学习开车,货这个时候火车车皮可是紧俏东西,她可没有门路,也不愿意刚和向明,顾晟搭上关系,自己就厚着脸皮上门求人。
和人家的交情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这可不是上辈子。
现在向明还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顾晟也不过是见过两面。
论交情,根本没有。
一想到顾晟,简明月就不由得想到顾晟的恶劣。
哎,此顾晟还非彼顾晟啊。
上辈子顾晟家里就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不要说这辈子连个大学生也没了,更不要说顾母韩悦会怎么一千个不同意了。
所以她还是不要多想了。
免得想的越多头疼越多啊。
这次坐上火车,还是一样的拥挤喧闹,可是四个人的心情大不一样,这次是认定去搬运财富去的,一次就是一万多块钱,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诗一家人的希望和期盼。
尽管这次简明亮三个兄弟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可是打劫也不是次次都能遇到。
当然三兄弟可不是为了遇到打劫专门等着呢,是害怕遇到打劫的。
一路上顺顺当当的就到了南方。
下了火车,这次要比上次早,上午十点多就到了。
下了火车,他们四个熟门熟路直奔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关宇蹲在角落里正在啃玉米饼。
其他这次和上一次相比只不过五六天而已。
见到他们,关宇也高兴,因为简明月他们的到来,不光是生意上照顾了他,同时简明月他们一点也不小看人,没有用那些有色眼镜看待关宇,这才是关宇看重的。
同时关宇也佩服简明月他们年纪不大,可是就能动脑子出来做生意。
也敢到这来。
毕竟几个孩子敢放心大胆的跑过来,也是需要勇气的。
还是关宇的三轮车,拉着四个人前往财哥的工厂。
“袜子卖完了?”
看情形,简明月他们那个地方袜子生意不错。
简明月心中一动,关宇有残疾,其实不一定非要干人力三轮车,要是摆个小摊子做生意,其实要远比蹬三轮车挣钱。
也节省体力。
关宇现在这样三轮车一个月应该也挣不了多少钱,还要受欺负。
“早就卖完了!”
简明光得意的炫耀。
简明月皱眉。
简明光还是和上一辈子一样,这种炫耀,其实就是露富,很容易招来不怀好意的人的觊觎。
韬光养晦也是一种人生涵养。
看来以后要好好劝劝三哥。
简明阳拉了一把简明光,“主要是回去亲戚朋友都分一些,一个村的,再加上舅舅家的村里拿一些,也就剩不下多少。”
关宇笑呵呵的说:“我们这里都是开加工厂的,也算是做生意,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做出来的。现在放开了,大家日子都好过啦!”
“那关宇大哥,你怎么不做生意,非要干这个?”
简明月追问。
关宇苦笑,“也不是谁都能开工厂,我们家人单力薄,家里人丁不旺,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眼睛不好,妹妹还小,才上小学,我又是这个样子,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只能干些苦力活儿挣钱。”
在这样的环境里谁不想挣大钱啊,可是也要有那个本事。
简明月明白,这就是所谓的艰难。
你看到的是别人表面,根本不知道底下的阴暗。
关宇大概是从里到外都是深重的苦难。
“那你怎么不做些小生意,摆摊子卖卖东西,也比你干这个强吧,体力活儿不适合你!”
规劝。
关宇擦把汗。
“做生意要本钱,我家里我爹去世的时候欠了一屁股的债,到现在还没还清楚呢。我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等着吃饭呢,哪有钱做生意!”
简明月不说话了。
南方人的精明,和对于生意的敏锐,这些都是天赋,从关宇的话里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聪明人,可是有时候聪明人也是必须面对生活的艰难,那不是你想要做就可以翻身的。
她可没有那么圣母,菩萨心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该经过的苦难,和吃的苦,那是经历,简明月还没有解救所有大众的觉悟。
很快到了财哥的工厂。
财哥一见到简明月他们,也是很高兴。
毕竟简明月他们也算是大客户。
而且看样子销路还不错。
热情的招待简明月他们到屋子里坐。
这里是工厂和住宿都在一起。
给简明月他们倒茶。
“财哥,别忙活了。”
简明阳他们坐下。
不是为了喝茶的。
因为出站后,简明月就让简明亮去买了今天的回程车票。
下午五点的,比起上一次就早多了。
“怎么样这次想要多少袜子?”
财哥也是直爽人,不玩那些花花绕绕的。
“这次要多拿一些货。”
财哥一听,高兴了。
最近库房里货太多,卖的不是很旺。
主要是运输上不容易。
像简明月这样的自己一趟货一趟货的往回倒腾的可不多。
“要多少?”
“十二包棉袜子,四包尼龙袜子!”
财哥算了算。
库房里正好有这么多的现货。
这算是不少了。
“行,还是上一次的包装是吧?”
财哥对于简明月的风格还是记得清楚。
简明月笑着应是。
“好,马上就开始给你打包!你到后院挑挑次品吧,这次可以多挑一些,最近我这里有一批线出了问题,抽死断线的厉害,害得我出了一大批的残次品,要不是找人弄住那家棉线的厂子老板赔了我!要不然可亏大了。”财哥投桃报李,这残次品又不挣钱,这可是拉拢住简明月的好东西。
“行啊,财哥!那一会儿我就多拿几包!”
简明月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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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几乎不需要磨叽,下午财哥按照老规矩给他们把货送上火车,就回去了。
这边简明月找了个电话亭给向明打了电话,告诉向明他们明天到的时间,让货车直接到火车站来接站装货。
向明也痛快的答应。
简明月他们回程也很顺利,唯一的插曲就是简明月竟然遇到的还是上一次他们进货遇到的列车员,因为有了上一次的交集,简明月更是轻车熟路直接给列车员又是一包袜子。
一路上都没有人来管简明月他们的行李。
晃荡了一个晚上,终于到了省城。
下了火车,还是上一次的办法!
借了一辆手推车,四个人运了两趟才把货物运到火车站外面,这里找到了向明。
因为是第一次合作,向明是亲自来的。
帮忙装车,这可是四十六包货。
这次简明月看着残次品数量多,而且颜色上面不像上一次的那么杂,基本上都是白色,黑色,就多拿了十六包的残次品。
所以这一次的数量看起来就有些吓人。
向明的货车属于卡车类型!就是为了拉货方便的,四十六包摞上去,绳子捆好。
向明开车,简明月坐到了副驾驶,这个货车是前后排座位,三个哥哥坐到了后排位子。
一路顺顺当当就回到了简家村。
看到了向明的货车,村里人都是炸了窝。
这可是老简家第二次有汽车来。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车麻袋卸下来,人们都是围在外面看热闹。
简明月给向明倒了茶水。
人家向明可是跟着给他们卸货呢!
向明卸完货,洗了一把脸,坐下喝水。
“你这些都是什么?”
向明累的够呛,这一麻袋的分量可不轻。
简明月笑笑,“袜子!”
“哦,你要批发市场的门面就是为了这个吧?”
简明月点头。
“向大哥,问你个事情,我三哥想学开车,你有没有法子?”
这次之后更坚定了简明月想让简明光学车的念头,这一路上交通太不方便。
如果有车就不一样。
向明看了看简明光,这小子还在围着自己的车子打转,看样子是喜欢车喜欢的不行。
“我给你问问!”
“向大哥,要是从省城到南方某市的话,来回一趟需要多少钱?”
简明光就算是学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可是这袜子生意不能耽搁,简明月已经在考虑用向明的货运汽车。
向明计算了一下。
“大概要两千块钱!”
他可不是做慈善的,即使心里再喜欢简明月,向明也知道生意是生意,喜欢是喜欢。
这个可不能混为一谈。
简明月咂舌,她知道需要钱!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
不过要是真的开始批发,进货的数量就不会这么一点点,时间上也需要缩短!这样的话,还是向明这样的?来回运输比较方便,火车车皮不好弄到那是要批条的。简明月可知道,这不好弄来。
现在她的人际交往还不具备这样的人脉。
这个年代,火车车皮那就是金子一样的紧俏货。
向明倒是热心,看见简明月在沉思,知道简明月是听到价钱感到为难。
“其实,你可以想想办法搞到火车皮!这样的话,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也不需要这么多钱。那边装货上车发车,到了这边找车拉回去就好,这也是省钱省事地办法!”
向明给个建议。
看着简明月为了生意发愁,向明就仿佛看到了刚刚起步做生意的自己,所以不由自主的想要帮一把。
再说他对简明月可是非常有好感,要是有可能,他不会放弃想办法接近简明月,博取好感的机会。
简明月摇摇头,“火车皮不好批,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火车皮不是不知道,是太难了。
“有个人应该有办法!”
这话一出,向明真想揍自己。
这不是嘴欠啊。
明知道简明月和顾晟之间暗潮涌动,分明是有不寻常的情绪波动!自己还非要把顾晟弄进来。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不是嘴欠是什么啊。
“谁?”
其实简明月猜测向明说的应该是顾晟。
因为顾晟的背景决定了他的人脉。
对于顾晟来说可能只不过是个打个电话的事情,对于自己就是鸿沟。
“顾晟!”
向明吐出这个名字。
抬头注意观察简明月的神色。
看到简明月皱眉,一脸的嫌弃模样,心里一松。
虽然说他和简明月还没有什么,可是也不愿意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的兄弟有意思。
总之人都是自私的。
“看他的样子也不好说话!”
简明月想一想顾晟那天的样子就心里来气,虽然知道顾晟只不过是个不记得自己!可是现在的顾晟可是可恶的很。
再说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现在去求顾晟,顾晟就会帮忙。
上辈子是因为顾晟需要简明月身上产生的价值,不得不迁就,这次两个人基本没有交集。
要让顾晟给简明月帮忙。
简明月还没有自以为是到认为他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况且就顾晟那天的表情和表现,那要是简明月会错认为是喜欢自己的表现,那么她就是脑子有毛病。
顾晟喜欢人,爱一个人的样子,简明月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见过。
向明因为放下心来,反而开始去给顾晟说好话。
“顾晟就是那副样子!不过心肠不坏,我找他说一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能在排除了顾晟和简明月有可能会有发展机会之后,向明很愿意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简明月。
也开始维护顾晟。
“那就麻烦你了向大哥。”
简明月不想拒绝向明,虽然知道自己比较可耻,明明知道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向明对自己有好感,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利用了向明对自己的好感。
这算不算卑鄙无耻之尤啊。
向明看到简明月有些沉默的表情,还以为简明月是因为找自己帮忙害羞了,坐了一会儿就开车走了。
简明月看着屋里满满当当的袜子,觉得头疼,看来批发必须尽快走上正规。
不知道顾晟有没有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知道自己还是会对顾晟有期望。
一个人在努力朝着另外一个人奔跑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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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多想,日子还要这么过。
不过还没等简明月心情平复。
大队部有人来喊简明月接电话。
吓了简明月一跳。
这是谁啊?
跑到大队部,生产队长简福元正还有简建设也在,包括几个村里的主任和队长都在屋子里说话。
简明月走进来,简福元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
简建设看了一眼简明月。
她能感觉到四周围无数的目光,意味不明。
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喂,你好!”
“简明月?”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简明月惊喜之余还有的就是愤怒。
是顾晟。
自己不是没有给顾晟电话,他是怎么拿到自己的电话的。
“是!我是!”
后槽牙磨了磨。
“呵呵,我查了你们村的电话,已经给你问好了批发市场的门面,你要是有时间什么时候来一趟,我带你去看看!”顾晟大概是听出了简明月磨牙的声音,说话的声音里微微带着压抑的笑意。
“有消息了!”简明月终于忘记磨牙,高兴的追问。
这么快有消息,简明月是完全没有想到。
毕竟那天顾晟的样子,很不情愿的模样。
简明月不会还以为顾晟可以为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现在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顾晟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不由得感到舒服,那是一种愉悦的享受!那个清脆细嫩的声音,穿透了话筒在他心里缓缓流淌开来。
他忽然恶劣的想,要是自己刁难一下简明月,是不是可以听到简明月暴跳如雷的声音,甚至可以幻想那张满含怒气,但是小脸却粉嫩的让人想要捏一把的美丽。
他愣住了。
他在想什么啊!
“明天吧!明天我去哪里见你?”
简明月有些迫不及待。
省城似乎已经是一步之遥。
虽然她的计划是留在省城,那也是为了能更好的接近顾晟,可是忽然一下子就要实现,让人忽然有一种一步千里的感觉。
顾晟抿起嘴角,不自觉的微笑,虽然他平时为了应酬外面的各种领导,总是带着和善可亲地面具,但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却并不多。
“明天的话,你直接到钢铁厂门口,让门卫给我打电话!”
“好吧!那明天见!”
简明月迟疑,顾晟平静的声音还是带着那种迷人的磁性,似乎隔着话筒,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她有些舍不得。
这一刻,起码她感觉到的是温暖和煽情。
“那好,明天见!”
可惜顾晟并不知道这些,电话挂断。
简明月有些恋恋不舍的把电话挂断。
泱泱的一回头,就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盯着她。
不由得脸上有了红晕。
“这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这话谁问都不合适,可是就有人这么不开眼。
而且这个人就是简建设。
别人问可能还是有些好奇心,毕竟这时候一个男人给一个女孩打电话,会引起很多人都联想。
尤其是村里人。
毕竟需要打电话,就说明这个人不在简家村,也不可能离着简家村很近,起码不是周边村子的人,没人神经病非要明目张胆用电话这种东西来谈情说爱。
所以简福元可以肯定至少应该是县城那边的,而且应该是个斯文人,因为说话口音是普通话,在这里没有用方言说话几乎不可能,可是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普通话,这就证明一点,是个读书人,而且应该是个有一定身份的人。
要不然电话越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啊。
简福元想的是,会不会是简建国的那个亲戚,要不然也不敢这么打电话啊。
如果是和简明月有私情,应该不会打电话。
所以剩下的就是说有事情。
可是不好问啊。
这边一屋子都心痒难耐的想要八卦一下。
不好问出口。
这边简建设这个当叔叔的却开口了。
简明月看一眼简建设,那一脸的不怀好意。
应该是上次在自家被拆穿了诡计,这是恨上他们家,连带着对她这个侄女也是想着法子败坏名声。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看来应该赶紧想办法收拾了简建设,省得以后麻烦。
“没什么,是省城的朋友帮着给我家问铺面的有了回信!”
不说不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一个男人给她打电话,不说,明天谣言就能满天飞。
简建设撇嘴。
朋友?
狗屁朋友,简建国还要什么朋友,除了简家村,简建国能有什么朋友,这村里都是一帮子泥腿子。
而且这朋友还打电话指名道姓的要找简明月。
可不是找的简建国。
要是说是简明月的朋友,那这事情很有意思了。
“哟,明月啊,我是你三叔,你这是什么朋友,这么神通广大的,还是个男的,不管你名声怎么样,也要顾忌一些,不能不管不顾的做事情,要不然可是丢了我们简家的脸啊!”
简建设神情严肃的盯着简明月,那样子似乎在审视简明月身上的缺点。
简福元几个人不由得都狐疑的上下打量简明月。
简明月心头火起,简建设就是个搅屎棍。
这是不把他们家名声败坏到底是不甘心了。
要是这话从简建设嘴里说出来,其他人还不都会认定简明月不检点,连亲叔叔都这样怀疑了,不要说是外人了。
到时候不知道整个简家村里的人该怎么说,都会说简明月不知廉耻在外面和男人鬼混,正好简建国家里这段时间还莫名其妙都盖房子,买上了车,还还了所有人的钱。
这些要是往这个上面一套,估计就成了证据。
到时候简家就是百口莫辩。
“三叔,你这话是什么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这个朋友是我哥在县城的当兵的朋友,你这话说我,自家人也就罢了,我也不在意,可是这话要是传到人家部队上,恐怕人家不会善罢甘休,这可是败坏人家解放军的声誉的事情,没有个真凭实据,就空口白话胡说八道,到时候得罪了人家部队上的,我们可惹不起。”
简明月摔下话,气哼哼的走了。
简福元摸了摸鼻子,看着简建设,“建设,这话可不能胡说。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不知道。”
谁愿意惹上军队啊。
其他人也是摇摇头,这个简建设也太不地道,这不是把这些人都害了啊。
简家的几个兄妹那天在村口被军车节接走,可是不少人看到了。
人家说的可是头头是道。
军人能是胡说的啊!
这还是亲叔叔呢!
简建设闹了个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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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說→』,
第二天不是县城的大集,简明月也就有时间,告诉了家里她要去省城看看门面的事情。
简建国本来安排简明亮跟着去。
担心一个丫头自己去有危险,可惜简明月不愿意。
简明月让简明亮和简明光在家里包装袜子呢。
上一次的包装袜子还是卖了大头呢。
四包包装的袜子就卖出了一半袜子的钱呢。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呢。
问题是需要人来干的。
简建国没办法,这也的确要人干活。
他又离不开。
家里的房子已经盖起来来了,还有几天就要上梁了,他这个当家做主的人确实离不开。
袜子这里像简明月说的,离不开人。
也需要人干活。
简建国第一次觉得人手还是不够。
自己生了这么多子女,用起来还是不足啊。
简明阳一早就被打发去学校问问了,简明月不想二哥继续耽误。
简明月自己一个人坐车去了省城。
倒车去钢铁厂。
应该算是太熟悉了。
心情还有些小期待。
毕竟可以见到顾晟了。
即使现在的顾晟和以前的顾晟不是一个人。
可是爱一个人的感觉不会随着这样就会消失。
反而会更加强烈。
看着熟悉的钢铁厂大门,简明月心情真的复杂了。
告诉门卫找顾晟。
门卫痛痛快快的就给简明月拨了电话。
不一会儿顾晟就来了。
不过紧跟着顾晟的还有一个人,也是简明月最不想看到的人___何丽华。
这位也真是死心不改啊。
爱慕顾晟的心思从来都没有改变。
见到简明月,何丽华脸色一变,这个小姑娘上次的嚣张和不要脸,她可以记忆犹新。
这辈子这么打脸的事情也就遇到这么一回,何丽华可不会忘记。
现在还追到这里来了,何丽华防备起来。
“你干什么来啦?这里是钢铁厂,你会影响顾晟工作的。”
简明月真的无语,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难道你是钢铁厂的?”
一句话怼的何丽华无语。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和伯母一起来给顾大哥送东西的,不像你,一看就是来求人的!”何丽华炫耀自己的后台,毕竟顾母才是何丽华的支柱。
顾晟皱眉,何丽华总是这么自说自话的,不就是仗着自己老妈喜欢她。
其实自己的妈他还不清楚,与其说是喜欢何丽华!不如说是喜欢何丽华身后的何家。
谁让何丽华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相比较起来,在顾母嘴里就是门当户对。
可是当着自己的面这么怼自己的朋友,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纵容她了。
“小何,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不想敷衍,也不想让何丽华和简明月直接对上。
就简明月的杀伤力,顾晟不觉得何丽华是对手。
何丽华不乐意了。
可惜她这辈子当惯了高高在上的淑女风范,现在还真拉不下脸来跟顾晟胡搅蛮缠。
“顾大哥,你有什么事?要不然我和你一起,也许我能帮到你呢?”何丽华立刻声音都能柔出水来。
这个温柔贤惠。
和刚才面对简明月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简明月鼻孔朝天,嘲讽的看着顾晟。
顾晟啊,顾晟,咱们的账等你回来咱们再好好算一算。
顾晟忽然就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简明月的目光嘲弄里还包含了一些道不明的什么含义。
顾晟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和自己有关!而且对自己不利。
“小何,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先回去吧!”
本能的顾晟感觉到应该和何丽华有关。
赶紧送走。
何丽华撇着嘴,肯定是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明知道这个简明月有威胁,可是何丽华又不能死皮赖脸跟着。
何丽华不情不愿的走了。
简明月摇头。
“走吧!我带你去!”
顾晟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
简明月看着熟悉的拉达尼瓦,因为没有了自己的早早出现,这辆车也幸免于难,被用到了现在。
抬腿坐进副驾驶。
不需要矫情,坐到后排座椅,那只不过是她自欺欺人。
明明还是想要靠近顾晟。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时间。
顾晟上车,关上车门。
斜睨简明月半晌,俯身逼向简明月。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体,那些遥远的感觉似乎在瞬间复苏,简明月觉得她心跳加速,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难道他已经回来了?
简明月屏息凝望着那线条分明的脸庞,和那硬挺的鼻子,薄如刀削的薄唇,还有那双幽深似墨的眸子,不由得呼吸困难起来。
她想念这个怀抱,想念这个人。
顾晟的手臂抬起掠过简明月的脸颊,拉下来安全带给简明月绑好。
“上车先绑好安全带!”
声音低沉。【愛↑去△小↓說△網qu】
简明月猛的惊醒。
脸颊瞬间绯红。
心里充满羞愧和失望。
她想什么呢!
目光扭向车窗外面,避开顾晟探寻戏谑的目光。
如果现在地上有道缝,简明月一定会钻进去。
胡思乱想造成,差一点想入非非,刚才自己的表情一定是花痴极了,要不然顾晟会是这幅表情。
丢脸啊!
顾晟轻笑,虽然声音很低,可是在安静的车厢里,可是清晰可闻。
简明月咬牙。
笑吧!笑吧!
顾晟也知道自己逾越了,可是没办法,这种逗弄一下的心思怎么就克制不住啊!
在简明月面前,顾晟觉得自己彻底毁了自己前面二十八年的沉稳睿智,智商几乎就等于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喜欢捉弄别人。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简明月,虽然只有三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顾晟就是没办法对待她和对待别的人一样。
也许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太特别了。
那种神情,那种复杂的感情,让顾晟始终记忆深刻。
这个女孩是个有故事的人,顾晟对自己有些不屑。
眼睛几乎要长在脑袋顶上的他,也有这么一天,为了一个女孩心情起伏,悲喜交加。
顾晟沉默了。
他忽然有些气愤。
愤懑于自己的失态。
这不应该。
绝对不应该。
发动汽车,一路上顾晟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简明月又不是傻子,还能感觉不到。
简明月也沉默了。
于是直到下车到达目的地,顾晟和简明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顾晟带着简明月来到省城新建的服装城。
这里是简明月需要的批发市场。
不过现在比较杂乱,因为经济发展都是初期,很多东西都是慢慢摸索经验。
就像这个服装城,一开始也只是批发零售服装,袜子其他小商品的批发零售也是只有零零散散的那么一两家,根本不成规模。
但是九零年之后,这里就会慢慢云集了各路的做生意的人,很多有眼光的外地人也都在这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里以后是省城的重要经济发展的基地。
简明月看着只有简单的大棚的服装城,心情复杂。
这和以后的十几层的大楼比起来,差太多,可是这就是的的确确的批发市场。
顾晟领着简明月来到了服装城市场的办公室。
一走进去,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给几个人办手续。
看到顾晟,抬头笑笑,指了指靠墙的沙发,“你先坐,我这里马上就忙完了。”
顾晟点点头,“你忙你的!”
简明月跟着顾晟坐下。
其实她不想挨着顾晟太近,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马脚!谁让这个身体对于熟悉的顾晟有种自然的亲近,几乎不需要简明月大脑下达指令,它可是就会自动靠上去的。
为了不让顾晟以为他是一个举止轻浮的女人,简明月觉得还是要离顾晟远一点。
可惜这里只有这么一张沙发,还不大。
简明月有心想站着。
可是那边还有人注视着自己。
她又不能显得和顾晟不熟。
到时候谈起事情就不好说。
毕竟现在可是熟人关系的天下,没有关系!人家认识她是谁啊!
就是狐假虎威,她也必须和顾晟表现得关系不一般。
顾晟好笑的看着简明月满脸不情愿的坐到他身边。
他的膝盖正好可以碰到她的。
那种无意识的碰触,竟然会让他有种窃喜。
甚至身体上都会有种淹没神经的逾越,仅仅是轻微的碰触,也是一种让他沉醉的微妙愉悦。
这种微妙没有持续多久,人家办公室很快就没人了。
青年男子走过来。
看到简明月,上下打量。
“这位是?”
简明月赶忙站起来,“你好!我是简明月,顾晟的朋友!”
男子满含深意的嗯了一声。
“你好!我是陈治堂,也是顾晟的朋友。看到你很高兴!”
“坐吧!”
陈治堂看着顾晟,捶一拳顾晟的肩膀。
“我就说你怎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找我要租门面,怎么可能!原来是有了女朋友啊!”
声音调侃。
简明月不自在的看一眼顾晟。
她不介意误会,因为她不仅仅是她的男朋友!还是她的丈夫呢。
可是顾晟不一定会愿意被人误会。
顾晟没有反驳,“你赶紧吧,我可还有事情呢!”
陈治堂大笑,“你还害羞了。了不起!就冲你这一出!我也得尽心办啊!”
扭头问简明月,“你想做什么用?需要多大面积,这里租金可不便宜,一次都要一年的。”
看简明月的穿着,很普通一点都没有特别!甚至于还不如城市里的很多女孩子,陈治堂不想在租金上让人家为难。
毕竟是顾晟的女人。
“陈大哥,我想要批发袜子,应该需要二十多平米,最好可以帮我租到库房!租金没问题的。”
简明月很感激。
陈治堂想想,“批发袜子,现在大棚最靠外面还有一间,可是有四十平米,原来是卖服装的,刚刚走人不干了。还没有收拾,租金的话,一年要四千块钱,一次交一年的,库房的话!在后面的那些平房都出租,也不贵,一个小院也就三十块钱,可以一个月一付,你要是一次付清一年的话,还能便宜。”
简明月眼睛一亮,靠近外面都是好地段,这应该是就是顾晟带来的福利。
不是熟人,谁会给你啊。
连连点头。
“这个可以!那我就要这间吧!”
不怪简明月急切,因为要想在省城立足,这是开始。
陈治堂意外。
不由得仔细打量简明月。
刚才就是觉得这个女孩长得挺漂亮,很有气质,不过穿着上看不出什么,还以为不过是普通家庭孩子。
可是这一说话,就是四千块钱,看看人家,连个犹豫都没有。
看来是自己走眼了。
普通家庭可没有那个手笔一下子拿出四千块钱。
“好啊,那我们签个合同,一个礼拜之内你付清租金,就可以开始使用。过了时间没付钱,这房子我们就另外处理了。租金日期就按照下个月开始就计算,其余留出来的时间就给你们收拾收拾用。”
陈治堂还是丑话说到前面。
简明月点点头,“租金我带了,现在就可以交!”
简明月的布包里可是有准备的钱,这是昨天让刘秀娥取出来了五千块钱,顾晟昨天一打完电话,简明月就去准备了。
顾晟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既然说找到门面,那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所以简明月也就没有浪费时间。
省城还没有落脚的地方,简明月不赶快安排好,以后还有的跑呢。
起码租房子就是当务之急。
陈治堂也不啰嗦,立马给简明月写了合同,两个人签字盖章按手印。
这边简明月也数出了四千块钱给了陈治堂。
陈治堂带着简明月去找会计交了钱。
一切手续都办好了。
陈治堂带着顾晟和简明月去看了房间。
简明月很满意。
不光是地理位置,就算是空间采光都不错。
里面有四五个木头的柜台,都是可以锁起来。
现在可没雨有卷闸门一说,大棚里都是敞着的,唯一可以有隐私的就是这些可以锁起来的柜台。
人们的货物都是在库房,每天出摊才从库房拉出来摆在这里。
没有后世的精美隔断和玻璃门。
简明月和顾晟和陈治堂告辞。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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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本来让顾晟回去吧,自己一个人可以在这里找房子,简明月的打算是今天把小院子也租好,下一趟就可以直接拉货到这里。
成了不少事情,按照这些安排,简明月可是知道那些货根本不够卖。
起码要再多进一次货屯着。
这是批发,不是零售。
小打小闹跟不上节奏。
所以库房很重要。
简明月准备去租房子,这样的话拖着顾晟就不像话,因为他们实在不熟。
简明月只有呵呵。
天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站住,转身。
顾晟站住。
看着对面的女孩抬起头,狡黠的眼眸里是他理解不了的黯淡和疏离。
“那个!顾大哥,谢谢你今天的帮忙,你不是还有厂里的工作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我会请你吃饭。”简明月拉开距离,把顾晟当做陌生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就是相敬如宾啊。
她做得到。
顾晟嘴角弯起。
这是过河拆桥!
不过好像河还没有过呢。
这就拆桥。
难道不怕掉下河啊。
“既然要请吃饭,那就不如今天吧!我正好没吃午饭,也饿了。正好和你谈谈火车车皮的事情,向明说你找我办火车车皮,不过不好意思和我说,他代替你来找我的。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向明这么好了。”
顾晟这已经是挑刺了。
他还记得那天向明那副嘴脸,一副代替简明月出头,简明月就是向明收归囊中之物的意思。
而且大言不惭的说,简明月就是他的菜。
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媳妇人选。
还严重警告他不许挖兄弟墙角。
笑话!
他顾晟还需要挖墙角。
是谁眼巴巴的站在自家大院门口要和自己认识的。
是谁老是爱慕的看着自己,一会儿又假装冷漠。
一会儿冷一会热的。
难道以为他顾晟没见过女人啊。
他还不惯着这个毛病。
简明月瞠目结舌,死皮赖脸的风格是顾晟的风格吗?
这还赖上了。
再说,她什么时候让向明跟顾晟打招呼了?
向明不是没事找事嘛!
顾晟该怎么想自己。
一边攀着向明,一边还勾搭顾晟。
虽然她想要火车车皮,可是这种方式她不想要的。
“怎么?难道你就是说说,不打算真的请我吃饭?”
顾晟戏谑的看着简明月。
这女人在纠结什么。
难道和他吃一顿饭,会是鸿门宴,还是他顾晟是洪水猛兽啊!
“好吧,你想吃什么?”
看样子顾晟这是绝对赖定了。
一付上刑场的英勇模样,让顾晟嘴角微扬。
“干什么一付我要狠宰你的模样,我又不是大灰狼,这样,你买菜给我做一顿饭吃吧。”
简明月挑眉,还大灰狼。
“今天我还有事情,我要去租库房,要不然改天?”
顾晟的谈判手段很厉害,不过简明月也不逊色。
“租库房?好办,我先陪你去租房子!然后你买菜做饭!这不就没有冲突!”
微笑!
想逃?
没门儿!
简明月讪笑。
这是连后路都堵上了。
“顾大哥,到时候恐怕天晚了,回简家村的汽车就没有了!”
让她睡马路啊!
顾晟认真的考虑,“是啊!忙完了!真的就晚了,汽车就没有了,也不好让你回不去家,到时候你父母肯定要担心的,一个女孩在外面留宿,家里人会着急了。”
简明月点点头,“对啊!对啊!我父母家教很严的,回不去,父母该担心死了。”
你就高抬贵手吧!
“嗯,不能让你家里人担心!”
简明月满含期望的点头,求放过。
“走吧,去租房子!”
顾晟对简明月说。
简明月傻眼。
这说了半天,说了个什么啊!
“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回去!”
扔下这话,直接震怒了简明月。
上一次送她回简家村,遇到车祸。
这一次又送她回简家村。
简明月嘴角抽抽。
难道历史必然要重演?
“不用了吧!我这个门面也租了,以后在省城的日子还长着呢!”
那意思就是告诉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顾晟哭笑不得,他有那么恐怖。
这小妮子也太明显了。
冷冷的盯着简明月,一步一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简明月一步步后退。
直到没有退路,靠在墙上。
顾晟贴着简明月站在简明月面前。
呼吸交融,眼神暧昧,热度在慢慢由脸颊升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人和那具身体。
单手撑在她的头顶,身体俯视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
她不由得颤抖。
这是她所爱的人,她没办法在这样的目光下还能隐藏自己的感情。
闭上眼睛。
泪水沿着眼角落下。
明明是最相爱的两个人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她多么希望可以投身到这个安全的怀抱,可以紧环抱着他的腰身,可以依靠在他的胸口,放开一切。
可惜不能!
顾晟一开始真的就是想要戏弄一下简明月,他的装模作样,他的步步紧逼,都是一种士气上的压制,但是在气氛渐渐变味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孩眼神中的那种痛苦绝望和深深地感情都在喷涌,那样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让他心里颤抖,心灵也在颤抖。
那种痛苦,和望着他的难过和无措,似乎有一瞬间让他错认为他就是那个她眼中的那个爱人。
对,她的目光就是在看一个爱人。
那样的深情和缱绻,让他心慌意乱。
最后简明月闭上眼睛的泪水,彻底击碎了顾晟的心房。
他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心中剧痛。
为什么他会感觉到痛苦。
为什么他会如此的难过,难过这个女人似乎透过他在看着其他人。
难道说还有人和他长得很像。
否则简明月这样子是为什么。
他敢发誓,他没有和这个女人有过纠葛。
有过的只有仅有的三次见面。
可是简明月对他的态度却绝对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朋友,甚至于他们连朋友都谈不上。
为什么,想要保护这个女人,想要拥她入怀。
他想要抚平她的泪水,想要永远给她欢笑和快乐,想要给她一个叫做永恒的爱护。
只愿今生做她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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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哭了!这么大的人还哭,别人会以为我怎么你了!好吧,下一次在吃饭吧!我错了!还不行?”顾晟柔声哄着简明月,和刚才霸气总裁的神武一点也沾不上边儿。
瞬间就变成了小绵羊。
简明月睁开眼睛,扑哧笑了。
擦干眼泪。
“你说的!反悔的是小狗!”
忽然心情就愉快的很,这个男人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无论他回不回来,他都是那个爱护她,保护她,给她温暖,给她永远的男人,从未改变。
既然如此,那么她还纠结什么。
让我们再爱一次。
让顾晟再次爱上她不就行了。
其他又有什么重要。
顾晟不自觉的微笑,弹她一个脑门儿,“你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真受不了!”
话语里带着他没有觉察的宠溺。
擦干眼泪,简明月也羞愧了。
哭的样子会好看才怪。
被顾晟看到自己最丑的样子。
“走吧,陪你租房子!送你回家!”
顾晟看着简明月红红的眼睛说。
他也不会就这样把简明月扔下,把人家弄哭了,他没办法这样走。
简明月莞尔。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服装城后面的平房区。
这里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房子。
顾晟跟遇见的居民问谁家租房子。
结果赶巧,这人家里就有房子出租。
就在服装城的路边,地理位置好,就是价格贵些,因为这是六间房子的院子,一个月要一百块钱。
这个价格确实是贵了。
不过简明月心动的是这是六间房子,要是做库房,还有住人都没问题。
两个人就跟着这个人去看看房子。
这人姓刘,顾晟叫人家刘大哥。
一看人穿的干干净净,是那种中山装,带着眼镜。
不像是这里的村里的人。
顾晟攀谈之下才知道,刘大哥在服装厂工作,这房子是家里老人的房子。
本来去年新盖的房子,还没等房子盖好,老人就去世了,结果房子就空下了。
因为房子崭新的没有住过一天。
刘大哥也不愿意糟蹋,所以要价也高。
简明月倒是心动了。
这样的房子,现在可不好找。
毕竟是新房。
而且以后城中村改造,这里的房子那可是每一户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补偿的。
无论拆不拆迁,这个房子买下来以后都是升值的人潜力巨大。
这时候还没有人有意识到这种潜力
简明月就侧面打问刘大哥房子有没有意思要卖。
没想到刘大哥倒是爽快,说他在纺织厂工作,那边厂子里有房子,平时也离得远,老人既然不在了,他也想把这边的房子卖了,不过是新房,卖的低了,自己心里不愿意,卖的高了,没人愿意买。
现在在城里的人基本都有机会分房子,或者住集体宿舍,八几年买房子的人可不多,更何况这是农村的房子。
那个时候城市户口可是吃香的,谁愿意买个农村房子啊。
城里人会愿意住到农村去啊!
所以房子不好卖。
简明月一问,刘大哥倒是有了想法。
看了房子,简明月就更满意了。
说是六间房子,实际上每一间房子都有自家两间房子那么大,这样的面积的确是很大。
因为是新房,平整的水泥地面,雪白的粉刷墙壁,玻璃窗子显得整个房间,明亮宽敞,院子是四四方方的大院子,院子还有葡萄架,和一棵枣树,这个时节,应该是丰收的季节。
不过除了枣树上结了不少果子,葡萄架上因为没有人打理,只不过零零碎碎挂着几串葡萄。
但是还算是干净。
简明月看着房子,心里很满意。
这院子将来放个汽车什么的,也都是足足够够。
刘大哥也知道房子虽然是好房子,但是就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买。
看着顾晟,就知道是市里的人,而且气质穿着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这房子其他人也许会有意思,可是正经城里人可看不上。
“刘大哥,这房子你想卖多少钱?”
简明月不隐藏自己的目的,只要价格合适,简明月不会介意刘大哥适当的加价。
“六千!”
刘大哥这个价格算是很高的。
因为这个房子毕竟是农村房子,现在可没有房产证一说,这个时候农村房子可不值钱。
简明月皱眉,不是她没有这个钱,是这个价格确实是虚高。
看到简明月皱眉,顾晟已经猜到简明月不满意价格。
就对刘大哥说:“刘大哥,这个价格太高了!在城里这价钱买一套楼房都富富有余。买这样一套房子,就不合适了。”
刘大哥点点头,“价格是不低,可是这里紧靠着服装城,做生意的都在这里,起码租房子是不愁的,我这里没有租是因为家里老人的缘故,可是这附近的人家可都是靠着租金过日子的。以后只能租金越来越高,不会亏得。这样吧!我看着你也是工作人,估计是帮着朋友做生意租房子,我最多便宜个两百块钱,再多就不好说了。”
顾晟看了看简明月,这个主意必须简明月来拿,顾晟可没有那个权利帮简明月拿主意。
简明月摇摇头,“刘大哥,这房子五千八百块钱确实太贵了,这个位置的确是租出去没问题,可是就算租出去,也要租个好几年,还不要说租房子总是这个月租出去,下个月租不出去的。花了这么多钱,一时半会儿肯定收不回来。我们也是村里的人,一下子拿出来五千八,肯定拿不出来的。买个房子也要东拼西凑的,太多我们承担不起这个压力。”
这话是实打实的,没有水分。
顾晟看了一眼简明月,“那我们不行去其他家问问。这个价格确实不合算。”
刘大哥一看有些着急,这房子本来没打算卖的话,也就罢了。
可是这一说到卖了,刘大哥心里也动了心思,这可是一大笔钱呢,自家有厂里的房子,手里有一大笔存款,日子过起来就舒舒服服的,眼看着有这个意思的买主要走,心里能不急。
急忙拉住顾晟,“哎,小顾,别走啊,这个价格我们在商量一下,这个是你亲戚吧?这样吧,看着你这个妹子家里也不容易,这个房子我就肉疼一回,五千五百,又降了三百块钱。这可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顾晟看着简明月。
“刘大哥,五千的话我就能拍板决定买。”
简明月回答。
她知道刘大哥是看着顾晟才说的这话。
这不怪人家,顾晟才看起来像是有钱人。
她一看就是乡下来的穷亲戚。
刘大哥一脸为难,一下子降了五百。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窃喜,因为他刚才故意把价格报这么高,就是为了这个讨价还价准备的。
现在其实五千也是他的心里目标。
“好吧,看你们也是一脸诚意,五千就五千,你们看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好办手续。”刘大哥有些心机。
简明月其实也知道这个价格有些虚高,可是这个房子比较合适,五千的话!现在的价格还算是良心价,不算高,也不算低。
即使是知道刘大哥有些心机,可是简明月也没有在意。
谁不是为了自己多些争取。
“刘大哥,这样吧,大后天我们来交钱,也把合同签一下,写个协议,刘大哥,你这里最好是吧把村长和村委书记找来,做个见证,免得以后闹麻烦。你看怎么样?”简明月确定时间。
明天肯定不行。
明天县城有集市,家里的袜子还要卖的。
毕竟现在被她这么一折腾,几乎彻底没了。
不挣钱,手里的进货的钱都没有了。
买房子不是着急的事情,简明月不会为了这个耽误家里的生意。
刘大哥一看简明月这么痛快,心里高兴,再听简明月说的头头是道!倒是刮目相看,这个姑娘有心眼,连村长,村委主任都知道,看来也是个当过家的人,知道门道。
“行,后天就后天。后天早上九点,还在这里等你们,到时候我会把村子村主任都叫来,不会耽误事情。”
“好吧,那就说定了。”
简明月爽利的答应。
从刘大哥家出来,顾晟和简明月回到车里。
顾晟给简明月打开副驾驶车门,看着简明月坐进去。
才回到自己那边驾驶位。
“我送你去车站!”顾晟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在刘大哥家里折腾了不少时间。
他就算是想送简明月回简家村也没时间!
今天厂里还有合同要签。
简明月点点头。
“好!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无论如何,这句谢谢还是要说的。
顾晟看了看简明月,收起了全身的尖刺,态度好的不像话。
可是这也让他有些不安。
这样的简明月失去了那些活泼开朗,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火车车皮的事情是我哥哥的老同学在那里管这个,不会很麻烦,我给你办好批条,就会给你送来,后天我陪你到场买房子,我也算是个证人。”
这些事情他不需要借此为难她。
刚才说这个话,就是为了弥补刚才自己的失态。
其实他就是为了逗逗她,又不是真的想要刁难。
也就是不忿向明和简明月的暧昧而已。
简明月惊喜了。
大眼睛看着顾晟,烁烁幽深,看的顾晟有些烦躁。
一面对简明月,他似乎总是少了几分冷静。
看来这个简明月就是自己的前世的债务人啊。
“好的!谢谢你!”
简明月转过头去看窗外,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扑进顾晟怀里。
面对这样的顾晟,她很难保持平静的心绪。
爱一个人的很难。
抑制对一个人的爱更是困难。
顾晟对于简明月的冷漠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女人太多变了。
忽冷忽热的。
很难琢磨。
送简明月到了车站。
简明月客气的道别,上了车。
隔着车窗和顾晟挥别。
无论简明月心里是多么难过,车子还是很快就到达了简家村。
简建国在村口的石头上坐着在等简明月。
看见闺女回来,人都立马精神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我和你妈都急死了。”简建国埋怨闺女,都是简明月不让人跟着,不管是简明亮,还是简明光跟着,简建国两口子都不需要这么担心。
毕竟是省城,人生地不熟,虽然说有电话打过来!人家给办事,可是在简建国心里还是不放心。
程伟国算是当兵的,可是当兵的也不是没有坏人。
万一他的朋友不靠谱呢。
再说那个向明和顾晟都是只见过两三次的人,连个交情都不深,这要是有人起了坏心可怎么办。
简明月一走,简建国就后悔了。
问题是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简明月啊。
这一个担心,简建国一个天都没有静下来。
好在房子已经进入尾声,上了梁之后简单多了。
简建国仔细算过,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只要五天,什么都能做完。
剩下的晾房子就不需要人这么一天看着。
他和刘秀娥就能腾出手给简明月帮忙。
这个女儿现在主意是越来越大。
他就是担心出事。
简明月笑着挽着老爸的胳膊,安抚。
“爸,今天我可是办了不少事情呢!门面租到了,我还看了一处院子,就在服装城的后面,已经看好了,六间新房子还带着院子,五千块钱就买了。后天去签合同交钱。”
简建国停住脚步,“你这孩子!也不回来和我们商量一下,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你让我怎么说你。你看吧,回去你妈不唠叨你才怪。”
声音却不高。
简明月贴心的笑了。
自己的老爸担心外人听说家里有钱会起歪主意,压着声音呢。
放到谁家!遇见简明月这样自作主张的闺女,还能不是一顿狠揍啊。
简明月也知道自己重生回来过于放纵自己,大概就是仗着父母哥哥们的疼爱,有些无法无天。
这件事情上她过于强势,根本就没想过和父母商量。
这可不好。
独断独行。
“爸,你要护着我,要不然一顿打肯定跑不了。”
立刻寻求庇护。
自己老爸就是妥妥的大靠山。
简建国气的摇头。
自从女儿从顾重名家里回来之后,这性子变得太厉害了。
可是孩子也是为了这个家。
这孩子是被逼急了。
唉!
简建国心软了。
只要是面对简明月,简建国很少能坚持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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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
刘秀娥已经在厨房忙活,那天简明月买的肉,刘秀娥正在洗洗准备切了。
简明月一见!急忙上去帮忙。
这可是她的红烧肉啊。
要是被自己老妈折腾了,就浪费了。
刘秀娥被简明月替换下来,去洗手。
她还惦记城里门面的事情。
看见刘秀娥撸着袖子就要往简明月跟前凑,简建国急忙拉走了。
要是刘秀娥从简明月嘴里知道买房子和租门面的事情,估计立刻就能发飙。
简建国觉得还是自己来做这个工作比较好。
刘秀娥一脸的莫名其妙,上下打量简建国。
简建国心虚的视线不敢看刘秀娥。
心里那个郁闷,又不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可是怎么就这么感觉心虚啊。
扶着炕沿儿坐下,一拍桌子,刘秀娥斜睨简建国。
简建国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女人要反天啊!
“说吧,那个死丫头又惹什么祸了?”
就算刘秀娥不长心眼,这么多年过去,还能不知道简建国是想干什么。
这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也就是只有简明月闯祸了,害怕自己磕打那个闺女的时候才会有。
要不然,就简建国那个脾气,又是个硬脾气。
不管做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跟自己低头的。
“也不是明月闯祸,就是那个丫头大了,喜欢自作主张了,我也想着孩子这么大了,我们的思想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你看明月他们折腾下来,这不是家里硬是折腾出来房子和钱,这钱也是明月挣得,她要是有主意想要用,买东西,也是应该的不是。
咱们也不能对孩子发脾气,也不兴打孩子。再说!我看着孩子也是为了家里,也没有乱花,都是实实在在为了家里攒家业。所以我才会跟你先说,你也别动不动就生气,多想想明月的好处。
没有明月就没有咱们家的改变,这一点你要想清楚,别老是认为这钱是咱们自己的,实际上没有明月就没有这些钱。”
刘秀娥都要气乐了。
“你倒是好人,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爹了,我是恶人,我就是那个后妈是不是?你废话少说,说吧,明月这次干什么了?买什么东西啦?我猜着这丫头这次祸闯大了,捅了天了!怎么败家了?”
她都不生气了。
能让简建国这么好声好气的跟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解释求情,那就是只有一个真相,简明月闯了大祸。
听这个意思,这钱折腾了不少啊!
刘秀娥心里一疼。
昨天取出来五千块钱,看来今天是折腾没了。
折腾没了就没了吧。
好在家里没动根本。
还有七千块钱呢!
这房子盖好,就能给老大说媳妇了。
刘秀娥还真的没准备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啊!
再说良心话,这钱可是自己闺女折腾出来的,钱花就花吧。
还不是应该的。
不是说这钱人人有份,也有孩子的一份。
这么多年家里穷,孩子就没有松快的花钱打扮的时候,这现在有钱了,更应该让孩子买些喜欢的东西,不外呼是些衣服头花什么的。
刘秀娥看着简建国,倒是满脸的笑意。
让简建国很是惊诧,不过简建国立刻反应过来,估计刘秀娥肯定误会了。
怎么说啊?
简明月说的可是下来一共九千块钱的大事。
租了一个门面,买了一个院子。
看刘秀娥的表情,这是根本不以为简明月会做出什么什么事情。
刘秀娥绷不住笑了。
这怎么回事,难道还出更大的事情。
不对啊!
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应该是钱上面。
因为简明月今天出门就带了五千块钱。
租个门面就是需要钱,这样足够了啊。
要不然简明月手里也不可能拿的出来啊?
难道是其他事情?
不会吧!
其他事情是什么事情?
“你倒是说话啊!明月做什么了?你这不是让人急死啊。”
刘秀娥真的急了。
简建国叹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张开嘴。
“爸妈,吃饭了!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说!”
简明月招呼的声音解救了简建国。
连忙答应。
“哎,我们来啦!”
松口气。
有一种逃过一劫的错觉。
简明月已经掀了帘子端了饭菜进来,后面跟着简明亮,简明阳和简明光,手里都没有空着,端着碗筷。
一进屋子,屋里的凝滞气氛让四个人都是熄了声音。
放下饭菜,简明月脚底抹油想溜走。
“站住!简明月,你给我过来!”
刘秀娥一拍桌子。
这还能好好吃饭?
心里七上八下的,让人根本吃不下去饭。
简明月脚下一顿。
就知道会这样。
看来老爸根本没用安抚了老妈。
缓缓的扭身慢吞吞走到刘秀娥跟前。
明知道跑不了。
好吧,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早晚都要挨得。
原原本本把事情对着刘秀娥说了一遍。
说完话,简明月忐忑不安的看着刘秀娥。
不由得脚下退了两步。
自己老妈动起手来也是手下不留情的。
虽然刘秀娥对着简明月动手的时候不多,可是并不妨碍简明月知道老妈的战斗力。
几个哥哥没少挨打。
尤其是简明光,那就是个挨打专业户。
简建国刘秀娥没少揍他。
“一共多少钱?”
刘秀娥的声音让简明月回魂。
这个画风真的不太对。
“一共九千!”
这个数字迟早都要出来的。
剩下的钱还要刘秀娥拿出来的。
这个藏不住。
刘秀娥指着简明月的手指头一直在哆嗦。
简明月心里也在哆嗦。
“妈,你听我说!”
急忙解释。
“吃饭!”
刘秀娥收手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秀娥自顾自的拿起筷子,拿起一个馒头,加了一块红烧肉。
看着刘秀娥神色自若的大口吃饭。
简明月吓坏了。
“妈,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憋在心里,这样会出事的。”
简明月赶紧上去认错。
刘秀娥的动静让简明月以为是被自己气的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了,要不然前一刻还在哆嗦手指,下一刻就能神色安静的吃饭。
这根本不可能啊。
“都吃饭!我打你骂你干什么?都坐下吃饭。我挺高兴的,我们家里在省城都置下房子了,我为什么不高兴啊。这满简家村去打听,就是整个县城恐怕在省城有房子的人都不多吧。这事情做得好,明月,坐下吃饭。”
立刻气氛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简明亮拉着简明月坐下。
一家人立刻欢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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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简直出乎简明月的预料。
这一晚平静的渡过。
甚至刘秀娥还表扬了简明月的功劳。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过在刘秀娥心目中在省城还有一座院子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这是脸上有光的事情,刘秀娥直接就忽略了简明月的自作主张。
第二天,刘秀娥跟着简明月三个去了县城卖袜子。
简明阳已经和学校说好了,作为旁听学生在学校学习,学杂费都要自己出,作业什么的,老师都不会督促,全靠自己毅力和坚持。
明天开始简明阳是要去学校上学的。
因为有了经验,这次的大集他们找了个好地方。
刘秀娥也是第一次见识了做生意的意义。
忙乱和各种的讨价还价。
兵荒马乱之后,留下一地的狼藉。袜子剩下的几乎都是乱七八糟。
这一次刘秀娥终于明白简明月他们几个孩子的不容易。
简直是歇一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回到家里,把货物都整理好,简明月已经把卖的钱整理好。
因为只是平时的集市,比起当初的大集来,可就少了不少。
但是也是很有成就。
一天卖了六百多块钱。
除了本钱的一百以外,纯利润是五百。
家里都是高兴。
这样子的买卖,刘秀娥感觉已经是要顶天了。
一天五百,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呢。
刘秀娥想想就是心跳加快。
再想一想,现在省城还多了一个门面。
据说那是准备搞什么批发的。
这都是多少钱啊。
不过刘秀娥怎么想。
简明月已经拿到了五千块钱,准备明天去省城把院子买了。
这次无论简明月怎么说,简建国说了他要跟上。
买房子是大事,怎么能够还任由简明月一个女孩子去折腾,家里大人不出面很容易额给人感觉很好骗的。
这一点上简建国坚持。
于是这天是简建国和简明月一起上的省城。
到了省城,简明月带着简建国直接去的服装城。
那天分开的时候,顾晟说了今天他也回来!
简明月和简建国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晟的车子停在院子外面,人靠在车身上正在出神。
院子主人还没来。
看到简明月和简建国,顾晟立刻就知道这个肯定是简明月的老爹。
看年纪也能知道。
急忙迎上来。
“爸,这位是顾晟,服装城的门面和这个院子都是人家帮忙的,要不然不好找到的。”简明月给简建国介绍顾晟。
简建国一听说这个,对待顾晟不由得热情了很多。
小伙子看着很精神,长得也精干,看样子不是个油头滑脑的人,让简建国心里感觉不错。
人家一看就是个城里人,还有汽车,肯定是有身份的人,简建国诧异不知道简明月都是怎么认识的这些人的。
简明月从来没有离开过简家村。
可是现在不仅仅带着三个哥哥敢跑到南方那个陌生的城市进货,现在还敢在省城买房子做生意,甚至和省城里的人交上了朋友。
他真的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养的。
性子变得一日千里。
“大叔,您好!”
顾晟和简建国打招呼。
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
也能看出简明月家教来源。
“真是谢谢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样,事情忙完,你就来家里吃饭,我和你婶子得好好谢谢你。都是你们帮忙,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就办好事情。我们乡下人,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简建国可是真心感激。
简明月无语。
她好不容易躲了一顿饭,这倒好自己老爹又给欠上一顿。
她和饭很有缘分啊。
顾晟大概也是想到了相同的问题,眼里都是笑意,深深地看了一眼简明月。
“大叔,别客气,我们先进去找房主办手续。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你这个院子我也认主了,以后肯定要常常来叨扰大叔和婶子的。”
简明月心里哀嚎。
这是打蛇随棍上啊。
已经是一顿变成常常。
简建国对于顾晟的热络也很感动,这个城里小伙子人真好,一点都没有因为他们是农村人瞧不起人,反而说话里都是亲近和和善,是个好孩子。
不由得细细打量顾晟。
长得还真是人模人样,英挺帅气,个子很高,身板很直,说话办事也都稳重。
也不知道有没有娶媳妇。
看起来年纪比明月大了几岁,但是大几岁!好啊,知道心疼人。
就是不知道人家一个城里人会不会看上自家简明月。
要是没有娶媳妇!
不失为一个好女婿的人选。
谁能想到简建国刚一见面就会想歪了呢!
顾晟带上简建国和简明月直奔小院。
院门开了。
三个人一进去就看到了刘大哥。
刘大哥正端着茶水往屋里送,看到顾晟简明月赶紧招呼。
“来啦,快进来吧,村长村主任都在家里坐着呢。我们都在等着你们呢!”
顾晟笑着掀开帘子。
简建国和简明月走进去。
屋子里是两个中年男人,正烟雾缭绕。
看到简建国,两个人都站起来。
寒暄过后!直奔主题。
刘大哥已经准备好了房契和宅基地证。
简明月列了一份协议,上面说明卖房的时间款项等等各种条款,这是按照以后的合同罗列的,已经算是详细。
大家商议之后,按照这份协议一式三份写好,刘大哥和简明月互相签字,证人栏还请了村长和村委会主任也很快签了字,加盖了村里的公章因为这个是属于村里的宅基地,简明月害怕以后闹麻烦。
村子和村委主任也不介意,现在还没有那么多的法律意识。
都是一村的村民,只要和人家说好了条件!他们也乐的做个顺水人情。
也有些眼红。
可以卖五千块钱,这可是笔大数字呢。
农村来钱没有那么多,五千块钱可是十来年的收入呢。
事情办完,所有人都舒口气。
刘大哥点了钱,正好,不多不少。
握手言欢。
众人散去。
刘大哥拿着钱高高兴兴走了。
简明月和简建国也是高兴。
简建国尤其高兴。
他以为六间房最多也只有自家房子的一半多一些,谁知道一看,这房子说起来是六间房,实际上比起自家的十间房的宅基地还大。
院子宽敞。
这房子五千块钱真的值。
尤其是还是新房。
看看梁什么的都是好木头的,也可以看出来人家盖房子的时候是当做自己家里住的,用过心的。
这房子就是在村里,也要三四千块钱。
五千块钱在省城一套房子,不贵。
这会儿简建国也放下心了。
看过了房子,简建国才明白刘秀娥的心思。
在省城有一套房子说出去,那还不是脸上有光彩的事情。
这个房子买到了刘秀娥心里。
怪不得自己媳妇做题前天那副做派。
不是刘秀娥转了性子,是刘秀娥比起简建国更容易接受置产这一个说法。
简明月买的是房子,这比起来,刘秀娥就觉得房子要不起其他的东西更保险,同样都是花钱,买房子就不能算是败家。
即使这个房子要五千块钱。
这就是思路不一样。
不过这个房子很让简建国满意。
锁了大门,简明月要带简建国去看看门面,可是不好总让顾晟跟着。
就对顾晟说:“顾大哥,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吧,谢谢你今天特意来给我们帮忙,等我们房子收拾好了!一定请你来吃饭。”
这是逐客啦。
顾晟倒是不废话。
扭头和简建国客气一下,就开车走了,痛快地倒是让简明月有些错愕。
她不知道的是,顾晟今天因为韩悦要他回家吃饭,必须回去,现在已经耽误了时间。
简建国和简明月看了门面,也是满意的很。
这一下简建国才明白女儿的聪明,这院子离着服装城也就只有十分钟,干什么都方便。
到时候做生意了,总不能一个人,吃住,还有库房都是需要地方,与其租房子,还不如买个房子,做生意总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天长日久下来就是个事情。
租房子今天搬家,明天加房租的,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自己的房子就不一样了。
也是一份家产啊。
这样一想,心里很内疚。
家里现在所有的钱都是女儿挣来的,打闹来的,女儿都是为了家里。
他还计较女儿的自作主张,这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简建国暗暗发誓,以后家里的决策还是要尊重女儿。
这孩子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会乱花钱。
是个正正经经做事的人。
由着孩子吧。
简明月和简建国坐车回家了。
一路上,简明月给简建国细细说了一下以后的打算。
毕竟下一次的进货就在眼前。
不过,简明月也说了,这批货卖上几天才说。
下一次进货,简明月就准备要进一批大的。
回到家,把房契和宅基地证给刘秀娥看了。
刘秀娥喜坏了。
一家子都是高兴。
又多了一套院子。
今天简明亮和简明光去的隔壁村子卖袜子,这周围的村子都有日子是集市的时候,不过肯定不如县城的集市,不过今天也卖了两百块钱呢。
兄弟两个很有成就感。
也算是自己的一份独立做的生意。
两个人已经从最初的看到人说不出来话,到现在已经可以随意的吆喝,和讨价还价,丝毫都没有任何的羞怯。
成长是历历在目的。
家里的房子已经封顶了。
剩下就是抹地和泥墙。
村里人很少人用水泥抹地!
都是用剩下的砖块铺地的。
简建国看了城里那座院子的水泥地,也觉得那样干净整齐,下雨什么的一点都不泥。
心里也是动了,家里的地也准备这么弄。
村里人都是心中咂舌。
简建国是发了大财啊。
这样的手笔,谁家拿的出来啊。
都是暗暗打听简建国现在做什么。
毕竟这么一大笔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应该还有个风吹草动。
结果剩下的几天简家村里悄悄地刮起了各种传言,都说简建国家里的生意挣了大钱。
其实真相了。
人们都纷纷猜测,这做生意到底能够赚多少钱。
也有人胆子大,去试一试。
不过县城里进货的地方可没人知道,就有人不开眼的上门跟简建国和刘秀娥拐弯抹角的打听。
因为简明月的嘱咐,两口子只是推说这是拖了省城的人进的货。
众人也就歇了心。
去一趟省城花的路费都是钱。
谁家也不愿意没事去冒险。
谁知道这生意好不好做。
万一一个不好,那不是血本无归。
也有人就和简建国商量,给他们带些货。
都被简建国拒绝了。
因为简明月说了,为了家里的生意,批发也不会在这里批发。
以后批发的业务都是在省城,这里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今天给了他批发价格,他可能还觉得你挣了他的钱。
不要说,自家还要做生意,货物运回来也是钱。
人家要是以后都要你给货,那是给不给,给的话,就村子里这样的批发数量,费工费力挣不下多少钱。
你不给就变成得罪人了。
所以不管如何,这个先例肯定不能开。
况且简明月按照打算,简明亮肯定是要守着家的。
无论怎么说简明亮都是长子。
还是按照后世的遭遇,简明亮更适合农村的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给简明亮安排好。
不管简明亮以后要做什么,简明月还是想把县城的袜子生意给了简明亮,因为这是积累资金的必要过程。
简明阳肯定是走出去,他的世界不是这里,更加宽广。
简明光稀罕汽车,就是一个四处奔波的人。
简明月自己是一定会去省城的。
就算是为了自己!简明月也想要去省城。
所以简明月不会给简明亮留下隐患。
就这样村里人也是私下里说简建国一家为富不仁,自己富了就不管乡里乡亲的。
简建国和刘秀娥听了,也只能苦笑。
这事情简明月说得清楚厉害关系,他们也不想得罪更多的人。
简明月把门面已经收拾出来。
批发重要的是货物数量,柜台的陈设相对不多,因为现在的袜子品种很少!可选择性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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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面收拾好之后,简明月开始计算手里的钱。
这次简明月想要大宗进货。
火车车皮的事情,顾晟应该是有把握的。
简明月按照车皮计算,尽可能一次装满!总不能亏了。
可是手里现在只有五千块钱。
简明月想要起码拿上一万块钱。
这就需要一定时间。
好在附近几个村子的集市加上县城的集市,里里外外就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资金回笼还算迅速。
要是还指望那次两天一万二的辉煌,就太贪心了。
新房子已经完工。
这几天开始晾家。
秋收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
简明月没有下地。
她就不是那块料。
也没准备去委屈自己做自己做不了的事情。
简建国和刘秀娥更没有那个打算,自家闺女的前面十几年都没有下地受罪,现在两口子更不舍得。
于是简明月是在家里收拾家务。
顺变包装袜子。
一边包装,简明月一边想。
看来以后需要雇人包装,城里批发的地方可是按双来算账。
每个麻袋都要拆开挑拣包装。
可不是一两个人能一下子做完的。
这些都要提前想到。
不过暂时可能还不需要这么麻烦,毕竟家里人手多。
去省城做生意,爸妈肯定要去的,加上简明光和自己就是四个人,暂时应该算是人手充足。
不过简明月想过简明亮也不可能一个人做生意,还是要留下刘秀娥,或者简建国去。
她已经开始设想要不要把大伯家拉拔起来,简建明为人胆小,没有担当,不过有一点你交带他做什么,他能够给你稳稳妥妥的办好,这就是一个天生的适合打工的人。
不具有领导者的才能。
再说了还有何秀秀呢,这位大婶子可是个能干的利索人。
要是给个机会,应该是愿意干的。
毕竟简建明家里的情况谁不知道,两个堂姐都要结婚的年龄了!
大婶子应该是会着急嫁妆这一块吧。
不想着抓哇一些钱不可能。
简明月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为富不仁啊。
只想着驱使别人给自己创造财富!可是却不会想到给人家一条路。
还没等简明月自我检讨。
大门响了。
他们还没有搬到新房,还在队上的窑洞里。
“明月!家里来人了,快给你五婶子倒水!”刘秀娥的声音响起来。
简明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出去,看到五婶子和刘秀娥往刘秀娥他们的那个屋子里走。
去厨房倒了两碗水。
给五婶子那碗里放了白糖。
端过去给五婶子和刘秀娥放下碗。
“五婶子,您来啦!”
打个招呼。
五婶子和自家关系不错。
五婶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咋把一下嘴巴,夸奖简明月。
“你家明月是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出息了。看看现在走南闯北的,一看就是个爽利人。秀娥你以后可是有福气啦!”
简明月笑笑,挑了帘子出去,在自己屋里继续干活儿,不过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
因为刘秀娥他们两口子的屋子就紧挨着简明月的屋子,说话声音很容易就听到,不要说刘秀娥和五婶子都是嗓门大的人。
“嫂子,你可别夸了,这孩子可是让我们操心大了,经过这次的事情总算是有点长进了。可是这以后不好说人家啊!”刘秀娥一听说起简明月,就不由得发愁。
五婶子拍拍刘秀娥的手,“你也别太担心,儿女自有儿女福。这不我就是为了给你说个好事情来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刘秀娥也笑了。
“嫂子,还有什么好事啊!”
五婶子笑道:“你家日子好啦,明亮也不小了,我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这边有人托我来和你家说门亲,看上你家明亮了。”
刘秀娥一喜,家里大小子早就该说亲了,以前是人家看不上。
现在家里日子过好啦,的确是也该把这事情办了。
这也是刘秀娥的心病了。
毕竟她这个年纪,村里不少人都当了奶奶了。
“谁家的?”
五婶子侧身说:“是武家堡的,家里和我娘家是邻居,人不错,家里三个闺女一个儿子,这个是老大,今年二十二了,因为家里弟妹都小,一直耽误了出门子,这不我娘家老娘多嘴说了一嘴,人家女方家里父母上了心,想着说和一下。”
刘秀娥一听,心里有些失望。
这个闺女家里负担太重,又是老大,家里弟妹都小,恐怕以后简明亮日子不好过啊。
“嫂子,这家里弟妹都多大,负担重吧?”
五婶子立刻会意。
“你放心,女孩子家里弟妹也不小了,两个妹妹一个二十,一个十八,都是家里的劳力了,弟弟的话,虽然只有十三,可是学习好,是学校尖子学生,老两口身体也不错,家里五个养活一个,要不是因为前两年为了家里耽误了!这闺女可是村里的利索人,早就嫁出去了。长得也是不错,是个漂亮闺女。”
刘秀娥这么一听,倒是提起的心放下了。
这样的话,还是不错的。
“要不这样,赶明儿我带着人过来!咱们相看一下,中意中不中意的,你们也看看!心里有底,不是!”五婶子看见刘秀娥有些心动,就说。
刘秀娥也是心动,简明亮岁数的确是不能拖了。
点点头。
“行,那就看看。也让人家看看我们家,免得到时候心里有疙瘩。”
五婶子乐了。
“唉,你们家明亮可是一表人才的,就怕你们看不上人家闺女,不过人家也说了!只要对闺女好,彩礼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他们不计较,只要人好就行!我娘家妈说,人家都是本分人家,不是那种四六不懂的蛮缠人,我见过几次,看着配你家明亮正合适。”
刘秀娥也笑了。
“嫂子,你我还不放心啊!那你说个日子!我们收拾收拾!就是家里房子还没好,只能在这窑洞见人,要是人家嫌弃,也没办法。”
五婶子点点头,起身:“那我就先回去啦,托人捎信儿给人家,要是行,后天就来,你看呢!”
刘秀娥赶紧送人。
“行!嫂子你做主,后天就后天!”
这事情就定下了。
简明月乐了,看来大哥要说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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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亮的事情很快家里人都知道。
毕竟这个可是家里的大事。
简建国心里高兴,看着孩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大概是所有父亲都会骄傲的事情。
这还是大儿子。
简明亮则是害羞了。
主动找到简建国说:“爸,再过一段时间吧!家里现在事情多,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还做这个,我这不是给家里添乱啊!”
简建国倒是安慰这小子,“你别操心,该忙的还是要忙,可是也不会耽误什么。不过就是相亲,就算真的结婚,那也要年后以后的,定亲什么的都不会耽误事情。人生的大事,没什么添乱不添乱的。”
家里现在喜事一件接一件,简建国心劲儿真的都变大了。
人都感觉年轻了很多。
这样的日子过得简直是天翻地覆的美好。
简明亮羞涩的躲开了。
家里打扫干净。
就等着人家上门。
这边到了日子,一大早简明亮就被刘秀娥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落落的,穿着简明月买的新衣服,白色衬衣,蓝色的裤子,修理的整整齐齐的小平头,看起来精神的很。
看到人!简明亮就不由得咧嘴笑一下,看得出来心里也是激动的。
过了十点,五婶子带着人进门了。
“秀娥啊,我们来啦!”
五婶子嚷嚷。
刘秀娥和简建国赶紧出来,把人迎进屋里。
“来来,进屋坐。明亮啊,给倒水!”
这活儿平时都是简明月干的,今天可是换了人。
就是为了嚷简明亮看见人家姑娘,也是为了让人家看看简明亮。
简明亮脸一下就红了。
扭身去厨房倒了三碗水来,一手一碗给端过来,放在五婶子和那位年长的婶子面前。
“婶子,喝水!”
年长的婶子黑瘦,一看就是常年下地晒得,可是精神可是好,眼神儿也利落,盯着简明亮瞅,脸上笑吟吟的。
简明亮低头出去端其他几碗水。
这次给人家姑娘放下。
简明亮一抬眼,一愣,姑娘长得倒是好看,梳着两条大辫子,黑油油的,大眼睛,圆脸盘,还有两个小酒窝,眼睛晶晶亮,嘴角弯弯,对上简明亮的目光,也不闪避,冲简明亮笑了一下。
反倒让简明亮一下子害羞了。
“你喝水!”
声音一下子低下来。
简明亮到一边去坐着,手指有些紧张的搓了搓衣服角。
那边已经说开了。
原来那个中年婶子是姑娘的妈李拉第,这姑娘叫武翠红。
李拉第和刘秀娥说起来各家的事情,慢慢两个人就热络起来。
刘秀娥看着武翠红倒是挺满意,看着长得眉清目秀,不难看!身子骨一看也是结实,好生养的。说话虽然不多!可是也可以看出来是个利落的人。
配上简明亮,还真的是郎才女貌。
看着李拉第的样子,看的好出来也是家里说了算的人,办事说话都是精明人的样子!这样的的丈母娘,女儿也不会差到那里。
而且都能看出来李拉第对于这个女婿人选也是满意,简明亮长得不错,高高大大,结实憨厚,再说现在做生意之后,见识和以前也不一样了,对人待物都多了从容,少了怯懦,胆子大,说话也不会瑟瑟缩缩的。
这让李拉第也是心里高兴,这样的男孩子出门都是人物,不会是遇到事情不敢吭气的人。
家里条件的话,虽然看着不太好!可是私下里,李拉第也打问过,知道简家已经盖了新房,现在是借住在队上窑洞。
到不担心简家日子难过,毕竟看着这家人都是利落人,日子不好难过到哪里。
而且最让李拉第满意的是,刘秀娥和简建国一看就是好说话,明事理的人,这样的公婆以后也不会刁难孩子,日子就不艰难。
两家人都是满意,于是后面的气氛就变得非常融洽,都是夸着别人家的孩子好处说。
五婶子看着两家人这是有成了的意思,也是放心。
自己做个媒人也是希望两家都好!要是弄得不好了,都是相熟的街坊,就不好说话了。
刘秀娥笑着打发简明亮跟武翠红出去转转。
也是给两个孩子制造机会。
毕竟要两个人相处一下。
现在不实行包办婚姻,还是要孩子满意。
现在刘秀娥的见识和以前可不一样,底气十足,也不想简明亮将就。
简明月在心里给自己老妈点赞。
开明父母就是好。
不过武翠红是不是简明亮的菜,简明月就不知道了。
毕竟上辈子简明亮可娶得不是武翠红。
这辈子有什么样的机缘,谁也说不清楚的。
毕竟少了自己这只晚了三年了蝴蝶效应,家里的状况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个人的机遇也不相同了。
谁知道会怎么样。
午饭是留下人家在家里吃的。
如果两家有一方没有意思成为亲家,都不会有这顿饭的。
毕竟吃人嘴短。
还没人家为了一顿饭就不要脸的。
至于彼此心里有数,才会不客气的吃饭,这也是表达了有做亲的意思。
简明月让刘秀娥在屋里陪着客人,她下厨房。
不过显然这位有可能的未来嫂子武翠红也很机灵,挽起袖子就下厨房里帮忙。
简明月看着在院子里帮忙抱柴火的简明亮,心知肚明!这就是自己大哥很愿意武翠红!看来家里的喜事要近了。
武翠红看见简明亮抱柴火!急忙拦住了,怕简明亮衣服弄脏了。
紧着给简明亮把身上的土给拍了。
简明亮笑的喜气洋洋,两个人站在一起是说不出的和谐。
简明月也高兴。
为了显示武翠红的手艺,简明月特意没有显摆自己的厨艺,饭菜都是武翠红亲自下手做的。
不过,简明月见了也是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这位未来嫂子,是个利索人。
看看做饭还是很不错,色香味都齐全。
简单的饭菜也做的让人食指大动。
看来以后大哥简明亮是有福气了。
这样的媳妇那是村里人们万里挑一的人选。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这事情也算是就定下来。
定好了日子,就是简明亮上门去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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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简明亮殷勤的送李拉第和武翠红出门,简明月心里有种喜悦。
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落日的余晖让天边染上淡淡的红晕。
刘秀娥和简建国都在屋里收拾,也在谈论武翠红这个姑娘。
这要是定亲,要准备的也不少,不过两家都是明白人,简明亮和武翠红都不小了,所以两家人都不会耽误的。
简明月走出大门,心绪似乎有些浅浅的失落。
日子在幸福的走着,可是她的日子却似乎一成不变。
她等待的人也似乎还没有回来。
默默地走到村口,这里的老树底下就是村子的大磨盘。
孩子们在远处嬉戏,炊烟袅袅,这种景色安静静谧。
让人心情安宁。
简明月坐在磨盘上,陷入沉思。
“嘀嘀!”
汽车的喇叭声音,把简明月从沉思里惊醒。
一辆拉达尼瓦停在简明月面前。
用不着车门打开她都知道里面是谁。
这个总是会带给她冲击与各种复杂感情漩涡的人,还能是谁。
熟悉的车门打开。
顾晟走下来。
高大的身影似乎可以直接笼罩她。
简明月一怔。
她惊讶错愕的是其他,并不是顾晟本人。
顾晟怎么来了?
难道有什么事情?
以现在他们的交情来说,顾晟千里迢迢跑来简家村,简明月能不奇怪啊。
这只能说明发生很大的事情!需要顾晟不辞辛苦的跑来找她。
还没等简明月站起来,跳下来磨盘。
顾晟三步两步已经跨到简明月面前。
“你怎么来了?”
诧异还是浮现在她眼中。
因为顾晟的样子很狼狈颓废和激动。
通红的眼眶,滋生的胡子茬,杂乱的头发。
连衣服都是皱皱巴巴。
“我回来啦!”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简明月片刻呆愣。
回来啦?
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自己误会了顾晟的意思。
她不敢随意的猜测,害怕惊喜之后的失望。
她的目光落在顾晟敞开的衬衣领口,那里是裸露的结实胸膛。
突然感觉呼吸困难。
顾晟身上淡淡的男性麝香气息,还混杂着微微的汗水气息,都是她所熟悉的,这一瞬间,以前的熟悉感官反应直接击败了她的堡垒,让她的生理反应浮现,这种强烈的程度让她明白一切从未因为时间和时空的改变而变换。
她还是无法抗拒这种亲密的接近。
他和她非常接近你,距离根本可以无视。
锐利深邃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令她呼吸急促。
简明月试着移动空间,让两个人之间拉开距离。
顾晟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真是出人意料!”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试着捋出头绪。
“月儿,我回来了!”
顾晟微笑。
嘴角的那股得意和和煦一下子彻底击穿了简明月的心房。
睁大眼睛,吃惊的注视着顾晟。
“你,你?”
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腰身,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际,熟悉结实的怀抱瞬间淹没了她。
“是我,是我,我回来了,我回来啦!”
简明月扑进他的怀抱,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脖颈,贴在他的胸口,泪水滚滚落下。
“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
她模糊的感觉他抱起她,把她放进车里的冰冷感觉才让她恢复知觉。
抬头视线舍不得离开顾晟。
她的顾晟终于回来了。
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她是在村口。
这幅样子要是被村里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不要说,明天简明月就再次出名了。
关上车门,顾晟发动车子。
她没有问他去哪里。
去哪里都没关系。
只要他在她身边。
如果说是真的有三生三世的话,他们两个也算是三生三世了。
这一次她不想去在意什么,只想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原点。
车子开出去有十几里地,看着路边越见荒凉,天色也暗下来。
他却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熄火。
周围的寂静透过敞开的车窗灌进车里。
她抬头盯着他。
目光炽热。
他从驾驶座前倾,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缓慢的爱抚她的脸颊,指尖平滑过她细滑如天鹅绒般的肌肤,另一只手拉过她的背脊,用力压向他的怀里,直到他们亲密的紧贴在一起,再也没有丝毫的缝隙。
简明月的心在狂跳,喘不过来的感觉再次紧紧抓住她,让她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酥软,软软的瘫倒在他的怀里。
他从容不迫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顾晟微微偏过头来调整角度,却造成这个吻变成了分开了她的唇,于是,她屈服于他的入侵。
他的味道,温暖愉悦,气息包围着她,令她不禁轻颤。
他的味道充斥她的感官,温暖的愉悦由她体内深处升起,她呜咽地张开嘴巴,他则是缓缓的吻住她。
简明月已经失神,这种失而复得的亲密,让她迷失了。
他的舌深深地探索着她的唇,纠缠着她的要求回应,随着舌头的节奏,他尝起来火热而令人陶醉。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愉悦的感觉侵入她的血脉,让她忍不住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简明月的胸部悸动不已,仿佛只有紧紧的依靠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膛上才能得到安抚,这一切实在是像一场夹杂着春意的美梦,多得是在令她难以承受,除非让她离开他的怀抱才能彻底解脱,不过她完全做不到。
理智和激情早就脱离了脑海,剩下的只有彼此温柔狂野的探索。
模糊中她感觉到他的双臂放开她,双臂稳稳的扶着她的双臂,拉开距离的看着她,她则是略带狂乱的抬头凝视着他。
“我不会让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车上,虽然我不拒绝这种美妙的想法,可是我必须对你负责。”
顾晟冷静自制的盯着简明月的眸子。
该死的自制力。
简明月都要该死的颤抖了,自己浑身充满骚动不安的情绪,而他明明是被挑起了,可他还是该死的克制自己。
她有些丢脸的想,是不是重生之后,她变得毫无羞耻感。
他冷静地对她说:“很高兴,我回来的很及时,要不然恐怕我会被某人大卸八块的。”
那种调侃的语气配上正经严肃的表情,让简明月忽然特别想笑。
而她也这么做了。
由浅浅的低低轻笑,到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
顾晟也笑了。
抱着简明月,胸膛的震动让她感到安全踏实。
“我送你回家,明天我会上门去见你的父母,之后我要带你回家见我的父母,这一次我们最好最快速度结婚,我可不想每晚欲火焚身的一个人苦苦煎熬。”
这话彻底泄露了顾晟的急迫。
简明月爆笑。
她以为的冷静和自制呢。
顾晟威胁的再次吻上她的唇。
气喘吁吁的结束之后,她才点点头。
“好吧,送我回家。我想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我的父母没什么,恐怕你的父母不会答应,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顾晟哭笑不得。
如果说别人这么说不合适,可是对于他和简明月来说,这还真的是一件大事情。
自己那个妈,现在还没狠心到要他死。
可是已经是开始不择手段的给他安排各种相亲和见面。
何丽华还是韩悦的不二人选。
她也不知道她这样会害死一个女人的。
谁都可以不清楚,他这个当事人最有发言权。
在那段莫名时空的日子,简明月已经原原本本把他不变成植物人之后的各种事情和发展都说的清清楚楚。
他要想和简明月继续在一起,韩悦就是个天大的障碍。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他为难。
这辈子他要的都会得到,谁想从他手里抢夺,就不要怪他翻脸无情。
不是有句话,与神杀神,与佛杀佛。
谁想阻碍他和简明月在一起,那么就等着他猛烈的报复吧。
“放心吧,很快就结束。我会很快把你娶回家。”
低沉地声音在简明月头顶响起。
这份保证真的让人心里安慰和平稳。
这个男人回来了。
乖顺的点点头。
“我相信你会办到!”
轻吻她的额角,放开她。
“走吧,这个时间,你再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我送你回去!”
顾晟开始发动车子。
简明月伸手给他抚平衣角,被他握住手指。
“你今晚住在哪里?”
“我去县城住,那里的房子还能住人!要是不能住,我去住招待所,明天一早我就来家里,你让爸妈等着我。”
顾晟安排,他在今天一早清醒过来,发现他重生回来,就一直没有停顿。
马不停蹄的安排了手里的工作,捋清楚他要干什么。
就马不停蹄的赶到简家村。
他的心里终于落地。
看到简明月,摸得到,亲得到,抱着她,都告诉他这是她的月儿。
他们终于排除一切回来了。
那么他要好好的保护好简明月。
这次谁也不能再把他们分开。
谁都不能。
简明月握紧他的手指。
心里欢乐,开心,还有无尽的满足。
那连接的手指间似乎都是电流!还有心灵的碰撞。
她舍不得放开他。
想要无时无刻触摸他。
爱,在这一刻充盈整个心田。
整个人生忽然就明亮闪烁起来。
原来爱可以改变一切。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让她感到生命的美好和奇迹。
回到简家村口,天色已经黑的看不到一切。
闪烁的昏暗灯光根本照不到道路。
顾晟担心。
简明月跳下车子。
关上车门,冲顾晟摆摆手。
露出一个微笑。
甜蜜,美好!还有邪魅。
顾晟不由得血脉喷涌,这个妖精!
没有熄火,直接掉头离开。
简明月看着远去的车子尾灯,走回家。
即使看不清楚道路!可是这些根本不能阻止简明月心情的愉悦。
走进家门,正好碰到要出门的简明亮和简明光。
屋子里饭香弥漫。
看来要吃晚饭了。
“你去哪里了?我们都等你半天,我和明光正要去找你呢!也不看看天色,真让人担心!”
简明亮数落,可惜语气里说是数落,还不如说是埋怨。
简明月笑笑,去洗手吃饭。
洗过手,走进屋里。
刘秀娥已经给大家都盛好了饭。
就等简明月一个人。
“快来!多大人了!也不知道看时间!”
刘秀娥给闺女空下位子。
简明月走过去,却没有坐下。
“吃饭啊!你站着干什么啊?”
简建国奇怪。
这闺女这是又怎么啦!
看起来眼睛亮亮,闪闪的,里面像是水洗一样的璀璨,美得让人惊讶。
“爸妈,大哥二哥三哥,我要结婚啦!”
简明月郑重的宣布。
简明光嘴里的刚含进去的一口稀饭硬是喷了正对着他坐着的简建国一脸。
简建国的嘴角还挂着几粒小米!样子惊诧,还带着错愕,还有一丝恼怒。
刘秀娥放下手里的筷子,“明月,你又闹什么呢?”
大概是顾重名的事情发生过之后!简建国和刘秀娥的承受能力大大出乎简明月的预料。
这不是第一次。
似乎没什么奇怪。
“你要嫁给谁啊?不会又是顾重名吧!他可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简明光不客气的揭老底。
简明阳扯了一把简明光。
简明光捂住了嘴巴。
简建国瞪了一眼简明光。
“热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明月,你过来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他还是相信自己的闺女已经不会那么莽撞。
以前也许简明月不太靠谱。
可是见过了这么多事情,简建国眼里的简明月,那就是思虑周全,做事缜密的稳重女子,怎么会那么不开眼看上顾重名。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他相信自己闺女不至于。
那么就是其他人。
可是这短短的一个月,能有什么人啊。
这段时间出现的小伙子,那个县城的当兵的程伟国算是一个,对自己家也是上心的很。
还有一个送货回来的向明,那也是一个,对他们都很热情。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省城的顾晟。
这三个可都是一表人才。
不过比较起来,似乎只有程伟国和简明月年纪相当。
那个向明和顾晟都看起来比简明月大不少岁数呢。
虽然说男人岁数大些,知道疼人。
可是也不能太大啊。
简建国觉得跑不离这三个人。
心里打鼓,不会是简明月出去见识多了!
眼界也高了。
要知道城里人也不是他们这些农村人可以高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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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顾晟会来家里见爸妈,向爸妈提亲事。”
言简意赅。
所有人吃惊,除了简建国。
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所以不会吃惊。
答案根本不出范围。
不过,简建国有些皱眉。
他没想过是顾晟。
因为三个人里,顾晟的身份看起来是最高大上的,一看就像是出身干部家庭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和家庭和自家根本不相配。
简明光跳起来。
“你个死丫头,不声不响就要嫁人。那个顾晟才见过几面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兄弟几个?你就一心上赶着找人家,光是那天他那样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我就没觉得他会对你好。你趁早死心,别又弄出一出顾重名的事情,到时候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大概是简明光第一次如此不客气,也不顾简明月脸面的揭短和打脸。
简明月知道这是三哥对自己的好。
被骂的狗血淋头,可是心里还是开心的。
他是真的担心顾晟不是个好人家。
也怕自己是一厢情愿,更怕她被人骗了。
也不希望她是为了一个虚荣的名声去的。
简明光就是一个最单纯不过的人。
他要的就是简明月的幸福和快乐。
这是一个一心为了妹妹的幸福着急的哥哥。
刘秀娥吓了一跳。
一个顾重名还不够!再来一次,简明月还要不要活了。
这个叫做什么顾晟的,她根本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光是听简明光的话,刘秀娥脑子里已经开始一连串不好的联想。
“明月,这个顾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你可不能脑子再犯糊涂,这一辈子的大事,不能一次次的儿戏,到时候后悔的可是你。你大了,是有主意了,可是也要听人劝,做事不能冲动啦。你三哥说的那么严重,我觉得你别胡思乱想的,城里人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高攀的起的,到时候还被人家瞧不起。
咱们和人家不是一路人的。爸妈辛苦一场,不希望看着你受苦!我们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的看重,可不是为了让别人糟蹋的。”
简明月苦笑。
这已经是上升到什么级别的警戒线了。
当顾晟是洪水猛兽。
可是这也的的确确是简明月真正要面对的问题,这个逃避不了。
要知道顾母韩悦不喜欢简明月,还不是就是门第问题,城市农村,这是天差地别的不同。
在八十年代,多少农村人想要跳出农村户口这个框框,还不都是为了城市户口啊。
砸破头的往城里钻营,还不就是为了做一个城里人。
“哥,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顾晟真的对我很好,而且他会说服家里人,即使他家里人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分开的。现在是婚姻自由,他家里人的态度我不在乎!”
没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实际情况,听了简明月的话!只会让简建国他们更担心。
这听起来就像是气话。
刘秀娥恨其不争啊。
“你这孩子,那个顾晟给你下了什么迷药啊。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啊?你也不想想,他父母要是不同意,你们的日子能过得多好,只要他的父母没事刁难你一下,见到你不给好脸色,一天两天,你可以忍着,可是时间久了,你心里不难受,不抱怨!还是说,你准备低声下气的讨好人家来改善关系。
你想的倒是简单,还是不经事啊!”
刘秀娥说的都要口水流干。
简建国摆摆手。
“明月,你想好啦?”
简明月郑重的点点头。
能不想好啊!
已经想了两辈子,还能没有想好!
“你可要想仔细了,顾晟和顾重名可不一样,顾重名都是村里人,虽然隔着村子,可是生活习惯,家庭条件都摆在那里,谁也不会和谁计较,说白了,你要是嫁个差不多的,遇到事情,父母还能帮着出头,也好帮衬你一些。
可是你要是找了顾晟,我看着那个也是个干部子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倒是嫁过去,就是公公婆婆刁难你,一方面离着远,一方面我们根本没有底气说话,这又不是个打群架的事情,可以靠拳头解决。我怕你受委屈。”
这可是亲闺女。
简明月眼睛里湿润了。
这就是亲爹才会这样对自己。
“爸妈!你们放心,顾晟对我真的是真心的。他家里条件是很好,父亲是军长,母亲是主任,哥哥是公安局长,他自己是钢铁厂的副厂长,还有一个在读大学的弟弟,可是我们也不要自卑,我和顾晟都是因为这个人才决定在一起的。
不是因为家庭,也不是因为条件,就是因为他是那个我想要一起过日子的男人,我是那个他想要爱护保护,厮守一生的女人,跟其他都没有关系。如果是有其他的因素,我们就不会这么快就觉得要结婚。我们起码要好好的考虑,也要顾虑更多的东西。
我们就是想要在一起。他的年龄放在那里,不可能还有更多的时间来顾虑很多,我也不想等下去。所以他才决定上门来见你们!给我们个机会,爸妈你们也看看顾晟,接触多了!也许你们会觉得顾晟真的不错呢!”
简明月开始说服工作。
这个工作是如此艰难。
因为光是看表情,简明月就能看出来,简建国,刘秀娥,还有简明亮,简明光的一脸不赞同。
大概唯一的没有表态的就是一个简明阳了。
可是简明月也明白!简明阳不表态可不是代表站在自己这一方,代表的是他会给顾晟一个公平的表现自己的机会来证明他们的感情。
简建国沉思。
自己是不是一杆子打死了很多人。
也许更多的是惊弓之鸟。
顾重名之后,简建国担心大于了一切。
可是,这个女儿长大了。
这一点不需要质疑。
孩子大了!就需要放开手脚,让他们自由的去飞翔。
“好吧!既然他明天要来,我们都见一见,但是这不能代表什么,就是单纯的见见面。我们需要好好的观察他的为人。你不要抱太多的幻想!”
这已经是法外开恩。
给了机会。
简明月轻笑。
“爸,你最好啦!”
抱着简建国的胳膊摇晃,那个撒娇的小样子让刘秀娥瘪嘴。
“小没良心,你爸是好人,我就是后妈啊?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这是吃醋了。
简明月一下子就扑进刘秀娥怀里,在刘秀娥脸上亲了一口。
“我妈最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妈!”
“哎呦,哎呦,那个死丫头!要死啦!哪里学的这流里流气的习气,被人看到要传闲话的。”刘秀娥被吓到了,一只手抹着脸上被简明月亲过得地方,一脸的大惊小怪。
可惜嘴角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就是笑意。
从孩子们长大以后,再也没有谁会和父母亲热,这种亲亲的游戏都是两三岁才会有的待遇。
刘秀娥早就心里融化了。
谁让这是自己的孩子的。
全家人都哈哈大笑。
第二天,天还没亮,简建国和刘秀娥就起来了。
其实昨晚根本没睡好。
心里有事情哪里能睡得着。
家里本来有人来提亲,应该是好事,可是偏偏两个人都开心不起来。
一晚上的翻来覆去,两个人今天起来都是黑眼圈,脸色也不是很好。
可是今天家里来客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还是要起来忙活。
家里是日子过得好啦,可是做生意这事情在现在这个年代,还不是底气足的一件事,很多人对于这个还是用有色眼镜在看人。
这就是差别。
人家家里是什么,不是军长,就是公安局长,这都是什么人呢!
要在以前,是简建国刘秀娥几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人。
现在却要做亲家。
想想这个刘秀娥就不由得发虚。
自己闺女是长得不错,也有本事。
可是在有本事在这个年代也会被人看轻。
和这些比起来,做生意都是羞于启齿的职业。
叫做什么?
个体户。
个体户是没脸见人的。
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到处去说。
因为不时光彩。
这个年代注定了很多事情。
简建国也是苦涩。
他倒是不觉得丢人现眼。
可是和军长比起来,他一个老农民,哪有可比性。
孩子啊!
你得心太大了。
两口子几乎是五味杂陈的心思在收拾着手边的一起。
他们没人觉得这是个可以认真考虑的问题。
大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刘秀娥不由得放下笤帚,拍了拍衣服,拢了拢头发。
这声音可不是到处都有。
汽车?
那是县城干部才会坐的稀罕东西。
简明月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走出去。
简建国看了看刘秀娥,两个人苦笑。
儿大不由娘啊!
这孩子又是个主意正的。
更是惹不起。
可是为了孩子的将来,他们还是不得不阻拦。
要不然这样的事情结局一旦不好。
那可不是顾重名那样当场悔婚可以办到的。
“爸妈,顾晟来啦!”
简明月拉着顾晟笑吟吟的走进来。
顾晟一只手握着简明月的手,一只手拎着好几袋子东西,高出一截的地方,可以看出来是烟酒和营养品。
简建国招呼,“来啦!屋里坐!”
顾晟,他见过,人家上一次还帮了大忙。
不好装作不认识。
也没办法端架子。
刘秀娥没说话,可是眼睛盯在简明月和顾晟交握的手指上,热辣辣的那个不错眼珠子。
顾晟礼貌的和简建国和刘秀娥打招呼。
这可是上辈子的岳父岳母。
而且也是在自己成为植物人之后,不辞辛苦照顾过他的人。
比自己的亲人还亲的人。
这是一种天然的心灵上的亲近。
“叔叔,阿姨,我是顾晟,第一次上门拜访,请不要见怪。”
跟着简建国进屋的这番话,还是足以打动简建国和刘秀娥。
这孩子有礼貌。
还没有干部家庭的傲气。
看着平易近人的很。
这让简建国和刘秀娥的担心放下来,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不摆架子就好。
刘秀娥看着终于顺眼了一些。
简明阳把东西接过去,放到一边。
刘秀娥就把简明月拉到自己身边。
防止简明月跑去和顾晟拉拉扯扯。
还没结婚,男男女女,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要被人说道的。
这成不成还两说呢!
可不能因为这个被坏了名声。
于是简明月就被隔离了。
简建国把顾晟让到座位上,家里只有板凳,椅子都没有。
要不然就是炕了。
顾晟看着两位老人的表情,不需要猜测,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当年有顾老爷子做自己的开路先锋。
这次没有了简明月需要说服,顾晟觉得他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简建国和刘秀娥问了顾晟家里的情况,和简明月说的一模一样。
心里也知道,要是顾晟不是城里人,恐怕这真是个女婿的好人选。
可惜了。
“顾晟,大叔看你说话办事都是和和气气,那么大叔也不能做做样子,糊弄你,你这样的条件家庭,我们家是不敢高攀的,明月虽然在我们眼里那是最好的,即使你已经足够好!可是在我们眼里,我们姑娘配你也是委屈了。
这都是当爹娘的心思!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自己的孩子更完美的孩子。
可是你的条件,我们觉得不合适,你家里门槛太高,不适合明月,她自由惯了,到时候婆媳相处起来,就会问题很多。你们还是算了吧!”
简建国绝的这个恶人还是自己来做。
原来他还想看看顾晟再说!
可是今天一见到顾晟,简建国就看出来,这孩子谈吐礼仪,学识都不是自家这个高中都没上的简明月配的上的。
为了免得麻烦,简建国直接堵死了路。
顾晟笑了,简明月也笑了。
“大叔,我其实也觉得是我配不上明月,可是我很喜欢明月,我想要照顾明月,想要爱她,不让她受委屈,也不会让她受委屈。谁都不行,即使是我的父母也不行。
我的父母都是当干部的,可能思想上哈还有门第观念,可是我不会让他们影响到我们。结婚之后,我会搬出来住,绝对不会让明月和我们父母在一起,我有信心我可以保护好明月。大叔,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这是顾晟第二次向老丈人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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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简明月看着顾晟傻笑。
“看你被我爸吓得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很难得的表情!”
刚刚顾晟说完那番话。
简建国竟然出人意料的给了一句:“好!”
大出所有人所料,顾晟都被吓傻了。
还以为老丈人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你以为的需要很多的说服才能办到的事情,忽然顺利的像是做梦,很让当事人摸不着头脑的。
到现在为止顾晟还没弄明白老丈人的想法。
简明月也没有弄明白。
顾晟哭笑不得。
摸了摸简明月的脸颊,滑嫩的肌肤让顾晟心里打颤。
“你啊,笑吧!第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不过更猛烈的战斗还没有开始,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可是实话。
简建国和刘秀娥都是女儿奴,只要顾晟拿出最大的诚意,几乎就是不战而胜的局面。
而顾母韩悦那里可不是诚意可以打动的。
以韩悦的后来激烈手段,简明月打个寒战。
征途遥远啊。
顾晟喉咙里低低的笑声震颤。
“月儿,你放心!有我在,这次谁都不能伤害你。”
简明月看着窗外,“爷爷怎么样?”
上辈子简老爷子可是被气死的。
不知道那个风趣的老头,是否诙谐依旧。
“爷爷,现在身体不如以前,腿脚不好,旧伤复发,我去年把他接到省城,就是为了看病,也不想他一个人,他需要人照顾。”
说起老爷子,顾晟就剩下的只有内疚。
他对于老爷子照顾还是少了很多,起码老爷子需要的不仅仅是个照顾!还有陪伴。
可是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更多的只有在外面的打拼。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次他不希望还是同样的结果。
一切都还来得及。
“如果有机会,把爷爷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我想好好孝顺爷爷,弥补上一次的缺憾。”
这是曾经两个人的遗憾。
顾晟是不可抗拒,简明月是难以释怀。
顾晟点点头。
车子到了军区大院。
还是熟悉的小院门口,还是熟悉的警卫员。
这里一切依然依旧,可惜改变的只有他们自己。
顾晟下车,给简明月打开车门,拉着她朝院里走去。
警卫员见是顾晟,敬个礼。
目不斜视。
可惜简明月还是瞄到了扫视她的余光。
呵呵,还是一样的境遇。
目光骗不了人。
那里面的微微的疑惑和不解都是简明月见惯的。
她的打扮还没有摆脱村姑的形象。
没办法,衣服这些对于简明月这个跨越了几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个时候的款式真的没有看上眼的。
所以穿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简明月实在也没有时间顾忌。
不过今天来之前,简明月是故意没有打扮。
打扮与不打扮对于韩悦来说,没有区别。
你的身份一说出来,就算你把一座金山穿在身上,也不会让韩悦改变态度。
这是常识。
简明月就更不愿意去特意讨好韩悦。
上辈子两人水火不容。
这辈子一开始简明月就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打开大门。
顾晟回头,看着简明月。
“做好准备了吗?”
简明月点点头。
两人走进大门。
一个身影已经扑过来,“顾大哥,你回来啦!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排骨!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因为扑过来的声势太过急促,简明月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到了一边。
都不需要看清楚。
简明月都知道这是何丽华。
这位不作不死的女人。
她不由得四处张望一下。
顾重新在哪里?
会不会在哪个暗处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顾晟不耐烦的轻轻挣脱开何丽华的手臂,扶起简明月查看她没有损伤,才对何丽华说:“下次别这样了,你也不小了,该知道轻重,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对你我都不好!”
这是拉开距离。
拉着简明月就走进去。
顾军长和顾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
韩悦正在削苹果,因为顾晟和简明月的打断,所有人正看着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其实都落在顾晟拉着简明月的手上。
神色各不相同。
韩悦不悦的皱眉。
“顾晟,你回来啦!昨天一天都没回来,也不说一声,让人担心啊!”
视线直接无视的掠过简明月,落在顾晟面上。
顾晟拉着简明月走到沙发跟前。
“爸妈,爷爷,这个是简明月,今天我去简家提亲,我要和简明月结婚,所以带她来见见你们!”
平静的宣布这个这个重大消息。
炸弹立刻显示效果。
韩悦放下手里的削皮刀,上下打量简明月。
审视,怀疑。
再看到简明月的衣着的时候,嘴角微微掀起,轻蔑蔑视在眼睛里浮现。
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韩悦就是这幅德行。
看看,对她是一百个不满意。
“伯父伯母!爷爷,你们好。”
问好,鞠躬。
不管韩悦怎么样,顾军长和顾老爷子都是简明月值得尊敬的长辈。
顾军长点点头,顾老爷子眼睛闪着光。
“坐,坐!快坐!”
顾老爷子急切的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简明月坐下。
孙子看重的人,那就是顾老爷子也会喜欢的人。
爱屋及乌。
再说看着这个姑娘就不像何丽华那些来家里的姑娘假惺惺,明明心里想着顾晟,还要假装来讨好自己一个老头子,装的假模假样,其实背转身哪有一个看得上他这个老头子的。
她们装的辛苦,老头子看着更是辛苦。
不像这个姑娘,见到韩悦的鄙视还能无视到嚣张。
看到他这个老头子,反而满眼睛都是仰慕的感情,那可骗不了老爷子的眼睛。
这孩子是对他真的爱屋及乌啊。
就冲着这个顾老爷子都从心里支持顾晟和简明月在一起。
顾晟拉着简明月坐下。
韩悦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军长。
“顾晟,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家什么门第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迈进我们顾家大门。”
眼睛都没有看一眼简明月。
可是这个话就是对简明月说的。
何丽华所有的委屈都一扫而光,瞥一眼简明月,赤果果示威似的坐到了韩悦身边。
韩悦安慰的拍拍何丽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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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和你们商量,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请注意您的这些话!”顾晟冷下脸来。
韩悦的做派真的让顾晟实在是没办法忍着。
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儿子的颜面。
最重要的是,顾晟愤怒的是,不给简明月脸面,还是当着何丽华的面。
这就是不给自己脸。
顾军长怒到:“顾晟,你说什么呢?好好和你妈说话,你妈也是关心你,总不能你带个人回来说结婚,我们还问都不能问吧!”
顾老爷子发话了,“问就问,好好的说话,什么阿猫阿狗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难道别的没学会,礼貌两个字还不知道。”
扭头对简明月说:“孩子,别理他们,你多大了?是哪里人啊?”
态度亲切友善。
这才是一个长辈对待小辈的态度。
“爷爷,我今年十八岁,是简家村的人。”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在意是哪里人,也不在意这孩子有什么,或者没什么,他在意的是这孩子是不是对顾晟好。
可是看着顾晟握着简明月的保护姿态明显的姿势,心里还有不明白。
孙子恐怕喜欢的紧啊。
韩悦一听,心里更加不悦,抬起头,目光犀利的盯着简明月。
“哦,那你上过什么学,父母是做什么的?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儿子找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农村女孩,真的触犯到了韩悦的底线。
韩悦对于农村来的人有种天然的看不起。
自家和顾军长家里的那些农村穷亲戚,可是这些年没少来家里打秋风,占便宜,每次一见到自己,除了巴结和奉承,就是贪婪的要这要那,每次吃了不说,临走的时候哪一次会空手啊。
都是大包小包的拎着,看的韩悦就生气。
现在倒好,顾晟直接给找一个农村妞回来。
这以后好啦。
农村的丈母娘老丈人,兄弟姐妹都没完没了的来串门走亲戚,这日子还要不要过啊。
这样一想,韩悦就更加不喜欢这个简明月。
简明月不卑不亢。
“伯母,我初中毕业,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靠种地生活,现在我自己摆小摊卖袜子!”
这有什么丢人的。
别人看不起你,可是你不能也看不起自己。
做生意是凭自己本事,劳动力吃饭,没什么丢人不丢人。
韩悦别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当年不是也为了顾晟的钱起了杀心,所以别看不起钱,也别装的清高。
都是为了生活努力,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一下不光韩悦的脸冷下来,连顾军长的神色也不好看起来。
主要是简明月文化水平太低,还是做小生意的。
顾军长倒不是看不起农村出身的女孩,可是这样的出身,身上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让顾军长不得不带了有色的眼镜。
“胡闹,顾晟,你把简姑娘送回家去,回来,我们再说!这事情不能任由你胡来!”
韩悦基本上已经看都不看简明月一眼,直接下命令。
简明月松开顾晟的手指。
这是预料到的事情。
上辈子的简明月起码还有一个大学生的名头,家里人都在省城落脚,自己有公司,有事业,看起来虽然韩悦不喜欢,可是也不挑不出毛病。
而现在。
哼哼,连自己都要怀疑这样的自己。
主要是这辈子回来,简明月就不想浪费时间去上学,该会的,她一样不少,文凭只能是给她锦上添花的增加一个让人看得起的东西,而不是必必需的用品!这就是差别。
看看顾晟,真不能怪我。
顾晟嘴角抽抽。
太调皮了。
“妈爸,你们不要说了,这事情是我自己一定决定的,我非常喜欢简明月,跟她的出身教育程度,干什么工作都没有关系,就是纯粹的喜欢这个人,而且以我自己的能力我相信,可以好好的养活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所以,不需要一个女人来给我锦上添花。”
这个抗争早就预料到,顾晟不意外,简明月也不会意外。
如果没有抗争,才会让人担心。
顾军长沉下脸。
“顾晟,你不能这么自作主张,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要好好考虑,简小姐不是不好!可是她这样的出身和文化水平,你们以后怎么共同生活,两个人在一起,没办法沟通,没有共同语言,你说什么,她都不会明白,过日子又不是过家家,只凭一时的新鲜和喜欢就能过一辈子。
我不否认你现在喜欢她!可是喜欢不能过日子,也不能代替很多东西。顾晟,你的年龄不小了,该考虑的更加长远,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可以走的更远,有一个和你志同道合的妻子,无论是你的个人世界!还是你的事业上,都会对你有帮助的。”
韩悦苦口婆心。
何丽华连连点头,她真的想说,她就会是那个贤内助。
她很自信,她的学历,出身,家庭背景,还有自身的工作,都是完全可以和顾晟匹敌的一个存在,顾晟如果选择了她,那么可以算做是郎才女貌。
看一眼简明月,这个女孩土里土气,长得也不是多么出众,更不要说其他硬件,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台阶上。
她也不明白顾晟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简明月。
仅仅是年轻吗?
可是男人不都是喜欢漂亮的,时髦的,喜欢有气质的,有文化的女人吗?
难道简明月身上还有什么他们没看到的特质。
何丽华摇摇头,摇掉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
这样的一个村姑,会有什么特质,自己简直是魔怔了。
顾军长看着顾晟,他了解这个儿子,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性子倔强。
“顾晟,你先送简小姐回去,现在的话题不适合当着简小姐的面来谈,对她是一种伤害。”
算是顾军长很顾忌礼貌。
也知道韩悦的话太让人打击和受不了。
不想打击这个农村的女孩。
只希望这个孩子有自知之明,有个决断。
要不然按照自己妻子的性格,这种事情不把你打击到体无完肤那是不算完的。
他还是不忍心伤害一个小姑娘,这不是人家的错,是他的儿子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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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姐,你先回去吧!你和顾晟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感觉不太合适,你们还是散了吧!
你也看到我们这样的家庭,对顾晟的期望比较高,真的不适合你,而且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的是最好的。请你理解!”
顾军长说话婉转的很,尽量不刺到简明月。
简明月其实不想在意,来之前就想到的,还有什么受侮辱这一说啊。
顾晟站起来,“爸,我妈那样说也就算了,可是您的话让我很受伤,我妈的控制欲有多么强烈,您不清楚?我是她的儿子,可是大学志愿也可以随随便便就找人给改了,只会影响的是我一辈子,我一辈子的梦想已经彻底被我妈毁了,现在我遇到了我心爱的人!难道您还要让我妈毁了?
人家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您也知道,可是您知不知道,天下最可怜的就是自己所想的所爱的都被自己的父母一手摧毁,。”
顾军长猛的一拍桌子。
心里因为对顾晟的曾经的愧疚和失落让他脾气强硬起来,也需这里面多少都有恼羞成怒的成分吧。
“顾晟!我告诉你!你妈说不行就不行,你再喜欢也没用,你赶紧把人家姑娘送走,要不然你就滚出去,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已经不需要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了,有本事,你就为了你的爱情,你的最爱和我们断绝关系,过你自己的小日子去吧!别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我们当父母的把你养大,难道还亏欠了你啊!为了你好还被你当做仇人,既你不愿意,你完全可以选择,让我们看看你的爱情有多么的伟大!”
这是气话。
可惜顾晟也乐了。
上辈子因为简明月是被韩悦赶出家门,断绝关系。
这辈子换成了自己老爹要把自己赶走,还是断绝关系。
兜兜转转,还是脱不开这个因果啊!
看一眼简明月。
简明月微笑。
亮闪闪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戏谑和诙谐。
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些前尘往事吧。
“爸妈,既然这样,那儿子不孝,以后就不在你们面前惹你们生气,我会和明月好好过日子的,你们保重身体。”
说完,拉起简明月的手就走。
衣服一把被顾老爷子攥着。
顾晟回头,他最无法面对的就是这个真心真意疼爱了自己多年的爷爷。
其他人反而没有那么重视。
“孩子,爷爷不是阻挠你,爷爷是希望你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在为了任何人低头,人这一辈子能活的随心所欲不容易,不要被任何人影响,哪怕是打着最爱你的名义也不行。去吧,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我可和你没有断绝关系,我还是你爷爷呢!”
顾老爷子的话让顾晟莫名的已经酸涩。
这就是自己的爷爷。
这辈子最支持他的只有爷爷。
最心疼他的也是爷爷。
“爷爷,等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和明月就接你来和我住!”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一定不可以再有。
顾老爷子笑着点点头,拍拍顾晟的手。
这个孩子重情重义,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很不容易。
看着简明月郑重的嘱咐:“孩子,照顾好顾晟,我的大孙子就交给你了!”
这已经是最大的信任。
简明月点点头。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这种信任是前世今生都相同的。
“爷爷,你放心!”
顾晟拉起简明月就走。
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不过也无所谓了。
胳膊被拉住了。
“顾大哥,你别这样,你这样走了,顾伯父和顾伯母该多伤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和父母断绝关系,你要他们情何以堪,你也不为他们想想,这样的事情,会让伯父伯母受不了的。
你快跟伯父道歉,说软话,不就是个女人,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背上不孝的名声,你可是副厂长,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在厂里树立威信,你以后还怎么往上走!你这是要断了你的组政治生涯啊。值得吗?”
是何丽华。
顾晟拉开何丽华的手,“关你什么事?”
对简明月说:“我们走!”
这次被拦住的是简明月。
何丽华紧紧抓住了简明月的手腕。
目光如刀,如果可以简明月死了几百次。
“简明月,你非要看着顾晟为了你,和父母断绝关系,你非要看着顾晟为了你放弃的政治生涯,难道不知道,顾晟这次副厂长之后,市里已经有意思让他进市委工作,出了你这样的事情,顾晟就什么都没有了。”
何丽华这次是从简明月入手,在她看来,任何一个真正爱着对方的女人,都不会允许自己成为爱人的绊脚石。
都会自动退出。
简明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何丽华的手掌。
“你怎么这么狠心!”
何丽华是用力吼出来的。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心狠。
完全不顾顾晟的前途。
“这个话不要对我说,想要和顾晟断绝关系的不是我,那么为什么我要来承担这个罪名。无论顾晟是什么地位,走到任何一步,我都会永远坚定的在他身后,成为他的支持和依靠,无论贫穷富贵,不离不弃!”
简明月的话彻底击败了何丽华,让她脸上血色尽失,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勇敢和理智,比她想象中还有爱顾晟。
这种爱的方式也是她永远比不上的。
她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何丽华退开一步,让开道路。
她不如简明月。
输得无所遁形,输到心中无怨。
顾晟欣赏的注视着简明月,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她。
这个女人总会用自己的方式征服任何人,也会强势的用自己的方式给出答案。
这就是这辈子的爱人。
握紧手指,十指紧扣。
默契不言而喻。
简明月勇敢抬头走到顾晟身边。
“走吧!”
这里从来也不是历史改变的地方。
“站住!顾晟你不能走!”
两人没办法,只能站住。
这个大幕还没有落下。
该上场的总是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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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会有人猜测是新人登场吧。
那可不是!只有韩悦还没说话!这时候这个可以对着顾晟这样说话的也只有韩悦了。
顾晟虽然停住脚步,可是也没有回头。
韩悦走到顾晟面前。
脸色苍白,眼睛里含着泪水,眼眶通红,嘴角哆嗦。
简明月恶意的猜想,韩悦要是去演戏,应该非常不错。
不过也许现在的韩悦还不需要演戏。
这个时候韩悦还不至于对顾晟要赶尽杀绝。
这会儿的母子之情应该是真实的。
“顾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和你爸,是,我这个当妈的当年改了你的大学志愿,是我不顾你的意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我冷淡的不像是母子,人家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难道你还要恨我一辈子不成。你难道还不能明白我的苦心。
我不想你去出生入死,我就是一个爱护心疼儿子的母亲,我难道错了嘛?
就算我错了,可是你现在也够了吧,你可以恨我,可是你忍心伤你爸的心,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的女人,你就要置父母与不顾,你受得教育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
孩子,回头吧!你爸就是气头上说的,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怎么会不顾你的前程呢。别走!”
韩悦声泪俱下。
简明月扭头。
不忍心看,人家也是发自肺腑,起码是情深意切。
韩悦看到简明月的怪模怪样,心里不由得更是气恨。
可是现在紧要的是不能让儿子真的跟着这个女人走了。
何丽华说的对,不能不顾顾晟的前程。
顾晟可是很有希望将来进省委的班子的。
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的。
现在只有稳住顾晟,不要让顾晟走错了路。
“妈,我不会放弃明月的,我必须和她结婚,那些前程什么的对于我都是无所谓的。我不在乎!”
韩悦拉住顾晟,“顾晟,你不能走,你走了就毁了。”
顾军长看着韩悦的泪流满面,心中更气。
这个孩子怎么就那么犟。
他刚才一怒之下,说出断绝关系的气话,可是从心里来讲,他就是纯粹的气话,说出来其实顾军长已经后悔不已,可是以他的性格,说出来的话怎么会收回呢。
眼看着顾晟要走,顾军长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看到何丽华出来阻拦,那番话也说到了顾军长心坎里,也是让顾军长感觉到妻子韩悦的眼光不差,这样懂礼貌明事理的女孩子,比起那个怼起人来毫不手软的简明月来说,好的不止一点半点。
也就是这一刻,顾军长似乎从心里认可何丽华了。
这样的女孩子目光远大,才是顾晟的伴侣最佳人选。
那个简明月?
摇摇头。
明光短浅,不识大体。
直接否定。
可是顾晟死硬,就是不回头。
顾军长也怕真的闹得不可收拾。
是自己的孩子,他也知道一个男人的野心,政治生涯不是谁都能想走就可以走的。
顾晟有着无比的潜力。
何丽华拦不住。
顾老爷子根本就不拦。
这就是位添乱的主儿!
韩悦出来了,顾军长松口气。
妻子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
说服教育那是拿手的。
“妈,你别这样,没必要,我的前途我自己清楚,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我也明白,那个市委省委什么的对于我来说,得知我命,失之我幸。但是我不会放手我认定的妻子,要是今天我为了所谓的前途放弃的爱人,那么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的。”
顾晟看着简明月。
目光缱绻。
进不进政府机关真的无所谓,可是简明月对于他来说,这是追寻了几世的珍宝,绝对不会放手,也不允许放手。
是个男人就在哪里都能站稳脚。
他根本不害怕事业的问题。
上一世顾晟可以做到省里的知名企业家,这辈子顾晟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韩悦看着顾晟,目光里有着坚决,这孩子的心性,她太了解。
义无反顾。
而且你越是阻止,可能反弹越大。
只有看看简明月身上有没有突破口。
扑通。
所有人无声。
韩悦跪在了简明月面前。
简明月嘴角抽了抽。
好吧!这一幕上一辈子有过。
不过不是这会儿。
画风不对吧。
按照韩悦的高傲性格,根本不屑于跟农村泼妇一样做出一哭二闹三上吊。
现在对着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跪下。
这就是要让顾军长和顾晟都对她心存不满。
挑起纷争。
毕竟一个长辈,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长辈,给一个小辈跪下。
不知道的人该怎么想。
一个小辈能把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长辈逼成这样。
“简小姐,求求你,你放过顾晟吧!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让他众叛亲离,和父母断绝关系,对于你来说,这样的日子就是你要的吗?顾晟的名声不好,仕途走不了,这辈子就算是完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吧。”
韩悦哭的泣不成声,连连对着简明月哀求。
顾晟拉起简明月抬腿就走。
绕过韩悦,丝毫不为所动。
顾军长怒火冲天,一步冲过来,拉起韩悦,对着顾晟大喊。
“顾晟,你给我站住!”
顾晟站住。
扭头。
就知道不会这样完。
结个婚要多么难啊。
“你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就是这样对你的母亲,让你的母亲给你们下跪,逼得你的母亲对着你的磕头求饶,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儿子的孝道,你还是不是人?你的心是铁打的,就这样你还要走!你就是个白眼狼。
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廉耻,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女人,你就连父母家人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从此以后,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种儿子,你再也不许出现在顾家,你给我滚!立刻滚!”
这大概是顾军长这辈子发的最大的火。
眼睛都在冒火。
韩悦吓一跳。
她这番作为不是为了让顾晟彻底和家人断绝关系,她只是要逼着简明月自动退出。
可不是要逼着儿子彻底和家里决裂。
顾晟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立刻就走!”
拉着简明月就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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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简明月一直都处于忙乱的状态,都没有时间来考虑更多的以后。
她和顾晟已经算是在简建国和刘秀娥这里过了明路,结婚证都交到了刘秀娥手里。
对于刘秀娥来说,能有一个顾晟这样城里的干部做女婿!简直是羊眉吐气到爆棚。
就差逢人都说自己的女婿怎么样好。
顾晟给简明月办好了火车车皮的批条,其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在简明月卖完了这次的袜子,装修好了城里的门面的同时,也带着简明亮简明光和简建国再一次踏上了南下的进货之旅。
因为这次有了车皮,顾晟也舍不得简明月受罪,特意找人买了卧铺票,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特殊待遇。
连带着第一次出门的简建国开了眼,不过再听说要四十几块的票价的时候,还是足足心疼了一把。
他们可是四个人呢。
本来这次,简明月想让简明亮和简明光不要去了。
简明亮的亲事已经定了,就在腊月初八。
家里新房正在开始打家具,收拾,一方面是准备新房,一方面家里人也都要趁机搬进新房子住了。
这些都需要人忙活。
简明光则是还是走了老路,顾晟给简明光问到了学习汽车驾驶的地方,算是内部培训的名额。
可是两个人都舍不得这最后一次的进货之旅,毕竟现在有车皮了,他们不需要搬搬抬抬,也不需要一路提心吊胆,是舒舒服服的去进货的。
两个人都要踏入新的生活状态,对于这样的进货来说,可能再也来不了几趟了。
简明月也就妥协。
简建国则是不懂。
于是一家子上路。
简明月已经有意思要培养简建国接手进货的事宜。
因为以后事情还多着呢。
不可能每次都是自己亲自进货。
门面上还要她守摊子。
再说了,简明月还有自己其他的事情要忙活。
顾晟已经准备离开钢铁厂,买下另外一家钢铁厂也是准备继续上次的老路。
这次简明月准备的是大干一场,广告策划已经不能满足自己。
她想要积累成本一场,走上一辈子没有走过的路。
各种风景都需要好好看看,这才能知道风景背后的精彩。
这样重生推到重来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她想要最精彩的人生。
既然以后的汽车和房地产都会是最热门的行业,还有跟It相关的产业都是朝阳产业。
何必还拘泥于什么范围。
上辈子没有因为钱发愁!这辈子就更不应该如此。
钱只是改变生活质量和提供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一种基础,却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当然这种心灵鸡汤的空话是基于她可以很轻易的赚到钱,否则就是空话说的大话。
视金钱如粪土!
呵呵,现在还真的做不到啊。
钱真的很重要。
要知道她和顾晟现在连个像样的安身之所都没有呢。
如果想要含笑早点回来,一个温暖安全舒适的家那是必不可少的。
顾晟自然不会亏待她。
可是顾晟现在是事业发展的初期,一切都还是需要打拼的阶段,不是享受成果的时候,所以简明月不想让顾晟为难。
是不是太善解人意了一些!
简明月有些傲娇的想。
摇摇头,撇撇嘴。
脸皮太厚了。
这次的南方之行很顺利,财哥算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为的是做长久的生意,和简明月合作了这么多次,也算是财哥的稳定客户。
简明月带着简建国他们来到财哥的院子,才发现,不过十几天没来,财哥的厂子竟然扩张了。
按照财哥的话,买下了隔壁的院子,中间一堵墙打通,整个厂房就扩充了不止一倍。
按照简明月的观察,财哥的野心很大。
所有的机器设备都是和衣服有关。
毕竟衣服的价格比起袜子那是有了质的飞跃。
看来财哥有意思在服装上面发展。
八几年还差一些,但是九零之后,整个社会的风气转变,各种下岗,下海之后,经济开始彻底高速发展,很多人都开始手中余钱很充足。
就算是打工,也能拿到理想的工资。
供需开始调整。
大量做生意的人涌入市场,呈现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布料将会慢慢被淘汰出市场,被取代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的成衣,样子款式都会是有大的改变。
财哥的眼光的前瞻性还是很厉害的。
财哥简单简明月,也是喜悦。
投资扩大了厂房,不就是为了扩大生意的规模,稳定的客源才是王道。
“财哥,这是我父亲,以后进货就是他来,和你联系。”
简明月介绍父亲简建国出场。
简建国和财哥握手,其实也是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的和外面的人打交道,心里不害怕,也就是假话,简建国论起来打架不发怵,可是其他都是拿不出手的,即使是这样,简建国还是故作镇定,大气沉稳的和财哥打招呼,心里告诉自己,可不能给自己闺女丢人。
财哥立刻笑着把简建国迎到办公室里,沏茶递烟,不亦乐乎。
简建国终于松弛下来,那种见到陌生人的陌生感终于褪去。
“财哥,你和准备做什么?我看着像是衣服,准不改行啊?”
纯粹开玩笑,简明月调侃的问财哥。
财哥呵呵憨笑,“也不是改行,袜子是我的老本行,做的熟了舍不得扔,况且这么多的老客户,生意稳定了,不过我几个堂兄弟都开始做服装和内衣,说是这些肯定要流行起来,现在南边的广城,还有深城都是因为中央领导的指示,大力发展经济,那边外商外资机会多,尤其是服装内衣据说很有市场。
我这不是也有点心动,就想着自己做一把,反正袜子也不会停,遇到风险也可以控制,不会伤筋动骨的。”
简明月点点头。
别说这些还真的是门道。
简明月和财哥确定了以后的进货方式,改为直接送到火车站上车皮,让财哥对这个眼前一步步走过来的女孩,刮目相看。
车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起码财哥就不行。
最重要的是和财哥谈妥了以后进货打个电话,财哥会先发货,简明月必须在收货的三天之内把钱打过去。
这算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简明月还看了看财哥的衣服,因为不知道行情,财哥不敢随便乱做款式,于是选择了最简单的秋衣秋裤,那时候可还没有保暖内衣,秋衣秋裤已经算是比较吃香的东西。
按照这个价格简明月也动了心。
可是袜子的进货款也就只有手里的一万多,再多可拿不出来了。
只能作罢。
这次的大手笔可是忙坏了财哥,光是这一次就能把他仓库的三天的货出清,财哥也大方的直接给简明月每包袜子减了五块钱,照旧还送了废次品的福利。
就这样也是一百多包货物。
打包,装车也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晚上简建国和简明月他们就返程,这次没有卧铺,连座位票都买不到,只能一人拿一个麻袋垫在过道里,靠着座位席地而坐。
简建国看着靠在自己的肩膀已经睡得东倒西歪的女儿和儿子,也能想象到这几个孩子每次都艰难,在火车上人满为患!这绝对不是夸张,因为那个时候!上火车也是要凭本事的,要么人踩人,自己爬进去,要么就是挤死也许你也上不了车。
简明月他们进货的时候可没有车皮!那么那么多的包裹在过道里占着地方,他们还要和人家好话说尽,还要和列车员打好关系,这都不要想一路会是多么艰难。
没有亲自来,他永远不知道孩子的艰辛。
到了省城,这次简建国他们直接去了服装城的小院。
货虽然是跟着这趟火车回来的,可是要拿着提货单去车站提货,就要明天了。
门面早就收拾好了,就差上货。
小院子里,早就打扫出来两间做库房,剩下的家里人正好住。
刘秀娥不在省城,因为马上要进腊月了!简明亮的婚事要办了。
刘秀娥在家里忙着操持新房呢。
这里根本顾不上。
第二天,找向明租了货车到了车站直接把货物运回来。
向明的车,向明的司机,这次向明没时间来!
因为有个大客户到了省城,向明要负责接待,要不然就算是怎么样,向明怎么会不出现在简明月面前。
向明要是知道顾晟已经把人都娶回家了!估计该痛心疾首,这速度,人家两天半不到就把人给娶回去。
这不就是后世妥妥的闪婚啊!
在做了整理之后,袜子批发正是营业。
因为是大市场里,鞭炮什么的都没必要。
这时候都是送些花篮什么的。
向明和顾晟都送了花篮。
也算是寥寥可数。
比起没有强。
主要这里是省城,他们一家在这里就是人生地不熟,人脉什么都没有。
不过刚开始营业,还是陆续有花篮送到,都是他们不认识的人。
简明月猜想!估计是看在顾晟的面子上送来的。
不过值得惊喜的是,开业的第一天,生意不错。
很多人看看,发现他们家进货不需要限制数量之后,就开始有人动心了。
因为现在正规的批发什么的还不具备,就算有批发的,手里的货数量少,基本不成规模。
所以简明月这里的特例,让很多人都动心。
很快就开始忙的不可开交。
到下午结束的时候,简明月结算账目,才发现,一天竟然有八千的批发货款。
利润下来也有四千。
抛去水电房租,还有人工成本,那也至少有三千七八。
还是一天。
简明月咂舌。
看来她囤货的准备不足。
照这样下去,三天就卖光了。
赶紧给财哥打电话,联系下一批货今天发货。
财哥一听,也是高兴。
简明月挣得多,他这里自然更加欢迎。
那边装车发货不说,这边第三天就收到了下一批货。
不过这边的批发生意慢慢趋于平稳,每天都维持在四千左右的营业额,利润都在一千多。
这应该才是正常的营业。
那个八千也就是因为第一天的缘故。
但是按照这个发展一个月也是四五万块钱的事情。
已经非常吓人的业绩。
简建国已经上手,批发店面的生意基本都进入正轨。
就是人手严重不足,简明月简建国和简明光三个人太忙。
简明光白天还要去学车,只能下午提前回来帮忙。
基本上店面都是简明月和简建国在忙。
简明亮已经回去简家村,县城的生意不能放弃。
再说简明亮要结婚了,东西都要准备。
刘秀娥忙得几乎要脚不着地。
简明月闲下来到时候已经和简建国商量着要简建明一家来帮忙。
腊月初五,简建国和简明月就关了门面。
年前车皮也紧张,来回运货不方便。
简明月把手里的货处理了,就准备提前歇业过年。
谁让简明亮的婚期是腊月初八,这结婚里里外外一忙,就是几天。
然后就是过年。
不值得开业了。
再说手里没货了。
顾晟开车送他们回来的。
正好也参加简明亮的婚礼。
怎么着顾晟现在也是简明亮的准妹夫。
这段日子顾晟也是忙得昏头转向。
钢铁厂刚刚到手,百废待兴的时候,光是拉拢了一批自己信的过的人就废了不少功夫。
毕竟现在还没有?下岗一说。
稳定的工资不拿,去这种私人小厂工作,是有风险的。
不过!顾晟的工资给的高,还是前世的手段,就有人为了钱来。
顾家最近都没有任何动作,顾军长没有出面做什么,韩悦竟然也偃旗息鼓的,没有动静!这让顾晟和简明月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两人大为惊奇。
这根本就不是韩悦的做风。
顾军长不理不睬可能气狠了。
这说得过去。
可是韩悦的性格毫无动静,绝对值的惊奇。
按照韩悦的做风,起码应该这段时间私下里找到简明月,甩一张存折也罢,撂狠话也罢,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罢,总要出演啊。
现在这么没动静,简明月不由得反而担心韩悦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婆婆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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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简家村。
新房早就收拾好啦。
刘秀娥知道女婿顾晟会回来,特意给收拾了一间房子,铺盖被褥都是新的,因为以前家里的东西实在是破烂!趁着这一次办喜事,也搬新家,刘秀娥就把家里的家什都换了新的,花了两百块钱呢,可是心疼坏刘秀娥了。
他们回来,这边的喜棚也搭起来了。
在简家村的风俗,办喜事,是要搭喜棚吃流水席的。
简建明带着何秀秀还有两个女儿在里里外外的帮忙。
最近他们家跟着简明亮包装袜子也是挣了一些钱
不算多,但是两双袜子有一分钱都包装费,还能在自己家里干,光是他们一家三口一个月下来也有五六百块钱的进项。
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这个数字足以让人眼红心热。
村子这个时候,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窝在家里,烤火聊天,出门子串门的都不多了。
更不要说出去找零活挣钱。
简家村的人还改不了老习惯,离不开家,对于外面的政策和动向除了一台收音机和村长喇叭里的新闻和各种事情,根本没有多少人走出去。
心里有那个心思的人家也是看到简建国家的改变之后,开始有人往县城上跑,赶赶集,可是天一冷,人们也就不出去了,买卖不好做。
像简建明这样一家子坐在家里就能挣下这么多钱的人家可不多。
简建明也不敢让人知道,对外面只说挣个零花钱。
怕树大招风。
可是心里盘算着明年开春自家也可以建个新房子,不说有简建国家这么大,这么气派,那也是砖瓦房,这辈子总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
剩下的就是孩子的婚事。
都是要钱啊。
简建明也知道他没有大本事,做生意什么的,根本干不了。
也就是老二顾念着兄弟情拉拔他一下,要不然这样的活儿说出去,还不是人们抢着干啊!
还用的着他!
简建明心里热乎乎的,为这有奔头的日子,都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张罗着去村里借碗筷,这席面上不够用,谁家办红白事,都是各人家里借一些凑着用的。
一出门就看见四轮轿子车开进了村子。
都不用说,肯定是奔着自家老二家的。
这村里!就是生产队长和村委主任加起来,也没有谁家来过四轮轿子车过。
最近出出进进,简建明也听说了简明月找了一个省城的钢铁厂的厂长女婿,可是有本事的娃。
简建明心里叹气。
省城的人,也不知道看上简明月什么。
是自己的侄女,也不是简建明看不上简明月,是原来的简明月确实不招人待见。
现在这猛的找个这样的女婿!简建明能想什么好事啊!
车子停下来,果然车门打开,简建国先下来了。
看见自己大哥!赶紧打招呼。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看着院子里外张灯结彩的样子,简建国心里也舒坦。
儿子终于娶妻了,也算是他的任务要完成了。
简建明摆摆手,“我去借碗筷,你先回去吧!中午咱哥俩个在好好唠呱。”
说完就走人。
对着顾晟那双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简建明有些无所遁形的窘迫。
也有对着城里人的自卑。
他怕自己做错哪里让人家挑了理儿。
毕竟是明月的女婿,还是城里人,和村里人不一样,一个不小心,坏了侄女的婚事可不好。
简建国一路上碰到不少来帮忙的人。
一般这样的喜事都是喜事,都是村里相熟的人家过来帮忙。
本来村里人对于简家这么大的喜事,简建国一直都不露面,说是在省城做生意,可是这还有三天就结婚,还不回来,就让人心里咕哝。
觉得是不是简建国不满意这婚事,更有厉害的说法是,简建国出事被人抓了。
反正村里人看着简家日子好过,仇富的心理作用下,各种版本的谣言都在出炉。
现在看到简建国满脸笑容的出现,谣言才算是不攻而破。
看着简建国现在的一身打扮,笔挺的中山装,黑色的皮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竟然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的样子,最重要的是现在养的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富态不少。
这种气派竟然比起县城来扶贫下乡来的那些干部了。
其实这身行头是简明月非要给简建国置办的,大哥结一次婚,作为大家长的简建国起码要有点派头。
不光是给简建国买了,给刘秀娥,简明阳,简明光都买了,简明亮因为已经做了结婚的衣服,这身衣服还是新娘子陪着一起挑的,简明月不想喧宾夺主,给大哥换了礼物。
顾晟把车挺好,打开后备箱,往下抬东西。
简明光在帮忙,因为简明光时不时都是顾晟给带着练练车,这两个人相处的倒是比一般人融洽。
不少村里人早就看到顾晟的四轮轿子车就新奇的围过来,看热闹。
结果当简明光从车上抬下来一台彩色电视机,这下子都炸开了锅。
这就是简明月给大哥的礼物。
还有录音机。
村里立刻传开了,简建国在城里发了大财,这气派一看至少都是一个万元户呢。
在人们眼中,万元户已经是了不得了。
要是谁知道,简建国现在兜里可是好几个万元户,恐怕都要吓死了。
连简福元也不得不说,简家这是起来了。
就连简明月这个在人们眼中要嫁不出去的闺女都找了一个城里人,简建国是个能人啊。
于是来简家串门的人们越发多了起来,真心的,还是巴结的,都想要和简家打个交道。
简明月收拾一下去给露馅儿帮忙。
想也知道这几天家里肯定忙死了。
只有刘秀娥,简明亮和简明阳,其中两个还是男孩子,对于这些细致的活儿恐怕做不好。
都是刘秀娥一个人在忙活。
刘秀娥见到女儿和丈夫,倒是笑容多了不老少。
一家子团聚,总是最美好的事情。
况且,再有三天,家里就多了一个儿媳妇,再看看在外面帮忙的顾晟,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才叫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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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设蹲在屋里,听着外头的鞭炮声和四周围的热闹声音,心里厌烦。
虽然他极力不想让自己听到这些,可是,那里是他不想听就不听得。
今年真是倒霉,先是七月里县里下来工作组,每个村子都开始整顿,那些陈年的旧账和死账也都被翻出来,多亏他看着不对,邻村的会计就是因为贪污了一百块钱的粮食款被判了三年,着急忙慌的补上了窟窿。
当初因为这个,简建设还想着坑自己两个哥哥一把,结果没成,都是简建国弄得。
结果家里彻底成了空家底。
想想这个简建设就心疼。
心里越发的恨。
简建国明明手里有钱,就是不想帮自己,自己可是他的亲兄弟。
这人有了钱就翻脸不认人啊。
为富不仁!
呸!
可他就倒了霉。
账目追查最后还是有了一些小的瑕疵,结果被他不当回事的问题,加起来也成了大问题。
他这个会计直接被撸了,还被罚款教育,在派出所可是拘留了三个月,因为数额不算大,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给放出来了。
可是放出来有什么用,家徒四壁,家底因为这次彻底空了。
吴美丽成天哭天抢地的,就是说他败家。
说是简建设把闺女都给坑苦了,现在因为简建设,两个女儿都没法说亲了。
也不想想没有他简建设,哪里有这五间大瓦房住。
可是天天家里鸡犬不宁,这日子也的确没法子过了。
正在这个关头,简建国家里大小子娶媳妇了。
这事情在村里传的可邪乎了,都说简建国在外面挣了大钱,还攀上了高枝儿。
每次路过简建国的那簇新的砖瓦房,还有气派的大门,简建设心里就不忿。
这么有钱,却不肯帮着自己的兄弟,算哪门子的兄弟。
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就要拿钱出来帮你。
这不,这在家里正在憋坏呢。
听着外面远处的热闹声音,简建设拍一下大腿。
他就不信了。
简建国心是石头做的,他也不信老太太不管他,他还不信大喜的日子,简建国能不顾脸面。
他反正是不要脸了。
要脸就活不了了。
想到这个,简建设出门了。
天刚刚擦黑,来吃流水席的人已经渐渐都回家了,过了饭点了。
简建国家里的饭菜刚刚做好,六个菜,都是简明月下厨的。
也是大菜,香酥鸡,荷香猪骨,爆炒腰花,酱焖猪蹄,凉拌三丝,再加上一大盆大烩菜,也就是猪肉炖粉条。
开了两桌,都是双份的菜。
一桌男人们坐着喝酒,一桌刘秀娥何秀秀两个妯娌带着三个女孩子吃菜。
顾晟被安排坐在简建国身边。
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简建国也看出来,这个女婿对女儿那是绝对没得说,只有更疼爱。
只要简明月在这里,顾晟的眼睛就离不开她。
别看现在举着杯和他这个老丈人说着闲话,那小眼神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简建国心里想着,看来也该找时间给明月把婚事也办了,可是顾晟因为简明月和家里决裂的事情,他也知道,虽然是为了自己女儿,可是简建国也知道这些以后都是麻烦,长辈不同意。
他们两个以后的生活可不是简单两个人的日子,很容易被人诟病的。
可是他们是没资格出面这件事的,本来亲家对他们一家恐怕都当做了唯利是图,带坏儿子的人,他们要是再跳出来去讲道理,人家还不认为他们是急着要把女儿嫁出去。
更会有意见。
所以这件事,简建国他们也不适合出面。
这一下子就成了这样的僵局。
顾晟倒是一脸的自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年轻人倒是很沉得住气。
滋溜一口酒下肚。
简建国也和简建明拉开了话匣子。
简建国和简明月商量的结果是带着简建明他们一家子去省城,袜子那摊子应该就人手足够。
把这意思一说,简建明那是一百二十个愿意。
兄弟想要拉拔自己,怎么和不愿意。
再说省城里的生活肯定比起简家村要强的多,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简家村的老实人,心里也是活泛的厉害。
主要是被钱吸引的。
再说简建明也想好了,老二这么有本事,既然愿意帮着自己,拉拔自己一把,他怎么会不乐意。
要说是简建明难道没有野心去自己做生意?
简建明算过,首先进货的地方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一下子要拿那么多本钱出来,他害怕赔本。
攒着钱还等着盖房子呢。
好不容易这些年有点钱,可不敢胡糟蹋。
所以简建明宁肯跟着兄弟打工也不愿意自己去想法子闯荡。
最后商量下来,等过了年,简建明一家子就和简建国一起走。
两个人正说的酒酣意农,咣当大门被推开了。
简明月扭头一看。
好吧,打不死的小强简三叔又来了。
看来上一次给工作组写的信,还不够,简建设还有能力这么蹦哒。
可是据她所知,简建设已经彻底失去职务,还被关了三个月,这样都没能让简建设收敛,看来手段还是不够雷霆。
问题是简建设现在就是闲人一个,有的时间琢磨使坏。
难道说还要再来一次上辈子的绑架吗?
“大哥,二哥,我和爹娘来了!”
简建设掺着简老太太,旁边拿着旱烟枪的正是简老爷子。
简建国和简建明急忙起身,给两位老人让开位子。
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坐下。
简建国和简建明坐在了老爷子的下手,简建设就坐在简老太太旁边。
刘秀娥急忙张罗着给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简建设添碗筷。
正赶上饭点儿,不让让也太过分。
简建设的眼睛在桌子上溜一圈,都是好菜啊。
吃的这么丰盛,就是村里办喜事的人家也不会这么吃,简建国是真有钱了。
推了推简老太太,简老太太也看见了。
“建国啊,你这日子好过了,可也不能这么败家啊。咱们是平常庄户人家,就是靠着节省持家,你可不能有点钱,就忘了本,你看看你媳妇这日子过得,有这么糟害钱的吗?真是不会过日子在!”
简老太太数落起来刘秀娥。
刘秀娥拿着碗筷也不知道是该摆,还是不摆了。
这个婆婆重来也没有看她顺眼过,一辈子的挑毛拣刺。
简建设一看刘秀娥不摆碗筷,急忙自己伸手接过来,给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还有自己摆上。
不吃白不吃。
这菜他可是有几个月没有见到过,家里自从自己出事之后一点儿的肉星子都不见,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好不容易捞着可以解解馋,简建设开始还象征性的给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碗里夹了两筷子菜,后来就顾不上了。
大口的吞咽着饭菜,筷子如飞,几下下去,大半的菜都进了简建设的碗里,碗里堆得像是一座小山。
简建国皱眉,这是饿死鬼投胎啊。
可是是自己弟弟,也不好说。
只能对简老太太解释:“娘,这不是老大要办喜事了,我今天才回来,一直都是大哥一家子在帮着秀娥忙活,跑前跑后的,多亏了大哥,所以这回来了,就想着好好和大哥一家坐坐,正赶上家里都有东西,就做了几个菜!平常我们自己也不能这么吃的。”
简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才舒服一点。
夹了一口香酥鸡,又酥又香,好吃。
简老爷子撇了一眼在简建国身后的顾晟。
这个后生,没有见过,看着穿着也不像是村里人,难道说这个就是村里人嘴里的开着四轮轿子车回来的城里人。
看老二的样子,也不避讳这个后生,看来和传言中说是看上了简明月有些符合。
“建国啊,这位是谁啊?家里来了客人你也介绍一下,让人家笑话!”
简老爷子挑开话头。
简建国一看,心里苦笑。
这让女婿看笑话了。
“爹,这是顾晟,是明月的女婿,已经领了证,还没办酒席。”
喊顾晟过来,“顾晟,来!这是爷爷,奶奶,还有你三叔!”
顾晟倒是一个个都叫了一遍。
“爷爷!奶奶,三叔!”
对于简明月的爷爷奶奶记忆不多!可是对于简建设,他可是记忆尤新,差一点死在破庙里,没记住的都是不长脑子的。
必须把这隐患给除了。
要不然按照前世的家里,这个简建设可不是个好东西。
但是除了,哪有那么简单,总不至于要杀人灭口,不动用非常手段,只有把简建设给送的远远的。
这也算是一个办法。
简老爷子笑呵呵招招手,让顾晟过来。
“孩子,长得真不错,有精气神,你在什么地方工作啊?多大了?”
“爷爷,我今年二十八,在省城钢铁厂工作!”
中规中矩。
简老爷子点头,是个工人,怪不得不一样。
这城里的铁饭碗就是养人。
哎,他们这样的家庭能出一个工人,他就是死也心甘啊。
“不错!不错!”
简老爷子捻着胡须说道。
顾晟退到一边。
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情,看来是来者不善。
简建国给简老爷子倒上酒。
简建设已经吃的肚子溜圆,酒足饭饱,开始想起自己的目的了。
他悄悄地推了推简老太太的胳膊,简老太太瞪了一眼简建设,才放下筷子。
“明月啊,带你女婿去外面转转,刚吃了饭走动走动,好消食!”
简老太太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在家里怎么撒泼,她都行!可是当着外人,还是孙女婿,简老太太也没有那个脸胡来。
大戏要上演了。
答应一声,拉着顾晟超外面走。
其实外面天早黑了。
现在是腊月,天黑的早。
他们家吃饭又晚,这会儿外面刮着西北风,出去都要缩着脖子,还消食,不冻感冒才怪。
简明月其实没想去外面!拉了顾晟到了旁边的屋子,就在大屋的隔壁,这里是今晚刘秀娥给顾晟布置的房子,可是现在的房子隔音设备可不好,那边说话!这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她可是打算一看不对,就拉着顾晟出面。
当着外人,简老爷子和简老太太也不会太过分。
侧耳贴在门边的窗户上,简明月觉得自己像一个地下党。
温热的身子覆在她的身后,灼热的麝香气息笼罩着她。
“你在干什么?”
在她的耳边擦过,除了那些低沉的嗓音撩过耳际,还有那带着微微熏然的酒气,熏得她的耳朵不自觉的动了动,好痒,好热。
扭了一下身子避开这样近距离的亲昵,终于脸上的热气散了一些。
“我三叔来者不善,我想听听他要干什么!”
“好,我们都听听!”
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后背紧贴,竟然真的在侧耳倾听。
简明月那个恼火。
这不是诚心的。
这样子,她怎么听啊。
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身后的男人身上。
还听个屁啊。
除了领结婚证的那晚,因为简建国就在简明月身边,看的紧,顾晟都没有机会和自己媳妇亲近,后来的几次也都是只能摸了几下,揉了几把,根本就不解渴。
现在这个小人儿就在自己怀里,怎么还能放过这个一亲芳泽的机会。
手掌按在她的胸口,缓缓的揉搓,慢慢的划着圆圈,感觉到怀里的背脊由开始的僵硬,到慢慢的柔软,像是一团棉花,任他揉圆搓扁。
“怎么样,你听到什么啦?”
简明月心慌意乱,刚才其实那边说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
这样的煽情,要是还能把持得住,去听什么墙角,那她就不是人了。
挑起的激情让她脸色绯红,心跳狂乱。
这不就是欺负人。
简明月缓慢的转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扬起的视线落在他的薄唇上,因为他的力量,前胸抵在他的胸口,毫无缝隙。
顾晟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唇瓣。
嫣红,甜蜜,还有魅惑。
在他想要情不自禁的落下之前,一道柔软俘获了他的冰冷。
这个女人竟然主动贴了上来。
微启的唇瓣吞噬了顾晟的理智。
迅速夺回了主动权,入侵她的甜美。
两个人亲的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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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你在省城生意怎么样?”
简老爷子脸色有些微红,是酒气熏得。
简建国笑着给简老爷子倒满酒杯。
“还行吧,这些都是明月折腾的,过日子肯定没问题!我也不大管这些,就是在店里帮忙。”这是简明月提前给简建国打了预防针的说法。
简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
搁下筷子,说道:“建国!这可不行,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能抛头露面的,再说这眼看着明月找了女婿,也就是人家家里的人!再握着自家的经济大权,不合适吧。人家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嫁了人,就是人家婆家的人,心里还能向着娘家?你可不要出力不讨好的。”
简老太太对简明月看不顺眼已久。
大概简明月三辈子加起来也没能和这位亲奶奶有缘分。
简建国一听说简明月的不好,心里就起火。
他跟着出去才知道做生意看着数钱数到手软,可是这里面的辛苦谁知道。半夜货到了,也要爬起来卸货,虽然财哥已经按照简明月的要求!把一麻袋分装了两包,可是一包也是一百多斤的分量,一到货就是一两百包的活,他和简明光两个男人都扛不住的汗流浃背,更何况简明月一个女孩子!就那样,简明月没叫过苦,没喊过累。
第二天还要照样笑眯眯的卖货。
关了门,回到了院子,除了吃饭,还要马不停蹄的包装袜子,几个人受得了。
这个孩子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要是没有简明月,现在他家里是什么光景。
这会儿嫌弃简明月是嫁出去的闺女,那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太不是人。
“娘,这话您以后别说了!家里的所有生意都是明月打闹的开始做起来,我一个男人也是靠着女儿,享着女儿的福,才住上大房子,才穿的这么人模狗样,我们家的所有生意都是明月的,只要她说一声,我就会全都给她,一分都不剩下。”
简老太太气个倒仰。
指着简建国的鼻子骂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简明月不姓简啊,难道不是简家的人啊!她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给我胡说什么呢,还全都给她,也不怕她夭寿啊!”
简建国气坏了。
“我还就不是个男人,我不如我闺女!难不成我还有脸占了女儿挣来的产业。”
被自己亲奶奶骂短命的大概也不多。
眼看着气氛要僵。
简建设急忙出来打圆场。
“娘,二哥,都别吵了,你们说的都有理,不过是立场不一样。二哥,娘也是为了你好!没有其他意思。”
简建国冷哼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简建设撺掇着老爷子老太太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简老爷子哼了一声。
简老太太住嘴了。
也知道自己今天胡搅蛮缠不在地方。
简老爷子看了看简建国!这孩子现在不一样了,以前对着爹娘顶撞,可是底气没有这么足。
现在看看老二的脾气也是见长啊。
“老二,不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有个事情求你!”
“爹!什么事情你说!什么求不求的,跟自己儿子这么说话,您不是要我折寿啊!”
简老爷子看了看简建设,“老二!你现在做生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我高兴啊。可是建设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他的会计不能当了!就他那个身子,下地根本扛不住,这样下去就要过不下去了。
你看在爹娘的面子上,也要帮他一把啊!”
简建国为难。
他愿意帮着简建明,那是因为简建明为人老实本分,野心不大,就是一个吃着碗里绝对不会看着锅里的人。
是得力的帮手。
可是简建设可不是这样。
到了省城估计都用不了两天!简建设恐怕就会惦记上自家的铺子了。
眼看着每天过手那么多的钱,怎么会不心动啊。
到时候恐怕就要出其他的幺蛾子了。
看见简建国不说话,简老爷子在心里叹气!这是老二不放心老三啊。
“老二啊!爹求求你了!帮帮老三吧!”
简老爷子竟然要曲着膝盖给简建国跪下,惊的简建国急忙死命的肘起老爷子,老子给儿子下跪,会天打雷劈的。
这边刚扶起来简老爷子!那边简建设给简建国跪下了。
”二哥!二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帮帮我!拉拔我一把吧。要不然日子过不下去了。哥,哥!”
简建国心软啊。
刚想开口答应,门帘一挑,顾晟和简明月走进来。
一看屋子里的情形,顾晟一愣。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三叔跪下了?”
简建设一看到顾晟!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爬起来,拍拍腿上的土。
被小辈人看见,脸上不光彩。
简建国叹气,“你三叔村里会计的活儿不能干了,正为家里的生计发愁,求我帮衬他一把!”
这事情瞒不住人!再说迟早是要过简明月那一关的,不说也得说。
家里现在可是简明月在做主。
简明月一言不发。
他们挑这个时候进来,就是为了封住简建设的嘴。
简明月可知道,简建设的贪婪,看见自家的生意那么挣钱!那后患无穷啊。
简建国急巴巴的看着简明月。
简明月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着急,这事情怎么办啊。
他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可是这是亲弟弟!他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顾晟笑着说:“三叔,你既然有这个心思,我这里正好有个门路,不知道三叔愿不愿意干!”
简建设一听,有门儿。
这可是城里的工人。
随便指点一下,应该也是个好路子。
眼睛立刻金光闪闪,抓着顾晟说:“什么门路?你快说!”
根本是自来熟。
也不想想他们就是陌生人。
“是这样,我知道有几个大的煤矿招工人,正好管这个的是我的同学,可以说得上话,待遇不错!还能带家属一起。听说一个月干好了有两百多的工资,家属也可以到食堂,幼儿园和地面的有些工作工作,分配宿舍,公共食堂吃饭,每个月还有饭票补助。”
还没等顾晟说完,简建设已经揪住顾晟喊道:“我去!我去!这个适合我!”
顾晟为难的说:“三叔!这可有点远,离着咱们这里可是几千里路,去了可就不容易回来一趟了。虽然是城市户口,一家子也能带上户口过去!可是毕竟远!”
简建设早就被要吃公家饭和城市户口给迷花了眼,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一个劲儿的就是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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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简建设他们,终于喘口气。
简建国也感激顾晟。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找一份工人的工作,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城市户口,分房子,拿工资。
一家子还能安排工作。
怎么瞅着都是人人都想打破头的好事情。
就这么给了简建设。
简建国除了感激还能说什么。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女婿不想自己为难,所以挺身而出。
肯定要大人情啊。
简建国那个内疚啊。
只有简明月明白顾晟这么做的含义。
顾晟这是排除后顾之忧。
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简建设!但是科一把这个祸害送到几千里之外去。
到时候!山高水远,要想回来可不容易了。
从此,他们就可以摆脱简建设的阴影。
算不算是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啊!
再见了,三叔!
这个男人就是太狡猾了!
简明月看着他扬起嘴角,那里有微微的肿痕。
骤然脸红。
想到刚才这个死不要脸,完全不顾隔壁的那么多人在,硬是把她就地正法了。
她就觉得想磨牙。
怎么就被他得逞了。
虽然她的嘴巴全程都被堵的严严实实,没有泄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可是一想到要是有人闯进来,她就羞愧的想撞墙。
这几天一定不能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这家伙现在是精,虫上脑,发起疯来,根本不管不顾啊。
她又偏偏根本抵抗不了,只要他一触碰到她的肌肤,似乎身体会自动反应,就会不由自主的投降,毫无抵抗。
哎,真是色迷心窍啊。
看来在顾晟离开的这几天前,她必需离着顾晟远一点。
要不然,被任何一个人看到都是出大事了。
她可是被刘秀娥千叮咛万嘱咐的在结婚之前不能和顾晟有什么。
她也是信誓旦旦的答应的好。
现在要是被发现,真的没脸见人的了。
可是真正意义上,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在一起是人之常情。
可惜这是在八几年的农村,不办酒席,根本就不算夫妻,是不被认可的夫妻。
因为顾晟的大方应承,简建设简直是心花怒放,对待二哥简建国家的这事情简直是跑前跑后,忙的不亦乐乎。
吴美丽也拉着两姐妹到简建国家里帮忙,这次的帮忙大概是这两口子最抛去私心的一次帮忙,热心到所有人都暗暗吃惊。
当然这里面的道道只有简家人清楚。
其实在当时这样的年代,还没有开始国有企业私有化,工人这个职业还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毕竟住着公房,吃着国家粮本,每个月有工资拿,还是城市户口,这就是城里人。
是所有人羡慕的生活。
别说是简建设,说完这个话,简建明都有些心动,唯唯诺诺的侧面和顾晟打听着,也想去。
不过顾晟说了只有一个名额,而且也劝了简建明,现在跟着简建国干,一个月不比工人差,挣得还多,家里不是一家人也是都拿工资,到了省城生活的久了其实和城里人是一样的。
再说将来简建明的两个女儿要是允许在城里找了人家嫁了,那也是相当于城里人。
简建明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好办,知道顾晟已经答应了简建设,这再加一个他,恐怕真的办不了。
才算是歇心。
哪里知道顾晟是特意把简建设一家给弄到了几千里之外去啊。
到了结婚的日子,简明亮用村里的拖拉机把新娘子接了回来。
村里跟着去的小伙子跟着起哄。
村口的鞭炮震耳欲聋,小孩子围着大门打转,望眼欲穿的等着撒喜糖和红包。
新娘子进门了。
简明月看着简明亮抱着新娘去了新房,人们争着进去闹新房。
她站在角落里带着隔世的祝福。
这辈子希望家里都幸福,大哥也少了那些挣扎和诱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
这样的人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怎么啦?感慨了?”
扭头,顾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旁,并肩望着新房的方向。
俊郎的五官刀刻一般的精致,眉目含笑,气质儒雅,带着淡淡的忧伤。
也许大家都想到以前。
“不,我只是觉得,上天对我的确很厚待,给了我几次的机会,这辈子不想再遗憾,我想生个孩子啊!”
没有任何一刻能让她如此的想念自己的女儿。
她想念她。
希望这一次好好的给她一次完美的没有任何灾难和责任的人生,让她可以为了自己自由的活着。
不需要为了任何人牺牲。
顾晟眸色幽暗,拉着她就走。
“顾晟,干什么?”
简明月不敢让人看出什么,这里可是这么多人,一个不好,就毁了简明亮的婚礼。
她重生可不是为了毁人不倦的。
“你不是要生孩子,为了你的愿望,我一定不遗余力,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顾晟看起来魅力却丝毫不减。
简明月无语,这个男人脑袋里就不能有点别的吗?
“别闹了,这个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什么时候说,今晚,明晚?”
一本正经的耍流氓,也就是顾晟才干的出来。
“明月,快来,你嫂子换衣服了,你去帮忙!”
刘秀娥已经喊上了。
顾晟只好松手。
简明月斜睨顾晟,得意洋洋的走掉了。
这边顾晟气的牙痒痒。
等着,非要再好好收拾这个丫头不行。
要不然夫纲不振啊!
可是好像想想,上辈子他的夫纲也没有振过。
对上简明月,似乎他只有吃蔫的份儿。
不过,他可以用其他的手段讨回公道。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
行礼之后,酒席开始。
简明亮带着新娘子挨桌敬酒,之后就是各种的闹腾。
新婚之夜,简明亮拉着武翠红收拾屋子。
床上还散着桂圆红枣花生莲子什么的吉祥如意意义的干果,大红的床单,鸳鸯戏水的绸子被面,簇新的家具,逗死现在时髦的五斗柜,大衣橱,还带着穿衣镜,最重要的是,柜子上面摆着一台十八英寸的彩色电视机,旁边录音机,缝纫机,一应俱全。
这样的新房是简家村独一份。
武翠红也没想到婆家会这么看重自己。
这样的彩礼可是无论哪个村子也是高人一等的。
“洗洗吧!”
武翠红回头,自己的丈夫长相英俊,憨厚,一看就是对人很宽厚的男人,还知道心疼媳妇。
新婚第一天直到给自己端水洗漱的男人,在村子里可不多。
再看看家里的布置,都能看出这家人对于长子的重视,更多的听说!就是婆家家里是做生意的,据说是就是这几个月发了家,置办下了这些家当。
自己男人据说就在县城做生意呢。
看来这家里的家当可是不少都是自家男人置下的,没想到看着憨厚,还是个做生意的材料。
武翠红抿嘴笑了。
“哎,你也洗洗。”
丈夫对她好,她更应该对丈夫好点。
简明亮脸一红,指了指外面。
“我在外面洗!”
洗漱完了,武翠红把水倒了。
简明亮已经铺好了被褥。
红艳艳的被褥看着让人眼睛都闪着亮光。
武翠红有些扭捏,不好意思脱衣服。
简明亮看了看站着不动弹的媳妇,意识到媳妇害羞了。
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还看不出来才怪。
就默默地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红色的秋裤钻进被窝。
武翠红心安了。
关了灯,黑暗使人安宁下来。
也少了窘迫和羞涩。
刚脱了外面的棉衣。
就被一条结实的臂膀搂住了腰身,拖进了被窝里。
她惊呼一声。
立刻就熄了声音。
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和浅浅的吮吸声音在黑暗里传来,暧昧极了。
“你,你……慢点儿……”
…………………………
“弄疼我了!”
………………………………
“哎呀……轻点儿……”
……………………
月亮害羞的躲起来了。
月色撩人。
那边的简建国和刘秀娥累了一天,来不及收拾礼金,就睡着了。
连续几天的忙碌,两个人的年纪都不轻了,将近五十岁的人,和年轻人体力不能比。
简明光今晚和小伙伴约了打扑克,就没回来。
简明月洗过脚,刚黑了灯躺下。
房门就传来轻轻的剥啄声音。
简明月一愣。
这声音根本不是敲门,分明是撬门。
胆子这么肥?
还能有谁敢这么大胆。
简明月苦笑。
除了顾晟,可能再也找不出谁了。
自从那天她被逼着就范之后,顾晟可是忍着两天没有来骚扰她,她还以为这人终于找到了君子之风呢。
谁知道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现在还敢撬门了。
爬起来,手里拿着拖鞋躲在门边,从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去。
嗯?
没人啊。
黑漆漆的寒夜里,除了风声,还有隔壁父母响亮的呼噜声,和邻居们家里偶尔的犬吠。
难道是她误会了?
好吧,可能这几天太多的事情忙乱,自己有些心绪不宁。
也可能是顾晟给了她焦灼。
更也许就是体内的雌性激素在作怪也是说不定的。
哎!
男人和女人之间,一旦跨越了界限,就很难再保持清水一般的关系。
更何况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是她太矫情了吧!
男欢女爱难道不是正常的?
回去睡觉。
简明月转身,突然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被拦腰环抱而起,熟悉的气息让正要反抗的她住了手。
这个混蛋吓死人了!
“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即使在发怒,但是简明月还是控制了声音的音量,免得被隔壁的简建国刘秀娥听到。
顾晟笑着把她的双腿缠在自己的腰间,抱着她走向床铺。
跨间的坚硬隆起挤压着她双腿间的凹穴,不由得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几乎抵达的一瞬间,她扬起头,双臂环绕他的脖颈,双唇落下。
和他侵略的双唇碰撞,纠缠。
屋子里气息乱了。
当她被隔壁简建国绵长的呼吸声音突然中断的声音打醒理智的时候,衣服已经被剥掉了,两个人赤果相对,近身肉搏。
双腿挂在他坚实肌肉隆起的臂弯里,下身亲密的接触,几乎是就差最后一个冲刺。
她握紧拳头敲他一侧的肩膀,“你别乱来!我爸妈会听到的。”
这是警告。
她真的怕了这个男人。
这个丈夫的火热投入之后,就会是自制力全面的崩盘,他满脑子大概只会记得她是他的,让他们的躯体彼此融合,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
到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
问题是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只要他一碰触她,她也会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强烈情感,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部分大概就会被他召唤出来,两个如此激情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天塌地陷的灾难啊。
绝对就不可能瞒过隔壁的父母。
要是被父母听到靡靡之音,好吧,简明月大概只有去死了。
他俯视她的眼睛,眼神凶猛渴望。
“我有把握不让他们发现。”
话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说出来的。
气息淹没她的嘴唇,烙印上属于他的记号和气息。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无法克制的野性,也听到了自己喉间呢喃的呻吟。
瞬间,所有的声音消失,只剩下他狂野的进攻。
唇瓣间的炙热侵略和下身的纯然被推开。
她只能呜咽着接纳,包围,爱抚,需索,像是被圈进了一场暴风雨,除了本能反的原始反应,充斥着占有欲和兽性,她已经感受不到其他的一切。
所有的欢愉在她和他的身体里爆炸,余波深沉而又缓慢,余韵悠长而又永恒。
这一次似乎比起任何一次都要更持久,更有力,更深入。
激情的余波让她几乎泪流而出。
这种感觉太震撼,也太让人措手不及。
在环抱着他汗湿的疲惫身体,疲累的想到。
这到底是谁的新婚夜啊。
可惜也只是几分钟,他和她就一共陷入了睡眠。
这种惊人的激情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法抗拒的疲惫。
睡梦中,她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欢快的朝她跑来,紧紧的拥抱她。
这样的熟悉,温暖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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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生活过得很快。
武翠红这段时间大概是她过得最美好的日子。
因为是腊月里,结婚之后几乎没有农活需要插手。
家里公公婆婆都是很和善的人,既不挑理,也不将就。
小姑子和两个小叔子看起来都不好得罪。
起码小姑子和那个小姑子的女婿都不是好相与的。
因为几天的相处,她已经看出来,这个家里最有地位的是这个小姑子。
无论是公公婆婆,还是三个哥哥,包括那个妹夫,都是对她言听计从。
好的几乎让人眼红。
她也是女孩!可是因为是老大!家里几乎所有的活儿都是她的,还要照顾弟妹,几乎就没有享受过什么美好的时光,可是现在和简明月比起来,那她就算是白活了。
羡慕啊。
因为进了腊月,大家都要准备年货。
简明亮和武翠红三天回门之后,就准备到县城出摊。
他舍不得一天几乎要大几千的收入。
虽然也舍不得新婚的媳妇!可是总是要过日子的啊。
武翠红也舍不得简明亮。
她很满意这个长相英俊,性格憨厚,可是骨子里也有些许强悍的后生,当她晚上在新房里和自己的男人亲热,享受他无尽的热情和爱抚的时候,尝到了从来没有的甜蜜和温暖。
她知道这就是她这辈子的依靠和幸福。
所以简明亮要去出摊做生意,她这个媳妇怎么会不去帮忙的,根本不顾简明亮的劝说,帮着简明亮搬货,拾掇袜子,晚上在新房里包装袜子,对于她来说这就是爱自己丈夫的表现。
于是,简明亮去县城出摊的日子,武翠红也跟着去了。
当然一起去的还有刘秀娥。
因为武翠红还不能直接上手,刘秀娥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做了大家长。
不过在看到武翠红利落的吆喝,伶俐的找钱算账之后,连刘秀娥也感觉这个儿媳妇娶对了。
第二天开始就放手。
这几天,武翠红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直到现在的有些不忿。
她开始只不过以为做生意,也就是一天几十块钱的买卖,因为家里虽然看起来富裕,可是,也不是很过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简明亮一天的买卖就是收入三四千块钱。
除了成本,毛利润都在两千以上。
光是这几天,她就算了一下啊。
已经是三万多块钱。
盈利已经有一万多了。
可是这些都是简明亮一个人再做。
白天简明亮要去出摊卖袜子,晚上还要和她一起在他们的小家里包装袜子。
家里的其他人几乎什么都不做,也很少帮忙。
可是那些收入,她看到了,每天晚上简明亮都轻点好了,交给婆婆刘秀娥。
刘秀娥甚至都不夸奖简明亮一下,或者推让一下,甚至都没有从那厚厚的一摞钱里拿出一张给简明亮当零花钱,就那么理所当然的收进了木头箱子里,锁了起来。
那把锁明晃晃的让她心里发堵。
为什么受苦的是自己的丈夫,可是享受这些成果的却是家里所有人。
小叔子不是上学,就是不学无术的到处和狐朋狗友玩乐,小姑子自从那个准妹夫走之后,总是躲在房间里一个人写写画画的什么,很少露面。
而简建国刘秀娥两口子也是除了做做饭,就是到处串门,根本这个家里就没有人关系过简明亮的死活。
似乎简明亮的任何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
相当于简明亮一个人养活着整个家里的人,而这个家里有能力,有人手,可是偏偏就是没人帮着简明亮。
像是吸血虫一样的靠着简明亮做生意来过活,还理直气壮。
这让她不忿,伤心,懊恼,还有厌恨。
她伤心之余,就是对简明亮的更多照顾。
尽量在集市上给简明亮买些好吃的偷偷带回他们的小家,什么槽子糕,江米条,还有水果罐头。
变着法子给简明亮改变生活,让他少受些罪。
她觉得自己的丈夫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多花一些钱,是应该的。
没人心疼简明亮,她更应该多心疼一些丈夫。
简明亮虽然有时候会皱眉,可是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他以为是家里的饭食不和媳妇的胃口,也觉得家里现在的条件,就是吃些这些,也不过分。
女孩子总是嘴馋一些。
他还是宽慰的想,慢慢就会好的。
哪里知道私底下有这些事情。
新媳妇总要有个适应阶段。
一切都会慢慢好的。
可是根本想不到这里面还会酝酿出第一场家庭风波。
这天收摊了,简明亮把剩下的袜子打包收拾起来,整理三轮车准备回家,腊月二十三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袜子已经卖的差不多,剩下没有几双了,明天他不准备来出摊了。
明月也说了,来年起码一个月之内袜子是没有销路的,因为年前人们都买了新袜子,村里人都节俭,再说也没有一个月就需要买的袜子人家啊。
所以这次之后,就要好好休息了。
进入真正的休息时间。
简明亮笑了,这会可以好好陪着媳妇了,省的媳妇每天都要早早起床忙着收拾东西。
一扭头没看到武翠红,也没在意。
她应该是去买东西了,买就买吧,这也是今年最后一次来县城,买了年货过年了。
简明亮都收拾完了半天,才等来武翠红,买了不少的东西。
什么都有,尤其是衣服,鞋子,还有糖果,果子什么的。
他眼睛一亮。
没想到媳妇这词这么贤惠,看着这黑色的皮鞋,一看就是给老爹买的,这件玫红的衣服似乎不像是给妈买的,难道是给明月买的?
哎,就怕明月不稀罕,现在妹子可不比以前,不喜欢那些大红大紫的颜色,反而喜欢素净的颜色。
不怕,妹子不喜欢,就给媳妇穿吧。
看着丈夫笑呵呵的笑脸,武翠红心里也高兴,看来是看出来这衣服是买给他的。
也是知道这是自己心疼他。
看来他们夫妻一条心。
心里不由的一暖。
这样的日子只要他们两个一条心!什么都会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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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了家。
简明亮卸货,武翠红拿一条麻袋包了东西回了他们的小家。
他估计媳妇是想等到吃过饭才拿出来。
看来是惊喜。
好吧,他会配合的。
家里今天扫了房子,收拾了一下。
也就是意思一下。
因为是新房,根本不需要扫灰。
直到吃完饭以后都要睡了,也没见武翠红开口说衣服的事情。
简明亮也没敢说。
心想也许媳妇有什么计划,他还是不要打乱妻子的计划。
临睡前,两个人洗了脚,上了床。
按照惯例,简明亮开始数钱。
今天的营业款。
这个是家里开过家庭会议的。
家里所有的生意都是单独负责,统一交账,最后平均分成,当然这个平均之后!还会有每个人在这份生意上的分红。
这个是当时家里分红的时候,简明月立得规矩。
家里是六个大人,分红那个是按照十份均分,一人一份。
然后多余的四份,则是为了每一份生意负责人负责的多余奖励设置的。
这样对于生意都有心劲儿干,也不会有你多我少的埋怨。
像简明阳这样读书的不出力的,也比较公平,不会引起家里人的对于分配不公的质疑。
要知道简明阳后期的发展远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这可不是前期的这些投入可以衡量的,短视的人是看不到这些的。
其实这个质疑就是因为以后三个哥哥都要结婚,会有嫂子的,现在不计较!是因为家里都是自家人!可是以后都有了自己的小家!恐怕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就算哥哥们不计较,可是嫂子们却会介意。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纷争,简明月特意这么做的。
就是为了防备这一天的到来。
简明亮心里清楚,所以每次卖的钱都是提前点好,整理出一个数字,然后交给刘秀娥。
李秀娥可是家里的财务总监呢。
手里掌握着财政大权。
今天,简明亮还是这么做的,和武翠红点完了钱,相同面额的钞票都叠在一起。
有六千五百多块钱呢!
简明亮开始用布包把钱收起来。
看着武翠红手边的五百块钱的五块钱,伸手。
示意媳妇递过来。
平时两个人也是这么做的。
武翠红没动,反而把钱朝着炕里面推了推。
“亮哥,明天我们去赶集吧,我想着这是我们结婚第一年,回门的时候,家里的我爷爷奶奶也就都过来了,你怎么也要给老人拿上东西,我今天忘记买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吧!”
趴在枕头上看着简明亮撒娇的说。
简明亮看了看被无视的自己的手。
指了指炕那头的钱。
“翠红,先把钱给我,我一会儿给爸妈送过去,回来再说!”
声音还是温和的,他只是以为媳妇是无意的。
没想到会有什么意思。
武翠红没动。
简明亮奇怪了,怎么啦今天?
摸了摸媳妇的脑袋,没有发烧。
还以为媳妇是因为自己老是让她干这干那不高兴。
摸了摸媳妇的黑亮发辫,无奈的说:“好,好,我来拿,我自己拿!行吧!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说着探身过去,伸手去拿那五百块钱。
手刚碰到钱,就看到武翠红把手压在了钱上。
“怎么啦?”
简明亮不解。
媳妇这脾气来的太奇怪了。
武翠红靠进简明亮怀里,温软的身子带着一股扑面的香气,让简明亮心里一动。
不由得抱住了媳妇的身子。
胡子茬的大嘴压进武翠红的脖子间的嫩肉里,胡乱的嗅了嗅。
两个人都是一阵心里火热。
武翠红软软的声音在简明亮耳边响起。
“亮哥,这钱我们留下吧。”
犹如一道闪电劈中简明亮。
猛的推开武翠红。
“你说什么?”
眼神有些锐利。
武翠红看到简明亮没有立马反对,心里大定,她有把握说服丈夫。
她可不是为了她自己,为的是他们的小家。
“亮哥,我们以后每次都留下一些钱吧!你看家里都是你一个人在出摊,养活着一家人,谁也不出力帮你,你风里雨里的一个人累死累活,可是谁领你的情啊。我们也要为我们打算,现在又不能分家,可是我们可以先攒一些钱,以后!我们自己另外起了房子,就能搬出去住。凭我们两个人,我们都不懒,我们会把日子过好的,比现在还强。”
武翠红殷切的看着简明亮,她说的一点都不自私,她没有为了自己的娘家,也不是考虑不管这些婆家人!就是想要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不想拖着一家的懒汉过日子。
这些人都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力更生的,哪有累死一个人的道理。
她不想被一家子懒汉拖累。
也不想自己的丈夫为了这样的家庭累死累活。
她想丈夫也应该是和她一条心的,起码也是有这种想法的。
她可以跟着简明亮受苦,可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以后两个人还会有孩子,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受苦啊。
简明亮看着眼前的妻子,眼睛里都是火光。
看着武翠红一张一合的嘴巴,说着最让他痛心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大锤子砸在他的心上。
他最亲爱的妻子,最心爱的人,却把自己的家人当做了一群吸血鬼,当做了依附着自己才能过活的懒汉。
“啪!”
一个耳光扇在了武翠红的脸上。
武翠红耳朵都是嗡嗡的响着。
整个人有些错愕。
不知道为什么就招来简明亮的一个耳光。
难道她说的不是事实。
接着简明亮一把拿起炕上的五百块钱揣进布包里,翻身下炕,穿上鞋就去了旁边的屋子。
门被甩的咣当一声,武翠红整个人摊在炕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摔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简建国和刘秀娥。
还没除去看看。
门帘掀开,简明亮满脸黑沉沉的走进来,把手里的布包交给刘秀娥。
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出去,走出院门。
黑沉沉的夜里,简建国和刘秀娥猜想应该是小两口吵架了。
可是简明亮一向脾气不错,能这么大脾气,看来是事情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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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简明亮很晚才回来,回来也丝毫没有理睬哭红了眼睛的武翠红,独自脱了衣服,裹紧被子睡了。
武翠红委屈极了。
这是丈夫简明亮第一次没有和她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而且这个脾气来的太突然。
哪怕一个缓和都没有。
而且回来也不哄她。
武翠红默默地自己睡了。
她没觉得自己错了。
于是第二天家里人明显看出了这小两口在冷战。
武翠红一天都没有出屋子。
简明月不知道这是闹什么,不是新婚啊!
能把自家这个榆木疙瘩的大哥给惹毛了,这是得多大的事情啊。
眼看着晚饭了,武翠红还是没出来吃饭。
刘秀娥推了推简明亮,这孩子!
“给你媳妇送一碗饭去!”
把手里的碗递给简明亮,示意给武翠红送过去。
简明亮看了一眼武翠红的屋子,想到这几天媳妇软言软语的呵护,心里还是一软。
端了饭碗走去房间。
武翠红躺在被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还在哭。
这都一天了,也不怕哭出病来。
简明亮把碗放在炕桌上。
武翠红大概是听到动静,声音不由得弱了下来。
用手捅了捅武翠红的被窝。
“起来吃饭吧!饿了一天,再下去,身子受不住!”
武翠红被简明亮晾了一天没搭理,心里伤心极了,她以为的体贴老实的丈夫第一次的发脾气就是这么惊天动地。
她也知道她触到了简明亮的底线。
武翠红以为的两个人一条心,其实都是自己想多了。
简明亮是跟他家里人才是一条心。
这会儿被丈夫这么一哄。
心里的那股气立刻就泄了。
她是爱丈夫的。
不出去,是因为她没脸出去。
要是婆婆公公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不出去,那还怎么在这个家里生活。
一下子翻身爬起来就扑进简明亮的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简明亮抱着武翠红,用手轻轻的拍打后背,哄着她。
丝毫不顾武翠红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他的衣襟上。
“吃饭吧,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该动手打你,这总是不对的!”
武翠红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简明亮是个笨嘴拙舌的人,这一下真的傻眼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媳妇了。
只能是一下一下的拍着媳妇的后背。
直到武翠红哭够了,才擦干眼泪。
红着两只眼睛看着简明亮。
“亮哥,你以后再也不能打我了。”
简明亮无奈的点点头。
“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动手,我会和你好好说。”
他也知道,自己昨天过分了,他们老简家还没有男人打女人这一说。
就是自己老爸简建国脾气暴躁,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可是对着自己妈刘秀娥也绝对不会动一个手指头。
要是他昨天这事情让简建国刘秀娥知道,恐怕一顿打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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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不兴打女人。
武翠红见简明亮明显软下来,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想起昨晚的事情,武翠红真的觉得委屈。
她是看着自己的男人真的太辛苦了。
简明亮把饭碗推到武翠红面前。
“吃吧,一天没吃饭,饿了吧!和我生气也不能亏了自己身体啊!我会心疼的。”
这会儿不会说话的简明亮竟然也会甜言蜜语。
武翠红彻底没气了。
扑哧笑了。
拿起碗,也真的饿了。
一口气就吃下去,还只是个半饱。
简明亮忙给武翠红顺气。
武翠红搁下碗,脸一红。
自己的吃相太狼狈了。
恐怕会让自己男人笑话。
简明亮拿了碗,“我去给你再盛一碗去,你肯定没吃饱!”
武翠红拉住简明亮,穿鞋下炕。
“我和你出去,这一天不定爸妈怎么担心呢!都是我不好!”
大大方方的态度,反而让简明亮更内疚。
“走吧!我们出去,晚上回来,我再和你说这里面的事情,咱们家不是你这几天看到的这一些,都是有原因的。”
简明亮决心和媳妇说清楚,本来觉得时日还短,等过一段日子再和媳妇说清楚这家里的事情,可是现在媳妇明显是误会了。
与其心里有疙瘩,还不如把事情摊开。
两个人相视一笑,去了正房。
一家子都在吃饭呢。
看见简明亮和武翠红进来,简明月站起来,给搬了个凳子。
简明亮和武翠红坐到了桌子边上。
刘秀娥假装看不见肿的像是核桃一样眼睛的武翠红,招呼他们吃饭。
“快快快,吃饭吧。”
武翠红羞愧的说:“爸妈,我今天不舒服,有点儿头疼,就偷懒没做饭,让你们操心了。”
刘秀娥赶紧安慰,“没事!你头疼好点没有,不行,让明亮带你去医务所看看,拿一点儿药。”
武翠红赶紧摇头。
“没事了,妈!已经好了!”
简建国看看简明亮,“那就吃饭吧!”
知道也是他媳妇为了他遮掩的。
可是小两口打架,谁还能多说什么。
简明月看了看武翠红和简明亮,家里终究还是不平静。
“爸妈,趁着大家都在,我说几句话。”
所有人看着她。
简建国点点头。
自己闺女爱说话就说吧。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三哥,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以后家里还会多其他的人,有些事情我必须说明白。人家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家里的事情不能总是大家心知肚明,这样不利于嫂子和我们融为一体。毕竟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简明月说。
简建国点点头,摆摆手,“这事情还是我来说吧,我是一家之主,你一个姑娘家的有你什么事。”
这里面可是有些话是必须说明白的,要不然新媳妇恐怕还以为自己闺女不该得这份钱呢。
要知道在农村,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陪嫁丰厚一些是应该的,也许当嫂子可以不计较,可是分了家里的产业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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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家里男人继承家产这是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
他们家这么做,自己人起码不能内讧。
这个家产谁都可以不拿,可是谁都不能抹杀简明月的功劳。
这个护犊子的爹啊!
简明月闭嘴了。
简明亮急忙想要解释,他不希望家里人误会自己媳妇。
这段时间相处,他看得出来,武翠红不是个坏人,能干利落,勤劳能吃苦,可是就是因为时间太短,心里会有小心思,可是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她实际的情况,并不能埋怨武翠红。
简建国摆摆手。
他理解儿子。
心里也微微苦涩。
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孩子们大了。
“大媳妇,你才嫁进来,还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今天我就给你仔细的说一说。咱们原来也只有破草房四间,连个院门都没有,一家子的劳力加在一起,一年也就是够个勉强混个肚子饱,吃上白面细粮,基本不可能。我们家明亮一直没结婚也是因为家里穷!拿不出彩礼钱。
现在,你看到的这十间房子,畅畅亮亮的,还有这大鱼大肉,白面小米,穿的这些新衣服,还有你们屋里的彩电录音机,家具,没有一样是我们挣来的,准确说,全都是简明月挣来的。
明月小小年纪就带着她三个哥哥去了南方,开始倒腾袜子,千辛万苦的给家里挣来了钱,也打闹了这一份家业,现在我们不光简家村里有房子,有生意,在省城也有了铺子做生意,买了房子,还能供老二上学,给老大结婚。
这个家里是全靠明月才起来的,说句心里话,我这个老子都当的不称职,自己没本事,让儿女跟着受苦啊。
可是明月不是个小气的,你把所有家里的产业都做了分配,每人都有一份,多出来的给每个生意主要忙碌的人分红,也就是说,明亮现在的生意除了拿他那份以外,他一个人忙,年底得到的分红也多。
明月,明阳,明光都不帮忙,那是因为不想分了明亮的生意,也是觉得,明亮和你两个人足够忙活了,这个钱分薄的少了!看着每个人有一份瞌睡不如你们两口子拿多一点,自己的家里也要用,毕竟以后你们也是要有孩子的。
这话我说了!翠红,你也别心里误会,我们说明白,省的你们自己心里想,明亮也是个不爱说的,可是有些事情嗨氏要说的明明白白的好。大家过日子就要过个心里舒坦。
明亮我们问过,他自己愿意留在村里做生意,不想去城里,所以我们也尊重他的意思,今天你嫁进来了,我就再问一次,你们两个考虑考虑,是想留在简家村,还是想进城?”
简建国也是怕孩子们以后闹矛盾。
什么你多了,我少了。
想着还不至于,可是以后难说。
武翠红听完这个话,心理更是五味杂陈,她算是明白简明亮为什么昨天起的要打人了。
家里的一切本来就不是简明亮的。
就是人家小姑子简明月不给他们分一份,也没人还说什么。
可是人家不仅分了,还是很大方的给了。
简明亮说白了忙活,就是人家不想借机分薄了简明亮那份年底分红。
自己还枉做小人。
羞愧,惭愧,还有抬不起头。
“爸妈,我知道了,今天这一切都是明月置办的,我能嫁进来!我很感激明月。”
这是真心话。
人家没要你跟着受苦,你可是嫁进来,好吃好喝的待着,你还心里起了异心。
武翠红这次是彻底抬不起头。
简明亮赶紧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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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话说开了就好,我们吃饭吧,我可饿坏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笑了。
这个儿子老实巴交的也能开始耍滑头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简明月笑了,“嫂子,你可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况且,以后村里这块的生意还需要你和大哥上心的,我们都去了省城,这里就留下你们守着,地里家里都需要人手的,苦了你们了!”
总要说些好听话。
这可是新媳妇。
总不能一点的面子都不给。
还有大哥呢。
不要说人家也没怎么样。
难道还不许有些小心思啊。
再说了,这次大哥可是十足做出了当家做主的男人该做的承担和担当,也护着自己的媳妇,像一个男人。
比起上辈子,这样的大哥是那样的让人心安。
也许这样的家人更让简明月放心了。
自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呢。
简明亮看着妻子的感激,心里欣慰。
忙着给武翠红盛饭。
一家子高高兴兴的吃了饭。
这一顿饭也是家里人吃的最高兴的饭。
……………………………………
顾晟在过年也在忙碌,因为他的钢铁厂已经设备完备,工人也都就绪,工程师和车间主任都是顾晟重金挖过来的。
一切都看着很顺利。
尤其是顾晟手里因为关系人脉,前期的订单已经有了。
不过,这个订单的金额可不算大。
还是简明月给了他启发。
南方现在发展非常迅速,最重要的是,外资都在南方城市寻找合作机会和进货渠道。
而现在批条还是占了很大的比例。
还没有完全的放开。
你想要什么,都需要条子。
否则你就是有钱也没办法。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顾晟觉得自己的厂子有货源!还不需要批条!但是他缺少客源。
那么到南方也许就是机会。
他准备过完年,就去一趟南方。
自己的媳妇可是已经当过先锋了,他难道还不如她吗?
所以顾晟这个年一直都在忙。
工厂也没有因为过年就休息。
过了正月初五就开始上班了。
也开工了。
他有些想念简明月了。
突然的就感觉急需要努力的赚钱,不是因为像要当富翁,就是因为,金钱是可以带给自己所爱的人物质上的享受。
简明月并不物质,也不是没有见过,享受过富贵。
可是顾晟不愿意就这么简陋的把简明月娶回家。
起码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他现在的宿舍楼虽然是他的,可是这还不能算式他的家。
他知道自己上辈子给过简明月什么。
所以这辈子就不愿意将就。
是个男人都不愿意给自己的委屈受。
虽然在简明月眼中这根本就不算是任何事情。
可是这仍然是顾晟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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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简明月的袜子批发虽然年后生意不算好!可是也不差。
毕竟省城面对的是除了四周围的各个县市以外,还会面对省外的客人。
所以生意还不错。
因为简建明一家的加入。
现在主要的掌柜的是简建国。
简明月和简明光都已经撤回来。
简明光车本还有两个月就能拿到手。
已经在盘算买什么车子。
简明月则是想要发展房地产。
这次不要那么谦虚和谨慎了。
不过这次需要的资金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前期的投入也会很多。
现在买地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可是钱还是一个大数字。
简明月已经开始思索前世的很多行业。
快速积累资金,也是需要时机的。
可是现在还没有那些可以取巧的机会。
股市还不都时间。
起码还要几年,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那么想要钱,一次可以赚到很多的钱,就不是很容易。
简明月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毕竟现在她还不具有这样的资本。
简明月分红下来!手里,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万多块钱。
她需要的是用这一万多翻出更多的钱来。
而这边顾晟这里却发展势头良好。
顾晟一个也月之前去了一趟财哥所在的城市。
因为那里似乎小商品云集,各种厂商都在那里有了自己的厂子和分销点。
那里展销会是最好的订单工厂。
顾晟凭借自己流利的英语拉到了好几波外贸订单。
钢铁厂迅速走上了正规。
每个月的盈利已经能够达到五十万。
这在八几年几乎是天价利润。
顾晟几乎是走着自己原有的成功模式。
还不时的嘲笑简明月的死心眼。
干什么非要走不同的路。
来另外一方面!顾晟更愿意简明月现在就嫁给他,那么在家里相夫教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简明月听到之后就是一顿白眼。
不是不甘于室。
是简明月不想完全依靠顾晟。
爱情是一回事,但是一个女人要想活的自由自信自尊!那么拥有自己的事业就是一件事必不可少的事情。
她不想靠着依附顾晟来过日子。
时间长了,恐怕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消磨光了的时候,也就是他们矛盾开始的时候。
不是顾晟不可靠。
是简明月想做一个足以匹配顾晟的女人。
不想依附谁生活。
爱人之间就应该有这样的距离和独立!才会彼此有着强烈的新鲜感和尊重。
所以到现在为止,简明月都没有答应顾晟的求婚,就是因为她还没有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一点。
简明月想要去南方沿海城市看看,那里是国家最先开始改革开放的地方,也是经济发展最迅速的地方。
还有更多的城市都在发展迅速。
于是简明月踏上了南方的火车,顾晟没办法离开。因为厂里正在上一条新的生产线,他没办法离开。
而就因为简明月的这种想法,差一点害得她和顾晟真的分开。
简明月孤身坐着火车来到了南方城市。
这里的繁华的确是让人羡慕。
简明月手里的这些资金在这里几乎就不值得一提。
有太多已经发展起来的老板和有钱人。
在转悠一圈之后!简明月看中的是那边的水果生意。
在简明月所生活的省城。
即使这里是省城,可是北方城市的气候原因,很多南方的水果都是这边买不到的紧俏货。
比如香蕉,橘子,比如芒果,省城还真的没有。
就算有,也只是数量很少!价格昂贵。
简明月在考察市场之后,果断决定从接近越难国界这边购买香蕉,整车装运会省城销售。
这里的香蕉都是便宜到令人发指。
整框装车,把车回到省城。
青涩的香蕉都是还没有成熟的,要不然!按照现在的运输能力,起码要三天才能到达省城。
香蕉为了不坏掉,青香蕉是最好的选择。
简明月是跟车回到省城的。
顾不上一路的辛苦。
马不停蹄的找了简明光来帮忙,还有简建明一家帮着卸货在蔬果批发市场。
因为这样整车卸货,很多人都关注。
很快人们都知道这里有香蕉这种新鲜货到了。
这次拉了十万斤。
批发的话是六毛一斤。
几乎不需要打广告。
来进货的人已经是络绎不绝。
因为这样的货在这边还是属于抢手货。
现在人们手里都有了一些富裕钱,也愿意花钱改善生活。
所以这批货只用了三天时间就销售一空。
简明月粗粗算了一笔账。
抛去成熟的过头烂掉的,整整到手五万八千块钱。
而她抛去成本和运输费用,也不过是一万三千块钱。
就算加上批发市场的每天都管理费用,也不过是一天二百。
现在的批发市场都不是固定的门面,是谁家的大车来,交了每天的费用就可以卖货。
因为都是短期的卖货,都是三五天。
这次就纯收入四万多。
这不过是三天的利润,加上路上,也就是一个礼拜就是四万多。
一个月的话,应该有十万的进项。
这还只是一车。
按照省城的人口和消费水平,这样的车就是一次来个十辆八辆也是看不出来的。
而一次四辆车的话,那么一次就是十二万。
一个月就是将近五十万。
按照简明月的初步估计一百万足够建立一个房地产的初步投资规模。
而现在的时间上来说,也是足够成熟。
也知道现在已经开始实施国有企业改革。
不过这会儿还没有下岗一说。
最多也就是有人已经开始停薪留职。
这已经是很需要勇气。
房子买卖即将放开。
到九零年初!已经是商品房全面放开。
人们开始有意识的投资房产。
毕竟没有了国有企业。
不再有分房制度。
大多数的老百姓还是倾向于拥有自己的房子的观念。
简明月就是在这之前就把将来无论是最好的地段!还是将来拆迁的黄金地段都要握在手里。
简明月甚至都没时间和顾晟见面!就再一次踏上征途。
两个月,整整的两个月。
简明月赚到了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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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因为目标超过预期完成。
简明月决定去钢铁厂看看顾晟。
因为太忙了。
顾晟和她这两个月都是聚少离多。
最重要的两个人的感情。
简明月去钢铁厂就是为了顾晟。
和门卫打过招呼,简明月往里面走。
门卫大叔为难的看了看简明月,还是没有说什么。
简明月走到了顾晟的办公室。
还没等她敲门。
就听到里面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
还很熟悉。
应该是何丽华。
这辈子何丽华还是纠缠在顾晟身边。
简明月叹气。
希望顾重新没有重生吧。
她已经不想去开广告设计公司!就是不希望再次给了顾重新机会接近自己的生活。
希望何丽华不会再次成为炮灰吧。
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却让简明月吓一跳。
“顾大哥,我怀孕了!”
啥!
怀孕?
和顾晟说这个,难道说是顾晟的种?
顾晟劈腿?
不会吧!
这辈子还要这个剧情?
简明月风中凌乱了。
“你怀孕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晟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地愤怒。
简明月点点头,还好剧情还在正规上。
就不知道何丽华怎么会有勇气来说这个。
“顾晟,这个孩子是你的,你必须负责任!”
另外一个声音让简明月一愣。
听起来太熟悉了。
好像是韩悦。
这就是韩悦一直没有动静的原因,可是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要不然韩悦如此的有把握的态度也不可能啊。
简明月推门而入。
这出戏总之就是唱给她的,不过是现在还是以后罢了。
她还不如干脆点出来呢。
省得以后何丽华和韩悦跑到自己面前来。
当着顾晟,几个人人也算是三头六面的对证了。
省的闹误会。
后世的那些电视剧里狗血的情节不就是这样误会来,误会去,一段感情就波澜迭荡了。
分分合合都是这么来的。
所有人都愣了。
顾晟脸色发黑,有些失去了冷静。
可是见到简明月,何丽华和韩悦明显是喜上眉梢。
看来简明月猜的没错!就是唱给她的。
顾晟上前两步拉住简明月的手,想要把简明月拉到自己身后。
韩悦目光一寒。
冲何丽华使眼色,何丽华迅速一个侧身就软软的倒进顾晟没有防备的怀里。
顾晟要是想要拉简明月!恐怕就要先把何丽华抱在怀里了。
这一切发生的飞快。
顾晟和简明月之间突然就多了一个人。
简明月退后一步,让开位置,她可不想和何丽华有肢体接触,一个不好何丽华来个将计就计赖上她怎么办。
顾晟一看,简明月躲避的动作,心里一凉。
不由得也是一个闪身。
也避到了一边。
两个人出奇的一致。
何丽华差一点被闪到了。
不过显然何丽华的智商还没有上升到那个可以直接倒地赖上顾晟的程度。
就算想到,可能也来不及。
因为她已经站稳了。
再想摔倒,就变得刻意了。
何丽华大概也是想到这一层,脸上隐隐有了一丝懊恼。
顾晟则是飞快的站到了简明月的身边,有些焦急,有些不安。
刚才的对话不知道简明月听到了没有。
是个女人听到这种话恐怕都会发飙吧。
韩悦皱眉。
何丽华是千金小姐当惯了,连一个栽赃陷害都不会。
也是个蠢得。
不过没什么,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简小姐,你既然在,我们正好可以说清楚,省的以后还要去找你。”
韩悦幽幽的开口。
顾晟瞪眼,“妈,你别过分!”
韩悦笑了。
“孩子,你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吗?这可不是男人的本色。”
走到沙发上坐下。
顾晟看着简明月,“月儿,你听我说,你要相信我!”
斩钉截铁。
不过也简单到令人发指。
简明月点点头,拍拍顾晟得手。
何丽华看着两个人互动,心里发狠。
走到简明月跟前,扑通就跪下了。
简明月一侧身。
“何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需要这样吗?
欺负自己不知道情况啊。
“简小姐,求求你,放过顾晟吧,我肚子里已经有了顾晟的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就可怜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放过我们吧!”
何丽华已经是不要脸了。
顾晟急了。
“何丽华,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关系,你别以为我那天喝醉了就不知道,我就是喝醉了,也不会随便乱来!你以为躺倒我的床上,就是我的女人啊?”
简明月终于明白,这里面的插曲她还真不知道。
看来最近太忙了。
这可不太好。
看来给了何丽华算计顾晟的机会。
恐怕这里面也有韩悦的手笔吧。
要不然何丽华怎么知道顾晟在哪里。
就算是陷井,也要有那个条件。
何丽华哭着看着顾晟,“顾大哥,你可不能翻脸不认账,那天是你把我强行拉进你的房间的,又不是我自己去的,再说了第二天,你不是也说了是你的错,我也说了,不要你负责。
可是当时我我不知道会有孩子啊!我们大人有什么错没关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孩子来承受我们的错误。”
这话一出,顾晟脸都黑了。
这个屎盆子扣定了。
当时发生的时候,顾晟就觉得不对,他醉成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和女人上床,可是第二天床上偏偏多了一个哭的泪眼婆娑的何丽华,人家死活咬定就是顾晟把人拉进房间的。
还说不要顾晟负责,顾晟当时闹不清楚这是闹什么。
不过现在明白了。
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后悔死了。
明明知道自己的妈早就虎视眈眈想要对自己动手,他还是被一个电话给骗到了自己的住址。
他每天的应酬都很多,那天就是喝醉了,才给了何丽华找个机会诬陷自己。
可是这种事情谁能解释的清楚啊。
顾晟看向简明月。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只要女人听了,估计都要发疯了。
虽然简明月平时都很理智!可是这种事情谁还能理智。
顾晟刚知道的时候,自己都蒙了。
别说是简明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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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的脸上面无表情。
晴天霹雳,算不算是一种形容词。
要说顾晟偷腥,她倒是不信。
就算顾晟有这个心思!恐怕也不需要找何丽华。
要是顾晟对何丽华有意思,上辈子,这辈子都有名正言顺的机会,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按照何丽华对顾晟的痴迷程度,顾晟随便招招手,何丽华绝对心甘情愿的扑上来。
很明显就是一个陷井。
这次韩悦的策略变了。
这还要趁着他们没结婚来个反间计。
能拆散了他们最好。
就算拆不散,也要恶心简明月!还要在两个人心中留下一根刺。
这种事情是个女人都会受不了的。
更何况是简明月。
哎,这就是难题啊。
简明月没有动。
顾晟担心也害怕。
他是个男人,他不是推卸责任,也不会说这是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这一说就是推诿。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对简明月的感情,这和其他人的爱情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经历过得那些,是他们共有的秘密和珍贵的记忆,更何况这个女人对他的不离不弃,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这次的事情,顾晟有有绝对的把握是陷阱。
就算他真的醉了,也不可能和没和女人上床会不记的。
他有自信,没有碰过何丽华。
可是简明月会不会相信啊?
何丽华心里升起希望。
看来有希望。
继续哭着求简明月。
“简小姐,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可是现在有了孩子!我不能狠心伤害这个小生命。”
说的义正辞严。
简明月看看何丽华。
扶起何丽华。
“何小姐,你起来吧!”
何丽华心中得意。
就知道会这样。
摸了摸肚子!这就是个护身符。
“简小姐!你答应我了吗?你会离开顾晟是吗?”
不由得急切起来。
这不就是她的目的。
只要没有简明月,她相信自己可以得到顾晟的心。
再说!为了孩子!顾晟也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只要得到顾晟,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得到顾晟的心。
重要的是现在要简明月自动退出。
简明月把何丽华扶到椅子上坐下。
“何小姐,顾晟和我已经是合法夫妻,我们有结婚证。我不会离开他的。”
简明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何丽华认真的说。
开玩笑!要是动不动一个女人都会冲上来说有了顾晟的孩子,她就要让位子出来,那让都让不过来。
这个厂子里还有一位办公室秘书在虎视眈眈呢,虽然现在还没有来。
再说何丽华和顾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有问题。
何丽华一听,本来是泪水连连的可怜样子。
一听这话,都惊呆了。
指着简明月和顾晟说:“你们!你们结婚了?不可能…………不可能的,伯母!”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样子她算什么啊。
她不就成了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这个年代,第三者是很严重的罪名,小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名声好不好一说,就是简明月去派出所告一下子,也够何丽华名声扫地,连带工作什么都会没有。
韩悦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有些不悦。
顾晟怎么这么莽撞,这手脚也太快了,她还以为顾晟一定会经过父母认同才会和简明月正式结婚,毕竟不办酒席不像是结婚,所有人心目中酒席还是结婚的最高认可。
可是没想到,这个儿子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这下子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他们反而陷入被动的境地。
不过没什么。
“顾晟,你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这个事情,这不是让简小姐很为难,你看看你这孩子,做事还是这么顾头不顾尾的。可是现在小何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这是一条人命,这可怎么办?”
韩悦教训顾晟。
这不是什么事情不就是一个结婚证,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反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简明月退出。
这话里话外,人家可是为了孩子呢。
顾晟不客气的说:“何丽华,我很清楚!那天我绝对没有碰你一个指头,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不想知道!可是也别想栽倒我的头上。”
这是要逼婚的模式啊。
何丽华脸色发白,样子哀伤,还夹杂着愤怒,指着顾晟说道:“顾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这辈子除了你,我怎么会对其他男人心动,你是知道的,你却这么说!你就是想我去死。好!那我就如了你的想法,我带着孩子去死好啦,省的碍着你的事。”
哭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简明月一把拉住何丽华。
何丽华心里一喜。
就知道女人会同情女人。
看来韩阿姨说的没错。
简明月还是太嫩了。
“顾晟,既然何小姐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袖手旁观,这样,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带何小姐去医院做检查,起码要确定一下日子,看看是不是你的孩子,这样吧,何小姐,我今天也和你说!我的话放在这里了!这孩子你不是舍不得!那就生下来,只要你生下来dNA检验是顾晟的孩子,我立刻就和顾晟离婚!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简明月的话一出。
顾晟愣了,心里一冷。
何丽华心里也是一凉,慌忙看向韩悦。
她们想过各种结果,就是没想到简明月会这么做。
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那天顾晟喝醉了!她使尽了浑身都解数,可是也没办法让顾晟醒过来。
顾晟根本醉的不省人事,她只有脱了衣服,躺在顾晟的身边,假装两个人有了关系。
后来也是心虚。
毕竟顾晟根本就不承认和她有什么。
也是韩悦非要让她说有了孩子,来纠缠顾晟,说是顾晟是个负责的人,不会不顾孩子的。
只要她咬紧牙关,就是说有了孩子!顾晟也没办法的。
到时候就能逼着顾晟和她结婚呢。
那个简明月就可以一边去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
韩悦急忙说:“你这孩子你不懂,这生孩子要计划生育证,还要结婚证这些东西,要不然医院也不收啊。你们这个法子不是害了小何啊。未婚生子,她还要不要活了。”
果然这话一出!何丽华就哭着说去死,往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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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一把拦住何丽华。
“何小姐,你不用去死,这样,顾晟带你去医院检查!只要确定你怀孕,我就和顾晟离婚,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是简明月退让。
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
回去,何丽华来个意外,孩子没了。
无论这个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到时候,都会在两个人心里留下阴影。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简明月也不会让何丽华走掉。
别人的死活她顾不上,也管不了。
可是要是离间她和顾晟的感情,还是用这么龌蹉恶心的手段来做。
那就是不可以忍受的。
何丽华挣脱不了简明月的钳制。
心里越发急起来。
要是被别人看到她去医院检查妇科,就算是没事也会变成有事。
问题是一检查,什么都露馅了。
到时候顾晟还不恨死自己。
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和顾晟在一起了。
怎么办。
韩悦也是着急!可是着急也没办法的。
她使眼色。
何丽华趁这个机会假装摔倒,栽赃到简明月头上啊。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可惜何丽华光顾着着急,根本没看到韩悦的表情。
顾晟一听简明月的话,立刻醒悟过来。
走上前一步抓住何丽华的胳膊,沉声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何丽华更加惊慌了。
一叫一声,想要用力挣脱顾晟和简明月,“我不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身子朝后瑟缩,就是不往外面挪动。
韩悦一看这样下去肯定要露馅,急忙上前,要帮忙,伸脚就去绊何丽华的腿,只要摔一跤就好。
果然何丽华如预期的一样摔倒在地。
韩悦立刻上前扶住何丽华:“哎呦,小何啊,你怎么样?不会摔一跤把我的宝贝孙子摔没了吧!”
冲着何丽华眨眼。
何丽华立刻醒悟过来,伸手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喊了起来,因为吓得,脸色苍白,看起来还真的有些摔伤了的样子。
“走!我送你去医院!”
韩悦扶着何丽华就想走。
这会儿不走还等什么。
顾晟一把就把何丽华抢了过去,简明月直接插到了何丽华和韩悦的中间。
挡住了韩悦。
“你快送何小姐去医院,我和妈随后就赶来,最近的一所医院就是钢铁厂职工医院,很方便。”
小样儿。
今天能让你们得逞才怪。
顾晟应了一声,扶起何丽华就往外走。
何丽华无助的对着韩悦喊:“顾阿姨,我要你来陪我,顾阿姨!”
可惜韩悦被简明月挡住!根本出不来。
顾晟已经拖着何丽华走向自己的汽车,把她送到副驾驶座上。
上车开车。
干净利索。
车子绝尘而去。
这边的韩悦急得大叫。
“不能去钢铁厂职工医院,去军区医院啊!这样不行的。顾晟,顾晟!你听我说!顾晟!”
可惜顾晟的车子开远了。
韩悦眼见计划被打乱,心里气急了。
瞪着简明月,眼珠子都要红了。
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都是她害得顾晟离开了家。
自己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儿子!现在却去开了一家钢铁厂,成了私人老板。
明明顾晟可走上政治生涯,成为一个很多人敬仰的人。
可是现在,沦落为了见钱眼开的小老板。
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
“简明月,我告诉你!我们都不会认可你的,你不配做顾晟的妻子,我永远也不会同意的。你想进顾家的大门!休想。”
韩悦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气哼哼的走了。
简明月无奈的耸耸肩,摊开手臂笑笑。
随便!
谁也没希望你会接纳我。
打从心眼里,她就没想过得到韩悦的嘱咐。
韩悦能离得他们远远的就是万幸。
跳上一辆出租车,简明月来到了钢铁厂职工医院。
正好在医院大厅里见到正在拉着顾晟袖子哭哭啼啼的何丽华。
看样子何丽华正在求顾晟什么。
事情应该解决了吧。
站在一边。
静静聆听。
“顾晟!顾晟!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是阿姨!是阿姨出的主意,那天你喝醉酒,我根本弄不醒你,所以没办法,我就脱了衣服躺在了你的旁边!我以为你没有和简明月结婚的。而且阿姨也信誓旦旦的说!我这么做了!你一定会娶我的。我才这么做的。后来你不答应和我结婚!阿姨又想了一个办法!拿孩子威胁你。
我也是太爱你了,要不然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想着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会用我这辈子的余生都好好对待你,我真的很爱你,顾大哥!”
哭的已经死去活来。
简明月咋舌。
女人啊。
何丽华上辈子这么悲催,是因为她和顾晟。
难道这辈子还要走上老路?
顾晟推开何丽华,眼神冷漠,表情严肃。
“小何,我不爱你,我从来就不爱你!所以别白费力气了,人生有那么多的选择,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这辈子,上辈子都是只爱简明月一个,以后也不会变得,所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吧!”
这是第一次顾晟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何丽华。
何丽华绝望的知道!
这一次顾晟是真的彻底远离自己了,她真的没希望了。
不由得悲从心头来,趴在医院椅子上呜呜的哭起来。
周围不明所以的人都不由得看过来。
顾晟摇摇头,一转身就看到那个小女人正站在大门口望着自己。
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他想念她了。
这个女人为了生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冷落了自己。
可是该死的女人会不会因为何丽华的事情心里怀疑自己呢。
走到简明月面前。
停住。
双手握住肩膀。
认真的专注的看着简明月明亮如皎月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怀疑和愤怒,只有全心全意的爱恋和欣赏。
“我爱你!”
简明月点点头!认真的回答。
“我知道!”
如此的信任和坚决。
不由地让顾晟心生愧疚。
自己竟然会怀疑简明月对自己的信任,看来他太紧张她了。
也远没有她跟爱他和信任她。
拉起简明月得手。
“走,我们回家!”
何丽华抬眸之间,看到的就是那一双五指交叉紧握的双手,哭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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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躺在顾晟房间的小床上,这里是单人床,是顾晟现在的宿舍。
顾晟已经把钢铁厂的宿舍退了,这个房子也是临时租住的。
这几个月他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钢铁厂的几个外贸单总算是成功送走了,结清了第一笔的货款,并且还签订了下一次的订单,最让顾晟高兴的是,很多客户都因为这一次的合作,他们交付的配件质量上乘,价格实惠,给顾晟还介绍了其他的客户来。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现在发展的势头明显比起上辈子,顾晟更加游刃有余。
经过何丽华的事情,顾晟觉得必须办酒席了。
这才是这里真正认可的婚礼模式。
他要给简明月一个真真正正地家,一个完美的婚礼。
其实从内心来说,顾晟本来是先等一等,他上辈子娶简明月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很多,起码买得起别墅,开的起跑车。
婚礼也算是很满意。
可是这一次他们的事业因为回来的晚,发生了时间上的延迟。
现在的自己虽然也算是事业有成,但是和以前的自己比起来,还是很有不足。
他希望的财力和资本都不可能一下子办到。
就算他是重生,也不可能天赋异禀。
但是从今天的这件事上他忽然发现,他矫情了。
就是因为他的矫情,给了韩悦和何丽华其他的想法,如果他一早就举行了婚礼,那么何丽华恐怕早就收起心思了。
起码没有这种心思。
以何丽华的骄傲不会愿意来做第三者。
可是现在事情这么糟糕。
如果不是因为简明月相信自己,给予了自己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有时候连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事,毕竟喝醉之后的记忆他没有了。
只记得自己睡着了。
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没有和何丽华发生什么,可是怎么会没有一丝的怀疑呢。
所以,他下定决心尽早举行婚礼。
也准备付诸行动。
简明月可是不知道。
她属于最理想的状态。
现在有属于自己的宽裕的资金。
她已经可以投资最合适的选择。
现在的地块,可是物美价廉。
她已经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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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后再考虑其他。
房地产的投资还不是最佳时机。
毕竟房价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当然如果现在到海市,京市去投资,肯定是最理想的时候。
可是要面临的是十年到二十年内不要想利用起来,回报不是那么快的。
就在这时,顾晟的电话响起来。
顾晟看一眼因为被吵,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看他的简明月,拍拍简明月的头,安抚道:“睡吧!”
把简明月从怀里移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接电话。
简明月翻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昨晚顾晟可没有让她睡很久。
折腾了几乎要大半个晚上。
“喂,哪位?”
“…………”
“什么?何丽华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简明月翻身坐起。
“昨晚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不见人了!”
她起身穿衣服。
还是出事了。
顾重新难道还是来了吗?
这是一条人命啊!
她不希望顾重新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自己已经尽力改变这一切,不去创建自己的公司,就是为了不要给顾重新机会接近自己周围的人。
可是却没办法改变何丽华对顾晟的执念。
“何丽华家里人已经报警?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顾晟放下电话,扭头看向简明月。
两个人的眼睛里是惊惧。
他们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顾重新。
不是疑神疑鬼,而是前面的例子摆在那里。
何丽华也许和上一世不一样,她没有专门找上简明月,可是她还是设计了顾晟。
按照顾重新的描述,是因为何丽华对简明月的侮辱才让他动了杀机,也是失手之下,才杀死了何丽华,开启了一条彻底黑化的道路。
所以这个时候的顾重新还没有勇气杀人,毕竟何丽华这次没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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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这是万幸。
顾重新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折磨何丽华,还没有真正的杀人。
何丽华说不定还没有死。
要不然按照以前的规律。
现在应该发现的是何丽华的尸体,而不是仅仅是失踪。
“怎么办?”
简明月问顾晟。
她有点慌乱。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开玩笑。
她能不乱吗?
顾晟冷静的思考,问简明月:“你仔细考虑一下,顾重新这个时候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既然他跟你说过他的行踪,那么现在他还没有到你的公司!这个时间他在哪里?”
一边问简明月!顾晟一边穿衣服。
邢斌打来电话,一是因为他属于当事人,最后和何丽华分开的人是他,二是因为这件事和他有直接的关系,很可能顾晟就是嫌疑人。
是要到刑警队报道接受询问的。
简明月慌乱的思考。
顾重新会在哪里?
顾重新和自己讲过他的经历。
他大学毕业,按照年龄来说,现在顾重新才考上大学不久,也就是大一的样子。
顾重新说过他大学的时候自己在外面打工养活自己,来挣学费。
打工。
好像是在一家什么化工厂的仓库做仓库搬运工。
仓库!?
简明月猛的抬头。
“郊区,好像是南郊有一个叫做柴村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偏僻的化工厂仓库,平时顾重新应该在那里搬运货物。”
顾晟已经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你留在家里等我电话!”
简明月一把抓住顾晟。
“我也去!起码我直到记忆中顾重新和我说过得地方,方便我们找一些。总比你一个人瞎撞好。”
这是实话。
顾晟点点头。
好吧!
两个人还没出门。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顾晟飞快的接起电话。
半晌,搁下电话。
看着简明月说:“我妈也失踪了,是今天早上准备去上班,结果司机等了半天,没见到人,结果在门口发现我妈的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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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无语。
好吧,这次顾重新厉害了。
一次性解决两个。
这是韩悦把顾重新激怒了吗?
这似乎不是顾重新的做事方式,可是除了顾重新他们两个人都不会认为是其他人。
没有人会有任何理由来绑架何丽华和韩悦。
除了他们都知道的顾重新。
“走吧,希望我们赶得及!”
顾晟沉声说。
这是两条人命,顾晟即使心里怨恨韩悦对自己的狠心绝情,可是他却做不到心狠手辣不去就韩悦。
有很多事情也许听到的一瞬间,都会想要从心里决定一定要冷血绝情。
可是事实上!再没有被伤害之前,尤其是有真正的血缘关系的人,是做不到以怨报怨的。
顾晟有些恨自己的心软。
两个人开车出门。
车子飞快的驶向柴村。
过了繁华的街道,越往郊区的方向,路两边的景物越来越稀少。
开始变得荒凉。
这是八几年,城市建设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这里的郊区可是绝对的荒凉。
道路也不是那种平坦的大道,而是有些坑坑洼洼的路。
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物,简明月不由有些担心。
“按照时间上算,从军区到南郊柴村,顾重新一定有交通工具,起码他不敢明目张胆把韩悦放在自行车后面驼回去,风险太大,目标太大。也不会步行,扛着一个大活人,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开车!我不知道顾重新会不会开车。可是我们只能估计他会开车,按照开车的速度,现在顾重新还没有赶回柴村。
我们如果快的话!应该可以赶在他的前面到达,可是我们不认识路,这是弱点,所以最好是给邢斌电话,让他们的刑警队配合,要不然很容易狗急跳墙,我们两个人救两个人不太容易。”
简明月客观的分析。
她没有纠结顾晟是怎么想的。
如果明知道两个人要死,他们袖手旁观,就是太冷血了。
顾晟看着路边建筑,现在找电话已经不容易了。
只能是到了柴村然后在想办法。
这可不是以后,随便人手一部手机。
就是借个电话都不可能。
顾晟看到了柴村的村落。
“先去找村子借个电话,然后再找化工厂的仓库,估计这里的村民应该知道。”
顾晟思索。
有过几次的冒险经历,顾晟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把所爱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毕竟当初绑架事件里,顾重名就差点杀死简明月。
虽然顾重新对简明月有着不同的感情,可是谁知道疯狂起来会不会失控。
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往往做出的举动是失去理智的。
简明月点点头。
这次是两个人质,她也不敢冒险。
车子开进村里!一眼就看到了村委会。
那里挂着村委会的牌子。
屋子门口还有个中年人在摆弄房顶上的大喇叭。
看到顾晟的车子,中年人急忙下来。
“大叔,我有急事!跟你借个电话!我是军区的!”
中年人一听,立刻热情得把顾晟让进去。
简明月跟着进屋。
顾晟给邢斌打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却没有说明为什么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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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里,只是说他们根据线索找到了这里,让邢斌赶紧支援。
放下电话。
顾晟给中年人递了一只烟。
“大叔,咱们村这附近有化工厂的仓库吗?”
中年人点上香烟,吸了一口,吐个烟圈。
“有,往北边二十里地就有个化工厂的仓库!那里靠着山,荒的很,一般除了化工厂的人去!我们也都没人去!”中年人凭着记忆回答。
顾晟和简明月惊喜。
终于找到了。
“你们要过去?”
中年人一看两人的样子问。
顾晟点点头。
“大叔!我们是来找人的!”
中年人忧虑的说:“那你们可要小心啊,那里是靠着石头山,这几天天气不好,今天看样子要下雨了,那边一下雨可是会有滑坡的风险的。我们村里人不去那边也是因为这个。”
顾晟看看外面。
天色不好,已经是阴沉沉了一天。
现在越发的黑暗起来,屋子里都变得黑乎乎的,明明是早上十点多!现在的光线感觉似乎已经是晚上五六点了。
顾晟当机立断。
“明月,你留在村长大叔这里!等待邢斌的支援,我先过去看看!”
既然有危险!怎么也不会让简明月去的。
说成什么!今天也要把简明月留在这里。
简明月摇摇头。
“不行,我必须跟你去,有我在!顾重新可能还会手下留情,要是没有我!恐怕见到你,他只能狗急跳墙。两个人你根本来不及救得。”
她才不会让顾晟一个人去。
简明月在顾重新的心目中才是重要的。
她记得当年自己用自己的性命要挟顾重新,顾重新才说出了全部实情。
说明!她在顾重新心目中绝对只要。
顾晟却不一定。
顾重新上辈子可是要杀死顾晟的。
她不会让顾晟置于险境。
顾晟皱眉。
这个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和自己唱反调。
也不考虑一下,谁的战斗力更强。
“村长,麻烦你照顾她,一定不能让她出去,我们是刑警队的,我要去抓一个要犯,怕我的妻子出危险。”顾晟和村子打招呼。
这是唯一可以留下简明月的办法。
村长一听,吓了一跳,这里有要犯啊!
那可不得了。
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哪里见过什么要犯啊!
急忙问。
“是杀人犯吗?”
顾晟摇摇头。
“这是机密!我不能说。您也不要问了。你就是帮我看着我妻子就行!”
中年人立拍着胸脯保证。
简明月急了!拉着顾晟说:“顾晟,你不能怎么样,无论怎么样我们也应该在一起,万一有危险,我还可以帮忙的!”
顾晟坚决的拉开简明月的手。
“明月,这是不闹着玩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冒险,上一次我没能保护好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保证我绝对不冒险,我还要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你要相信我!乖!”
声音温柔!但是意志坚定。
简明月松开手。
看着顾晟毅然决然的开着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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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带着决然开车前往化工厂仓库。
在距离还有两公里的地方,顾晟找了一个有树林的空地把车子藏进去,又抱了一些树枝树叶盖在上面,算是伪装,不希望顾重新发现有人到了这里。
然后手里拿了一枝树叶的树枝边走边在身后的地上扫开地上的痕迹。
这里可是土路。
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土路。
地上都是黄土。
一脚踩下去,就能荡起一层灰尘。
皮鞋,裤脚上都是尘土了。
主要是担心顾重新还没有回来,看到地上有人走过的痕迹,恐怕就会起了疑心。
顾晟猜测,这里应该只有顾重新一个人,要不然何丽华和韩悦到时候藏到哪里去呢。
如果不在这个仓库,那么就可能是山上。
可是这座山,顾晟看过,没有茂密的树木,都是低矮的灌木,还不是成片的,细细松松的,藏人真的不太可能。
背着一个人上山,也太难为顾重新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山脚下的仓库里。
还没走到仓库,天空就开始下起雨来。
雨点落在地上,很快就让大地都变得泥泞起来。
顾晟被斗大的雨点打的睁不开眼睛!只能躲到了路边的树林里。
就在这时,一阵远远的汽车声音传来。
顾晟藏到树后面,侧身从树干后面观察。
一辆面包车缓缓的开过来,因为路太泥泞,大概也滑,开的很慢,从顾晟的方向,可以看到司机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不过是不是顾重新他就不太清楚。
说真的上辈子顾重新和顾晟的交集其实不过是在医院里顾重新对自己的置于死地,问题是当时顾晟可是植物人,在顾晟醒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过顾重新,所以实际上讲,顾晟并不认识顾重新,顾重新也不知道顾晟。
当然也许认识,只不过顾晟不清楚。
反正顾晟现在只能看出这个年轻人戴着个帽子,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看起来斯文秀气。
车子迅速开过去,摇摇摆摆的往前开去。
现在这个位置,其实是已经可以看到化工厂仓库的房子,距离已经只有三百米了。
顾晟透过雨幕看到面包车听在仓库大门口。
年轻男人下车打开大门,然后穿了一件雨衣出来,打开面包车的门扛了一个袋子出来。
转身关上车门走进了仓库。
接着很快仓库的大门关闭了。
顾晟回忆那个袋子的形状,长宽高看起来倒是很像是装了一个人。
雨势还没有小,顾晟看看外面,再看看仓库。
侧身悄悄潜进雨里。
十分钟之后,顾晟躲在仓库的后窗上,他已经探查过了。这里只有一个大门,那是唯一的出入口。
两边各有两扇可以一个人钻出来的排气窗。
木质的窗子,上面是玻璃,但是都没有推开。
后窗是唯一一扇打开一条小缝的地方。
顾晟搬了几块石头,在这里擂起来一个小的平台,人站在上面很容易就可以看到里面。
从窗子打量。
仓库里有灯光,白炽灯管的光线忽明忽暗。
从顾晟的方向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忽然有一阵女人的哭声传来。
要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看来是这里没错。
顾晟的位置是仓库的后面,看到的都是各种成包,成箱的各种化工品被整齐的码在木头箱子里!还有架子上。
高大的金属架子摆满了东西,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求求你,放过我吧!”
“闭嘴,有的吃你就吃,难道想死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架子传来。
顾晟轻轻把窗子的缝隙扩大,尽量保持不发出一点动静。
好在里面的女人哭泣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可以掩盖不少的声音。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怎么得罪你了,我赔钱还不行吗?我们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要我的命啊!”
这个声音是何丽华的。
顾晟已经打开了窗子,试着钻进去。
好在还行。
轻轻的钻进去,双手扶着窗子,看准了地形,双脚落在两个叠在一起的木头箱子上。
有轻微的咯哒的声音发出。
顾晟心里一惊。
糟了。
可是立刻那边响起了何丽华凄厉的哭声。
还夹杂着抽打的声音。
“你别打我!求求你!”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因为你该打!好好的一个军区政委的女儿,你说你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工作哈那么好,为什么低三下四的要去插足别人的家庭,你说你是不是贱啊!”
这话说的同时,那里面的抽打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顾晟松口气,跳下箱子,落在地上。
“你!你是简明月那个贱人派来的?”
何丽华立刻就停止了惨叫,恶狠狠的声音里透出疯狂和怨恨。
顾晟悄悄借着架子掩护,慢慢往前走。
最后一个架子的前面是一大片的空地。
靠墙的地方,地上韩悦昏迷不醒的倒在那里!双手被捆的紧紧的。
而何丽华则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披头散发的像是疯子,满脸的泪水和血渍,能看到被皮带抽打出的红痕。
而一个男人站在何丽华面前!手里拎着皮带。
手起皮带落。
顾晟很确定这个人一定是顾重新。
“才不是她让我来的,她根本不知道!你以为她像你一样的龌蹉和卑鄙吗?她是那样美好!善良,那里像你一样居心叵测,恶毒下贱!人家男人根本看不上你!你还要贴上去!”
发泄怒气一样的顾重新抽了何丽华几下。
何丽华被打蒙了,侧身倒在地上!用后背和脊梁去抵挡抽打,脸上胸口早就火辣辣的疼。
她哪里被人这么打过。
惨叫连连。
顾晟看着顾重新,在观察周围。
附近没有看到有其他的武器,如果顾重新手里只有皮带的话,他倒是不怕。
顾重新打了十几下,何丽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要是识相,就闭嘴!否则你喊的我心烦,到时候我还来打你!”
顾重新留了话,走了出去。
顾晟躲了起来,听到金属门被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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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侧耳细听。
四周寂静无声。
看来顾重新出去了。
除了何丽华躺在地上低低的哭泣声音,什么都没有。
顾晟慢慢的摸过去,靠近何丽华。
大概是何丽华感觉到了顾晟的气息,猛的抬头。
对上顾晟的眼睛。
嘴巴不可抑制的就张开了,一声惊喜的呐喊就要发出。
顾晟一把捂住何丽华的嘴巴。
一只手用一根手指竖起在嘴唇上摇摇头。
示意何丽华不好发出声音。
何丽华含着眼泪点点头。
她已经明白,刚才自己的不妥当。
心情激动。
自己所爱的人终于来救她了。
这一刻她不禁又开始幻想顾晟是爱她的。
要不然为什么要冒险来救她啊。
如果心里没有她,他根本没必要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添乱啊。
也太冒险了。
一瞬间何丽华脑补了所有英雄救美的情节。
感动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窗外的雨滴滴滴答答的敲打着窗子。
顾晟放开捂着何丽华的手掌,轻声说道:“别说话!别发出声音,我来救你和我妈了,一会儿跟着我,尽量快速的跟上,我的车在远处!只要到了车里,我们就安全了。”
何丽华点点头。
顾晟开始个给何丽华解背后的绳子。
就在这时候韩悦醒来了。
她只觉的头一阵阵的疼,尤其是后脑勺,疼的钻心,一睁开眼睛,白晃晃的白炽灯的光线刺的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呻吟一声。
“唉…………”
可是迅速回忆起来她是今天准备出门上班,刚出大门,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过去。
打晕了?
谁这么大胆子。
韩悦迅速升起怒气。
她可是……
猛的睁开眼睛。
就看到了儿子顾晟的脸。
顾晟正侧身探头在给何丽华解绳子。
顾重新很会绑人,绳子打得结很结实。
解起来很麻烦。
可是韩悦却一瞬间误会了。
张开眼睛就看到了顾晟,本能的韩悦就认为是顾晟打晕了自己!把她带到了这里。
张嘴就大骂:“顾晟,你个不孝子,你打晕你妈,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为了个女人,你现在连你妈都敢忤逆,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声音大的几乎穿透了整个仓库。
顾晟劈手就是一掌。
可惜没等顾晟把韩悦劈晕过去。
一阵铁门被迅速拉来的声音传来。
顾晟知道完了。
顾重新已经发现了。
回头看过去。
先找一个趁手的武器吧。
顾重新肯定有武器,赤手空拳来和自己打,应该不可能。
看到墙角有把板凳,拎在手里。
身后已经出现清晰的脚步声。
顾晟只好扔下何丽华,绳子解了一半,希望她自己想办法弄开吧。
回身,正好对上手里拎着一把铁锹的顾重新。
看到顾晟,顾重新脸上明显是吃惊的神色,这也让顾晟明白顾重新认识自己。
看看!多么可怕。
人家在暗处,防不胜防。
顾重新拿着铁锹指着顾晟,“你一个人?”
目光打量四周,显然是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顾晟点点头,“我一个人!”
顾重新明显松口气。
顾晟明白!顾重新害怕见到的是简明月。
“这里的事情你不应该插手,我抓了她们是为了你好,给你解决麻烦的。”
顾重新郑重的说。
顾晟苦笑。
这是解决麻烦啊。
明明是制造麻烦好吧。
韩悦却这个时候才觉察出来不对。
顾晟看起来不像是打晕她的,更像是来救她的。
再看看顾重新手里的明晃晃铁锹。
立刻哭起来。
“顾晟,你快救救妈,妈一把年纪了,还不想死啊!”
何丽华气疯了,都是因为韩悦的大喊大叫才把顾重新这个恶魔招来的,现在还鬼哭狼嚎的打扰顾晟的注意力。
你难道是绑匪一伙的啊!
想到这里狠狠地伸脚踢了韩悦一脚。
因为坐姿的缘故,韩悦就倒在何丽华的脚边。
刚刚何丽华把手腕藏在身后,故意把身体扭过来,侧着身子,对着韩悦就是为了不让顾重新看到自己已经快要解开的手腕。
顾晟解了一半,绳子已经松了。
韩悦被何丽华直接踢中了脸。
还是嘴巴,直接就疼的说不出话。
顾晟看着顾重新说:“让我把人带走吧,我会不让她们告你!”
这是给顾重新一个机会。
毕竟前一世顾重新虽然杀了人,可是也是为了保护简明月。
这样的人不需要自毁前途。
顾重新摇摇头。
“怎么可能?我回不了头的。你不告我,可是你问问你妈,她会不会告我!”
顾重新比起顾晟更了解韩悦。
果然韩悦一听这话!刚才被何丽华踢出血的嘴巴上的疼痛,转化成了对顾重新的无限怨恨。
她觉得她有现在这么尴尬都是顾重新害得。
更觉得顾晟来了,那可是自己的儿子,顾晟的身手可是在部队训练过得,毕竟顾晟当年可是要报考军事学院的。
抓一个区区的绑架犯还是困难的事情啊。
恶狠狠的盯着顾重新说:“顾晟,我要告他,非要抓他坐牢,让他蹲个十年八年不可,这样的社会垃圾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呢!”
顾重新冷笑。
顾晟心里厌恶。
这就是猪队友。
坑儿子无底线啊。
也不看看形式,这是嚣张跋扈的时候啊!
“怎么样?你明白了吧!你妈和何丽华都走不了,你恐怕也走不了了。”
顾重新冷静的说。
顾晟只能握紧板凳。
有什么办法,自己百密一疏。
忘记拿武器。
失误。
要是爷爷在这里,估计要骂死他。
不过,顾晟相信凭自己的身手,即使没有武器也不至于输。
顾重新看看顾晟手里的板凳,笑笑:“投降吧!你虽然厉害,可是你还是不是我的对手!”
顾晟哭笑不得。
顾重新哪里来的自信啊。
“总要试一试,不然我怎么会甘心!”
顾重新嘲讽的撇嘴。
“好吧,这可是你自找的。”
劈手铁锹就挥舞过来。
顾晟急忙举起板凳招架,同时侧身躲开。
但是不能让开身形。
因为身后就是何丽华和韩悦。
一旦这两个人落尽顾重新手里!他就只有投降的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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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预期的劈砍并没有来到,顾重新的铁锹劈断了一条系在身后铁架子上的细绳子上。
就听到轰隆一声。
顾晟就被身后的铁架子给砸倒了。
后背被铁架子重重的压在上面,根本动弹不了。
顾晟苦笑。
自己大意了。
多亏铁架子摆的货物并不多,都是些样品,所以伤都是伤不到,可是被压住想要起身就不可能。
顾重新的铁锹已经压在了顾晟的脖子上。
“别挣扎了,我原本不想杀你的,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你为什么就要揭穿我的秘密呢?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看这个女人,处心积虑的陷害你,想要破坏你的家庭,你看看那个那是你亲妈,可是恨不得你被毁的名声不保,我可是真的是为了你好,为了她好。
你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这里,非要我亲手杀了你,我不想她伤心的。可是是你自找的。我也没办法!”
顾重新陷入了明显是迷乱和慌乱的情绪里。
手里的铁锹微微颤抖。
顾晟知道,现在不能刺激顾重新。
否则,顾重新立刻就能下杀手。
刺激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无异于自杀。
“顾重新,她们即使做错了什么,可是也没有理由就一定要死。也罪不至死,现在你还没有铸成大错,只要你现在收手,回头,我会和法官求情,我会说明情况,你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什么都可以挽回,还不算晚。”
顾重新大笑,笑声震荡在四周。
“我还能回头吗?不可能!她不会原谅我,她看到了我丑陋的内心,我还怎么可以出现在她面前。都是你们,你们害得我变成现在还有一个人,你们罪该万死,你们伤害了她,你们就必须要死!死!”
顾晟心里一凉。
顾重新绝对不正常了。
只能寄希望于邢斌快点到来。
拖时间吧。
现在拿话稳住顾重新。
顾重新拿着铁锹的手竟然不再颤抖。
冰冷的看着顾晟,然后缓缓扭头望向何丽华和韩悦。
何丽华手指握紧手心里,快了。
韩悦歇斯底里的在地上扭动。
“你滚开,我不想死,我不要死,你先去杀她,是她非要上的顾晟的床,全是她的错!和我无关,和我无关啊!”
丑陋得让人不忍直视。
何丽华简直惊讶的都要窒息。
这是那个气质高雅,大方得体的韩阿姨吗?
“说来说去,都是你害得我,你害死我了。”
韩悦还在那里哭嚎。
何丽华冷眼看着韩悦说:“韩阿姨,要不是你的主意,我怎么会这么做?要不是你给顾晟打电话确定他的行踪,我怎么会找得到顾晟?要不是你非要说让我假装怀孕,我怎么会逼着顾晟结婚?我再怎么无耻,也不会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要不是你的怂恿,你的教唆,你的指使,我何丽华会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要死一起死,凭什么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所有的一切被赤果果的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顾重新哈哈大笑。
“狗咬狗一嘴毛,看来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啊!我先收拾了你们,在解决了顾晟,然后伪装一个山体滑坡的现场,谁也不会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绝对不会有人想到是我做的。”
顾重新放下铁锹,拿起旁边的石头,这才是他准备的凶器。
顾晟用力想掀起铁架子。
顾重新拿起石头,冷冷道:“别费力气了。”
走向顾晟。
竟然因为顾晟的挣扎,想要第一个解决顾晟。
就在顾重新走到顾晟跟前,举起石头就要砸在顾晟土?头上到时候,何丽华突然跳了起来,发疯一样扑向顾重新。
“你去死吧!”
但是很可惜,顾重新没有被撞翻,只是被吓了一跳。
一脚就把何丽华踹翻在地。
何丽华一头撞在铁架子上满头的鲜血昏了过去。
顾重新捡起石头,又踢了一脚昏迷的何丽华。
举起石头再次砸向顾晟。
顾晟闭眼,这次恐怕难逃一劫。
“住手!”
一声断喝。
顾重新缓缓回头,整个人僵住了。
看着从大门奔进来的苗条身影。
简明月直奔顾晟,看着顾晟身上的架子,着急的问:“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顾晟摇摇头,“你怎么来啦?我不是不让你过来!”
这丫头总是自作主张,这次一定是偷偷从前面的村子自己跑了。
哎!外面还在下大雨呢。
简明月轻笑,“怎么也要在一起的!”
抬头,站起身看着顾重新。
是没错,就是顾重新。
“顾重新,收手吧!现在绝对来得及。没必要为了我手上粘上鲜血,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顾重新低头,“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可是这些人已经不能走了。”
简明月走近一步。
顾重新后退一步。
“可以的,完全可以回头,我和顾晟可以作证,你有了自首的表现,况且,你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们的事情,可以的,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那么我希望你是好好的过你自己的日子,享受你的人生,而不是为了我搭上你自己。”
简明月知道顾重新不会伤害自己。
希望可以劝说顾重新回头。
“简明月,又是因为你,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男人怎么会绑架我!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灾星,你看看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们家发生多少事情,顾晟和家里闹翻,现在我还被人绑架。
这个是你的姘头吧,一看就是为了你才绑架我们的!你等着我出去之后一定要警察把你和这个男人抓起来,你休想进我们顾家的门。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
韩悦嚣张的话袭来。
顾重新本来已经有一丝丝犹豫的神情瞬间席上阴霾。
恶狠狠!阴沉沉的盯着韩悦。
像是一只饿狼盯着猎物一样的凶狠。
韩悦打个寒战。
简明月苦笑。
这个韩悦不光是坑儿子!还见谁坑谁啊。
“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韩悦也发现自己惹祸了。
赶紧改口。21010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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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呻吟一声。
简明月急忙蹲下查看。
铁架子底下看不出来顾晟有什么地方受伤。
顾晟摇摇头,“我的腿可能骨折了!”
简明月一听更着急了。
伸手想要抬起铁架子!可是太重了。
扭头看着顾重新说:“顾重新,来帮我把架子抬起来!求你!”
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于顾重新对自己的这种爱护和仰慕。
既然顾重新对她这么执着,那么想必对于她的请求还是会有反应的。
顾重新犹豫一下,看到简明月哀求的目光,终于走了过去。
两个人用力,顾晟借力爬了出来。
简明月扔下铁架子,扑过去,检查顾晟的腿。
还好,就是骨折,没有刺穿动脉血管,也没有其他的伤势,算是万幸。
简明月抬头看着顾重新感谢。
“谢谢你!”
顾重新扭过头去,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简明月乐了。
这孩子害羞了。
现在只要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应该可以说服顾重新,那么等雨停了,说不定可以说服顾重新开车送他们离开,毕竟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道路难走泥泞,下过雨之后怎么走出去啊。
顾晟受了伤,还有昏迷不醒的何丽华,和不省心的韩悦。
光凭简明月一个人,完全没有可能性。
简明月和顾晟对视,两个人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彼此点点头。
简明月沉默半晌,心里准备好了说辞,刚要开口。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开始响起。
整座仓库是砖瓦结构,现在的房子可没有钢筋水泥,穷乡僻壤怎么可能有好的结构。
简明月一惊。
坏了!这难道是山体滑坡。
要是这样,那就完了。
这样的房子遇到山体滑坡,不被彻底掩埋都不可能。
顾重新大喊:“快跑!”
伸手就拉起简明月准备跑。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在轰隆房子倒塌的一瞬间,简明月扑向顾晟。
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死也要和顾晟在一起。
什么都不能分开他们。
然后,简明月感到什么东西砸在自己背上。
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醒醒!”
耀眼的金色光芒里,简明月感到有人在耳畔轻轻呼唤自己。
可是整个身体偏偏无法动弹。
看着金光里一道瘦小的单薄身影在朝着自己挥手。
可是她就是动不了。
既无法回应,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心里急切的互呼唤,她知道那个影子是谁!
难道她死了吗?
那是含笑。
她可以确定。
可是那个小人儿就是离得她远远的始终不肯回来。
她很焦急。
不可以,含笑!
终于她可以动了。
她拼命扑过去,一把去抓含笑。
想把她抱紧。
可是扑空了。
眼前金光消失了,沉入了黑暗里。
一道清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月儿!醒醒!”
是谁?
是谁怎么亲密的称呼她?
月儿?
顾晟!
简明月猛的睁开眼睛,如目的是一片的黑暗。
还有冰冷潮湿的空气。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是因为空气里弥漫的灰尘和泥沙的气息。
强烈的刺激着气管。
一只手给她拍打背部,“月儿,你醒啦!你吓死我了!”
这是顾晟的声音。
简明月终于止住咳嗽。
四周围一片黑暗。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开始能够看到一些景物。
顾晟就在她的身边,卡在顾晟的身边,一抬头就能感受到头顶上有巨大的阴影。
“顾晟,我们这是?”
“我们被埋在了房子底下。”
顾晟的声音传来。
简明月摸了摸顾晟。
还好,好像没有什么大伤。
头撞到了暗影,疼的她一缩脖子。
顾晟听到声音,伸手揽住她,扶她躺平。
“别乱动,我们两个是在铁架子的中间,万幸这两个铁架子因为之前砸我的那个铁架子的阻挡,形成了一个空间,挡住了不少的砖头瓦块,要不然我们就被埋了。”
简明月伸手在黑暗里摸索,果然三个铁架子互相支撑,形成了一个空间。
“其他人呢?”
这里当时可有五个人的。
“我妈好像被砸住,一直再喊疼,何丽华没有动静,顾重新在你身后的铁架子那边,好像没有事情!”
顾晟已经掌握了所有人的情况。
简明月以为自己昏过去很久实际上其实只有几个小时。
顾重新的声音传来,满是懊恼和沮丧,“明月姐,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因为我抓了何丽华和韩悦,你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我们被埋住了,我害死了你!”
简明月心疼这个男孩。
心里背负了很多。
“顾重新是个男人就不要婆婆妈妈的,这是自然灾害,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心,我命硬,多少次大风大浪过来!我都没有死了这次也不会。你姐可是福星呢。相信我,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下去,等到救援的人。”
简明月的轻松的话语温暖了顾重新冰冷绝望的心。
“嗯!”
“简明月我就说你是扫把星,你看看,这不是灵验了,遇到你我就没有好事。简明月,你怎么不去死呢?”韩悦恶毒的话语让人恶寒。
不过简明月不以为然。
韩悦就是自作自受。
不过听韩悦的声音,好像很虚弱。
看来受伤很严重。
一个人受伤这么严重,还能有心思诅咒别人。
韩悦也算是奇葩中的奇葩。
“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您有那个力气省省吧,要是说话可以说死人,您尽管骂,累的可是你自己!你还是保存体力等着救援人员吧。要不然你坚持不到救援人员到来,让我这个祸害给优先了,那你就得不偿失了。”
倒不是简明月圣母,是简明月不想打击所有人士气。
这里的人要是有一个死亡,其他人都会被影响。
现在的环境需要的互相鼓励支持下去。
韩悦果然冷哼了一声,不再怒骂。
周围忽然一下子静下来。
简明月才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是湿冷的。
甚至衣服都在湿透了。
摸了摸身下!果然因为塌方,已经有雨水混着泥水流进来。
衣服都湿透了。
这样的天气虽然不至于冻死人!可是这样下去也要生病的。
怎么办?2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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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也考虑到这件事。
开始摸索身边的东西,一边问顾重新:“顾重新,这里的化工品没有什么毒性的吧,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是有化学品泄露,我们可能不死也要死了!”
“没有。这里现在的化学品只剩下一些稳定的桶装的,包装都还结实!况且也不需要担心,完全没有毒性。这里本来是要搬迁的,所以一些危险品先搬走了,本来后天就会全部搬走,否则我也不会把她们弄到这里。”
顾重新说。
也非常懊恼,这样的话,至少两天之内不会有人发现这里。
问题是他们现在的状况两天怎么可能坚持。
他第一次有些后悔做这个事情,要不是他,简明月绝对不会被困在这里。
“雨还在下!”
顾晟侧耳倾听。
因为仓库塌了,铁架子上面杂七杂八的覆盖着房顶上的梁和砖石,还有预制板。
但是缝隙里不时有冷雨飄进来。
简明月严肃的点点头。
这样很不利。
万一发生二次塌方,或者泥石流。
那么他们恐怕就没什么好日子了。
“我先试着摸摸看,看看有没有可能清理一条路出去,不能完全等救援队,先要自救!”
顾晟说。
简明月摇摇头,“还是我来吧,你的腿根本不行!”
她黑暗中已经给顾晟把骨折的腿包扎固定起来,她清楚顾晟的身体状况。
顾重新的声音传来。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些铁架子,声音穿透力很强。
“我来吧!这里我比较熟悉,也知道具体的地理位置和周围的环境,我比较适合。”
现在只能这样。
简明月回答,“好吧,你要小心,塌方之后,有些地方还不稳定,恐怕一碰就会再次塌方,你要注意安全。”
黑暗里传来顾重新的一声闷哼。
简明月四周围摸遍了。
这里除了狭小的只够勉强两个人容身的地方,其他再想坐起身都很难。
铁架子形成的支撑就在他们两个人的头顶上,试着推动铁架子,换来的就是扑簌簌落下来的灰尘还有石块。
两个人被呛的一鼻子灰。
简明月无奈只能躺在那边不动。
可是身体又湿又冷,感觉非常糟糕。
她还罢了。
可是顾晟的腿泡在这样的冷水里,恐怕会落下毛病。
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边顾重新在摸索。
她忽然记起,刚才她摸到过几块被压烂的木头箱子木板,好像是在顾晟的旁边,当时她想推开,木板是活动的。
靠近顾晟。
“怎么啦?你冷吧?”
顾晟环住她,“我们两个挪动一下位置,你试着到我的那边,我到你这边!”
简明月对他说。
顾晟一愣,但是随即明白,简明月应该是在这边有发现。
两个人艰难的挪位子,因为上部空间实在是小,两个人交叠着也费了很大力气才换了位子。
顾重新的声音突然传来。
“简明月,这里有衣服,你先穿上。”
接着铁架子的空间里塞过来什么东西。
简明月接过来,是两件棉衣。
这个时候还有棉衣,真的很难得。
“这是冬天的时候,看仓库的棉大衣,本来收起来留着明年继续用,刚刚我摸到了,你先穿上,要不然这种天气很容易感冒的。”顾重新的声音很温和。
“你有吗?”
简明月摸到是两件,也明白顾重新的心思,其中一件是给顾晟的,他大概猜到如果只给一件,可能自己是会让给顾晟的,所以很干脆的给了两件。
“我有!”
简明月放下心,拿起其中一件给顾晟盖好。
“为什么不给我?我也需要,我很冷,我是不是要死了?”
韩悦的声音传来。
的确是很虚弱。
已经少了刚才的那种嚣张跋扈的精气神,感觉似乎是真的很不好。
“没有了,冷也没办法!你忍忍吧!”
顾重新没好气的回答。
“顾晟,你是我儿子,你看着自己的妈受苦,你自己一个人享福,那个不孝子啊!”
韩悦虽然力气不足了,可是竟然还是要哭嚎解决这个问题。
“闭嘴!”
顾重新实在厌烦了韩悦的无理取闹。
这个真的是顾晟的亲妈啊!
和自己那个亲妈真的有一拼。
何丽华似乎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简明月试着抽出木板,不行,周围压着的石块和砖瓦块都很多。
只好用手指一点一点的刨开。
终于有木板可以移动。
简明月抽出一块一块慢慢的垫到了两个人的身下,不多,只有四五块,可是已经可以离开湿冷的地面,这就足够好啦。
她把一件大衣垫在底下,和顾晟挤在一起,盖上另外一件大衣,终于身上感觉温暖起来。
靠在顾晟的身上,简明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很冷,也很疲劳。
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实际上只有半个小时。
模糊的听到有人再喊顾晟的名字。
她猛然醒过来。
有人来了!
这是第一反应。
顾晟已经呼喊回应。
“是邢斌来了!”
简明月明白终于等来了支援。
“顾晟,你们情况怎么样?”
邢斌的声音听不真切,应该距离他们不是很近。
“顾晟腿部骨折,韩悦被压住了,何丽华昏迷不醒,我和顾重新还算是没有受伤,可是这里被架子困住了,我们动弹不了。”简明月回答。
因为顾晟明显一用力就会牵动腿上的伤口,疼的浑身哆嗦。
“好,你们等着,这里塌方很严重,光是靠我们几个人根本我挖不开,我已经打了电话叫支援了,坚持住!”
邢斌很焦急。
情况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因为塌方的范围绝对很大,也很严重。
这个仓库已经被完全掩埋,只有中央的凸起的顶端能够看出那是几个交叠的铁架子,那里也是顾晟他们所在的地方,根本过不去。
还时不时有山石从山上砸下来。
随时都有再次塌方的危险。
这里绝对不安全。
韩悦听到了邢斌的声音,竟然爆发奇迹般的声音,狂喊:“邢斌啊,我是韩阿姨,你快来救阿姨啊!我要死了,我留了很多血,我不要死的!你快救救我!”
轰隆!
随着韩悦的声音,再次塌方。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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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温暖的病床上。
第一次消毒水的味道没有让简明月感到刺鼻。
比起那阴冷潮湿和黑暗来说,这里已经是美好的犹如天堂。
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护士。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抓住护士着急的追问:“和我一起的人怎么样了?顾晟怎么样啦?”
护士安抚的把简明月压回床上。
“你现在的状况不要乱动,要不是真的流产就不好了,你要对你的孩子负责任。和你一起的人有一个死了,剩下的只是轻伤,你说的顾晟就是那个骨折的那个吧,那是你爱人吧,和你一样,醒来了,就吵着要来看你。完全不顾他自己还是个病人呢!”
护士唠唠叨叨的埋怨。
却让简明月愣住了。
“护士!你刚才说什么?我,我有了孩子?”
这绝对是惊喜。
可是想到自己最近有多么折腾,简明月就后怕。
“你要当妈了!已经两个月了,有轻微流产迹象,不过还好,现在算是稳定多了。可是你不能乱动,要好好静养,要不然后悔都没地方去!”
护士没好气的斥责简明月。
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负责任的妈,还跑去见义勇为。
差点害了自己的孩子。
“两个月?”
她有些不相信。
上辈子可是很久都没有孩子的,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会这么早就能怀孕。
即使这是她期盼已久的喜讯。
可是在细细想想她这两个月跟拼命三娘一样的不要命的折腾,为了这五百万,她可是来来回回这么长途折腾了好几回呢。
也就说是,这孩子是个命大的,要不然这次就被她直接给折腾没了。
还在雨地里困在塌方的仓库里。
简明月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哪有这么折腾的妈啊!
好在护士说现在还来得及。
她乖乖的躺下了。
只要知道顾晟没事。
一切都可以不用操心。
不过处于好奇,她还是没忍住。
问了护士一句。
“死的那位是叫什么?”
从心里来说,简明月不希望是顾重新。
不管顾重新和自己又怎么样的纠葛。
顾重新对她是不错的。
做任何事情都是因为她。
她不希望死的是他。
“你得心可真大,现在还有时间考虑是谁死了。死的是个女的,叫做什么来着!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好像是个军长夫人。那个军长来认人的时候,可是哭的死去活来,看着这夫妻两个感情很好。也不知道怎么着,反正就她一个被塌方的石头给砸死了。
你不知道,当时现场多惊险,据说把你们刚刚救出来,立刻就又塌方了一次,整个那块地方被半边山给埋了,就差一点点,你们都要给埋进去了。运气实在是好啊!”
护士再给简明月描述当时的惊险。
简明月也心里吃惊。
没想到这次又是一次死里逃生。
命运还是非常眷顾他们的。
看来恶人还是有恶报的。
这一次老天爷选择了用这种方式结束大家的苦恼,这样的话,顾晟也不需要因为血缘和亲情犹豫踌躇。
毕竟去真的要灭掉一个亲妈的人,也不是谁都能下的了手。
选择题结束。
“那其他人伤的都不重吧?”
反正没事做,这位护士一看也是个喜欢八卦的人。
那么就顺带多打听一些吧。
“都不重,除了那个顾晟腿骨折以外,其他两个人都是轻伤,女的那个轻微脑震荡,男的只有擦伤。”
护士也喜欢多说说。
要不然出去就要去忙别的了。
简明月会心一笑。
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砰砰”
有人敲门。
护士瞪了一眼简明月。
“找你的,每天要来三五次,也不看看是不是探视时间,你自己注意啊,别情绪激动!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简明月微笑。
门一开。
顾晟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看到简明月醒了。
顾晟用手转动轮椅到了简明月的病床前。
握紧她的手。
“你怎么样?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语气紧张而又慌乱。
“我没事!感觉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简明月赶紧安慰顾晟。
可能他们两个人经过了太多的事情,每一次都是生离死别。
两个人太害怕出现意外了。
“那就好,我感觉自己很没用,每次遇到事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我每次想做英雄,偏偏每一次都是你救了我。”
顾晟哭笑不得的说。
他们这两个人真的和其他情侣和夫妻都不一样。
每次都是很诡异的这样结局。
顾晟无奈的想,难道他就是注定是受伤的命?
护士看了看两个人。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你要注意你的身体!”
顾晟抬头。
“护士的意思是什么?”
简明月握着顾晟的手。
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顾城。
是顾城推顾晟过来的。
顾城立刻识趣的说自己要去厕所。
避了出去。
“我们有孩子了!”
看到顾城出去,简明月立刻就在顾晟耳边说出来。
顾晟傻傻的看着简明月。
眼睛里都是惊喜。
“真的!”
“比珍珠还真!”
顾晟恨不得站起来大叫,可是看了看自己打了石膏的腿。
为了以后能够顺利照顾媳妇,他还是别疯狂了。
“这次怎么这么快?”
这句话大概是两个人的心声。
“我也不知道,护士刚刚告诉我已经两个多月了,我需要卧床休息,有些先期流产的征兆。”
顾晟一听,也吓了一跳。
这个孩子对简明月和自己有多么重要,谁也不会明白。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含笑啊!
“那你要好好休息!”
想起简明月这两个月东奔西走的奔波!还有大雨里在仓库里泡着湿冷的泥水,顾晟也觉得他们太大意了。
上辈子孩子来的很晚,他们一直也以这次也会很晚,所以根本就一点准备没有。
这次要是再出事,顾晟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每次说好的保护媳妇。
可是偏偏没有一次做到。
这次他想好了,说成什么,他也要监督简明月好好修养,顺利把孩子生下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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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简明月出院了。
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顾晟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媳妇,哪有心思养伤。
拆了石膏之后,就拄着拐杖跑前跑后的给简明月补充营养。
势要把媳妇养成猪娃子。
而顾重新因为绑架事件,虽然杀人未遂,后来也有立功表现,积极救助塌方之后的人员。
但是还是因为事件的性质恶劣,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期一年执行。
也算是给了顾重新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顾重新在见过简明月一面之后,就回了十里铺。
大学是不能上了。
可是顾重新没有后悔。
人生似乎就是这样。
总要做一些自己认为值得和不值得的事情,还要面临一些需要和不需要的选择。
顾重新不后悔。
而且因为这次的事件,顾重新反而得到了解脱。
这辈子不需要一意孤行的执着于简明月这个人。
自己也可以活的自在和开心一些。
何丽华也因为这次的事情,成长了,成熟了,起码对于顾晟不再是那么坚持,也许人都是需要一个契机才会放开那些执着。
而这次的绑架塌方事件就是这个契机。
简明月出院了。
顾晟在一个月之内买了房子,因为现在还需要单位限制,所以顾晟没办法只好找战友帮忙,还是在军区买了房子。
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室一厅的房子。
楼层也不高,是四层。
朝向也很好。
简明月在医院期间。
顾晟就在家里忙活装修。
他的要求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接回自己的家里。
于是鉴于他的腿,顾城和顾锡都跟着他忙活,怕他不顾一切,将来腿落下毛病。
于是兄弟两个只能推着他听从指挥。
一个月之内房子最大限度的收拾完成。
为了简明月的安全,没有动用油漆这些东西。
地板这些都是原木的,家具也是纯实木,没有用油漆。
现在可没有环抱意识。
可是几年之后就会有了。
简建国和刘秀娥的本意是要把简明月接回家里住,他们负责照顾女儿和外孙。
这两口子一听到简明月有孩子也知道没办法。
按照道理来说小两口已经领了结婚证,有孩子也是应该的。
可是这没有办酒席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心病。
在简建国和刘秀娥的心目中,不办酒席就不算结婚。
可是现在肯定没办法办酒席,医生都说了简明月好不容易刚刚稳定下来,让注意安全。
不能太劳累,也不能心情糟糕。
办酒席应该算是劳累的一种吧。
好不容易有个孩子,简建国和刘秀娥也不舍的折腾自己闺女。
顾晟现在还非要把简明月接走,说什么自己的老婆孩子自己照顾。
简建国和刘秀娥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的确人家已经是正式的两口子,那可是有结婚证为凭证的。
再说他们也去看过顾晟买的房子。
环境什么都不错。
就是这孩子非不让用油漆。
那些家具地板什么的看起来不好看。
虽然经过了打磨,看起来很光滑!没有毛刺。
可是怪模怪样的,简建国和刘秀娥可是看不上。
还是觉得油漆之后防虫蛀,也耐用。
可是这是人家小两口过日子,他们也没有发言权啊。
只要闺女喜欢就好。
于是简明月出院之后就直接被接到了他们的新家。
看着这个房子,简明月乐了。
一个月的时间的确是匆忙些,顾晟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尤其是他还拖着一条伤腿。
她现在很满足,有自己的孩子,解决了顾重新这个隐患,包括韩悦这个大危险都无形的消失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把孩子安全的养大。
这就足够。
她和顾晟千辛万苦的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所以现在一切都不重要。
她很幸福。
三个月的孕检中,医生惊讶的告诉简明月和顾晟这两个准爸爸妈妈一个消息,简明月肚子里的是双胞胎。
两个人惊讶的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简明月以为这是含笑。
但是没想到,双胞胎!
无论如何这都是惊喜。
顾晟开始绝对是惊喜,可是随着简明月五个月开始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的鼓起来。
他又开始担心。
每天小心翼翼,像是一个护着幼崽的老母鸡一样跟着简明月前前后后的保护着。
常常让简明月哭笑不得。
她是怀孕,又不是重伤。
顾晟这样子太兢兢战战的。
她都担心到了生的时候,自己没什么。
顾晟估计都会晕倒的。
顾晟这段日子基本上钢铁厂的助理每天都是到家里来报道!
所有的事务都被挪到了家里来处理,除非必须顾晟这个总经理必须出面的时候,顾晟才会去办理事情。
就算那个时候,顾晟也会把岳母刘秀娥接来家里照顾简明月。
虽然家里已经请了一个做饭厉害的阿姨,就是为了能够换着花样给简明月做吃的,实在是简明月现在挑嘴的很厉害,很多以前喜欢吃的都不喜欢吃了。
肉要吃清炖的,水煮的,炒的肉那是一口也不能吃,尤其是喜欢吃酸辣。
可是为了身体的原因,还不能让简明月想怎么吃就这么吃,所以饮食上需要调整。
荤素搭档,蔬菜水果都不能少。
简明月因为前期孕期反应太过于大,前三个月基本不禁仅没有胖,还瘦了不少。
问题是这几个月也没有什么改变。
体重一直都没有特别剧烈的增长。
这也是顾晟专门雇人来做饭的缘故。
但是他不在简明月身边,就不会放心,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不光是简明月越加小心,就连顾晟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到了简明月怀孕九个月上。
因为是双胞胎,医生提前提醒过两个人,很可能会早产,让他们一旦发生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来医院。
顾晟已经彻底停止了所有的工作。
全心全意的在家里守着简明月,等待孩子的出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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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九个月了。
简明月数着时间,感觉到孩子的胎动都不像往日那么频繁。
应该是已经开始朝着骨盆下面移动,所以胎动减少了。
最近她已经不敢过于剧烈运动,脚也浮肿起来。
其实医生已经建议过让她剖腹产。
因为双胎的风险太大。
最大的可能就是一个顺产生下来,结果另外一个孩子则是胎位不正,还要剖腹产才能生下来。
简明月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的身体可以!
尽力坚持到最后。
起码孩子在肚子里成长的最重要的时间不想因为自己的人为干预提前结束孩子的生长发育。
及时要剖腹产也要等到合适的时间。
对于简明月的坚持,顾晟其实是不赞同的。
因为他最近问过很多人和很多医生,都认为简明月的双胎还是选择提前剖腹比较安全和稳妥。
可是他的劝说,简明月很执着,非要坚持至少三十七周,否则她怕对孩子的内脏发育不是很好。
所以顾晟只能跟着提心吊胆。
这天一大早,顾晟跑步回来给简明月买了最爱吃的油条和豆腐脑。
刚进家门把东西交给阿姨去盛出来。
就听到刘秀娥的惊叫。
因为马上简明月就要生了,顾晟担心自己经验不足,照顾不到简明月,于是把刘秀娥给接到家里来了。
这会儿听到刘秀娥的叫声,顾晟心里一沉。
赶紧要进房间。
结果就看到刘秀娥扶着简明月正在往出走,简明月脸上已经冷汗直冒,脸色有些苍白,身上都穿上了出门的外套。
刘秀娥揽着简明月冲顾晟喊:“快,送你媳妇去医院,应该是羊水破了,快啊!傻站着干什么!我去拿东西,多亏这两天把东西准备好啦,要不然这不是慌手慌脚啊!”
顾晟急忙跑过来,扶住简明月。
这会儿就算是顾晟想要抱起媳妇,也不太可能,因为简明月因为怀孕的缘故,现在整个都胖了一圈不说,肚子大的出奇,就像是扣了一个大锅在肚子上,顾晟就算是想抱,也没办法。
不好下手。
刘秀娥已经返回房间去拿东西。
顾晟扶着简明月快步朝外走。
“怎么样?”
简明月摇摇头。
“我没事,还能坚持,快走吧!”
简明月是咬着牙说的。
她不想露出痛苦的神情,恐怕到时候她没有怎么样,顾晟会被吓得慌了手脚。
这个男人现在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弓弦,随时都会蹦断。
她实在不想成为压断顾晟神经的那根稻草。
顾晟指挥阿姨给军区医院打了电话,找到了他熟悉的大夫,安排好了随时可以手术。
扶着简明月坐进车里,刘秀娥已经拎着袋子跑出来,飞快的坐进车里,催促顾晟赶紧开车。
车子几乎是飞一般的开到了军区医院。
这是最近的医院,也是简明月一直产检的医院。
孕期档案就建在这里。
到达医院,已经有妇产科的轮椅在医院门口等候。
简明月被第一时间送进了产房。
十分钟之后,医生通知顾晟,简明月必须手术,因为羊水已经破了,可是两个都是头朝上,只能剖腹产。
顾晟签下了手术通知书。
在焦急的等待了一个小时之后,简明月被推出产房。
医生告诉顾晟,他有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一对儿龙凤胎。
刘秀娥激动的看着护士把两个孩子抱出来送到病房。
顾晟则是忙着帮助护士把简明月推出手术室。
看着简明月疲惫的脸庞,顾晟握紧她的手。
“你还好吗?”
简明月点点头。
“你听到了吗?是龙凤胎!”
她现在非常虚弱。
可是心情却异常激动。
因为似乎是冥冥之中,她感觉到这就是她前世的两个孩子。
应该是自己被拐走的大儿子和小女儿吧。
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终其一生的执着和遗憾吧。
她就是这样感觉到的。
顾晟点点头。
他明白她的想法。
还是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我知道,我明白,你现在好好休息,好好养着。什么都不要想。”一切已经过去。
简明月疲劳的睡去。
麻醉的效果带来的负面影响。
再说精神上和身体上双重的疲劳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解放。
这么久以来对于孩子的期望和提心吊胆,也都放下。
于是简明月直接就睡的昏天黑地。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几乎吓坏了顾晟。
明明医生说了她就是疲劳。
可是她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的方式还是够吓人的。
看到她醒来,他才放心。
“把孩子抱过来吧,我想看看孩子!”
简明月忍着伤口的疼痛。
顾晟把两个孩子小心的抱过来,放进她的怀里。
“这个是男孩,这个是女孩!”
指着一某一样的小脸,顾晟有模有样的介绍。
虽然才一天,顾晟已经可以分辨两个小家伙。
简明月看着皱皱巴巴像是两个小老头的孩子,心里涨满的是幸福。
大概是到了简明月的怀里,两个孩子感受了母亲的气息。
小嘴巴一张一合,小脑袋在她的胸前拱啊拱。
她心里一软。
自己睡得太久,都没来得及给孩子哺乳。
生产前几天的初乳是很重要的。
解开衣服,把一个小脑袋挨着隆起。
果然似乎就是天性,小家伙急急的拱过去,张开嘴巴吸吮起来。
而另外一个因为没有找到,急得哇哇大哭起来。
顾晟急忙把这个抱走。
等那个吃饱了,才把这个送过去。
分别喂两个。
等两个小家伙都吃饱了!才呼呼大睡起来。
简明月摸扶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心里温柔如水。
她的含笑啊。
终于回来了。
虽然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梦,也没有任何的预兆。
可是她执着的相信这就是她的孩子。
顾晟看着媳妇和身边躺着的两个孩子。
那画面看起来温馨暖人。
像是三生三世,他们的人生终于圆满。
爱就是这样,心满意足也是一种幸福。
这一刻简明月,顾晟,和双胞胎孩子,这就是一个家。
两个人所有的遗憾,亏欠都在这一刻升华和圆满。
顾晟握紧简明月的手,两只大手握着两只小手。
爱永永远远!1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