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丁
彭程仔细一看,恍然想起:“夜先生,我想起来了,她是姜耿东的女儿。”
夜墨挑了挑眉:“哦,是吗?”
彭程点头:“是的,四年前,姜耿东车祸去世,我和夜先生一起去吊唁的,当时就是那个女孩和她的弟弟在灵堂哭得伤心欲绝,夜先生还安慰了她两句,夜先生不记得了吗?”
夜墨推了推眼镜:“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
一身黑衣,面容苍白,眼里全是悲恸,蓄满泪水,那双眼睛,夜墨记忆犹新,怪不得那次见面觉得她很熟悉。
可既然她是姜耿东的女儿,虽然姜耿东四年前去世之后公司每况愈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家的家境不至于要使她沦落至做那种事赚钱吧?
“你还是去查一下,查仔细点。”
彭程点头:“嗯,知道了。”
夜墨临走前,又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地上喝水,气喘吁吁地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笑容坦荡,她这样的人,这样阴暗肮脏的人,凭什么这样笑,这样赤城坦然地笑?
他携众人从她身边走过,惹得她抬眼看去……
小白只看到一群人卑躬屈膝地簇拥着面色沉郁的英俊男人,男人似乎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凌厉的眼神,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待他们走过,和小白一起兼职的陈菲捧着脸作花痴状:“你看到没?刚刚夜墨朝我们这边看了,他真的朝这边看了。”
小白又喝了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不以为意地问:“夜墨是谁啊?”
陈菲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夜墨啊,帝国集团夜家的太子爷啊,夜家知道吧,掌握着我们s市经济命脉的夜家,论坛里关于夜家秘辛的帖子可多呢,太子爷上一辈就是太子爷他爸啊,手段狠辣,不顾手足之情,帖子里爆料的很多的,说是亲手将自己的亲哥哥送进精神病院,另外还有一个秘辛,就是这位夜家太子爷的三姐,听说当年爱上不该爱的人,最后上吊自杀了呢,你知道的吧?”
小白握住陈菲的手:“你别激动,任凭我再孤陋寡闻,夜家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一周后,彭程拿了份调查报告到夜墨跟前:“事无巨细,我都查了,夜先生请过目,姜耿东的车祸有疑点。”
夜墨拿起报告,翻了两页,脸色凝重:“车祸的事继续查下去。”
“是。”
夜墨又翻了翻,大体就是姜小白从小优秀到大,父亲去世后,和后妈杜慧及后妈带来的女儿杜莎莎生活在一起,后妈是恶后妈,待她和弟弟并不好,姜小白身兼数职,另外还能拿到学校的全额奖学金,所以并不依靠恶后妈,能自给自足。
夜墨翻到底,抬眼看彭程:“姜小白的兼职只有这些吗?”
彭程点头:“应该是没有疏漏的。”
也是,大学生陪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必定会掩人耳目。
他笑笑,很好,他喜欢有缺点的人,有缺点才好受控,他有很强烈的掌控欲。.
姜小白气结地盯着他,总觉得眼前的人语气里充满冷嘲热讽,迷之优越感,正要驳斥他,李宝儿来了电话……
“小白,你什么时候到啊,我这边忙不过来啊,你赶紧的。”
姜小白和李宝儿周六的时候会在大学城地铁口摆地摊卖一些女生用的发饰衣服之类的,周六客流量很大,一般生意都会不错,这会儿约莫是忙不过来了,姜小白挂了电话就要走,被夜墨一把拉住胳膊:“去哪儿?”
姜小白偏头看他:“夜先生也说了,我们是形式婚姻,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嗯?”
他要张嘴说什么,那丫头却哧溜跑了。
夜墨隐隐觉得有些头疼,他本意想娶个好掌控的妻子,想甩的时候也能很轻松地甩掉,可接触下来,他怎么觉得这丫头并不能完全听从他的安排……
太子爷只是没有察觉,这桩婚姻完全由他说了算,他如果不想结婚,方才中断即可,并没有人逼迫他和这位看起来不是善茬的丫头领证。
他自认为的这丫头的黑料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对他怕是只有弊没有利,只是,他还是坚持和她领了证,结了婚。
夜墨坐进车里,点了支烟,懒懒坐着,望着姜小白离去的背影,愁眉紧锁。
直到姜小白的身影消失不见,夜墨才掐了烟蒂,沉声对司机说:“走吧。”
姜小白赶到地铁站时,李宝儿正被一群人围着,她忙得满头大汗,一边找钱还要一边招呼别的客人,姜小白立刻投入工作状态,分担了李宝儿的压力。
李宝儿一边收钱一边抱怨:“大早上不见你认,干嘛去了啊?”
姜小白呵呵一笑:“抽空去结了个婚。”
李宝儿白她一眼,嗔怪道:“没个正形。”
姜小白撇嘴,不置可否。
地铁站客流量确实很大,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姜小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脱了牛仔外套扔在一旁,有人民币作后盾,越干越有劲。
趁着客流小的时候,姜小白拿起一旁买了一会儿的盒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不速之客一摇三晃登场,杜莎莎领了舞蹈系另外两个女生停在姜小白摊位前,居高临下地瞥她,佯装不经意露出个嫌弃的神色,以手掩鼻:“我以为只有农民工才会蹲在地上吃饭呢,你这样有伤城市文明形象啊。”
姜小白喝了口水,背靠在墙上,吃饱喝足的餍足感扬在脸上,眼神犀利:“买衣服嘛?买就欢迎你看看,不买就滚。”
杜莎莎身后的两个女生跳脚:“你什么素质啊?”
杜莎莎拦住她们:“跟粗鄙之人理论,岂不掉价?”
姜小白回头对李宝儿笑道:“可以啊,杜小姐这咬文嚼字的,不知道的人会误会她很有文化的,盥洗室的盥都不知道怎么念,高考只能考艺术系,还托了不少关系才勉强跟我念一所大学的人这会儿在我跟前卖弄。”
李宝儿回她个笑:“闲暇之余来个人逗乐挺好的啊,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夜玉澄调笑道:“所以,是你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展开疯狂追求?”
夜墨斜眼看了看小白,捏住她的下巴看夜玉澄,语气里夹着嘲讽:“就这张脸,有什么值得我一见钟情的?”
小白撇嘴:“我也尚算有两分姿色吧,怎么把我说得这么不堪?”
夜墨挑眉,不予置评。
这三人其乐融融,那两人默不吭声,小白最怕尴尬,正想带动气氛,找苏伶说话,那强权主义夜墨拉着她离开了饭桌。
小白一步三回头:“我还没吃完呢。”
上到二楼,无人处,夜墨松了她的手,以告诫的口吻对小白说:“在这个家里,别想着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小白瞥他:“我只是害怕尴尬。”
夜墨冷眼瞧她:“那你该好好习惯一下。”
小白正要说话,夜墨的手从她发梢处穿过,揽住她的脖子将她往怀里带,小白挣扎,怒目以示,正要张口,却被他捂了嘴巴,身后响起夜家小叔的声音:“干嘛呢不进去?”
夜墨搂上小白的腰,佯装笑意:“正要进去呢。”
小白回头,对夜家小叔讪笑:“小叔晚安。”
夜玉澄气定神闲地站在楼梯口:“我看着你们进去。”
夜墨皮笑肉不笑,揽着小白往卧室走去,甫一关门,立刻弃如敝屣般地推开姜小白,小白踉跄两步,差点跌倒,指着夜墨:“你还有没有点怜香惜玉之情啊?”
夜墨冷眼看她:“没有。”
小白气结:“我要回去。”
夜墨继续porkface:“不行。”
“我认床,会睡不着。”
夜墨一副管你去死反正你今晚就是要睡这儿的表情指了指床:“周姨给你准备的睡衣,先去洗澡。”
“我抗议。”
“抗议无效。”
夜墨一把将姜小白扛起,三两步走到床边,捡起睡衣,转身走到洗手间,将人丢了进去。
小白拍了会儿门,知道也是徒劳,便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吧,也尝尝住豪宅的滋味。
偌大的浴池里泡了许久,小白有些昏昏欲睡,穿上睡袍,出了浴室,忽略掉挑灯工作的某只冰山,径直往床上去。
啊……柔软,床软,被子也软,男性气息萦绕鼻端,跟学校的硬板床果然云壤之别。
夜墨转头瞥她:“你干什么?”
小白拍了拍枕头:“看不出来吗?我要睡觉了。”
夜墨伸手指了指床边,小白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被褥:干嘛?”
“你睡觉的地方,我给你铺好了,不用谢。”
小白不敢置信:“你让我睡地上?”
夜墨挑眉,理所当然回她:“不然让我睡地上吗?”
小白脸色难看,却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嘟嘟囔囔地下了床,愤懑不平地睡到了地上去,心中狂骂三字经,叹自己遇人不淑,叹老天眼瞎。
夜墨回头,视频里的工作人员问:“whosthat?”
夜墨低声道:“mywife……”
“yourwife?youmarried?”
“嗯哼……”
声音渐小…….
本来一身轻松的小白逐渐打出了优势来,这会儿多了个累赘,一下子被连累了,小白大喊:“你来干什么?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夜少爷平白挨了揍,心里本就窝火,这小妮子竟然不领情,还说他多管闲事,夜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剜了小白一眼:“你这个白眼狼……”
由于两人专心斗嘴,无心打架,所以很快两人被揍得狼狈不堪,四人处于绝对优势,巷口响起一声咆哮:“警察来了!!!”
那四人抱头鼠穿,仓皇逃走……
钱叔疾步走来,看到他家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没人敢碰一下的少爷这会儿嘴角眼角都红肿着的样子,几乎是要老泪纵横。
在钱叔的搀扶下,夜墨艰难地站起来,嘶嘶地抽气,哪哪都疼,再反观一旁站着的人,脸上依旧光洁干净,一点伤都没有,气结地问:“为什么你没有伤?”
“打架你得会躲啊,而且最重要是要护住脸啊。”小白将手挡在眼前,做示范给他看。
夜墨寒着脸:“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小白挑眉,似乎还挺得意。
夜墨的一张脸冷成了北极冰川,感情他被卷进来只是挨了一顿揍。
冷冷打量了她一下,冷冷道:“走吧。”
小白拍了拍身上的灰,跟在一瘸一拐走在前头的夜墨身后。
霓虹灯下,豪车旁,夜墨坐进后座,偏头看车外站着的人:“不进来干吗?”
小白挠了挠头:“你走吧,我还有事呢,我自己坐车。”
得找杜莎莎算账去!
夜墨皱眉,声音更冷:“上车。”
小白摇手:“我真有事,我先走了……”
夜墨一把拉住她,将她拖进了车里,猝不及防地,她撞进了他怀里,小白猛地抬头,又磕到了少爷受了伤的下巴,少爷闷哼一声:“你怎么这样莽撞?”
小白委屈:“分明是你拉我的。”
少爷想,我的怀里至于让你火急火燎一秒都待不住吗?
少爷也只是想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回去。”
车厢里一片安静,五月底的天,不凉不热,气候舒适得恰到好处,身下是真皮座椅,身旁是英俊的男人,一切都很美好,可……小白觉得如坐针毡,因为……
“你戒指呢?”
咕咚一声,小白吞了好大一口口水,装傻充愣转头:“嗯?”
少爷拎着她左手无名指:“我问你戒指呢?”
小白摸脖子:“在……在宿舍呢啊……”
少爷眯眼瞧她,那审视的眼神叫她大气不敢出一声,良久,她听见他笃定的语气:“你弄丢了。”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小白笑笑想糊弄过去:“没丢没丢,真在宿舍呢。”
“钱叔,去f大……”
嗯?去f大?小白脸色剧变:“去f大干嘛?”
“拿戒指。”
“别别别,这么晚了,再说你伤势要紧,先回家处理一下你的伤势吧。”
少爷淡定摇手:“弯点路,不妨事……”
小白立刻缴械投降:“不用去了……戒指不在宿舍里。”.
excuseme?
忍无可忍,小白一拳砸到他脸上,趁他愣神时一个反攻,跨坐在他身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恶狠狠地扬着拳头:“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等着被打成猪头吧。”
夜墨被打得有点懵,伸手抚了抚嘴角,轻蔑地看她:“难道你不是陪酒的?”
奇耻大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陪酒?我看你才比较像牛郎!今天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大少爷!”
房间里惨叫声四起,夜墨这回学聪明了,用双臂挡在了脸上,但身上的人揍得实在用力,他招架不住,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小白乱抡的拳头,又翻身当了主人。
他压在她身上,喘息着,擒住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你发什么疯?”
“许你污蔑诽谤我,不许我有仇报仇吗?”
他满眼不信:“污蔑你?你怎么解释你从男人豪车上下来的事?”
小白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你不知道有种行业叫代驾司机吗?”
夜墨一下愣住了,是他误会了她?不知怎么,他竟有几分庆幸……
还好,她是正经女孩,不用担心被父亲抓住她的把柄了,是啊,离婚再婚总是很麻烦的。
小白一把推开他,下了床,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
小白回头:“去客厅睡觉,我还能去哪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我既然嫁给你了,需要我配合的,我都会好好配合你。”
少爷似乎有几分动容:“今晚睡卧室吧,睡地上就好了。”
小白哑然失笑:“夜少爷这是做了多么大的让步啊,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怕咱么共处一室,我随便动动,你又脑补过多,觉得我想勾引你。”
说完拉上了卧室的门,门外,站定,轻抚了胸口,刚才她确实慌张了,里头有头狼,她怎敢久留,夜家的水,果然是深的,夜家的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深一脚浅一脚的这人生,以后应当要更当心了。
夜深,小白若是醒了睁眼,肯定会吓一跳,因为她身旁站了个人,少爷无心睡眠,就在她跟前站着,瞥到她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嘴角笑意浮现,她果然将戒指讨回来了,既然如此,以后好好相处吧。
六月初,梅雨季节,又闷又潮。
结束了冗长的会议,夜墨点了支烟,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手机铃声响起,是他的好兄弟苏航,声音有些沙哑:“嗯,二哥……”
“老四,今天晚上的时间空下来,给你引荐个人。”
夜墨猛吸了一口烟:“谁啊?”
“大桥项目的招标负责人,你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老头子保证对你刮目相看。”
夜墨叹了口气:“非得今晚吗?最近酒喝得多,胃里一直烧得慌,很不舒服。”
“你年纪轻轻,身体素质不行啊,你二哥没结婚的时候,一斤白的两箱啤的那是哼都不哼一声,你现在不得不拼啊,你要是爬到了山顶上,你说不喝就不喝,就像你爸,谁敢逼他喝酒不是?可是这个登顶的过程,是艰辛的,哪怕是用健康,用生命做筹码,你也只能咬牙向前,男人都这样。”
夜墨紧皱眉头,掐了烟蒂,讷讷道:“知道了。”.
十二点一刻,卧室的门把被旋开,夜墨扔了手中的书,缓步过去,堵了她的去路。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这是少爷说出口的。
‘少爷我担心了你这么久’这是少爷没说出口的。
小白精疲力竭,小声道:“最后一个客人住得有点远,回来的时候,电动车没电了,走了一小段路。”
夜墨冷冰冰地说:“以后不准做了。”
小白恼怒地抬头看她:“我说过,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说了算,我偏要做。”
“我不准!”少爷的声音更冷了,连同表情,仿佛瞬间入了三九天。
“不准?你凭什么?”小白的声音有无奈有气愤,她太累了,她想好好休息一下,不想和人吵架。
“你要是缺钱,我给你就是,每个月给你十万,二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小白心绪起伏,一把拨开夜墨,往洗手间走去,被夜墨一把拉住手,小白回头,神情冷漠:“夜墨你要是想做慈善,外面多的是慈善组织,你捐到那儿去就行了,用不着在我身上施舍你的善心,谢谢你了。”
姜小白有气性,夜墨更有气性,他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人,他身旁的人对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他被人捧惯了,怎能受得住有人践踏他的好意,他松开她的手,冷冷说道:“随便你!”
我不轻易施舍我的好心,你不接受,是你的损失。
六月中,天气闷热,学校小河里的水涨高了,蝉叫声渐起,学生们在烈日下行色匆匆。
正是中午,小白和李宝儿上完课便匆匆往食堂赶去,食堂里熙熙攘攘全是人,两人打好饭,寻了个空位坐好。
小白抹了把汗,看外头乌云翻滚,树梢纹丝不动,啧了一声:“跑不掉一场大雨啊。”
李宝儿开始刨饭,含糊不清道:“快点吃,一会儿该淋雨了。”
小白也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抬头看到个风骚的身影一摇三晃地坐到了她旁边的桌子。
杜莎莎一落座,她身旁立刻围坐了三个男生,个个人高马大,晒得黝黑,脚边还放了只篮球,约莫是校篮球队的。
杜莎莎瞟了一眼身旁狼吞虎咽全然不顾及形象的两人,鄙夷之情一目了然。
其中一个戴帽子的傻大个看着杜莎莎餐盘里的饭菜,带着心疼的语气说:“莎莎,就这点儿你哪里吃得饱啊?”
杜莎莎抿了口汤,娇滴滴地说:“人家跳舞是要维持体形的。”
“太辛苦了。”一个傻大个话一出,另外两个傻大个连忙附和:“是啊,太辛苦了太辛苦了。”
小白在心里冷笑,不作搭理。
“莎莎,我看到你给流浪汉喂饭的新闻了,你太善良了。”傻大个们对眼前的‘真善美’女生真是发自肺腑的喜欢。
杜莎莎矫揉造作地作娇羞状:“哎呀,就是路过的时候看他太可怜了,就去便利店买了饭,他手又受伤了,我实在是看他可怜,也不知道是哪个路人给我拍了下来,还给我放到网上去,现在很多人看到我都要跟我合影,我觉得很苦恼呢。”
傻大个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真女神。.
李宝儿摸脖子:“他找到我,眼泪一直掉,你不知道多招人疼,只有你铁石心肠忍心这么对他,真的。”
小白央了央拳头:“你这大嘴巴,早知道不告诉你。”
“小白……”宁柯的声音,小白身子一僵,她转身,表情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宁柯的笑容灿烂:“你们不是要去地铁摆摊吗?走吧,一起……”
小白正要开口,宁柯立刻作可怜状:“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么?你就当我是朋友好了,不会给你压力的。”
他不给她任何说不的余地,他不知道他这样才是给人最大的压力。
傍晚,满街的梧桐长得葱茏,遮蔽了光线,偶有缝隙里漏下一丝阳光,照在车窗上,少爷抽着烟,满脸倦容:“姓宋的真拿自己当大爷了,真当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了,天天陪着他这么吃饭喝茶侃大山,我看他是耍着我玩。”
一旁的苏航笑笑:“少爷急了?”
夜墨吞云吐雾着,车窗半开,有微风流动,卷起烟雾,面容显得氤氲:“姓宋的和他太太关系怎么样?”
“伉俪情深。”
夜墨挑眉:“来个曲线救国吧。”
苏航看他:“小少爷思路满活络的嘛。”
夜墨笑笑:“总得找个突破口。”
等红灯之际,却见苏航眼睛一亮,看向夜墨身后:“那不是……那天的代驾小姑娘吗?”
夜墨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去,不是姜小白又是谁,只是她身旁站了个高个男生,男生手里拿了两个冰淇林,要给一个给姜小白,姜小白似乎不想吃,却见那男生勾了姜小白的脖子,硬往她嘴边送,姜小白无可奈何地接过了冰淇林。
“是她男朋友吧?……”苏航一旁不明所以的话一下子点着了少爷的火。
“不是男朋友。”少爷语气僵硬。
“怎么会不是男朋友,看他们多登对,这青春的活力,真是让人羡慕。”苏航添油加醋中。
少爷彻底火了:“你知道什么?”
苏航不怀好意地看着夜墨:“怎么我们小少爷的情绪这么容易受到影响了?”
夜墨偏头看他:“怎么我们二哥对个不熟悉的路人这么多关注了?”
“我是不熟悉,我们小少爷该熟悉的吧。”
夜墨最后看了一眼那迎着夕阳,笑容恣意的两人,漠然关上了车窗,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沉声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晚九点半,月朗星稀,山道间沿途开满了山茶花,清新花香晕在空气里,让人迷醉,小白踽踽独行,刚才宁柯非要送她回来被她拒绝了,她想等他回美国了,就用不着背负这盛情了。
身后有鸣笛声,在这空旷的山道上,尤显得刺耳,小白往旁边靠了靠,汽车从她身旁驶过,那车牌号她认得,是夜墨的车,哼,顺路带她一段都不愿意,什么人!
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人,夜墨重新闭上眼睛,钱叔小心翼翼地问:“少爷,真的不用捎上少奶奶一起吗?”
夜墨冷了声音:“不用。”.
周姨看了看立钟:“不是刚吃完早饭么?这就饿了?”
夜墨点头:“嗯,饿了,周姨你快让他们做饭吧,随便做两个菜就好了,做好了叫小白和小叔出来吃饭。”
周姨狐疑看他,嘀嘀咕咕地往厨房走去。
听得身后有脚步声直奔他而来,夜墨嘴角笑意涌现,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说:“花房当真有那么好玩,你一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回头看去,脸上笑意骤然消失:“你怎么来了?”
来的是傅晴,大明星傅晴。
傅晴摘了眼镜,三两步走得优雅撩人,落座在夜墨身旁,神情凄哀:“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夜墨双腿交叠,神色慵懒,不动声色道:“嗯?我不知道。”
傅晴立刻衣服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样:“我是为了我表哥来的。”
哦对了,傅晴的表哥是房安,就是那位新贪了5000万,被恒少爷捅到夜家董事长那儿去的那个房安。
夜墨把玩着手中的遥控器,慢条斯理道:“你表哥?房安?他怎么了?”
少爷装得挺像,看来有意冲击奥斯卡影帝。
傅晴若有似无地要往夜墨身上靠,夜墨夜不动弹,任她凑上来,她期期艾艾地说:“房安他监管不力,导致下属在他眼皮子偷工减料,贪赃枉法。”
夜墨挑眉,房家动作是快的,替罪羊都已经找好了,遂笑笑:“你在说些什么?房安怎么了?”
傅晴摊了牌:“有人到恒少爷那检举我表哥贪污,我怕……”
夜墨皮笑肉不笑:“你怕什么?如你所说,你表哥行的端做得正,我父亲不是糊涂人,不会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的。”
傅晴捋了捋垂在脸颊上的头发,眼里仍然是惴惴不安:“可我还是怕……夜墨,如果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夜墨,如果你能帮我家,我可以……我可以……嫁给你。”
呵呵,傅大美女这就表错情了,少爷一脸错愕,转头看她,一脸不可思议。
傅晴长得很漂亮,柳眉杏眼瓜子脸,很古典的中国美女,这种漂亮是即便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还是能一眼看到她的那种典雅的美,所以养成了她不可一世的高傲,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夜墨是喜欢她的,怎么会有不喜欢她的人?
夜墨转了转手上的婚戒,挑眉看她:“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哐啷,好像有什么碎掉的声音,傅晴的心好像顿时被掏空了,要不是坐着,她早就双腿发软倒跌坐在地上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夜墨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那确实是婚戒的样子,可是这怎么可能,夜墨对她是特别的,她和那些报刊杂志上与他传绯闻的妖艳贱货根本不一样,她洁身自好,高傲冷漠,视所有追求她的富豪名流为无物,还不都是为了他吗?
如今他说他结婚了?他诳她?还是他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
傅晴的眼泪蓄满眼眶,娇柔可人,羽睫微颤,她小心翼翼问他:“你骗我的,是吗?怪我一直对你不理不睬,是么?”.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本来就是练跆拳道的,我不是那么骄矜的女生,这点伤真算不得什么,我上回在个巷子里,一个人打四个大汉呢。”
她本是想让他不要这么担心的,没想到,一说完宁柯眼里的担忧更是浓到化不开了。
小白回头找李宝儿,李宝儿这姐们识趣,不知道在谈话进行到哪一part的时候自动遁了,小白有些哭笑不得,中国好闺蜜这个奖不颁给你组委会看到你都不好意思。
要说有识趣的,那就肯定会有不识趣的啊。
杜莎莎小姐现身说法告诉你什么叫不识趣。
她想在宁柯跟前表现出一个贴心姐姐的形象,蹲在小白身边,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白的眼角,小白立刻影后附身,侧身往地上一趴,嗷嗷了两声:“你干嘛用指甲戳我?”
什么?姜小白你这丫的这么能装?
杜莎莎百口莫辩,慌张地看着宁柯,宁柯皱着眉头看她:“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你不喜欢她,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走吧。”
杜莎莎气得要爆炸,想用自己高跟鞋的后跟狠狠戳姜小白,叫你装柔弱,叫你陷害栽赃我!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但自己定的无辜白莲花人设跪着也要走完啊,杜莎莎满眼委屈地看着宁柯,不甘地走了,那几步走得那叫一个矫揉造作。
宁柯扶起小白:“我们去外面歇吧,不要瘫在这地上了,免得不小心再被人家给踩了,嗯?”
小花园里,宁柯去小卖部里买了两水煮蛋让小白在眼睛上敷一敷,小白敷了两下就把两鸡蛋给剥了吃了,宁柯无奈地看她:“你说你饿,我就多买几个了,我再去买两个?”
小白拉住他:“别,有话和你说。”
宁柯眉上一喜:“什么话?”
小白往后一退:“你打算几时回美利坚啊?”
宁柯神色一凛:“怎么了?”
怎么了?也不怎么?就是你妈找到了我,说她儿子不想回资本主义国家的怀抱了,把她吓得七魂丢了两魂。还说宁柯他就听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眼看着马上要大四了,马上要拿到世界名校哈佛大学的毕业证了,这人这么任性说不想去就不想去了,愁人不愁人。
他妈妈特别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别说宁柯的妈愁了,小白也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你这也该回学校了吧,老这么耽误功课不好吧。”小白不动声色地说。
宁柯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饱含了自责和不甘:“三年前,我就不该听你的话。”
是了,三年前,也是小白让他去美国念书的,他说一起报f大,他成绩优异,家境优渥,家里早就决定让他去哈佛念书了。
三年前劝一回,三年后,她还要再劝他一回,她也挺累的。
“你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该任性妄为,不该不顾别人的情绪,特别是生你养你的父母的心情,你不能这样自私。”
宁柯一把抓住她的手:“如果我就自私了呢?”.
说完招手叫来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轩轩他舅定睛一看,差点没给跪下,这他妈是律师中的大牛刘子中啊,头衔两张a4纸都写不下啊,他是望其项背,望尘莫及啊,刘子中是夜家千寰集团的御用律师啊,平常得空了也会给军政部门做做法律顾问。
刘子中都到场了,那么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是谁?是夜家太子爷?这下完了!得罪大人物了!
这小姑娘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是个大神。
轩轩他舅赶紧上去递名片:“要我说都是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小事,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就私下和解吧,怎么样?”
轩轩家人正要发难,被轩轩他舅当下,暗示他们听他的……
刘律师看了看夜墨,夜墨拉上那姐弟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刘律师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三人就坐在椅子上看热闹,看那轩轩一家人怎么哭天抹泪,怎么嚎哭连天,小白顿时有了种狐假虎威的虚荣感,头一回觉得,原来背靠大树真的好乘凉。
轩轩他妈急了,恼羞成怒了,口不择言了:“你们仗势欺人,你这个小姑娘,狗仗人势,你不是好东西!”
夜墨脸色沉了下来,招来刘子中:“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说完,拉着姐弟两走出了警局
车上,姜小庄一脸新奇地看着夜墨,好奇地问:“姐,他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啊?”
小白词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
夜墨转头对后座的小孩和颜悦色地说道:“我是你姐夫。”
小庄纳闷:“我姐姐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夜墨瞥了小白一眼:“你姐姐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小白翻了个白眼,默念,你算什么惊喜,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小庄一个人在后头挺乐:“姐夫你好酷,那个杜连轩在我们学校就是一霸,仗着自己有个大律师舅舅就横行霸道,老是欺负别的同学,姐夫你竟然比杜连轩的舅舅还厉害,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夜墨嘴角微翘,眼底里有了些温度,又瞥了小白一眼:“你在你弟弟跟前这样不稳重,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小白漫不经心地揪着自己的发梢:“谁让她说我们一看就是没爹没娘的德行。”
是啊,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再沉得住气的人一旦被触碰了底线,也会完全失去理智的。
夜墨挑眉,往警局里瞥了一眼:“哦,那是她活该被打。”
小白回头看看她弟:“饿了吧?姐最近拿了奖金,带你吃好吃的。”
姜小庄欢呼雀跃:“那咱去吃麦当劳!”
夜墨摇了摇头,这两没见识的孩子啊,带他们去长长见识。
高档西餐厅前,夜墨的黑色宾利一停稳,便有侍者上前来开车门,一行人候在门口,一路领着他们往里走,经理模样的人低声道:“墨少爷,陆先生知道您要来,所以特地命了厨房新做了菜式。”
餐厅里灯光柔和,用餐的人浅笑低语,看着就很高大全,小庄小声嘀咕:“姐,可我还是想吃麦当劳。”
小白揽了揽他的肩:“一会儿再说。”
蘑菇汤和鹅肝一起上来的,小庄喝了一口蘑菇汤,面露苦涩,小声道:“姐,我想去洗手间。”
小白擦了擦手,面带笑意:“嗯,我赔你去。”
夜墨拉住她的手:“他这么大了还用你陪吗?”
小白莞尔一笑,拉着弟弟的手,背上背包就往后走。
我们‘单纯’的‘不谙世事’的从没被人诓过的少爷就在那等啊等,等到黄花菜都歇了,那两去洗手间的孩子那是一去不复返。
少爷就纳闷了,叫来经理,让经理去看看怎么回事,洗手间吃人还是怎么的?
经理去看了一下回来告诉少爷:“墨少爷,洗手间里没有你说的人。”
少爷扔了手中的刀叉,流年不利,被黄口小儿给耍了。.
小白点头:“你总不要荒废了光阴就行。”
你不要荒废你的光阴,不然我姜小白就真的成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红颜祸水了。
两天后,洛杉矶国际机场,外面狂风大作,倾盆大雨,夜墨坐在vip候机厅里,面色沉郁,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扶手,抬头看一眼落地窗前一直在打电话的秘书lisa,神色不悦。
秘书lisa眼角余光瞥到来自自己boss的怨念,心急如焚,掐掉这通电话,又拨了另一通电话:“您好,我是千寰集团夜墨先生的秘书,请问可以现在立刻安排一架从洛杉矶飞往国内的飞机吗?是是是,夜先生有急事……是,我知道洛杉矶现在台风天,可……可夜先生有急事,是夜先生啊,夜墨先生……哦,没有办法是吗?好的谢谢您了……”
彭程走到她身边,满眼焦虑:“没有办法吗?”
lisa眼泪都含在眼眶里了,摇摇头:“天气恶劣,真的没有航空公司愿意冒这个险,怎么办啊?彭特助?”
彭程拍拍她的肩膀:“你再试试看找一些私人飞机吧,另外打电话去气象局,问问天气什么时候转好。”
lisa郑重点头:“嗯,我知道。”
彭程折回夜墨的座位旁,见夜墨正闭目养神,不知怎么开口安抚这位盛怒之下的太子爷,只能保持沉默。
再两天后,医院走廊里,脚步匆忙,只看到夜墨神色凝重地往前走,后面跟着满眼哀怨的lisa和同样神色凝重的彭程,一行三人,在姜小白的病房前驻足不前。
透过病房房门的玻璃窗,夜墨看到里头年轻的男孩正在喂床上的女孩吃饭,画面和谐,容不下第三人插入。
夜墨垂眸,挑了挑眉,缓解连日来涌上的疲惫感,继而转身往回走,身后的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夜先生费了多大的劲才在第一时间赶回国的,怎么来了竟不进去,彭程凑上前去一看,一目了然,夜先生不高兴了。
两人立刻追上夜墨的步伐。
医院大楼前的车里,气氛冰冷,lisa噤若寒蝉,不敢吱声,彭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后视镜中闭着眼睛的夜墨,问:“夜先生,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直接回公司。”这两天都没休息好,夜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lisa心里一抖,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慌感让她想要立刻下车,逃之夭夭。
千寰集团市场一部总监办公室,夜墨缓缓落座,摘下眼镜,扯了扯领带,若是搁以往,lisa或许会小小的犯一下花痴,夜先生帅爆了,这会儿她可没心情,诚惶诚恐地站在他对面,等待狂风暴雨的到来。
夜墨将眼镜丢在办公桌上,似缓缓道来,语气平静:“我的妻子生病住进了医院,我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去照顾她,而是……让别有用心的人捷足先登了,而这,都是因为……你的无能……”
lisa的眼泪顿时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无比,沉痛地解释:“可是夜先生,我真的……真的尽了我所有的努力了。”.
两人一进宿舍,小白就看到李宝儿的桌子上瓶瓶罐罐添了不少化妆品,一屁股坐上桌,随手拿起一瓶粉底液,透光打量着:“我说小姐姐,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李宝儿一摇三晃地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粉底液:“你小姐姐有正常的爱美之心,哪里像你,五大三粗的,整天素面朝天的。”
小白将下巴搭在她肩上,撒娇道:“我的小姐姐是看上哪家的情郎了啊?”
李宝儿刮她鼻子:“眼真毒。”
小白得瑟:“那是,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一提臀我就知道你要放屁,快从实招来,哪家的少年郎如此地不幸,被我们灭绝师太给盯上了啊?”
李宝儿顿时就娇羞了:“新闻系的于斐你知道吗?”
小白一合手掌:“咱们f大的风云人物啊,学生会副主席,怎么能不认识呢?怎么样?目前是你单恋人家还是怎么的?”
李宝儿捋了捋头发:“已经在手机上聊过了。”
小白虎了脸:“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宝儿瞪她:“你不是生病住院了嘛,是这样的,他约我明天一起吃晚饭,他说他会带着他的好哥们,让我也带一个朋友,像是联谊形式的,以免尴尬嘛。”
小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别打我主意啊,我这都有夫之妇了,我哪里还能去参加联谊啊,夜墨老难伺候了,被他发现我又完了。”
李宝儿摇着她的手:“哎呀,小白,我的好小白,就吃个饭而已,你小姐姐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里了啊,你不能不帮我啊,你去了,我才自在啊,换旁人,气氛要是尴尬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尴尬的了啊。”
小白磨不过她,只能答应同去。
翌日,恒风广场,三楼的韩式烤肉店内,小白一行四人靠窗坐着,那新闻系的于斐果然名不虚传,模样也好,谈吐也好,都能配得上李宝儿,小白暗地里捏了捏李宝儿的手:“小姐姐眼光可以的。”
于斐的好哥们也是新闻系的叫曹煜似乎对小白有些兴趣,一直在问她话,小白都敷衍地回答他。
与此同时,恒风广场前停了两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商务车,夜墨长腿跨出车外,一行人跟在他身后,往商场里去,由于气场过于强大,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行注目礼。
因为大桥项目正式启动,为鼓舞士气,请负责这个项目的小组同事一起吃日料,众人情绪高涨,干劲十足。
emily喜笑颜开地和彭程走在夜墨身后,小声道:“果然,夜先生也没有那么可怕。”
彭程笑笑:“我们夜先生向来是礼贤下士的,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
突然,前头走得好好的人停下了脚步,彭程顺着夜墨注视着的地方看去,两男两女似乎都是学生在烤肉店里用餐,没有什么特别的,何以吸引了我们太子爷的眼光,再定睛一看,不好!.
墨少爷敷衍他爹说是以后会早点下来的,他爹才转移了炮火,点名夜恒,恒少爷手一抖,差点要跟小学生一般站起来答话,被他妈拉了一把。
“房安不日会从印尼回来,你们……好好相处,不要有矛盾。”
事先已经被苏伶教训过一顿,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恒少爷忙不迭地点头:“恩,知道了。”
夜玉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和颜悦色地看小白:“小白,你身体好些了吗?”
小白不像恒少爷那般战战兢兢,也不像墨少爷那般目中无人,语气娇软:“嗯,完全恢复了,多亏夜墨照顾得好。”
夜玉宗瞥了一眼夜墨,带着质疑的口吻说:“是吗?我竟不知道老四还会照顾别人。”
小白心理素质可以的,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您可不知道,夜墨可会照顾人了,还在医院里喂我吃饭呢。”
说完一脸求表扬地看着夜墨。
夜玉宗面上多了笑意,止不住点头,好好好,看来让他结婚真是明智的决定,老四懂事了。
夜墨绷着笑意,捏了捏她的脸,满眼宠溺。
啊……真是虐狗啊,刺伤了对面的单身狗恒少爷,恒少爷不干了,我也是娇贵的大少爷啊,怎么天天吃狗粮呢?我想谈恋爱还没人扑上来?不行,我也要谈恋爱,恒少爷是说风就是雨的人,不两天就带回来了一个女朋友,长相,身高都和姜小白不相上下,恒少爷寻思着老爷子喜欢这一挂的,主要还是为了讨老爷子欢心,但这把,确实有引狼入室之嫌,此乃后话。
墨少爷呢,对于姜小白参加联谊的事其实一直耿耿于怀,得空找来了李宝儿,李宝儿同学仿佛膝盖中了剑,迟迟不敢进夜墨的车里。
钱叔下车给她开了车门,她才硬着头皮爬了进去,那人长腿交叠,慵懒坐着,一台笔记本架在车架板上,神情专注,仿佛没有注意到有人上车,李宝儿浑身僵硬地绷直着,笑得比哭还难看:“夜先生你好啊。”
夜墨转头看她:“拜你所赐,我可不太好。”
李宝儿手摸到了车门把手,想要夺门而逃,但,忍住了,毕竟,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李宝儿身后响起阴测测的声音:“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李小姐听过这话吗?”
李宝儿脖子一凉,装糊涂地看着夜墨:“夜先生在说什么?”
夜墨渺无表情:“也没什么,就是以后两两联谊这种事,李小姐可以找别人吗?毕竟,我们小白,她是有夫之妇了,你说是不是?”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墨少爷觉得自己特别通情达理,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散发的两米气场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李宝儿猛点头:“夜先生,你要相信,我那是无心之失,不是有意的。”
“你当然是无心之失,如果你知错还犯错,那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手下是有国内最厉害的律师团的,相信你不会这么以卵击石的。是不是?”.
小白的脸放大在监控屏里,眼底的狡黠,嘴角的嘲讽都让夜墨眼底散发出来不屑和讥讽,他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一身的反骨,他却偏要她服软。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监控室里,看着眼前屏幕里的人,点了支烟,夹在手上,饶有兴致地观着。
一旁的安保队长诚惶诚恐地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墨少爷,我怕他们没轻没重地伤到少奶奶,那可就不好了。”
夜墨抬手,狭长的眼里盛着的是戏谑:“不知谁伤谁呢。”
小白理了理衣裳,指着面前的几个保安:“我不想伤害你们,但你们也要识相点,好了,我要走了。”
又抬头对着门岗前的摄像头抓了抓手:“拜拜…”
保安们岂会就此善罢甘休,又追上小白,小白一把扔了肩上的背包,做好备战状态,压着视线看对面的五个保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阵激烈的打斗,保安们哪里敢真的下狠手,几乎都是在周旋,趁着这位不知怎么得罪了太子爷的少奶奶喘息的空档,其中一个保安也可能真的太想结束这场围殴了,抬脚踹了一把姜小白,小白一个不察,直挺挺地往地上扑去…
“啊……少奶奶。”保安队长急出一身冷汗,胆战心惊地看向太子爷,太子爷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边,狭长的双眸半眯着,薄唇紧闭,看不出情绪。
小白听见自己的手腕咔嚓一声,似乎脱臼了,痛得她脸色顿时煞白,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她痛,心惊肉跳地痛,她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围着她的保安:“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不让我进去,也不让我走,难道要我睡在这地上吗?夜墨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吗?他的话是圣旨吗?”
众人缄默不语,在夜家,夜墨的话,还真就是圣旨。
“墨少爷,少奶奶好像受了伤。”保安队长急哭了,人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夜墨的拇指指腹轻刮着电脑屏幕,看着她痛到扭曲的脸,她向来会演的,他轻启薄唇,凉凉道:“痛吗?那就让她继续痛着。”
保安队长大气不敢出一声,少奶奶这回是真的惹着这位让人战栗的太子爷了。
小白捂着手腕,瘫坐在地上,抬眼,眼里满是委屈:“我受了伤,让我进去或是走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干什么呢?”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小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回过头去,来的却是夜恒,他的头探出车窗外,脸上带着疑惑。
其中一个保安立刻走到他身边去,告诉他事情原委。
小白眼巴巴地看着这根救命稻草,她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救命稻草夜恒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人,脑子飞快地转着,他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跟夜墨起正面冲突,让他千万不要去招惹他,恒少爷不是傻缺,自然知道他那位冷漠无情哥哥的手
段,不是他招惹得起的人。.
不自觉地,小白皱了一下眉,摊手:“宁柯他不是我男朋友。”
夜墨把玩着手中的彭程一早送过来的手机,低垂了眼帘,睫毛弯儿浅浅覆着,看起来没有攻击性,可嘴角又染上了讥诮,是最能刺痛小白的表情,他挑眉,扔了手中的手机到桌上,淡漠疏离,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脑屏幕上……
小白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无力,但那人仿佛不愿意再听她讲话,她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退出了房间。
小白出了房间不多时,夜墨便听到了她的尖叫声,夜墨心一沉,立刻往外走去,便看到她抱着三楼楼梯口的柱子,神情惶恐地往下看着……
众人被她的尖叫声吸引而至,夜玉澄,苏伶,夜恒都纷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夜墨靠着三楼楼梯往下一看,一楼有人趴在地上,头部有一滩血,不禁心里一紧,再看向姜小白,姜小白被夜玉澄扶了下来……
小白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眼中惊慌一览无遗,她心有余悸地颤着手,给夜玉澄解释:“她……她推我,我……我条件反射地抱住了一旁的柱子,她……她自己一脚踏了空,摔……摔下去了……”
小白拽紧拳头放在胸口,脸色煞白,眼神空洞,感觉是吓傻了,夜玉澄拍着她的背,轻柔安慰她:“没事没事,你别怕……”
夜墨站在她身侧,可以看到她微颤的睫毛和战栗的身体,她看起来怕极了,当然害怕,有人要害她的命,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怎会不怕?
管家庆叔神色凝重地上了楼,走到夜墨跟前,小声道:“少爷,她死了。”
小白的眼泪夺眶而出,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仓皇失措地抓着夜玉澄的手:“小……小叔,我……是不是……是不是要坐牢啊?”
夜玉澄轻拍她的背:“你别怕,没事没事的,不会坐牢的,是她自己失足跌下去的,跟你没有关系的。”
两人交叉的手指刺到了夜墨的眼睛里,他冷声对庆叔说:“报警吧,让警察处理。”
警察很快就来了,众人在厅里排排坐开,挨个接受警察的审讯。
夜墨和小白贴身坐着,他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体的战栗,她双手交叉在一起,他其实很想包裹住她的小手,细细抚慰她,但他终究是没有伸出手来,只这样坐着。
夜恒和苏伶坐在一起,另一边是夜玉澄单独坐着。
“死者叫崔秀香,现年52岁,在夜家做事已经二十六年了,今早从三楼楼梯摔下来,当场死亡,据在场的唯一一名目击者,或者说是当事者姜小白女士说,是她想推你,但她自己失足摔下去了,是吗?”
被点到名的小白身子颤了一下,喉咙发紧,双手握紧,努力保持镇定:“是的。”
警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又抬头问她:“你与死者有什么过节吗?平时为难过她吗?所以她才会产生报复的心理。”
小白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连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也没说过话,更没有过节。”.
小白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了翻,冷哼一声:“杜莎莎以为我是唬她的,她以为就她会背后搞小动作,对付她这种小人,就不能那么光明磊落,让我来给她上一课。”
李宝儿凑上去看她的手机:“怎么上课?”
“杜莎莎她妈杜慧,从小培养她,就是指望着有朝一日,把她送进豪门,杜莎莎这姐们叛逆啊,跟道上的兄弟厮混在一起,叫她那唯利是图的老娘知道了,我想,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李宝儿给她翘起了大拇指:“老妹儿啊,可以!不过你这照片怎么来的啊?”
“彭靖给我的。”
彭靖是她两在地铁站摆摊认识的一个摊主,那才是正宗的‘社会青年’,消息资源来源很广,没有他不知道的消息,跟小白李宝儿关系很铁。
李宝儿拍她的肩:“很好,搞她!”
当晚,杜莎莎就找上门来了,把门敲得应天响,小白往门那边看了一眼,嘴角现出一抹笑来,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开了门……
杜莎莎就这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火药味十足地看着小白:“姜小白,你搞什么?”
小白撩了撩头发,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在说什么?”
杜莎莎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人家不给你反应,你也拿她没有办法,她面部表情有些扭曲,恶狠狠地看着小白:“姜小白,你在背后搞小动作,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白冷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懒懒瞥她一眼:“嗯?什么?背后搞小动作?要说背后搞小动作,谁能搞得过你杜莎莎?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这话你不知道?”
杜莎莎一时气短,咬牙切齿地按住她的肩:“就因为你,因为你,我妈停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姜小白,你狠,你厉害!”
小白将缠着纱布的手腕在杜莎莎眼前晃了晃:“比起我,你被停了经济来源,似乎不足为道吧。”
杜莎莎说不过小白,就开始撒泼,想要扯小白头发,被小白一把按到了墙上,小白眼里透出狠戾来:“杜莎莎,我警告过你的,但你不长记性,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要是再敢背后搞我,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杜莎莎看着她的手腕,突然就笑出来,轻蔑道:“姜小白,看你这伤痕累累的,豪门不好待吧?待不下去可别逞强啊。”
小白笑得从容:“我这个豪门再不好待,也总比你遥看着豪门,连豪门的边儿都摸不着的强吧。”
她总是能一句话灭了她所有的气焰,杜莎莎恨恨地看她,看着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人,眼里几乎要蹦出火来,她想要掐着她的脖子,想要把她踩在脚底,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小白松开对她的禁锢,冷冷道:“还不快滚?”
这个杜莎莎也有可能被气昏了头,临走前推了小白一把,她没想到的是,那平常作风彪悍的姜小白这会儿就像没骨头似的顺势瘫到了地上,她忘记了,姜小白是她眼里的心机girl,怎么会轻易善罢甘休?
小白尖叫一声,因为宿舍门是开着的,很快引来了围观者,众人都围在门口,围观战况。
这应该是一目了然的,小白趴在地上,手上还缠了纱布,一看就是受害者啊。.
宣传活动维持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傅晴几乎是心不在焉,不时瞥一眼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人,是她爱了那么久的人,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吗?世上怎么会有男人忍心当面让她难堪的?
宣传活动在众人的合影中结束,傅晴正要叫住他,却见他往后走去。
小白垂眼看到锃亮的皮鞋,顺着视线往上,看到长腿以及一丝不苟的西服,再往上,那人依然是冷俊不凡,狭长眼眸里似乎涌起温度,茶色的头发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柔和温暖。
“功课复习得怎么样?”他说。
小白一愣,她没有料到他会找她说话,她更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问她功课的事,她很不争气地发现,几天过去,手腕上的伤已经不痛了,而她心中对他的恨,也已经平息了。
“手腕还痛吗?他又说。
小白依然沉默不说话,却被身后的李宝儿推了一把,一把将她推进了夜墨怀里,夜墨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凑到她耳边,气音道:“几天不见,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了吗?”
而一旁,记者疯狂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来,而记者们身后,是满脸阴郁的傅晴,感情夜墨今天来就只是为了这个配不上他的姜小白?不会的,不可能的!
小白抬眼看他,眼里是不驯:“是李宝儿推我的。”
他的手还游移在她腰间,他的嘴唇依然在她耳廓边:“陪我去吃饭,嗯?”
小白不着痕迹地挣扎着,皮笑肉不笑地说:“抱歉,我要复习功课,没有时间陪少爷您用餐。”
那人却霸道地揽住她的腰,往外走去,小白紧张地用手捂住了脸,不被记者拍到,两人离去途中被记者叫住:“夜先生,请问这位女生,是您的什么人?”
夜墨笑笑:“你觉得呢?”
继而揽着小白,扬长而去……只留下气歪了脸的傅晴。
夜色初起,华灯初上,夜墨拉着小白的手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后面不远不近处,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不疾不徐地跟着。
小白挣脱开他的手,转头看他:“后天我就要考试了,我要回去复习功课。”
夜墨伸手推了推眼镜,一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你有空来看傅晴的电影宣传,没有时间和我吃饭?”
小白皱眉,觉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夜墨我说你是喜怒无常真的是没说错,你不是觉得我水性杨花吗?你既然觉得我这么不堪,就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夜墨的下颚线紧绷着,狭长的凤眸微眯,小白的心理咯噔一声,她又冒犯了他,该死的他脸色一变,她就莫名地想逃,却见他伸手拉她,他挑眉看她:“你跟他拥抱接吻,他也只能是旁人,旁人而已,我没有必要太介怀,无论如何,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果然,他是知道了宁柯吻她的事,她的心虚昭然若揭,很快又镇定下来,她行的端做得正,她没有必要心虚,她仰头看他:“是宁柯强吻的我,猝不及防,我没有反应得过来。”
夜墨长手一伸,将她带入怀里,他的呼吸洒落在她耳背,让她紧张得连脚趾都弓起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嗯,我知道了,不怪你了。”
她推他胸口,无语地看他:“我并不是跟你解释什么,我只是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怎么理解都在你。”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嗯,我都知道了,去吃饭吧。”
她被他拖着走,她赖在后头:“我们学校周边都是小餐馆,没有高大上的餐厅。”
“吃惯山珍海味,吃些清粥小菜也可以。”
夜家太子爷锦衣玉食,吃惯珍馐美馔,本是冲着清粥小菜去的,但姜小白却将她领到了一家麻辣烫店门口。
豪车停在这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引人注目。
门一开,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看到夜墨时不禁眼睛一亮,她这个小店开在大学城,周围都是大学,平日里也都只有学生光顾,可眼前这个一眼便能看出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竟然屈尊进她的店,大约是因为旁边这个小姑娘?
老板娘慧眼如炬,更添了热情招呼两人。
夜墨环顾四周,见周围的学生都用好奇的眼神看他,他倒是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小饭店里很闷,味道也不太好,少爷不自觉地蹙了眉,寻了位子坐下,空间太狭窄,少爷的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憋屈地蜷缩在低矮的桌子下面。
小白在冰柜前挑选食材,少爷百无聊赖地看着,见她选好,自觉地过去买单,却见她大手一挥:“我请你吃了。”
于是,姜小白斥巨资42元请了夜家的太子爷吃了顿路边小吃。
太子爷看着碗里红通通的一片,感觉到胃部在痉挛,他这个贵族肠胃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他家的大厨实力碾压米其林五星大厨。
他是芝兰玉树的金贵少爷,是就连出国念书也带了周姨和几个佣人事无巨细地伺候着的人,这会儿,这个破落的路边小店,这碗红通通的路边小吃,让太子爷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到了一起。
小白存了捉弄他的念头,故意要了重辣,她幸灾乐祸地看着面前人脸上的为难,不冷不热地说:“你不能吃辣的就重要一份不辣的。”
‘不能’这样的字眼当然不能出现在不可一世的夜家太子爷字典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碗身,他动作优雅,连带着这个普通的路边小店规格仿佛也高大上了起来。
他抿了一口红汤,刺激的口感一下子冲击着他的味蕾,他连忙咽下,顿时觉得嗓子眼到胃里全部都是火辣辣的,太子爷吃不了辣。
他抑制不住地轻咳了两声,见对面的小丫头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顿时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连吃了几口。
那姜小白摆摆手:“别太勉强了。”
少爷努力保持镇定:“一点也不。”
彭程推门而入,俯身小声对夜墨说:“夜先生,您大姐的专机即将抵达机场,您可以动身去机场了。”
夜墨小声道:“知道了,你派车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声音低沉哀痛,缓缓道来,让小白感同身受,她想要抓住他的手,安慰他,却又觉得自己始终不过是个外人,她旁观着他的喜怒哀乐,她没有办法真的去感受他的痛,又哪里有资格说一些让他忘记伤痛的话。
“那那个人……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问了三姐,她不肯说,她只说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我问他,怎么会没有办法,父亲并不看重别人的出身,就算是穷人,就算是一无所有的贫民,父亲也是不会反对的啊,她却不再回答我的话,我觉得无奈,就出了她的房间,哪里能知道,那一别就是天人永隔。”
小白终于抓住了他的手,细细抚慰着,想要抚平他心口的伤。
墓园很快就到了,夜墨睁开眼睛,神色平静,他转头看小白,那哀伤依稀可见,他说:“走吧,下车。”
墓园依山傍水,苍松青翠,绿草幽深,是块风水宝地,一行人沉默着走到一块墓碑前,上头照片上的年轻女孩笑靥如花,让人移不开视线。
是啊,如夜墨所说,他三姐死时不过22岁,跟她现在差不多大,花一样的年纪。
墓园里一片肃静,众人沉默着不说话,大约是往事涌上心头,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众人献了花,又陆续散去,只留下夜墨和小白还站在墓碑前,风卷树叶,落在墓碑上,虽是绿意葱茏,却有萧瑟感袭来。
夜墨站了很久,站到小白腿都发软了,他还岿然不动,他沉声开口:“累的话就到一边坐着吧。”
于是小白就坐到了一旁的石阶上等他,夜墨像是一尊雕像,一直站到了黄昏,暖色的光线透过树缝儿笼在他身上,让小白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人有无边孤独。
小白昏睡了一觉,幽幽醒来时,暮色四起,最后一抹斜阳幽幽落下,她摘了头上的青草,抬眼一看,墓前的人不!见!踪!影!了!
小白心里一个激灵立刻从草地里弹起来,这里可不是寻常地方,这里是墓地,周围全是坟墓。
这会儿光线幽深,鸦雀无声,偶有鸟儿自头顶飞过,呱呱叫着,更添诡异。
小白四处看去,不见夜墨踪影,她叫了两声,绝望地发现,夜墨真的不在了,他走了,把她忘在了这儿!
他还真是做得出!亏得她白天里竟然会觉得他可怜,她太可笑了。
她环顾四周,觉得毛骨悚然,脚上提了速度,疯狂地往山下跑去,这么一路跑着,
越是害怕,那些恐怖电影恐怖画面越是一股脑涌进脑海里,小白一边唱着红歌一边飞奔着往山下跑去……
夜家大宅,夜墨的车缓缓停下,夜墨的神思才缓缓收回,瞥了眼身旁,空空荡荡,小白的书包还在,但小白人不在。
夜墨皱眉,抬眼看钱叔:“钱叔,小白呢?”
钱叔心一沉:“啊?我看少爷一个出来,以为少奶奶跟大小姐他们先回来了。”
夜墨眼黯,他神思恍惚,把她给落下了……
“回墓园接她。”少爷语气里有对钱叔的不满,钱叔缩了缩脖子,少爷上车时恍恍惚惚的,他也不好多嘴问什么啊。
山脚下,小白气喘吁吁地坐着,心中一直问候着撇下她独自走掉的某人,夜墨你大爷,你不是东西,这么个大活人你都能落下,你咋不上天呢?
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皮鞋……小白嘴角挑上一抹邪笑,蹭地站起来,头发披散在脸上,双手伸直,作僵尸状蹦了两下:“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显然,小白这个僵尸扮得不太像,没有吓到某位太子爷,倒是把太子爷逗笑了,伸手摸她的头:“你用不着害怕,我三姐会保护你的。”
小白连忙拨开头发,情急道:“才不会,你三姐都不认识我……”
少爷坚持:“她会认得的。”
小白瞪他:“那么个大活人你都能忘记吗?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去就剩你一人,你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吗?”
少爷拉住她的手,往车边走去:“谁叫你躺到草丛里睡觉的,草太长了,没看到你。”
“狡辩,诡辩,你强词夺理!”
两人坐好,夜墨眼里的笑意未退,前座的钱叔有些诧异,往年,三小姐的忌日过后十天半月,都别想从少爷的脸上看到一丝笑意的,如今……如今少爷笑容多了,少奶奶居功至伟!
夜色四起,头顶天窗有银河倾泻而下……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小白的暑假生活正式开始,大学城里的学生几乎走空了,所以地铁摆摊的活是做不成了,又因为两个家教的孩子跟爹妈出国旅游潇洒去了,所以家教的活儿也暂搁到了一边,一下子,人就闲了下来,她天生劳碌命,这么乍然闲下来,真是浑身不得劲。
小白先去学校接了小庄回到住处……
说到这个住处,那是小白的妈妈留给她的一套小房子,当初房子是挂在外婆名下的,才幸免于难,没有被杜慧抢了去,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样,至少能让姐弟两有个容身之所,总还不至于凄惨到流落街头。
小白整理好落了灰的屋子,又给小庄做了两个菜,两人围着小圆桌,头顶是老式吊扇吱嘎吱嘎地转着,暮色里,气氛温馨,简单美好……
姜小庄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问她姐姐:“姐,姐夫呢?怎么没来?”
小白翻了个白眼,敷衍他:“你姐夫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的。”
小庄同学天真地问:“姐夫是做什么的呀?怎么那么忙?比我们金老师还忙吗?”
小白依然敷衍他:“比你们金老师可忙多了。”
“真的?”
“真的。”
“金老师教三个班级呢!”
“哦,是吗?那可能你们金老师更忙一些。”
千寰集团,开了一下午会连饭都没时间吃的某位太子爷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太子仿佛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吃完饭,天色已经黯下来,小白正要刷碗,就接到了李宝儿的电话:“我爸车祸进医院了。”.
那人却突然伸出手来,小白恍惚看他:“干嘛?”
“水拿来。”
“你不是不渴吗?”
“现在渴了。”
“哦,这瓶我喝过了,我再给你拿一瓶。”
“不用,就这瓶。”
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小白乖乖上交自己喝过的矿泉水,夜墨拿过来毫不嫌弃地喝了两口。
众人皆惊!夜家太子爷说好的洁癖呢??
座上就数傅晴脸色最难看,她掐着自己的手指,直掐得手指血色全无,她神色幽怨,心中惆怅,夜墨这是做给她看的吧?他故意在她跟前秀恩爱,是希望她有什么反应吗?他希望她吃醋?她有她的自尊,她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至此,傅晴的妄想症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夜墨的脸色稍有缓和,回头瞥了眼后排的几人,缓缓开口道:“夜恒,以后房安进公司了,你好好跟他相处,知道了吗?”
夜恒心中再不满,面上也只能答应:“哥,我知道的。”
夜墨又转头对房安说:“我弟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另外,你也要管好自己的下属,别落了话柄到别人手里。”
一招敲山震虎,震得两个张狂的男人讷讷称是,房安再不满,这太子爷的面子也还是要给的,以后再弄夜恒。
一场前戏落下帷幕,众人皆松了口气。
今儿个叫众人过来,主要是少爷新得了一匹马,一匹价值连城的纯血马。
驯马师将马牵出来时,众人都发出惊叹,就连一窍不通的小白也发出由衷的赞叹:“好漂亮啊。”
夜墨转头看她:“你喜欢?喜欢就送你。”
众人一抖,上千万的宝马,说送就送了,这才是实力土豪啊。
小白慌张:“别别别,你送得起,我养不起,我养我弟弟就够了,我还得养一匹金贵的马?它会成为吸血鬼的。”
陆屏凑上来,满脸希冀:“四哥,我养得起。”
夜墨瞥他:“有你什么事?”
陆少又默默退下:“哦,抱歉,打扰了。”
这场小型的马术比赛以这匹太子爷的新宠获胜告终,夜墨对结果很满意。
驯马师又牵出几匹马来,夜玉澄走到小白身边,提了邀请:“小白,一起去骑马吧,那是我的马,性格很温顺的,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夜墨拉住已经蹦起来跃跃欲试的小白:“先骑我的马……”
小白正为难,傅晴拢了拢长卷发,姿态娇媚:“夜墨,我可以先骑吗?我很喜欢他。”
小白立刻点头:“可以可以可以,你先你先。”
论脑残粉的思想觉悟,一颗红心向偶像,管他老公脸黑不脸黑。
傅晴征询着夜墨的意思,夜墨咬牙看着小白,然后转了眼神看傅晴,提不起一丝笑容:“你先骑吧。”
傅晴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傲地骑上了马背,她高高在上地看着场地外的小白,心中轻嗤,你何德何能和我一起站在他身边?
夜玉澄也骑上了自己的马,在场地上溜达着,总归夜墨是小辈,他有些小性子是在所难免的,他不想与他计较,他今年39岁,几乎是拿小白当女儿看的,可他的小侄子似乎对他总有担忧,看来是真的喜欢小白,嗯,小白挺好的,能制得住他们家目中无人的太子爷,一物降一物啊,挺好……
凉棚里,人都下了场地,只留下夜墨和小白以及恒少爷,恒少爷环顾四周立刻往场地奔去,他可不想做电灯泡扫了他哥的兴致。
夜墨凉凉开口:“你和小叔一起来的?”
小白正在喝水,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呛到了,剧烈地咳嗽着,那看似不近人情的人竟然伸出手来给她拍背,小白咳得脸色通红,连连摇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在门口碰上了,然后一起进来的。”
夜墨的手指还在她背上,轻抚着,嘴角起了弧度,声音也没那么冰冷:“是吗?”
小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看我诚挚的双眼,我是会说谎的人吗?”
夜墨手指游移着,哼了一声:“你骗我的还少吗?”
小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这回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夜墨捏她下巴:“勉强信你一回。”
夜恒和陆屏聚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旁观着,陆屏百思不得其解:“四哥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把婚给结了啊?这伤了多少少女的心啊。”
夜恒摇头:“我哥似乎挺中意这位嫂子的,天天在家里秀恩爱。”
陆屏撇嘴:“真没想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墨少爷居然就栽在……栽在这么一个小姑娘手里了……真是叫人大跌眼镜。”
夜恒看他:“嘘……说话小心点……”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身后傅晴骑着的纯血马突然之间好像受了惊,突然间嘶鸣一声,猛地抬起前蹄,傅晴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牵住缰绳,但由于马几乎已经是直立站着的,所以她还是不可遏制地往下滑去,尖叫声传来,傅晴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夜玉澄的马儿也受到了纯血马的惊吓,直起马蹄,往后退去……
众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小白焦急地要过去,被夜墨一把拉住:“你过去什么忙也帮不了。”
小白握紧双拳放在胸口,忧心忡忡:“那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场地上有专业的驯马师,你放心好了……”
夜玉澄不堪重力,也摔落在地上……
小白一马当先往场地上冲去,夜墨这回没拉的住她,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一起下去了。
小白飞奔到夜玉澄身边,因为傅晴身边已经围拢上那群男人了,多她一个也不多,而夜玉澄半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汗珠滚滚直下,小白跪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他:“小叔,你还好吗?”
夜玉澄强颜欢笑:“手臂好像骨折了,你这刚好,我又折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小白睨他:“小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很疼吧?”
这种锥心的痛,她是能感同身受的。
夜玉澄痛到脸都变了形,终于实在绷不住了,咬了咬牙,点头:“疼。”.
太子爷面无表情:“以后敲门,听到我说进来之后再进来,知道了?”
emily听到自己内心咳血的声音,在心里给他踢了个正步敬了个礼,说一句,是首长,她面上只微微一笑,郑重点头:“知道了夜先生,真的抱歉,刚才打扰到您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希望您……不要介意,最后,我要说一句,您……和夫人很般配。”
在彭程的点拨下,emily非常上道,说话说到了点子上,她见到太子爷微微朝她笑了一下,心有余悸地退出了病房。
外头众人还在讨论:“夜先生跟他侄女关系很好的样子啊,上次吃饭也碰到了,你们还记得吗?这回又是他侄女独自照顾他……”
自认是知**的amber赶紧摆手:“夜先生的事你们就别讨论了,夜先生不喜欢别人私下议论他。”
又有人说:“熬到头发花白也才是经理的程家英这回救了太子爷,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众人附和:“也许直升副总也说不定呢。”
emily出来轻咳一声……
众人这才停止讨论……
病房内,夜墨看着假装看风景的人,伸手掰过她的脸:“你很开心?”
小白被人抓了个现行,特别心虚:“我……是因为刚才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那人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小白就瞎诌了一个关于小庄的笑话,却见那人冷笑一声:“信口开河功力渐长了你。”
小白正要说话,门上又传来叩叩声,夜墨正了神色,沉沉开口:“进来。”
进来的是彭程,彭程走到夜墨身边,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看到夜墨神色几变,眼神狠戾了起来,小白缩了缩脖子,她向来是能分得清他是真生气还是假装生气的,他真的生气时,身上是笼着危险的气息的,整个人是不发一言的。
他抬手,低声道:“嗯,你就当做不知道,一切照旧。”
又是敲门声,这次进来的是夜恒,他直奔夜墨而来,神情声音都显得很焦急:“哥,我听说你受伤了。”
夜墨脸上是有微笑的,可这微笑在小白看来却有些毛骨悚然,仿佛是在冷笑,洞若观火洞察一切的笑,让人觉得无所遁形,他缓缓道:“嗯,没有大碍,对了,你妈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夜恒对于面前的哥哥突然提起他妈妈来也有些诧异,太子爷不是向来不喜欢他妈的么,怎么还指望他妈过来探望他,他犹豫着说:“我妈……有应酬,她是想来的,但实在不得空,叫我做代表来了。”
夜墨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挑眉道:“嗯,知道了,你有心了,行了,我还要休息。”
夜恒便退出了病房……
门一合上,彭程就小声说道:“夜先生,您说恒少爷知道吗?”
夜墨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婚戒,面无表情地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他是扮猪吃老虎,也许……他就是真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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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慌张逃出了医院,她很害怕,她怕的不是夜墨的疯狂,她怕的是,有那么一秒,她很想和他一起沉沦下去沉沦在无边的欲海里……
她怕了,她彻底地害怕了,她贪恋起了终将不属于她的爱和欲,是她贪恋不起的东西啊,夜墨疯了,她更疯……
她仓皇而逃,告诉自己,要冷静!
三天后,夜墨出院,其实本来用不着住院的,但太子爷想着借题发挥,小题大做一把,便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来探望的人跟走马灯似的,没个停歇,太子爷有些烦了,便出院了。
出院这天,医院也是热闹纷繁,豪车停了满院子,苏航来了,陆屏来了,房安来了,傅晴也来了,另外,夜恒……他居然也来了……
独独,姜小白没有来。
众人簇拥着他往外走,他一侧头,彭程就凑过去,听得太子爷冷声问道:“姜小白为什么没有来?”
彭程忙不迭地说:“给夫人去了电话,夫人说是没有时间。”
便看到太子爷嘴角下撇,似有不满,彭程缩了缩脖子,缓了两步,不希望被少爷的怒意殃及。
几人一起去了陆屏的会所,一是为苏航接风,苏航去南非出了长差,这天刚回国,二是贺太子出院。
会所大包间里,夜墨慵懒坐着,听旁边的人问苏航关于南非的经济人文风俗,苏航笑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呗,哪个地方不这样?
夜墨心不在焉地转着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见苏航站起来,掏出个盒子递到他跟前来:“老四,你托我在南非买的钻石,你看看如何?”
那钻石个大无杂质,灯光下光彩夺目,入手冰凉入骨,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众人赞叹,陆屏问:“四哥,是给嫂子买的吗?”
苏航诧异:“哪来的嫂子?”
陆屏笑道:“二哥你出差你是不知道,四哥结婚啦,嫂子很可爱的。”
苏航嘴里一句老四,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推了他一拳:“老四,你不仗义,结婚这样的大事,都不知会我一声,枉我拿你当亲弟弟看待。”
夜墨嘴角有了笑意:“嗯,她害羞,不喜欢高调。”
众人皆开着他的玩笑,独独傅晴沉着脸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气氛很好,酒过三巡的时候,众人约了去喝下一场,傅晴便帮着叫了代驾,几人站在会所门口抽烟等代驾。
小白抬眼,便看到了那被众人围着的夜墨,烟雾缭绕,他五官显得有些模糊,他带了醉意,眉眼里有了温度,不是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她心一慌,想要躲起来。
却被傅晴叫住:“小白?”
小白像是无所遁形的罪犯,被人抓了个现行,众人的视线刹那间投了过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夜墨的神情瞬间的变化,骇人!危险!
小白定在原地不动,傅晴过来拉她:“嗯?小白?你怎么还做了代驾?是体验生活还是什么啊?”
小白这会儿已经听不清傅晴在说什么了,她只紧张地看着夜墨,看着寒气笼罩着周身的夜墨,他丢了手中的烟蒂,站在台阶上,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就好像看陌生人的眼神,她知道,她让他‘丢脸’了,夜家太子爷的脸面多值钱不言而喻,她这回,彻底激怒了她,她一面害怕着,一面竟松了口气,挺好的,他们回到了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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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突然黑了一片,她握紧桌角才勉强支撑着没瘫倒地上去,医生的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着,肺癌……肺癌……肺癌。
她稍回复了理智,眼中存了期待看向医生:“医生,这……这不可能的,我弟弟……我弟弟他才十岁,他才十岁,他怎么会得这么严重的病。”
医生虽然心疼面前的小姑娘,但依然沉痛地说:“很抱歉,报告上来看,他确实是患上了肺癌。”
小白猛地站起来,指着医生的鼻子,声嘶力竭道:“你是什么庸医,我不要在你们这儿看,我要去其他医院检查,这肯定是误诊,肯定是误诊,他才十岁,他怎么会得这么严重的病。”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走廊里,李宝儿正蹲在小庄跟前,两人说说笑笑,那孩子笑容依旧天真无邪,眼神神采奕奕,是啊,这样的孩子,这样好的孩子,老天怎么忍心对他这样残忍。
李宝儿见她出来,赶忙推着小庄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没什么大事吧?”
小白低头看了眼那孩子,眼泪差点没忍住,她强忍着泪水,扯起笑容来:“没事没事,小庄,我们再去别的医院检查检查,嗯?”
小庄又睡着了,小白背着他往外走,李宝儿满脸担忧地问她:“医生是怎么说的?”
小白低着头,笑容很僵:“那庸医……说小庄得了肺癌,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要带他去别的医院检查,肯定是误诊。”
说着,她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的声音也开始哽咽,说不下去了。
李宝儿轻抚小庄的背,语气坚定:“不会的,小庄看起来很健康,不可能的……”
一周后,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都出来了,而结果全都一样,小白细细地看着检查结果,鼻子泛酸,喉咙发堵,腿软地几乎站不住,她抬眼看李宝儿,还强扯了笑容出来,颤抖着双唇,缓缓说道:“他们……他们都是很专业的医生,为什么……为什么,都犯一样的错误?”
李宝儿抓住她的手腕,虽不忍心,但还是无情地告诉她要接受现实:“小庄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了。”
小白手里的报告纷纷扬扬洒落了一地,小白低声呜咽起来,紧紧抓住李宝儿的手,眼里满是悔恨,眼泪滚滚而下:“都是我的错,那孩子暑假的时候有几次跟我说他觉得困,觉得累,我都没当一回事,我要是能早点带他来医院检查,是不是情况就不会这么坏?是不是?”
李宝儿看到她哭,心都揪到了一块,也跟着她一块掉眼泪:“小白,你别这么说,你也不能未卜先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哪里能知道这么多啊,你别怪自己啊。”
小白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当人姐姐的,我真该死!我该死!!”
李宝儿立刻抱住她,哭着说:“小白,别这样,你别这样,现在医术很先进,小庄肯定会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小白又折回了hs医院,找到第一个诊断小庄病情的医生,拉住医生的手,满眼悲痛,声音嘶哑:“医生,你救救我弟弟,你一定要救救他。”
头发花白的医生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她:“小姑娘,你别怕,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治患者的。”
小白给小庄办理了住院手续,从住院缴费处出来,小白脸色刷白,扶着墙走了会儿,看到李宝儿提着饭盒过来,李宝儿迎上来,她强撑了精神,李宝儿问她怎么了,小白摇了摇头:“我没事,没事。”
李宝儿拉着她往病房走去,边走边问她:“住院手续都办妥了吗?”
小白喃喃点头,捏紧了手里的缴费单,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去,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觉得眼前发黑。
病房门口,李宝儿突然从口袋里掏了张卡递到她跟前,小白鼻子立刻酸楚起来,红着眼眶抬眼看她:“你干什么?”
李宝儿拖过她的手,将卡放在她手心里:“小白,我也只能先借你这么多,十五万,我知道远不够给小庄治病,你先拿着,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嗯?”
小白用手背擦去眼泪,哽咽着说:“我自己有不到五万块,我打算把房子卖了,卖完了就还你钱。”
李宝儿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急着还钱,我们家没有用钱的地方,再说了,房子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了,你舍得卖掉吗?”
小白捏着手里的卡,哑着嗓子说:“总归是活着的人更重要,我妈肯定也希望我这么做的。”
小白平复了情绪走进病房,小庄吊着盐水,人看起来很苍白脆弱,小白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最后的认命接受,她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一周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她宁愿病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她都可以微笑面对,可偏偏,是她最重视的
孩子,是她最无法割舍的孩子。
小庄抬了抬手,眯眼笑着:“宝儿姐姐你来啦。”
李宝儿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脸:“嗯,姐姐带饭过来给你吃,多吃点,病很快就好了哦。”
小白扶着小庄坐起来,他看着小白,眼神明亮,他一张口,让小白的手一抖,差点没绷住哭出声来……
他说:“姐姐,我是不是得了肺癌?”
小白端着碗的手剧烈地抖起来,李宝儿接过她手里的碗,碰了碰她的腿,轻咳一声,才唤回了小白的理智,她闪了闪眼神,强颜欢笑地看着小庄:“谁和你说的啊?”
“医生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只是闭着眼睛……”
小白眼眶泛酸,强忍着眼泪,小心翼翼问道:“小庄你知道什么是肺癌吗?”
小庄摇摇头又点点头:“金老师在课堂上提起过,说这是很难治愈的一种病。”
-----------------------相信我,小虐怡情.
小舅子,小舅子……院长要吓死了,那孩子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竟有这么厚的背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院长正要走,太子爷又加了一句:“这些事,都不用让他们知道,特别是他的姐姐。”
虽然不解,但太子爷的吩咐,照做就是了,院长郑重地说是之后离开了太子爷的办公室。
夜墨又叫来彭程,吩咐道:“密切关注姜小白这些天的行踪。”
于是,隔几日,彭程回来汇报:“夫人这些天正满世界的借钱呢,都是夜先生您认识的那些人。”
夜墨沉了脸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沿,沉沉开口道:“她宁愿跟小叔借钱,宁愿跟夜恒借钱,都不来找我,这是为什么?”
彭程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夜先生的事他也不好僭越多说什么,还是让他自己去发现吧。
姜小白满世界借钱,而夜墨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满世界都借不到钱,他高高在上,不知别人的绝望是怎样的,他存了心叫她服软,向他服软,可偏偏,她倔强地偏是不来找他,他也一样地心急如焚。
又两天,彭程凛了神色过来向他汇报:“夫人她……她去借了高利贷。”
夜墨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重重摔在桌上,夜墨解了两颗扣子往后靠去,他神色阴沉:“她疯了吗?”
他终于拨了她的电话,只丢下一句:“晚上过来我公寓吃饭。”
他要好好和她上上课,借高利贷,利滚利,凭她自己,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她为什么要这样气他?
傍晚……
残留的知了在窗外一声一声地叫着,夜墨觉得心烦意乱,周姨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端上来最后一碗汤,慈祥地说:“小白怎么还没有回来?”
夜墨抬手看了看表,眉头始终皱着,不发一言。
门外传来按密码的声音,周姨紧张地拍了拍夜墨的手背:“小白回来了,你好好和她说话,孩子不容易。”
夜墨沉默不说话。
两人相对而坐,他见她又瘦了,眼底乌青一片,这些天肯定是没睡好,他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但向来,都是别人向他认错的,他高贵的头颅是不会向别人低下的。
门铃声响起,周姨去开了门,是夜墨的秘书emily,emily诚惶诚恐地进来了,她是带着使命来的,彭特助明面上是让她送资料过来,实则给她委派了重要任务,夜先生和夫人要是吵起来了,你要拉架。
emily一进门便见到这屋里剑拔弩张的气势,已经吓到腿发软了,一会儿真吵起来了,她怕是要拔腿就跑了吧。
夜墨抬眼瞥了眼小白,漫不经心道:“你不知道借高利贷是什么下场吗?”
却见眼前的人嘴角一抹稍纵即逝的冷笑,她不发一言,默默地吃着饭。
夜墨略提了声音:“我在和你说话。”
小白依然沉默着,慢条斯理地盛了碗汤,慢吞吞地喝下。
夜墨拍了手中的筷子,emily和周姨都是一惊,站在不远处心惊胆战地看着战况一触即发的两人。
小白终于抬头看她,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这些天,她就差哭瞎了双眼,眼前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对她大呼小叫?
她冷冷地看他,冷冷地说:“关你什么事?”
少爷皱了眉头看她:“你说什么?”
小白重重扔了手中的筷子,筷子在桌上蹦起来,差点砸到夜墨的脸,emily就要上前去拉架,周姨拉住了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少爷盛怒之下站起来,走到小白跟前:“你做什么?”
小白也站了起来,声音发颤:“你不知道我满世界借钱吗?你真的不知道吗?”
少爷词穷……
小白声音越发抖:“你当然知道,都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会不知道?几十万于他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我又不是不还,我挂了房子在卖,卖完了就会还的,这分明就是你授意的,你让他们都不要借钱给我,我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会发疯去借高利贷吗?我疯了吗?我是疯了吗?”
少爷脸色越发阴沉,emily吓到腿都发抖了……
他咬着牙开口:“所以……所以为什么不跟我借?”
小白含着眼泪仰头笑,笑了两声,眼泪掉下来,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她颤着声音说:“跟你借?那些人你都认识,你知道我急需用钱,你分明都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愿意借钱给我,你早就借了,你分明就是不想借,为什么你不想借你还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为什么?”
她真的误会他了,他只是……只不过是想要她服软,他并没有真的要她陷入绝望,只是,少爷啊,正常人都会这样误会的呀。
少爷伸手想要揽她进怀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做错了事,他从前的为人处世之道都没有办法套用在她身上,她是特别的,她和别人不一样。
小白却疯狂地挣扎着,混乱中赏了少爷两巴掌,emily和周姨两人看得心惊肉跳,但……不敢上前。
她尖利了嗓子痛陈他的罪行:“夜墨,你要去我的锐气,去我的骄傲,你做到了,我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自尊心了,你可知道满世界借钱再满世界被拒绝是什么滋味吗?你不知道,你高高在上,你从来不知道我的感受,我现在不止物质贫穷,我连精神也贫穷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拿人的生命开玩笑?很好玩吗?我弟弟的命不是命吗?不值得好好对待吗?我一无所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连我最心爱的弟弟……也可能会失去了,夜墨,你满意了,你可满意了?我没有了,我什么也没有了,如果我弟弟不在了,我也去死,我立刻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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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倒不是因为害怕才不发一言的,她只是在想,人与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怪不得人人都争名夺利,原来有了权力是真的可以掌控生死的,有了金钱真的是可以买来健康的。
她仰望着他,他是她到达不了的高度,面前这么多头发花白的上位者对他依然是卑躬屈膝着的,是啊,他是人中龙凤,是发号施令者,是神邸。
花白头发的众医生们面面相觑着,看着黄昏里坐着的两人,心中腹诽,夜家的这位少爷,竟也有柔声含情说话的时候,他门犹记得当年小少爷的母亲割腕自杀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时,不过七八岁大的小人儿在医院里喊打喊杀,说是要让医院关闭,说是要让他们个个都失业,虽是小人儿,那眼神,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如今回想起来,仍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谈完小庄的病情,夜墨又拉着小白离开了院长的办公室,一群白大褂们站在门口目送着少爷的离开,院长叹一句:“竟不知我们太子爷也有温柔的一面。”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莫不是灵魂穿越了,刚才的那位其实不是我们的太子爷?”
小白送夜墨到医院楼下,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在她身后,她一停下脚步,他就撞了上去,她将头发掖到耳后,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要留下来照顾我弟弟。”
夜墨一天没去公司了,也确实是有许多事务等着他,他伸手按在她肩上,她能感受到他的炙热,感受到他的力量,她抬眼,那人漆黑的眼眸映着茶色的头发,在黄昏里,暖成一片,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染头发?”
他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反应过来的他笑了笑,拨弄了一下头发:“你大约不知道我的处境,我整日里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心操多了,头发就容易发白,我要是不染头发,那效果估摸着跟高院长差不多了,我染淡一些的颜色,就算有了白发,也没那么明显。”
原来,人上人也有他的烦恼。
她送走了夜墨,又乘着电梯上了楼,小庄病房外,她听到了宁柯和李宝儿说话的声音。
宁柯的声音有些压抑:“她不告诉我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瞒着我,她这些天该是多煎熬,这么高昂的手术费肯定是要逼疯了她,李宝儿,你该打电话给我的,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李宝儿的声音有几分愧欠:“小白说你去香港出差了,她不想打扰你,她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尊重她的意思啊,我不想擅自做主让她为难。”
宁柯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声音低到了尘埃里:“我去香港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就算我在s市,那又能怎么样?她照样会瞒着我,她宁愿跟别人借钱,她也不肯找我,李宝儿,我真的觉得很无奈,我有的时候会想我是爱上了怎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为什么她眼里看不到我,我有时候想着我不理她了,好让她后悔,好让她知道我有多好,可偏偏,我不联系她,她也从来不会想起来联系我,我便又厚着脸皮回头,是啊,我不回头还能怎么办,那个人,她从来不会回头看我的,从来都不会……”.
夜墨上前一步,尚未开口,主刀医生就摘了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笑容来,夜墨的一颗心,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方了下来,他回头,朝那个满脸惶恐的人招了招手,轻唤她:“小白,你过来……”
她也看到了医生脸上的笑容,她这几步走得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怕踩碎了医生脸上的笑容,她走到医生跟前,医生长吁了口气:“手术很成功,夜先生和夫人请放心吧。”
小白身子晃了晃,拉着夜墨的手才勉强没瘫软下去,她强撑着笑容谢过医生,目送着他们离开。
医生的身影一消失,小白就不受控制地瘫坐到了地上,她捂着脸,发出呜咽声,她压抑着哭声,抽动着肩膀,小声啜泣着,直看得身旁的人心疼不已。
李宝儿蹲到她身边去抱她:“小白,哭出来就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小白趴在李宝儿怀里嚎啕大哭出来:“我终于不用整天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了,我终于不用……活在地狱里了。”
闻言,李宝儿只有陪她一起哭的份儿了,两姐妹抱头痛哭,哭了很久,直到小庄的病床被推出来,小白才终于止住泪水,忍着发麻的脚走到小庄身边,那孩子还闭着眼睛,脸上戴着呼吸找,手上插着针孔,他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是有后福的孩子,他以后的人生里会平安健康的。
众人回到了病房,院长领着换好衣服的主刀医生及众辅刀医生在外面的厅里向夜墨汇报小庄的情况,小白和李宝儿宁柯在病房里,三人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他,李宝儿一直紧紧拉着小白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守得云开见月明,小白,这下好了,小庄以后会大富大贵的。”
小白拉过他的小手,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健康顺遂。”
夜墨进来的时候,李宝儿拉着宁柯走了,通过这件事,她发现,夜墨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或许,他或许其实是值得小白依靠的人,他或许其实是有一点真的喜欢上小白了,很多事,他其实不必做的,他不但做了,他还坐得很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这个旁观着看得清清楚楚。
走廊里,宁柯叫住了李宝儿,他睫毛颤了颤:“所以,连你也不站我这边了吗?”
李宝儿为难,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无法取舍,她只愧欠地说:“无论如何,总要等她离了婚再让我站队好吗?”
宁柯凝了眉:“可他们……不是假的吗?”
李宝儿无奈:“不管目的是什么,但他们现在是夫妻,不是吗?”
宁柯一拳砸在了墙上,他输了,输得彻底,不但输了她的爱,还输了旁观者的支持。
病房里,一片静谧,午后的阳光映在墙上,微微晃动着,微风不噪,阳光正好,是让人舒适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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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受了很久的酷刑,终于,头发吹干了,小白关了吹风机,转眼看窗外,声音里带了惊喜:“外面下雨了。”
夜墨转头看去:“下雨而已,这么高兴做什么?”
她笑眯眯地趴靠在沙发背上:“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看出去很美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满腹柔情:“要不要跟你弟弟通话?”
她回头:“嗯?可是他没有手机。”
夜墨划着自己的手机,低声道:“照顾他的佣人的账号,我问周姨要了,给你视频通话吧。”
他问周姨要那位阿姨的账号时,周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添加那位在夜家做工多年的阿姨的账号时,那位阿姨以为是哪个骗子,毕竟谁能想到他们家高冷的太子爷会闲来无事加她账号啊。
那头的阿姨一接到视频通话邀请,顿时吓得虎躯一震,哆哆嗦嗦着接通了,神情严肃,小白接过手机,笑意盈盈地叫了声阿姨。
那阿姨一看是少奶奶,顿时紧张感消退一大半,还好不是那位整天黑脸的大少爷,阿姨慈祥地叫了声少奶奶。
“阿姨,可以把手机对着我弟弟吗,我想和他说会儿话。”
那阿姨连忙将手机对着躺在床上的小庄,小庄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小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还没有睡觉吗?”
小庄的声音已然是虚弱的:“前几天睡多了,现在不困。”
“嗯,明天放学了就去医院看你,你要听医生的话,听阿姨的话,知道吗?”
小庄点头:“我都有乖乖听话。”
姐弟两聊得开心,夜墨只觉眼前的人眉眼里全是温柔,整个人柔软到不可思议,秋雨淅淅沥沥,好像下在手边,他有多久内心没有这样平静过了?
自从三姐去世后,他夜夜受噩梦困扰,如今,好像,他找到了他的良药。
许久,她终于挂断了电话,低头拨弄着手机,他的手伸过来,替她理了理头发,她抬头,见他单手支颐,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她真诚地说:“夜墨,谢谢你……”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流连忘返,声音在雨声里显得遥远如山间清泉:“嗯?谢我什么?”
她垂了垂手:“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弟弟。”
她再抬眼时,夜墨紊乱的呼吸已经靠近了她的唇瓣,她的手抵在他胸口,眼里全是惶恐,她内心深处惧怕着他,她的惶恐却刺痛了夜墨的心,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应得的。
小白惶恐:“夜墨,我没有惹你生气吧?”
言下之意是,我没有惹你生气,你为什么要吻我。
“嘘……”那人似乎都懒得解释了,浓烈的吻落了下来,他呼吸粗重,眼神变得幽深,他的唇舌游移在她嘴唇上,换气的时候,他蛊惑般地说:“乖,张嘴……”
她竟然真的张了嘴,他的舌头有了可趁之机,瞬间攻城略地,他的舌头勾引着她的舌与他缠绕着,他重重吸吮着她的唇舌,他吻得激烈又粗重,就好像……隐忍了很久很久。.
夜恒高深莫测地说:“我哥呢,做事是不择手段型的,而且他这个人,确实是冷血无情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苏家的苏航,陆家的陆屏,都是他的拥趸,苏航在苏家可是掌了实权的,陆屏上头虽然有他哥陆少卿,但实力也不可小觑,s市酒店会所几乎都在他名下了,有这么两个拥趸,我哥几乎算得上是如虎添翼,其实我压根没想和他斗,真的……我有自知之明,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只要他不拿我当假想敌就好。”
小白语塞,一时说不上话来。
夜恒转头瞥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怂?”
小白被人戳破心事,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摇头:“没没没,你有这份自知之明实在是难能可贵,别的豪门都是为财产斗得天昏地暗,头破血流,你是豪门中的清流,我我我……我欣赏你。”
夜恒笑笑:“行了,用不着装,其实你跟我借钱,我挺想借给你的,但我哥施压,我也不敢不从,这事我还要跟你说声抱歉呢。”
小白被他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事没事,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是夜墨向你们施压的,为此我都和他大吵了一架。”
夜恒朝她竖大拇指:“家里我就佩服你,敢反抗。”
小白缩了缩脖子:“大部分时候我也是逆来顺受的,我也挺怕你哥的。”
“我一直不明白的是,既然你都嫁给我哥了,为什么还要做……代驾呢?我哥不给钱的吗?”
小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慌张地说:“这事一言难尽,我……我不太喜欢依靠别人。”
“你画风也挺清奇的,怪不得我哥喜欢你。”
小白笑笑敷衍过去:“你要带我去哪里?”
“夜店。”
灰色夜店里,灯红酒绿,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直呛得小白皱了眉头,音乐声好似在耳旁爆炸了,小白被夜恒推着往前走,长长的走廊里,不时有穿着暴露的女生端着酒杯一晃而过,小白回头咬着牙说:“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被你哥发现了,不止我完蛋,你也得跟着完蛋,我不能连累你啊。”
夜恒拍了拍她的肩,胸有成足:“我哥有头痛症,从不踏足这种吵闹的地方。”
小白被赶鸭子上架地推进了一个包间,里头乌烟瘴气,一群浓妆艳抹地女人立刻娇笑着迎上来:“恒少啊,你可终于来了……”
小白被一群五花八门的香水味围堵着,眼前全是白花花的胸,一时眩晕,钻了个空子逃出重围,夜恒也逃了出来,小白气喘吁吁地指着那群女人:“这都谁啊?”
夜恒无所谓地笑笑:“都是一些小演员小模特。”
小白咋舌,她还以为是小姐呢。
那群女人转头一看,立刻又围拢到沙发边上,团团将两人围在中间。
染了奶奶灰中长发的妖艳女生指着小白问:“恒少,她是谁啊?难道是你女朋友?”
夜恒摇手:“不是不是,她是我的……朋友而已,你们不要欺负她……”.
翌日清晨,小白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幽幽张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吊灯,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想再躺一会儿,一翻身,夜墨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她一惊,自己……又是自己爬到他床上去的么?
姜小白啊,你夜里变得这么兽性?你自己咋一点不知道?
她打算偷摸着溜走,就跟上一次一样,她一掀薄被,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她竟然一丝不挂……一丝不挂……一丝不挂……
她彻底慌了,昨晚激烈的场面断断续续涌入脑海里,她的脸顿时像是烧熟了一样,又红又热。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夜墨一眼,这会儿已经无暇心上赤着上身,安静躺着的人是有多帅多性感了,她只想逃啊。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床头放着的睡袍,轻手轻脚地穿好,然后准备下床。
“醒了?”那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一慌,整个人栽倒在地毯上,然后就势趴到了地上。
那人的声音里带了笑意:“趴在地上做什么?”
她……她没脸见人,人生中的第一次,竟然是在她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的,是她酒后乱了性么?她的身体里难道真的住了头野兽?
床上的人挪到了床边,伸手拉她,她顺势站起身来,一看,那人上身未着寸缕,下身藏在薄被里,估计也是一样的吧,一想到,昨天晚上跟这个人,就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不行了不行了,她呼吸不过来了,她要站不住了,她的脸肯定红透了吧。
他手上一用力,将她拖进了怀里,她眼黯,这还逃不掉了。
她仰头看他,装无辜道:“昨天晚上……我喝酒了……”
他的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游移着,他眉眼里笑意明显,他声音已然有些沙哑,性感得让人酥麻了身体,他说:“嗯,你喝醉了,然后**了我……”
她一颤,哆嗦道:“不……不可能吧,我……我不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手指若有似无地游移在她脸颊上,低声道:“昨天我开车载你回来的,要听行车记录仪里的证据么?”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尴尬地笑笑:“别别别,不用了,就……就当你说的是对的,你……你想怎么样?”
他的手顺着她细长的脖子渐渐往下,睡袍的领口微微敞着,他的手就要覆上胸前,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好好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呢?”
他翘了唇角:“许你昨晚对我动手动脚,就不许我对你动手动脚?”
她一时气短:“我对你动手动脚了吗?”色令智昏,色令智昏,怪夜墨长得太好,不怪她意志力不好。
他嘴角笑意不减:“不但动手动脚了,还上下其手了……”
小白眼黯,想找个地坑跳进去,她的一世英名啊,怎么见到美色就全抛诸脑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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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样的一个强盗般的人,四年来,没来亲哥哥坟上看望过的人,突然之间说他哥哥给他托梦了,哼,还当她年少无知好欺骗么?
她在坟前站了很久,才听到吵闹声由远及近,她二叔带着他家的熊孩子来上坟了,熊孩子今年十二岁,以前因为在小白面前太熊被小白揍过,所以这会儿看到她有些忌惮,吵着闹着要走,她二叔姜耿杨拖着他走到小白跟前,勉强笑道:“太早拉他起床,小孩子嘛,有点起床气是难免的。”
小白见他手里提了个纸扎的洋房,他将洋房放在坟前的火盆里,点了打火机开始烧那洋房,火苗扑扑地往上蹿,一旁苍翠的青松在火苗的映衬下显得灰蒙蒙的,小白嘴角涌上冷笑,盯着她二叔。
她二叔回头看她,站起身来,似乎欲言又止,小白冷笑一声:“我以为二叔一直不来给我爸上坟是因为不知道我爸的坟在哪呢。”
姜耿杨摸了摸头发,表情有些不自在:“二叔一直没来,还不是因为工作繁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叔这些年开的那个小公司,总是入不敷出的,我每天都焦头烂额啊,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亲哥哥的忌日,我真是罪该万死啊。”
小白几乎要笑出声来,盯着她二叔看:“那二叔现在不忙了吗?”
姜耿杨丧着脸,无可奈何地说:“确实是不忙,公司很久没接到单了。”
小白挑眉笑笑:“哦,那正好让我们日理万机的二叔歇上一歇,二叔你该带着浩浩出去玩玩,出国旅游吧,近的新马泰,远的欧洲澳洲都不错啊……”
姜耿杨脸色难看:“小白你这是说笑呢,公司都快完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出去玩啊?”
小白眼见得那纸扎的房子快烧完了,心中冷哼,她约莫感觉到她二叔找她有什么事了,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姜耿杨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来:“小白啊,二叔听你苏阿姨说,你……结婚了?”
小白终于将笑意扬在脸上,她不设防地问:“是啊,我结婚了,怎么了?”
姜耿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你……你真的嫁给夜……夜家的那位大少爷了?”
小白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他,她脸上的笑容在姜耿杨眼里看来是高深莫测,直到姜耿杨的耐心尽失,小白菜缓缓点头:“没错,我嫁给了夜墨。”
姜耿杨眼中放光,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你你怎么会嫁进夜家的?”
小白耸肩:“缘分这种事,你叫我怎么跟你形容呢?”
姜耿杨欲言又止,小白的笑意不减:“二叔有什么话不防直讲。”
姜耿杨这才好像下定了决心,对小白说:“小白你知道吗,二叔的公司如今经营惨淡,如今经济形势不好,很多大公司都难以维系下去,别提我那个小公司了……”
“嗯,所以呢?”小白觉得自己如今越来越有耐心了…….
直等到夜色降临,姜耿扬已经是饥肠辘辘才听到厅里传来动静,抬头以看,夜墨穿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身后跟了一行人,缓缓往外走去,他连忙夹住公文包走过去,大声嚷嚷着:“夜先生……夜先生……”
安保人员迅速拉住他,夜墨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被安保人员架住的男人,偏头问一旁的emily:“这是谁?”
emily感受到来自**oss若有似无的火气,小心翼翼地小声回道:“夜先生,他是夫人的二叔啊。”
夜墨正了正领带,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略挑了眉,缓缓开口道:“哦,你有什么事?”
姜耿扬挣脱开两个安保,往前进了两步,彭程适时挡在了夜墨跟前:“这位先生有话就说,不用靠太近。”
姜耿扬脸上堆着笑容:“夜先生您看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上周过来的,给您看了我们公司的宣传册,您说您会联系我的。”
夜墨瞥了彭程一眼:“所以你没有联系他吗?”
彭程微颌首:“抱歉夜先生,因为暂时公司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没有联系。”
夜墨耸肩:“你看,他说没有需求。”
彭程心中腹诽,他的boss真是个老狐狸,装无辜一把好手,什么叫他说没有需求,分明是他自己断了新日公司所有的后路,得罪了夫人的人,**oss如今一个一个跟他们秋后算账来了。
姜耿扬一时情急:“怎……怎么会没有需求呢,你们千寰集团有那么多大的项目公路铁路地铁桥梁,哪一块不需要用钢筋呢,你上次还说会考虑的……”
夜墨伸手掩了口鼻,低声对彭程说:“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绕过姜耿扬,匆匆往大门外走去,门外候着车,安保人员给他开了车门,众人目送着他离去,姜耿扬顿感万念俱灰……
f大,女生宿舍,浑然不知她家二叔遭遇的小白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翻着手里的英语字典,看着书坐旁坐着的李宝儿,问她:“我们班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实习了啊。”
李宝儿双脚翘在书桌上,翻看求职网页:“可不嘛,我看她们找到好工作,我还挺着急的呢。”
“所以你也打算出去实习了?”
“有好的当然可以去试试啊,你呢……直接进你老公的公司呗……”
小白拿书扔她:“收起你猥琐淫(和谐)荡的笑容,嗯?”
李宝儿双手托在脸上:“我是讲真的,他对你还不错,进他公司也算皇亲国戚,有他罩着,你在千寰集团可以横着走了。”
李宝儿其实还有话没说,夜墨找到她,还了她借给小白的十五万,不止十五万,还多给了三十五万,可能有钱人给钱喜欢给整的,这么一本万利的事让她惶恐,她捧着沉甸甸的银行卡,惶恐不安地跟夜墨说:“我就借了十五万给小白,夜先生我知道你有钱,但你替小白还钱,她知道吗?”.
所以,当少爷的宾利缓缓停到港粤汇门口,看到那三人有说有笑地等在门口时,不可避免地黑了脸,他开了车窗,瞥了小白一眼,小白立刻凑上去,指着后面的两人说:“宝儿她,非拉着我们来吃饭,她中大奖了,她说钱不吃完,她都不安心,男生饭量大不是吗?”
他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看手中的平板,淡淡道:“不上车做什么?”
小白立刻开了车门上了车,正要招呼李宝儿和她一起坐后座,却见那人哧溜上了副驾驶,于是,当车发动的时候,车里就成了这么个尴尬的局面,李宝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坐在副驾,坐立难安,夜墨坐后座的左边,长腿交叠,看似慵懒,姜小白坐中间,感觉如芒在背,宁柯坐她右手边,看起来云淡风轻……
小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左手边的人嘴唇紧抿,她当然知道他不高兴了,他相当不高兴,他的手突然伸过来,小白吓得条件反射地就往宁柯那边躲,她以为他要当着众人的面强吻她,她慌了……
就这么一个本能的反应,却让夜墨特地黑了脸,他咬了咬牙,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经意地拖她到他身侧,他们十指交扣在一起,小白有些不自在,虽说他们连床都上了,可她十分不擅长在别人跟前秀恩爱,还是在知道她底细的人跟前,她试着抽了抽手,奈何夜墨握得很紧,她看着他的脸色,只能作罢。
夜墨细细抚摸着她的手指,突然来了一句:“怎么还是这么瘦?”
该来的总会来的,副驾驶的李宝儿心蓦地一沉,转过脸来,脸颊肌肉抽搐着,大喘气着说:“不……不算瘦吧。”
小白也摇手:“李宝儿最近拿我当猪养的,天天给我投喂各种好吃的,我都吃胖一圈了。”
夜墨拽着她的手放在他腿上,另一只手在平板上滑来滑去看股市行情,他状似漫不经心道:“嗯,胖一些好,抱在怀里不会硌人。”
这会儿轮到宁柯眼黯了,他心中轻嗤,夜家的太子爷还挺会做戏,要是他不知情,还真是被他们这恩爱的模样给骗了,只是,虽然知道是假的,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隐隐作痛着。
以前,她坐在他身边,他心中满是期待,觉得身旁的人有朝一日,会成为他的女朋友,他们会携手走这山长水远的人生;
如今,她依然坐在他身边,而他们之间却像隔了银河系,他们是轨迹不同的行星,只能这么遥遥相望着,她再也没有属于他的时刻了。
一路遐思,到了夜墨的马场,马场外青山绿水,像是世外桃源,李宝儿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手足无措,东张西望,一路往里走时,不住在小白耳边感叹:“有钱人会玩,夜墨真有钱人。”
小白笑笑,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听说,夜墨前段时间新买了一匹马,要一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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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来,开始切菜,她听得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知道他过来了,她正要回头跟他说话,他却从身后环抱住她,他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松松将她抱在怀里,他下巴靠在她肩上,他呼吸落在她侧颈,她不敢动弹,任由他抱着。
他的手垂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吻落在她耳垂,她浑身僵硬地绷直着,手上切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的呼吸都乱了:“夜……夜墨……”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他的手指带着电,穿过她的上衣衣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呼吸紊乱:“夜墨,我……我在切菜呢……”
他轻应一声,缱绻缠绵:“嗯,我知道……”吻持续落下来……
她拉不住他缓缓往上的手,她的腿开始发软,她双手抓在琉璃台边缘才勉强不瘫下去,她声音有些颤:“我……我得给你煮粥……”
“嗯……”那人的声音魅惑得让人浑身都酥软了,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粥还没煮好,我……我还得……切菜和肉……放进去,嗯……”
她呻吟了一声,她竟然呻吟了一声,她如今竟然变得这么敏感了,安静的夜里,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呻吟声惊到了,她立刻抓住夜墨的手,刻不容缓,她再不制止,事态就不可收拾了……
那人却突然转过她的身子,将她压在琉璃台上,呼吸急促,他眼神幽深,幽深得可怕,好像要吞了她一般,他一手松松扶在她腰上,一手抚在她脸上,他手指流连忘返,来到她下巴,轻轻抬起,让她正视他,他性感的薄唇近在咫尺,映着厨房里昏黄的灯光,更添魅惑,他眼睛里好像盛着星星,他缓缓道:“比起粥……我更想吃你。”
小白被他抱起,坐在了琉璃台上,她双脚悬空,她觉得慌张,伸手推他的胸膛:“夜墨……你……不要这样……”
那人贴得她很近,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包裹着她,让她觉得无所遁形,让她沉溺在他的气息里,他说:“上次是你主动的,这回换我主动,这才公平,我们才算两不相欠……”
她脸色潮红一片,眼里泛起雾气,不点而红的唇微微张开着,邀他采撷一般,他佩服自己的忍耐力,都这个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思和她废话,他俯首,吻上那魅惑的红唇,缠绵悱恻,他蛊惑人心道:“你放轻松……”
她残存一丝理智:“夜……夜墨……这里……是厨房……”
夜墨便抱着她往卧室去……
夜色正浓,这一次,是在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在那张大床上,和夜墨共赴巫山,鱼水之欢,她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那人却还强迫她叫他老公,她垂着眼,小声道:“我……我叫不出口。”
那人的汗水顺着完美的侧脸缓缓低落下来,他看起来性感又魅惑,他的五官完美深邃,每一处都生得极完美,让她感叹,造物主造他的时候是带了偏爱的,才将他雕琢得这样完美无缺,他使了力气,贴在她耳边:“你不叫,就别想从这张床上下去了……”.
千寰集团一楼大厅前台处,小白笑得真诚:“我真的是你们夜墨先生的表侄女。”
说表侄女都不信,说夫人会不会直接被扫地出门?
前台a露齿微笑,笑容职业化:“请问您有预约吗?”
小白摆手:“不用预约,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他表侄女,他肯定让我上去的。”
前台一共有五位,个个都不动声色地瞥她,心中腹诽:“哼,从来没听说过太子爷有什么表侄女,这年头,过来攀龙附凤的人,越来越没有下限了,上回就碰到个非说是夜先生的女朋友,最后被证实是假的,就被轰了出去……”
“抱歉小姐,我们这里不论是谁都是需要预约的,夜先生事务繁忙,不可能接待每一个过来找他的人。”
小白眼黯,又拿出手机给夜墨打了电话,因为刚刚拨过去就一直没人接听,所以这会儿拨依然还是没人接听,就在小白将要挂电话的时候,那头传来一声:“您好……”
不是夜墨的声音……
“您好,夜先生正在开会,请问有事吗?”女生的声音,约莫是他的秘书吧?
“哦你好,我是姜小白,我找夜墨,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emily手都一抖,太子妃亲临楼下了,这回终于轮到她大献殷勤了,她立刻恭敬地回道:“夫人您稍等一下,我下去接您!”
emily一挂完电话,就去了彭程办公室,脸色凝重:“彭特助,夫人来了,就在楼下。”
彭程视线集中在电脑上,漫不经心回她:“哪个夫人啊?”
“夜先生的夫人。”
彭程神色一凛,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夜先生在开会,是新设投资部的事,很重要,一时半会估计出不来。”
emily点头:“那怎么办?”
彭程起身,走过来:“不管怎样,我们先去接她上来吧,也不知道她等了多久。”
emily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说:“她似乎往夜先生的手机上打了几个电话,但是我去洗手间了,前面的都没接着……”
彭程神色凝重:“行了,先下去吧。”
楼下的那位可是能让夜先生一言不合就收购毫无价值公司的小祖宗啊,怠慢不得啊。
一楼大厅,五位前台眼睁睁看着太子爷的秘书和特助一同往她们这边来了,心里咯噔一声,不会,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小姑娘真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吧,下一秒,彭特助一声‘您来了’切切实实地印证了她们心中的忐忑……
彭特助称呼为‘您’的,这该是怎么样的身份啊?前台们纷纷垮了脸,这回怕是要收拾收拾滚蛋了,得罪了皇亲国戚,千寰集团哪里还有她们的立足之地?
小白挠了挠头,笑道:“哦,我记得你们两,是夜墨的秘书和助理,对吧,夜墨呢?”
彭程做了个请的手势:“夜先生在开会,您可以去他办公室等他,让您久等了。”
小白笑着摇手:“不久不久,我也刚到。”
前台们面面相觑,还好皇亲国戚没有斤斤计较,应该不会被开了吧?
小白被两人领进电梯,一路往上,到了五十八楼,彭程开了夜墨的办公室,伸手请她进去,小白一走进去,顿时咋舌,夜墨土豪无人性,一个人有必要住这么大的办公室吗?暴殄天物,挥金如土,小白小心翼翼地走在这偌大的,华丽的办公室,身后彭程问她:“请问夫人要喝什么?”
小白笑眯眯地看他:“一杯柠檬水,可以吗?”
彭程忐忑:“您要什么都可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夫人是有什么急事要找夜先生吗?如果很急,我就进去会议室跟夜先生说一下。”
小白摆了摆手:“夜墨的事更要紧,我就在这儿等他,等他开完会再说。”
她年纪小,但她还挺识大体的,彭程想,所以夜先生才会喜欢她吧。
emily给她送来一杯柠檬水,和彭程一起退了出去,小白东张西望着,走到窗边,按下百叶窗叶片,外面就是西浦江,这地段,这地里位置,这么一大栋大厦,她这才切身感受到,夜墨好像真的特别特别有钱,不是普通的有钱。
她在他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对他办公室的陈设收藏了解的一清二楚,又上了一趟洗手间,夜墨的会还没有结束,午后的阳光让人犯懒,她坐进夜墨的老板椅里,想看看他电脑,但是电脑上了锁,她撇嘴,便窝进老板椅里开始打盹……
夜墨的会直到五点才结束,天色已经黯下来了,他领着千寰的一众高层往他办公室去,emily没来得及说话,夜墨就推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正靠在他椅子上睡得正酣的某人……
房国泰凝眉,厉声道:“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你这是睡在哪里?”
夜墨摆手:“嗯,后续的事,一会儿去你办公室谈,你们先去吧,我稍后过来……”
众高层云里雾里,但太子爷发号施令了,那就撤吧,众人临撤前,都瞥了眼太子爷椅子里的小女生,心中疑惑,千寰集团竟还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太子爷的宝座上,而太子爷似乎……并没有生气,太子爷几时变了性子?
小白被吵闹声吵醒,睁开惺忪睡眼,看到夜墨走来,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哑着嗓子说:“夜墨,你的会议终于结束了啊?”
夜墨丢下手中的资料,靠在办公桌旁,居高临下地看她:“嗯,刚结束,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下?”
小白活动了下睡得发麻的手臂,感觉整个身子一点力气没有,她有气无力地说:“你在开会啊,所以我就等你开会结束。”
-------------某树在想,如果小白跟太子爷有孩子了,该娶什么名字好呢?集思广益一下,妹子们给我一点意见吧,我是个取名废啊,望天(and,你们都有收藏么???某树可是有任务的哇,收藏一下很简单的哦,谢谢支持我的宝宝们).
就在她脑洞已经收不回来的时候,校长发话了:“百年校庆的时候,我们打算邀请重量级的企业家来学校发表演讲,我本来打算邀请夜墨的,我给他去了电话,这小子百般推诿,说自己抽不开身,我想着上回他到我这儿打听你的考试安排,想来,你跟他矫情匪浅吧?”
小白一愣,这才想起原来校长应该是知道她的,所以才找了她来,可惜她找错人了,日理万机的夜家太子爷,校长大人都请不动他,她何德何能能请他过来演讲?小白正要推脱,校长大人堵了她的话:“这是学校派给你的任务,务必要完成啊,靠你了,小白。”
小白默默在心里滴了两滴血,听起来是有商有量的,怎么她隐隐感觉到了来自院方的压迫?她为难地点头:“我只能试试看了,夜墨他,校长您也该了解的,他很自我的,旁人的建议他向来听不进去。”
校长的大手按在她肩上:“我相信你的。”
小白身子一矮,别,您别这么相信我,到时候没完成组织派下的任务,我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从学校出来,小白就匆匆赶回了夜家大宅,百无聊赖地等夜墨回来,但直等到晚餐时间,他都还没回来,她便一个人去饭厅打算吃饭。
她刚一落座,有人从她身后摸了摸她的头,她以为夜墨回来了,笑着回头,一看却是夜玉澄,条件反射地,她的心跟着一抖,不知为什么,她如今见到夜玉澄竟然有几分害怕,她向来害怕心思深沉,沉默寡言的人。
夜玉澄朝她笑笑,笑容温润:“发什么呆呢?”
小白尴尬地笑笑:“没……没设么。”
夜玉澄招手叫来庆叔,让他可以上菜了。
小白疑惑:“夜墨不回来,苏阿姨和夜恒也都不回来吃吗?”
夜玉澄点头:“嗯,集团内部似乎在商议新设投资部的事,他们最近都很忙,只有我们清闲。”
佣人端了菜上来,长长的桌子上,只小白和夜玉澄对坐着,餐桌一旁的落地窗外开始飘起雨来,饭厅里的灯好像也不如以前那么明亮,佣人们上好菜后都退了下去,庆叔也退了下去,饭厅里静谧一片,只听得见刀叉的声音。
小白偷偷瞥一眼夜玉澄,他慢条斯理地夹菜,眼神始终温暖,她小心翼翼地问他,而他却只专注于吃饭,就好像眼前空无一物。
雨越下越大,随着秋风扑在落地窗上,发出呜咽的声音,小白眼角余光瞥见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听得小叔说:“怎么总偷偷看我?”
小白心里咯噔一声,缓缓抬头,用笑掩饰尴尬:“我……我有吗?”
小叔拿起一旁的巾帕擦了擦嘴,笑道:“有,你一直在看我。”
小白干笑:“你……你的错觉,我在看桌上的菜。”
“很好奇吗?”
小白被他的话呛到,剧烈地咳嗽着,红着脸看他:“恩?什么?”
夜玉澄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她:“我说,是不是很好奇,我那天在看谁。”
小白慌忙摇手:“没有没有,每个人都应该有秘密的,我一点儿都不好奇。”
夜玉澄嘴角噙着笑,缓缓说道:“是吗?”.
小白心里咯噔一声,她无意借夜墨的权势得到别人的尊重或者攀附,毕竟那些东西都是过眼云烟,是终将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惦记,也不觊觎,所以,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如今的她暂时是夜墨的妻子。
她微微一笑,套用了旧说辞:“那个……夜墨……他是我表叔,很远房的一个表叔,也不算亲近。。”
小白能想到万一校长跟夜墨确认她身份的时候夜墨那张面瘫脸。
校长讶异:“哦,夜墨他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侄女啊?倒是没有听说过。”
小白敷衍地笑笑,不想让校长将这个话题深究下去,两人又围绕着夜墨闲谈了几句,有人进办公室找校长,小白便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她沿着学校的林荫小道往教学楼走去,远远地瞥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或者确切地说,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婀娜多姿的杜莎莎,一个是高大伟岸的于斐,这两人,竟然走在一起!!
小白心中暗叫不好,杜莎莎是什么人她最清楚,她从不会无目的地接近男生,她要么是看上这个男生,要么是要毁掉这个男生,亦或是,要毁掉这个男生的女朋友,而现在,她跟于斐在一起,目的一目了然……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见于斐和杜莎莎一路上说说笑笑,杜莎莎甚至还抬手帮于斐拿掉落在他肩膀上的树叶,就这么一个举动让于斐驻足不前,盯着杜莎莎看了一小会儿,小白咬了咬牙,这是杜莎莎惯用的伎俩,和男生之间有些细微的小肢体接触,会让男生产生这个女生喜欢我的错觉。
小白一只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隔壁的教学楼,她才匆匆进了教室。
李宝儿已经正襟危坐,看到她来,招呼她过去,她沉着脸走过去,不时地瞥一眼她,试探性地开口问她:“宝儿,你……最近跟于斐……怎么样?”
李宝儿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于斐?我们很好啊,天天见面,还一起吃饭,你现在是少奶奶了,陪我的时间不如以前多了,所以我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啊。”
小白神色凝重,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地对她说:“宝儿,我刚才看到于斐和杜莎莎走在一起……”
李宝儿脸色沉了沉,继而笑笑:“那又怎么样?”
小白情急:“怎么样?杜莎莎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根本不能让她接触任何男生,她抢男人的手段很厉害的。”
宝儿拍了拍她的手背:“哎呀小白,你太草木皆兵了,杜莎莎人品不行,但于斐人品好啊,我也不喜欢杜莎莎,但是我相信于斐。”
小白皱眉看她:“我也相信于斐,但是你要知道男人通常是没有办法辨别那种绿茶的啊,杜莎莎她太精于此道了,上回一起吃饭撞见的那些篮球部的男生,不个个奉她为女神么?男生和女生不一样的。”
李宝儿有些恼:“既然宁柯能够抵挡她的勾引,我的于斐自然也不会比宁柯差,小白你不要疑神疑鬼。”.
这群嘴碎的女生,你们骂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也捎带进去了,因为你们也是女大学生啊,所以说,偏见是人类最大的无知。
身旁的女生还在碎碎念的议论着别人的是非,夜墨已经结束了演讲,站在大门口,冲着小白招了一下手,示意她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位英俊不凡的太子爷身上,小白朝他摇了摇手,演讲台上正在演讲的可是他们学校的一把手,叫她这么众目睽睽地在那么多校领导的眼皮子底下偷溜走,她做不到!
叮咚,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快点过来’
小白抱着手机给他打字‘等我们校长讲完话我再撤’
少爷的短信:“要我过来牵着你走?”
小白心里咯噔一声,这人向来说到做到,而她,不想成为焦点,她跟李宝儿嘱托了两句,然后猫着腰从一排人跟前缓缓前行着,每走到一个人跟前都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百年校庆的中心谈论话题,她姜小白到底是夜家太子爷的什么人,这成了未解之谜。
小白溜边儿走到大门口,回头一看,一吓一哆嗦,上万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指向她,个个眼里写着求知如渴,她一手捂着脸,匆匆往前走,身旁的人却拉住了她的手,她眼黯,这回洗不清了,也不知谣言会传成什么样。
恩,这回还真是传什么的都有,在原来的她姜小白有个土豪亲戚的传言上又渐渐开始变了样,当然,五花八门的传言中,大家最愿意相信的,是姜小白被土豪包了。
这个传言一出,f大的女大学生们顿时信心倍增,看到了希望,长相平平的姜小白都能被有钱人看中,那她们出门吊个凯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观众席上的杜莎莎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向来有她在的地方,姜小白都是黯然失色的存在,几时她姜小白能抢了她的风头了,她不甘心,她要教训她!
而此刻,夜墨旁若无人地牵着她往外走,校方的一些领导跟在他们身后,小白觉得如芒在背,想要挣脱夜墨的手,那人哪里能如她的愿。
体育馆外,校方的人一字排开目送着夜墨上了他的车,夜墨按下车窗,跟校方的人作别。
车窗关上,小白转头看身旁的人:“可以松手了吗?”
明白自己心意之后的小白,更害怕和他的肢体接触了,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心性坚定的人,但架不住他这样完美的人的柔情蜜意,特殊对待啊,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开蒙晚,如今才对男人有了初步认识,闯入她生活,闯进她心房的第一个男人就是boss级别的,她心性再坚定,又哪里招架得住?
夜墨却不松手,车子缓缓行驶在风景如画的校园里,偶有学生路过,小白好像做贼心虚一样,那人缓缓开口,声音极富磁性:“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小白讷讷道:“是。”
“我们是夫妻,所以我在众人面前让你帮我理领带,这没有什么不对,我让你帮我检查仪容,这也没有什么不对,夫唱妇随,我演讲结束了,带你走,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你说呢?”
小白点点头:“是。”.
陆少卿说:“送你部好车怎么样?”
夜墨摇头:“听说北欧有个小镇因为经济问题在挂牌出售,镇长在网上呼吁中国的土豪能买下那个小镇,不然你就买下送我好了。”
陆少卿笑道:“买下来开发做旅游?倒是也不错。”
夜墨耸耸肩:“到清幽的地方当个镇长也是不错啊。”
两人笑笑……
夜墨拍了拍小白的手,俯身过来对她说:“你出去玩玩吧,我们要抽烟。”
小白看了看他们,欢快地跑了出去,临出去前,问陆少卿:“李生元现在在公司吗?”
陆少卿点头:“正巧他在,在一楼参加杂志访问。”
小白像只蝴蝶呼啦啦飞走了,开心啊,找男神去了,指不定能搞到签名呢。
夜墨一脸无奈地点了根烟,靠在沙发椅背上,陆少卿对茶道师傅挥了挥手:“你也出去吧。”
陆少卿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吞云吐雾着,好整以暇地看夜墨:“你爱上她了?”
夜墨的手指一顿,弹了弹烟灰,轻笑一声:“你说什么?”
陆少卿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来,笃定道:“我说你爱上她了。”
夜墨轻嗤一声:“怎么会?不过是遂了老爷子的心愿,你也知道的,我要是不尽快结婚,老爷子就要收了我手中所有千寰的股份,这回老爷子是动了真格的了。”
陆少卿细致入微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我看人向来不会有错的,你当真没有爱上她?”
夜墨手指微颤,又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就凭她吗?你觉得我会看上那样的人?”
心底深处那个叫嚣着的声音只让他觉得可怕,他怎么能爱上任何人?不!他是夜墨,他是那个冷漠的的、不会动情的夜墨,他不会爱上别人,他不会有那些纷杂的感情羁绊,他也不需要。
他心烦意乱地又连续喝了几杯茶,抬头问陆少卿:“有没有酒?”
那人神色了然:“有。”
门外站着的人脸色惨白,唇上血色全无,她想回来跟陆少卿借支笔的,虚掩着的门还没来得及被她推开,她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就凭她?你觉得我会看得上那样的人?’
她觉得脚步虚浮,她自嘲地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手撑在墙上才勉强站住了脚,她轻轻地喘息着,仔仔细细地想着夜墨的话,她想象着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是轻蔑的吧,他太适合做那样的表情的,颐指气使的,居高临下的,原来,他竟这样不屑自己?
原来,他果真是演技派,他演得这样好,好到自己都产生了误会,误以为他对她动了情,可笑,太可笑了,姜小白,你竟这么会自作多情。
这些年苦难的生活还没有让你学乖吗?还没有让你认清现实吗?你竟然还能对别人产生依赖?姜小白,梦醒了吗?梦终究是梦,疼吗?疼一会儿就好了,你醒了就好。
她脚步蹒跚地离开了八楼总裁办公室,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匆匆往楼下走去。.
窗外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闪而过,转弯进了一个高档小区,那辆车她认得,是夜恒的,夜恒的车,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有些疑惑,但也只是默默地在心中疑惑着。
夜恒的红色法拉利一路畅行无阻地开进了九城湖滨深处的一栋公寓前,他将车停好,手里握着钥匙,脸上挂着笑按了密码锁,这里的公寓都是一层一栋,保密性做得很好,是他才买下的大宅。
九楼,夜恒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电梯,有人穿着性感的睡衣等在电梯外,一间他出来,立刻火热地迎了上去:“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是杜嘉,就是那个这山望着那山高,爬上夜家太子爷床榻想要攀龙附凤的那个杜嘉,这会儿她学乖了,知道攀附太子爷是没可能了,所以现在只想牢牢地抓住小少爷。
是的,太子爷要夜恒将她赶出s市,夜恒并没有那么做,他买了这套大宅,就是让她住着的,他得空就会过来。
他揽着那性感柔软的腰肢往里走:“洗过澡了吗?”
杜嘉笑得妖娆:“早就洗过了,就等着你来呢。”
她心中却隐隐地担忧着,似乎这些天,夜恒每次过来,都是直奔主题,那就是和她上床,并没有多余的感情,让她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他的床伴,床伴这种东西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如果被夜家小少爷丢弃了,那么还有谁能罩着她公然跟夜家太子爷对抗?答案是没有!到时候,她就必须卷铺盖滚蛋,离开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果不其然,夜恒一进门就去了浴室洗澡,杜嘉躺在床上,兀自为自己盘算着,无论如何,她得抱牢了这棵大树,夜恒是夜家董事长的亲儿子,实力虽不足以跟太子爷抗衡,但听闻夜家董事长对他还是很不错的,该有的股份,该给的公司,一样不比太子爷少,如果能让夜恒娶了自己,那么,她才能彻底安了心。
夜恒下身裹了条浴巾,擦着头发走出了浴室,他随手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床头灯微弱地亮着,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他每次做都要关灯,其实她更想在明亮的地方做,把自己性感魅惑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
杜嘉软语着说:“不要关灯好不好,我想看清你的表情,好不好。”
那人欺身上来,冷声说:“不好……”
甚至没有什么前戏,甚至连最基本的亲吻抚摸都不多,就单刀直入进了主题。
她感觉到他的汗水缓缓滴在自己的胸口,他的闷哼声响在她的耳边,床头黯淡的灯光,她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得到他神情冷漠,仿佛是机械般一样发泄着自己的**。
他的频率越来越快,她难耐地呻(和谐)吟着……
随着他抽离出去,他低吟一声‘小白……’然后瘫软在她身旁……
卧室里一片安静,杜嘉平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置信,他刚才叫她什么?他叫她……小白?他是这样叫她的,没错吧?他在和她**的时候叫着他嫂子的名字?他疯了吗?.
小白抬眼看他:“我开不开心有那么重要吗?”
这句话却突然问住了他,重要吗?姜小白的开心对他来说重要吗?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似乎,他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让她开心,但他偏偏讲不出口,他高高在上惯了,虽然他不自觉地做了一些讨人欢心的事,但要从他的嘴里说出讨好别人的话来,他却怎么也做不到。
小白见他不说话,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其实没有人的时候,你也不用事无巨细都演得那么好的。”
说完,推开他,往外走去……
夜墨一时之间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不用事无巨细都演得那么好?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大早上起来就偏要惹他生气,这个宅子里的人和事,为什么处处都让他不顺心,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汉白玉瓷瓶,怒然摔在了地上……
管家庆叔闻声赶来,心痛地走到夜墨身边,声音沉痛:“雍正年间的藏品啊,墨少爷……这可是价值连城啊……”
夜墨只觉得心气不顺,冷了声音问道:“怎么?需要我赔吗?”
庆叔的心跟着一抖,墨少爷刺毛时间,生人勿近,不然容易被刺伤,他赶紧赔笑:“是您的东西,您想怎么摔都可以,我去找师傅给修复一下。”
夜墨带着满身的怒气进了饭厅,夜恒加快吃饭的速度,只想要快速离开危险风暴圈。
夜墨刚一落座,餐桌上的人匆匆都丢下了手中的刀叉,作鸟兽散状,太子爷发怒了,不想被殃及池鱼,只能快点逃离,这是在夜家的生存之道。
千寰集团,夜墨从电梯里出来时,候在电梯外的emily的心不禁跟着一抖,跟着太子爷这么些日子了,她早就学会察言观色了,今天这一看,太子爷心情糟糕透了,这也就意味着,她这一整天又要提心吊胆的了。
emily跟在夜墨身后汇报他今天的行程:“九点有一个和新加坡繁晨建筑李总的会议,十二点一起去李总一起去一品居用餐,位子定好了,下午两点是和风广场12区选址落成仪式,需要您去剪彩庆贺,晚上……”
夜墨沉着一张脸看她,emily的笑容僵在脸上:“夜先生……怎……怎么了吗?”
“让彭程来我办公室。”
emily笑得比哭还难看:“彭……彭特助一早就去h市了。”
“让他立刻回来!”太子爷撂下一句话就进了办公室。
emily欲哭无泪,立刻给彭程拨了电话:“彭特助,情况十万火急,太子爷不知在哪里受了气,这会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和其他人都招架不住,您快点回来。”
十一点,夜墨结束了和李总的会议时,彭程匆匆赶回来,敲门进了夜墨的办公室,甚至气息还没平静下来,着急忙慌地问夜墨:“夜先生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夜墨摘了眼镜,点了支烟夹在手指间,他眉头微蹙地看着彭程:“新凌制药的股份,夜恒持有多少?”.
宿舍里安静得诡异,杜莎莎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笑得妖异:“其实啊,我更想睡的是宁柯,可偏偏,他对你是守身如玉,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说到底,还是你害了你的好朋友。”
小白腾地一跃而起,却见杜莎莎走到书架边,拿起藏在两本书之间的手机,瞥了一眼小白,眼里满满的不屑,她拨弄着手机,然后缓缓地对着手机说道:“喂你好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我被人殴打,就在f大……”
小白倏地眯了眼,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杜莎莎惯会恶人先告状,她道德败坏竟然还敢报警?
小白瘫坐在地上仰脸看她,不屑地笑道:“你报警?你居然还有脸报警?你说我打的你,你有证据吗?有证人吗?”
杜莎莎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当然有证据,刚才你打我的画面都被我拍下来了,姜小白,等会儿到了警察叔叔跟前,好好解释解释吧。”
小白摇头,垂头笑了:“你他妈为了挖坑让我跳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容易啊,爬上别人的床,只为了让我进局子?杜莎莎,你要是病了,你就去看医生,行吗?你别发疯了好吗?”
杜莎莎翻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瞥她一眼,神色鄙夷:“姜小白啊,你可真是浑身的暴力因子啊,我都不知道宁柯看上你哪一点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小白跟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人没有话说……
警车很快开了进来,警察上楼来将小白和杜莎莎都带了进去,警察局离f大不远,很快就到了警局。
杜莎莎这会儿开始装柔弱了,捂着脸颊开始哭泣,是啊,她是要进军娱乐圈的人,她的眼泪真是说来就来,扑簌簌地往下掉,真是我见犹怜,她抽噎着坐在警察跟前录口供:“她上来就打我,我真是吓坏了……”
哭了好一会儿,又拿出手机递给警察:“这里就是她打我的证据。”
警察看了一眼小白,神情威严,小白不发一言,死死地盯着杜莎莎,忽然她嘴角一翘,摇头轻笑两声,警察大叔问她笑什么,她站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来,走到杜莎莎跟前:“你有证据,正好,我这儿也有个证据,你前些天指使别人打我的录音。”
杜莎莎显然慌了:“你……你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指使别人打你了?你别给我血口喷人!”
小白见她死鸭子嘴硬,便在警察跟前打开了录音,里头传来两人的声音……
“你敢找人围殴我,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小白的声音
“犯法?我犯了哪条法?教训惦记别人东西的人,这是犯法?”杜莎莎的声音
却见那杜莎莎突然恼羞成怒地扑了过来,她直直将小白扑到在地,她面目狰狞,她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来:“贱人,姜小白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你居然录音,你算计我!”
警察们显然被这个漂亮女孩吓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拉开了她,一个大叔警察扶起小白来,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担心地问:“小姑娘,你还好吗?”.
夜墨拖着小白上了她的车,小白安坐在角落里,就是不靠近他,他转头看她,冷冷地问出口:“你究竟怎么了?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他从不费力讨好别人,他为了她身段放得已经够低了,她却偏偏依然总是冷脸对他,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从来都没有。
小白嘴角隐隐作痛着,杜莎莎下手没轻没重,她又不想在警察跟前暴力还手,刚才便任由她乱拳落下,这会儿才察觉到痛,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嘴角,心里想,她好像经常受伤,哪里有女孩子像她这样的,三不五时脸上就挂彩,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骄矜样子。
她细细喘息的声音又让身旁的人软下心来,他总是上一秒想要对她大吼,下一秒看到她受伤的神情又心疼不已,他已变得不像他,不像那个冷漠无情的夜墨,他也开始变得有血有肉起来,全是因为身旁的人,只是,他固执地认为,这不是爱情。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又不可靠的东西,他是不需要的,终将失去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短暂的拥有呢。
是的,他不需要……
他缓缓开口:“钱叔,开快点。”
既然她不想说,他私下让人去调查就行了,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帮她处理伤口,也不知除了脸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伤口,他的一颗心就这么被她的一举一动牵扯着,他早就被她乱了心神,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察觉。
后来少爷很容易就查到了始作俑者杜莎莎身上,少爷想动她,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彭程不过是友情提醒一下她们公司的最大客户,那大客户就识时务地撤单了,杜莎莎总是鲁莽,但鲁莽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夜家大宅,夜墨拉着小白的手穿过宽阔的长廊,来到厅里,周姨在看电视,一看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夜墨让她拿了药箱送到他房里来,周姨看着小白的脸,特别心疼:“孩子怎么受伤了?”
夜墨的手松松揽在她腰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看周姨:“她冒冒失失的,摔着了,所以我给她上点药。”
说完,揽着小白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小白就进了浴室,放了一池子水,就这门泡着,偌大的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秋雨缠绵,总是一下就下好些天,断断续续,不免让人惆怅,小白在宽大的浴缸了泡到身上的皮肤都起了皱,还依然不想起来……
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小白的心一紧,夜墨低沉的声音响在门外:“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小白害怕他会闯进来,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她便匆匆从浴缸里起身,擦拭好身体,穿上睡袍走出了浴室。
一开门,便看到夜墨斜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他身形高大,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她很有压迫感,她要往卧室去,被他一把拉住按在墙上:“你还没上药。”
小白轻轻甩开他的手,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伤用不着上药了,我要睡觉了。”
夜墨却打横将她抱起,长腿几步就跨到了落地窗边的沙发上,一旁的矮几上放着医药箱,他抱着她缓缓坐下,就这么让她坐在他腿上,她惊觉这个姿势过分暧昧,正想起身,却被他按下,他的声音幽幽响在她耳畔:“别动,我先给你上药。”.
杜嘉轻声细语地回答夜父的话:“是爸爸,我和小白本就长得有几分像,这说明他们兄弟两的品味相似啊,亲兄弟到底是亲兄弟,喜欢的女人也这么像呢。”
夜恒的脸色惨白,而夜墨,神色不悦,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银质的刀叉,危险的神色让夜恒的心跳得异常得快,他向来知道他哥不是好惹的,他只期盼着他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夜玉宗笑笑,两兄弟看来这都是要收心了啊,好兆头好兆头。
夜玉宗轻声咳了咳,苏伶立刻递了水杯过去,轻拍他的后背:“你身体还没康复,以后就在上头用餐好了,还非得下来干什么?”
夜玉宗喝了口水缓了缓,看向夜墨:“老四,你看你弟弟也结婚了,你和小白的婚礼都还没办……”
小白握着刀叉的手一顿,迟缓地抬头看夜玉宗,眼神有几分慌乱,她说话都有些结巴:“爸……不……不用了,我当初和夜墨结婚的时候我们就商量过了,不办婚礼,现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我会让周姨吩咐下面的人操办的,爸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夜墨说道。
小白看着身旁的男人,眉头微皱,他不希望别人怀疑他们的婚姻,所以,才要举办婚礼的吧,可他当时分明说过,没有婚礼,没有蜜月,什么都没有,她习惯了什么都没有,她不要这些,她不会演戏,她做不到在众人面前笑着和他秀恩爱。
夜玉宗点头:“尽量快些,今年你把婚礼办了,夜恒的婚礼到明年再说。”
夜墨点头说好。
一顿各怀心事的早餐结束后,夜恒松了口气,拿起西装就要跟着苏伶外外走,被夜墨叫住,夜恒的心一抖,慢下了脚步,夜墨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他,眼神里探究的意味很明显,他一手按在夜恒的肩膀上,缓缓开口说道:“如果叫我知道……你惦记着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该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夜恒艰难地吞咽着唾液,眼神闪烁地看着他哥,调笑着开口:“杜嘉和嫂子长得像,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夜墨缓缓松开他的肩膀,并替他抚平西装上的褶皱,笑着看他:“我知道你不敢。”
夜恒点头说是:“哥的东西,我从来都不会惦记的。”
姜小白从厅里出来,夜墨握住了她的手:“送你去学校先。”
小白如今对他是逆来顺受,毫不反抗,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身后的夜恒剧烈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地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
“怎么?就这么恋恋不舍?”杜嘉的声音。
夜恒眼里涌起恼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墙上:“你存心想害死我,是不是?”
杜嘉这会儿有些害怕了,她挣扎着,艰难地开口:“夜恒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夜恒恨恨地松开了她,杜嘉一下子软了身体,瘫坐到了地上,她剧烈地喘息着,她刚才,分明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杀气,他很认真地想要她的命。.
夜恒不死心:“哥,那新凌制药的事……”
“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夜恒提着一颗心回到了办公室,徐盛还在他办公室,松了口气地看向夜恒:“小夜总,新凌制药跌停了。”
夜恒腿一软,坐进了椅子里,手抚在胸口上,小心问道:“这次,我……损失了多少?”
徐盛欲言又止地不敢说话,夜恒伸手按了按眉心,沉声道:“说把,没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徐盛小声开口道:“近五亿……”
夜恒心一沉,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代价,他还承担得起,五亿,他哥对他还算不得狠,还算不得狠。
f大,小白上了半天课,中午放学的时候,她收拾收拾书包往医院去探望她的弟弟,小庄今天晚上还要进一趟手术室,她要赶去宽慰宽慰他,他们昨天晚上视频通话的时候,他还说很害怕,这孩子在医院久了,总有些患得患失,她希望这次手术之后他能完全康复,以后再不用进手术室。
进了医院,直接上到最顶楼的高级病房,却见病房厅外站了好几个人,她一进来,那些人就回头看她,她神色不善地看着些人。
外厅里站了一堆人,分别是她的二叔二婶堂弟以及大姑大姑父和堂姐,一大家子都是亲情淡漠的人,在她父亲死后都对小白和小庄置之不理的所谓亲人,这会儿倒是聚齐了,就在小庄已经逃离了鬼门关很多天后,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侄子刚刚大病初愈了?
小白低头轻笑,拎着手里的水果走近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先走过来挽她手的是二婶,向来势利眼的二婶故作亲昵的样子着实让她觉得好笑,二婶笑着挽着她的手:“小白啊,我们也都是才知道弟弟生了重病,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下?”
小白又忍不住地笑了两声,放下手中的水果,冷笑着看二婶:“我弟病了,我去你们家了,想跟你们家借钱的,可我分明,连门都进不去,你们家的保姆不让我进去,我在门口站了半夜,你们家没有人出来,没有一个人出来,你说你不知道?”
二婶表情有些尴尬,故作凶狠道:“我回去立刻开除保姆,她都不跟我们说,真是该死,幸好小庄没事,幸好小庄没事……”
亲戚们显然是要拿她当智障看了,她挣脱开二婶的手:“你们今天兴师动众地一起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二婶还在套近乎:“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来探望探望小庄,这孩子受苦了,刚才看到他脸色苍白,人也瘦了好多,二婶心疼死了……”
坐视不理,亲手将她弟弟推向死亡边缘的,正是眼前这些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她们是怎么做到的?眼睁睁看着那么年幼的弟弟病重而冷血地不肯施以援手,是他们的亲侄子啊,得了肺癌啊,是要人命的重病啊,他们还是人吗?世上有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吗?
是他父亲的弟弟和妹妹啊,他父亲究竟是什么体质,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么多奇葩,她无力地笑笑,抬眼看她二婶:“心疼吗?呵……收起你的假慈悲好吗?我们姐弟两不需要,不需要你这假惺惺的关心,我们只需要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不要来打扰我们姐弟的平静生活,这就够了。”.
夜墨使了眼色,他的保镖们便带着门口的保安冲了进来,驱赶着姜家的亲戚们往外走,二婶破罐子破摔,吊着嗓子大喊:“姜小白你这丫头白眼狼,忘恩负义,你进了豪门就忘了自己的亲戚,你只管过你的富贵日子,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小白当然不会,一是她没有过富贵日子,二是就算过上了富贵日子,她自然高枕无忧,半点不会良心不安。
她家的亲戚一出去,小白立刻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夜墨手指还贪恋着刚才的温存,看着她往病房里走,他转身往外走去,叫住了小白的二叔……
小白提着水果走进病房,小庄手上还插着针管,神采奕奕地看着小白:“姐,你跟二叔他们吵架了吗?”
小白将水果放好,低声问他:“饿不饿,渴不渴?给你削苹果吃?”
小庄摇头:“我不饿也不渴……姐姐你别跟他们吵架了。”
小白摸了摸他的头:“没吵架,就是理论了两句。”
小庄情绪低落:“我知道二叔和姑姑他们都欺负你,不帮你,我现在还小,等我长大了,我就能保护你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小白欣慰:“那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快点长大啊,你以为你姐姐那么喜欢打架吗?不过幸好妈妈英明,当年让我学了跆拳道强身健体,如今倒是有些用处的,至少不会被人欺负,不是吗?”
姐弟两说了好久的话,夜墨才又进来了,他拿起一旁的苹果,又拿了削苹果的刀,半天,削好了一个苹果,依然是坑坑洼洼的,递到了小庄跟前:“吃个苹果。”
小庄看着眼前的苹果,嘻嘻笑着看小白:“姐,你看姐夫连苹果都不会削。”
小白看着眼前开朗的弟弟,思绪万千,只笑着说:“你姐夫除了不会削苹果,其他事都很厉害的。”
小庄点头:“嗯,我知道姐夫很厉害,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会经常提起姐夫的,说姐夫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人怎么还有空经常来探望我。”
小白心中又是动容,低声对夜墨说:“你要是抽不开身,不用经常来探望小庄的,这边有我照顾就行了。”
“姐夫说他喜欢听我讲姐姐以前一些有趣的事,所以总来听我讲话。”
小白指尖一颤,手指抠着床单,不发一言,于爱情这场游戏里,夜墨似乎是高手,他冷漠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在欲擒故纵,他热情的时候,又让人觉得他在逢场作戏,你总是看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她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她不想和他玩这场游戏……
因为,她没有输的资本。
她笑笑,不说话。
夜墨和小孩子相处时看起来很随意,因为小庄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就有所顾忌,小孩子,总是童言无忌,三言两语间,夜墨总带着淡淡的笑容。
小庄说话似乎说累了,护士进来给他拔了针头,又给他量了一下体温和血压,然后和夜墨小白一起退出了病房。.
小白喝了三杯,脸颊上浮上了红晕,人也变得絮叨起来,她转头看向傅晴,按着她的肩,问道:“你不喜欢我,是不是?是不是?我拿你当偶像,你却任由你助理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狠难过,嗯?”
傅晴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鸡尾酒,敷衍地回答她:“那些都是误会,我助理已经被开掉了。”
说到这个,她又更气了,她的助理虽然行事嚣张了些,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合她的拍子,就因为赏了姜小白一巴掌,就被无端开掉了,她怎能不恼?
小白扁嘴看她:“是误会吗?真的是误会吗?”
傅晴推掉她的手臂,循循善诱地问她:“你为什么一个人到酒吧里来买醉?夜墨呢?他有和你一起吗?”
小白难过地摇摇头:“没有,他那么忙,他哪里有空和我一起来酒吧浪费时间?”
傅晴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继续套话:“他那么爱你,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的吧?”
小白苦笑一声,摇摇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她笑着说:“爱我吗?他不爱我,他一点都不爱我,他就会演戏,他在别人跟前演着戏,我还得配合他,我他妈太辛苦了,太辛苦了……”
傅晴的心随之一颤,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她果然没有看错,夜墨不爱她,夜墨惯会逢场作戏,惯会欲擒故纵,所以,夜墨做这些都是做给她看的么?他故意在她跟前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是为了什么呢?他为什么一定要和她这样相爱想杀呢?他想让她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吗?
她会服软的,她立刻就去向他服软,她要告诉他,她爱他,让他不要再刺激她了,她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片刻都受不了。
她得知了令她振奋的消息,便不打算再陪着身旁的醉鬼坐下去了,她拍了拍小白的肩,笑得优雅迷人:“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继续喝。”
她便丢下她往洗手间走去,小白也离开了高脚椅随着傅晴的脚步而去,她步子有些踉跄,含糊不清地喊道:“等我一下,我也去……”
她不过走了三两步,想要穿越舞池,舞池里被人群围拢得水泄不通,她被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挡住了去路,她抬头看去,那人穿着连帽卫衣,嘴上还戴着口罩,眼睛上戴着墨镜,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来是什么人,她正要说借过一下,却觉得小腹一阵激烈的刺痛……
人群尽头,傅晴回过头来看她,面无表情……
小白觉得天旋地转,觉得有些恍惚,她低下头看去,那人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刀,而刀刃已经不见了,不见了是因为全部都插入了她的小腹内,那人插完刀子就转身离去了。
舞池里的人丝毫没觉得有异常,还在继续忘情地跳着,小白伸手摸向腹部,再伸到眼前来时,手上那触目惊心的一滩血顿时让她慌了神,她害怕了,她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她脚下发软,腹部的疼痛直直地蔓延至全身各处,好像内脏都在隐隐作痛着。.
刘子中提着公文包走到夜墨身边,有所顾忌地看了眼一旁的傅晴,欲言又止。
夜墨起了身,瞥了他一眼:“你去那间夜店看得怎么样了?”
“我赶在警方前头去了夜店,调看了监控录像,看到了行凶者,可惜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点特征,他刺了夫人一刀之后……之后就往后门去了,途中……途中……”
夜墨寒着脸看他:“快说……”
刘子中瞥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傅晴,为难地说道:“途中,他停了一下,和傅小姐说了话,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夜墨双拳紧紧握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坐着的傅晴,他周身笼着的寒气让人望而却步,傅晴也感受到恐慌,她牙齿打颤着,她缓缓站了起来,努力和夜墨平视着,她小心翼翼地说:“是……是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到我身边说,他说……他说后面发生了踩踏事件,让我快点走……我……我都不知道姜小白被人刺伤了,夜墨……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
夜墨低头,不怒反笑,他的轻笑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傅晴更是吓得想要落荒而逃,她看到夜墨眼里有杀气,她对病房里的人恨意更浓了,她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是姜小白她栽赃我,我压根就不认识那个黑衣人,出了酒吧门口,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他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要杀她?我再怎么不喜欢她我也不会对她起了杀念啊。”
夜墨冲她怒吼:“她现在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知,你觉得她会为了要栽赃你就搭上自己的性命吗?她是疯了吗?”
傅晴被他吼住,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夜墨伸手按住太阳穴,神色黯然,说话也好像使不上力气了一般,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将她交给警方吧。”
傅晴便被夜墨的保镖们架着走了,她尖利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夜墨,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姜小白害我,她坑害我,她不惜伤害自己来坑害我,夜墨,你不要被她蒙蔽了双眼啊。”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夜墨抬头看着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他的一颗心就这么悬着,他恨不得立刻推开手术室的门闯进去,他焦躁地走来走去。
他走到夜恒跟前,想问又不敢开口,他终于鼓足勇气,低声问道:“她伤得到底有多重?刀子刺中要害了吗?”
夜恒满脸懊丧,脸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精疲力竭地抹了把脸,嗓音低沉:“她腹部中了一刀,刀子扎得很深,我看到她在我眼前倒下去,我走到她身边,不敢拔刀子,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脱了西装按在了她的伤口上,西装都被鲜血浸染了,都没能止住她的血,我都不知道人可以流那么多血……”
“够了,别说了……别说了……”夜墨只觉得天旋地转,姜小白不会有事的,她福大命大,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刘律师和律师团的人适时退出了病房,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手机铃声响起,小白一看是李宝儿的,夜墨拿起手机,缓声答道:“有什么事?”
那头李宝儿一听是男人的声音,就知道是夜墨,声音立刻变得恭敬了起来:“夜先生早上好,我找小白。”
夜墨见床上的人伸出手来想要接电话,便捂住听筒小声说:“你受伤的事,先别让她知道。”
小白疑惑:“为什么?”
“案件还没有水落石出,以免节外生枝,还是要做好保密措施。”
小白点点头,接过电话:“宝儿……”
李宝儿笑容猥琐:“姜小白,这么大早上的,为什么是夜墨接你的电话啊,你两是不是……嘿嘿嘿嘿嘿……”
小白只觉得脸上一红,见一旁的人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赶紧转移了视线,低声呵斥李宝儿:“你这丫头想什么呢?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啊?”
李宝儿那头正色:“那不是我发工资了么,想给你买个东西,买套正装给你吧,你也快要实习了,你说怎么样?”
主要是,夜墨送的巨款她还有好多没花完呢,她觉得心里不踏实,她打算斥巨资给姜小白买套奢侈品的套装,一套花个五万,再整个个爱马仕的包,一个包花个十万,呵呵,这下就轻松了。
小白敷衍道:“随便随便,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花太多钱就行,网上买买就好了,知道吗?”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就挂了电话。
挂了这通电话,夜墨正要说话,她的手机又响起来了,小白一看,是宁柯的,她瞥了夜墨一眼,坦然地接起了电话:“嗯,宁柯。”
夜墨神色难看,拿过床头的苹果开始削起来,少爷一言不合就削苹果,苹果被他削得体无完肤。
“小白,我今天晚上的飞机要飞纽约,谈c轮融资的事情,我们中午见一面,我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小白手一顿,有些抱歉地回答他:“宁柯抱歉啊,我可能没有时间。”
“你在哪里?你没时间过来,我就去你那里,你在学校吗?我可以开车过去的,我要去美国一段时间,见不到你,我会想念你。”
小白的手机外放声音有些大,夜墨大约是听到了,因为手中被他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被他负气丢进了垃圾桶,他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不悦。
小白心中也是不悦,眼前这个人,分明不喜欢她,却处处制约着她,不止在外人跟前要配合他,就连这种单独的时候,都不许她和别人多说几句话,他凭什么?
她也未尝情事,自然不知道男人不可理喻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恼怒,觉得不公平,觉得她为什么事事要忍让他,屈服于他,她偏不,他又能拿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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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这会儿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她半躺在床上,手里拿了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和emily聊着天儿:“夜墨他……怎么突然就去了欧洲了,都没听他说一声。”
夜墨和她说过那样的话之后再没露过面,然后emily就到医院来陪她了,告诉她夜墨已经去了欧洲,小白甚至心里还有些许失落,因为她没来得及证实一下,证实一下夜墨为什么要说那样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她的情绪,总是这样容易被他撩拨,她患得患失于他的一举一动,她的初衷是一杯酒将他忘记的,可,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又开始存了期待。
她不想这样,可偏偏,她的心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emily认真回答夫人:“北欧那边在建的一栋大厦工期出了点问题,夜先生过去和他们交涉,他吩咐我过来陪你的,可能是怕你寂寞吧,夜先生对你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白表情有些尴尬,说了句是吗,拿着手里的香蕉,神思飘得有些远。
emily说:“当然是的,夜先生很重视你的,之前你因为阑尾炎住院,夜先生当时的秘书lisa没有定到让他尽快赶回来的机票,就被炒掉了去了别的部门,我也是因为这个契机才成为了夜先生的秘书的,在夜先生心中,你是很重要的。”
小白又咬了一口香蕉,眼前有些模糊,她渐渐地,看不懂夜墨了,说不喜欢她的是他,说离不开她的,也是他,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在病床上瘫了半个月,偶尔拖着残破的身体去不远处的病房探望一下弟弟,再偶尔就是emily过来陪她,李宝儿给她打了很多电话,说是西装和包包都买好了要送过来给她或者让她去拿,都被她找借口给搪塞过去了。
终于,半个月后,她被医生恩准出院,她激动地在病床上蹦了起来,围着病床的专家医生们个个胆战心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伤口再裂开。
高院亲临病房送她出院,也是紧张得不行,这尊小菩萨可算康复出院了,送走一尊是一尊,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高院要伸手搀扶她下来,却有一双手伸在了他前面,那人手指修长干净,一截灰色毛衣袖子呈现在他眼前,高院转头看去,心一惊,原来是hs医院的副院长夜玉澄先生。
夜玉澄的笑容似乎温暖了这个深秋,以至于都让小白忘记了那个昏暗的黄昏里,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冰冷疏离,她将手交给他,笑扬在脸上:“小叔,你怎么来了?”
夜玉澄搀扶着她小心下了床:“老四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在欧洲,知道你今天出院,让我过来接你。你受了伤,为什么没有告诉小叔,要不是老四今天没空来接你,你两要把家里人都蒙在鼓里吗?”
小白确实是没有想到要告诉夜玉澄啊,在她眼里,似乎夜玉澄不像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
继而缓缓说道:“哎,还不是夜墨他爸提了出来,因为夜恒也结婚了你知道的吧,所以他爸在饭桌上就提了一下,说是小儿子也结婚了,大儿子的婚礼得赶紧办掉,明年再办小儿子的婚礼,夜墨也没拒绝,就开始操办了起来。”
李宝儿看了她两眼:“夜墨没拒绝,那……你呢?”
小白挑眉:“那个家里,有我说话的份吗?”
李宝儿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是……没你说话的份儿,还是……你也没有拒绝。”
小白皱眉:“那样的境况之下,根本轮不到我拒绝,毕竟那个家里知道我们是假结婚的只有夜墨一个,他父亲提出来办婚礼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我要是抗拒得太明显,会被别人怀疑的,我不想节外生枝。”
李宝儿点头:“你说的都有道理,宁柯……他知道了,很伤心,或许,他会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小白眉头紧锁:“我这样说或许显得太绝情,可真的,他压根就没有质问我的立场,他要是真的跑来质问我,我或许又要说刺伤他的话来,所以,你劝劝他,不要来找我,以免自己给自己添堵。”
李宝儿摇摇头:“你啊,心性真是坚定,我就比不上你,所以我的感情生活才会一塌糊涂。”
小白摸摸她的头:“你这样的性子该找一个很强大的人,才能护你周全。”
两人有些日子没见,在咖啡馆里一直聊到傍晚,小白目送她进了地铁,正想回头搭公交车,却见地铁站外头停了辆车,香槟色的沃尔沃,小白一阵头疼,想要溜边儿偷偷溜走。
那人却下了车来,自从创业以来,他穿得都偏成熟,这会儿他穿驼色开衫毛衣,下身穿黑色西装裤,他缓步走过来时惹得身旁的人都对他投以一瞥,年轻英俊穿着讲究又开着好车的男人,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小白仰头看他:“好巧啊宁柯。”
宁柯面色凝重笑不出来:“上车吧。”
小白手扒在墙上,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上车?去哪?”
宁柯嘴角下撇显示出他不高兴,秋风萧瑟,他眼底里全是悲凉,他压了声音,缓声道:“我送你回去,都不行吗?”
小白的手还扒在墙上,看着过往行人怪异的目光,笑道:“我自己,自己坐车回去,很方便的。”
宁柯突然就拉住了她的手:“快上车吧。”
小白挣扎不过就上了他的车,宁柯俯身过来要替她系安全带被小白一把推开:“我有手有脚,我自己会系安全带。”
宁柯系好自己的安全带,递了杯热饮过来:“天气凉了,你喝一点。”
小白接过那杯暖茶,拧开喝了一点,然后不发一言,车子缓缓启动,窗外黄昏的风景渐渐后退,傍晚的太阳显得落寞,街边的行人们也都穿上了毛衣,时间这种东西,最是抓不住,宁柯最有感触,从前这人在他身边坐着会和他说说笑笑,高谈阔论,可如今,她在他跟前学会了沉默,沉默,不发一言,最是让他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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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念着她,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思念着她,不过就是认输而已,他认了,他要告诉她,他喜欢上了她,是的,在国外的这些天,他才真真切切地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他……爱她!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或许一开始?或许日久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不过他自己的观感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爱上了她。
他脱了身上的西装丢到恭候在一旁的佣人手上,声音添了温度:“少奶奶在房里吗?”
佣人一怔:“今天一天都没看见少奶奶的身影。”
夜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长腿几步就跨到了卧室,卧室里黑压压一片,只留落地窗外昏暗的路灯透射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线。
他开了外厅的灯,轻喊了一声:“阿白……”
无人回应,他四处转了转,卧室里,洗手间,更衣室,都没有她的身影,更衣室里挂着那条耀眼夺目的婚纱,他的手指爱恋地轻抚着,想象着她穿着婚纱站在他眼前的样子,眼神顿时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又出了大宅,前后庭院都找了一圈,依然是没有发现小白的踪影。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她的号码,却依然显示是关机,他轻啧一声,这么晚了,也不回来,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便又拨了李宝儿的号码,宝儿那头洗完澡正美美地躺在宿舍的床上准备开视频看男神的新电视,一接到夜墨的电话,顿时正襟危坐了起来,恨不得对电话那头的人行军礼:“夜先生您好。”
夜墨站在大宅廊下,深秋雾重霜浓,还起了凉风,他只穿了衬衫,显得有些单薄,他声音里透出焦急来:“小白和你在一起吗?”
“啊?没有啊,小白不在宿舍里。”
啪嗒一声,那头的电话就又挂了,李宝儿撇嘴,行,您有钱,您了不起,您不用说再见,但,该有的礼数我还是不能少的,她便对着已经挂了的电话说了句:“再见,夜先生。”
那头没礼貌的夜先生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手机,在廊下转了几圈,进屋让钱叔赶紧开车,他坐进车里,沉沉道:“去市立医院。”
他隐隐觉得眼皮在跳,他有不好的预感,但他安慰自己不要杞人忧天,他派了两个保镖给她,她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他拨了保镖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他的一颗心一直沉到底:“抱歉夜先生,我们在找夫人。”
夜墨压制着怒火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在找夫人?你们没有随时跟在她后面吗?”
“抱歉夜先生,夫人偷偷溜了。”
夜墨怒然摔了手中的手机,前头钱叔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车子抵达市立医院,夜墨脚步凌乱地走在走廊里,他猛然推开小庄病房的房门,那孩子已经睡着了,一旁的夜家佣人见自家少爷到来,立刻恭敬地站起来迎上去:“墨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过来了?”.
宁柯看她痛苦的模样,心痛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捉住她掐大腿的另一只手,细声安慰着她:“别怕,很快就好了。”
“啊!!!”随着小白的医生惨叫,宁柯心痛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只将她搂得更紧了,柔声道:“好了好了好了……”
医生开了药方递到宁柯手里:“你去药房拿点药,她要吃一点止痛药的,回去之后一定要当心不要碰到受伤的这只手,洗澡什么的你能帮助你女朋友就帮助一下。”
或许是因为医生的话让宁柯放下了防备,他竟然一个人去往药房去了而留下小白在急诊室里。
机会难得,宁柯出去大约两分钟,小白立刻往外冲去,徒留一头雾水的医生在后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小姑娘还光着脚呢,这火急火燎的,大概是热恋之中吧,才会这么一分钟都离不开对方。
小白就这样赤脚狂奔在医院里,直往医院外头奔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就怕宁柯发现了她的踪迹,她就这样一路狂奔了出去,一出去,她就冻得缩了缩脖子。
这会儿是十一月初的早晨,她穿着薄款睡袍,还光着脚,她冻得瑟瑟发抖,伸手要拦出租车,很快有出租车停下,她毫不犹豫地爬了进去,她迫不及待地让司机赶紧走,她惶恐地盯着医院门口,害怕功亏一篑,害怕又落入宁柯魔掌。
司机瞥了她几眼,大约一大早在医院门口拉到一个穿睡袍光着脚的女孩让他觉得很奇怪吧,但他还是配合地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了。
透过后视镜,看着渐渐远去的医院,小白才终于松了口气,司机问她去哪里,她说去火车站,想了想又说:“不不不,我们不去火车站,去z大。”
z大有她高中的同学,哦不行不行,z大的同学宁柯也认识,他应该会想得到她会去找同学。
“不不不,师傅,要不,你载我去s市好吗?”
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身旁显得神经兮兮的女孩子:“这儿是h市,你让我去s市?你知道s市离这里多远吗?将近200公里。”
小白挠了挠头,笑着对司机说:“是这样的,师傅,你要么送我去s市,那样你才会得到酬劳,要么你就在这里放我下来吧,因为我身无分文。”
吱嘎一声,车子急刹停在了路边,司机气呼呼地看她:“行了,你下去吧,这段路就不收你钱了。”
小白可怜兮兮地看着司机:“可是师傅,天气这么冷,这里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的,你干脆送佛送到西,你送我到有店面的地方,可以吗?”
司机狠狠瞪了她一眼,但这司机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鄙视归鄙视,他还是认命地将小白送到了一间已经开张了的甜品店。
小白千恩万谢地谢过了司机师傅,师傅看着眼前光着脚冻得鼻子发红的女孩子,又将椅子上的外套扔给了她,语气不太好:“行了,这个你拿着吧,我还要去做生意的,你打电话给你家人让他们来接你吧。”.
夜墨的长舌不费力气就顶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舔舐着她嘴里每一寸地方,咂砸声不绝于耳,车厢内似乎陡然升了温,只让小白觉得浑身燥热。
夜墨的舌又缓缓退了出去,含着她的唇舌,细细吮吸着,他微眯着眼睛看她眼里添了风情和迷惑,只觉得小腹陡然蹿起一股火来,那火越烧越旺,他的手便不受控制地从她睡袍的缝隙里探了进去。
他手指温热,带着火带着电,直电得她意识模糊一片,她娇喘着,抓住了夜墨不规矩的手:“夜……夜墨……”
她视线瞥向钱叔,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夜墨的吻已经转到了她的耳垂处,他甚至伸出舌头来舔舐着她的耳廓,让她紧张地绷紧了脚背,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她有些发慌,这地方还有第三者啊,夜墨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她握紧夜墨的手,急的要哭:“夜墨……你……你停下……”
墨少爷管你什么第三者第四者呢,这会儿他只想把姜小白推倒吃干抹净好慰藉他这些天籁不眠不休的担心,他的手不规矩地乱摸着,摸着她的柔软,他的吻也有往下的趋势……
小白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他,夜墨的头又撞到车顶,疼痛让他稍微捡回了一些理智,他黑着脸看眼前理衣裳的人,拖过她的手……小白一惊,想要反抗,那人却拖着她的手覆上了他的下面……
唔,火热的,坚硬的……
小白只觉得脸腾地烧了起来,那火熊熊燃烧着,几乎要吞灭她所有的意志力,她要抽手离去,那人却强势地按住了她的手,俯身贴在她耳边说道:“你得帮我灭火,欲求不满是会出事的。”
前排的钱叔只觉得老脸一红,很想和后排那两个欲火焚身的人说,不然我就下车,等你们办完事我再上来,少爷你觉得如何。但他家少爷没开口吩咐,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硬着头皮将车开下去。
车厢内满是情和欲的味道,一路从h市往s市狂奔而去……
而此时,h市第九医院门口,宁柯的车子晃了一圈没有找到小白的踪迹,他坐在车里,整个人好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无力地靠到了椅背上,目光有些呆滞,他拿起一旁的香烟,抽出一根,悠悠点燃,他手指微颤地夹着烟,视线一直停在医院大门口,还依然希冀着,能看到她走出来的身影。
后来太阳渐渐升起,他终于绝望了,他知道她走了,她不惜伤害自己来逃脱他的掌控,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她一刻也不想在他身边多待啊。
他在医院门口抽了很多烟,哦,他是才学会的抽烟,就在他知道她不爱他,知道她不会爱上他之后,他学会了抽烟,起先只是一根两根地偶尔抽,可如今,他已经嗜烟如命,又嗜酒如命,他的生活从此陷入一片黑暗。
两个小时,夜家大宅,宾利车稳稳停下,钱叔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老脸通红,管家庆叔不明所以要来给他家的少爷开门,被钱叔给拉走了,钱叔一看庆叔后头跟着的是他家少爷的助理彭程,拉着彭程走到了一边:“有什么急事吗?”.
小白刚挂了电话,手机又立刻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夜墨发来的视频通话,她接通了,手机屏幕里便多了一张五官立体深邃的脸,那人在抽烟,烟雾缭绕显得他五官神秘性感,他低声问道:“怎么刚才一直在通话中?”
“嗯,跟我弟弟讲电话……我弟问我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夜墨抽了口烟,缓缓吐着烟圈:“我问过高院长了,新年之前应该可以出院了。”
小白的高兴溢于言表:“嗯,我也这么和他说的,太好了。”
夜墨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的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着:“北海道开始下雪了。”
小白躺在大床上,裹紧了被子,觉得新奇:“这么早就开始下雪了吗?”
夜墨转过身子,手机摄像头捕捉到窗外扑簌扑簌落下的雪花:“嗯,北海道比较冷,今年的雪也来得比较早一些。”
雪就好像下在他身后一样,纷纷扬扬的,他穿驼色毛衣,茶色头发松松软软地耷拉在头上,眼神里含了柔情,让人觉得温柔沉静,小白由衷赞道:“好美……好美的雪啊。”
那人声音沉沉,寂静的夜里,寂静的雪夜里,像枯枝落在皑皑积雪上,你的一颗心随着他的声音平息了所有的躁动,沉静又美好。
那人又吸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在一旁矮几上的烟灰缸里,徐徐说道:“我们没做完的事,等我回来继续做。”
小白有些发愣:“什……什么事?”
那人微挑了眉,一本正经地说:“做(和谐)爱。”
小白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个透,指着他咿咿呀呀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耍**。”
那人又点了支烟,打火机的火光映着他幽深的眼眸,火焰好像跳跃在他眼睛里,烟雾又升腾起来,他戏谑笑道:“又不是第一次做,你怎么还是这样害羞?”
却原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大少爷是个风流色胚,小白没给他好脸色,气呼呼道:“我要关了……”
“别关……你就这样睡吧。”
看着她,是不是会有助睡眠,少爷想尝试了看看。
小白摸了摸脸,为难地看着手机里的人:“有人这样看着我我会睡不着的。”
夜墨被他逗笑了:“你也有睡不着的时候?好了,就这样不准关,睡吧,晚安。”
小白便将手机用枕头堆着立在脸旁边,神色有些不自在:“夜墨,那我睡了。”
少爷看着那人眼帘一开始是微微颤动的,不过十分钟,那人神色就放松了下来,少爷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他摇头轻嗤,十分钟前是谁说自己会睡不着的,少爷羡慕地看着她熟睡的脸,修长的手指抚在手机屏幕上,想,几时我也能像你这样沾枕头就能睡着?
这样安静的睡颜,少爷也就欣赏了十多分钟,那丫头睡觉不老实,手一伸,手机便躺了下来,少爷便只能看着天花板了,再一阵晃动,天花板离得远了,大约是手机掉到了地上,少爷眼黯,喊了两声阿白,那阿白已然会周公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又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白花花的脚丫子,那丫头睡觉喜欢将脚伸到外面去,搭在床沿上,总之就是睡没睡像,少爷盯着她的脚丫子眼黯,等了一会儿,知道那丫头不会醒了,便关了视频…….
李宝儿瞥她一眼:“怎么,夜墨回来了?”
小白将电话放进包里,应她:“是啊,还以为他要去好久,我也好轻松一点。”
李宝儿的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我去宁柯那给你拿包的时候,看见宁柯很消沉,房间里黯淡无光,地上堆了很多酒瓶,烟味刺鼻得很,我看到他那个样子,真是难过死了。”
小白眼神有些闪烁:“他变成这样,我也挺难过的,可我不能因为同情一个人就错付情感,于他不公平,于我也不公平。”
李宝儿点头:“你做什么,我总是支持你的,我也会去多劝劝宁柯的,不要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挂死,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吗?”
小白叹气:“是啊,我何德何让他那么痴心对待啊,他真的是让我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啊。”
两人又谈了许久,之后一个往万博去,一个往千寰去……
小白这一回再来千寰,那待遇可就不一样了,五个前台个个笑容灿烂,恨不得将她抬上五十八楼放到夜墨桌上,小白摆手,表示她可以自己走路,可以自己搭乘电梯,可以自己走到夜墨跟前。
五个前台站在电梯外齐刷刷地朝她鞠躬微笑,目送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小白腿一软靠在了电梯墙壁上,再见这些人,还真是判若两人啊。
小白一路往上到了五十八楼,夜墨办公室外头是emily和另外一个秘书的办公桌,小白心中腹诽,来千寰见一次夜墨还真是过五关斩六将啊,她轻手轻脚走到emily跟前,敲了敲她的桌子,emily抬头以看,大吃一惊:“夫……夫……夫……”
小白赶紧摆手:“夜墨在里面吗?”
emily赶紧点头:“夜先生在里面,但是里面有人,法务部的人在里头跟夜先生讨论事情。”
小白腹诽,说夜墨日理万机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啊,这么繁忙还叫她过来干什么。
emily转身去夜墨门口轻叩了两下,里头传来那人低沉性感的声音:“进来。”
emily探头进去,小心翼翼地说道:“夜先生,姜小姐来了。”
夜墨正跟法务部刘子中讨论北欧环境保护法的事情,听得emily的话,便立刻起身往外走去,刘子中自然知道这个姜小姐是谁了,也知道姜小姐的分量有多重,便带着下面的人缓缓往外走去,夜墨走到门口,便看到穿乳白色毛衣笑得傻兮兮的人,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垂眼看她左手手腕:“好些了吗?还疼吗?”
刘子中及一众下属与太子爷擦身而过,不明真相的人个个视线投向太子爷身边娇俏的女孩子,报道称他们家太子爷要大婚了,但结婚对象被太子爷藏得严严实实的,这么看来,难道就是眼前这一位吗?
夜墨揽着小白进了办公室,大门哐当合上,看戏的众人只能散去……
一进门,小白就被那人按在了门上,他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辗转反侧地吸吮着,含弄着,挑逗着,只一个吻,就让他怀里的人娇喘连连,她双手抵在他胸口,声若蚊蝇:“夜墨……别这样……”.
菜肴很快上来,太子爷请吃饭,自然是鲍翅参肚应有尽有,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夜墨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他嘴巴极挑,外头的东西他向来不太吃得惯,小白转头瞧他:“夜墨,你怎么筷子都放下了?这就饱了吗?”
夜墨摸摸她的头,笑容宠溺:“你吃就好了,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
小白当然理解不了这位贵族的贵族肠胃,在她看来都是山珍海味,是她平日里从来碰都不会碰的美食,她摇摇头,又开始攻克眼前的美食。
席上一位经理见他们的太子爷心情似乎很不错,便斗胆提议让太子爷发红包,emily哆哆嗦嗦地看太子爷,他们是有一个部门群,但是没有拉夜墨进来,毕竟这种大人物一进来,群里的气氛肯定是降到冰点,谁还敢畅所欲言地发言啊。
夜墨挑眉看他:“emily,邀请我加入一下你们的群。”
原来太子爷知道他们有群,那他知不知道他们天天在里头聊得热火朝天啊,偶尔也会讨论讨论太子爷的八卦消息呢。
emily拿出手机来,打开聊天软件,邀请太子爷加入,太子爷不太会发红包这种时下比较流行的操作,小白热情地教了他一会儿,夜墨瞥了一眼emily:“把小白也加进来……”
一切就绪,小白摩拳擦掌地准备着抢大红包。
夜墨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似乎自言自语道:“群里32个人,一人上限200,先发一个6000的……”
夜墨这边红包弄好,输好密码,叮咚,在座三十几号人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所有人都低头专注着自己的手机,突然哀嚎声和庆贺声交织成一片,这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所有的红包被抢劫一空后,太子爷看着旁边苦着脸的人问:“你抢了多少?”
小白扁嘴,带着哭腔说:“我……我就抢到七毛钱。”
夜墨脸色一沉,抬头看席上悲喜交加的各张脸问:“谁抢得最多?”
半晌,小白旁边的emily缓缓举了手:“夜先生,是我,我抢得最多。”
是的,emily交大运了,抢到了一百九十三元,成为本轮手气最好的。
夜墨多看了她两眼,神色不满,他拍了拍小白的手背:“我继续发,你做好准备……”
小白冲他握了握拳头:“我时刻准备着呢。”
太子爷又发了一个6000的红包,所有人又是一哄而上,小白的脸色依然惨白,她颤着唇,眼神委屈:“这……这回……更惨,只抢到三分……”
夜墨脸色发黑,冷声问道:“这回是谁抢得最多?”
彭程的心一抖,缓缓举手:“夜先生,我最多,我抢了一百九十九……”
夜墨轻啧一声:“这回你们不准动,让她先抢……”
太子爷再发一个6000,所有人屏息以待,小白欢欣鼓舞地点开红包,满怀期待地打开,顿时傻了眼,一块二…….
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想赌赌看,她负气道:“随便你怎么想吧,如果你真的动了宁柯的公司,那我们……就不要见了。”
夜墨眼里堆积起来的怒火估计能吞没小白,他捏紧她的手,声音里克制不住的怒意还是让她有些瑟瑟发抖:“你再说一遍?”
小白甩开他的手,眼神清明:“夜墨,再见……”
说完,她趁着夜墨没反应过来就一路狂奔了出去,夜墨就算想阻止她也阻止不了,毕竟,打不过。
夜墨没有去追她,他只是点了支烟夹在手上,站到了卧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小道上她一路狂奔着,他冷峻的脸始终绷着,他思衬着,揣度着她的心思,想来想去,都只让他更觉心烦意乱,她竟敢为了别的男人威胁他,她会后悔的……
小白回到了医院,小庄已经睡着了,他的病渐渐好了,如今人也比之前胖了些,气色也好了,小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了会儿,当夜,她就睡在了医院,夜墨也没有再给她打电话来。
她夜里做了个梦,梦里,夜墨高高在上地坐在王座上,让人将宁柯押了上来,宁柯倒是一副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样子,他不屑地看着夜墨,冷冷开口说:“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夜墨慵懒地靠在王座的椅背上,朝一旁站着的小白招了招手,自以为是旁观者的小白立刻迎了上去,问他有什么事。
夜墨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刮着她的脸颊,眼底里全是狠戾:“你说,你跟我的侍卫偷qing,你要让我怎么处置他?”
小白心咚咚乱跳,摇头拼命否认:“我没有……”
夜墨的手强劲有力地钳制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若是承认了,我就饶你不死。”
夜墨眼里多了厌弃,将她扔在了一旁,冷声道:“两人一起打入死囚,三日后,午门问斩……”
午门问斩?不要啊不要啊……小白冲过去抱住夜墨的大腿,泫然欲泣“皇上啊,臣妾冤枉啊,臣妾对你可是守身如玉啊,断不敢妄想别的男人啊。”
夜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玩味神色一目了然:“守身如玉吗?那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三天三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当朕这样好糊弄吗?”
小白哭得泗涕横流:“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啊,臣妾有功夫啊皇上你忘了,臣妾眼里只有你一人啊。”
夜墨蹙起眉来,冷眼看一旁的侍卫们:“还留着这两人在殿内做什么,快拉下去……”
小白便跟着宁柯被一起拖了下去,宁柯柔情蜜意地看她:“小白,我知道你想陪我一起死,下辈子,定不辜负你的情深。”
哎哟喂,误会大发了啊,宁同学……
小白捂着心口喘着粗气,倏然睁开了眼睛,一阵心悸,环顾四周才发现,还好还好,命还在,一切不过是场梦,噩梦挺好,噩梦清醒之后会有劫后余生之快感,会觉得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多好的词儿。.
小白眼底里的自信越发强烈:“专六已经过了,正在准备专八的考试。”
“口语呢?我们是中外合资企业,对英语的要求还是挺高的。”
小白微微笑道:“我获得过s市大学生英语口语演讲比赛的第三名,日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主考官们又忍不住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关于福利,关于假期,关于晋升等等等等,双方似乎相谈甚欢,恨不得当场拍板。
到底主考官还是理智的,他们这样的大公司向来面试都有两轮至三轮的,初试过了有复试,复试过了之后还要再谈待遇等详细问题最终才能拍板。
主考官在小白的简历上划了个a字,然后笑笑看她:“好的姜小姐,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到时候我们会电话通知你面试结果的。”
小白站起来和三位面试官一一握手,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一走出来她就松了口气,这种面试不出意外几乎就会中了,他们不满意的人选向来谈个三五分钟就赶人了,而她在里面待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把应该能中了,这些也是她是在群里听那些师兄师姐们分享的面试经历。
小白满心欢喜地回去等消息了,隔天,克罗集团来电话了,让她去复试,小白一跃而起,高兴得差点哭出来,克罗集团啊,大公司啊,跨国集团啊,居然能看上她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喽喽,她真实何德何能啊。
感慨归感慨,小白还是包袱款款地准备去面试了。
复试的感觉依然非常好非常棒,复试她的是营销部的总监,是位头发花白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眼里露出来的对小白的赞赏当真是一览无遗,得知她上学期间一直勤工俭学还能年年拿奖学金,更是对她赞赏有加,赞她年纪轻轻勤学上进,正好那位总监又是小白的同学大师兄,两人似乎相见恨晚,聊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还说学校百年校庆的时候他本来打算去参加的,但公司正好外派他出国了,所以遗憾没能出席。
总之,两人聊得十分投缘,小白更加确认了自己即将加入这个她向往的大家庭来。
待得她复试结束后,回到宿舍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克罗集团的电话,依然是第一回给她打电话的女性。
“是姜小姐吗?”
小白压抑着嘴角的笑意,正经地回答她:“是的。”
“我是克罗集团人事部的。”
“嗯嗯,我知道,您好。”
“是这样的,两日前姜小姐来我司参加面试,现在通知您,您没有被我司录取……”
晴天霹雳,小白脸上的笑瞬间僵化,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结果打击到大脑一片空白,没有被录取?没有被录取?怎么会没有被录取的?这不可能啊,明明面试的过程都很好啊,明明她跟那位营销部的老总相谈甚欢啊,明明他们对她都非常满意的啊,怎么会没有被录取?
是她社会经历太少?那些面试官们对待所有的面试者都一视同仁?跟每一个面试者都聊那么长时间?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小白委屈:“该我吃的亏我吃下也没什么,我要能成为和杜慧母女势均力敌的对手,我必然是要学会成长的,夜墨,你不该断了我成长的道路。”
夜墨摸她的头,哄着她:“来千寰吧,无论如何,你不至于吃什么大亏。”
小白扁嘴,垂着眼不高兴地说:“我不要进千寰,你在上头一发话,我哪里真能学到什么东西,我不想做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不想在一个你构造的虚假世界里自得其乐,我该去经历最残酷的社会,该学会怎样做事做人,该学会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夜墨,你说呢。”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自然是好事,但这个社会的残酷远你比想象的更甚,你进来千寰,我不透露你的身份,尽量让你受到最真实的对待,另外,你在这里可以去各个部门历练,比起你在其他公司只能待在一个部门能学到的东西更多,你自己觉得呢?”
心动,夜墨开出的条件真的很让人心动,诚如他所说,如果能在一个公司的各个部门里历练过,那么短期内的提升肯定是显而易见的,小白犹豫着,手指在夜墨胸口画着圈圈。
夜墨被她的纤纤玉指画得心痒难耐,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着,彰显着他的渴望,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粗噶:“想好了吗?这样好的机会,过时不候。”
小白眼神明亮地看他:“那你想让我一开始进哪个部门呢?”
“管理部。”
小白脸一垮,在她的意识里,管理部就是搞后勤的,管着整个公司所有人的吃喝拉撒,说出来不仅不体面,而且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夜墨抬着她的下巴,捕捉到她眼里的失落:“怎么?嫌弃管理部?”
小白闷着声音说:“我好歹是学市场营销的,让我去伺候公司里的人的吃喝拉撒,我……”
夜墨轻笑:“你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小白一百万个不服气:“什么?管理部这么简单的事,我还能应付不过来?你太小瞧人了吧。”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我堵你撑不过一天。”少爷在用激将法,他如今已经十分了解她了。
小白昂着脖子:“试试就试试,如果我撑得过去,你打算输什么给我?”
“到时候再说,倒是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机会,你该怎么回报我?”
小白还不解风情地看他:“你什么都不缺,你想要什么呢?”
夜墨的唇就这么覆了下来:“那就肉……偿吧。”
一室旖旎,风光无限。
夜家大宅,夜墨的豪车稳稳停下,小白哀怨地看了眼身旁一脸满足的男人,伸手掐了掐他的手心:“以后我再不进你的办公室了。”
夜墨眼神餍足地看她:“哦?以后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领导了,我叫你进我办公室,你不得违抗。”
小白哼哼唧唧地看他:“那你就是以公谋私。”
夜墨握住她的手:“嗯,我就喜欢以公谋私。”
小白呜哇呜哇地要控诉他的罪行,被他拉下了车,两人直奔卧室,一打开门,夜墨正想和她再**一阵,却听得更衣室里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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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墨做了梦,梦里小白泫然欲泣地质问他:“夜墨,你知道我爸的车祸不是偶然,是不是?我只问你是不是?”
夜墨冷着脸,不发一言,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小白拿着手里的纸潸然泪下:“就是你爸指使的,是你爸指使的人去撞我爸的车的,你爸是刽子手,是凶手,是杀人犯!”
夜墨怒然:“不是!是苏伶!”
“是你爸授意给苏伶的,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夜墨,我爸是被你爸害死的,我要杀了你给我爸报仇……”
说着,小白就扑了过来,要对夜墨拳打脚踢。
嗯,这对夫妻在梦里就是这么相爱相杀,前头有夜墨要将她午门问斩,后头就有小白要杀他报仇,一出大戏啊。
杜嘉连夜被夜恒送出了夜家大宅,她不甘地盯着那奢华的大宅,心中暗暗道:“属于我的我都会抢回来,我还会再回来的!”
小白很快就走马上任进了千寰集团的管理部,夜墨让彭程吩咐了下去,在公司看到姜小白就装作不认识,不用给她任何工作上的便利,纯粹拿她当一个初入职场的人看待。
小白局促不安地跟另外两个女孩站在管理部经理的桌前听候差遣。
经理将小白派给了一个约莫四十多的中年女性,让她跟着她管后勤,也就是解决千寰集团上下两千人的饮食问题。
另外两个女孩被派去做办公耗材管理以及礼品领用部门去了。
经理是中层干部,他自然不知道新来的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孩有多么深厚的背景,这三个职务中礼品领用部门自然是最轻松的职位了,而被派去的那女孩是营销部副总监的亲戚,他卖个顺水人情而已,在这个关系网复杂的大公司里,人情往来向来都是这样的。
小白被派去了最累人的岗位,她倒是觉得无所谓,跟着那中年女课长走了,一间小办公室内,女课长和气地跟小白大概讲解了一些:“后勤部是比较累人的岗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放心,我会多关照你的,这样,你先去十六楼的餐厅跟那边的人拿一下今天的购物清单,以及他们统计的流水,然后核对一下总金额,十二点之前要发到财务部去。”
小白心中偷乐,这个领导看起来和颜悦色,自己真实走了狗屎运了,初入职场没有碰到那种随时甩脸色给她看的人。
她充满干劲地就往十六楼去了……
那孙课长一见小白的踪影消失在眼前,就悠悠拿起电话,压着声音说道:“新来的人我看到了,应届生嘛,做事肯定毛手毛脚的,听说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名牌大学又怎么了,我看看名牌大学出来的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做事事半功倍。”
round1,恭喜你姜小白,职场笑面虎,被你碰上了,当面温柔细致照顾你,背后泼水拿刀捅你没商量,你且等着接招吧。
可怜出入职场的小白被人坑了还傻呵呵地替人数钱。.
小白吃饭那叫一个饿虎扑食,一会儿就风卷残云地吃光了三菜一汤,她餍足地打了个饱嗝,如愿收到夜墨嫌弃的眼神,她倒是开心,抽了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已然是疑惑:“我爸教我要真诚待人的啊,勾心斗角,拐弯抹角这样的事,我不太做得来。”
夜墨怜悯地看着她:“道理是没错,投之以桃,你才能报之以李,明白吗?总之你们部门的一些上司,你多少还是存些心眼,不要傻乎乎被人卖了,知道了吗?”
他也不喜欢给她灌输太多的负面思想,告诉她这个社会有多黑暗,他其实是很希望她能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的,那些黑暗面,由他来应对就足够了。
小白撇了撇嘴,似乎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她正要起身离开,被夜墨拉住:“就在这儿睡会儿午觉吧。”
初冬正午,阳光浅浅地透过百叶窗拢在床边的沙发上,小白舒服地躺在上面,盖着夜墨的毛毯,缓缓闭上了眼睛,小白这一睡,就睡到了两点半,而千寰集团下午一点开始上班。
当她火急火燎赶回管理部的时候,管理部的经理正没好气地等在她们的办公室,经理一见到小白,就控制不住地朝她大吼:“你不知道几点上班吗?我们千寰集团是作息规律非常严格的公司,我们所有人都是下午一点准时开始办公的,这都两点半了,你是去哪里潇洒了?”
小白自觉是自己做错了事,连忙赔笑:“抱歉经理,我中午吃饭前加了班,所以吃饭吃得有点晚,是吧,课长?”
她盯着孙课长,希望这关键时刻她能帮她说点好听的话平息这位暴跳如雷的经理的火气。
孙英笑了笑,对经理说:“嗯经理,小白她确实加了会儿班,加到了十二点五十左右。”
小白心里咯噔一声,多看了孙英两眼,夜墨的话回荡在她脑海里‘凡事你要存个心眼,这里没有简单的人’
孙课长若是真心想为她开脱,这话只说前半句就够了。
果然,孙课长的话依然没能浇灭经理心头的怒火:“你加班加到十二点五十,那么吃饭给足你二十分钟,哦不,三十分钟,还不够吗?现在两点半了,你跟我说说看,是不是吃完饭还出去压了会儿马路消消食才回来的啊?”
经理的怒吼声已经吸引得众人都围观了过来,小白这会儿才深刻意识到夜墨的话,这个职场,果然没有那么好混,她虽然在学校里有过兼职,可都是很简单的人和事,相处起来水没有这么深。
她虽然不甘,但还是认命地认了错:“抱歉经理,念在我初犯的份上,您就放过我一次,好吗?”
放过你一次?我们自己本身是管理部,不以身作则,以后别的部门纷纷效仿,责任算到你头上吗?”
围观的人都对小白指指点点,那孙课长这会儿倒成了哑巴,一句求情的话都不为她说,她的一颗玻璃心碎了一地,枉她还以为别人是好人,却原来是条大尾巴狼,她所有的心眼都用在了杜家母女身上,对于旁人,她一般是不存什么心眼的,看来,是她错了。.
emily当然也是不会真的为难这位太子夫人,又照例盘问了几句,就放了她们进去,孙英这会儿完全云里雾里,原来太子爷办公室这么好进?
emily一推开夜墨办公室的大门,孙英开始脸部僵硬了起来,那个只能在公司年会上遥遥一瞥的大人物,这会儿要跟她面对面说话了,虽然她年纪挺大了,但她依然还是紧张地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反观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倒是好像无事一身轻地自在地往里走去,她毫无阅历怎么可以比她还淡定?
夜墨一抬头,冷冷地瞥了眼前的两人一眼,扔了手中的钢笔:“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贸然进来的?”
所以说少爷好演技啊。
孙英腿一抖,指着小白:“夜先生,是她非要上来的。”
夜墨伸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透露出倦怠:“有什么事?”
这疏离感,这高高在上的不凡气质既想让孙英留下来多看两眼又吓得她想要立刻夺门而出。
小白拉着她的手臂,一本正经地说:“夜先生刚才是不是有收到财务部发上来的邮件?”
孙英心中警铃大作,要死了,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直来直去的,也太冒犯夜先生了,别到时候连累了她被炒鱿鱼啊,她反手拉住小白的手,向夜墨赔笑道:“夜先生抱歉啊,这姜小白她是今天新到我们管理部的,不太懂事,我拗不过她被她拉了上来,打扰到您了,我这就带她下去。”
说着要拉着小白的手走……
“慢着……”少爷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孙英立刻停下了脚步。
“且听听她看要说什么。”
太子爷都发话了,孙英岂敢补充,只是她恐怕想破脑壳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从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会对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这么特别的待遇。
小白拂开她的手,上前走了几步,直看得孙英胆战心惊,小白坦坦荡荡地对夜墨说:“夜先生,刚才财务部发上来的财报中,我们管理部提供的数据错了,所以想跟夜先生说一声,是不是可以让我们更改一下数据重新发给财务部然后再上报上来。”
夜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直打量得孙英心底发毛,太子爷的眼神凌厉到让人站不住脚,这小丫头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进公司就敢跟夜先生说这样的话。
夜墨转了转手上的戒指,面无表情地看她们:“数据错了?公司付你们工资不是让你们草率做事,做错了又跑上来跟我说要修改的,千寰集团不是你的学校,以为凡事可以这么儿戏吗?所以,错误是由谁造成的?”
孙英听到前半部分还在幸灾乐祸,一听最后一句,立刻心里一紧,紧张地看着姜小白,想要抢在她前头讲话,却见姜小白说:“是我们后勤课的错,既然错误犯下了,应该尽快改正,等我们改完了再说,夜先生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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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摊手:“我一有钱就还给你跟李宝儿了,财政赤字,身无分文,你想干嘛?”
夜墨打开显示屏,上面红红绿绿的曲线映入眼帘,股市大盘,给她看了干什么。
夜墨揽着她坐下:“我借你10万,再教给你一支肯定盈利的股票,换你陪我出席一次慈善晚宴,这个买卖不亏待你吧?”
小白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数字,心中打着小九九,思考了半天,最后转头对夜墨说:“成交!”
三天后,小白一进大豪宅就看到城中知名奢侈品名店店员捧着一条华贵不凡的长裙等着她,小白回头看夜墨:“别啊,外头是快要下雪的天气,你打算让我穿……穿这个薄裙出门?”
夜墨收紧她腰间的手,暗暗用力将她推到店员跟前:“穿上之后再给她化个妆。”
说完那些店员就七手八脚将她拖进了更衣室,不多时,小白焕然一新地走出了更衣室。
她穿valentino裸粉色镶钻长裙,落地窗外似乎飘起了雪花,映得她面若桃花,竟也有了几分美艳的颜色来,夜墨这样见惯美色的人竟也看怔了眼,他缓缓走来,将手中的长款大衣替她穿上,他眉眼里藏不住的柔情:“走吧。”
小白余光瞥见窗外开始落雪,立刻开始赖着不走:“外面好冷好冷啊,我要不要在里面穿条秋裤?”
夜墨眼黯,额头青筋突突乱跳,破坏气氛,姜小白果然是一把好手,他不冷不热地说:“车里空调很足。”
小白穿着单衣裹紧不算厚的大衣,冒着赴死的心跨出了宅子的大门,刺骨严寒仿佛瞬间将她笼罩,她立刻调转脚尖想要临阵脱逃,太子爷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强硬塞进了一旁停着的车里。
车厢里温度果然够高,少爷穿tomford西装配了领结,钻石袖扣彰显身份不凡,他沉静坐着,黑眸微眯着看小白:“名门就该有名门的样子,不要嘶嘶哈哈的。”
小白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不要当名门dy,冻着了连哆嗦都不准。”
少爷轻抬她下巴:“你很冷?要不要我给你暖暖?”
小白赶紧赔笑:“其实我一点都不冷。”
这场慈善晚宴是由v时尚杂志举办的,出席的不是富商就是巨星,皆是名门上流,车子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后门,夜墨为了保护小白的**没从正门走红毯。
小白和夜墨从车里出来,早有杂志的高层人员候在了后门等待,名流杂志的总裁笑着迎上来:“墨少爷好低调,所以后门早就清场了,没有记者守在这里,内场也都没有记者,您能大驾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
夜墨牵着小白的手,扯了扯嘴角:“唐总客气了。”
唐总笑着看小白:“这位想必就是墨少爷那神秘的夫人了吧,墨少爷眼光不俗,夫人果然清新脱俗。”
这马屁拍得很好,墨少爷脸上的笑容多了,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内场走。.
夜墨捏了捏她的手:“别走远啊。”
小白跟被放飞了的鸟儿一眼,欢欣鼓舞地开始满场找李生元的踪影,找来找去找到一处角落里,却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她随手抓两个的waiter问道:“李生元在哪里你知道吗?”
“李生元老师已经离开了。”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小白松开了waiter,拿起托盘上的香槟闷闷不乐地喝起来。
“姜小白……”有人从她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不速之客登场,小白神色一振,偶像是离开了,架不住还有喜欢蓄意滋事的人在啊,这个晚会注定是热闹的。
小白回头看去,微笑着对来人说:“傅晴,你好啊。”
傅晴见从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人如今竟也身穿华服跟她站在同一个场合,并且抢去了她所有风头,说话不由得多了几分劲儿:“小白你穿上这么一身,好看不好看暂且不说,不过倒是当真看不出你肚子上有个洞。”
小白冷哼,女人撕去伪装之后的明撕原来火药味这么浓啊,她轻笑一声,盯着傅晴:“傅小姐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参加晚宴的呢?我以为你还在被警方控制呢,毕竟你是嫌疑人之一啊。”
傅晴眯了眼看她,后槽牙几乎要被她咬碎,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出身卑微的人妄想穿上一身华服洗去自己身上的穷酸味吗?明白告诉你吧,你穿得再华丽,你身上的那股穷人味都盖不掉。”
小白挑眉看她:“我身上的穷人味能不能盖得掉不劳傅小姐操心了啊,傅小姐该操心的是你下次是不是该换个能拍得起藏品的男伴啊。”
round1,姜小白ko傅晴!
傅晴颜面扫地,恶狠狠地瞪着她:“姜小白,你别得意得太早,夜墨那样的人,喜新厌旧起来太快了,今天是你姜小白,明天就能是别人,你以为他会是长情的人吗?你实在是异想天开。”
小白给了她致命一击:“明天属于谁我不管,至少现在,这个时刻,夜墨他是我的丈夫,他花了一亿为我拍下了一颗钻石,而傅晴你,什么都没有。”
哇哦,多亏孙英课长,小白同学的撕。逼能力爆表了。
傅晴脸色惨白地离开了,不多时就扣上披肩,拉着她的男伴匆匆离开了。
小白一个人晃来晃去,百无聊赖,却碰见了同样看起来百无聊赖的顾倾城,如果傅晴是古典美,那顾倾城就真的不亏待她的名字,长得倾国倾城,明媚动人,小白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咄咄逼人的长相的,可温婉古典的美人却原来不是善茬,也不知这明艳的美人性格是不是如她预料的一样火爆。
小白朝她笑笑:“你好啊。”
顾倾城捏着高脚杯,背靠在墙上,态度并不颐指气使:“你是夜墨的妻子?”
小白点头:“嗯,是的。”
顾倾城挑眉:“哦,竟然还真的有人能征服这位大少爷,你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小白放下手中酒杯,双手合十:“承让承让。”
顾倾城一下就笑了:“你很有意思,怪不得夜墨喜欢你。”.
孙英起急:“我那么晚发给你还不是因为我一直在忙么?”
小白莞尔一笑:“您当然是因为忙才没发给我啊,难不成还是因为私人电话太多耽误了您的时间不成?”
孙英气得咬牙切齿,等到经理一走,立刻又丢了一堆资料到小白的办公桌上:“这些资料是统计局要的,你尽快填好。”
小白微笑:“好的,忙完经理要的表格,我立刻就着手做这些资料。”
孙课长故意为难:“你以为统计局的资料就不急吗?”
小白转头看她:“所以呢?我分身乏术,孙课长你把我掰成两半得了。”
孙英慢悠悠地将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用汤匙搅拌着,慢悠悠道:“所以啊,以后别偷懒了,到点就下班,事情做不完只想着下班。”
忍!!!小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孙英:“孙课长,我觉得现在事情紧急,不是我们两斗嘴的时候,关于我准时下班这件事您有意见,也等我做完了手头上的这些事,您再来教训我,可以吗?”
孙英冷哼一声:“你快做吧,到时间了交不出来,经理可不会听你废话那么多。”
忍!!!小白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她年纪大了,本着尊老爱幼的精神,她也不能跟长辈一般见识,且忍她一段时间,她到时候也就不在她手底下干活了。
小白恨不得手脚并用地忙着,期间,表格中的几个数据是必须要到孙英那抓取的,她便走到孙英的办公桌旁,将手中的便签纸放到她手边,她礼貌性地说:“孙课长,这儿有几个数据还需要您提供一下,您现在给我可以吗?”
孙英抿了口咖啡,又对着加湿器喷了喷脸,慢条斯理道:“等着吧,一会儿给你。”
二十分钟后,小白转头问孙英:“课长,好了吗?就差你这边的数据了。”
孙英瞥了她一眼:“再等会儿吧。”
再十分钟后,小白又催了:“课长好了吗?再不发给经理,经理估计又要发火了。”
经理还没火呢,孙英倒是先火了:“你催什么啊?我有空会不给你做吗?”
“不是,就三四个数据,你用你的权限在系统里查一下也就三两分钟的事,你要是没空,我到你电脑上查,行吗?”
孙英不搭理她:“再等十分钟。”
好嘛,一目了然,人家就是故意刁难你,再等一百分钟人家也不会给你。
小西转过身来,给经理助理发了个信息,过了三分钟,她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往她们办公室走来。
小白狡黠一笑,又走到了孙英身边,挡去了她的视线:“孙课长,好了吗?”
孙英来了火气,皱眉看她:“你烦不烦啊?”
小白特别礼貌:“是这样的课长,你也知道这份表格经理要得急,就差您这边几个数据,你提供给我也就三分钟的事,我看你上班到现在一直在喝咖啡,给花换水浇水,又打了个电话,您能不能腾出三分钟的时间把这数据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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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身子一缩:“哇哦,这话要是传到夜先生耳朵里,他可不大高兴啊,我说给你听的,你爱信不信,总之,千寰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再进下家公司,可再不要看不起应届毕业生了哦,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永远不知道这小牛犊有几分力量,到时候再伤着了你你又这么歇斯底里地跳脚,是不是这个道理,孙课长?”
孙英似乎在思考姜小白的话,或许她真的有几分信了,思前想后,姜小白为什么能如入无人之境进入太子爷办公室,太子爷又为什么能听信她这个小员工的一面之词,下班之后她又为什么要下到地下二楼,想到这些,她开始心慌了,这姜小白,莫不是,真的是尊大神?
孙英最终还是走了,灰溜溜地走了,她再不甘也该明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走的时候都没人敢为她送行,毕竟是太子爷亲令辞退的人,谁敢跟她套关系呢?
小白的耳朵一下子清净了,盼着经理能派一个不那么事儿妈的领导过来。
领导是派过来了,看着也很好相处,小白和她连话还没说上三句,就接到了调遣的通知,说是下午去人力资源部报道。
小白傻眼,这也太突然了吧,不止小白傻眼,管理部的经理其实也很傻眼,总的来说,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做事勤快积极,为人也乐观,跟同事们相处得总体算是不错的,本来准备重用她的,不成想高层一封邮件下来,说是要调她去人力资源部。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不然怎么会兴师动众惊动到高层来调遣她,而且还是隔部门调派,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高层发话了,他哪有不从的道理,立刻就跟小白说了。
于是,上午这半天她就算成了无业游民,她晃晃荡荡地上了五十八楼,磨磨唧唧地进了夜墨办公室,夜墨戴着眼镜,身后落地窗的百叶窗帘被拉高,窗外寒风呼啸,空中飘散着雪花,夜墨穿铁灰色高领毛衣,鼻梁上戴着金丝眼镜,抬头瞥她,眼神一如他办公室里打着的暖气,柔和服帖。
小白晃荡到一旁沙发边缓缓坐下:“我这半天是无业游民。”
夜墨视线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嗯,是我跟你们经理说的。”
小白趴在沙发上:“新来的课长感觉不错,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她套近乎呢,就被你调走了。”
夜墨修长的手指握着手里的钢笔,表情有些不屑,对着手里的文件写写画画:“有什么好套近乎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课长而已。”
“我看她人不错。”
夜墨终于抬眼看她:“你刚进来的时候,不也觉得孙英不错么?这就是职场万有定理,初到一个公司,觉得每一个同事都是天使,相处之后觉得每个人都要害你。”
小白走到他身边去,眼神诚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那人长手一伸,她便跌入他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他的呼吸温热地徐徐落在她脖子里,让她觉得心痒难耐,那人倒是一本正经地说:“别乱动,小火炉。”.
夜玉澄走近一步,笑着跟小白说:“怎么晚上了还过来啊?”
小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心咚咚直跳,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不要闪烁,她仰头笑着看夜玉澄:“哦,我打算跟夜墨赏雪喝酒来的,但夜墨说房间里缺瓶花儿,让我到花房里来搬一盆过去。”
夜玉澄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她身后的百合花上,他嘴角依旧微微弯着,但声音却似乎毫无温度:“老四让你来拿百合花吗?我记得老四可比较喜欢……梅花。”
小白的心咯噔一声,她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她呵呵笑着:“夜墨没提起让我拿什么花,是我自己喜欢百合,百合花香嘛,女孩子都喜欢的。”
夜玉澄笑着点头:“嗯,那倒也是,不过小白,梅花也很香哦,不似百合浓郁的芬香,它的气味比较幽静,孤独地盛放在雪天里,不惧严寒,安安静静地偏居一隅,我很喜欢。”
小白感觉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她总觉得夜玉澄发现了什么,而夜玉澄又实在是城府极深的人,她不是他的对手,她感觉自己在他跟前像是显了形的妖精,无处遁形。
小白僵笑着转移话题:“小叔,你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呢?”
夜玉澄转身抚摸着梅花的树枝,背对着她,缓缓说道:“哦,落了样重要的东西在这儿……”忽然他又转过身来,吓得小白心跳都停了,只见他微微笑着,缓缓张口:“小白,你有看到吗?”
小白的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什么东西啊?”
“是一个项链的吊坠,我四处都找不到,好像落在这儿了,你有看到吗?”
小白连忙摇头:“我没看见,要不我帮你找找?”
夜玉澄笑笑:“没看见就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见就不见了,我先回去了,外头雪下大了,天冷路滑,你也早点回去,不然……”他顿了顿,嘴角始终上扬着:“不然,老四可该担心你了。”
直到夜玉澄走了十几分钟,小白才敢大喘气,她吓到腿都发软了,勉强撑住后面的木桌才没有瘫下去,她越发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夜玉澄这个人,很危险,她始终保持着戒备的神色,就怕夜玉澄还在暗处观察着她,她不动声色地往梅花那儿瞥了一眼,果然,那吊坠已经不见了,这吊坠果然是小叔的。
她搬起一瓶百合就往外走,脑中纷纷乱乱一如外头的大雪。
那吊坠是夜玉澄的说明了什么,说明夜墨的三姐在夜玉澄心中分量是极重的,本来是叔侄的关系,哪里有叔叔在侄女死了那么多年后还这么念念不忘拿着相片睹物思人的?小白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三姐她说,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突然,夜墨的话像惊雷一样响在她心底里,嘭得一声惊得她连呼吸都停了几秒,她突然感受到逼仄的目光从高处传来,她抬起伞沿,就看到三楼落地窗前,夜玉澄定定地站着,周围都是暗色,他直直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锁定了猎物的猎鹰一样,让她没来由得心里一阵惶恐。.
小白还没说什么,倒是小庄先急了:“宁柯哥哥怎么留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啊?”
李宝儿捏他的脸:“哎哟,小庄难道知道印度在哪里?”
小庄一本正经地说道:“印度是南亚次大陆最大国家,属热带季风气候,是世界第二大人口大国,也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首都是新德里,主要城市有孟买,班加罗尔,加尔各答等,官方语言印地语和英语……”
李宝儿目瞪口呆地看他:“我们小庄原来这么博学多才啊,是姐姐小瞧了你啊。”
小庄满脸骄傲:“我喜欢看人文和地理类的书籍。”
“宁柯哥哥真的要留在印度吗?我们这儿不比印度好吗?”
小白摸他的头:“你宁柯哥哥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人长大了就要闯荡世界了啊,好男儿志在四方的嘛。”
小庄噘嘴:“宁柯哥哥不在都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
小白捏他的脸:“你亲姐没少给你做好吃的吧,小白眼狼。”
“你做的没有宁柯哥哥做的好吃。”
小白脸色难看,佯装恶狠狠地瞪他:“你敢嫌弃我做的饭难吃?小屁孩翅膀硬了是吧?”
三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往医院外面走去。
医院大门口,就看到一辆耀眼的黑色豪车停在医院门口,车窗半开着,夜墨俊朗的身姿映入眼帘,李宝儿一抖:“我去,**oss不是很忙的么?怎么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了?”
正说着夜墨长腿已经跨出了车外,三两步就走到了小白跟前,他顺手接过小白手里的行李箱,丢给一旁站着的钱叔:“你弟弟出院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小白抬头看他,笑得有点儿心虚:“那不是你说你要去剪彩嘛,我想不用打扰你。”
夜墨黑眸里写着不满:“我们之间是麻烦不麻烦的关系吗?快上车吧,外面冷。”
他一早已经出发去了z市,商场的高管和记者以及前来助阵的明星皆在等他出席,他接到高院长的一通电话,立刻放了所有人的鸽子,调转车头又回到了s市,孰轻孰重,他心里自有分寸的。
他们三人上了车,李宝儿很识趣地上了后面一辆保镖的车,里头的人跟她都已经熟络了,裴毅笑着说:“李小姐这回不凑上去做电灯泡了啊?”
李宝儿撇嘴:“我要凑上去,你们家太子爷看我的眼神里又要夹着刀片了,我想好好活着。”
一车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还是这辆车气氛好,跟太子爷在一起就是不自在,他气场太强大了。”
前面一辆车里,气氛非常轻松,小白跟小庄在说说笑笑,完全将某位太子爷晾到了一边,关键是这姐弟两说的话少爷是一句也听不懂。
小庄:“姐,我回家之后可以看名侦探柯南吗?”
小白:“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多看,一天只能看一集。”
小庄:“嗯,我不多看,姐,现在更新到多少集了啊?”
小白:“我也有些日子没看了,八百多集吧。”
小庄:“最近更新的都好看吗?恐怖吗?”
小白:“好像最近的越来越不好看的,我觉得最恐怖的还是那个,图书馆馆长杀人事件。”.
她怕夜墨发现她流泪,悄悄抬手擦了擦眼睛,夜墨的脚步声响在她身后,他将她的身子掰过来,她无处遁形,低垂着头,夜墨抬起她的脸,眼里写着疑惑:“这么感动吗?”
他教她炒股让她还清债务的时候也不见她感动到泪如雨下,怎么几盘菜反而叫她感动至此?少爷这样没尝过世间艰险的人自然是不懂的,小白用拇指指腹擦了擦脸庞,抬眼笑笑:“嗯,感动,特别感动,我们无亲无故,他们却能真心对待,我可要怎么回报他们啊。”
善有善报,少爷让彭程去给这几户人家分别给了不同的好处,去国外留学的留学,工作上晋升的晋升,生意扩大的扩大,总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他们都因为他们的善心得到了好报。
是夜,少爷就留宿在了小白家,少爷穿着睡袍往被窝里已钻,顿时脸都黑了:“为什么开了空调被子里还是这么冰冷?”
小白刚从小庄房间里出来,见满脸不悦的人,嘿嘿笑道:“没有地暖的冬天都是这样的,就是靠体温焐热的啊。”
少爷拍了拍旁边的位子,挑眉看她:“快过来,暖床。”
小白向他丢过来一只暖水袋:“接着,可实用了,你没见过吧,这叫热水袋。”
少爷确实是没见过,捧在手心里左看右看,觉得稀奇:“为什么这里没有地暖?”
小白摇头,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恐怕以为全世界的房子都跟他们家的大豪宅一样,她懒得解释,只敷衍他说:“穷人的房子都没有地暖,供暖费付不起啊。”
少爷将整个身子埋入被窝里,抱着身上热烘烘的小白,牙齿微微打颤着:“你们不怕冷么?”
小白呵呵一笑:“我们取暖基本靠抖了,体内已经产生抗体了,真没你们富人那么怕冷。”
少爷黑眸轻垂:“姜小白,你忽悠我?”
小白双手举到头顶:“我哪里敢骗你啊?”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像是平常的一对小夫妻。
夜色沉静,明月亮堂堂,月色如水洒了进来,小白的心一如这沉静的夜,安宁祥和,渐渐睡去。
翌日清晨,夜墨家的那两个一直照顾小庄的阿姨早早地就过来了,一个收拾屋子,一个烧早饭,小白坐立难安地跟在她们后面,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阿姨,让我来吧,让我来吧。”
尹阿姨大手一挥:“少奶奶你快坐,早饭马上就好了。”
小白趿拉着拖鞋回到卧室,某位大少爷在晨光中坐在床上发愣,他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他眯眼看小白,心中满足,他在陌生的地方还是头一回睡得这么熟,从前去英国留学,回回夜里都只能睡三个小时左右,日日受失眠困扰,看了不少心理医生,都药石无医,如今她,彻底治好了他,挺好。
三人一起吃了早饭,他们吃早饭的时候阿姨们就在洗衣洗被子,扫地抹沙发,小白坐立难安,她特别看不惯豪门家庭里这一套,她热情地招呼两个阿姨:“阿姨,一起吃吧,吃完了再做也可以的。”.
车子缓缓停在楼下,夜墨先下了车,他穿深色长款厚大衣,她鲜少有这样居高临下看他的机会,他鼻梁高挺,这么俯视着更添英俊,他下了车,绕过车身,走到另一边车门,缓缓开了车门……
小白有些讶异,竟能劳烦夜墨开车门,车里坐着的是怎样的大人物啊?
趴在落地窗前的同事们也都在议论纷纷。
“那……那不是太子爷么?”
“没错,是太子爷,太子爷看来也有饭局啊,跟他老婆吧,听说结婚了。”
“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啊,哇,太子爷亲自给他夫人开门哎,你看,再冷漠大男人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也就立刻变得温柔了。”
“出来了出来了,哇,大美女哎,跟太子爷好登对啊,男才女貌,哇哦,对视一笑,看太子爷笑得多温柔……”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边上的小白却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她的手指轻轻按在落地窗上,她看着楼下的女人,那女人跟夜墨年岁相仿,一头大波浪卷发显得人温柔沉静,她也穿深色长大衣,在外人眼里,两人确实是一对璧人的感觉,小白瞥了一眼自己挂在椅背上的白色羽绒服,眼睛微微下垂着,她看起来是是不是太幼稚了?
她果然开始在意这些了,人总是贪婪的,贪婪地想要得到喜欢的人的所有关注,她不喜欢他身旁站着别人,她更不喜欢不明真相地观众纷纷赞叹那两人天生一对,她脸色不太好,眼睁睁看着夜墨和那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人相视一笑,然后并肩离开了众人了的视线。
接下来,小白便一直有些恍惚,她的心尖上仿佛悬了根针,一直细细地扎进去,让她食不知味,坐立难安。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在这圣诞夜和夜墨单独出来吃饭?她突然发现,其实她对夜墨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夜家的大少爷,对于他从前的过往感情一概不知。
她轻抚着手边的手机,犹豫着,纠结着,终于,下定了决心给夜墨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干嘛呀?”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身旁的同事跟她说话她都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听,她只觉得煎熬难耐,良久,手机叮地一声,夜墨发来了消息:“我还在公司,在开会……”
嗡地一声,小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本能地颤了手,端在手里的杯子中的水差点洒了出来,她表情也很尴尬慌张。
夜墨对她说谎了,夜墨为什么要撒谎?她不敢去想,她忽然想起李宝儿说的话,夜墨这样的豪门阔少,你千万不要喜欢上他,你喜欢上他就是一个劫难,这样的人,太优秀了,家世是顶级的,又是大帅哥,即便他或许不是花心的人,架不住有很多女人削尖脑袋要往上凑啊。
就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已经让她这么心累了,这漫漫人生路,她难道一直都要这样诚惶诚恐于他被别的女人勾引走吗?
一整个晚上她都心不在焉的,一旁坐着的邵言似乎看出来了,小声问她:“小白,在想什么呢?”.
夜墨掰开她的手,笑容邪魅:“你是什么身份?能跟我比吗?少爷我是人上人,自然可以恣意生活,你穷你可不就得仰仗别人的鼻息生活么,你说你你非得追过来自取其辱吗?你有什么比得上她的,她系出名门,世界名牌大学毕业,长得也比你漂亮,谈吐气质更是胜你百倍……”
我靠,是可忍孰不可忍,小白一拳砸到了夜墨欠揍的帅脸上,夜墨闷哼一声……
唔,不行不行,小白摇头,这个场景似乎太暴力血腥了点,这个设定不好,那么,来一出悲情女主戏?
场景二:公司一楼大厅,夜墨搂着气质姣好的女人走在前面,小白匆匆追在后面。
“夜墨……”小白叫住了那个冷漠的男人。
夜墨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他身边的那个气质姣好的女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似乎有人在叫你。”
夜墨这才停了下来,转头看小白,眉眼里全是不耐烦:“什么事?”
小白双唇微微颤抖着看他身旁的女人,泫然欲泣,他跟这个女人如今在公司是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了,人人都叫她太子妃,他要置她于何地?她眼眶微微发红,灼灼地盯着夜墨:“她是谁?”
过往行人都驻足看着他们,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姜小白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她怕是得了什么妄想症吧,真的妄想自己是太子爷的女朋友了?呵呵,真是可笑之极,没看到人家太子爷身边的女人跟他多般配么?麻雀想变成凤凰啊,先穿越到童话世界去吧。”
夜墨嘴角扬起鄙夷的笑容,搂着身旁女人的手紧了紧:“你觉得她是谁呢?”
小白气到身子微微发抖:“你不是……你不是我的丈夫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让我当众难堪?”
夜墨轻笑一声:“嗯,娶你只是为了让我父亲高兴,你这样的女人,你这样平凡普通的女人才会安于家室,不会在外头给我惹是生非啊,可是我看你实在是看腻了,你看你,一无是处,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你怎么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非得问出口来自取其辱?”
众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哇,好苦情啊,小白要被自己编的故事感动哭了,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悲情女主角,恨恨地说道:“夜墨啊,你可真不是东西啊!”
编了两个故事小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卧室的窗帘没拉,暗色的路灯灯光里,雪,一片一片一片下在了她的梦里。
翌日,小白睁眼,顿时恢复元气满满,她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当面问清楚夜墨昨天的事情,她干劲十足地来到了千寰集团,偷摸上了五十八楼,emily不在外头,只剩下chris,看着小白到来,告诉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夜先生去英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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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咬了咬下颚骨,眼神里满是危险的讯息:“姜小白,我不远万里从英国飞回国,又从国内飞到日本来,是为了陪你过新年的,而不是过来和你吵架的。”
小白推开他禁锢着她下巴的手,轻哼一声:“我不稀罕,我一个人能过得很好,刚才他们在,陪我喝酒,我们三个人聊得很开心,我跟邵言聊得特别投缘,你去陪你的红粉知己就行了。”
夜墨黑眸微眯,不悦地看她:“什么红粉知己?”
小白皱了眉看他:“夜墨你向来不是都坦坦荡荡君子心的么,你不是向来不屑于撒谎的么?为什么要在我跟前伪装自己呢?圣诞节那天,你确定你是在公司开会?你确定你没有和某位美人共赴约会?那天晚上你确定不是和她在一起?隔天你确定不是和她一起飞去英国的?怎么?和她同游英国五天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夜墨轻笑一声,又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怀里的人激烈地挣扎:“你放开我,夜墨你放开我!”
夜墨的手箍在她腰上,只越收越紧,他带了调笑的意味看她:“怎么?你吃醋了?”
小白冷哼,大义凛然:“哼,做梦!我才不会吃你这种得陇望蜀之辈的醋,你也配?”
夜墨俯身吻上她的唇,重重吮。吸着,几乎是要吸光她嘴里的空气,小白被他强势的吻吻得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之后扬手要赏他巴掌,却被夜墨抓住了手,他顺势将她推到在地板上,他的手轻柔地托着她的后脑勺,他眼神已经幽深,灼灼看着她:“那是我三姐的同学。”
小白冷哼一声:“哦是吗?姐弟恋也是不错啊。”
夜墨将她双手按在地板上,他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到了她的身上,他嘴角浮现出笑意来:“还说你没吃醋?”
小白喝了酒,这会儿使不上力气来,她便张口骂道:“夜墨你混蛋,有种你放开我,我们大干一场。”
夜墨嘴角弯弯:“大干一场?嗯……我正有此意。”
他的嗯字拖得悠悠长长,仿佛有些漫不经心,又仿佛yu望全刻在了这个嗯字里,他俯首,凑到她耳边,轻舔她耳朵,他小声道:“我找上她不过是想向她查证我三姐当年那个恋人的事,姜小白,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想让你多想,所以撒了善意的谎言,姜小白,你竟这么不信我?”
小白脑子嗡地一声,怔愣地看着夜墨:“什……什么?你好好的为……为什么要去查这个事?”
夜墨的腿上压在她的腿上,他隐忍着立刻要她的冲动,伸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不是你想让我去查的吗?”
咕咚一声,小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轻咳了几声,有些慌张地说:“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查了?”
“那个雪夜里,你突然提起来我三姐,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我不要将事情说出去,难道不是在暗示我去追查此事?”.
人资部的人收拾好行李去到这个别墅酒店的大厅checkout,却见**oss突然出现,众人皆虎躯一震,面面相觑,不是部门之间的活动吗?何时惊动到了太子爷了,还有,太子爷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要出现?
众人敢想不敢言,都默默地注视着那位穿铁灰色长款大衣,帅得吸引住了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的人。
夜墨眼光逡巡在人堆里,看到那个穿长款乳白色羽绒服戴红色绒线帽子的小丫头,那丫头故意不看他,夜墨轻笑,所有人都在看他,只她特立独行,她这样实在是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写的我和这人不熟,别人会一眼看出来有问题的。
经理陈园看到夜墨,走上前去和他打招呼:“夜先生怎么也过来了?”
难道是因为重视他们人资部,所以才会一起来?可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啊,等会儿就要去机场了,他怎么这会儿赶了过来?
夜墨面无表情看她:“嗯,为了我太太来的。”
小白心一抖,看到周杏不怀好意地冲她坏笑着,赶紧低垂了头,希望某位任性的太子爷不要点她的名,不要点她的名啊。
陈园笑着开玩笑:“为了您太太吗?我们部门的小白那天还说您是她老公呢。”
小白眼黯,哎哟喂,经理大人,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陈园其实是知道姜小白已经归入周杏阵营,这番想不动声色地搞她一下的,让夜先生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肯定能打击到周杏在人资部的势力。
夜墨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看她,微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姜小白?是谁?”
小白在心里默默给他鼓掌,影帝影帝,夜墨不拿影帝,天理难容啊。
陈园笑着回头看小白,朝她招手,小白硬着头皮走到了陈园跟前,笑着看夜墨:“夜先生您好啊。”
夜墨睥睨苍生的眼神淡淡地扫在她身上:“你就是姜小白?”
小白笑:“可不咋的,我就是姜小白,人资部新进员工。”
夜墨挑眉:“你为什么跟别人说我是你老公?”
小白抓头发,给他使眼色,夜墨适可而止适可而止,赶紧放过我吧,别被别人看出端倪来。但,某位少爷演戏上瘾啊,压根对她的暗示视而不见,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答案。
小白呵呵地笑着,看着人资部乌泱泱二十几号人齐刷刷地看着她,有看好戏的,也有同情的,小白硬着头皮说:“她们……她们都说你是老公,你不是……不是国民老公么,我就开玩笑的,您……您别介意啊。”
某位少爷冷了脸:“我要是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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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踊跃发言吧,今天留评超过五十条会加更4章哦,多和我讨论讨论情节啦(另外就是日常催收藏and推荐票票啦,反正抓在手里也没用,keke,)爱你萌~~~~~~~~~.
两人回到酒店,少爷拉着她一起去泡温泉,小白不依:“你泡你的,我随便洗洗要睡了,不早了。”
少爷坚持:“我是因为谁才头疼的,我是陪你去看演唱会,被你的本命吵到头疼的,是你和你本命惹下的祸,你不打算补偿我?”
小白便认命地跟少爷一起去泡温泉了,露天的小池子,远眺就可以看见月色下被雪覆盖着的富士山,空气冷冽,但水温正合适,小白穿着浴袍和夜墨一起下了水,少爷长手一伸便解开了她腰上的系带,小白惊呼一声,赶紧坐进水里……
她瞪着他:“你……你干什么?”
少爷和她赤城相见,他缓缓没入水里,脸上写着理所当然:“谁穿衣服泡温泉?”
小白据理力争:“谁规定泡温泉要光着的,我就爱穿着衣服。”
少爷笑得邪魅:“你害羞什么?我们早就是坦诚相见的关系了,你还不习惯吗?”
习惯?她可太不习惯了,这里特么是露天的地方啊,对面就是富士山啊,外面偶尔还飘着小雪呢,这特么夜墨要是突然精虫上脑了,这特么就是野……合啊,臣妾做不到啊,臣妾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是个内敛害羞的人啊。
小白红着脸部说话,却见少爷长手向她伸来,小白一抖,慢慢往后退去,少爷却步步逼近,小白退无可退,手抵在胸口,可怜巴巴地看着夜墨:“夜墨,太晚了,我们泡一会儿就睡觉不好吗?”
夜墨伸手撩她的头发,声音魅惑:“良辰美景,用来睡觉多可惜?”
小白干笑:“怎么可惜了?睡觉的好处可多了,能美容养颜,能修身养性,能……唔……夜墨……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夜墨用嘴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温热的池水在身下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幸好是坐着的,因为小白整个身子都软了,酥酥……麻麻的,池水环绕周身,甚至比夜墨的抚摸来得更催……情,小白嘤咛一声:“夜墨……你……嗯……不是头疼吗?”
她睁着眼睛,看着夜墨半垂了眼,头发微湿,水珠挂在高挺的鼻梁上,漆黑的眼眸里满满的全是欲wang,他呼吸粗重,一手摸着小白的脸颊,一手伸进她的长发发梢间,他的手带着炽热的情感,只这么轻轻抚摸着,就让小白不自觉呻……yin出来,他声音裹着月色,空旷又性感:“嗯,吻着你,头就不痛了……”
小白的身子渐渐瘫软下去,夜墨伸手捞住她,笑得妖异:“还记得我在演唱会上说过的话吗?”
演唱会上说的话,当然是言犹在耳‘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你别想睡觉了’,小白这会儿只觉得作孽,看演唱会已经耗去了她所有的精力,她脑子里很亢奋,但身体特别累,只想要好好休息,可身上的人却索求无度,真的有如精力旺盛的野狼,小白就在这个温泉里,对着富士山,任由夜墨吻着。.
夜墨和黑泽再木屋里坐着,黑泽满眼幽怨,夜墨眼里只有工作,他也不会去问跟他不相关的女人为什么不开心,他只开门见山地跟黑泽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来,黑泽注意力太分散,眼神全注视在他那性感的薄唇上,在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在他上下滑动着的喉结上,这么优秀,这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不是她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黑泽小姐?”夜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黑泽终于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尴尬:“夜……夜先生?”
夜墨挑眉:“黑泽小姐对于这个项目是不感兴趣吗?”
黑泽正色,她父亲给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拿下千寰集团的这个项目,她不可为了美色掉以轻心,她撇去满脑子的绮思,正经地跟夜墨开始商讨工作上的事情。
两人不过谈了二十几分钟,便看到夜墨的保镖裴毅满眼慌张地打开了他们的门,夜墨皱眉看他:“没看到我和黑泽小姐在谈工作上的事情吗?你进来怎么连门都不敲?”
裴毅连说话都开始打结了:“少爷,不……不好了,前面发生小雪崩,有……有……有几个人被……被埋了……”
夜墨一慌,手中的笔顺势掉到了地上:“姜……姜小白呢?”
“夫人……就是……就是其中之一……”
夜墨顿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慌忙站了起来,匆匆就往外跑,黑泽连忙神色凝重地跟在他后头:“夜先生,夜先生,你现在不能过去,雪崩或许还会在发生,你现在过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夜墨脸色沉重,紧闭双唇,不发一言,只匆匆往山下走去,黑泽小姐一把拉住了他:“william,我跟你说的话你听不见吗?雪场搜救小队会去救你的夫人的,你只需要站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了。”
夜墨咬牙看着她:“她是我的妻子,她有生命危险,你觉得作为丈夫我可以视若无睹地站在这儿等?”
夜墨换上雪地鞋,穿上冲锋衣,坐上林间护卫队的车,匆匆往事发地点赶去,黑泽脑热,竟然也坐上了车,夜墨看她:“你上来做什么?”
黑泽咬了咬牙:“你是我的客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父亲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们夜家也不会放过我,我肯定要跟着保证你的安全。”
一车工作人员加上夜墨黑泽裴毅一共八个人,匆匆下了山去,雪崩的地方已经有很多工作人员在挖雪了,夜墨一看这阵仗,顿时惊到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他拉着裴毅,寒声问道:“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黑泽从未见过夜墨有这样慌乱的样子,这个人从来都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悠然自得感,这会儿,她特别特别嫉妒姜小白,夜墨怕是特别爱那个女孩子吧。
裴毅也很慌乱,带着夜墨到了小白出事的大概地点:“夫人……夫人就是滑到了这儿,突然半山腰开始晃动了起来,夫人来不及逃脱,我们跟在后面也来不及赶上去救她,猝不及防地,她就被埋住了。”.
丁奶奶拉着自己的孙子笑着跟小白说:“哎呀小白,你知不知道阳阳幼儿园的事有着落了,本来想念小区附近的幼儿园的,但因为他爸妈户口不在这儿,院方也不肯通融,非把我们阳阳安排到北区的幼儿园,那儿可远了,坐公交车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我这老太婆天天接送孩子多不方便啊。
嗨……你猜怎么着,突然有一天啊,这小区附近的幼儿园的那个院长啊,亲自上我家来了,说之前对不住,安排不合理,让阳阳秋天开学的时候直接就上家门口的幼儿园,哎呀,我真是太高兴了,这样可方便多了,每天接好阳阳还能给他爸妈烧晚饭,省得他们上班那么累回来还得自己买菜烧饭。”
小白也替她高兴:“哦,那真的是太好了呢。”
林阿姨也说:“我最近也有好事,我儿子接到美国斯坦福大学录取通知书这事你们知道的吧,但我家家境普通,出不起那么昂贵的学费,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前天我儿子回来跟我说有不知名的公司老板要赞助他留学呢,可把我们高兴坏了,这下好了,儿子不用放弃他的梦想了,我们请楼上楼下的邻居吃大餐去了呢,可惜小白你出国旅游去了,都不在家里。”
小白笑眯眯地回答她:“哦呵呵,林朋心心念念想念斯坦福,他成绩那么优异,这老板真是个大好人啊,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啊,连名字都没留吗?”
林阿姨摇手:“没留没留,我们特别像感谢这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大好人,你说他做了好事还这么悄无声息的,这可真是活菩萨啊。”
小白点了点头,她怎么感觉好像已经大概知道了这尊活菩萨是谁呢。
唐姐姐也加入了炫好事的行列:“我爸不是有个钢材门市嘛,你们猜怎么着,前些天突然有家做房产的公司上门来下了大订单,有多大你们知道吗?我爸以前一年的营业额都赶不上那一笔订单,太吓人了,你说我们这栋楼最近怎么频频发生好事啊?是不是风水转变了啊,以前我们都很不顺的啊。”
小白呵呵笑着,她大概知道那位风水大师是谁了。
小白想,他明明看起来很不屑做这些事的,可他都做了,帮助过她的人他都记到了心里,哎呀,这个冷冬,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怎么让她的心理都塞得满满的,怎么叫她这样感动。
当晚,少爷因为事务繁忙,小白便跟李宝儿一起去外面吃饭,李宝儿领她道市里最奢华的大饭店,小白眯眼瞧她:“李宝儿啊,怎么你这么大手大脚的,中奖的那点儿钱还没花完吗?”
李宝儿眼黯,她给小白买了不少奢侈品,无一例外,都说是a货,眼瞅着夜墨多给的钱快花完了,冷不防地,小白又塞了十五万给她,说是夜墨教她炒股,她赚了一点,所以一次性还给她,她哭笑不得地捧着银行卡去找夜墨:“夜先生,小白的钱,之前你已经替她还过了,她不知情,现在又还给我,我看这钱还是给你吧。”.
傅晴丢下手中的高脚杯,笑得娇媚,自觉脱去了身上的睡袍,至此,在黑暗的深渊里,渐行渐远。
小白被夜墨塞进车里,趴在车窗上看车外的雪花,热气呼在冰冷的玻璃上,蒙上一层雾气,小白觉得身子一轻,便又被某个喜欢黏黏腻腻的大少爷给抱进了怀里,两人之间的温存美好又温馨,小白如今已经习惯了和他在外人面前恩爱,她借着酒劲,甚至主动张口咬了咬他的唇。
少爷本来打算浅尝辄止的,却不想小丫头这样热情,果然她喝了酒就变了一个人,浅吻变成了缠绵不绝的热吻,少爷的手扣在她后脑上,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精致的下巴,舌头轻轻探进她嘴里,葡萄酒的芬香扑面而来,清甜客人,少爷捧着她的脸,与她法式舌吻着,车厢里的温度高升不止,小白燥热难耐,却又渴求更多,两人一路缠绵深吻着直到夜墨的公寓,恩,看两人这样还是不能回到那隔音效果太差的老公寓,免得隔天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来八卦。
车稳稳停下,钱叔一看手表,少爷和夫人接吻的时间又创新纪录了,吻了二十分钟。
夜墨抱着小白一路往楼上去,电梯停在客厅,两人一路吻进了卧室里,夜墨将她往床上一放,然后急不可耐地脱自己的衣服,待得脱完上衣,露出精壮的腹肌时,他再看床上的人儿,那人却闭眼睡着了。
夜墨眼黯,低头看下面支起的小帐篷,不甘地俯身上去轻拍她的脸:“阿白,醒醒,醒醒……”
那丫头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腰,喃喃声响起:“夜墨,不要……不要离开我……”
夜墨神色一怔,她对他,始终是没有安全感的,是不是要择日公开他们的关系才能让她安心?
夜墨抱着她,细细吻着怀里的人,指望能将她吻醒,但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就算箭在弦上了,也可以自我消化掉浑身的**,男人就不一样了。
夜墨身下的火热肿胀不堪,他微微咬牙,心中默默地念着经,想让欲(和谐)火降下来,却不料念了半个小时的经,身下的小帐篷却丝毫不减,是啊,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天然的体香,哪里能达到降火的效果,小火苗当然只会越烧越旺。
夜墨轻轻离开她的身边,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一月初的天气,天寒地冻,少爷受苦了。
少爷洗了冷水澡终于冷静了下来,抱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一声叹息,语气宠溺:“你呀,沾床就睡的毛病可得改改,不然你老公得憋出毛病来了。”
三天后,小白终于又回到千寰集团开始上班了,一回去才得知,经理陈园已经主动请辞走了,小白大吃一惊,同事们也不敢瞎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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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别急,我才只学到些皮毛,这么早公开不就不好玩了嘛。”
夜墨将她拖进怀里,笑得邪魅:“到我身边做秘书,你想学什么,我都倾囊相授,怎么样?”
小白推着他的胸口:“不好,我只怕到了你身边做秘书,不但我学不到东西,还会影响你的工作。”
夜墨挑了眉,笑得邪肆:“哦?你懂的倒是挺多,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到了我身边就会影响我的工作。”
说话间,他已经将她压到了沙发上,一边熟稔地摸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已经偷摸进了她的毛衣内,小白涨红着脸,垂眼道:“你不是知道的嘛,为什么还要我说?”
夜墨恶趣味地伸手轻捻着她饱满的红唇:“嗯?我知道什么?我不知道。”
小白哼哼唧唧地便不理他,他便俯首轻咬上她的唇,她嘤咛一声:“嗯……夜墨……”
那人眼神幽深:“跟你说过,这种时候叫我老公的……”
“姐夫……我姐姐呢?”小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白一个激灵,吓得立刻将身上压着的人推到了地上,小白笑容尴尬地看着房门口站着的小庄:“哦呵呵呵,我我我……上班累了,你姐夫给我按摩呢。”
小庄揉了揉眼睛:“哦,姐我有点儿渴。”
小白不理地上坐着的某位黑脸太子爷,立刻冲沙发上跳起来:“哦哦哦,我烧水给你喝,稍等片刻……”
太子爷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瞟了那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自家小舅子,又是大病初愈的小舅子,不能打不能骂,太子爷只能自认倒霉。
又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夜晚,太子爷的脸色越发黯了。
翌日清晨,钱叔感受到了后排太子爷身上散发的阵阵怨气,又见夫人在一旁各种撒娇卖萌,不自觉地笑了笑,也就夫人能哄得了他们这位吹毛求疵的太子爷了。
豪车经过车站站台,站台上站着的是陈薇,透过车窗玻璃,陈薇又看到了这辆豪车里坐着的人,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她可以肯定靠右边坐着的是她的同事姜小白,上回她就看到了,她们这个价位的老小区,能有那么贵的车从小区出来,大家多少都是会多看两眼的。
那会儿车窗半开着,她就看到了里面的姜小白,然后进千寰集团财务部又看到了她,顿时觉得诧异,能坐得起那么贵的车的人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所以她刻意与小白亲近,想要套她的口风,却不想姜小白防备心很重,看似跟她嘻嘻哈哈的,实则什么秘密都没透露给她,她不免觉得郁闷。
现在这会儿又看到姜小白坐在同样一辆豪车里,她更加认定了姜小白的不凡身世,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搞清她的底细,总之,跟姜小白亲近不是什么坏事。
陈薇特地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商店多买了一杯酸奶,进办公室后放到了小白桌上,小白动容,笑着看陈薇:“谢谢你啊。”.
小白笑笑,却见一旁的陈薇始终沉着脸,这一计不成,她得想别的办法绑牢他们两人的关系,陈薇是姿色很不错的女孩,在t大的时候就是系花,学霸加美人的人设使得她有很多的追求者,但她心比天高,觉得自己终成大事,所以拒绝了所有追求者的爱慕,这会儿,心思活络的她又开始打气了夜墨的主意。
她除了家世差了些,其他丝毫不差,她有自信如果让夜墨跟她多接触几回就能让夜墨爱上她。
小白的手机响起来,她低头一看,某位大少爷在家里又等着急了,她连忙对陈薇说:“额不好意思啊,我弟弟催我回家了。”
小白买了单,陈薇的哥哥倒是想抢着买的,被陈薇不动声色地拉了下来,待得小白一走,陈峰转头看自己的妹妹:“怎么能让女孩子买单呢?”
陈薇轻嗤一声:“人家是富二代,让她买单怎么了。”
陈峰看着小白的背影:“富二代吗?看着可不太像啊,穿得还没你好呢。”
陈薇挑眉:“人家那是低调,你不懂。”
陈薇突然眼睛一亮,姜小白说她结婚了,那是不是她的丈夫跟她住一起呢?她决定跟出去看看。
甜品店就在两人小区的对面,不过是穿个马路就到了,陈薇悄悄地跟在小白后头,一直跟到了小白住的那栋楼下,夜色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等在楼下,陈薇悄悄将自己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老公寓楼下昏黄的路灯浅浅笼罩着下面的两人,小白见夜墨穿着长大衣,神色不悦地站在楼下,赶紧迎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软萌了声音道:“哎呀夜墨,你怎么还下来等我呢?”
夜墨瞥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白赶紧往他怀里钻,紧紧抱住他的腰,仰脸看他:“跟陈薇去吃甜品了。”
少爷黑眸又微眯着看她:“抛下自己的老公跟不相干的人去吃甜品,我大约真的留不得那个陈薇了。”
小白赶紧凑上去吻他,想着给他补偿补偿,却不料那人得了甜头,立刻捧着她的脸跟她一阵深吻,直吻得她腿都软了,他才揽着她的腰进了楼里。
大树后面的陈薇早已是目瞪口呆,她每看错的话,那……那不是夜墨吗?不是千寰集团的那位少东家吗?不是小白的叔叔吗?怎么……怎么两人不仅抱到了一起,还……还吻上了?豪门乱(和谐)伦吗?所以才偷偷摸摸住在这不起眼的地方以掩人耳目的吗?
陈薇只觉得气氛外加羞耻,姜小白竟然这么恬不知耻地跟自己的叔叔搞到了一起去,夜墨不是快要结婚了吗?报刊杂志上早就有刊登了,所以,那不是是烟雾弹吗?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婆,只是为了保护姜小白,呵呵……
陈薇直直地盯着上楼的两人背影,拽紧了拳头,姜小白,你枉顾人伦在前,也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翌日,千寰集团开始流传这样一条流言:姜小白是太子爷的侄女。.
少爷按照她说的打了一串字,又快速地删去,之后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图中的姜小白是我的妻子,不是侄女。”
诶?小白傻眼:“这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
少爷啪嗒一声按了发送:“就是要简单粗暴。”
邮件很快就发了出去,千寰集团一片哗然,反应不一,曾经帮助过姜小白的人心中窃喜着,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太子妃体验民情时候的帮助显得多么难能可贵,指不定他们就要平步青云了呢,而曾经暗中踩过姜小白的人个个都惴惴不安起来,甚至开始包袱款款打算灰溜溜地逃跑。
小白傻眼地看着夜墨点了发送键之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你这就发出去了?”
夜墨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腰腹,声音慵懒:“嗯,发出去了,等会儿你再出这扇大门,你会得到完全不一样的待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小白双手捧脸,内心忐忑:“可……可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我还是甘愿当个普通的小职员。”
夜墨将她的身子掰转过来,让小白跨面对面地坐在他腿上,额,这个姿势不是一般的暧昧,只是小白并未发觉,夜墨靠在椅背上,伸手摸她的脸,手指缱绻温柔:“既然公开了,以后就到我身边当秘书吧,到我身边学到的更多,嗯?”
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深沉性感,让人酥(和谐)麻,小白顿时回过神来看他,眯眼看他:“你是真的打算让我做你的秘书,还是……?”
小白的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直画得夜墨心痒难耐,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细细吻着,眼里存了坏笑,挑眉看她:“还是什么?”
小白微微撅了嘴,表情有些娇羞却又极力掩饰着:“你不是知道的吗?”
这人可当真是坏。
夜墨的唇舌有些湿润,吻着她的掌心已让她有了反应,她微微动了动,那人将她拖得更近,她便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她的脸顿时滚烫了起来:“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将羊放到身边的狼会是什么好狼?”
夜墨忍耐力极强,这会儿还有心思与她嘴仗:“小丫头自己思想不纯洁,怎么将别人想得这么下流?”
小白扭脸不看他:“谁下流谁自己心里清楚。”
夜墨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黑眸幽深,睫毛纤长浓密得让人艳羡,鼻子窄挺得与北欧人无异,哦,还有这张性感的嘴唇,这张时常将自己吻得欲仙欲死的薄唇,好看,好看得自己想要细细抚摸他每一处五官,想亲吻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唇,小白脑子一嗡,果然是自己思想不纯洁,每次被他这张完美的帅脸刺得全无理智,她还在抵死顽抗着:“是谁……谁在这个办公室里就急不可耐地……急不可耐地……”
“阿白……吻我。”太子爷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手指也不规矩了起来。.
小白眼黯,她的一世英名啊,毁了啊毁了啊。
小白作势要走,却被那人扣住腰留下,他挑眉将她望着:“我要叫陈薇上来了,你在这儿待着。”
夜墨拨了电话给财务部总监:“让陈薇上来我办公室一下。”
财务部总监一头雾水:“你哪位?”
也是,太子爷轻易从不主动拨电话下去,向来都是秘书助理代劳的活儿这会儿他自己做了怎能不让人一脸蒙蔽,夜墨轻咳一声:“我是夜墨。”
四十四岁的财务总监大人手一抖,慌张道:“抱歉夜先生,连您的声音都没能听出来,我立刻叫陈薇上去。”
陈薇很快就上去了,她一进门,便看到姜小白坐在夜墨的老板椅上,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则是站在她身侧,像是她的骑士?陈薇一步一步走过去,步子沉重异常,她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就已经吓破了胆子,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姜小白竟然不是太子爷的侄女,既然不是他的侄女,那么平凡如和她住同档次小区的姜小白,又是怎么样攀附上这棵大树的,她想不明白。
她走到夜墨的办公桌前,不敢看那位冷漠疏离的太子爷,只心惊胆战地看了眼姜小白,却见姜小白也同夜墨一样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看着她,她突然就觉得命运不公,她们住的小区接近,上的学校接近,长相上她比姜小白更好看,却为什么她姜小白能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得夜墨这样优秀男人的庇护,而她,却像是等待审讯的犯人,瑟瑟发抖地站在这里,等待她的发落。
小白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我只问你,是不是你蓄意中伤夜先生名誉的。”
陈薇眼神一凛,姜小白问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直接一顶中伤夜先生名誉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她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她冷哼一声,不屑地看她:“我没有伤害夜先生名誉,要说伤害,那也是你才是罪魁祸首。”
小白轻笑:“如果事情真的如你以为的,我只是夜先生的侄女,那么你将这样的秘辛放出去,对夜先生的名誉是毁灭性的打击,你还说你没有伤害夜先生?既然你做了,你就该相应地承担此事引发的后果,夜先生要让你赔偿名誉损害损失费。”
陈薇这下真的知道害怕了,夜墨的名誉损失费,那怕是天价啊,果然,姜小白幽幽开口:“他说要你赔偿两亿。”
陈薇吓得脸色发白,腿一软瘫倒在地,瑟缩地看着小白,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你你你……你好恶毒的心思,是你怂恿夜先生这样做的,姜小白,是不是,是不是?”
夜墨始终不发一言,只将手轻轻搭在小白的肩上,他要放手让她自己处理她生活中这些鸡飞狗跳的事,他要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人性是怎么的恶,他要教会她一招制敌的方法,不然,她总长不了记性。.
咕咚一声,夜恒咽唾液的声音有些大,一旁的苏伶和房国泰都紧张地看着这两兄弟,房国泰是隔岸观火,太子爷发难了,只是不知道小夜先生要怎么回答,而苏伶的一颗心都完全提起来了,夜墨看到了夜恒眼中的担心以及本能地拿手绢反应,她自然也看到了,她害怕自己的担心成了真,就怕这个不让她省心的儿子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惹恼了这位太子爷。
气氛十分尴尬,夜恒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绢,笑着看他哥:“只是作为男人的绅士风度罢了,女士在我眼前被酒淋了,我怎么能袖手而观之。”
只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能让他哥满意。
一旁的waiter诚惶诚恐地站着,几乎要哭出声来:“抱歉夜先生,夜夫人,我……我不是有意的。”
这事本来算不得什么事,今儿是公司年会,夜墨也并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可就是因为她洒了酒,让夜恒露出那么担忧的神色,这担忧的神色刺痛了夜墨的眼睛,让他知道有人惦记着属于他的人,太子爷便不痛快了,他挥了挥手:“小小的侍应声也做不好,那就不要做了,别再让我看见你。”
小白拉住他的手:“夜墨,别这样,人家都说了不是有意的了。”
她笑着对身后站着的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说:“我没事,你去别的桌子服务好了,没关系的。”
女孩感恩戴德地退到了别的桌子,夜墨的脸色更黯了,他在桌下的手紧紧握住了小白的手,小白有些吃痛,凑到他耳边道:“夜墨,你轻一些,我被你捏痛了。”
夜墨回过神来又捏着手绢给她擦了擦剩余的酒渍,还好洒得不多,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给她擦完,夜墨又将手绢移到了她嘴角边,细心地位她擦拭着,周围桌子坐着的也大多是领导,个个视线都落在太子爷身上。
这夜家的少东家,从前何等张狂不羁的人,房总苏总和小夜先生以及房总家的小儿子房安个个都在他俯首称臣的大人物啊,这会儿也就像是普通人家的丈夫,见妻子嘴角沾了东西会细心帮忙擦拭的好丈夫,这样优秀的男人在姜小白跟前做起这样的事情来,却显得这样的理所当然。
偌大的酒店大厅里能看得见夜墨的人几乎都将视线投了过来,人人眼里都是艳羡,都说那姜小白实在是好命,因为太子爷眼中神色过分温柔,就好像这世上只剩下她姜小白一人,他温柔专注,所有柔情都只给了她一人,若是普通男人也足够让人羡慕了,他又是这样尊贵的身份,做起这些事来仿佛很熟悉,怎么能不羡煞旁人。
只有夜恒知道,他哥这是不动声色地向他展示所有权,他告诉他,姜小白是他的嫂子,不是他能觊觎的,他当然知道,他一早就知道,他知道他不是他哥的对手,所以他才压抑了自己所有的情感。.
小白粉脸一红,在夜墨腰间掐了一把:“夜墨,不许说,不许说。”
夜墨将门外站着的店员们都叫了进来,让她们帮着小白脱了婚纱,小白穿着睡袍走了出来,一出来就被夜墨抱进了怀里,小白娇呼:“啊……夜墨,你干什么?”
夜墨眼神幽暗:“一起洗澡,浴缸已经放好水了。”
小白抵死反抗:“不……不要把,自己洗自己的就好了,我又不是不会洗澡。”
夜墨直接剥了她的衣服将她丢进了浴缸里,黑眸锁定她:“你难道不想念北海道温泉里的良辰美景?”
提及此,小白的脸顿时又红了透彻:“我……我不想念。”
夜墨慢条斯理地解衬衫扣子,春光乍泄,他精壮的腹肌渐渐露了出来,小白在浴缸里缓缓后退着,磕磕巴巴地开口:“我们……我们不是才在你办公室做……做过吗?你怎么不知满足呢?”
夜墨将脱下的衬衫丢掉了一旁,又伸手解裤子拉链,他灼灼地盯着她:“你不是说你忘了北海道的光景么?我就让你重温一下,你大约就能想起来了。”
夜墨长腿跨入浴缸里,本来偌大的浴缸他一进来却显得有些拥挤,他长手一伸,将小白拖至胸口,小白呵呵地笑着:“用不着……用不着重温了,我已经……已经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了更好,想起来了说明你念念不忘。”
夜墨让她跨坐在他腰上,他最爱这样的姿势,这样抱着她,好像抱着全世界,他伸手捻着她的耳垂,身上坐着的人不安地动了动,娇嗔着:“夜墨,以后……以后不要摸我的耳朵。”
夜墨装作不知道这里是她的敏感点,疑惑地问她:“嗯?为什么?”
小白脸都涨红了:“我让你别摸你就别摸,问这么多做什么?”
那人张口便咬住了她的耳垂,细细地舔(和谐)舐着她的耳廓,小白又克制不住地呻(和谐)吟出来,她伸手攀住夜墨的肩膀,轻咬下唇:“夜墨……嗯……不要……嗯。”
那人停了下来,调笑意味甚浓:“怎么了?只说不能摸,吻也不行吗?”
这人是故意的,小白张口咬了他的肩头一口:“不能摸,自然也是不能吻了,你记着就是了。”
那人依然使坏:“嗯?你得告诉我是为什么,我才好答应你。”
小白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到最后憋出一句:“你吻我这里……我……我浑身发麻,跟被电了一样。”
那人的手在她背上轻抚着:“阿白,不用害羞,这儿是你的敏感点,每个人都有敏感点,被摸到或是吻到都会觉得欢愉,这样的欢愉是很正常的,你不要觉得自己放(和谐)荡,我吻你的时候,你也可以叫出来,床笫之欢都是这样的,不用克制你的呻(和谐)吟声,那并不可耻,也并不放(和谐)荡,你明白吗?我很喜欢你在我身下婉转呻(和谐)吟的样子,这样娇媚,这样可爱……”.
夜恒觉得天旋地转,还好他的车结实,他的车撞了那车又弹到旁边防护栏上,他的脑门磕在了方向盘上,被撞的车里面两人都受了伤,中年男人捂着破了的额头猛拍夜恒的车窗:“喂,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你眼瞎了吗?没看到红灯吗?”
夜恒忽然就清醒过来了,他是酒驾,又出了车祸,这要是报了警被捅了出去,他爸必然不会放过他,他只匆匆地冲车屉里拿出一本支票来,对站在车外的中年男人说:“我们私了,你要赔多少,我都给你。”
中年男人顿时来了火气:“你把人给撞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
夜恒皱了眉,他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再这样下去,交警很快就会赶过来的,他匆匆写了五十万扔到哪人手里:“不够的话再来找我。”
那人却死死地扒住他的车窗,对他身后的女人说:“老婆,快报警,别让他跑了,我闻到味道,他好像是酒驾,不能让他再害人。”
于是,夜家的小少爷,就在这年根里被关进了局子里,夜玉宗还卧病在床,看到这样的消息,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了苏伶的脸上:“你是怎么教你儿子的?啊?给我惹是生非,竟然敢酒驾,家里是没有司机还是怎么的?不但酒驾了,还想要肇事逃逸,我夜家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苏伶虽然生气,但这会儿只想着要去局子里捞儿子出来,她苦着一张脸看夜玉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要不要打电话给宋局,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先把夜恒放出来啊?”
夜玉宗怒目圆睁看她:“你着什么急,昨儿个晚上才进去的,是得让他好好在里头反省反省,不然他都张狂到目中无人了。”
苏伶心中存了气,语气也不太好:“他是你儿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他吗?你眼里只有你大儿子,小儿子被关进去了你都不闻不问,都是你亲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夜玉宗更生气了:“他能有他哥一半让我省心,我也不至于被气成这样,同样都是结婚了的两人,夜墨自从结婚后,再没有不好的传闻,安安稳稳过日子,夜恒呢,别以为我躺在这儿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三不五时还是去那些会所夜店,时常被人拍了传到网上去,他就不能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吗?”
苏伶自知在夜玉宗这儿,她是不能让他转变想法了,她便自己给宋局去了电话,表明了来意,没想到人家宋局压根不给她面子,只推脱说上面查酒驾查得严,没有办法通融,至少要拘留五到十天。
苏伶的心直往下沉,她金贵的小少爷怎么能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上那么久呢,她放下自尊去到楼下,夜墨小白和夜玉澄都在餐桌边吃早餐。
苏伶缓缓坐下,瞥了夜墨一眼:“夜墨啊,你知道你弟弟的事了吧?”
夜墨不动声色地摆弄着刀叉:“这事闹得挺大,都说我夜家人目无法纪,敢公然违例酒驾,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小白看到对面还躺着的小庄,顿时脑子一嗡,推了夜墨一把:“呀,夜墨……这……这都有人呢,你这样教坏小孩子的。”
夜墨在她唇上舔了一口,笑容邪魅:“他还睡着呢,怕什么。”
李宝儿的声音幽幽响起:“可是我醒了,你们……好歹注意一下我的感受。”
小白的脸顿时红透了,夜墨将她揽到怀里:“我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些也没什么。”
是是是,大少爷你说什么都有理,李宝儿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在大少爷眼神的示意下拉着半梦半醒的小庄走出了机舱,小白缩在夜墨怀里,脸上潮红还没退下,嘟囔道:“我们也下去吧。”
于是大少爷搂着小白走在最后头也下了飞机。
南太平洋并不是汪洋一片,而是有星罗棋布的小岛屿,富豪们喜欢在这里买岛,因为这里气候宜人,风景秀美,海天一色,鸟羽成群,是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他们飞机停在这边的一个小岛国,要去到夜墨的岛上还得坐快艇,海岸边是高大的棕榈树,沙滩上到处都是穿比基尼的小麦色肌肤美女,看到这一行大帅哥,外国美女们豪放地对他们大抛媚眼,小白乐得跟她们挥手招呼,被少爷一把拉住:“你怎么比男人还开心?”
小白盯着那些美人:“都是美人嘛,对于美的赏识,男女都是一样的。”
少爷眼黯:“眼神不要乱飞。”
他的小妮子走到哪里都不让他省心。
几人上了少爷的快艇,海风拂面,深蓝色的海面上偶有海鸥低空飞过,美得让人忘记凡尘俗事,少爷揽着小白坐在船尾,他指着远处看起来丁点儿大的小岛说:“那个就是我们要举办婚礼的地方。”
小白心向往之:“夜墨,谢谢你。”
夜墨的吻落在她额头上:“我们之间是需要说谢谢的关系么?”
小白往他怀里钻:“可是我就是想谢谢你啊。”
那人凑到她耳畔跟她耳语:“晚上在床上看你表现了。”
小白脸色一红,偷摸看快艇上其他人的反应,还好众人都在欣赏美景,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她伸手捏夜墨的腰:“淫词艳语的,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少爷笑:“自学成才,见到你,本能地就说出口了。”
甜蜜甜蜜,凭栏赏景的少爷们个个眼黯,早知道就不参加夜家老四的婚礼了,也不知道这两天还要吃多少狗粮,穆二开始想念起远方的顾大美人来,陆家两兄弟向来都打光棍,压根就没个能念想的人,苏航还好,不过跟妻子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实在是没有夜家老四的激情。
几人到了夜墨的岛上,便有几十个佣人迎在沙滩上,不远处就是小白婚礼的现场,皆以玫瑰花布置,映着海天一色,美好的犹如梦幻一般,小白穿白纱裙赤脚走在沙滩上,长发飞舞在脸颊两侧,笑眼弯弯,在夜墨前面走着,夜墨拿着手中的手机,叫了小白的名字,小白回头,夜墨咔擦一声拍下她的照片来,圣洁美好,纯洁干净,他喜欢着的人,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
他是哄她的么?他是夜家的太子爷,饶是他再洁身自好,也会有层出不穷的女人扑过来,他当真就真的能把持得住。
少爷挑眉,单手支颐撑在她肩侧,好整以暇地看她:“你不信?”
小白的手摩挲在他下巴上,笑得狡黠:“你遇见我的时候已经二十八岁了,你是夜家的大少爷,你家财万贯,你英俊不凡,你总该有自己的需求吧?”
少爷将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嗯,全靠了我这只手。”
小白挑眉看他:“超级富二代竟然也要靠手?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少爷逗弄着她的下巴:“在碰到你之前,我以为我对女人没有兴致的,也曾怀疑过自己的取向,围绕在我身边的都是最优秀的男人,苏航,少卿,陆屏,穆景瑜,但饶是他们也没有办法让我有性趣,我想我应该还是喜欢女人的,却真的不曾出现过有让我产生性冲动的女人,直到遇见你,第一次在车里看见你,以为你是不良职业从事者的时候,我就很想上你,这是本能的吸引。”
少爷说着说着就说歪了,说着说着就露出下流本色了,小白不知该感动还是羞耻,她只是内心受到震撼久久无法平静,她压着夜墨的脖子往下,自己的唇缓缓凑了上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唇舌靠近之前,她缓缓说:“夜墨,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的男人,夜墨,我爱你……”
得到小白的主动,少爷顿时就疯狂了,狂热地回吻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将她送上云端,小白这回真体验到了什么叫狼性,夜墨太疯狂了,精力旺盛,不知疲倦,汗水顺着他性感的侧脸缓缓流下,和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无一不催人性奋,小白到最后竟也抛开了所有的羞涩,与他共赴巫山,沉沦欲(和谐)海。
于是,隔天就是这么个情况,众人坐在一起吃早饭,个个都没眼看小白,因为小白脖子上的吻痕太显眼了,小白自己是没意识到,某位少爷还洋洋得意,乐得展现自己的战绩,夜杉眼黯,小少爷果真是爱极了这小姑娘,罢了,既然他爱,那她还能说什么呢,小姑娘除了相貌家世普通了些,其他倒也确实如夜榕说的,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了。
直到小白坐到了化妆间,镜子前,她才看清自己脖子上那么显眼的吻痕,她回头看李宝儿:“你怎么早点不跟我说啊,怪不得他姐姐们还有他的朋友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化妆师笑着给小白的脖子上补了妆,李宝儿切了她一声:“那位大少爷一直搂着你,我有说话的机会吗?”
小白的脸顿时红了,周围化妆师造型师们个个都是了然的神色,小白眼黯,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大少爷啊。
待得小白化好妆,穿好婚纱,戴上大姐给的珠宝,二姐给的皇冠,李宝儿顿时看傻了眼,由衷地赞叹道:“小白,你真是美极了,美极了,我只怕夜墨一会儿看见你要晕厥了。”.
小白脸色发白,虚汗直冒:“我我我……我不记得了。”
夜墨抬眼看裴毅,怒吼道:“还不快开船等着干什么呢?”
裴毅赶紧慌里慌张地让船长赶紧开船,往一旁岛国的医院去,夜墨摸着她的脸,让她保持平静:“是什么颜色的?”
小白脑子里一片糊涂,哪里记得那么多:“我……我不记得了。”
“是彩色的吗?”
小白糊里糊涂地点头说:“好像……好像是的……”
夜墨的一颗心直往下沉,对着船长怒吼道:“开快点,以最快的速度,赶快……”
小白慌了:“夜墨……我这……这是不是乐极生悲,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被毒蛇咬了?”
夜墨摸她的脸,安抚她:“你别怕,这岛上是没有毒蛇的,你只是被普通的蛇咬了,没事的,没事的。”
这个岛上确实不会出现毒蛇,他这里没有丛林,只有海水和零星的一些人栽种的树,按理说确实是不会出现毒蛇的。
他怀里的人脸色越发惨白,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头发,她嘴唇也渐渐发白,小白紧紧握住夜墨的手,神色痛哭:“夜墨,我……我还不想死呢,我还年轻,我刚结婚啊。”
夜墨抱紧她,神色凝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小白断断续续地说道:“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你死了,我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裴毅及其他保镖脖子一凉,怎么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众人开始祈祷少夫人可千万不能死。
小白摸着他的脸说:“要是在古代,你一定是一代暴君,我不要你当秦始皇,我要你当梁山伯,嗯?”
他慎重点头:“好。”
“你当真舍得殉情?”
“有什么不舍得的?”
“偌大的家业等着你去继承,你怎能撒手离去?”
少爷抱紧她,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道:“殉情之前我会想办法将所有的家业都捐给慈善机构的,算是为我们积点阴德,好让我们上天做神仙去。”
小白轻笑:“什么都不给苏阿姨留下,她会气死的。”
夜墨不以为然:“谁管她的死活。”
快艇以最快的速度在海面疾驰着,后面带出一长串浪花,小白眼前一黯,没了意识,夜墨的心直沉到底。
最近的岛国医院,夜墨抱着小白匆匆冲进了急诊室,医生很快抽了血化验,结果出来了,表示并不是毒蛇咬的,血液里没有检查到毒素,夜墨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他抬眼问医生:“那为什么她会晕过去?”
医生看着一旁病床上躺着的人,笑道:“她是受惊吓过度而已,给她口服一些镇定的药剂,再休息一会儿就会醒了。”
夜墨眼黯地看床上躺着的人,等了约莫半小时,床上的人才幽幽睁开眼,一看到夜墨,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她伸手要抱,夜墨赶紧将她抱进怀里,那人便趴在他肩头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我没死啊,太好了。”.
夜墨便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他腰上,直往卧室外边走,小白大惊:“喂喂喂喂喂……我我……我还没穿裤子呢,内衣也没穿,seven大厨在开放式厨房里,不能……不能被他看见啊……”
说话间,夜墨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客厅,小白心惊胆战地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seven大厨,开放式厨房里空空荡荡的,夜墨笑着看她:“不是说你要给我煎鸡蛋么,我早就让seven出去了,让你大显身手。”
小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
少爷腾出一只手来摸她的脸:“你衣衫褴褛的这个样子,我会让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看见吗?”
小白拍他的手:“别乱用成语,什么衣衫褴褛?”
少爷挑眉看她:“哦?那就是衣不蔽体?”
额,这回小白无话可说了,斜睨了他一眼,少爷抱着她到了开放式厨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琉璃台上,小白娇呼一声:“凉。”
大理石的琉璃台,就算这边气温再高,那光着腿坐上去也是凉丝丝的啊。
夜墨走到客厅拿了快小毯子给她垫到了屁股下面,小白笑着看他:“我坐这上面要怎么给你坐早饭啊?”
少爷挑眉:“我做给你吃。”
什么?excuse me?天方夜谭啊,天下奇闻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夜家太子爷要做饭了,小白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好笑地看着夜墨:“所以,你打算做什么给我吃。”
少爷胸有成足地说:“煎鸡蛋。”
小白默默点头:“嗯,拭目以待。”
少爷便开始满世界地找鸡蛋,小白优哉游哉地看着少爷忙碌的身影游走在偌大的厨房里,落地窗外是深蓝的海水和蔚蓝的风,啊,惬意。
少爷找了好一会儿,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拿了对讲机对seven说:“seven,鸡蛋在哪里?”
“少爷,在冰箱门里。”
少爷打开冰箱一看,果然冰箱门上放了两排鸡蛋,他拿了两个出来,挑眉看小白:“鸡蛋通常都放这里的么?”
小白点头:“很多人都放这里的啊。”
“你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我,我干嘛多此一举地告诉你。”
少爷凛了眉看她,小白缩了缩脖子,伸出双手来:“快快快,鸡蛋从冰箱里拿出来要赶快做,不然过一会儿气温太高会孵出小鸡来的。”
没有生活常识的太子爷竟然……竟然信以为真了,他凛了神色,直接将鸡蛋磕进了平底锅里,小白的一声惊呼显得有些为时已晚。
少爷瞥她:“又怎么了?”
小白摊手:“煎鸡蛋煎鸡蛋,你不放油,打算干煸鸡蛋吗?”
少爷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什么?还要放油?”
小白眼黯:“我的少爷啊,我的大少爷,你一点生活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哪怕一次,你都没有做过饭吗?”
少爷理所当然地摇头:“一次都没有,这是我第一次碰锅。”
小白叹气:“那你哪里来的自信要给我煎鸡蛋吃呢?”
少爷依然是一脸自信:“煎鸡蛋这种小事怎么会难得住我?”.
夜玉宗微微摆了摆手,何医生拿他没有办法,便缓缓摘下了呼吸罩,夜玉宗环顾一圈,沉声道:“我有些话要和老四说,你们先出去吧。”
院长和医生们都转身离去,苏伶很是担忧,这种重要的时候将别人都撇走,只留下夜墨,不得不让她多想,但老爷子发话了,她哪里有不从的道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夜恒离开了病房。
小白也要离去,夜玉宗叫住她:“小白,你不用走了,你和夜墨是一体的,他的事你都可以知道。”
夜墨便拉着小白坐到夜玉宗床边的椅子上。
夜玉宗轻咳一声,小白立刻过去帮他顺了顺气,夜玉宗欣慰地看她,对着夜墨说:“人总要死的,老四,你也不必过分伤心。”
夜墨皱眉:“你怎么这么轻言生死?这样不像你。”
夜玉宗笑笑:“你当我不想过吗?我也不过六十多岁,活个八十也算不得多,可老天爷要收你的命,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夜墨神色凝重:“医生怎么说的,这里治不了,那就叫美国的专家过来,肾脏移植都能做,排斥反应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再换一颗肾脏就是。”
夜玉宗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夜墨的手:“美国的专家已经过来了,已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和医术了,老四啊,这回是回天乏术了。”
小白眼眶顿时就红了,她担心地看着夜墨,夜墨脸色凝重得让她不敢直视,她轻抚着夜墨的手背,夜墨的手凉得透彻,小白心痛得不能呼吸,她当然能理解这种即将失去亲人的痛楚,她不希望夜墨和她一样,先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这种突然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她如同行尸走肉过了多久才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的啊,她不想去回忆那黑暗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岁月。
夜墨终于伸手抓住夜玉宗的手,声音沉痛:“你不要这样说,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夜玉宗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你要答应我一些事。”
夜墨沉声不语,夜玉宗缓缓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妈,与苏伶没有关系,如果我死了,你不要过分怨恨她,你怎样对她我管不了了,但夜恒他是你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他身上流淌着我的血,他和你是血浓于水的关系,我希望你念着手足之情,对他好一些。”
夜墨咬牙,他的父亲将死之人了,却还将苏伶和夜恒看得这么重,这算是临死托孤么?他神色有些凄楚,冷冷开口道:“父亲你太高估我了,如今苏伶在我之上,离董事长的位子不过一步之遥,我哪里有能力拉她下来,她又有房国泰做后盾,更是如虎添翼,我斗不过她。”
夜玉宗轻笑:“她就算有能力做到董事长的位子,也终有一日会被你拉下来,你是我儿子,你的实力,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你和我是一模一样的人,你是杀伐果断的人,你不会顾念什么,但念在她细心照顾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对她网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
他细细看着怀里的人,房间里光线昏暗,他想起第一次在家里他说的话‘凭她的姿色,有什么能让我一见钟情的’是啊,她中人之姿而已,究竟是什么吸引着他呢?
他的性格?毛毛躁躁,沉不住气,与男孩子没什么区别,既不优雅也不知性,似乎也并没有多少可取之处。
少爷摸着她的脸,轻声呢喃着:“阿白啊,你究竟有什么魔力呢?让我对你这么甘之如饴?”
阿白要是醒着,是得跟少爷好好说道说道,她虽然乍一看好似长得普通,但她很耐看啊,眼睛是桃花眼,鼻子是小翘鼻,五官精细,皮肤也白,在美女如云的夜墨身边或许看似不拔尖,但丢在路人里头回头率也还是有的。
其次,她性格好啊,优雅知性虽没有,但她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啊,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啊,不趋炎附势,不捧高踩低啊,多难能可贵不是?
再其次,她其实也是潜力股啊,一点就透聪明啊,她是国内顶尖学府毕业生,她在兼那么多职的情况下还每年拿最高奖学金,夜墨不过是将她领进了门,修行全靠她自己啊,如今她买股票已经不用夜墨指导了,她已经很快学会了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分析这家公司的盈利走向,以及这支股的盈利概率,假以时日,她也是要赚大钱的人啊。
嗯,以上优点,望少爷知悉。
天渐渐亮了,大雪初霁,空气里还扬着雪雾,夜杉沉着脸给夜玉宗穿好衣服,让医护人员将他扶着坐进了轮椅里,她推着她父亲缓缓往外走,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前,夜杉俯身到夜玉宗跟前:“爸,你当真要去吗?”
夜玉宗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他点了点头:“扶我上车。”
汽车缓缓行驶在路上,路边都是在清除积雪的环卫工人,空气冷冽到一张口就是一团白气,车子里气氛一如外头冰冷,夜杉跟夜玉宗坐在后座,两人都不发一言,司机跟何医生坐在前排同样不敢讲话。
车子越开周围越冷清,似乎进了近郊,沿着海岸线又开了一段时间,终于,一扇铁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入内。
这间精神病院环境不错,气候也好,院子里三三两两地或站或蹲着看似很正常的病人,夜玉宗被夜杉搀扶着坐进了候在车外的轮椅里,院长亲迎到车门口,领着他们往一处白房子去。
白房子矗立在海边,医护人员缓缓开了门,夜杉神色凝重地推着夜玉宗往里面走,夜玉宗嘴角微微颤抖着,他看到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迎着海风端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夜玉宗挥了挥手,示意别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夜杉。
院长出去前给他们把门给关好,然后就这么候在门外。
尽管这么多人进了屋子,弄出这么大的声响,那老人却是一动不动。
直到院长关上了门,夜玉宗喊了一声:“大哥……”
那人才终于缓缓转过了身子,老人头发花白,脸部看起来却比夜玉宗年轻许多,许是夜玉宗这几十年来勾心斗角,劳心劳力催人老吧,这会儿哥哥反倒像弟弟了。.
小白走出了病房,门外夜墨颇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那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或者换个医生,或者给我父亲换一个不排斥的肾脏,你们必须治好他。”
众人都知道夜家太子爷又开始无理取闹了,一如二十年前他母亲死的时候一个样子,一样的歇斯底里,一样的失去理智,小白缓缓走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别人在太子爷盛怒之下的时候压根都不敢靠近,如今能近他身的也就只剩一个小白了。
小白紧紧拉住他的手,轻轻地,细细地摩挲着他的手指,她缓缓将他身子掰过来,让他面对着她,她眼里全是担心,她皱着眉说:“夜墨,你冷静一些,你冷静一些好吗?”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胡须也冒出头来,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很让人心疼,小白的心口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她的手抚摸在他脸上:“夜墨,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医生们都松了口气,也只有在这位少夫人安慰之下太子爷才会稍微平静下来。
小白拉着夜墨到窗边缓缓坐下,夜墨眼神无光,有气无力地陷进了沙发里,小白半蹲在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手,仰视着他,真诚地说:“夜墨,这些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生,他们也当然是很想要治好爸爸的,可人生最无奈的就是生老病死啊,我爸爸去世的时候,我在医院都要哭晕过去了,可他还是离开了我,生老病死这样的事,世人都接受不了,可却不得不接受啊,爸爸说他想要平平静静地走,他还说他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他活了别人的几辈子,他说他知足了,他让你不要太难过。”
夜墨终于抬起眼帘看她:“他竟和你说了这么多?”
小白用双手包住他的手,点头道:“嗯,他还说了,他说对于你母亲的死,他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他说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希望你能原谅他,他还说,他做了很多错事,如果以后你发现了,请不要怪他,他做的很多事,都是情非得已。”
夜墨的心猛地一沉,他父亲说他做过很多错事,那这其中有没有包含小白他父亲去世那一件,他反手握住小白的手,突然有些颤抖,小白只当他是沉浸在将要失去父亲的哀恸之中了,并没有当一回事。
夜墨只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心烦意乱到头开始隐隐作痛着,头疼症,终究还是犯了。
病房里,夜恒和苏伶静静坐在床边,夜恒只一门心思地悲哀着,虽然眼前这个父亲一直以来,打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对他很严厉,但终究是血浓于水的关系,他一面惧怕着他,却又一面爱着他,他知道他的严厉都是为了他好,是为了磨练他的意志,是他自己过于软弱,不堪重望。
说起来,还是因为他记事的时候正是他们夜家大少爷暴戾期,他又刚被接进夜家,着实受到了惊吓,至此对他哥一直都有心理阴影,觉得他哥是暴君,不顺他意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孩童时代留下的阴影影响最大,你看,夜恒长到这么大了,还一直很怕他哥。.
她如今是上流名门了,夜恒待她再不好,她也是他们夜家的儿媳妇,是可以睥睨众生的上流圈子里的人。
只是,那些围成一圈的记者们对这个时常出现在镁光灯下面的小模特夜家的小少奶奶并不很感兴趣,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个被夜家太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太子妃身上,所有人都想往她那边挤,杜嘉是枉费心机,什么关注度也没捞着。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姜小白,所有的好处叫她一人占尽了,她凭的什么?
台阶上已经被蜂拥而上的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裴毅和几个保镖护在夜墨前头艰难地位他们开道,一边走一遍大声道:“抱歉让一让,请让一让。”
那些不知死活的记者们却依然拼命地将话筒往前凑:“夜先生,请问夜董事长去世后,是由你接管千寰集团吗?万千股民们都等着你的答复呢,可以透露一些消息吗?”
“夜先生,请问你太太是哪家的千金?”
“夜先生,请问夜董事长弥留之际留下什么重要的遗言吗?千寰日后的动向是什么样的?”
有个别人高马大的记者恨不得将话筒戳到夜墨的脸上去,小白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发了努,一扬手将一直戳在夜墨脸旁边的话筒拍到了地上去,她怒目以示,神情严肃:“他刚刚失去父亲,你们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没看出来他现在不想说话吗?”
记者目瞪口呆,豪门圈里的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至少表面上是不会为难他们这些记者的,谁能知道这些握着笔杆子的人一转头将你写得多么不堪呢,但这位夜家的少奶奶当真是勇气可嘉,这位被摔话筒的记者回去就写了一篇黑夜家大少奶奶的稿子,说是夜家大少奶奶攀龙附凤靠出卖**才勾搭上夜家太子爷的,那说得绘声绘色就好像这位记者同志平日里躺在太子爷床底偷听一样的。
但这当口,这位身经百战的记者还是被夜家大少奶奶的气势给镇住了,其他人也愣了一下,就这空档,小白拉着夜墨冲破人群,进了殡仪馆。
后头的杜嘉还在不着痕迹地搔首弄姿惺惺作态着,只可惜看戏的记者们采访不到夜家太子,兴趣大减,纷纷散去,杜嘉只气得脸都黑了。
纷纷散去的记者三五个成群都在聊着八卦。
a说:“到底是大少奶奶啊,气势倒是很足的,比杜嘉看起来更像豪门阔太。”
b说:“我也这么觉得,没看见杜嘉哭得那叫一个矫揉造作,她当是在拍电视剧吗?”
c说:“人家还化了全套的妆呢,人家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家当都堆到身上,大衣是阿玛尼的,挎包是爱马仕的,靴子是d&g的,耳环是蒂凡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哇。”
d说:“看夜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着装才知道真正的名媛是什么样的啊,人家的衣服都是定制的压根就看不出品牌,而且这种丧事真的适合穿得那么珠光宝气吗?我看这杜嘉免不了被这两位千金责难了。”.
她冷哼一声瞥了眼夜杉:“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夜杉依然客客气气地跟她说话“是,我父亲当年是做了一些很无情的事,但你们,就真的问心无愧吗?我父亲不过是夺了你们的身外之物,而你们,想要的却是他的命,你们谁也不比谁无辜。”
夜玉歆眯眼看着眼前这个侄女,冷笑道:“多年不见,你依然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是,你们家的人都厉害,可你也要知道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夜杉挑眉望她,望着这个年迈的姑姑,她面无表情地说:“我父亲一死,倒是劳烦你不远万里地赶了回来,我父亲死了,你如意了是吗?你想看到我家人心四散是吗?抱歉,你打错如意算盘了,有我在,这个家就不会散,姑姑,成王败寇的道理怎么你们都不懂呢?当年如果是你或者是大伯掌了权,你又能拍胸脯保证你会放过我父亲?
你输了,就作出可怜人的姿态来,望世人同情你,望不相关的人中伤我们一家,可你要知道,我们一家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倒下,当初就不会打败你们了,道理我都和你说了,千寰集团就在那儿,如果你们真的有实力,那就不妨来抢啊,到死人的葬礼上幸灾乐祸?你们就剩这点本事了吗?”
夜玉歆被这个强势的侄女呛了一鼻子灰,只恨得咬牙切齿,她已不复当年的威风,连气势都落了下风,连自己的侄女都压不住了,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虚张声势道:“我来给自己的弟弟吊唁,你却非要说我是来幸灾乐祸的,你的心胸就这么狭窄吗?”
夜杉冷哼:“恩,祖传的心胸狭窄,我们夜家人心胸都这么狭窄,难道不是吗?”
夜玉歆已是强弩之末,夜家老三的子女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夜杉,她太强势,是高岭之花,从前老三没掌权的时候,这个大女儿就向来气势逼人,她的两个儿子见了她竟总对她客客气气,倒像是她才是姐姐,她又凭的什么?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打嘴仗的,我是来给我弟弟吊唁来的,你让我进去。”
夜杉瞥了眼门外的记者们,她虽然气势逼人,但她其实是八面玲珑的人,她的好姑姑过来做戏了,她又怎么能不配合?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要他们进去,夜玉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她本来预期的是夜杉不让他们进去,他们正好可以趁乱发挥,招来这些记者,哭诉她的境遇,但显然,她的侄女道行很深,轻易不会上了她的当。
也是,老三那样老谋深算的人,养出来的儿女自然个个都不简单。
她理了理仪容,带着两个儿子进了灵堂,夜玉歆拿起一旁摆放着的白菊轻轻放到了夜玉宗的遗像前,她嘴角现出冷意来,他们姐弟的情分是一点都不剩了,一点都不剩啊,她被赶至日本的这几十年,没有一天不在诅咒他,盼着他死。.
夜杉打完显然也是后悔了,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打夜墨,她看到他悲恸的模样其实心疼极了,只是她作为大姐,她是不会向一个弟弟低头认错的,她只颤手指着夜墨:“你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吗?父亲九泉之下听到他的话怕是要活活起活过来吧。”
夜榕回过头来,心疼地看着夜墨:“疼不疼啊?大姐也是气糊涂了,你别怪她啊。”
夜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瞥了夜杉一眼:“没有,是吗?尽管父亲在很多不得已的时候做过很多不得已的事情,但是人命关天的事,他还是不会去做的,是吗?”
夜杉神情坚定:“当然!”
夜墨点头,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喃喃念道:“那就好,那就好,大姐,对不起,是我语气太重了。”
夜墨一道歉,夜杉的心顿时就化了,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她怎么会舍得打他,又怎么会舍得他难过,她立刻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里满是担忧:“疼吗?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敷敷?”
夜墨摆摆手:“小题大做,不过是一巴掌而已,哪里有那么夸张?”
夜墨走后,夜杉又接连抽了好几根烟,夜榕陪在她身边,夜杉连声叹气,夜榕喝着茶,看着夜色里的星星,低声叹道:“老四说的话确实过分了,他怎么能说出那样质疑父亲的话来?”
夜杉夹着香烟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继而又是愁云密布地抽烟,卧室里一片静谧。
夜墨刚回到一楼,就看到卧室外头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站着的人儿,他立刻迎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让她两条腿挂在他腰上,他声音缱绻:“睡得好好的怎么起来了?”
小白的头趴在他肩上,声音有些沙哑:“我睡得好好的突然醒了,看到你不在身边就打算出来找你呢。”
夜墨托着她走进卧室,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看着她,柔声道:“嗯,我就是上去找我大姐她们聊了两句,你自己睡就好了。”
小白拉他的手:“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
哦,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彼此都离不开彼此了呢,或许就是这潜移默化的改变吧,两人已经深爱了啊。
夜墨嘴角现出笑意来,他缓缓躺下,将她搂到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背,缓声道:“嗯,睡吧,睡吧。”
夜色里,连天空中的星星也变得寂寥了起来,谁说只有秋天容易感伤的,心是悲伤的,哪个季节都悲伤啊,夜墨想,如果这个时候没有身边这个人陪着,他该怎么捱过去呢?他又该是怎样的境况呢,如果失去了他,他的人生是不是要黯然失色了呢?
不!不会的!他不会失去她的!
夜玉宗去世后,最重要的事自然是重选千寰**oss,夜杉已经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头号人物,而夜榕向来云淡风轻,梦想只是环游全世界,所以这个人选自然是在夜墨、夜恒和苏伶之间决出,而前有董事长留下的遗嘱,后有董事会一致认定这位太子爷的能力,似乎,夜墨当选**oss是无可非议的事情了。.
佩服啊,彭程对这位太子爷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点头道:“夜先生深谋远虑,是我操之过急了。”
夜墨捻了捻手指,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嗯,你去公司将我病重的消息放出去,让高院以及我的主治医生统一口径,只说我身体状况很不好,房国泰那么精明的人,他自然是会知道选择什么的。”
彭程点头:“好的,知道了夜先生,我去处理,您在这里安心养病。”
消息传到千寰集团时,苏伶几乎是要喜形于色了,这不是天助她也么?夜恒却有担忧:“妈,爸爸留下遗嘱要让夜墨掌权,你这样取而代之不怕董事会的人不服吗?”
苏伶志得意满地笑:“优胜劣汰这样的道理大家都懂得,夜墨他自己不争气,身子不好又怪得了谁呢,你爸一走,他忧思过度,还把自己搞进了医院,今儿个听说了,这回病得挺严重,一时半会恐怕出不来。”
夜恒并不愚笨,也不像他妈一样对于权力有无限渴望以至于被假象蒙蔽了双眼,他有些疑惑:“我哥他生重病,是真的吗?”
苏伶距离王位只一步之遥了,而且能跟她角逐的人还病得有气无力地躺在医院里,她得意忘形到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位墨少爷是被财经杂志誉为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了,他向来对这些报道嗤之以鼻的,她总觉得,经营一个公司哪里就有那么难,她这些年在夜玉宗身边耳濡目染,觉得不过也就是定些决策,跟高层们商议商议,问问法务部合法性,问问风投部风险性,似乎难度并不大。
她轻笑一声:“那我们下午就去探望探望那位病得真是时候的大少爷吧。”
午后,病房里的空调打得很足,夜墨穿着病号服,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感,他发色淡,眸色却漆黑,他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都像是二次元病娇美少男,小白坐在他身边,开始演戏,她拖着他的手,期期艾艾地带了些哭腔:“夜墨,我不能失去你啊。”
夜墨有气无力地说:“没有大碍,不过就是在医院里住些时间而已,你这么伤心干什么?”
小白声音哽咽:“可是高院长说了,你至少要住半年啊,你住院了,公司里的事怎么办?”
夜墨摸她的脸,这丫头演起戏来是得心应手,改明儿叫陆少卿给她部戏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轻笑一声:“公司离了我父亲都可以运转下去,离了更是没什么,公司离能人那么多,他们会选出能引导好公司的人的。”
苏伶和夜恒站在外头,轻叩了两下门,走进了病房,太子爷的话,苏伶尽数听到了耳朵里,只乐得已经完全顾不得那么多了,恨不得立刻跑到夜墨跟前说一句:“你好好养病,公司有我呢。”
但她多少还是存了些理智的,他细细地观察着夜墨的样子,那病怏怏的模样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夜墨心口一窒,将小白拖到胸口,眉目忧愁:“事实上,你父亲的灵堂内,我有去参加吊唁。”
小白惊讶:“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夜墨皱着眉替她理头发:“你当时太过悲伤,一直低头哭泣着,根本就没有抬眼看过我,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是苍白可怜的少女,我只是遗憾,我们为什么没有早点开始,要是早点开始,或许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小白抓住他的手,笑道:“那时候我还未成年了,要真的有什么,你可就犯法了啊。”
夜墨灼灼地盯着她,眼里的悲伤是小白所不懂的,不理解的,她没有办法参透他的内心,没有办法获悉他为什么这么忧伤,她无奈地伸手摸夜墨的脸:“你别难过啊,如果有缘总归是会见面的,你看,我们不又相逢了么?”
夜墨将她揽进了怀里:“阿白,你说,人生在世是不是会有很多的不得已?”
小白讷讷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是啊,夜墨,你怎么了?”
夜墨又继续说:“人无法选择下做的错事是不是应该被原谅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嗯没事,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不用回答了,不用回答了。”
小白想,也许他父亲刚刚去世,他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吧,所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便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嗯……夜墨,再休息一会儿吧。”
三天后,夜墨的病房里,夜家大姐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一进来便高八度声音道:“苏伶真当父亲死了这夜家就轮到她做主了是么?”
夜墨在悠闲地翻着书,抬眼瞥了一下苏伶:“大姐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啊?”
夜杉走到床边,一把拿过夜墨手中的书:“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我听说苏伶最近动作很大,到处收买人心呢。”
夜墨轻哼一声又从她手里拿回了自己的书,不以为然地说:“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收买了,苏伶她以为她又多大的能耐呢?”
夜杉心急如焚:“那不是外头都在传你病重么?你病了,就算支持你的人也要三思而后行了啊,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谣言传出去啊?苏伶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夜墨好整以暇道:“大姐,如果我跟你说,这个谣言是我自己传出去的呢?”
夜杉神色一怔:“老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不是让苏伶趁乱上位吗?”
“我如果说,我就是希望她上位呢?”
夜杉神色倒是了然了,但她还是问了句:“为什么这么做?”
“苏伶这种角色,充其量让她当个士前卒,让她先去淌淌水,肃清千寰集团里的一些歪风邪气,千寰是个老公司了,里面盘根错节关系很复杂,我明白苏伶的心,她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早就看不惯父亲的一些旧部下了,她一上位,必然会有一番大动作,这种得罪人的事,她爱做,我又为什么不遂了她的愿呢?”.
等了一个小时,已经耗尽了夜杉所有的耐心,她几乎就要踹门而入的时候,苏伶办公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了,苏伶的助理先走了出来,一看站在门外候着的夜杉,吓了一跳,他跟着苏伶多年了,自然认得这位老董事长十分器重的大小姐,他斜了那不懂事的小秘书一眼:“夜女士来了,你怎么都不进去通报一声?”
小秘书委屈:“苏总吩咐过了,说谁来也不见的。”
苏伶的助理轻啧一声,赶忙给夜杉赔不是:“抱歉夜女士,小姑娘年轻不懂事,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您久等了吧?”
夜杉抬手看了眼手表,笑里藏刀地说:“倒也不久,一个小时十五分钟而已。”
苏伶的助理心里咯噔一声,让这位大小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站了这么久,公司怕是已经有不好的传言了,她立刻要领大小姐进去,夜杉轻哼一声,跟着助理进了苏伶的办公室。
苏伶的办公室里果然有一堆人,房国泰,市场部的钱总,梁总,董事会的何总,邵总,一群人围着小圆桌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一见到夜杉,众人立刻停止了讲话。
夜杉轻笑一声:“怎么我一进来大家就都不讲话了,怎么这么见外呢?是不是啊,房叔叔?”
房国泰心里咯噔一声,立刻站了起来,面上带了些许尊敬,跟夜杉打着招呼:“是大小姐来了啊,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到下面迎接您啊。”
房国泰心中最怕的人有三个,夜家董事长夜家太子爷以及,夜家的这位长公主,这三人是自带外挂,自带气场的人,尽管后头两个年纪都比他小不少,但这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还是天生就压制住了他,让他不得不对他们产生恭敬感,正如现在,他其实几乎是千寰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巅峰地位了,但看到这位压根没有掌权的长公主,他还是微微屈了身子,态度恭顺。
有些人,生来是王者。
另外几位就没他那么淡定了,立刻慌乱地走过来,向她鞠躬:“夜女士您好。”
后头的苏伶的眼神就这么越过众人落在夜杉身上,嘴角玩味的笑容一闪即逝,心中潜台词是,这些人不过是还给你留一点面子罢了,你用不着得意,他们已经完全站到我的阵营来了,你将是失败者,对于失败者,我给你留点面子也无妨。
苏伶给夜杉留了面子,夜杉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她今天来就是要闹事的,闹事的准则是什么,就是撒泼,就是不讲理,夜家教养良好,夜杉似乎并没有撒泼的经验,但她却似乎是无师自通一样,指着苏伶大声道:“苏伶,你想怎么样?”
房国泰等一众老总暗叫不好,大小姐这么开门见山让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啊,还没寒暄一番就直接开撕,这样真的好吗?
苏伶缓缓走到夜杉跟前来,气定神闲地看她:“什么叫我想怎么样?”.
郭源这个小组手下五六个人,本是夜墨手下最器重的一个小组,这会儿却要全部都过去,emily这下看不过去了,立刻反唇相讥:“郭副总说得这么好听,苏总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过去了吗?大桥项目一直是由你负责的,你说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延误工期啊,你别这么冠冕堂皇地给自己脸上贴金,真的是苏总请你过去还是你上门毛遂自荐的还不知道呢。”
郭源气得火冒三丈,指着emily说:“你别血口喷人,我是那种人吗?夜先生进公司七年,我在夜先生身边做事也有五年了,我什么时候有过二心,我一直是对夜先生忠心耿耿的。”
emily冷哼:“那是因为夜先生从前是太子,你留在夜先生身边大大的有好处,如今看你这迫不及待要走的样,你跟我说你对夜先生是忠心耿耿的,你也不怕让人笑话。”
郭源说不过emily,只指着她说:“我不跟你废话,是苏总让我过去的,你可以找苏总当面对质。”
emily不屑一顾,压根儿就懒得理他。
夜墨摆手:“好了,不用吵了,我只问一句,除了郭源要去苏总那儿,还有别的什么人要离开吗?一次性说出来就好了。”
却原来还真的有几个人说分别收到了苏总和房总的邀请,他们也都是盛情难却,这下连小白都看不过去了,虽然夜墨是假装生病,可这一假装倒真的是分出了人心的好歹来了,她坐不住了,挡到夜墨身前,指着那几个白眼狼道:“夜先生平时对你们可不薄啊,怎么他一出事你们个个就都不念旧情了呢?没有你们这么做事的,你们这样可都太不仗义了啊。”
那几个要走的人唯唯诺诺地说:“因为没有接到新的项目,我们也很闲,想说……想说大家到公司里做事也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好嘛,这个说得可就直接多了,是啊,出来工作可不就都是为了钱么,这个社会这么浮躁,早就撇去了很多可贵的感情,所有人都一心只看得到金钱,只想着争名夺利。
小白冷哼:“嗯,既然要走,夜墨不会拦你们的,希望你们各自安好吧。”
那些要走的陆陆续续都走了,病房里余下十多人,夜墨抬眼看emily:“你是世界名校毕业的,且工作能力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可不要埋没了你的才能。”
emily立刻拍胸脯保证:“夜先生,既然您相信我的能力,我也自然相信您,没有人会一帆风顺的,我信您会带领我们重回巅峰的,您是最好的领导,我认准了您就绝不随波逐流做墙头草。”
小白在心里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她没看错人,她喜欢emily,emily不仅做事好,做人也堂堂正正,比那些趋炎附势的什么副总要好多了。
夜墨又瞥了她身后的一些人,淡淡道:“你们既然选择留下了,我就必然不会亏待你们,安心做事去吧都。”.
“杜莎莎她刚出校门,还很单纯无知,您身为陆总好友的夫人,是不是应该多提点她一点呢,是不是应该多照顾她一点呢?”
“你不仅不多照顾她,听杜莎莎说,她出了艳照这种事,你居然连个安慰的电话都不曾打过给她,是这样的吗?”
小白差点就爆炸了,裴毅在身后小声道:“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小白努力扬起笑容:“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会到网上发声明的,但现在我还有事,所以,恕不奉陪了。”
小白艰难地走到了车边,裴毅给她开了车门,将她塞了进去,外头那些疯狂的记者就像是末日里的那些丧尸一样个个拍打着车窗,小白提着一口气紧张地看着他们,裴毅和另外一个保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上了车,钱叔缓缓发动了车子。
小白先去找了资深娱记刘威,这个刘威号称娱乐圈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小白开门见山跟他说:“听说你是娱乐圈百事通?”
刘威语气自豪:“我是称呼你姜小姐好呢还是夜夫人?”
小白挑眉看他:“随意,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咯。”
刘威扶了扶眼镜,笑道:“那还是称呼你为夜夫人吧,您大驾光临,请问有何贵干啊?”
小白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娱乐圈里的水深,你手中应该握着很多人的料,但是利益缠斗,你们总要挑一个最恰当的机会给爆出去,不然这料就相当于白爆了,我只问你,手上有没有杜莎莎的料?”
刘威是聪明人,如果双方让他选择站队,他肯定毫不犹豫地站夜夫人这边啊,虽然外头谣言四起,说是夜家太子爷估计是要大权旁落了,但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夜家太子结交的都是什么人啊,不是权贵就是富商,他跟这s市四大家族的几位公子那都是铁交情啊,他是个眼光长远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笑笑:“夜夫人跟杜莎莎是从小到大的姐妹,难道手上就没她的料吗?”
都是聪明人,那就好说话了。
小白喝了口咖啡,坦然自若:“她的所有事,我倒是都知道,譬如她小的时候虐猫却又在镜头前表现得很爱小动物,又譬如她睡了我最好朋友的男朋友只是为了报复我,再比如她交了个混混男友转眼又去勾搭了小开只为上一部戏的女配角,
还有她让她的混混男友暴打我一顿只因为她以为要收购我爸留下公司的人是我派去的。我知道是知道,但是我没有证据啊,都是些难以启齿的事,当事人是不会出来替我作证的,我的朋友替我作证旁人也不会信。”
刘威诧异:“原来杜莎莎在镜头前说的姐妹情深都是假的?”
小白作出痛苦的表情:“杜莎莎是我后妈带过来的,在我父亲死后,我这位好后妈将我和我弟弟赶了出来,她们鸠占鹊巢如今却跟我说姐妹情深,你说可笑吗?”.
小白冷笑:“跟我姐妹情深的好姐姐啊,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你。”
小白挑眉:“哦?你想见我?其实我也挺想见你的,但我丈夫如今生病住院,我要照顾他,恐怕拨不出时间见你呢。”
杜莎莎已经是心急如焚了,如今的吃瓜网友实在是闲出屁来了,什么事都要管,不过是半天功夫,网上关于‘杜莎莎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已经被他们刷到了热门第一的话题,眼看着再不处理,她可能就真的要滚出娱乐圈了。
杜莎莎顿时急得破口大骂:“姜小白,你怎么这么贱,你不就是会靠男人吗?”
小白轻哼:“靠男人?我要是真的靠男人,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跟我说得上话?夜墨一句话的功夫就可以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还用得着我去找人澄清你爆出的假料?杜莎莎,做人得厚道,不可能你踩了我一脚就指望我蹲在坑里闷不吭声,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样的人吗?本来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的,是你偏要拖我下水的。”
杜莎莎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在娱乐圈步履维艰,我就算是用一下你又能怎么样,你又不会少块肉,而我呢,被你这样一搞,我就快混不下去了,你高枕无忧的时候想想我的境遇,你难道就能安心睡着吗?”
哇哦,哇哦,杜莎莎总是屡次刷新人的下限,她竟然能堂而皇之说出这样的道理来,一时竟叫小白哑口无言,她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一个旷世大奇葩吧。
小白轻笑一声:“杜莎莎,你在娱乐圈混不混得下去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所有的后果都是你自己找的,你看,你睡了别人的男朋友还不承认,还妄想借此攻击中伤我,你有本事就坦坦荡荡承认,纸包不住火,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一天,我一直以为你学乖了,看来你这个人就没有学乖的那一天啊 ,你爱折腾是你的事,但以后啊,千万别扯我下水了,记住了吗?”
小白挂了电话,那头的人气到歇斯底里,怒然摔了手中的手机,她暴跳如雷地叫喊着:“姜小白贱人,贱人!”
她骂由她骂,骂人,诅咒人,这种事最是不用放在心上,她姜小白如今算得上是历经人间艰辛的人了,杜莎莎于她,不过就是一个激不起她情绪的跳梁小丑罢了。
小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跟杜莎莎之间的恩怨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呢,作孽啊,她还真是厌倦了这种争斗。
小白正要回头,却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他呼吸清浅地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让她的心跟着痒了痒,她转过身来,背靠在落地窗上,腿微微曲着夹在他双(和谐)腿之间,她笑着看他:“怎么出来了?”
夜墨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声音听出两分不悦来:“为什么要让事情复杂化,要我说,让她的经济公司直接破产不就得了?”.
她猛地起来,一把掐住了小白的脖子,将她推到了墙上,她恶狠狠地盯着她:“姜小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什么都有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小白艰难地从嗓子里发出声音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风水轮流转,杜莎莎,少做坏事多积德,不然你会很惨。”
杜莎莎手上用了最大的力气,她真的失去理智了,小白要想推开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她没有,她身子靠在墙上,阴测测地盯着杜莎莎,盯着杜莎莎那张被仇恨摧毁的扭曲面孔,继而她开始求救:“救命……救命……”
护士站离得不远,很快就来了四五个护士,一见这场景都吓得不轻,小白盯着其中一个护士手中的手机,那护士似乎跟她有心灵感应立刻拍下了这幕场景,其他几个护士回过神来立刻去拉开了杜莎莎。
小白重获自由,虚弱地蹲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护士们围住她,关切地问她要不要紧,小白脸色惨白,像是被吓到了,她瞥了杜莎莎一眼,眼里好像写着,你以为就你会演戏吗?
杜莎莎又要跳起来掐她,小白嘴角一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实在是蠢到家了。
小白拉住一个护士的手,胆战心惊地缩着:“她要掐死我,她疯了,她疯了。”
杜莎莎这会儿墨镜口罩都摘了,护士们自然认得这位最近大热的小明星,也就是她们少夫人的姐姐杜莎莎。
杜莎莎静心安排的一场苦情戏竟然丝毫没有起作用,她怎能不恼?她盯着小白的眼神能将小白烧出两个窟窿来,小白正面迎上她的眼神,目光坚定,似乎在说‘杜莎莎,放马过来把,我没在怕你的’
杜莎莎最后是被小白的保镖们架着赶出医院的,确实也是狼狈不堪,她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眼里冷光骤现,她对姜小白恨之入骨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白在护士们的安抚之下平复了情绪,额,事实上她情绪一直很平静,只是,做了戏就得演完,半途而废可不是她的作风。
夜墨病房门口,刚刚拍照的那个女护士跟了过来,小声道:“夫人,刚才的照片要发出去吗?”
小白摆手:“照片你先收着,等需要你发的时候你再发。”
护士颌首表示明白了,这护士因为有眼头见识,做人机灵,很快就被提拔为高级病房的护士长了,这之中自然少不得小白的推波助澜了,她总是不会亏待了跟着她的人。
这个时候,小白已初具大将之风了。
小白进去夜墨的病房时,他在开视频会议,轻轻抬眼看她,小声道:“去买粥,怎么要这么久?”
小白不着痕迹地笑笑:“嗯,路上耽搁了一下。”
夜墨神色不悦,轻声道:“以后这种琐事让裴毅他们去做就好了。”
视频那头他的部下们纷纷表示没眼看,老大你两口子交流感情能不能遮一遮啊,这里有不少单身汪呢啊,顾及一下人家的感受可以吗?.
夜墨像大老爷一样靠在沙发上,嘴角微扬:“嗯,喂我。”
小白的脸红了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夜墨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她坐在他身边,感受着他的大腿传来的热度,端起碗,用调羹舀了一勺,吃了一口,想试试看还热不热的,刚放入嘴里,心里想着,嗯还好,挺热的……
却见那位大少爷忽然间脸就放大在眼前,小白还来不及动作,那人的唇就覆了上来,唇舌勾着她嘴里的粥,在她嘴里舔舐着,小白连忙吞咽下去,推着他的胸口,退离开来,然后剧烈地咳嗽着。
大少爷直着身子,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巴,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眼神幽深到不见底,小白晕红着脸颊推他:“你干嘛啊?就这么等不及吗?我先吃一口烫不烫的呀。”
大少爷一副理所当然脸:“对啊,本来就是你给我买的粥,你怎么能吃呢,你吃了,我自然是要抢回来的,是我的粥,一口都不能给你吃。”
小白哼哼:“这分明就是我花钱买的,我还不能吃了,你再这样,我全吃光,一口都不让你吃。”
少爷黑眸微眯看她:“嗯?不让我吃么?不让我吃粥,那你猜猜我还能吃什么?”
小白咯咯笑道:“别别别……别这样,吃粥吃粥,让你吃,都让你吃,你想吃多少都可以,不够吃我还可以再去买。”
少爷的手指重重地抚着她嫣红的嘴唇,继而又俯身过来,强吻上去,他的舌头带了攻击性的,强势逼她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舌头搅动在一起,小白被他重重地压在沙发上,他呼吸越发粗重,他的吻又慢慢变得缠绵起来,他细细舔(和谐)舐着她的唇,她的贝齿,她的丁香小舌,她嘴里的每一处地方,他的手指细细抚摸着她的脸颊,听着她勾人魂魄的呻吟声,他眼神越发幽深……
他吻了许久,几乎是将小白的嘴唇都吻肿了才缓缓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抓着小白的手向他身下的火热伸去,小白指尖轻颤,脸已经红透了,小声道:“你……别这样……”
他却强压了她的手摸上去,火热的,坚硬的,让人想入非非的,而且在她手中越来越大的,小白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了,她眼神闪烁着,身子微微往后退去,夜墨的手却拦住了她的退路,他声音粗噶,咬着牙看她:“放心,今天不会做的,我父亲的七七还没过去,这是对他的大不敬。”
小白这才放心下来,手依然还放在夜墨那里,她眼神忽闪忽闪的的,眼底里现出羞涩来:“夜墨,我……我……我用手帮你吧。”
夜墨刚刚平静下来的呼吸顿时又急促了起来,他起身,拉住小白往浴室走去,小白突然心里突突直跳,她她他……她没经验啊,她突然有点害怕了,她想逃了。
浴室里,夜墨脱了衣服,打开莲蓬头,温水喷洒而下,小白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那人站在莲蓬头下,头发瞬间湿了,他瞥她一眼:“不用你帮我解决,你看着我怎么用手解决的。”.
杜莎莎除了在姜小白跟前嚣张,在其他人跟前她其实很懂得示弱的,她生得漂亮,在男人跟前一软,愿意捧她的男人还是有的。
那东齐一见她眼眶发红,顿时心疼得不行:“你们公司怎么打压你了?我跟你们苗总熟悉的,需要我去跟他讲一下吗?”
杜莎莎身段更软了,往他怀里钻:“说倒是不必了,我想解约,我想开自己的工作室,挂靠在大公司下面,那样虽然可能资源不太好,但总归是自由的。”
东齐皱了眉头:“你和你们东家签的可是八年的约,当时也是我费了许多的功夫才促成的这份合约,你可不能说解约就解约啊,那是要付赔偿金的。”
杜莎莎的眼泪掉下来,只哭得楚楚可怜:“外头人都跟我说待在我们公司是没有前途的,女孩子最美好的光阴就这几年,我哪里经得起耽搁呢,我今天问了苗总赔偿金的事,他竟然要让我陪一千万,一千万,我哪里赔得起啊?”
东齐是有钱,但他也不是二傻子啊,他明白过来是怀里的女人心不安分了,他皱着眉看杜莎莎:“你该与你们公司共患难才是,你这个时候走,言论对你很不利。”
杜莎莎去意已决,她只在乎成功与否,她才不在意她的名声是好是坏呢,她更媚地看着东齐,哭得梨花带雨:“可我害怕,害怕要是我不红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我很怕没人喜欢我的感觉。”
东齐只敷衍地宽慰了她几句,然后两人草草做了一次,隔天,东齐给了她一张卡,杜莎莎笑得志得意满,去银行一查,卡里只有两百万,她给东齐去了电话,那头是男人的助理接的电话:“杜小姐你好,我们东先生在开会,没有时间,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替你解决的吗?”
杜莎莎咬牙切齿道:“我只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助理如实回答:“东先生说了,这是给你的分手费,东先生事务繁忙,以后就不跟你见面了。”
杜莎莎摔了手机,怒气冲冲地去了东齐的公司,东齐自然是闭门不见,杜莎莎丢尽了脸。
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像东齐那样跟女明星露水情缘的富二代,玩玩儿而已嘛,哪有什么真感情,她自己也没有付出真心,不过是利用人家的金钱和人脉,又怎么能指望别人情比金坚呢?
杜莎莎拽着手里的两百万,怒气冲冲地回了家,跟杜慧说:“妈,家里还有多少钱?”
正是晚上,杜慧洗完澡穿着睡袍,看着这个满脸怒容的女儿,摇摇头:“谁招惹你了?”
杜莎莎瘫坐在沙发里,认真问道:“妈,我问你家里还能拿出多少钱来?”
杜慧嗤笑:“公司里是没有现钱的,勉强能维持运转而已,只有我自己的小金库还有三百多万。”
杜莎莎皱眉:“怎么只剩这点钱了?”
杜慧撕了张面膜敷在脸上:“你以为呢,我辛辛苦苦维持这个破公司容易嘛,就这样,那姐弟两还想从我这儿挖钱走,真是不识好歹。”.
彭程点头:“是的,提出这个项目的陈涛拿这个项目倒是忽悠到了不少投资款,说是要在路上特别建造供悬浮公交通行的特别轨道,想法很美好,但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微乎其微,且不说现有的公路要全面改造,就说技术难关他都拿不出确切的解决方法。”
夜墨敛了眉:“苏伶脑子不好使吗?这种项目也敢投资?”
彭程神色凝重:“苏总一意孤行,似乎是被那演讲天才陈涛给说的心服口服,非常相信他,觉得这是很有前瞻性的一个项目,觉得阻止她的人都是目光短浅。”
夜墨轻哼一声:“那夜恒怎么说的,房国泰怎么说的,任由她这么胡闹吗?”
小白在毯子里闷得难受,想要出来透口气,但知道彭程在外头又觉得不好意思,便拱了拱身子,夜墨揭开盖在她脸上的毯子,小声道:“头露出来没事的。”
小白脸上刚刚消去的红晕立刻又爬到了脸颊上,她微微摇了摇头,用气音道:“我还好。”
彭程顿时觉得自己进退两难,尴尬地看着他家boss:“小……小夜总和董事会的人都极力反对,但现在苏总是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苏总大权在握,小夜总也拿她没有办法。”
夜墨挑眉:“她这是要将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既然她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或许秋天的时候,我就该出院了。”
彭程担忧地看他:“可是,夜先生,苏总这个项目如果亏了,那可都是千寰的资产啊,您真的不打算出面主持一下大局吗?”
夜墨轻笑:“彭程,你该记住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这点牺牲我都没办法接受,我又怎么能掌管以后的千寰集团?”
彭程心里在骂娘,有钱人就是任性,这个牺牲可大了去了啊,他们的夜总还能这么镇定自若,这当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啊。
彭程突然一笑:“是夜总,我会时刻关注着这个项目的,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看,我就先出去了。”
他们家的boss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彭程的心突突直跳,他领会到了boss眼中的意思:就这点小事,你非得这么闯进来坏了我的好事么?彭程赔着笑,赶紧脚底抹油溜了,boss算起账来可没有他好日子过,他关上门之前来了一句:“抱歉夜先生打扰了,您可以继续了。”
薄毯下面的人脸顿时红了个透,手捏着毯子的边缘捏得死死的,夜墨的手探了进来,小白心一抖,露出脸来朝他笑:“夜墨,要不……今儿就打住吧,嗯?”
打住?怎么打?少爷箭在弦上,不做可能会欲求不满致死的。
夜墨扯开薄毯,面前又是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她的衬衫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呢,小白双手挡在胸前,紧张地看向门那边:“夜墨……门……门没锁啊,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小白美滋滋地享受着这天价劳动力,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意味:“嗯,腰上也酸……嗯,手臂也酸……肩膀也酸,脖子也酸……”
少爷按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姜小白,你肩膀也酸,脖子也酸,也是我弄的么?是你自己天天坐在那儿改论文落下的毛病吧。”
小白呵呵笑道:“你看你,既然按了,就一并按了呗,是不是?”
少爷挑眉看她:“你可知道你老公的劳动力有多贵吗?”
小白乐呵呵地说:“我不知道啊。”
少爷捏着她的下巴,不悦地眯眼:“你老公是分分钟千万上下的人,这会儿给你做免费劳工,你可有一点感动?”
小白将身子趴了过去,努努嘴:“嗯感动感动,给我后边脊背那块好好按按,肌肉可紧了。”
少爷不悦:“姜小白,你的口气太敷衍了事了。”
小白舒服地趴着,哼哼道:“嗯,谢谢老公。”
太子爷修长的手指便轻轻按在了他的腰上,他哪里做过伺候人的活儿,这会儿轻一下重一下的,但手下的人似乎还挺享受,随着他的按摩,竟然就这么渐渐睡着了。
落地窗外似乎开始飘起了雨,一室的静谧,夜墨给她按摩好,便缓缓躺到了她身边,将她抱进了怀里,嗯,似乎胖了些,抱在手里更舒服了,她的气味依然这么好闻,奇怪的是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液,也许她身上是她自己的体香吧,是让人安心的味道啊。
夜墨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夜墨只觉得窗外依然暗沉沉的,他觉得有些奇怪,抬手一看,才凌晨四点,她这是去了哪里,夜墨正想起来,却见窗边站了个人,他轻声喊她:“阿白……阿白……”
阿白转过身来看他,嘴角带着阴测测的笑容,缓缓向他走近,笑容诡谲:“夜墨,我都知道了。”
夜墨竟然有几分惶恐,眼神有些闪烁:“你说什么?”
小白又走近几步,站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夜墨,我都知道了,我爸的死,跟你爸爸有关。”
夜墨的心蓦然直往下沉,一直沉,一直沉,直沉到深不见底的地方,他慌了,他慌得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借口怎么跟她解释,他缓缓张口,竟然发不出声音来,他越是着急,越是发不出声音来,他急的满头大汗,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她却闪了一下身子,避开了他。
窗外是混沌一片的夜色,似乎要将她吞进去了,她脸上似乎有泪水滑过,她的声音也变得悲怆了起来,她缓缓蹲下身子,坐在床边,伸手摸他的脸,哭得不能自已:“是你父亲让苏伶坐的,是不是,是不是?”
夜墨咬牙,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是苏伶一个人的主意,与他父亲没有关系,可是,他依然发不出声音来,小白哭得越发伤心了:“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吗?”
夜墨点头,这会儿终于可以发出声音来了,他坐起来,将她揽入怀里:“是真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这把周姨担心坏了,每天阴沉着一张脸过来给他送饭吃,回回来都要唉声叹气,拖着夜墨的手,双眼泪涟涟,叹一句:“老四啊,是周姨没有照顾好你啊,你父亲泉下怕是要怪我啊。”
回回这个时候,小白就觉得自己要装不下去了,特别想告诉周姨,这都是假的,夜墨身体特别健壮,连失眠症都好了大半,头疼症也鲜少再犯,您老人家不用担心,您老人家开开心心地,一定要长命百岁。
可,事关夜墨的大计,她需得和他一样有忍耐力,这种事,越多人知道就越是危险,如夜墨说的,或许她第一次在家中被人打算推下楼就是苏伶指使的,她才知道,人心叵测居然可以到那个地步,只要一旦牵扯到利益纷争,人就开始变得面目可憎了,苏伶既然可以为了一点利益就开始对她痛下杀手,那么,她自然可以为了更多的利益,对夜墨痛下杀手。
所以,她要凡事小心,切不可陷夜墨于险境之中,于是,就只能苦了将夜墨从小带到大的周姨了。
周姨缓缓打开饭盒,里头是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碗小米粥,周姨知道他身子虚,虚不受补,所以做的都是很清淡的菜色,周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将食盒都放到了沙发前的矮桌上,回头看了一眼夜墨:“老四啊,过来吃早饭吧。”
夜墨掀开薄被,先去了洗手间刷牙洗了脸,然后神清气爽地坐到了小白身边,周姨盛了碗粥到他手边,眼眶有些红,夜墨于心不忍,周姨年纪大了还总让她担心,他真的很心疼她,他拍了拍周姨的手背,轻声道:“周姨,刚才高院进来给我检查身体,说我身体好些了,慢慢调理总归是会好的,你不要担心。”
周姨声音有些发颤,神情紧张,似乎怀疑夜墨为了哄她开心才撒了这善意的谎言,她小心翼翼地问他:“是……真的吗?高院长当真这么说。”
小白忙不迭地点头:“真的真的,刚才我也在呢,高院长确实是这么说的,说夜墨要静养,周姨您真的不用太担心。”
周姨喜极而泣,伸手摸了摸夜墨的脸,眼泪没忍住掉下来,却是笑着的:“那就好,那就好。”
小白动容,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周姨絮絮叨叨地跟夜墨讲家里的事情,说是那恒少爷的夫人杜嘉得知夜墨生病,没过几天就搬了回去,还特别地耀武扬威,整天在家里兴风作浪,指派佣人做这做那,佣人们不敢不从,但好在苏伶不是很喜欢她,所以她还是有所收敛着的。
周姨还说那杜嘉知道周姨一直照顾夜墨的,整天为难她,有日非得让周姨给她做饭吃,周姨只说她年纪大了,做不了,杜嘉立刻暴跳如雷地说,你就是夜家的佣人,在我跟前还倚老卖老了,周姨就说,她只给墨少爷做饭,杜嘉立刻指着她大骂,说她瞧不起人,说夜墨是主子,她杜嘉也是主子,怎么还区别对待。.
夜墨拉过她的手来,漫不经心道:“这里有没有指甲钳?”
小白一愣:“我包里就有,你要用?”
少爷接过小白递过来的指甲剪,将她的手拖到跟前:“嗯,给你剪指甲。”
小白一愣,咦,这人好好的这是要做什么?
少爷瞥了她一眼,微挑了眉,眼角笑意清浅:“防止以后做的时候你的指甲再划伤我的背。”
不可抑制地,小白的脸一红,正要开口,那位口无遮拦的少爷又说:“想看我背上的指甲刮痕吗?都是你留下的印记,倒真是火辣辣地痛着。”
小白立刻捂住他的嘴:“下了床就不要再说床上的事了。”
少爷作势要抱她:“那咱们去床上聊?”
小白立刻手舞足蹈:“别别别,光天化日老坐床上,成何体统?”
少爷见她着急,捏了捏她的脸:“和你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开玩笑开玩笑,这位少爷怎么越发爱开玩笑了,小白对于自己被少爷吃得死死的一事感到耿耿于怀,好气啊,可还是要保持微笑呢。
清风徐徐,四月底五月份大约是s市最舒服的天气了,满城都被花海包裹着,空气里总不时飘散着淡淡的香味,风一过,气味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都是错觉。
不冷不热的天气里,两人就这么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夜墨虽说是四体不分,但剪指甲这种小事他做的还是不错的,一个一个地剪过去,将小白的指甲修得整齐又漂亮,少爷指着指甲上面的小月牙说:“指甲生得倒是漂亮。”
嗯,小白的手指又白又细又长,骨节圆润且指甲窄又长,每个指甲上都有小月牙,迷信的说法是有小月牙就说明身体好,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小白听得夜墨夸她,便回夸回去:“你的手也好看啊,修长且骨节分明,又好像手指含情……”
唔呸呸呸,她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青天白日的她脑子就这么糊涂了,这话怎么不受控制地就说出来了,果然一抬头,那位少爷笑得一本满足:“嗯?手指含情?”
小白呵呵一笑:“礼尚往来的夸奖而已,呵呵呵。”
少爷捻着她的指头,语气慵懒:“嗯?所以是不含情吗?”
哎,她真是,她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啊,什么词儿不好,非得往这边带节奏,她笑得更灿烂了,猛一指外头的樱花树:“咦?樱花什么时候都落光了的?”
少爷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你以为在我跟前你能转移话题?”
小白呵呵笑着,那位少爷的脸便渐渐凑近了,小白一把推住他,那少爷哪里会退缩,含情的手指早就伸了过来,小白一慌,夜墨还真是兽性十足,她情急中立刻说道:“高院长让你别纵(和谐)欲呢,你都忘了?”
少爷冷哼:“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诶?这不是听不听他的,这是……这是什么?她也糊涂了…….
吴阿姨在厨房里切切弄弄准备给姐弟两烧晚饭,客厅沙发里,小庄在看书,小白懒懒走过去,抽过他腿上的书:“在看什么呀?”
“海底两万里。”小庄身体确实恢复得差不多了,偶尔还会去小区活动中心打打篮球什么的,整个人看起来健康又快乐,而且还开始蹿高了。
小白随意翻了翻:“嗯,这还不错,去图书馆借的么?”
小庄点头:“是啊,昨天跟浩子打完篮球之后去后面的图书馆借的。”
小白伸手揉他的头发:“可以啊,姜小庄,如今生活充实又丰富啊,不错不错,但你一定要量力而行知道吗?”
小庄郑重点头:“姐,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担了。”
小白老怀安慰,捏他的脸:“嗯,我们小庄过完年,已经十一岁喽,确实是大孩子啦。”
小庄脸色有些凝重,盯着小白说:“姐,我昨天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一条姐夫生病的新闻,是真的吗?”
小白心里咯噔一声,哎呀,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他心思重,她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缓了会儿,才慢慢说道:“你姐夫前些时候因为他父亲的事呢,确实诱发了一些病因,导致身子有些虚,但他这个跟你之前生病完全是两回事,明白吗?你姐夫接受的是国内最好医院医生的调理,他也就只是需要静养,休息一段日子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他。”
小庄脸色还是没能放松下来:“可是我昨天出去玩的时候,听到很多人都在讨论姐夫,说夜家太子爷病入膏肓了都,还说千寰集团政权更替,说姐夫被他后妈给赶了出去,那样姐夫岂不是跟我们以前一样惨。”
哎哟,这小可怜,居然还真的操心起他姐夫的事来了,他姐夫那老谋深算的人哪容得了别人欺到他头上去啊,她只是担心苏伶以后的下场会很惨,可这会儿她还得好好说服她弟弟啊,她弟弟人小鬼大,天生操心的命。
她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你姐夫跟我们当时的境况不一样,他是很强大的人,虽然病了,但他后妈也并不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他,而且,我会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的健康状况,你只需要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然后下半年呢,你就要开始恢复正常上课了,明白?”
小庄一听要上学的事,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我下半年真的可以上学了吗?”
小白揉他的头发:“当然是真的了,你姐几时骗过你啊?”
小庄开心得手舞足蹈:“我终于可以上学了,我在家里都待得无聊死了,可是,我再上学的话,就要比浩子他们低一级了,唔,真是郁闷。”
小白笑道:“你现在可以稍微看一看书,如果你学习跟得上,我会跟学校沟通让你直接上四年级的。”.
杜嘉不乐意了:“哪里还能重买一套啊,这是限量款的,一共就两套,还有一套被别人买走了。”
夜恒眼黯:“所以你想怎么样?”
杜嘉不依不饶地说:“开除她!”
夜恒瞥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佣人,这女佣人是苏伶远房亲戚家的一个女儿,学历不高,到大城市来也做不了什么有技术含量的活,便找上了苏伶,塞进夜家当佣人了,苏伶是需要有老家的人每天仰视着她那高大上的生活,然后回去告诉老家的那些亲戚们,她苏伶如今出息了,如今可是夜家的掌权人,多威风,她便同意了这女孩留下来。
可如今,这杜嘉实在是不知好歹,她真的是走哪都能得罪别人,眼界一点都不高。
夜恒瞥了她一眼:“不能开除她,明天我给你买一只爱马仕的包。”
杜嘉眼睛顿式亮了:“真的吗?”
夜恒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去,冷哼,好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连他脸上挂了彩都没注意到,他果然可以毫无愧欠地甩了她了。
夜恒房间里,他细细喘息着,黑暗的夜里,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脸上挂了两处彩,但其实姜小白并没有下很大的力气打他,她手下留情了,只是恐吓他而已,他伸手摸了摸嘴角,就好像,嘴角边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气味。
似乎是清甜的,似乎是柔软的,似乎是让人上瘾的,他有些懊悔,怎么没有多吻一会儿,那刹那间就结束了,他根本就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她的味道,他如今胆子果然是大了,其实还是因为他哥病了吧,他也渐渐信他是真的病了,他甚至阴暗地希望着,他哥就这么一直养着身体就好了。
他哥给不了她的,他可以代替他哥给,他如今什么都有了,却是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待着,他依然羡慕着他哥,他哥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人人捧在手心上的太子爷,念最好的学校,进公司也是所有人都尊敬他,就连妻子都比他的好。
又凭什么呢?
他在床上躺着,数着自己的心跳,看着外面的星星,他也渴望温暖,比谁都渴望,他和他妈妈在这个大宅里,一直都是看人脸色行事的,他妈妈惧怕着夜杉,他惧怕着夜墨,其实也是寄人篱下啊,个中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他明明也是这个家里亲生的儿子啊,也是小少爷啊,凭什么夜墨得到的,他就得不到呢?
夜恒叹了口气,走到窗边开始抽烟,他靠在落地窗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是不是,等他走到巅峰,获得了至高无上的金钱和权力,他就可以将姜小白抢过来了?
恒少爷有病,这种病叫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或许他并没有多么喜欢姜小白,他只是得了一种喜欢上他哥喜欢的东西的病,他从小受夜墨压迫,虽然意识中知道他得挑他哥剩下来的,但长此以往,在他心里滋生出了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小白没好气地说:“本来就是你手笨,笨手笨脚,弄得我这么痛。”
少爷笑得邪魅,将她拉到怀里来:“让你感受感受我的手是不是真的这么笨。”
夜色漫长,小白有一夜的时间来感受这位少爷手指的灵活。
早晨,夜家大宅,杜嘉的经纪人行色匆匆地赶来,杜嘉正准备出门,被她经纪人给拦了下来:“不好了。”
杜嘉不以为意:“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怎么?让片场的人等我一会儿就不行了吗?又不是迟到多久,不过就让他们等个把小时而已。”
经纪人面色凝重:“不好了杜嘉,你以前拍的大尺度写真集不知道被什么人给翻了出来,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的艳照。”
杜嘉心里咯噔一声:“你……你说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杜嘉尚未从艳照被泄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经纪人又带给她一个毁灭性的消息:“醉胭脂这部戏换人了,今早我接到片方的人打电话来,说你的角色被人顶替了。”
“你……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杜嘉顿时傻眼了,心中一下六神无主,慌乱不堪。
“是真的,没和你开玩笑,是制片方的唐总给我来的电话,而且顶替你的女演员是黄一,已经去了片场了,说是正在补拍你前面拍的四场戏。”
杜嘉一听,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拉着她的经纪人匆匆折回大宅,正碰上迎面过来的苏伶,苏伶压根儿不正眼瞧她,趾高气昂地从她身边走过,杜嘉这会儿已经无暇顾及这位婆婆是不是看她不顺眼了,她得找她的救命稻草啊。
夜恒这会儿也吃好早饭从饭厅出来,杜嘉立刻迎了上去,神色委屈道:“夜恒,我那部醉胭脂的戏,我怎么听说换人了。”
她好不容易通过夜恒的关系上了一部大女主戏,本来打算通过这部戏圈粉的,毕竟她在圈子里的名气都是虚假的,很多都是她花钱买的水军吹出来的,她缺一部代表作,缺一部能圈粉的代表作,这部醉胭脂就不错,她相信演完之后她肯定能收获一票铁杆粉丝的。
可这会儿告诉她被人顶替了,她可什么都没做啊,她在剧组拍戏除了今儿去得稍微有点晚,可以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啊,怎么说被替换就被替换了。
夜恒差点大声叫好,他哥可终于出手了,他终于等到了,他面上不动声色道:“怎么会这样呢?片方也算是给我面子才让你上女主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换人的。”
正说着,杜嘉经纪人的手机又响了,杜嘉心止不住地抖起来,她默默地听着她经纪人说着:“啊?潘总?您说什么?今晚的时尚party不用我们杜嘉了?不是不是,照片的事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明明之前说好的邀请杜嘉去的,杜嘉还特地和导演请了晚上的假呢,您可不能这么不仗义说变卦就变卦啊……诶……诶……潘总,您听我说。”.
一到了夜墨病房门口,恒少爷这一路上来的小得意立刻就消失殆尽了,他竟然不争气地开始在心里准备说辞解释为什么迟到这一小时。
他敲了敲房门,里头传来冷漠的声音:“进来……”
夜恒心跟着一抖,缓缓推开门,他哥穿个病号服,站在窗边,指尖夹了根雪茄,眼前烟雾缭绕,他哥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夜恒就先张口了:“哥,是这样的,我公司里头有点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下,让你久等了。”
怂!大写加粗的怂!夜恒说完又觉得很后悔,觉得自己特别没骨气,但看着他哥抽雪茄,又加了一句:“哥,你身体不好,少抽烟,也少抽雪茄。”
夜墨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但表情似乎很玩味,仿佛在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急赤白脸地解释,我说什么了吗?
夜恒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他哥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场是真的吓人,他哥这冷漠脸就淡漠疏离的气场就连苏伶和房国泰到了他跟前都是毕恭毕敬的,更遑论是他呢,他见他哥不说话,便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夜墨又抽了一口雪茄,徐徐吐着烟,透过烟雾,他的神情越发高深莫测,他好像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知道……是谁处理的杜嘉吗?”
夜恒赶紧回答:“是……是哥你吗?”
夜墨单手插在病号服裤子口袋里,随意一站就是总裁范儿,他挑眉看他:“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对她吗?”
夜恒小心翼翼回答道:“因为哥一直不喜欢她,以前她妄想爬上你的床,后来又和嫂子处得不愉快,近来又想差使周姨给她烧饭洗衣,我知道是她太过分了。”
夜墨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高深莫测:“我的好弟弟,我是为了你才那样对她的啊。”
夜恒心里一紧,忐忑地看着他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
夜墨夹着烟的手悬在他另外一边肩膀的上方,烟灰丝丝地掉落在他肩上,夜恒不敢动,盯着他哥的眼神些许有些闪烁,夜墨嘴角的笑意渐渐消退,直直盯着夜恒的眼睛看:“你不是很早就想要甩了她么?你不是心不甘情不愿才娶了她么?当初杜嘉分明不是来家里说要和你结婚的事的,不是吗?她似乎有别的话要说,只是话锋一转,却成了你要娶她为妻,她其实,手里抓了你的什么把柄,是吗?”
轰!夜恒脑子要炸了,心脏也要炸了,他哥这么一字一句试探着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好像洞若观火,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嘴角又渐渐涌现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
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吗?还是说,只是在诈他?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缓缓开口道:“呵呵,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当初确实是心不甘情不愿才娶的她,可那完全是因为我想讨父亲欢心,因为没有爱情,当然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了。”.
庭审结束,夜墨又拉着小白的手缓缓走向法院外头,却不料外头早已聚集起一批记者来,夜墨眼黯,这些记者们可真是闻风而动,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将他们招过来,当真是烦人。
一大帮记者乌泱泱地聚集在法院门口,闪光灯快要闪瞎眼睛了,小白用手遮住眼睛,靠在夜墨身后,夜墨的保镖们在前头开路,一边喊着不好意思让让,一边让夜墨走过他们开出来的狭窄小道。
一个又一个麦克风递到夜墨嘴边:“夜先生,请问你身体是否有好转,你是否知道千寰集团关于y国的三条地铁项目因为难民问题被搁置了,千寰集团股价大跌,损失很惨重,你是否有意重回千寰集团掌权?”
夜墨黑着脸,不发一言,他的计划怎么会告诉这些记者,他只将小白护在了怀里,突破重重障碍。
“夜先生,你在医院已经躺了四个月了,因为你身体不好,千寰集团股价也是大受影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股民们你的身体恢复情况,你是得了什么重病吗?为了稳住千寰股价才一直三缄其口的吗?”
夜墨作势轻咳一声,身后的媒体们顿时疯狂了,狂按快门,夜家太子身体定是不好吧,眼睁睁看着千寰股价跌了那么多都不出来澄清。
两人突破重围,终于进了车里,小白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窗户外头疯狂的记者们,感叹一声:“跟行尸走肉里的僵尸似的,真是吓人。”
夜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些就是吸血鬼,会榨干你身上所有可利用的价值,娱乐圈的明星们对他们是既爱又恨,多了会觉得烦,没有了又会觉得是不是自己过气了,你习惯就好了,平日里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们并不会追着我们报新闻,商人和明星毕竟是有很大区别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以后可能会经常碰到,你要想好遇到他们刁难时该说什么,如果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多说多错,知道了吗?”
小白慎重点头:“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夜墨将她搂到怀里来,吻了吻她的头顶:“嗯,辛苦你了。”
小白满不在乎地挥手:“一点儿也不辛苦,毕竟我们习武之人遇到的困难可比这多了,这点困难我还是可以克服的。”
这个豪门少奶奶,画风当真是清奇,钱叔如是想。
豪车在众多记者的簇拥中缓缓离开法院,小白看了一眼后头,那些记者们三五个成群都在讨论着什么,估计在讨论怎么发新闻吧,大约又是于夜墨不利的一篇稿子。
夜墨一回医院,彭程紧跟着进了病房,拿着手中的平板递到了夜墨跟前:“夜先生,您平日里想要开除掉的那几个千寰老臣,都已经被苏总给开掉了,果然如你所料的,苏总也早就看那些人不顺眼了。”
小白乖乖在一旁改论文,偶尔竖起耳朵来听他讨论一些商战上的事情,觉得获益良多。.
这夜家的少爷够虚伪的,苏伶才不吃他这一套,她开门见山问道:“是你终止了我的项目,是吗?”
少爷摊手:“显而易见,除了我,还有谁呢?”
呵呵,少爷如今已经不怎么打算伪装了,毕竟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演起戏来也是真的挺累人呢。
苏伶没有料到他会直接承认,顿时气得气血上涌:“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你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我的项目几时轮到你来过问了?”
夜墨挑眉看她,神色冷到小白都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少爷冷声开口:“哦?你的项目?我以为不论是你的项目,还是我的项目,那都算是千寰的项目的,怎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毁了我父亲创下的基业么?”
苏伶一见这太子爷气焰嚣张,立刻什么都不顾了:“都是千寰的项目又怎么样,那还不都是我的项目?你别忘了,我如今是千寰集团的董事长,是我说了算,都是我说了算的。”
夜墨皱眉,他躺在床上,本来论地里位置,该是他矮了一头的,可不知怎么的,他偏是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让苏伶不得不惶恐。
那少爷慢条斯理道:“董事长?苏总怕是忘了在董事长前头加两个字了吧,代理董事长,你明明是代理董事长啊,我父亲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要将董事长之位传给我的,不过就因为我身体不好,病了些日子,怎么你就越俎代庖成了董事长了,代理董事长就是代理董事长,待我出院了,苏总就还是回去总经理的职位吧。”
太子爷脸上写着朕一日不死,尔等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彻底激怒了苏伶。
她才不要永远被这个大少爷压一头,她心中的怒火汹涌翻腾着。
她冷笑一声,盯着夜墨:“我的墨少爷,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当真以为千寰还是昔日的千寰吗?你病了这么些日子,你在医院躺了四个月,你以为你在千寰还有多少话语权?”
少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有多少话语权?苏总觉得呢?我要是没有话语权,你的项目我能说终止就终止吗?”
苏伶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夜墨实在是太太太深藏不露了,比他想象中的更会笼络人心,更加老谋深算,难道真的是天分吗?从前就有人说他是商业奇才?她偏是不信,可这会儿,她真的隐隐有些害怕了。
有夜墨在一天,她就别想真正的将千寰的大权握在手里,现如今,就好像,她是被推出去当掌权者的,而他,是垂帘听政的真正上位者。
莫不是,他的病也是装的?不不不,不可能的,她安插在医院里的眼线向她汇报过不止一次,夜家太子身体是真的不太好,高院长整天忧心忡忡,时常向他们提到,每周四的专家会诊那医生也有静距离观察过夜家太子,确实是病弱的模样,装不了假的。.
高院神色有些慌张:“我……我没有让她加什么药水啊。”
不止少爷慌了,小白也慌了,这是几个意思?那个小刘自己擅作主张进来给夜墨加什么镇定的药水是什么意思啊?
夜墨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呕心的感觉突然涌到胸口上,让他觉得想要呕吐,他神色难看极了,眼前一阵发花。
病房里的两个人吓得方寸大乱,小白要伸手去抱他,无奈发现抱不动,于是,赶紧冲出病房外,将裴毅叫了进来。
叫进来之后呢,这三人都不知道小刘给夜墨注射的到底是什么药水,所以没有应对之策啊,到底还是夜墨镇静,强撑着一口气,虚弱地说:“阿白,你先别怕,就算她给我注射了毒药,那量也不大就被你扯掉了针头,死不掉的,死不掉的,你别怕……”
这关口了,他想着的依然是先安慰她,小白脸色发白,突然就镇定了下来,握着夜墨的手,转头对裴毅说:“立刻将高院的助手找过来,她刚刚才进来注射的,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多远,然后,高院,快给夜墨做一下检查,尽快!”
裴毅倒是很快将那准备逃跑的小刘抓了过来,因为行迹败露,小刘这会儿脸色惨白,小白上前去问她:“你到底给夜墨注射了什么?”
小刘的唇微微颤抖着,瞥了小白一眼,又垂了眼帘,不发一言,小白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墙上,她已经失去理智了,急得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在问你话呢?快回答我,如果夜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要是说了,我们会酌情考虑的。”
小刘瑟瑟缩缩地说道:“氯化钾……”
小白的心直往下沉,氯化钾是注射死亡用药,具有毒性,她一把抓住一旁的高院,慌张地问道:“氯化钾注射量多少回……会致死?”
高院抹着脑门上的汗珠:“100mg/kg,高剂量注射会导致心脏停跳和猝死。”
小白腿一软,差点瘫坐到地上,她慌里慌张地跑到夜墨做检查的地方,焦躁不安地等在外头,一同等待的还有满脸惨白的高院。
终究是在他这个地盘出了问题,而且祸起萧墙,竟然是他的助理叛变了,后果很严重,非常严重,他只能祈求太子爷平安无事,不然,那夜家的大姐啊,怕是要让他陪葬啊!
夜墨这一通检查下来,幸好是没有性命之忧,他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胸透室的,他脸色惨白地坐在轮椅里,嘴唇血色全无,他手指搭在太阳穴上,轻缓地按着。
小白立刻迎了上去,缓缓半蹲在他跟前,仰脸看他:“夜墨,你没事吧?”
夜墨眉头紧笼,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我没事,你别担心,医生说是氯化钾摄入的量很轻微,只会造成我头晕恶心的症状,不会致命,也不会对内脏造成什么影响,阿白,是你救了我。”.
同人不同命,原来,不是每一个灰姑娘都会遇见她的王子的,又或者说,不是每一个灰姑娘都有自己的王子的,大部分平凡的女孩都这样碌碌无为下去了,又或者像这个小刘一样,遇见困难只能铤而走险,从此沉寂下去。
小白叹了口气:“嗯,一来是想到了我自己的处境,我弟弟生病,她妹妹生病,我确实能理解她那种绝望的,无路可走的感觉,不同的是她铤而走险想靠不法途径活得金钱,而我是去借了高利贷,她是陷别人于绝境,我是陷自己于绝境……”
少爷眼黯,他为什么自作自受又要提起她的这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抱歉,又让你记起不愉快的事情。”
小白笑道:“任何不愉快的往事都是让你强大的资本,夜墨,我狠坚强,我并不是会夜里偷偷回忆着自己的这些艰苦岁月然后偷偷抹眼泪的人,既然我捱过去了,我就自然能正常提起来,并不是什么禁忌的话题,我也并不怪你了,是你自己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不是圣贤,你自然会做错事,我明白的,夜墨,或许当初我怪你恨你,但如今,我真的一点都不怪你了,我只感激你,感激最终还是你救了小庄,我不是那么好赖不分的人。”
唔,夜墨觉得老怀安慰,他的小女孩是这样的通情达理,是这样的善恶分明,他何德何能,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啊。
他伸手摸她的脸,笑道:“你说一来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那么二来呢?”
小白挠了挠头,笑道:“二来啊,是想着以后你查出苏伶,想要彻底干翻她的时候呢,也能让小刘出来做个证人。”
夜墨欣慰:“阿白,你长进得真是突飞猛进,我想,你家里那帮吸血鬼们,已然不是你的对手了。”
小白神色一松:“你要知道那帮无赖啊,耍起泼来,战斗力可是十分了不得,我不敢轻视的。”
夜墨轻笑一声……
小白又问:“不知裴毅去查能不能查出些什么来,苏伶应该会指派下面的人联系小刘吧,小刘接到的那个电话不可能是苏伶自己打的吧。”
夜墨神色渐渐趋于清明:“苏伶这个人总是疑神疑鬼,并没有特别信任的人,她最信任的人也就是她的儿子夜恒,但相信这种事,她是不愿意让夜恒知道的,刚才女护士也说了,给她打电话的人分明是个女人,我猜,极有可能就是苏伶本人。”
小白神色了然:“如果是她本人,这事倒是也不难查。”
夜墨倒没这么乐观:“你以为她会用自己的账户划钱,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你当苏伶真的是傻?她要傻她能爬到这个位子吗?”
小白点点头:“没有证据怎么办呢?”
夜墨伸手抚她的脸,语气笃定:“会有证据的,你用不着担心。”
小白神思恍惚,落地窗外一片绿意盎然,好像夏天忽然而至,到处都葱茏了起来。.
宁柯的办公室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绿树繁盛,他给宝儿拿了饮料,逆光坐在单人沙发上,少年已不是那个少年,眼神不再明亮,只多了深沉和沧桑,李宝儿只觉得无奈和可惜,钱财再多,也买不来快乐,那钱财便真的只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一如宁柯现在这样。
李宝儿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宁柯,她微微笑道:“你回来也不打电话给我们,给你接风洗尘啊。”
宁柯笑笑,那笑容满是无奈:“你们?你明明知道她不会来的,不是吗?”
李宝儿尴尬地笑笑,宁柯的眼神看起来真的是很悲哀,李宝儿试探性地问他:“宁柯,你在印尼的时候就每天忙工作么?”
宁柯兴致缺缺,似乎连讲话都不愿意了,他轻应一声:“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工作,我还能做什么呢?”
李宝儿又问:“一点闲暇时候都没有吗?闲下来你都在干什么呢?”
宁柯眉头紧锁:“除了工作就是喝酒。”
李宝儿心里咯噔一声,酗酒的人往往情绪低落,而且很容易走不出来,终日沉迷酒精,醉生梦死,而且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在这么一间宽敞明亮高大的办公室里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却是日日靠酒精麻痹自己的人,造化弄人啊。
她知道有抑郁症的人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的,而且旁人不能直言不讳地指出他们的病症,只能循循善诱地加以开导,宝儿轻声道:“既然回国了,那以后就多约出来玩玩,嗯?”
宁柯如今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病弱少年样:“就我们两吗?有什么好玩的呢?”
李宝儿一听就来火了:“宁柯你给我好好听着,我知道你喜欢小白,你甚至做出了那样荒唐的事情,你甚至不惜犯罪将她绑到了你身边,可是……爱情这样的事也是能绑架的么?你以为你将她绑到身边她就是你的了么?
如果你没有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或许我们还可以和乐融融地在一起做朋友,可是明明是你自己毁了这一切的啊,宁柯,我们都长大了,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任的啊,小白她现在,还不愿意见你,或许是害怕你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吧,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宁柯抬眼看她,眼神一派清明:“可是……我却一点都不后悔。”
李宝儿差点就摔了手中的杯子,宁柯固执,从小就是,长大更甚,他认定了的事,没人能劝得动,哪怕是小白,都不能叫他改变主意。
宝儿自知面前坐着的人如今是病人,心理上的疾病更可怕,更无药可医,需要身边的人有极大的耐心,让他慢慢走出偏执,李宝儿心平气和地说:“宁柯,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这样做只会将你喜欢的人逼走,只会让她对你敬而远之啊,这样做值得吗?”
宁柯忽而就笑了,眼眶红红得让宝儿顿生恻隐之心,宁柯直直盯着她,笑着说:“刻骨铭心的爱上一个人,这样的感觉,你有过吗?”.
宁柯那会儿特别紧张,毕竟他对她是爱情,而且他自己也深知自己的心意,可是小白她不知道啊,她狐疑地盯着班主任:“班主任,我……做什么影响学习的事了啊?”
班主任上下打量着两人,半晌才冒出一句:“有人反映你两在谈恋爱。”
小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手脚并用地给班主任解释:“班主任,我没有恋爱,我没有和宁柯谈恋爱,我们就是家住得近,所以才会一起上学放学的,班主任,你要相信我,你绝对要相信我啊,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啊,我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诶,宁柯,你快说句话啊,你说话啊……”
后来,宁柯是一句话没有说,他不喜欢说谎,他也希望别人觉得姜小白是他的人,这样,就再不会有别的人觊她了,其实他的小心思大家都知道,所以尽管小白那时候成绩很好,长得也好看,整个高中时期几乎没有人追她,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姜小白是宁柯的人啊。
这会儿,宁柯看着她情急的脸,忽而轻笑,原来旧时光里的事,是真的可以重演的啊。
小白转脸看他,见他在笑,特别不满意:“你笑什么笑,快跟你的同事解释一下啊,我两就是老同学关系。”
宁柯宠溺笑笑:“你们别瞎猜了,她真的是我老同学,碰巧遇见了而已。”
宁柯公司里的下属一见他这个笑容,怎么可能相信两人是普通关系,纷纷打趣,宁柯也是不急着撇清关系,小白见他笑得从容,一时觉得,眼前这个人倒不像是得了轻微抑郁症的,可往往那些抑郁症患者在人前都是没心没肺地笑着啊,正如夜墨说的,前一天,他三姐还和他说说笑笑呢,隔天就上吊自杀了,这种事,看表面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这聚餐气氛很热络,宁柯平日里应该是很随和的老板,所以他下面的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甚至比他大的下属们也都能三言两语地开着他的玩笑,宁柯喝了两杯,小白是滴酒未沾,小白几次三番想走,都被那些热情洋溢地人给拉了下来。
小白求助地看向宁柯,那人自然是装傻充愣,这样千金难买的跟她一同吃饭的机会,他又怎会错过,谁知道,这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
小白有些坐立难安,她是来给那位吹毛求疵的少爷拿鲍鱼的,那位少爷大概要纳闷了,怎的这蔡氏是在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么,怎么还一去不复返了呢。
小白抖着腿,焦躁难安地等着他们的聚餐结束,突然手机一亮,小白心里咯噔一声,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夜墨发来的信息:“怎么还没回来?”
小白捏着手机,皱眉想着措辞,很快给编了消息:“我顺道回家一趟,你别着急啊。”
“就这么放心不下你弟弟么?”
“呵呵,那可是我的亲弟弟啊。”.
哎,这下又轮到小白歉疚了,她喃喃道:“夜墨,人总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不见得你对我就是完全敞开心扉的,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夜墨的心咯噔一声,他又想起她爸爸的事情来,是啊,人总是有自己的秘密,没有人是完全透明的,他长手一伸,将她拖到怀里来,俯身吻了下去,他身子渐渐前倾,将她压到了沙发上,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口,他伸手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与她十指紧扣,
她的腿不安分地扭动着,他的腿便压了上去,抵在她双(和谐))腿之间,他吻得用力缠绵,舌尖情深,含(和谐)弄着她的芳舌和嫩唇,惹得她娇(和谐))喘阵阵,夜墨吻了很久,唇上一片湿滑,夜墨才缓缓抬眼,他眼神幽深地盯着她:“阿白,我爱你……”
小白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柔情万种:“夜墨,你要记着,我也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夜墨本来幽深的双眸渐渐蹿起两股邪火来,他的大手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嗯,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只爱我一个人。”
说完俯身又吻了下去,小白微微一回应,那人便热情似火地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他的手带着火捧着她的脸,他的身子轻轻压在她身上,他缱绻缠绵地吻着她,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欲(和谐)火似乎怕吓到她,他做足了前戏,身下的人早已化成一滩春水,在他身下婉转呻(和谐)吟承欢着。
少爷的欲(和谐)望进入的时候,小白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忽而响了起来,小白身子一抖,抬眼看夜墨,夜墨嘴角笑容邪佞:“不要接。”
小白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宝儿的,她不顾夜墨的反对,还是接通了电话,少爷黑眸轻眯,动了一下,小白破碎的呻(和谐)吟声不自觉地呓出唇边:“嗯……宝儿,怎么了?”
那少爷又恶作剧地动了一下,小白轻哼一声,声音显出几分情(和谐)色的意味来。
那边李宝儿不明所以地问道:“小白,你干什么呢?”
咳咳,李宝儿妹子至今没有性生活,虽然阅片无数,但这个片里的和现实生活中的总还是有差别的。
小白敷衍一句道:“没做什么,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那少爷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四下点火,小白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她抑制住呻(和谐)吟轻喘的**,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后悔接电话了。
那头李宝儿轻声道:“小白,我今天去见了宁柯,他确实是有自残倾向,我劝了他几句,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进去,觉得很心痛,说句矫情的,我真的觉得他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小白下意识地抬眼看少爷,怕他听见电话那头李宝儿的声音,还好少爷似乎沉迷肉(和谐)体并没有分出精力来偷听她讲电话,小白咿咿呀呀地说:“嗯我知道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挂了。”.
于是,就在小白的梦里,就在那片银色的海滩上,对着明月,对着银河,对着海岸线上所有的绿色棕榈树,对着绿莹莹的海面,两人完成了一次海滩野(和谐)合。
小白一直醒不过来,只细细碎碎地念着:“夜墨不要……不要……”
身旁的少爷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但一直听她说着不要不要,总觉得不是什么好梦,于是少爷的脸就更黯了。
翌日,早起的时候,她一抬眼看到夜墨便立刻红了脸,也是,做了一夜春梦,男主角近在咫尺,她到底是姑娘家,她能不臊得慌吗,少爷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神色不太好看。
小白约了李宝儿见面,她还有些事要和她商议商议,毕竟宁柯的事还要她多操心,虽然宁柯那样说了,要和她做普通朋友,但奈何家有醋缸啊,她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李宝儿说她在片场,小白诧异:“什么片场?你不是陆少卿的助理么?怎的还要去片场?”
李宝儿那头神秘兮兮地说:“小白,我是来试戏的。”
小白诧异:“啥?你说啥?”
李宝儿呵呵地笑着:“不是傅晴离开我们公司了么,我们陆总说我和傅晴是同类型的长相,都是具有古典气质的长相,这个宫斗戏的女主角正巧就是需要古典长相的,所以陆总让我过来试一试。”
“还有这等狗屎运?你会演戏吗?”
那头李宝儿笑呵呵地说道:“我哪里会演戏啊?只不过是拗不过我们陆总,我就过来走个过场而已,肯定会被刷下来的,你过来吧,我紧张死了。”
小白便打车去了李宝儿说的试戏的大酒店,一进到后台,就看到好几个娱乐圈当红女明星,都是叫得上来名字的一二线小花,当然也不乏很多十八线网红脸,各自为阵,聊得火热,只有娱乐圈边缘人士李宝儿跟谁都不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旁。
小白买了几杯咖啡,正好有工作人员经过,小白赶紧将咖啡递过去:“老师你好,李宝儿请你们喝咖啡。”
小白将咖啡都给了戴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见宝儿笑眯眯地看她:“小白,还是你考虑周到,还给他们准备了咖啡,我紧张得什么都忘记了。”
一旁一个十八线鼻子上的假体几乎要戳破山根单独出道的网红瞥了她们一眼,冷哼一声:“呵呵,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妄想当明星了啊。”
小白瞥了她一眼,那网红穿得艳俗极了,渔网丝袜配铁驴子,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里的坐台女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出来应聘了呢,她当然是懒得理这种人,拉着宝儿的手坐下,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宝儿你别紧张,你剧本呢,我帮你对台词啊。”
宝儿笑道:“对什么台词啊,一共就三句话,三句话讲完的时候,眼泪正好流下来,这是工作人员跟我们提的要求,过来试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排在前头的都是那些娱乐圈当红小花旦,我这种毫无来由的人怕是要等到最后一个了。”.
陆少卿笑道:“我是过来谈合作的事的。”
这话说得小白怎么这么不信呢,万博集团一年投多少电视电影,这不过就是很寻常的一部,用得着陆大总裁亲自出马?
嗯?陆boss是为谁来的似乎不言而喻了哦。
宝儿同学从来很识时务,每次夜家少爷在场和小白温存时,她都会无声无息地遁了,那小白同学自然要取其精华了,一见陆少卿和宝儿之间气场不对,赶紧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这会儿轮到李宝儿傻眼了,她几时溜走的她竟没注意,这下她有点手足无措了,小白是她的一颗定心丸啊,她这会儿突然害怕起跟她的boss独处。
陆少卿淡淡道:“回公司吧,一起。”
李宝儿立刻摇头:“陆总您不是来谈公事的吗?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陆少卿微挑了眉:“工作不想要了么?敢公然违抗你老板的命令了?”
小白便认命地和他一起走出了酒店,陆少卿的大豪车就停在酒店门口走廊里,他的司机下车给他开了车门,宝儿如同往常一样往副驾驶走去,陆少卿一把拉住她:“坐后面。”
宝儿脑袋一下就嗡了,欲言又止地看着陆少卿,陆少卿便让司机先上了车,李宝儿小声地,恳切地对陆少卿说:“陆总,我错了,上次我喝醉了,所以才做了那样失态的事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忘了吧,行吗?”
陆少卿挑眉看她:“陪自己老板出席饭局,自己却先喝醉了,最后要让老板抱你回去,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李宝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嗓子越发发干,她强词夺理道:“那还不是因为陆总让我给您挡酒。”
陆少卿眼黯,他不过是寻了个借口带她出席饭局而已,哪里知道她竟然真的一杯又一杯地替他挡酒,然她酒量又不好,半瓶红酒就叫她不省人事了。
陆大公子金贵之躯,将她扛回了自己的大宅,谁知,这小丫头喝醉了酒,竟然完全变了一个人,占尽了陆大公子的便宜。
关键是李宝儿她并没有断片,隔天起来后她记得一清二楚,欺到了自己boss头上,李宝儿真的要完啊。
没想到boss不但什么都没说,还让她来试戏,你说是个人都会怀疑这其中必定有坑吧?肯定有坑吧?李宝儿能不慌吗?
陆少卿居高临下地看她:“我许了你别人梦寐以求的角色,你却让我放过你,你是什么意思?”
李宝儿轻咳一声,方寸大乱:“陆总是这样的,我没有演戏经验,也志不在此,你就把这个角色许给希望得到它的人,行吗?”
陆大公子轻笑:“我陆少卿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没有反悔的时候,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好好准备,快要进组拍戏了。”
李宝儿着急:“您就不怕砸了招牌,到时候收视低迷就要怪到我身上了啊。”
陆大公子开了车门,示意她坐到后座去:“收视用不着你操心,你好好演戏就行了,会有老师专门给你说戏的。”.
彭程颌首:“是夜先生,我会谨慎处理的。”
夜先生果真是心狠手辣,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男人是成大事者,他有幸跟了最强者。
夜墨又说:“上次让你着手去查的,给护士小刘打电话以及打款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彭程拿起桌上放着的电脑,对夜墨说:“我正想跟您说呢,那电话号码确定是苏伶在街边买的黑号,电话号码虽是黑号,但可以追查到这个号码是在哪里售出的,我查到是在街边一个报刊杂志摊上卖出的,然后调取周边的摄像头,可以清晰地看出那是苏总的车。
另外,关于划款账号的事,本来是怎么都查不出来的,后来我找了国内很厉害的一个黑客,他攻克了给小刘划款的账户,发现是苏总在瑞士开的银行账户,保密性极强,轻易不会泄露出来。
如今苏伶想要害死夜先生,那是证据确凿的事了,夜先生打算怎么处置她。”
小白一听立刻就跳了起来:“她心思未免太歹毒了,她在夜家几十年,夜家给了她这么多,她竟然想要害死你,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会遭报应的!”
夜墨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我会处理的,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放心就是。”
转头又对彭程说:“这证据你先握在手里,我想过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用得上的,另外,护士小刘的妹妹,病情如何了?”
“有夜先生您的关照,她妹妹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小刘也已经准备好将自己的骨髓移植给她妹妹了,医生说情况很好,养一些日子就可以移植骨髓了,小刘她还想过来谢谢您和夫人呢。”
夜墨挑眉:“她真想谢,以后有她感谢的机会,等我开始全面反击的时候,让她出庭作证,你要叮嘱好警局的人,将她保护好了,既然苏伶能下黑手要我的命,那么区区一个小护士,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彭程神色凝重:“夜先生您放心,崔局长是董事长的好友,他还是十分给您面子的。”
夜墨挥手:“嗯,我都知道了,这样,你准备准备,我不久就要出院了。”
彭程微弯了身子:“公司您的拥趸们都一直在等您回来,市场部的孙总,项目部的钱总,董事会的很多董事们,一直都在强烈期待着您回去。”
夜墨轻笑:“这一病,检验出了人心所向,很好,很好,苏伶也给我扫清了许多障碍,剩下来的,就让我亲自来扫吧。”
彭程退出了夜墨的病房,嘘了口气,幸好一直以来,他都站对了队,在夜家,在千寰集团,你要是站错了队,那可不单单是被炒鱿鱼这么简单啊,弄不好是会要人命的啊。
他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觉得任重道远,匆匆地又离去了。
请夜先生年底评优秀员工的时候一定要给彭特助评一个,没有人比他更敬业更认真的了。
病房内,小白还在义愤填膺,少爷开了饭盒,周姨又做了特别补人的生蚝,少爷觉得体内一团火烧得旺盛得不得了,周姨是要将他补得流鼻血才会善罢甘休吧。.
杜嘉恨恨地找了个僻静些的角落坐下,一坐下就从包里掏了支香烟来点上,然后夹在手上,徐徐地抽着。
她最近真的是成了过街的老鼠啊,夜家太子没有明令她离开s市,所以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继续在s市生存下去。
可如今看来,只要是被夜家太子点名封杀的人,她在娱乐圈那就真的是一点机会没有,一点都没有,她心烦意乱地抽着烟,想着以后的出路,难道真的要离开这座纸醉金迷的世界?她不甘心啊,她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一天的雨,酒吧里的人也不算多,忽然,她眼前多了双腿,她抬眼看去,却是傅晴,她轻哼一声,很好,都是被夜家太子封杀的人,不过他对傅晴到底是留了情面的,没将她的路都堵死,而她,完全要被夜家太子围堵得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了。
傅晴手里端了两杯酒,给了一杯给杜嘉然后就着她身边坐下。
杜嘉礼尚往来递了支烟给她,傅晴接过来,杜嘉将打火机凑了过来,替她点上烟,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杜嘉先开的口:“夜家的少爷在s市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在这个行当的路是死掉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傅晴徐徐吐着烟雾,轻哼一声:“你才知道吗?是你自己不知死活偏偏要去惹夜墨,夜墨向来是心狠手辣的人。我不也是因为他才离开万博的么?那部宫斗戏,如果我还在万博,肯定非我莫属,如今……哼哼,倒是便宜了姜小白的朋友李宝儿,她也配演女主角?我就等着这部戏口碑收视都爆冷,然后陆少卿才会知道我的重要性。”
杜嘉心烦意乱,又喝了口酒,幽幽道:“我要是知道事情会到这一步,我是肯定不会去招惹那位太子爷的,我他妈肠子都悔青了。”
傅晴瞥她:“夜恒也是实在没有骨气,就因为他哥对你不满意,他就和你离了婚,真是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
杜嘉轻哼一声,又灌了一大口酒,义愤填膺道:“夜恒他……他早就想甩了我了,我到最后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会娶一个和他嫂子长的那么想象的我。”
傅晴手指一顿,偏头看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你什么意思?夜恒娶你难道不是因为爱你,夜恒那样心高气傲的少爷,他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娶一个不喜欢的?”
杜嘉不屑冷哼:“爱我?他爱的根本就是他的嫂子!”
傅晴一惊:“杜嘉,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讲,这种话要是传到夜墨耳朵里,夜恒可就完了。”
杜嘉喝了几口酒,酒庄人胆,她的嘴也开始碎了起来:“我怎么就是乱讲了,夜恒连跟我**的时候叫的都是姜小白那个贱人的名字,你能说他不喜欢姜小白?”
傅晴惊得眼睛睁得圆圆的,她了解夜恒的,夜恒真的是他们那一圈公子中最纨绔不羁的,从前偏好身材好的模特,交往过的几个女朋友无一不是前凸后翘的,他性子最不定,他怎么可能喜欢上姜小白?.
他的泡沫便抹得到处都是,更加助性了……
一室风光,一个小时候,小白踩着虚浮的步子走了出来,身后是满脸餍足的某位少爷,少爷加快了步子,一把捞住摇摇欲坠的小白,在她耳边轻哈了口气:“阿白,感觉如何?”
小白身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吓得一个激灵:“以后不给你刮胡子了。”
在那样明亮的卫生间里,她觉得太羞耻了,因为一切都看得太清楚了,太清晰了,他眼里的欲(和谐)望,他下面的欲(和谐)望都让人觉得害羞,让人觉得自己也成了纵(和谐)欲的毫无节制的人。
更让人羞耻的是,她渴望着他,渴望他的抚摸和进入,她已经再也不是那个懵懂不知的好孩子了,她已正式加入污女行列了。
少爷说下午会来不少人接他出院,小白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依然被满屋子的过来接夜墨出院的人给吓到了。
首先,陆家两兄弟陆少卿、陆屏、苏家的苏航、穆家的穆景瑜肯定是必到场的,而这些特么都是大少爷大老爷啊,每人都是配备保镖的啊,保镖们都留在了外头的厅里,这几人个个人高马大,往病房里已站,就已经觉得很拥挤了。
夜家连周姨连司机连佣人统共来了八个人,小白眼黯,这是要将医院都抬回家吗?你们家少爷的行李来两个人足够了好么,况且还有他自己的四个保镖守在外头呢。
另外就是千寰集团的夜墨的拥趸高层,一直以来这些高层们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誓死追随夜墨,那么这个小主子出院了,肯定是要过来贺一贺的,不亲自到场怎么能表示诚意呢。
再另外就是夜墨那些部下,这还只是派了代表过来的,彭程,emily,chris,amber共四人。
于是,这病房虽然很大,这会儿却是乌泱泱的一片,那夜墨和小白这会儿坐在沙发上,他还有闲情逸致转头问小白:“我的领带正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小白呵呵地笑着:“正啊,相当的正。”
少爷又问:“我头发乱吗?”
小白脾气上来了:“不乱,一点都不乱,不是我刚给你理过了么?你还要问几次?你快站起来,别让大家都等着你。”
少爷们都在笑,也就这个小白敢怼这位少爷了,而家里的佣人和千寰集团的人都汗意涔涔,夫人不愧是夫人,敢这么跟这位高傲的大少爷说话。
彭程他们也都习惯了,都是见惯不怪了。
穆景瑜也有些不耐烦了:“老四你赶紧的,我特地拨冗过来接你出院的,怎的你还要对镜贴花黄打扮一番才能出去见人么?”
少爷瞥他:“我又没叫你特地拨冗过来,难道不是因为某位姓顾的女演员不搭理你你实在闲得没事做才跑过来的?”
少爷怼少爷,这戏好看!
夜墨这才站了起来,拉着小白的手:“外头估计有不少记者,你别紧张,站在我后面就行了。”.
说完,开了车门上了车,留下一头雾水的陆屏,excuse me?他老哥谈恋爱了,他这个亲弟弟为啥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他是亲弟弟吗?
另外一人穆景瑜也只带了一个保镖过来,娱记们都是难得见到这些少爷们,更何况这位少爷可是和娱乐圈当红花旦顾倾城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啊,值得深挖。
“穆先生,关于昨天拍到的顾倾城和奥星的少东家一起吃饭并且又去奥星少东的豪宅共处四小时一事,你怎么看?”
就一个问题,就点燃了穆景瑜心中的怒火,他自然没给记者好脸色看,他的保镖知道自己少爷来了火,便闷头在前面开路:“抱歉,让一让,请让一让。”
那些记者还在后头穷追不舍:“从前顾倾城追求你的时候你没有同意,所以这会儿她转投别人的怀抱了,穆先生应该也无所谓吧?”
他娘的哪家门户网站的记者,专挑穆家少爷心头刺的问题问,是不是不想要饭碗了,穆景瑜薄唇紧抿,不发一言,一上车,就摔了手中的手机,保镖和司机心头一颤,保镖脸色煞白,早知道今天多带些人来了,失策失策啊。
夜墨的车里,彭程坐在前座,将平板递到夜墨手上:“夜先生,这是您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帮您安排好了,活动很密集,您过目一下。”
夜墨草草浏览了一下,无非就是开会饭局剪彩出差,他的悠闲日子到头了,接下来又是无休无止的忙碌和争斗,嗯,他很享受这些,他是天生的战士,闲着才会让他度日如年。
彭程试探性地问道:“夜先生您是先回家还是直接去公司呢?”
夜墨转头看小白:“直接去公司,如何?”
小白挑眉:“你决定啊,你出院了就是我boss了,毕竟现在我是你秘书,你说了算。”
夜墨笑道:“那就直接去公司吧,歇了这么多天,我身上的骨头都要发霉了。”
彭程立刻发了信息出去:“夜先生要回来工作了,大家做好迎接准备。”
消息一出千寰集团几家欢喜几家愁,以夜恒房国泰为首的倒戈派愁眉不展,房国泰坐在办公室里猛抽烟,那位太子爷不是好惹的人,虽然一直在医院里,但对于外头的动态他肯定了如指掌,他突然惶恐起来,不要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大少爷清除出去,那他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了。
夜恒也很恐慌,虽然知道他妈妈没有大将之才掌管千寰,但如果夜墨突然回来了,那他日子肯定是异常地难过了,他自然不希望他回来。
而以夜墨部门以及一些他的忠实拥趸为代表的忠诚派们则是长吁了口气,**oss终于要回来收拾他的旧河山了,他们终于捱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这几个月来,苏董明里暗里都在打压他们,削减工资,岗位调动,至将夜墨部下拆得四分五裂,还好,他们都坚持了下来。
守得云开见月明,好日子要来啦!.
夜墨指着彭程,一桌子的人就都盯着那胡总,胡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当着这众人的面,难道要他跟一个小小的助理道歉吗?他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心中忿忿不平,今天过来本来是想给这黄口小儿一个下马威的,怎么却反倒被将了一军。
这夜家的墨少爷,当真是帝王气势,虽然年纪轻轻,但气场却已十分震慑人心。
那胡总满腔怒火,想要当场将被子砸到他那张帅脸上,然后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一句:“你在这儿跟谁没大没小呢。”
但他衡量了一下后果,这夜家的太子啊,从来都不是软柿子,从前董事长在的时候就直接在董事会上跟他老子硬杠过,分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又怎么会忌惮他这区区几十个董事之一的董事。
他衡量再三,终于缓缓转过身子,将手中酒杯举到跟前,僵着脸对彭程说:“啊这个……彭特助,啊是我有失分寸,说了不该说的话,打了不该打的比方,你别往心里去啊。”
彭程自然是顺势下了台阶,连忙举着酒杯说:“胡总严重了严重了。”
两人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众人迎着夜墨坐上了主位,胡总和杨总就坐在他对面,彭程坐在他身边。
那胡总特地跑到夜墨身边去给他倒了酒,希冀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爷不要因为他刚才莽撞的言行生气,杨总实在是没眼看,正想说两句的时候,却不料太子爷先发制人开口了:“我知道,我父亲走后,董事会有很大一部分董事们都对我颇有微词,觉得我年纪轻,难当大任,胡总和杨总也是这样认为的么?”
那胡总和杨总差点被太子爷的这么一句大白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太子爷说话也太不经修饰了,就这么直接发问,叫他们怎么回答?
两人毕竟是老江湖,打人不打脸,也不可能明面上给夜家太子难看,毕竟他是实际掌权人,他们只希望这位新任掌门人能对他们更客气一些,能多给他们许些好处。
杨总轻咳一声,赔着笑脸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夜先生青年才俊,能力卓绝,我们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意见呢?”
夜墨轻笑一声:“哦?是吗?”他眼神里的震慑力实在是太摄人心魄了。
两位老总赔着笑容:“当然是的,当然是的。”
他娘的这风向怎么越走越偏了,本来要给这小子下马威的,怎么反倒被他吓了个半死。
胡总一拍手,包间的门缓缓被打开,走进来几个穿着打扮都很性感的年轻女人,个个都前凸后翘性感撩人,夜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两个老头:“胡总和杨总不会不知道我已经结婚的事吧?”
那两个老头都是久经风月场所的人,讪笑道:“当然知道了,这事夫人不会知道的,就是叫些姑娘们进来助助酒兴而已,你,过去陪着夜先生。”
夜墨倒也不反对,瞥了一眼胡总身旁坐着的年轻男人,那男人微颌首,心领神会。.
‘啪……’突然之间,传来一声打耳光的声音,三人吓得一抖,彭程赶忙走到门边,压了声音问道:“夜先生,您还好吗?”
另外两位老总不敢靠近,心中腹诽:这个少奶奶要上天啊,竟然敢赏大少爷巴掌?
洗手间里,夜墨一手捂着脸,一手还在小白的腰上,满脸错愕,压低声音道:“你怎么?”
小白压着笑意,小声道:“你不是让我演戏么?不是让我吃醋么?”
少爷气结:“那也用不着动手啊。”
小白偷笑:“这样更逼真一点,你觉得呢?”
少爷黑眸微眯地看她:“你是不是早就想赏我巴掌了?”
小白嘿嘿笑着:“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嗯?”
少爷嘴角抽搐着,他的小妮子是个戏疯子,演起戏来压根就不受控,他正要说话,小妮子却陡然提高了声音:“夜墨你混蛋!”
夜墨被老戏骨带着,也开始进入角色了,松开扶着她腰的手,径自走出了洗手间,满脸怒容:“不过就是逢场作戏,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小白同样眼里喷着火追了出来,指着他大骂:“逢场作戏?你可真会粉饰太平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说着小白掏出手机翻到网上那张接吻照,然后将手机砸到夜墨身上,夜墨没接,手机就这么掉到了地上,小白眼黯,一阵心疼,瞪着夜墨,眼里在说:“你得赔我手机。”
一旁彭程连忙弯腰将手机捡起来递到小白手上:“夫人,您的手机请拿好。”
夜墨回头瞥了两位老总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没做的两位老总突然之间就觉得有点做贼心虚。
夜墨有些不耐烦地对小白说:“不过就是一张接吻照,你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
小白尖利了声音大喊:“不过就是一张接吻照?所以,是要我看到你裸(和谐)体和女人抱在一起才准我发火吗?”
夜墨走到办公桌边,双手环胸,盯着紧随而来的小白:“你有完没完,所以你想怎么样?”
小白仰脸看他,一字一句道:“我们离婚吧!”
因为她演得太好,神色太哀伤,一时间叫夜墨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现实,他真的有那么一秒是方寸大乱的,他慌了……
一旁的彭程虽然觉得整个过程都透露出一股诡异来,但是听见夫人说出这句离婚,还是吓得魂不附体,他当然知道他们家少爷有多爱这位少夫人,要是少夫人离开了少爷,那他家少爷肯定会痛不欲生的,只是少爷的反应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这会儿他顾不上了细细揣摩这两人的反常态度了,赶忙走过去劝架:“夫人,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也在场,是那个女模特趁夜先生不注意的时候强行……”
“你闭嘴!你的意思是他不愿意,别人还能强上?追本溯源,为什么你们出去吃个饭还要叫上模特作陪?到底是什么场合就不能自己好好吃饭吗?”.
吃完晚饭,夜墨很自然地抓住小白的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小白瞥他:“我和你还是吵架状态呢,我怎么能回去?”
夜墨微眯了眼看她:“演戏不分已经结束了,不用再演戏了。”
小白双手交叉在胸前:“那不行,我们得有始有终,你那两个董事,你总要给人家一点面子啊,你白天吵架晚上和好,感情他们完全成为炮灰了,这样是不尊重人家。”
夜墨轻哼:“我为什么要尊重他们?”
小白眼黯:“虽然他们看上去对你没有什么威胁,但很多事很难讲的,你既然让人家认为你吵架了,你总要表现出受到损失了,别人心里才会平衡嘛,你懂?”
道理夜墨都是懂的,但叫他顾及别人的感受而跟自己的老婆分地方睡,他办不到,他拉着小白的手要走,被小白反手一个擒拿直接给推到了门外,小白嘭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被推到门外的夜墨彻底傻了眼,难以置信,他竟然也有被人扫地出门的一天,他盯着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然后重重拍了几下:“姜小白,你开门!”
小白在门那头大声道:“我不会开门的,你自己回去吧。”
夜墨知道她的脾气,她才不会跟他使欲擒故纵那种手段呢,她推他出来就代表他今晚是真的进不了这个门了,少爷心气不平地愤愤下了楼,裴毅和另外的保镖站在车边,一见他家少爷一个人下来了,火上浇油问了句:“少爷,夫人不和您一起回家吗?”
夜墨咬牙看他:“你眼睛是不好用吗?你有看到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吗?一定要多嘴问这一句吗?”
裴毅委屈脸,这位少爷又生气了,表示他要三思而后行,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他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鞠躬:“抱歉少爷。”
然后开了车门,让他家少爷上了车。
裴毅坐在夜墨身边,隐隐感觉到他家少爷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直叫他觉得头皮发麻,却听他家少爷突然开口了:“你得空教我个一招半式的。”
裴毅一惊:“啊?”
少爷继续说道:“至少是能对付女子跆拳道黑带的。”
裴毅继续:“啊?”
少爷皱眉,转头看他:“听不懂?”
裴毅呵呵地笑着:“少爷,是这样的,因为您日理万机,实在没有空闲时间练武术,而且,您筋骨都……都比较硬了,练起来……会……会很痛苦。”
夜墨凉凉瞥他:“你的意思是,我年纪大了。”
裴毅吓得不敢大喘气,赔笑道:“呵呵,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意思呢?”
少爷颌首:“嗯,那就这么定了,我每天会抽半个小时时间用来练习的,你最好研究一些比较速成的方法让我至少能在想要留宿老婆这儿而不被赶出去。”
裴毅心中滴血,老天哪,哪里会有那种速成办法让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短期内练到跆拳道黑带啊,给他一枪吧,给他心口来上一枪吧。.
“要是我说我偏是独独只喜欢姜小白呢?”夜墨的声音突然响在身后,小白惊喜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就是从天而降的天神大人啊,夜墨走近,伸手揽上小白的腰,与她深情对视着。
对面杜莎莎看到夜墨,本能地身体一怵,她害怕夜墨,知道夜墨手段高明,她搞不明白的是夜墨出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照片拍得那么清晰他和嫩模在接吻,怎么一转头这两人又能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来了?
她被当场打脸,觉得面子挂不住,已经是强弩之末,不成气候了。
她灰溜溜地想逃走,夜墨一招手,彭程走上前去:“夜先生什么事?”
夜墨盯着满脸心虚的杜莎莎说:“帮我接个影响力大一点的节目,我要带我夫人上节目。”
彭程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家boss可是相当低调的人啊,平常推了多少电视台杂志的访问啊,这会儿心血来潮突然说要上节目,怎能让人不目瞪口呆?
夜墨瞥了他一眼:“怎么?国语也听不懂了?我说我要带我夫人上节目,我得昭告天下她姜小白是我夜墨的妻子,是我深爱着的人,省得她以后出去被无名鼠辈为难中伤。”
行了,明白了,太子爷要上节目纯粹就是为夫人撑腰来的,夫人的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回回出来都要作妖,明眼人都知道她妒忌着夫人,既然她妒忌夫人,那就让她更加彻底地妒忌吧,少爷是这么想的吧。
是的,听得夜墨这么说,杜莎莎几乎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她姜小白凭什么这么好命?凭什么让夜墨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护着她?而她,如今却是一无所有了,她和姜小白之间的斗争,她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她这样的性格又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只将生活扭曲得面目全非,只在阴暗的内心里又添了密密麻麻的愤恨,滋养着她本就黑暗的心,活得痛苦又煎熬。
这都是命!
杜莎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惨败退场,临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身形高大的男人手还揽在姜小白的腰间,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能看出来夜墨是喜欢姜小白的,只是她内心固执地不愿意去相信这样天方夜谭的事实,她从一开始的羡慕姜小白逐渐演变成嫉妒到最后的愤恨,她都觉得身不由己,她不喜欢美好的事和物,她不能接受明明和她一起长大的人却比她幸福这么多这样刺痛她心脏的事实。
她灰溜溜地走了,彻底走进了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性格使然,使得她下场凄惨,她败了,她认了,惨淡收场的她从此蜗居黑暗一隅,再见不到生活中的阳光和积极美好的一面。
夜墨身体力行地告诉大家跟姜小白作对的下场是十分凄惨的,我们的少爷是护妻狂魔,怎能容忍别人在姜小白头上作威作福?
夜墨揽着她往里走,身后跟着李宝儿的‘后援团’,小白仰脸看夜墨:“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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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拍了很多满意的照片,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单反镜头拍了几张她觉得最满意的,少爷低头看她:“这又是做什么?”
小白头也不抬地告诉他:“相机里的高清大图要等我回去弄到电脑上,先发个预览图到微博上给她的粉丝看。”
少爷无情地戳穿她说的话:“李宝儿哪里来的粉丝?”
小白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了,她脸上写着‘你不要说话就请闭嘴’,她当然不会这么直截了当,万一这人又不管不顾地再吻她一回,那她岂不是要抢尽这场发布会的镜头了,她们家宝儿的第一次发布会,可不能被她给毁了,她尽量耐心地和夜墨说:“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的,就算没有真爱粉,看到这姑娘长得不错,也会因为我的照片多出两个路人粉来的,你不许瞧不上我家宝儿。”
少爷眼黯:“你家宝儿你家宝儿,到底谁才是你家的?”
小白耸肩:“都是我家的,行了吧?”
少爷凑近她与她轻声耳语着:“晚上让你知道,谁是谁家的。”
小白耳根子一下热了起来,轻推他:“夜墨,你注意点形象。”
毕竟这里摄像机这么多,他们的一言一行可能都在被别人记录着呢。
可夜墨他哪里会管这些啊,他向来是我行我素惯了的,反正整场发布会他不是凑过来与她说悄悄话,就是一直摸着她的手,偶尔习惯性动作环过来的手还会摸上她的耳垂,都是平日里他的一些小动作,而这些动作自然统统都被人记录了下来。
这场发布会之后,两人还真就多了很多cp粉,还特地为他们两在贴吧开了站子,站子名就叫墨白,粉丝数还不少,今儿这些小动作照片都被上传了上去,那些火眼金睛的粉丝们都在分析说,夜家少爷对姜小白绝对是真爱,然后一步一步地分解那些小动作,向别人普及这些小动作都代表什么意思。
站子版头就是一张两人深情对视的图,总之这个站子十分虐狗。
而小白拍的这些预览图,一经上传到微博上之后,就首先被的官方微博转发了,而官方微博是个已经有几万粉丝的大号了,这一转发,确实是给小白的这些预览图带来了很多的量,转发量自然也就上去了。
小白乐得嘴都绷不住了,她不住地抓夜墨的手,窃窃道:“宝儿要红了,宝儿要红了。”
少爷轻哼:“小红靠人,大红靠命,就算是陆少卿想捧她,也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不是谁都能大红大紫的。”
小白依然沉醉在李宝儿即将走红的美梦中不可自拔,然后又给李宝儿拍下了好多照片。
发布会一共持续了两个小时,发布会一结束,万博集团出席发布会的高层才发现台下坐着的大佛,赶紧过来打招呼,夜墨慵懒地起了身,与他们一一问好,然后拖着小白的手要走。
小白拉住他的手:“夜墨,你不是还要去视察酒店么,你忙你的去,我去后台找一下宝儿。”.
李宝儿的发布会结束后,小白和少爷一起回家了,车上,夜墨的侧脸在斑驳的树荫中渐渐变得模糊,小白甚至有那么一个时刻,想要向他坦白一切,想要告诉他宁柯的现状,想和他说,宁柯得了抑郁症,你也有过亲人得了抑郁症而离开你的,你知道这个病的可怕,你该能理解我的吧,即使我赔宁柯去看病,你也不会怪我的吧。
可是,她依然还是没能说出口,夜墨在意她,夜墨非常在意她,夜墨的在意其实也是不正常的,他说她是他的良药,他对她的占有欲其实也已经超过了正常丈夫该有的范畴,她说这些,只会激怒夜墨把,她如今其实很了解他的。
光与影交替着在车厢里忽明忽灭,绿意在暮色里也黯淡了起来,像是本能一样的,小白拿起手中的相机,缓缓按下快门,拍下了夜墨的侧脸。
屏幕里的他俊帅如斯,如同流光溢彩,和窗外的暗色绿意相得益彰。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小白只觉得心中充实又柔软。
夜墨听见她按快门的声音,回头看她:“拍得怎么样?”
小白笑得眉飞色舞:“模特这么帅,摄影师水平这么高,出来的照片肯定一定是帅惨了啊,你看。”
夜墨拿过那沉甸甸的单反,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自命不凡道:“果然是帅的。”
小白噗地一声笑出来了:“诶?夜墨,你知道夸得让旁人来夸才有效果知道吗?有你这么自夸的吗?”
夜墨摆弄着手中的相机:“怎么拍照?按哪里?”
小白优越感油然而生,终于有除了厨艺方面可以碾压夜墨的优势了,呵呵,小白的手指仿佛都带着傲娇的情绪,指着相机的快门:“呐,按这里,这都不知道吗?”
少爷不经意转头瞥了她一眼:“你很得意?”
小白傲娇脸:“这难道不是值得得意的事情吗?”
少爷挑眉笑笑:“嗯,允许你得意。”
小白哼唧:“你不允许我也得意,呵呵。”
少爷摆弄好,转身给小白也拍了一张照片,屏幕里,少女清丽娇俏,暮色添了柔和静美之色,她的颜色极美,肤色雪白,唇色嫣红,牙齿雪白,她骨相也是美的,如今越发美丽了起来,她的美或许没那么惊心动魄,但细品下来会越发喜欢,越发爱不释手,她的美织成了一张网,夜墨早就无处可逃了。
他将相机递到小白跟前,便见眼前的人惊呼一声:“我的妈呀,怎么会这么美?”
少爷推她脑袋:“你的脸不要你了吗?”
前排的钱叔和裴毅偷偷地笑着,小夫妻恩爱日常太好看了,就这两人聊天逗乐他们可以看八百集。
小白嘴角染着笑意看夜墨:“所以你觉得不好看?”
少爷将她拖到怀里来,伸手理她的头发,眉头松动:“好看不好看的重要吗?我喜欢不就好了?”
小白咬牙看他:“好看不好看的太重要了,当初你第一次带我见你爸的时候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呢,我会记一辈子的。”.
宁柯才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她便走出了梁医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有面大窗户,二楼看出去,一处小竹林郁郁葱葱,在阴暗的光线里也显出勃勃生机来,小白在窗户前站了很久,久到外头天色全黯了,久到她都感觉到饥肠辘辘了,梁医生的门才缓缓打开。
小白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她迎上前去,虽然心中忐忑但也不好当着宁柯的面问他的病情怎么样,她只温暖地看着宁柯,笑笑说:“和梁医生聊了这么久,看来你两还是挺聊得来的。”
宁柯呵呵地笑了两声,垂眼对小白说:“我们走吧。”
小白给梁医生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梁医生颌首表示知道了。
两人顺着旋转楼梯缓缓下到一楼,昏沉的夜色里,下起毛毛雨来,两人正要出门,却从外面进来个人,小白定睛一瞧……
竟是娱乐圈的一个二线男明星,这二线男星平日走的是逗逼暖男路线,在镜头下总是乐呵呵的样子,竟没看出来居然也要来看心理医生,现在的人啊,都是戴着面具在生活,面具下的那张脸是笑着的还是哭着的,外人无从得知。
小白往宁柯身后站了站,她如今大小也算是上过镜头的人了,她怕被人认出来,那个二线男星经过他们的时候,看得出来情绪是低落的,并没有特别注意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直接上了楼。
小白心中唏嘘,现在这个社会人们的压力都太大了,患抑郁症的人还真是不少。
心理诊所的工作人员要给把伞给两人,小白手一挥:“没事,我们的车就停在门口,雨下得不大。”
说完匆匆就出去了,毫无防备。
她只是没有经验,既然这个心理诊所来了个二线男星,那么这周围可能就有狗仔的埋伏啊,久经娱乐圈的人就会很警戒,但是她只有一个初入娱乐圈的好姐妹,还没有人提醒她这些。
所以小白和宁柯并肩走出心理诊所的画面被不远处车里的一个摄像头悉数记录了下来,而当事人却是浑然不知。
宁柯将她送回老公寓楼下,小雨落在一旁的树叶上,再密密麻麻地抖落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雨声不绝于耳,小池塘里的水也满了,小白是喜欢夏天的,她希望有着长长的夏天。
宁柯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边的人:“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小白手摸到门把手,声音清冷:“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回去之后减少工作,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知道吗?”
宁柯心口一窒,强颜欢笑道:“我知道了。”
小白将包顶在头上冲进了黑漆漆的楼道里,她跺了下脚,楼道里亮起橘色的灯来,她一路上到了五楼。
楼下车里的宁柯却迟迟没有开车离去,他点了支烟夹在手里,开了一半的车窗,让外面夹着细雨的风飘进来,整个空气清新地灌入他的头脑里,让他混沌的思想越发清明起来,他抬眼看五楼亮着的灯,淡淡的灯光仿佛照在他的心间。.
他的一颗心啊,碎成了七八块,摊在那儿,无人问津……
小白打车去的,到的时候钱叔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停机坪,机舱门开着,舷梯候着,却不见少爷的踪影,小白撇嘴,大少爷还非得她亲自上去扶他下来啊,她便重重地踩着舷梯上了飞机,正好看见夜墨单手插兜走着总裁步,缓缓而来,相当酷炫。
小白赶紧迎上去,姿态放得低得恰到好处:“你回来了?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少爷揽上她的腰,一语道破玄机:“怎么这么体贴?这不像你。”
小白心虚地笑笑:“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嘛,我这个小别的妻子关心一下你都不行吗?”
少爷揽着她一起走下了舷梯,车里,少爷又问:“刚才在做什么?听你的声音有一些紧张。”
咕咚一声,小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谎话信手拈来:“刚才在学校和老师讨论论文的事情呢,你突然就打电话来,我怕老师不高兴。”
少爷摸她的头:“你以前不是经常挂我电话的么?怎么和老师讨论论文的时候倒不挂我电话了?”
小白眼睑肉突突直跳,一颗心也突突直跳,少爷看着她的眼神并没有过多情绪,让她不知道他这话是正常的问题还是识破她谎言的试探性疑问,做贼心虚的人往往是被自己给吓死的。
她呵呵一笑:“看……看来你喜欢我挂你电话,那我以后有事的时候就直接挂你电话好了。”
少爷摸了摸她的头,不与她争辩,小白松了口气,这才确认夜墨什么也不知道。
夜墨对前排的彭程说:“平板给我,我看看新闻。”
彭程便将平板电脑递给了夜墨,小白这会儿放松下来,瘫坐在一旁,在他跟前,她依然还是不太会撒谎,撒个谎心蹦得跟什么似的。
夜墨修长的手指在电脑屏幕上随意地划着,划到财经新闻便点进去打算随意浏览浏览,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标题写的很耸动,夜家少夫人和神秘男士共同出入心理诊所。
夜墨一眼便看到了小白的脸以及她身旁的宁柯的脸,他手指微微顿住,看了眼照片的日期,正是三天前,他走的那一天。
他胸腔里瞬间堆积起一窜火来,他努力抑制住不冲她大动肝火,只将平板扔到她手里,声音寒冷无比:“你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小白本来已经放松下来了,在感觉到身旁的人莫名多出一股怒火来的时候,身子不由得一抖,她拿起夜墨丢过来的平板一看,脸色顿时煞白,她当然知道这照片里的人是谁和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和意识镇定,她转身对夜墨说:“夜墨,你听我解释。”
夜墨终究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巨大的愤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胸口怒火喷薄而出,他只压低了声音,问道:“所以,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欧洲,确实是因为要陪宁柯,是么?”.
她觉得他两之间很不公平,她们不是对等的,她可以全心全意地信他,他却做不到,小白不知道的是,夜墨做不到,只是因为夜墨在这段感情中渐渐地不自信了,他们的角色渐渐转换了,小白从一开始的不自信到现在的自信,而夜墨完全相反,他从前没有爱上小白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及,高冷冷漠,可如今,他越发地害怕失去她了,他觉得她身边的诱惑太多了。
他站在门外,低声下气地喊她:“阿白,开门。”
里头小庄眼睛一亮,看着小白:“姐姐,是姐夫。”
小白抓着手里的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依然拉着小庄的手:“我知道是你姐夫,可我不想让他进来。”
小庄不解:“为什么啊姐姐?”
想了一会儿,小庄作恍然大悟状:“难道是姐夫发现你撒谎的事了?”
小白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她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言行粉饰太平,我撒谎是因为在乎你,我怕你多想,我做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可你不能出语中伤我,你让我难过了,我当然不想见你。
外头敲门声越来越响,夜墨敲门敲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她看着饭桌上嗡嗡作响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他的名字‘夜。玉树临风。墨’,还是以前被他强迫着改掉的,她的手指抚摸着手机屏幕,却一直没有接通。
她心里很乱,心口也堵得慌,她的心被他口不择言抛出来的话给刺伤了,哪里这么容易就消气了呢。
门外的人脸色铁青,眉头都拢到了一起去,在他身后站着的彭程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的boss大人几时向别人认过错,低过头,更何况还是在这种他认为自己没有错的情况下。
眼见得他家boss大人浑身笼罩着危险的气息,眼看着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楼道都笼罩着肃杀的气氛,彭程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以免被伤及。
夜墨敲门没人回应,打电话也没人回应,这会儿已是满腔怒火了,可对方是他爱着的人,宝贝着的人,他自然不好明着动怒去踹门,一回头看见一炮灰,所有的火都撒到了他身上:“你就这么站着?你就不知道想想办法?我要你有什么用!”
彭程好委屈,他是他工作上的助理,又不是住家保姆,怎么什么事都要操心?
可人家出的工资高啊,偶尔当当住家保姆,彭特助也不敢有微词,他搜肠刮肚地想着计谋,可叫彭特助应老板要求在股市里刮起腥风血雨他是很擅长的,可怎么挽回生气夫人的心,他真的还很稚嫩啊,而且他一个光棍,他哪里有讨女孩子欢心的办法?
造孽啊!
眼见得boss一直盯着自己,彭特助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灵光一闪,眼睛发亮地看着夜墨,小心翼翼地压着声音道:“夜先生,也许苦肉计可以。”
夜墨瞥他:“我只问你怎么能弄开这扇门,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宝儿一面心疼着她,一面悠悠道:“他本来就不是你父母啊。”
小白怒视她:“李宝儿,你赶了几百公里回来,就是要跟我吵架的吗?”
李宝儿噗噗地笑:“不不不,我怎么可能赶几百公里回来虐自己呢,我怎么可能吵得过你?你是吵架的祖宗啊,杜家母女还有你家的奇葩亲戚们联合起来都吵不过你,我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吵得过你?”
小白怒:“你这是讽刺我?”
李宝儿哭笑不得:“你不要太敏感了,我没有讽刺你,小白,你觉得夜墨为什么对于你瞒着他陪宁柯看心理医生的事那么生气呢?”
小白已经气糊涂了,压根没有想过这茬,她没好气道:“我管他呢,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不相信我。”
李宝儿摇摇头:“他是因为紧张,所以他才气到口不择言的,他又为什么要紧张呢,那是因为他在意你,他爱你,他太爱你了,所以一见到你和宁柯在一起,他就完全失去理智了,你要知道,以前宁柯对你做过什么事,你设身处地为夜墨想一下,你在他那个立场上,你会是什么反应?”
小白闷不吭声地搅着手指,气势渐弱:“你还在帮夜墨说话。”
李宝儿抓住她的手:“我没有帮夜墨说话,我只是在帮你,我不想看到你难过,夜墨在你们这段感情中,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总有不安感和危机感,他似乎很害怕失去你,所以再微小的事情也能让他情绪失控,小白,他在意你,他非常非常在意你。”
小白瞥她:“所以是要我去跟他道歉吗?”
李宝儿抓紧她的手:“不是要你去道歉,是要你原谅你,夜墨应该已经服软了吧?”
诚如她说的,夜墨可不就是服软了吗?他巴巴地跟着到了她的小公寓,敲了半天门,还摔着了,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而且还是在自认为没做错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可她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她武断地不管不顾着,刺痛所有想要接近她的人,她知道,她的性格有的时候也是有缺陷的。
她叹了口气:“可是,木已成舟,夜墨今天跟过来的,我没让他进屋,我现在再去找他,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李宝儿摇头:“等夜墨再来找你的时候,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就行了。”
小白不吭声,李宝儿知道她是自尊心特别强的人,拍了拍她的肩:“小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夜墨做错了,说错了,你也不能一棒子将人打死啊,总得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这么说只是给小白留了面子,让她自己好好想清楚。
李宝儿再回去剧组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她匆匆忙忙进了剧组,觉得气氛不太正常,她昨日太着急了,便跟导演请了假就连夜赶回了s市,想着她的戏份隔天补拍就好了,但这会儿看这个气氛,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小白嗓子有些堵:“周姨你怎么知道的?”
周姨摸了摸她的头:“老四夜夜借酒浇愁,除了跟你闹矛盾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烦恼。”
小白有些心疼:“他胃不好,周姨你怎么不劝劝他让他少喝点酒呢?”
周姨无奈地摇头:“你以为老四听我的啊?我倒是劝了,可他置若罔闻啊,他心里烦躁,公司里的事让他焦头烂额,你和他闹矛盾又是雪上加霜,他这两天脸色一直很阴沉,家里都没人敢和他说话。”
小白抿了抿唇,对周姨说:“你是要送午饭给他吃吗?”
周姨笑着看她:“周姨今天不太舒服,你能代劳一下吗?”
小白点点头:“嗯,我去送给他吧。”
周姨欣慰地松了口气,这小两口子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小白拎着餐盒到了千寰大厦五十八楼秘书室前,emily立刻绕过办公桌走到小白身边,一把抓住小白的手,热泪盈眶:“夫人你终于来了。”
小白身子一颤:“怎……怎么了吗?”
emily巴巴地问她:“夫人,你这些天是不是跟我们夜先生吵架了?”
小白眼黯,怎么他们两闹矛盾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了,她尴尬地笑笑:“你……你怎么知道的啊?”
emily恳切地说:“看夜先生的脸色就知道了啊,当他不发一言,脸色冷峻,对所有人的工作都是吹毛求疵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夜先生肯定是跟你吵架了,现在除了你,已经没有人能挑起他的怒火还让他无可奈何了。”
小白呵呵地笑着:“你打电话和他说一下饭送来了。”
emily直接将她推到了夜墨办公室门口,缓缓开了门,小声道:“夫人,你自己进去和他说把。”
门开了,夜墨认真办公的样子映入眼帘,他的视线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上,他头都没有抬一下,这个点,他以为是周姨又过来送餐了,他沉声道:“周姨,你将饭盒放到那边就行了,我等会儿再吃。”
小白轻轻走到他办公桌前,垂眼看他,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已燃了大半,烟灰零星地掉落在办公桌上,他凝眉看着手中的图纸,然后又猛然抽了口烟,似乎很是烦恼的样子,小白轻声开口道:“到点不吃饭,你又想胃疼了吗?”
夜墨手一颤,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去,果然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神色动容,喉咙发紧地看着她,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先是掐了手中的烟,他几乎没有在她跟前抽过烟,他很注意地让她不要吸到二手烟,他又摘掉了眼镜,然后仰脸看着面前的人,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喉结上下滑动着,她知道,他很开心,他内敛地不想表达自己的开心,他故意沉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小白将餐盒放在桌上,手指扫拂着办公桌面:“你不去找我,我便来找你了。”
夜墨终于按捺不住了,急速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一把抱起她,托着她,让她可以平视他,他抱着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椅,缓缓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伸手理她的头发,低声道:“我去找你,你会让我进去吗?”.
小白眼黯,这个人脑子里都是什么下流思想啊,她真的是败给他了,谁来救救她啊。
夜墨摸了摸她的头:“吓唬你而已,只要你在家里,在家里的床上满足了我,我轻易不会在办公室做这种要求的,嗯?”
小白虎脸看他:“哇哦,您可真是通情达理呢。”
少爷将他办公桌上的一堆资料搬了过来:“你可以开始工作了,这些都是各个部门送上来要让我批阅的文件,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小白咋舌:“这么多吗?”
少爷挑眉看她:“这些只是纸质的,电子邮件里还有更多的邮件需要批阅。”
小白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所以我明白了,为什么你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工作着,原来你工作量竟这么大。”
少爷摸她的头:“所以你该放心我不会时时刻刻都精虫上脑了吧,毕竟,我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
夜墨是雷厉风行的人,又丢了一叠财务报表到小白桌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emily。”
小白抿着嘴看他:“不可以问你吗?”
夜墨单手支颐看她:“你老公今天很忙,并没有时间顾及到你,所以,先去问emily,嗯?”
说完戴上了他的金丝眼镜,开始专注于工作,他这样看起来精英范十足,斯文败类的模样让人兽血沸腾,小白盯着他失神了好一会儿,那人仿佛旁边也长了眼睛:“你工作完不成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小白脖子一缩,开始认真看他丢过来的报表。
小白大学的时候是学过基础会计,又在财务部呆过几天,一些基础的东西她还是看得懂的,但是涉及到比较高端的专业名词,什么长期股权投资啦,交易性金融资产啦,非货币性金融资产等等,她脑子就有些不够用了。
她转头看了眼,淡淡阳光碎片中,那人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他嘴唇紧紧抿着,间或伸出食指来推了推眼镜。
小白觉得她再这么看下去可以看一下午,她赶紧说道:“我有些问题要问emily,我出去了啊。”
那人眼神依旧专注在屏幕上,轻应一声:“嗯。”
小白便拿着一叠报表哒哒地跑了出去,外头emily的讲解可谓是十分细致,比幼儿园的老师还要有耐心,讲一句问一句:“我这么讲你能听明白吗?”
小白觉得她太过小心翼翼,笑道:“emily,我也是凭自己的聪明才智考上f大的人,我在大学里也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人,你别拿我当小学生看待好么?你讲的,我真的都能听得懂的,不用那么细致的。”
emily呵呵地笑着,面前的小佛,谁敢怠慢啊?
讲了一会儿,小白便看到彭程进了夜墨的办公室,又是进去谈公事吧,小白就坐在emily身边,听emily普及高端财务知识。
emily突然尖叫一声,吓得小白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她瞄她:“你这么一惊一乍地干什么?”.
小白不傻,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为夜恒进言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她只强颜欢笑着,心中默默打着算盘。
房安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太子爷首先将矛头对准了他和他父亲,翌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天气很好,太子爷一通电话打到了房国泰的办公室。
房国泰这几日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不安,或者说从太子爷出院那天起,他就开始忐忑不安了,他当然知道夜墨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绝对是有仇报仇的狠角色,他虽久经商场,但依然很是忌惮着这个小辈。
所以当房国泰接到夜墨的电话时,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当房国泰赶到五十楼夜墨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房安也已经在了,看来要给他们父子算总账了,他脸皮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夜墨脸上倒是挂着淡淡的笑,见他进来,热情招呼他,递了根烟给他,房国泰尴尬地接过烟,笑笑:“夜先生叫我上来由什么事吗?”
夜墨转头对一旁坐着的小白说:“你先出去一下,我们要抽烟。”
小白眼黯,所以当时为什么要把她的办公室设在这里,不过她自知夜墨要开始清理门户了,是件严肃的大事,她便拿了些资料对夜墨说:“我去和emily讨论讨论工作上的事。”
夜墨轻应:“嗯,去吧。”
于是,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三个男人,房安眼皮突突直跳,他比夜墨大一岁,但依然很惧怕眼前这个太子爷,你看他似乎对你笑着,但这种人啊,那笑里是藏着针的啊,你稍有松懈,就尸骨无存了。
夜墨捻着手里的打火机,站起来将打火机打着了凑到房国泰嘴边,房国泰脸色吓得惨白,太子爷转了性子了?竟然给他点烟?
他大气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道:“夜先生,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夜墨翘唇笑笑:“房总还这么见外吗?”
房国泰骑虎难下,于是将烟放到嘴边,就着夜墨打火机的火,将烟点着了。
夜墨给他点好了烟才悠悠将自己的烟点着,然后缓缓坐进自己的老板椅里,指着他两:“你两也坐啊,别这么拘束。”
房国泰心中忐忑,在太子爷住院期间,他动作可不少,他本来是想着太子爷身子不争气,也许日后再也无法入主千寰集团,而苏伶又左右催促,他才破釜沉舟,拼死一搏的,没料到,他将筹码放错了地方,他小心翼翼地坐下,面上保持镇定地看着这位少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墨徐徐地吐着烟雾,眼光逡巡在两人的脸上,似是拉家常道:“房总今年贵庚啊?”
房国泰心一沉,这个问题听着就不妙,他轻咳一声,笑道:“年纪大了,前年刚贺完六十大寿。”
夜墨挑眉,轻笑一声,又抽了口烟,徐徐吐着烟圈,烟圈层层叠叠在他眼前晕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缓缓道:“这个年纪啊,最适合在家里含饴弄孙了,房总你觉得呢?”.
她也拿起巾帕擦了擦嘴角,然后屏息以待……
夜恒果然首先走近了饭厅,小白心里咯噔一声,夜恒神色有些憔悴,大约这些天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吧,他一直都是很害怕他哥的,她知道的,他也向她吐露过心声,那时觉得他很不容易,在夹缝中求生存,是豪门中的清流,奈何,他有个心比天高的老妈,实在是拖累了他这个闲散世子。
他走到夜墨跟前,神色凝重:“哥,新闻上的事,是我错了。”
小白心下一松,夜恒从来都是最识时务的,他知道认错就好,毕竟是亲兄弟,夜墨也是答应过他父亲的,想来不会把他怎么样。
却见夜墨抬头瞥了眼微弯了上半身的人,神色冷到了骨子里:“我只问你一句,你当时……神智……是清醒的吗?”
轰的一声,夜恒觉得自己的头脑快要炸开了,他知道自己爱错了一个人就该付出惨重的代价,更遑论他觊觎的还是这样一个独断专行的霸权主义如他哥哥的人,他觉得自己凶多吉少了,但该挣扎的还是要挣扎的,他硬着头皮道:“那天我喝了酒。”
夜墨的手指摩挲在银质的勺柄上,他声音并不重,却叫人毛骨悚然,他又重复了一遍:“我问的是,你当时……神智是清醒的吗?”
一旁站着的庆叔汗沁了出来,从前他在这个家里便看到过兄弟明争暗斗的场景,如今,历史是要重演了吗啊?
夜恒的手掌心密密麻麻地全是汗,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眼神四处乱飞,没个着力点,他咬了咬牙,干脆一口咬死:“我当时神志不清,我……我将嫂子当成是杜嘉了,是我错了,嫂子打完我之后,我才清醒了一些。”
而那时候他并没有特别慌张,他觉得夜墨进了医院了,是强弩之末,已经不足为惧了,即便是他被小白狠揍了一顿,即便是他强吻了自己的嫂子,他也并没有慌张道彻夜难眠。
真正慌张,是从夜墨出院开始,他哥一出院,便以雷霆之势扳倒了他妈一直视为眼中钉的两位董事会成员,他才知道,那不过是猛虎蛰伏期,猛虎打了个盹儿,他便不将他放在眼里了,是他太不知死活了。
夜墨拿起刀叉又轻轻扔下,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喜怒不形于色到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他幽幽开口道:“哦,是吗?我竟不知你如此爱你的前妻?在神志不清的情形下,看到一个和她长相有些相似的人,就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那么,为什么你和她离婚的时候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夜恒矢口否认:“我没有迫不及待,只是,只是她的那些照片,是我妈非逼着我和她离婚的,毕竟,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不顾及夜家的名誉,我是逼不得已的。”
夜墨嘴角现出笑意来:“没看出来,我的好弟弟倒是情深,那么,既然你这么情深,你可知道杜嘉现在在过什么生活?”.
小白顺杆而下,点点头:“是……是有点渴。”
后头立刻递过来一杯淡盐水,夜墨手捧住她的脖子,让她半坐起来,喂她喝了半杯水,小白一见那几位平常精明得要死的boss级大人物团团围着她,她的心不由得咚咚直跳,他们都是城府很深的人,没看出她这拙劣的小把戏吧?
正说着呢,山庄里的医生挎着医药箱来了,小白心一紧,捏紧身上盖着的薄毯,盯着那由远及近的医生,呵呵地对夜墨说:“不……不就是中暑么?怎么还……还要看医生啊?”
夜墨抓着她的手,语气宠溺:“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么怕看医生,他就给你量一量血压,测测心跳,你别紧张。”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放下听诊器,神色轻松道:“夫人血压很正常,体温偏高,心率也有些不齐,这些都是中暑的正常反应,不要到外头炎热的地方,不要被日光直射,晚上吃些清淡的绿豆粥,多做休息,没有大碍的。”
小白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来了,她心律不齐可不是因为中暑,是因为做贼心虚紧张导致的。
听得医生这么说,夜墨才彻底放下心来,另外几位少爷也表示关心又说了几句,然后退出了他们的房间。
小白见眼前的人脸色惨白,他果真是吓到了,夜家大少从前有多冷酷无情,如今就有多多愁善感,一颗玻璃心全都系在了姜小白身上,为她喜为她忧的,全然没了从前的洒脱。
小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夜墨抱歉啊,是不是吓到你了?“
夜墨抓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她:“你倒在我怀里,你说我害怕不害怕?”
小白心虚地咳了一声,夜墨又是心惊:“还有哪里难受吗?”
小白眼神皎皎:“夜墨,我没事了,你别紧张,不过就是中暑而已。”
是夜,另外几位少爷叫夜墨一起打牌,因为陆屏被他哥派到了非洲出差去,所以还差一人,夜墨坐在小白身边,表示不去。
小白本就是装病的,身体没有一丁点不舒服,晚上看着别人吃着山珍海味,而自己只能喝绿豆百合粥,相当地惨无人道,不过才七点钟,夜墨就想让她睡觉了,她哪里睡得着啊,她立刻吊住夜墨:“你去打牌吧,我坐你旁边看着,嗯?”
她太无聊了,那些富人们对这长夏山庄‘趋之若鹜’的,甚至还要提前很久才能预定到别墅,她也并没有瞧出好玩在哪里。
事实上,这里头好玩的地方确实是多,只是因为她‘病了’,所以几位少爷便没有带她去,只是都留在了别墅里。
夜墨瞥她:“你吃得消吗?”
小白差点就要捶胸给他看,我这么结实的人就算是真的中暑晕倒了,也没有什么吃不消的啊,别拿我当纸扎的好吗,但她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点,四十五度角仰视夜墨,娇若梨花带雨状:“我没事。”
夜墨便搂着她的腰下了楼。.
夜墨抓起牌,漫不经心地看着:“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我要是将他也清掉,难保不触怒房国泰,我倒是不怕触怒他,人在绝境之中的力量最是不可小觑,房国泰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识时务离开千寰还不就是指着我好好对待房安么?权宜之计,先将房安边缘化,以后慢慢对付,他如今是不值一提了。”
陆少卿笑笑:“老四果真是玩弄权谋的老手。”
夜墨瞥他:“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总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几人笑笑,在座玩牌的都是老狐狸,唯一观战的也是整在修炼的小狐狸,没有谁比谁单纯一说。
勉强玩到酒店,夜墨喊着不能再玩下去了,苏航瞥他:“你赢了几万块,说不玩就不玩了?”
夜墨伸手抓住小白的手,笑得无辜:“我老婆累了,我得带她上去休息。”
穆景瑜不满地撇嘴:“你赢了这么多,明天该你做东请喝酒。”
夜墨将抽屉里的筹码都递到小白手中:“明天到山庄的娱乐中心,可以换真钱的。”
小白眼睛都亮了,抓着那一大捧筹码:“能还多少啊?”
夜墨粗粗一瞥:“三五万该是有的。”
小白乐不可支地给夜墨比赞,夜墨眼神落到另外三个人身上:“看到没,我要养老婆,没有富余闲钱请你们喝酒。”
说完搂着小白就往楼上去,底下几人只气得牙痒痒,聚在一处开始说夜墨的坏话,直说到夜深才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位少爷是一人一层,夜墨的房间再二楼,正对落地窗外是满园的蔷薇,枝蔓弯弯绕绕已经伸到了二楼阳台上来,夜墨是抱着小白上来的,小白觉得难为情,不过是中暑,又不是不能走路,但夜墨坚持,她便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了,跟抱孩子一个姿势。
说来夜墨自从出院之后就开始勤于健身了,加上有裴毅这个好教练的一对一训练,夜墨的六块腹肌这会儿已经重新回来了,小白跨坐在他腰上,隔着薄薄的棉t恤能感受到他的炙热和坚硬,他上楼梯上的很慢,一晃一晃地小白只觉得身体逐渐开始发热,又心猿意马起来,好身材的男人太加分啊,让人分分钟想扑啊。
少爷轻柔地将她放在大床上,他身后是开到荼蘼的蔷薇花,月色皎皎,他的低领棉t下是性感的锁骨,他声音沉沉似空谷清泉,薄唇颜色浅淡,性感诱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她膝盖上,让她血脉喷张,小白只觉得自己下一秒要化身成狼了。
那少爷伸手往她脑门上一探:“怎么你的脸红扑扑的?”
小白舔了舔嘴唇,娇憨地笑着:“有……有点热。”
说着她的手伸到夜墨的棉t下面,摸上他的腹肌,夜墨嘴角涌起玩味的笑意来:“是我让你热血沸腾了么?”
有腹肌的男人特么就是行走的春药啊,小白哪里还顾得上和他说话,手下虬结的肌肉肌理分明,颜色漂亮到让人气血上涌,想要即刻将他扑倒。.
夜墨几天都没去千寰集团,一直带着小白宅在这长夏山庄里荒废日子。
长夏山庄非常大,整座山都是穆景瑜的这个山庄,里头随便一辆豪车都动辄千万,几乎全是富商名流,夜墨拉着她的手满山庄的乱晃,不时看到一个大明星,又不是看到一个很当红的富二代,或者有些隐蔽些,小白不认得,夜墨便套到她耳朵上,小声道:“反正都是些大人物,就不说出来吓你了。”
这里很**,保密性做得极好,实在是处世外桃源,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只是千寰集团某位现任董事长可就坐不住了,苏伶如今是茶饭不思,她的y国地铁项目是完全没希望了,她先期投入资金那么多,这会儿全部砸了,董事会的那些人日日到千寰集团来要找她,她成了过街的老鼠,压根不敢走正门了,那些董事们都是来找她声讨的,找她赔偿损失的,她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直转。
她手底下的那些精英团队这会儿也是乱了方阵了,没有一个能提出回寰的应急措施来,她的亲儿子又是给她添堵,她一回来就看到了他吻姜小白的新闻,气的是火冒三丈。
火速将夜恒叫到了办公室,啪地猛拍桌子:“夜恒,我和你说过什么?我是不是三令五申地和你说过,别惦记姜小白,别惦记姜小白,你为什么总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呢?那丫头究竟有什么好的?啊?这下好了,你吻她的事弄得人尽皆知了,你哥那人是特别要面子的人,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夜恒脸色难看:“夜墨教训完了我,你也来教训我了,是,反正我在这个家里就是谁都能教训的命,夜墨,大姐,二姐,你,小叔,反正谁心情不好了,都可以来训斥我。”
苏伶要被他气出脑溢血来了:“我是教训你吗?我是恨铁不成钢。”
夜恒仍旧无动于衷,声音低沉道:“妈,在这个家里,我也觉得很累,几十年来,我从来就没有遵循过自己的内心,我从来都是生活在夜墨的阴影之下,我们是亲兄弟,我凭什么要处处矮他一头啊?我凭什么要这么怕他啊?我再也不要辩驳了,不要狡辩了,不要撒谎了,随他怎么做吧,我不想再活得这么累了。”
苏伶情急地走到他身边:“你什么意思?”
夜恒眼中没有神采,神色也黯淡了下来:“妈……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和他斗了,好吗?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不要离开我,我们离开千寰,我们又不差钱,离开千寰,离开夜墨,我们也能很好的。”
苏伶心疼地摸着他的脸:“夜恒你可知道覆水难收,我做了不少事,你以为我能就这么全身而退吗?你以为夜墨他会那么好心就放过我吗?有的时候,不是我想和他斗,我是逼不得已的,我被推着走,推着到了这个位子,我要是不争不斗,我早就被夜墨搞走了,诚如房国泰,诚如房安,我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小白掐他脖子:“怎么这样就比较有说服力了?”
少爷轻笑:“我第一次不是对……小叔说,就你这张脸有什么值得我一见钟情的么?既然这么说了,那也确实是该坚持到底地贯彻下去啊。”
小白不依不饶:“我这张脸怎么就不能值得你一见钟情了,我……我也是曾经获得过班花称号的呢。”
少爷伸手往后摸了摸她的脸,宠溺地笑:“哦?是吗?几时的事情?莫不是幼儿园的时候?”
小白捏他的肩:“初中的时候好吧,我长得也不错啊。”
少爷轻笑:“那会儿的孩子们审美还没基本形成,谁学习成绩好就觉得谁是美女。”
小白俯首在他肩上咬了下去,夜墨哭笑不得地叫道:“小疯子你又发什么疯?”
他长手一伸,将她捞到怀里来,小疯子气呼呼地看他:“美不美的反正我也嫁给你了,你觉得我不好看大可以换个更好看的啊。”
少爷捉住她的手吻在嘴边,眼里盛着星星:“和你开玩笑罢了,你美,你最美……”
咳咳,虐狗请收敛一些好吗?彭程站在两人身边实在是进退两难,这两人一黏到一起,立刻就旁若无人地恩恩爱爱,其他人在他们眼里完全纯透明啊。
他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心中默默滴血,下次他再也不要和这两人待在一块儿了,他可不想被齁死。
舞台上的镁光灯已经亮起来了,观众也都缓缓入席了,能容纳一千五百人的演播厅座无虚席,观众脸上都带着期待,毕竟从前还能在娱乐八卦版面看到些许新闻的夜家大少爷,自结婚之后就突然低调了起来,似乎是要与夫人安稳过日子了。
大家一方面对夜大少爷的婚姻生活十分感兴趣,另一方面对那位将大少爷收服得服服帖帖的少夫人实在是好奇得不行,虽然偶尔在娱乐八卦版看到那位夫人,但大家还是想近距离地看看他们。
演播大厅后台,小白紧紧抓着夜墨的手,听得外头主持人已经开场讲话了,顿时紧张得一颗心都要跳出胸口了。
夜墨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她:“很紧张?”
小白的笑容几乎是僵在脸上的,她机械式地摇头:“还……还好。”
夜墨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有我在,你不用紧张,你不想说话可以不用说,我当你的发言人好了。”
小白不服输地对他说:“我……我追星的时候也是见惯镁光灯的人,我有……有什么好紧张的。”
少爷见她死鸭子嘴硬,便不戳穿她了,摸了摸她的脸:“嗯,不紧张就好。”
正说着,就听到了主持人报到了他们的名字:“下面有请夜墨先生和姜小白女士。”
哗……外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工作人员做出请的手势让他们两出去,小白顿时怂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声对夜墨说:“夜墨,我……我紧张。”
夜墨拖着她的手往舞台去,一边走一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放松些,有你老公在,什么都不用怕。”.
谁信他们是友好协商啊,普通人圈子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都能斗得头破血流,夜家这块大蛋糕谁不想去分一块啊,苏伶看起来也不是与世无争的人,怎么可能在上位了一段时间之后心甘情愿地将上位拱手让人呢?
没可能的!
但既然人家夜家公子都说了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那观众也就这么姑且一听呗,这样可以看得出,这对年轻夫妇都是高情商的人,一个说夜家的人都待她很好,一个说跟后妈之间没有什么矛盾,能憋住不说对手坏话的人,从来都超高情商的代表。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坐下观众对这二人好感度是蹭蹭蹭地往上升,如果不出意外,这二人成为国民度很高的夫妻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偏偏,很多事就是没有办法那么顺遂地进行下去,顺久了啊,总归会有人看你不爽出来搅和搅和。
当话筒被递到最后一个安排好的小个子男人手中,本来给他安排的问题是‘你们二人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小孩’的,但是,却见那身穿墨绿外套,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声音,直视着夜墨,问道:“夜先生,能否解释一下之前您的弟弟亲吻您夫人的事?”
整个演播厅霎时之间鸦雀无声,整个组的工作人员顿时心惊肉跳地看向那个安排好的男观众,怎么这个男观众不按剧本走,制片人在台下往台上看去,只看到那位大人物瞬间脸色铁青,他甚至隐约看到他额头青筋都突了起来。
主持人虽然很有经验,但这会儿也被这个不走寻常路的观众给整懵了,大脑短路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今天的访问就到这里结束……”
小白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旁整个散发寒气的夜墨,他生气了,他应该非常生气,他本就非常忌讳这件事,正因为这件事,他在筹划着怎么把夜恒往死里整呢,这人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要往他痛处戳,怎能不叫他大发雷霆。
那位男观众却没有将话筒放下,又穷追不舍地问了一句:“那夜先生您是否知道……您的弟弟夜恒先生,他和他前妻**的时候,叫出来的是……是您夫人姜小白的名字?”
轰……观众席内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着,演播厅角落处的傅晴嘴角涌上笑意,然后悄然离去。
台上的主持人以及节目的制片人及所有的工作人员顿时方寸大乱,眼见得台上的那位少爷脸色已然不能用暗沉来形容了,工作人员这会儿才想到要去制止那个出格的观众,强行拉着他让他离开演播厅,那男观众还在大喊大叫。
小白这会儿脸色惨白,忐忑不安地看向一旁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了的夜墨,她捏住别在衣襟上的麦克风,小声道:“夜墨,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啊。”
小白慌了,她彻彻底底地慌了,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人是谁了。.
楼上的苏伶被这么大的动静吵到,匆匆下了楼,一看夜墨正不要命地再狠揍夜恒,顿时来了火气,箭步冲到夜墨身边,为母则刚,她猛地推开夜墨,然后反手给了夜墨一巴掌,夜墨双目猩红地死死盯着苏伶,他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你敢打我?”
苏伶只将夜恒护在身后:“我看你是要打死你弟弟,我打你一巴掌又如何?”
夜墨推开苏伶,又一把拎住夜恒的衣领,看眼前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恶狠狠道:“我就是打死他又如何?”
苏伶这会儿也害怕啊,她上前去要拉夜墨,夜墨一个反手,挣脱了她的拉扯,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到了夜恒的脸上,夜恒鼻血也被打了出来。
苏伶在大叫:“你们都杵着做什么?快拉住他啊,快点啊……”
大宅里的人鸡飞狗跳,一片混乱,都作出了要拉架的架势,却又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去碰一下夜墨。
苏伶又上前去,又被夜墨推开,男女力量有天生的悬殊,她自然不是夜墨的对手,她只能尖利了嗓子大喊:“夜墨你再打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夜墨冷哼,目露寒星盯着被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夜恒:“是吗?你倒是报警试试看!”
小白眼见得眼前的夜墨已经完全失控了,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盛怒的夜墨,她觉得再任由他打下去,而那夜恒也压根就不还手,或许真的会出人命也说不定。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去,伸手拉住夜墨的肩膀,好声劝道:“夜墨,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夜墨这会儿正是怒火攻心,本能地一反手,不小心殃及无辜将小白推倒,小白脑子一个灵光,就势往后倒去,然后后背磕在了沙发背上,小白顺势躺到了地上去,痛苦哀吟着:“唔……好痛啊……”
满屋子的佣人立刻围拢过来,乱哄哄一片:“啊……夫人您没事吧?”
那头夜墨一听她的呻吟声,这才捡回了理智,立刻松开了夜恒,折回到她身边,伸手要抱她,满眼的担心:“阿白……我……没弄伤你吧?”
得了空隙,苏伶立刻心疼地上前去,小心检查夜恒那鼻青脸肿的伤势:“你傻吗?他打你,你就不知道还手或者躲一下吗?”
夜恒脸色铁青,穿过众佣人看到夜墨正抱着跌倒在地上的人,轻叹一声:“终究是我做错了。”
苏伶对身后的佣人说:“快去叫何医生啊。”
说完趁着身后还在鸡飞狗跳乱成一团的时候,扶着夜恒匆匆上了楼。
夜墨这会儿头发凌乱,眼神慌乱,他半蹲下去,伸手要抱她:“阿白……弄伤你了吗?”
小白喘着粗气,龇牙咧嘴地看着夜墨:“后脊背……后脊背撞到了,疼……”
夜墨赶紧抬头看庆叔:“你还杵着做什么,叫何医生过来啊。”
一旦涉及到他们家夫人的事,这位大少爷就是理智全无,庆叔心跟着一抖,刚才那位恒少爷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横流,还是应该将何医生让给他们吧。.
夜墨突然俯身过来,狠狠地吻住了小白的唇,他吻得很用力,很粗鲁,他唇舌勾(和谐)引着她的,发出啧啧的响声,又带出丝丝淫(和谐)糜的丝线来,他的大手重重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她的脸往自己这边按,他的气息,他的烟草味,瞬间将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
小白当然知道夜墨此举的意思,他用了小孩子那一招,宣告主权,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夜恒,你惦记她,你觊觎她,那都无济于事,她是属于他夜墨的,她是你的嫂子,她永远不会属于你。
夜恒见两人就在他跟前这样恩爱缠绵,她的红唇颜色潋滟诱人,他也曾幻想过,他不止一次幻想过她承欢身下的娇媚模样,如今他哥就这样在他跟前狂吻着他,对他来说,无疑是凌迟之刑,击溃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哦,原来,他竟这么喜欢这个姜小白,看到她被他哥吻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心口的疼痛细细地蔓延开来,可悲的是,他这么喜欢着这个姜小白的时候,姜小白眼中一点他的位置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原来爱错一个人,这样痛苦,这样悲伤。
夜墨吻了许久,直吻到怀里的人娇喘不已,才缓缓停下,他揽着她,抬眼看站着的夜恒:“既然你这么坦白了,你就该知道觊觎不该觊觎的人,觊觎你的嫂子,会是什么下场。”
夜恒的心又重新开始抖起来,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直视着夜墨:“如果你不是我哥,她不是我嫂子,我早就将她抢过来了,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嫂子,我才苦苦压抑着,压抑着这份不伦的情感,什么也没做的我,除了被你暴打一顿以外,还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夜墨冷哼,冷眸危险地看他:“夜恒,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你该了解我的,别的任何东西,你动了,我都无所谓,可我的人,你起了觊觎的念头,那你……就是死路一条。”
不止是夜恒,连小白的心都跟着抖了抖,夜墨的狠辣无情,她总算是体会到了,虽然不是用在她身上的,但同样让她胆战心惊。
夜恒无奈地笑笑,在这个家里,这几十年里,他哪里有动过他一件东西,他对他的恐惧与日俱增,从他母亲死后,他性情大变之后,他就再不敢亲近这位他的亲哥哥,他那时还小,只知道这个哥哥终日发脾气,一有不顺心家里的那些瓷器碗碟就都遭殃了。
他初入夜家,本就战战兢兢,又碰上个这么能造的少爷,他怎能不怕他?
这怕啊,一旦起了头,就开始扎根了,就再也改不掉了,就连有了喜欢的人,因为怕他,所以一直遮遮掩掩,这样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
夜恒摊了摊手,只做了最后的表示:“我知道你终有一日会知道的,我也知道你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随便怎样吧,我都无所谓了。”.
苏伶顿时怒不可遏地指着夜墨:“夜墨,你别欺人太甚!”
夜墨云淡风轻地看她:“欺人太甚吗?苏总何出此言?欺人太甚的是苏总吧,苏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能,导致千寰集团股价大跌,多少人因为你倾家荡产,说起来,你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啊。”
苏伶已然被他气红了双眼,她知道她的好日子不多了,能多挣扎一天是一天啊,她不想就这么屈辱地输给夜墨,不想被他踩在脚下让她下跪求饶,那样,她会疯的。
夜恒起身走到苏伶跟前,拉了拉她的手,想让她到他身边去坐着,苏伶岂会服软,她趾高气昂地对夜墨说:“不是要票选吗?现在就开始吧。”
她宁愿站着,她也不会屈服地坐到不该属于她的位子上去,她卧薪尝胆,勾心斗角了那么多年才好不容易爬到那个位子上去的,岂能容个后辈这样当着千寰众多高层的面羞辱她?她不甘心,她不会让他如愿。
夜墨十指交叉,又缓缓靠到了老板椅的椅背上,舌尖轻抵口腔内壁,神色一松:“既然苏总想要现在票选,那么……就开始吧,是否同意罢免苏伶关于千寰董事长一职,发下去的民意表,你们现在就开始填吧,十分钟后清点票数。”
苏伶心中没有底气,她本就没有底气,看到夜墨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就更加没有底气了,她慌到站不住脚,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原本支持她的董事们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飘忽,那眼神信号太明显了,明显地就是已经倒向了夜墨那一方,她手心一片冰凉,其实这一刻,她已经看到了结果……
她已经输了……
票选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高大五分之四的人同意罢免她董事长一职,这个结果一处,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浑身都凉透了,心也跟着凉了,这些人果真是墙头草啊,夜墨住院的时候,他们主动地跑来要支持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就算夜墨出院了也还是她坚强的后盾。
呵呵,人心啊,向来难测啊。
她的目光逡巡在那一个一个的董事身上,那些人眼神闪烁,并不砍她,她冷笑一声:“你们一个一个立场变得可真是快啊,半个月前还拍着胸脯保证要誓死追随我的人,这会儿变得快得我都措手不及啊,你们可真厉害啊。”
某个股东满脸理所当然地看着苏伶:“苏总你现在还有立场质疑我们的选择吗?我们是公司的董事,总归是选能让利益最大化的选择,etb项目是你力排众议决定要投资的吧,最后被证实就是一个骗钱的项目,是皮包公司弄出来骗人的一个噱头。
当时要不是还在医院里的夜先生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压下所有的反对声,将这个项目拦腰砍掉,那如今千寰集团恐怕已经在申请破产了。
另外苏总你主导的投资y国地铁项目,也是损失惨重,你让我们要怎么选择,我们只想选一个能给我们带来利益的人,我们都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而她觉得害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夜恒,要是夜恒没有惦记上自己的嫂子,就不会找上跟姜小白长相相似的自己,如果夜恒没有找上她,她依然还是那个十八线小嫩模,慢慢地在底层奋斗着,默默幻想着自己终有一日能成为大明星,能嫁入豪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想着不劳而获,好逸恶劳。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环顾一圈这个黑漆漆的小旅馆的房间,哀叹一声,然后接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杜嘉吗?”
杜嘉吐着烟雾,懒懒应道:“你是谁啊?”
“夜先生要见你。”
提到夜家的人,杜嘉的身子还是本能地颤了一下,夜家于她是又爱又恨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她从前梦寐以求想要踏入的地方,她也确确实实踏入了,可那段日子,却又像是南柯一梦,梦幻得就像是她凭空幻想出来的,梦幻得没有在她的生活中留下一丁点迹象。
她的手有些发抖,跟着一起颤抖的还有嘴唇,她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她努力保持镇定:“哪……哪个夜先生?”
“夜墨先生。”
轰地一声,她浑身气血逆流,她知道,夜墨找她算账来了,她为一逞口舌之快,将夜恒床榻上对嫂子的畸恋告诉了傅晴,夜墨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是她透露出去的,而夜墨那样的性格,又怎么能纵容她还好好地生活在某个地方。
她迅速掐断了电话,然后开了宾馆房间的灯,迅速地收拾好了行李,拖着行李箱匆匆就往外跑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夜墨来找她算账了,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在一个一个清算。
她自己,夜恒,电视台的人,包括傅晴和那个提问的男人,他肯定是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完了,她彻底完了,她怎么能是夜墨的对手?
夜色里,她匆匆往楼下跑去,迎面上来一个男人,两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她只觉得手臂上细微地疼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那种感觉,她呼了一声,那男人点点头表示抱歉,她不作她想,又匆匆往楼下冲去。
出了小宾馆,她拦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她要去火车站,她匆匆赶到火车站,火车站里有一些巡逻的警察和警犬,她拖着行李箱走在空阔的大厅里,却见那两条警犬却一直跟着她,她本来心里就慌乱,这下就更慌了,加快了脚步,跑了起来。
两个警察觉得情况不对,立刻将她压制住,她叫喊着:“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夜墨连警方都敢动用了,他这是官商勾结,我要告他,我要去告他。”
警察局里,一顿检查加调查,最终发现,杜嘉尿检呈阳性,杜嘉自己都懵了,问警方人员:“所以……呈阳性是……是……”
她不敢问出口,毕竟娱乐圈吸毒的人比比皆是,她身边就有过朋友因为吸毒被抓然后演艺事业全毁的案例,但她从来没碰过毒品,她怎么可能尿检呈阳性的?
(下午加更四章哦,有月票的宝贝们请投给我哦,爱你们,是月票月票月票,比心心).
王思佳气到手指发颤:“李宝儿,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女明星了,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到网上去把你的恶行曝光?”
李宝儿又用力推了她一把:“你倒是去啊,你不去我还看不起你!”
那些女生便群起而攻之:“你两还真是一丘之貉,一个勾引自己的小叔子,一个靠睡自己的老板上位,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你们在说我的妻子吗?”
那几个女生神色一惊,回头看去,正是那夜家的少爷长身玉立地站在宿舍大厅门口,他单手插在裤兜里,风流不羁,神色不悦,他款款而至,走到姜小白身边,抓住她的手,浅声细语地问她疼不疼。
那些女生慌了,再不愿意承认,也知道这位夜家少爷是顶在意姜小白的,是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她们惶恐不安地想要悄悄溜走,却被夜墨的保镖阻了去路。
夜墨半蹲在小白跟前,检查她脚上的伤势,确实烫得厉害,这会儿又红又肿,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对李宝儿说:“带我去医务室。”
又对裴毅说:“将这些人带到他们校长的办公室里,等会儿我们会过去。”
那些女生顿时脸色惨白,特别是除了王思佳以外的几个女生,她们本想着跟风去骂两句不要脸的,没想到跟风的下场这样悲催,但这会儿似乎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夜墨抱着小白匆匆去了医务室,医务室的校医给她用冰块敷了敷,又上了烫伤的药膏,少爷盯着那校医:“不用纱布吗?”
校医笑着摇摇头:“这水不到开水的地步,所以烫得不算严重,而且现在是夏天,用纱布闷着,伤势不容易恢复。
少爷表示不信他的话,小白眼黯,抓住他的手:“人家医生是专业的,你得相信他啊。”
夜墨看着小白被黄色的药膏涂遍了,整个脚透出油光发亮的样子,他心中的火又被吊了起来,他揽着小白的腰缓缓往外走去。
校长办公室内这会儿一片低气压,王思佳和另外几个女生脸色发白,虚汗直冒,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门外传来敲门声,校长起身亲自去开门,办公室里的几人身子一抖,其中属王思佳抖得最厉害,仿佛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一样。
夜墨缓缓走进来,先将小白安置到一旁的软布沙发上坐下,又回头看了一眼一字排开的脸色煞白的四个女生。
校长站在他身边,神色严肃:“我已经听裴毅说了事情的经过了,夜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事?”
夜家可是f大的大主顾啊,投资的那座科研楼还在建造中呢,可得让这位少爷舒坦了才行啊。
夜墨视线逡巡在那四个低着头的女生脸上,他神色冷漠,缓缓道:“这个女生,是罪魁祸首,他故意将开水倒在了我夫人的脚上,导致她被烫伤,如果送交警方查办,你觉得会被判刑吗?”
校长心口一沉,这少爷啊,惯会吓唬人的,他赔着笑脸道:“校方能解决的事情,就不用惊动警方了吧。”.
他手指生出感情来摩挲着手机屏幕,就好像那个人就在他手里一样。
夜墨想要将电台风波的所有人都处置掉,所以相关人员,他都想要迁怒,杜嘉,夜恒,节目制片人,电视台的台长,那个将秘密抖落出来的男观众,以及指使男观众这么做的中间人,仿佛只有让他们所有人都遭殃了,他心中的怒火才会平息。
只要有一人幸免于难,他都觉得心中煎熬,那个男观众自以为自己去了国外避风头就可以逃避,事实上,他逃到天涯海角,夜墨都可以将他找出来,可夜墨知道,这人不过是枪手,而且他心甘情愿地充当枪手得罪他,那个指使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可估量,从他嘴中自然是得不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于是,他便不远千里过来找杜嘉了,原指望那女人为求自由会如实相告,却不料,她竟紧咬牙关,丝毫不松口。
夜墨他猜不到是谁,只因为他们夜家这些年来,确实是得罪过不少人,很多人都希望他们夜家混乱,而他没有办法从中筛选出最有可能的那个人。
这就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道理。
他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条信息,烦躁地摸出根烟来点上,车子在d市宽阔的马路上疾驰着,他没有问出个什么来,便当杜嘉和那男观众是罪魁祸首吧,只惩罚这两人也是够了,他要让那杜嘉每一天都在后悔,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s市的傍晚,外面落起雨来,小白一直盯着手机,夜墨却迟迟没有回她信息,她想,或许他在忙吧,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了,她满怀激动地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宁柯的号码,她略有些失望地接起电话:“嗯,宁柯……”
宁柯的黑色保时捷卡宴停在了楼下,他撑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车边,看着小白从略有些幽暗的楼道里缓缓走出来,他走过去,给她撑伞,他给她开车门,让她上了副驾驶,小白摊手:“宁柯,以后用不着给我开车门,我劲大呢。”
宁柯摇头笑笑:“好吧,大力士小姐,以后你就都自己开车门吧。”
对于如今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的宁柯,小白表示很满意,宁柯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开了video,音乐和着雨声落在全景天窗上,初夏的季节,美妙得不可思议。
天色渐渐幽暗,车子缓缓驶离万泰花园,小白转头看他,见他神色轻松,张口问道:“梁医生开给你的药,你都有按时吃吗?”
宁柯点头:“你放心好了,我都有按时吃药。”
他衬衫袖子半挽到手肘处,小白不着痕迹地在他手臂上扫了一圈,发现确实除了之前的伤口外,没有再添新的伤口,说明他最近并没有自残的行为,他又回家和他父母住一起了,那么他家中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她也就不用担心他会有自杀的行为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她总算松了口气。.
梁医生倒是考虑周到,幸好是给他开了药,不然就露馅了,他的小白太聪明了,他需得做到面面俱到,才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两人吃完晚饭,又进了学校,雨势渐歇,两人走在湿漉漉的操场塑胶跑道上,蛙声在墙角下叫成了一片,芳草的清香充盈在鼻端,是记忆中那个旧夏天,勾起两人的回忆。
操场边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渐渐拉长,小白叫住宁柯,宁柯回头看去,昏暗的暮色里,小白眼底全是忧愁,她说:“宁柯,我会一直是你的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要害怕,不要觉得孤单,你会完全好起来的。”
宁柯的一颗心全部都充盈了起来,他克制住去抱她的冲动:“谢谢你,小白。”
小白回到自己的老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一打开厚重的木门,便看到夜墨坐在老旧的沙发上,画面仿佛瞬间切换到八十年代,贵公子哥眉目如画,惆怅地吸着烟,见她回来,眼里多了神彩,他掐了手中的烟,声音波澜不惊:“你回来了。”
“你不是昨天才去新加坡的么?怎么今天就赶回来了?”
是的,夜墨并没有告诉她关于杜嘉的事,狠毒的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虽说他希望她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却又私心想保留着她的一颗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最是叫他动容的那颗赤子之心,所以他便撒了个小谎跟她说要去新加坡公干。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有些倦怠:“嗯,新加坡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就赶回来了。”
事实上,他本来在d市还有些事要处理的,可接到她的信息,他又哪里还待得住,便立刻赶了回来,他赶了回来,陪着她的弟弟草草用了晚餐,她弟弟和她家的阿姨都早早进了房间,休息,只留他一人在这客厅里抽着烟。
小白凑到他身边去,眼里是孩子气:“怎么?你怕什么?”
夜墨的手圈了上来,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住,让她觉得安心,他说:“怕我的小娇妻几日不得见我,就将我抛之脑后了,我回来后可怎么办?”
小白手指点在他挺直的鼻尖上,笑道:“夜先生几时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了?”
夜墨握住她的手,吻在嘴边,眼中是情深:“自从娶了一位比他小好几岁的老婆之后,他就渐渐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
小白伸手捧住他的脸:“可在我眼中,夜先生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天神呢。”
夜墨情深蔓延开来,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是吗?”
小白郑重点头:“是的,夜墨。”
他俯首吻了上来,他呢喃道:“陪宁柯去看心理医生了是吗?”
小白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瘫在他怀里细细喘息着:“嗯,他最近略微有所好转,我觉得很欣慰,看完心理医生,他想去高中后门的一家小餐馆吃饭,我便陪了他一起去,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不止将他泼醒了,还告诉了他跟梦中截然相反的剧情,他怎能不百感交集。
他伸手敲门,里头传来波澜不惊的声音:“进来……”
他从门口走到夜墨办公桌前,就仿佛走在了钉板上,每走一步对他来说都是受凌迟酷刑,他中意的人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那不是他期盼的目光啊,哪个男人会希望喜欢的人同情自己,他们只希望自己在意中人眼中是大英雄,只希望她们崇拜着自己啊。
夜墨摘下眼镜,窗户开了半扇,晚风徐徐,暮色渐去,他对身旁坐着的人说:“阿白,你去彭程那边拿一下项目部下半年的计划。”
她知道,他是在支她出去,他们兄弟两要清算了,她其实很不想出去,她知道这场战役夜恒已经彻底输了,她临危受命,答应了夜墨父亲要适当劝着他点,让他不要戕害自己的兄弟,他总怕夜墨以后会后悔。
可她又知道,夜墨是独断专行的人,在他还没做出实质意义上伤害夜恒的事之前,她最好选择闭嘴,什么都不说才是救夜恒。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给他们把门给关上了,外头emily见她出来很是诧异:“夫人你不在里头看着吗?你不怕他们出事吗?”
小白叹了口气:“他们兄弟两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emily的担忧全都写在脸上,里头大约一会儿要火山爆发了吧。
门里面,暮色里,最后一抹斜阳幽幽淹没在办公桌上,屋里没有开灯,这回显得很是幽暗,夜恒站着,夜墨坐着,一直以来兄弟两都是这样的状态,他是哥哥,他是弟弟,他高高在上,他俯首称臣。
他不是向来逆来顺受么,又怎么到了最后,他依然还是不能放过他们呢,他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除了认错,除了示弱,他还能做什么?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哥,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觊觎不属于我的人,是我该死,所以你怎样待我,我都毫无怨言,我妈也做了伤害你的事,她有任何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可是你能不能网开一面,不要将她赶尽杀绝?”
夜墨脸上竟然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微掀了眼帘瞧他,半晌也不说话,只将夜恒瞧得心里发毛,他才缓缓开口:“不要将她赶尽杀绝?夜恒,你可知道你妈妈她,是很认真地想要我的命的?”
夜恒接不上话,只微微将压根咬紧……
“她也是……很认真地想要小白的命……”
轰地一声,夜墨瞳孔迅速收缩,他嘴唇有些发颤,他只将牙齿咬得更紧了。
“你妈也算是作恶多端了,你也知道我的,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也向来恩怨分明,是她先要置我于死地的,我要是轻纵了她,岂不是纵容了她,如果让她觉得即使要杀了我夜墨,我也不过分追究,那么,我以后的生命安全又怎么保证?”.
彭程进来汇报工作,一间屋里黑灯瞎火,又见黑灯瞎火之中的两人抱在一起,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想要退出,夜墨的声音自他身后冷冷响起:“开灯吧。”
彭程便顺手给老板开了灯,两人衣衫不整,夫人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两人脚边还有碎掉的茶杯。
彭程脸上写着尴尬,他轻咳一声:“夜先生,我没打扰到您吧?”
“有什么事,直接汇报就是了。”
夜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喜欢怼人,看来,他确确实实地打扰到夫妻两了。
小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着,彭程在给夜墨汇报工作上的事,小白身下很痛,她有些坐立难安,夜墨这个一失去理智就强上她的毛病要是再补改,她就要开揍了,她要和他说清楚。
彭程汇报完工作的事,小白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她被夜墨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累极了啊。
夜墨签完文件交到彭程手中,回头一看,那人睡颜如画,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他一碰到她,她就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他:“我困……”
夜墨声音轻柔:“嗯,你睡吧,我抱你回去。”
小白迷迷糊糊地说:“夜墨,你知道我是跆拳道黑带的吧?”
夜墨抱着她出了办公室的门,外头emily眼见得她们家老板抱着夫人往电梯那边走,赶紧冲到电梯旁给他按好电梯,目送他抱着人走进了电梯,emily这眼头见识,日后必成大器啊。
夜墨嘴角微微翘起:“我自然是知道的。”
小白的手勾在他脖子上,浑身乏软,她的脸贴在他心口处,她喃喃道:“你以后要是再一言不合……就……就强迫我……我要揍你的。”
夜墨轻笑:“以后不会了,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发生关系。”
是啊,他分明是这样说了的啊,他自己说过的话,不也没有履行吗?却为什么日后偏偏只揪着她说过的话不放过呢。
三天后,夜墨去了警局探望苏伶,是苏伶要求的,说有些话要和夜墨说。
夜墨的车停在警察厅外头,宋局等在门口,见他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夜墨食指推了推镜框,淡漠道:“证据确凿,几时能判她的刑?”
宋局领着他往里头走:“证据要警局核实确认好了才可以,这种杀人未遂的大案,还是要些时日的,你不要着急,她是逃不掉的。”
夜墨轻哼一声:“我自然是不着急的。”
再见到苏伶的时候,夜墨嘴角笑意甚浓,不过三天时间不见,那苏伶头发就白了许多,一下子显出了老态来,他和她隔着小圆桌坐着,苏伶眼底的不甘已经消去大半,如今只这么冷漠地看着他,嘴角一直有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夜墨眼底是不屑:“苏总丢下一个烂摊子叫我去善后,该知道我是很忙的,今天叫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苏伶轻笑一声:“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啊,狱中岁月难过,想讲个故事给你听听。”.
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弄得有些怔愣,她甚至没反应得过来她在说什么,她嗓子有些发痒,喉咙有些发堵,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过了好一会儿全身的血液才缓缓地顺畅了起来,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脸色难看:“你……你说什么?”
女人满眼得逞的笑意,她依然紧紧抓着小白的手,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父亲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
小白的心直往下沉,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她反手抓住陌生女人的手,满眼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女人嫣红的唇又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而精心安排这一切的,还是个你熟悉的人呢。”
轰地一声,小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突然有些惶恐,想要学鸵鸟一样逃避现实,她想要转身逃跑,陌生女人却一把扣住她,残忍地告诉了她不想要知道的真相:“而那个精心安排一切,害的你父亲命丧当场的人,正是你丈夫的父亲……夜玉宗。”
小白腿一软,直接半跪到了地上,她剧烈地喘息着,她已经慌到站不住脚了,她低着头,牙齿微微打颤着,盛夏的傍晚,她却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发冷,一直冷进了骨头里。
女人微微弯了身子,欣赏着她的悲痛,嘴角染上笑意,小白咬牙抬眼看她:“你以为你胡说八道的这些,我会相信吗?”
女人笑容笃定:“话我是告诉你了,信不信当然取决于你自己了,只是,夜墨如今可算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啊,你……要如何面对他呢?”
美好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崩塌得这样突如其来,让她这样第措手不及,她身上的血液也仿佛停止了流动,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来路不明的女人,她面目有些狰狞:“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不过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派来挑拨我和夜墨的关系的,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
女人不急不忙地掏出一张照片来,指着上面胡子拉碴的50岁左右的男人问她:“对这个男人,你可还有印象。”
噩梦,是噩梦,她当然记得,当时在医院里,这个 大卡车肇事司机也在医院,她扑过去对他是又打又骂,歇斯底里地让他将爸爸还给她,中年男人无动于衷,只说会赔钱的,他的卡车刹车失灵的,属于过失杀人,最后不过是刑拘了六个月,赔了二十万,而那二十万也都被杜慧收入囊中了。
来路不明的女人将照片塞入她手中:“拭目以待吧,不日,他就会以故意杀人罪被拘捕的,可笑的是,夜玉宗指使别人杀了你父亲,却不知自己的儿媳妇正是死于他手下的姜耿东的女儿,死掉的你父亲,在夜玉宗眼里,还真是微不足道呢。”
小白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捏紧手里的照片,只将照片中的人都盯出窟窿来了,不可能的,这是是不可能的,她爸怎么可能跟夜家有什么恩怨纠葛呢?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牵扯不到一起去的啊,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多时,裴毅拿着钥匙带着校长和宿管阿姨一起上来了,门一打开,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夜墨试着喊了声:“阿白……”
没有回应……
“阿白……你在吗?”
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是没有回应,宿管阿姨伸手开了墙上的开关,宿舍里顿时亮如白昼,宿舍很小,一目了然,里头没人,夜墨的心顿时沉到了底,他不死心,又推开洗手间的门看了看,依然是空无一人。
没人,阿白不在这里,她不在宿舍,不在校园,她不接电话,电话还关机了。
她去了哪里?
她能去哪里?
她会去哪里?
夜墨只觉得慌,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校长在后头安慰她:“小白应该是有什么事先回去了,你别着急,快回家去看看吧。”
夜墨便上了车,车子先是直奔万泰花园,他匆匆地走在狭窄的楼道里,一边走还一边不死心地继续给小白打电话,那头却一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夜墨微喘地站在老公寓的门口,敲了门。
吴阿姨来开门,见是他回头,头往后一探,有些疑惑:“小白没有一起回来吗?”
夜墨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如他那颗隐藏在皮肤下的心脏,跳得没有节奏可循,他绕开吴阿姨,声音沉沉地问道:“阿白没回来?”
吴阿姨纳闷:“没……没有啊。”
夜墨便又往莱茵半岛去,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是最后一个地方了,他在心中念念有词着,希望阿白一定要在那里。
他希望她只是在哪个地方玩得好好的手机没电了又找不到他,所以就一个人先回去了,他希望他回去的时候她好好地在卧室的床上躺着,然后娇柔地往他身上扑,说一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他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匆匆赶回了莱茵半岛的大宅,周姨见他回来还有几分诧异:“老四,怎么回来了?晚饭吃了吗?”
他顾不上跟周姨说话,也不敢再开口问周姨,只匆匆地往卧室奔去,他轻轻旋开卧室的门把手,里头黑压压的一片,一如他的心,黑暗的,沉寂的。
他脚步轻缓,似乎怕压碎了梦境,他缓缓往里走去,透过外面的灯光,他只看到床上空空荡荡,落地窗前的沙发也是空空荡荡,他又折回衣帽间,洗手间,厅里,到处都没有她的身影。
夜墨双手垂着,无力地站在落地窗前,裴毅敲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我刚才跟校长去看了监控视频,夫人是一个人走出学校大门的,出去的时间大概在六点十分左右。”
夜墨不解地回头看他:“一个人吗?”
裴毅点头:“监控录像上看,确实是一个人,夫人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情绪低落,一直低着头走路。”
夜墨胡乱地掳头发,来回踱步着,突然之间怒然摔了手机:“那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裴毅吓了一大跳,他斟酌着问道:“少爷,那需要报警吗?”.
那一年,她几乎就是行尸走肉,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眼中再装不下旁的什么东西,她用学习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到那些能击溃她意志力的事情,让她可以强撑着一口气坚持下去,不被生活击倒。
可偏偏,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轻易地便让这一切成了幻影,她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都塌了,都毁了,她要怎么办啊?
夜墨已然走到了她身边,他半蹲下去,捧住她的脸,她身子一抖,抬眼看他,他看到她眼眶通红,眼泪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他不自觉地跟着红了眼眶,那是一种极度感染人的悲伤,她还什么都没说,就将他的一池心水搅乱了。
“阿白……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小白什么还没说,先是嚎啕大哭了起来,她哭得悲伤极了,像个孩子,哇哇大哭着。
、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真的是在他心上开了一枪啊,她却偏偏不让他靠近,他半跪在她身边,手足无措,她泪眼婆娑地将手中照片递到夜墨跟前:“你认得他是谁吗?”
夜墨一看到那照片上的人,顿时心口一窒,他让裴毅派人去调查的时候,自然是查到了这个人,这个驾驶大卡车撞死小白父亲的凶手。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他眼神闪烁着,他内心激烈地挣扎着,挣扎着是不是要告诉她他知道这个人,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坚定道:“这是谁?”
人处于极度慌乱的时候总是会本能地做出眼下觉得最利于自己的选择。
小白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流下,她声音沙哑,神情凄楚,情绪几乎失控:“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当年开卡车撞到我爸的车上的,是他杀死了我爸。”
夜墨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显然,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了,他慌乱得无法思考,他手微微颤抖着,伸手去揽她的肩,她激烈地挣扎着,眼泪汹涌而出:“我本来以为是意外事故的,我一直以为是意外事故的,可是就是今天……就是今天有一个女人突然跑过来,跟我说……她跟我说……我爸的死不是意外,竟然不是意外……”
她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夜墨的心拧到了一起,阵阵抽痛着,他只觉浑身笼上了寒气,只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他藏着掖着的黑暗真相,真的被人泄露了吗?
她真的知道了吗?
他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道:“我替你父亲沉冤,我会让他入狱,让他坐牢,或是让他一命偿一命。”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伸手指着他:“一命偿一命吗?刽子手一命偿一命了,那元凶呢?”
夜墨呼吸瞬间窒了一下,他胸口汹涌澎湃着疼痛,他所有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都崩盘,夜家的黑历史,终于还是被摊到了她跟前,纸哪里能包的住火?他该早做准备的,他该早点做好心理准备的,不至于到了关键时刻喉咙发堵,心里滚烫,却就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夜墨如实回答:“宁柯。”
小白双手伸在脸边,侧身躺着,了无生气道:“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
夜墨的手垂下来握住她冰冷的手,叹息道:“你不见了……我以为……我以为又是他将你带走了,所以就去他家找你了,还……揍了他一顿。”
小白缓缓闭眼:“哦……”
哦,她只是回了一个哦字,她如今脑子里纷纷乱乱,却又怎么都理不出一条清晰的线来,她所有的感官系统都坏掉了,她没有正常的情绪了,她病了,好像病入膏肓了,病得让身边的人心都在抽痛着。
手机又震动起来,依然是宁柯,夜墨知道今天不接他的电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便接起了电话:“阿白在我身边,已经休息了。”
“你让她接电话。”
“跟你说了,她已经睡了,你不要再打过来打扰她了。”
宁柯心急如焚,他预感在小白身上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无法安心,夜墨正要挂电话,小白的手伸了过来:“手机给我。”
夜墨牙根紧紧合在一起,要是过往,他绝对会强势地将电话挂掉,可这会儿,他对她是千依百顺,丝毫不敢让她有情绪上的波动,乖乖将手机塞到她手中,她依然侧躺着,将手机放到耳边,鼻音浓重:“宁柯……”
那头宁柯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地,还好她没事,她没事就好,他忍不住问她:“小白,你没事吧?”
小白眼神空洞:“我没事的。”
宁柯不信:“你要是没事夜墨怎么会怒气冲冲地找到我,然后不由分说地揍了我一顿。”
小白强撑着精神:“我真的没事,我要睡觉了,你也睡吧。”
这就是在爱人和在朋友跟前的差别,在爱人跟前她可以释放所有的情绪,可以哭得像个孩子,可在普通朋友跟前,她还是要掩饰着,努力不让别人担心,因为宁柯心情郁结,她不能让他雪上加霜。
她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那头宁柯失落感涌上心头,他不再是她倾诉烦恼的对象了,她难过的时候身边有别人陪着,这让他无比绝望。
小白正要将手机还给夜墨,宝儿的电话也打来了,她接了电话,宽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担心,她没事,宝儿虽然很是疑虑,但这会儿不在她身边,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小白将手机交还到夜墨手中,正要闭眼睛,夜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阿白,等会儿再睡,一会儿吃完粥再睡。”
小白不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夜墨去厨房盛了碗粥,他的保镖跑到小区外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买了些榨菜配粥吃。
他进了房间,房间里的人一动不动,他将热腾腾的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声喊她:“阿白,起来吃一点吧。”
小白眼睛紧紧闭着,背对着他侧身躺着,那背影距离感十足,是让他心慌的背影。.
电梯里的保镖们眼睛都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怕自己被他们家少爷的怒火殃及到,少爷不敢对少奶奶发火,但对他们发火那是分分钟的事啊。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保镖们几乎是冲出去的,一刻不敢在电梯里久留。
夜墨还牵着小白的手,小白反手将他推到了电梯上,夜墨才想起,他的阿白,能文能武,没有保镖,她或许还真的治不了她,保镖们一见夜墨被小白按到了电梯墙上,立刻都冲了过来……
冲过来是冲过来了,可是揍他们家少爷的人不是寻常人,是比少爷更不能得罪的少夫人啊,裴毅他们只能围着两人干着急,不能动武,只能来文的了,裴毅苦口婆心地说:“夫人,您快放开少爷吧。”
小白很快就松开了夜墨,夜墨掳了把头发,神色黯淡,如今她还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是他父亲做的那些事,她已然这样待他了,如果她手里真的有铁证了,她会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他已经不敢想象了。
小白走在最前面,夜墨跟在她两三步后的地方,再后面是一串保镖,形成了这高级公寓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所过豪车皆会放慢车速往窗外张望一下。
小白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是走着,她心烦,她太心烦了,她心烦的同时心里却又是一片清明,夜墨当局者迷,乱了阵脚,应对措施实在是漏洞百出,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如果夜墨不心虚,怎么会那么凑巧将她手机弄坏?怎么会形影不离地跟着她?
她一方面害怕去探寻那黑暗的真相,想做只鸵鸟,将自己藏起来;
另一方面,好奇心驱使着她,让她坐立难安,让她像要知道一切,确切地知道,夜墨的父亲,是不是真的如那个莫名其妙女人说的那样,害死了她的爸爸。
而如果真的想要知道这一切,要么就是去找杜慧,要么就要找到她爸当年的那个助理,那个助理似乎在她爸去世后就离开了s市,她老家是j省的,离s市倒算不得多远,可是这会儿,她似乎被夜墨监禁了,她压根没有办法逃离他的掌控。
而杜慧,想来肯定是会矢口否认的,毕竟承认这事她就是帮凶,是要付刑事责任的,她那种人,那种恶毒的,极端自私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事发五年后向她坦承自己当年的罪行?
小白坐在小花园里的长藤椅上,夕阳的余晖浅浅将她笼罩着,她只觉得心烦意乱,她昨天晚上不该一时心软接了他的电话,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的,毕竟,他是能只手遮天的人啊。
夜墨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阿白,可以回去了吗?”
小白不看他,只喃喃道:“夜墨,我有些渴,让裴毅回去给我拿点水。”
夜墨若有所思地看她,不动声色,然后朝裴毅招招手,裴毅颠颠儿地跑过来,得了吩咐,又跑着回去给他们家夫人拿水。.
夜墨用力吸了口烟,眉头拢在一起,摆手道:“不要有疏漏就好,不要有疏漏就好。”
夜墨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夹着烟,手悬在空中,烦躁感袭来,引发头痛阵阵,他瞥了眼昨儿个就摊在地上的小白的背包,背包的拉链敞开着,他突然心头涌上不安的感觉……
他记得昨天这个包拉链是合着的……
他将烟叼在嘴上,半蹲下去检查她的包,这一检查,他才赫然发现她的钱包里空空荡荡一分钱没有,身份证也不在这里,他的心有那么一两秒仿佛是停止了跳动的。
阿白竟然……瞒天过海在他眼皮子底下早就有了逃跑的心思,而他……确确实实是低估了她,他以为她心伤不已,他以为她连独立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他以为她神思恍惚,他以为……她至少短期内饰没有逃跑的心思的,他以为至少在他处理好一切之前,她会乖乖留在他身边的。
可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她不止拿了钱,她竟然还如此思虑周全地拿了身份证,是什么时候拿的?
是在她说要戴帽子的时候吗?oh……一环扣一环,他的阿白早就到了可以和他抗衡的地步了吗?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着,他怒然摔了手中的背包,他情绪有些歇斯底里,他所有的怒火都撒到了裴毅他们身上:“你们一个一个都是饭桶吗?连一个女孩子都追不上?要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保镖们大气不敢出一声,默默承受着少爷的滔天怒火,裴毅小心翼翼地说:“少爷,夫人会去c市吗?”
夜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自然不知道小白那样的搭车方法,他只吩咐道:“去车站查,既然她拿了身份证,应该就是要去c市找她父亲的助理,你多派些人去监控她父亲的助理,让她不要有机会见到那个助理。”
裴毅忙不迭地又出去了。
保镖们一退出去,夜墨所有的精气神就仿佛骤然被人抽干净了一般,他顺着落地窗缓缓地坐到了地上,烟头只剩一小截了,他却依然夹在手上,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灯,烟头的火光在幽暗的环境里尤显得醒目。
夜墨靠在落地窗上,又伸手捡起一旁的小白背包,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似乎她的一切都是他教给她的,是他教会她要喜怒不形于色,是他教会她工于心计,是他教会她认准目的就要不折手段地去完成的。
他心痛如刀割,如今,倒是他给了她远离他的资本,他怎么这样蠢?
她的手机也被他弄坏了,如今,他连想要联系她都做不到了,他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他就这么一直坐着,一直坐着等她的消息,胃部疼痛感和头疼症一并袭来,几乎要了他的命。
夜色里,长途客车弯弯绕绕,到了小白要去的地方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司机师傅见她是年轻女生,叮嘱了几句,问她是不是有家人来接,小白说是的,那司机才放心离去。.
包子铺老板一听说她报的地址,挠挠头:“小妹啊,你去的地方有点儿远,倒车都要倒几趟呢。”
短裙女一听,特别乐呵:“我正要打车去那儿呢,捎你一段呗。”
小白瞥了她一眼:“别老跟着我行吗?”
短裙女撇嘴:“是不是因为我是那种职业你就瞧不起人啊。”
额,确实是有点,小白虽然明面上不会鄙视这种人,但她身为高等学府的高材生的优越感,清高多少还是有点儿的,她才不要跟这种风尘女子有什么牵连呢,且不说名声不好听,只说她万一有点儿歹念,那她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她不会傻白甜到路上随便遇见一个人就跟人家为伍一起了。
小白按着包子铺老板说的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个站台前准备坐公交车,女人却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小白厌弃地看着她,这女人还真是烦,那女人凑近她,眼里满是祈求,她压低声音道:“你能救救我吗?”
小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那女人眼神过于恳切,不像是演出来的,她佯装从兜里掏钱,对小白说:“我身后那个宾馆门口有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就是胁迫我们卖(和谐)淫的人,我是被他们拐来的,我知道你能救我,是吗?”
小白一时之间大脑激烈地争斗着,她看到那两个男人在宾馆前面抽烟聊天着,时不时地会朝她们瞥一眼,或许是看到小白是年轻小女生,并不会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所以他们并没有过来阻止眼前的女人和她说话。
女人瞬间眼里涌起了泪水,小白动容了,她小声道:“我帮你报警可以吗?”
女人低声道:“没有用的,这里很混乱,警察管不了那么多的。”
小白摊手:“那我能怎么办?”
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她说:“你随便拦一辆车,进去,然后我趁他们不注意也进去就好了,你答应我,一定要救我好吗?”
女人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生怕小白会拒绝她,她手都有点颤抖,眼角余光一直往侧方两个抽烟的男人瞥去。
小白便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小白上了车,车门没关,那短裙女往后看了一眼,抽烟的两个男人一看她的表情就觉得不对,立刻扔了手里的烟,喊离她们比较近的两个小姐:“她要逃,快抓住她!”
短裙女立刻上了车,对着司机大喊:“快开车!”
那司机不厚道,一看凶神恶煞追过来的两个男人,立刻对短裙女说:“我不能开,他们要是追上我,跟我拼命,我怎么办?”
小白简直傻眼,一把掐住前排司机的脖子,她用了很大的力道:“给我立刻开车!”
小白的手劲大到哪司机不得不选择先保命,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疾驰离开,那两个男人在后面穷追不舍,短裙女大喊大叫:“你开快一点啊,开快一点!”
司机认命,只能猛加油门,车子狂奔而去…….
如果小白足够镇定的话,会发现老人家眼中无法掩藏的恐惧,她进了屋子,她自然是认得她爸爸的助理的,施明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肢体僵硬,小白环顾四周,偌大的屋子里就只有两个人,小白走过去,神色凝重地看她:“施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施明玉笑着点头:“当然当然……当然记得,小白……你这些年,好吗?”
小白摇头,眼眶顿时红了:“施阿姨……我不好最近特别的不好,有人找到我,说我爸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你知道这件事吗?”
施明玉几乎没有多想,她叹息一声:“其实这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得知你嫁入了夜家,我想,真是孽缘啊……孽缘啊……”
小白的手剧烈地抖动着,她腿发软,软到站不住脚,她捂着心口,盯着坐着的施明玉:“施阿姨,你说什么?我爸车祸的事,真的和夜家有关吗?”
半晌,施明玉缓缓点头……
小白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面如死灰,呼吸急促,她艰难地咽着唾液,却发现嗓子生疼,她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很想吐,她抓住施明玉的膝盖,神色绝望:“你瞎说,你瞎说的是不是?”
施明玉抓住她的手:“夜家势力庞大,我从前不敢和你说这些,怕你去找夜家的人遭遇不测,但你爸爸当年确实是在查夜玉梁被关进精神病的事,我劝过他,让他不要管夜家的这些事,你爸很固执,他说他受过别人的恩惠,实在做不到心安理得得不去解救夜玉梁,很傻是不是,真的很傻,夜玉宗连自己的大哥都放过的人,又怎么会放过他?
监控录像里可以看出来那辆大卡车就是直直地撞上你爸的车的,车子被撞得很严重,你爸和司机都死掉了,原谅我,因为我太害怕夜家的势力,当年就直接离开了s市,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我根本不是夜家的对手,我上有老下有老,我没有办法和他们抗衡。”
小白唇上血色全无,她捏着施明玉的手,浑身都在战栗着,就那么一个冷漠冷血的人,她还叫了他那么久的爸爸,她甚至还觉得他很好,她这是板上钉钉的认贼作父啊,她是他们姜家的罪人啊!
她有罪!!
她是罪人!!
她罪该万死!!!
客厅的电视上正播着新闻,新闻里被警察铐着手铐出现在镜头里的正是那个大货车司机,而新闻标题则十分耸动‘千寰集团苏伶总经理成五年前车祸案幕后主使’
小白的眼泪彻底掉下来,如那个女人说的,苏伶跟她父亲无怨无仇,到底谁是主谋,想来是一目了然了吧,真的是夜玉宗杀了她爸爸,真的是夜墨的父亲杀了她的爸爸!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在这里哭出声来,她用力掐着手心里的肉,强迫自己不要在外人跟前失控,她浑浑噩噩地站起来,给施明玉鞠了一躬:“阿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我先走了。”.
他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眼前这个女人罪该万死,他本以为小白一个人逃了,没有人帮她的情况下,小区两个门口都安插着他的人,她是怎么也进不去的,他却万万没想到,她天大的本事,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她竟然那么快就找到能帮她的人。
他又低估了她,他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身上。
方玫还在抖,她这可真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啊,而且看这个少爷的架势,以及外头那么多保镖的派头,这个狼窝比之前的虎穴不知道要凶险多少倍呢,她如今只残存一条信念,那就是小白会来救她。
那女孩那么仗义,那么热心肠,肯定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她只需要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那就行了……
夜墨突然站了起来,方玫本能反应地想跑,一转身,身后挡了两个保镖,她退无可退,一转头,夜墨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费劲心机就是不要让她见到那个人,而你,轻而易举就破坏了这一切!”
方玫吓得嘴唇都在哆嗦:“好汉饶命啊!”
饶命?如果杀人不犯法,夜墨或许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了。
突然之间,电梯门缓缓打开,方玫只感觉到身后重重的脚步声,以及脸颊边突然一阵拳风,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少爷突然之间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被人一拳打到了沙发上。
方玫身子一软,跌坐到了地上,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倒在沙发上被众保镖嘘寒问暖的少爷,而站在沙发边上的正是穿小短裙的姜小白,她欣喜地跳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你来救我了。”
小白盯着沙发上的夜墨,潸然泪下:“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一旁的保镖们都不敢动,就这么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夜墨的心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如果按照他安排好得,即便小白见到了那施明玉,施明玉也不敢和她说什么,但是如今,看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她果然还是知道了真相吗?
他缓缓站起来,要伸手替她擦眼泪,看得一旁的方玫呆若木鸡,这个少爷怎么跟刚才判若两人了,刚才是冷若冰霜,这会儿却是含情脉脉。
哦对了,姜小白说她结婚了,莫不是这个少爷就是她老公?
豪门恩怨哎,当场看哎,她这会儿倒是忘记了害怕,就这么坐在地上,盯着两人看。
小白一把推开夜墨的手,又是一拳砸到了夜墨的脸上,裴毅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小白的手,夜墨伸手摸了摸脸颊,眼神带着刀子在裴毅脸上扫了一下:“你给我滚开!”
裴毅心意抖,赶紧松开了他家夫人的手,得,就算将少爷打死了,他也不能制止夫人,毕竟少爷自己甘之如饴。
小白抓着夜墨的衣襟,哭得表情扭曲:“夜墨,你骗我,你说你不知道的,你明明和我说过你不知道的。”.
夜墨像是不知疲倦的野兽,身下的人已经是破败不堪,他却依然没有停下来,他一直在她耳边呢喃着,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他说:“阿白……阿白……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让你离开我……”
从傍晚六点,一直到深夜十二点,他们几乎都在床上度过……
站在电梯口的一行人,听了半天夫人歇斯底里的叫声,个个像是雕像一样就这么站着,方玫站不住了,她不管不顾地挣脱开裴毅:“不行,我要进去,你们少爷是人老公吗?你们少爷简直就是禽兽!这么长时间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他这样蹂躏啊,再这样下去小白真的会死的。”
裴毅拉住她:“你进去,你先死。”
方玫硬着头皮:“那我也要进去,是小白救了我,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我得去救她,你们少爷禽兽不如!”
房间里却突然没有声音了,夜墨终于缓缓解开小白眼睛上蒙着的领带,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夜灯,昏昏暗暗的,弥漫着**的味道,浓重的腥味让小白几欲作呕,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声音颤抖地低声道:“结束了吗?”
夜墨俯身,吻上她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理智,身下的人已经被她蹂躏得完全没了人形,他的心隐隐作痛着,他的手指悬在她身体上面,却发现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一块正常的地方。
她的下面更是红肿到不忍直视,是他的兽行造成的这一切,她怕了,她这会儿彻底怕了,她哆嗦着说:“夜墨,我不恨你了,我怕你……我害怕你,我好害怕你。”
夜墨的心便空了,彻底空了,到底他还是将事情做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是他咎由自取,是他罪有应得。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给emily拨了电话:“去买一些药膏来。”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emily条件反射地问:“夜先生,您要什么药膏?”
夜墨声音便冷到了骨子里:“我将阿白下面弄伤了。”
emily瞬间了然,两口子的性(和谐)事怕是太激烈了,都是大龄女青年,这个她懂得,她老板还真是猛男啊,小白那么瘦,果然是经不起折腾。
大龄女青年在床上艳羡了一下别人的夜生活,然后认命地起身去老板的小区,路上经过一家24小时药房,emily忸忸怩怩地迎着店员暧昧的眼光买了老板要的药,店员好心地说:“该让男朋友来买的,是不是?”
emily呵呵地笑,心中的苦谁人知,她跟着这个工作狂老板,都已经三年空窗了,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啊?
她火速赶到了老板的公寓里,一出电梯,就发现气氛不对,她老板穿着睡袍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抽烟,电梯口站着四个保镖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几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落地窗前的少爷。
她一出来,裴毅就迎了过来:“你终于来了。”.
床上的人缓缓爬起来,眼睛肿得高高的,她下了床,赤着脚走到他跟前,眼泪似乎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她凄楚地看他:“谁都会做错事,我爸的一条生命就因为你这句话就白白牺牲了吗?夜墨,你有没有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爸去世额时候才四十多岁,正当年,比小叔大不了多少,我才高三,我弟弟才上幼儿园,本就是单亲家庭的我们姐弟,因为你父亲,才会沦落街头的,才会有家回不了的,才会被我叔叔姑姑和杜慧欺负的,都是因为你父亲,都是因为你父亲,你父亲是恶魔,是刽子手,是杀人犯,我没有向警方检举他,只是因为他已经去世了,死者已矣,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你希望我怎么做呢?继续和你生活在一起做一对恩爱夫妻?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现实吗?你非要将我拽进地狱里,日日良心不安吗?
我继续和你在一起,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爸爸?
我继续和你在一起,怎么面对我那无辜的弟弟?
我继续和你在一起,外人怎么看待我?
只当我是贪恋荣华富贵,只当我是鬼迷心窍眼中只有儿女情长,只当我是狼心狗肺的不孝女。
夜墨,你当真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吗?你当真是真的爱我吗?你当真知道真的爱一个人该怎么做吗?”
夜墨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灼灼地看她:“你站在我身后,一切让我去面对,不好吗?”
她剧烈地摇头:“不好不好不好!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夜墨,这种事情发生了,你还想让我当作什么没发生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回到我弟弟身边,我们就当这一年多的时间是一场梦好了,梦醒了总归要回到自己的生活的。”
他拂袖离去,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他关了她三天,三天里,她就这么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眼窝都深陷了,眼睛空洞麻木,夜墨没有绑着她,她突然就冲到了阳台上,她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他:“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跳下去……”
她的脸上是决绝,让他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会跳下去。
夜墨垂下了手,不去看她,低着头,然后喃喃道:“你去换衣服吧,我们……去民政局……”
身后的保镖和emily以及方玫都是一震,什么?故事的结局竟然是这样,emily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她家boss怎么容易屈服?她家boss那么深爱着夫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了呢?
两人都换好了衣服,他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她穿白色纯棉长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如今却是要天各一方了,怎能不让人哀婉叹息。
两人进了电梯,夜墨瞥了眼电梯外头呆若木鸡的几人:“裴毅,去备车。”.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当吴阿姨和小庄欢天喜地地进病房告诉她,她怀孕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几乎是要从床上翻滚跌倒地上去,她震惊到五雷轰顶,耳朵一阵一阵地耳鸣着,然后就听不见他们说话了。
她就这样失去所有的感觉长达三分钟,直到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两个人觉得病床上的人脸上并没有显示出高兴的神色来,才停止了念叨。
吴阿姨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有了孩子,夜先生会很快过来跟你赔不是的。”
小庄说:“吴阿姨你在说什么啊?我姐夫跟我姐姐吵架了?”
吴阿姨摸了摸他的头:“嗯,应该是的,没事的,他们俩会很快和好的。”
小白倏然找回所有的神志,她呼吸有些急促,她眼神里满是绝望,可真是造化弄人啊,老天爷可真是会玩人啊,她上午刚离了婚,这晚上就检查出来怀孕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不知道要怎么跟面前两个喜悦溢于言表的人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肚子里的孩子,她乱了,彻底乱了,她本来强撑着的一口气这会儿消失殆尽。
她用力地抓着被单,病房天花板的纯白渐渐在眼前涣散开来,她绝望地祈求着,希望弄错了希望是弄错了,希望这个小生命不要在这样一个不恰当的时机来到她的生命中,希望命运不要让她成为刽子手。
待得她体温将下来的时候,方玫陪着她又去了躺b超室,一通检查下来,医生笑着说:“恭喜你啊,胎儿已经七周了,已经开始初具形状了。”
小白犹如掉进了冰窟窿,要不是方玫扶着她,她会就地瘫倒在医生跟前的。
方玫扶着她出了b超室内,她坐在长廊的凳子上,低着头,双腿不自觉地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她今年二十二岁,这其实是一个很年轻的年纪。
大学刚刚毕业,她自己其实也还是个孩子,尽管她经历了很多,但她根本就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啊,即便如果婚姻还在,她也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更何况,她已经离婚了。
她离婚了,如果孩子生下来,那让她(他)成为单亲家庭的小孩吗?她不能这样做,她注定无法给这孩子带来幸福的生活。
那么,她(他)就没有必要来到这个世上受罪,她突然站了起来,身旁的方玫吓了一跳,仰脸看她:“你要干什么?”
小白握紧拳头,哆嗦着唇瓣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方玫心一抖:“这好歹也是一个生命啊,你当真舍得?”
小白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映着医院走廊里的白光灯,近乎透明了,她手撑在墙上,用尽所有的力气对方玫说:“舍得舍不得这个孩子都留不得。”
方玫便扶着她往妇产科去,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小白走到妇产科门口,却又突然扭头就走,她全身都在战栗着,方玫面上一喜,扶着她匆匆进了电梯。.
他费劲所有的力气走回到自己的椅子,然后重重地坐进椅子里,他转动着椅子,迎面面向月色,他捏着照片对着月色,他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轻叹一句:“你啊,有的时候还真是狠心。”
夜墨这一坐,便又是半夜……
门外的emily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睡了半夜,而彭程就坐靠在她的办公桌上打了会儿盹。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惊得emily跳起来接起了电话:“夜先生有什么吩咐?”
“让彭程进来。”
彭程身子一抖,大义凛然地往夜墨办公室去了。
彭程走到夜墨跟前,发现夜墨双眼已经布满红血丝了,这人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了,再不休息不吃饭会出事的,当然,他不敢说,他只问道:“夜先生有什么事吗?”
夜墨手上依然夹着烟,他办公室里感觉已经快要烧起来了,他轻咳一声,神色有些痛苦:“华盈跟中誉的两支股,中午之前,让它降到最低点。”
彭程心里咯噔一声,老板又想经济制裁谁了?照事态发展方向来看,应该是夫人买了这两支股,少爷不给夫人留有余地是想让她过来求和示好吗?
连他都知道,夫人的性子受到再大的压迫也不可能低头的,夜先生恼羞成怒气糊涂了吧?
前车之鉴他还没吸取教训吗?到时候后悔的怕又是他自己。
但他只能低声应道:“好的,夜先生……您……要不要吃一点东西?您从昨儿个开始就一点东西没吃,您身体会受不了的。”
即便被杯子砸到头上,他也还是要以死劝谏的,夜墨抬头瞥了他一眼,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让emily泡杯咖啡进来,你出去吧。”
彭程又斗胆提一句:“夜先生,您不能再喝咖啡了,您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的。”
夜墨倏然眯了眼,彭程心里咯噔一声,他家老板这个表情就表示他十分不高兴了。
夜墨又点了支烟,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如今你是要管到我头上来了是吗?”
彭程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来:“抱歉夜先生,我多管闲事 了。”
说完赶紧退出了夜墨的办公室,外头emily紧张兮兮第 等着他:“怎么样?夜先生好些了吗?”
彭程按了按太阳穴:“我听说夜先生母亲去世后他性格 暴戾,整整维持了一整年,你觉得他昨儿个刚和夫人离婚,今天会好吗?”
emily叹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夜先生这样下去怕是又要进医院啊。”
彭程吩咐emily给周姨打电话,如今夜家大小姐二小姐都远居海外,只有周姨说的话在夜先生这还有一点作用 了。
他自己则是回办公室开始调查那两支股,夜先生这回是要把夫人往绝境赶啊,腥风血雨的日子怕是没有尽头了 。
周姨很快拎着食盒过来了,脚步有些蹒跚地跟着emily 进了夜墨办公室,夜墨还在聚精会神地办公,头也不抬 一下,周姨一看那人不过几天不见,气色差到让人心里 发疼,这孩子真的不会照顾自己啊。.
小白这会儿满腹的憋屈无处宣泄,熟悉的如家人她没法张口涂添他们的担心,不熟悉的如方玫就算知道了她的事也没法给予过多的安慰,于是,她打算去一趟影视城,找宝儿谈谈心,宣泄一下,放松一下。
方玫要陪她一起去,小白说是不用,这个时候她希望能一个人有个旅途清静清静,任何人在她身边都让她觉得疲累。
方玫便没有强求要跟着。
小白在家里休息了半天,便买了去影视城的车票,因为身上到处都是夜墨留下的痕迹,所以她穿了长衣长裤,这大夏天的,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坐在长途大巴车上,看着渐渐倒退的景色,听着耳机里的歌,神思怔愣,她喜欢坐车,喜欢坐车的时候听歌发呆,她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治愈方法,有人跟着,她还要费了力气来和身旁的人讲话,总是很累的。
小白拿了方玫的发手机,还好她是记得宝儿的电话的,她在快要到达影视城的时候给宝儿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嘈杂,小白问她有没有空从剧组出来,她快到了。
宝儿有些诧异,但她隐约知道了她跟夜墨发生了矛盾,便跟她说她的戏要到夜里,所以这会儿时间很充足。
两人约在影视城外头的一间环境清幽的咖啡店,小白先到之后点了两杯拿铁,坐在咖啡厅露天的地方,手边上就是绿树成荫,再旁边是条干净的小河,环境让人觉得很放松。
李宝儿姗姗来迟,她一个人来的,打扮没有半分女明星的架势,她一过来,看到小白脸色煞白还穿着长衣长裤,担忧道:“怎么?病了吗?“
小白摇摇头:“我有点烦,过来找你聊聊。“
李宝儿这会儿瞥见她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亦或者叫啃痕,一把拉过她的手,撩开她的袖子一看,果然手臂上也是伤痕累累,她顿时沉了脸:“能不能让夜墨克制些,啊?看他把你伤的,他在床上是野兽吧,野兽也不像他这么猛啊。“
小白拿着吸管搅了搅杯子中的拿铁,顿了一下说:“宝儿,我和他……离婚了。“
李宝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傻眼:“你说什么?“
小白将袖子放下来,声音更低了:“我说,我和夜墨离婚了。“
李宝儿呵呵笑了一声:“你别逗了,你两谁能离得了谁啊?成天在我跟前秀恩爱的,哪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小白喝了一口拿铁,神色有点冷淡,其实她眼眶已经微微发红了,鼻子也有点酸,她一直以为她是特别拿得起放得下,老子天下最酷的人,可原来,只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爱情,真正的爱情。
她抬眼看李宝儿,一笑,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真的离了。”
李宝儿看到她的眼泪,这才真的信了这在她看来是天方夜谭的事,因为她们家小白可是有泪不轻弹的女汉子啊,这么多年,她统共没哭过几回,能让她哭的事,必然是天要塌了的大事情。.
彭程本来是靠在自己椅子上睡觉的,被老板惊醒,本能地回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让那两支股跌停了,夫人的股票都被套牢了。”
额额,彭程睡糊涂了,又多嘴了,他老板只让他去跌停这两支股,可从来没说过是因为夫人买了这两支股,他惶恐地想要解释着什么,那头却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彭程顿时睡意全无,立刻冲出了办公室,夜墨办公室外头emily昏昏欲睡,被彭程摇醒,emily哭丧着脸看她:“彭特助,你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吗?我感觉我的黑眼圈可以离开我单飞了,我这个大龄女青年我不容易啊,夜先生还要熬到什么时候啊,我真的困爆了。”
彭程忐忑不安地说:“我要进去看看,你……哎算了,你也顶不了什么用。”
彭程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不用想,里头肯定悄无声息,他缓缓将门开了一角,里头烟味大到彭程这个抽烟的人都觉得很呛人,夜先生估计想将自己呛死吧。
办公桌那头的人头都不抬一下,只冷了声音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彭程脚步趔趄,他还是勇敢地走到了夜墨跟前,诚恳道:“抱歉夜先生,是我多嘴了。”
他这岂止是多嘴啊,他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他只将眼前这个人往深渊里又推了一步。
却见夜墨吐着烟圈看他:“你怎么多嘴了?”
彭程咬着牙陈述事实:“关于股票的事,我不该提到夫人的。”
这种节骨眼上,提夫人就无异于往他们老板心上扎刀子,他实在太失策了,他向来很冷静的,他向来在特助这个职位上做得很好得。
夜墨弹了弹烟灰,瞥了他一眼:“你没说错啊,我就是要让她的股票都被套牢。”
彭程不敢吭声,也不敢接他的话,他眼见得夜墨的眼窝往里陷了许多,他精力焦萃,他已经到达了身体负荷的极限,他却不管不顾地一直没合眼,饶是铁人也该倒下了啊。
夜墨见他一声不吭,冷哼了一声:“出去吧。”
彭程脚步却一动不动,他轻咳一声,以死进谏:“夜先生,您再这么熬下去,身子怕是要熬坏了。”
夜墨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一边咳还在一边抽烟,那样子既狼狈又心酸,彭程实在看不下去了:“夜先生,您该好好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了。”
他咳了好久,才渐渐停歇下来,然后垂眼看电脑,彭程似乎听到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我还要这身体有什么用。”
他听得不真切,他自然也没有胆量让他再说一遍,他只知道自己再站下去,怕是茶杯就要砸到他脸上来了。
他出了办公室,给周姨打了电话,周姨忧心忡忡:“老四还是没有睡觉吗?”
“是的,周姨,您给夜先生的大姐打电话了吗?”
“早就打了,大小姐已经在飞机上了,预计凌晨到s市,到了之后她会直接去千寰的。”
彭程的一颗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大小姐来了就好了,如今也就只有大小姐能制得住这位**oss了。.
小白家这会儿也是十分热闹,小白匆匆赶回来,便看到小庄守在门口等她,小庄这孩子玩网络是玩得门清,自然是看到了网络上的他姐离婚的传闻。
小白的包还没丢下来,他就问道:“姐,你是不是和姐夫离婚了?”
小白自知纸包不住火了,走进客厅,将背包扔到了沙发上,声音有些疲惫:“是,我和你姐夫离婚了。”
小庄一听就急了:“为什么啊姐姐?是姐夫做错什么事了吗?你没有办法原谅他吗?”
小白身子往后靠去,神色倦怠:“是,你姐夫做错了事,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他。”
吴阿姨忧心忡忡:“可是孩子怎么办啊?”
小白觉得头疼,老年人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实在是让她很不高兴,她心中不快,只坐在沙发上不吭声。
吴阿姨是传统女人,考虑的问题自然都是孩子没爹可怎么办才好啊,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将孩子带好啊,要不你还是去跟夜先生和好吧?
小白声音冷了:“吴阿姨,你烧晚饭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吴阿姨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嗫嚅着进了厨房开始洗菜淘米,方玫一个外人也实在是不适合多劝告人家什么,她虽然学历低,但她情商还是可以的,毕竟风月场所打滚的人,那都是很有眼头见识的。
她看得出姜小白是个心性坚定,能成大事的人,她很聪明滴顺从着她,顺毛摸才能将她摸舒服了,道理她都懂的。
小庄还沉浸在自己已经失去一个姐夫的悲伤中不可自拔,不过他当然也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姐姐的,悲伤归悲伤,一码归一码,他开口安慰小白:“那我要快点长大,然后赚钱养你和你的宝宝。”
小白脸上才勉强多了一丝笑容,正要说话,敲门声响起,方玫立刻跳过去开门。
门一开,仿佛有杀气,方玫心里一咯噔,原来武侠里写的不是假的,真的有人气场就能杀人于无形的,她盯着门口一看穿戴就知道不是等闲人物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心里直发毛,她小心翼翼问道:“你找谁?”
夜杉耐心尽失,口气极差:“让姜小白出来。”
小白从影视城赶回来,这会儿身体有些疲累,本来想早早吃了晚饭早些休息的,一听夜杉的声音响在门外,她心里咯噔一声,又没得太平了。
她强撑着力气走到门口,疲惫地问道:“大姐,你有什么事吗?”
啪地一声,夜杉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小白脸上,小白这会儿真跟纸扎得一样,双腿一个没站稳,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小庄和方玫立刻围上去:“姐姐你没事吧?”
小白剧烈地喘息着,捂着脸抬眼盯着夜杉看,小庄憋不住了,冲着夜杉大喊:“你知道不知道我姐姐她……”
“小庄!”小白气结到大喊:“住嘴!”
小庄特别委屈,悄悄地抹眼泪,恨恨地盯着夜杉。
夜杉双手环胸冷冷地盯着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的人,轻哼一声:“老四也不在这儿,你装给谁看?”.
她看到他紧闭着的双眼眼皮微微颤动着,他果然是放不下那丫头的,他的呼吸些微有些重,他始终没有说话。
半晌,他换换开口问到:“大姐,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吗?”
夜杉的手下动作便重了些,她对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弟弟是不满意的,她缓缓开口道:“我和你二姐是一类人,我们这样的人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我就算和你的姐夫离婚了,心中对他也没有半分挂念,我从前以为你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却不料,你和你三姐是一样的人,倒是个情深的,只是,这样的情深在我们这种家庭是要不得的,你明白吗?”
夜墨不吭声,他手上拿了支笔,细细地摩挲着,声音孤单苍凉到要让夜杉落下泪来:“碰到她之前,我也以为我是冷漠的人,一物降一物吧,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夜杉心中又火了几分,只是这种火也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掉,她总不能对她的弟弟发火,她的好弟弟又不准她去找那罪魁祸首发火,她憋屈得快要炸掉,长这么大以来,她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给夜墨按了许久,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办公室,外头还坚守岗位的emily和chris,一见两天两夜没走出过办公室的boss大人这会儿终于舍得出来了,几乎是要喜极而泣,想要普天同庆。
夜杉强势地拉着夜墨进了电梯,外头emliy拖着chris的手,哆嗦着嘴唇说:“这世上居然还有治得住我们**oss的人,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小姐的脑残粉。”
彭程缓缓从她们身边经过:“他们两人是相互治的,大小姐心高气傲的人对着她的宝贝小少爷可是另外一幅脸孔。”
夜家少爷离婚的新闻一出,不仅大家哗然,夜墨朋友圈子里也是一片哗然,陆少卿他们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组队过来要找夜墨证实。
夜墨已经心烦意乱到了极限,谁都不想见,于是,几位驾着豪车的少爷们都被拦在了莱茵半岛夜家大宅的外头。
几人心里一咯噔,夜墨这个反应不就已经证实了事情的真是性了吗?只是几人百思不得其解,那样腻歪的两个人会离婚?真的如网络传言说的那样跟当年那桩车祸有关系吗?
关于车祸的事情,夜墨没有问夜杉,他不希望从她口中得出‘我是知道这件事’这样的话,那样,对不起姜小白的就真的是夜家所有人了。
夜杉对于这事到时真的不知情,毕竟当时她已经远居海外了,夜玉宗也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太多的黑暗面,做父亲的总归是希望自己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是高大的光辉的。
几位少爷找夜墨不得入内,便都往小白的老公寓赶去,嗯,他们想查一下姜小白的住处那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几个大高个子挤在拥挤的楼道里,一边吐槽着s市居然还有这么破旧的楼道,一边往上爬着,终于到了五楼,那巴掌大的地站四个人简直拥挤不堪。.
小白挑眉:“哦,那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的一些生(和谐))殖器口头禅是有多不堪入耳吧。”
方玫手捂着胸口,瞪着她:“那个尺度就不行了吗?”
小白双手交叉在一起,大声道:“不行!!”
方玫苦脸:“你们文化人就是麻烦,好了,我改就是了。”
万泰花园门口停着夜墨的车,他很虚弱,得了空便趁他大姐不注意偷溜了出来,远远瞥见杜莎莎耀武扬威地出来,眉头便皱成了山川,他一扬手,彭程从后视镜里看到后立刻转头看他:“夜先生什么吩咐?”
夜墨眼里翻滚着怒意:“杜莎莎算什么东西,也敢到她头上去耀武扬威,她如今还有生存的余地吗?”
彭程对他们老板及夫人仇人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他信手拈来地说:“因为有夜先生的命令,如今杜莎莎演艺圈是混不下去了,如今算是网络红人一个,做做直播,也有一些有钱人会打赏,出手阔绰,她倒是不缺钱花。”
夜墨冷哼一声:“给我断了她最后的财路。”
彭程斗胆问一句:“因为她跑到夫人跟前落井下石吗?”
明明夜先生还这么爱夫人,这么在意她,这么关心他,他这人就是被她那句离婚给伤得理智全无了,彭程很想说,夜先生啊,夫人什么性子您不了解吗?
所谓物极必反,您这样下去,是死路一条啊,但他只是个助理,这些话说在他气头上可能立刻就被革职了吧。
夜墨觉得有些眩晕,他大姐给他注射的镇定剂还残留一些作用,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浑身不得力,他眼神眷恋地留在小区门口,似乎希冀着看到她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
他摆手,车子缓缓驶回夜家大宅……
夜墨虽然睡了一整夜,但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手都习惯性地去搂身边,可是每一次身边都空落落的,一如他的心,空空的一片,凌晨四点钟,他就再也睡不着了,他便起身,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抽烟,一直抽到天渐渐亮了,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他回头瞥了一眼,进来的是他大姐,手里还端着托盘,大姐这次回来,倒是凡事亲力亲为,恨不得化身老妈子,伺候得面面俱到。
夜杉一见那人穿着睡袍站在窗子前头抽烟,不由得皱了眉,将托盘端到他跟前,神色不悦道:“几点起来的啊?也不多睡会儿。”
夜墨掐了手中的烟,神色淡淡道:“也刚起来。”
夜杉催他去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吃早饭,夜墨胸腔里一股沉郁的气,总觉得整个人提不起劲来,他缓缓进了洗手间,看着洗手台,看着放着的刮胡刀,又想起那明媚的笑容来,他有些恼怒,想着那人那样干脆潇洒地离开他,他心口痛,痛到有些失去理智,他便摔了那刮胡刀,动静将夜杉吸引过来,她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看着夜墨:“刮胡刀怎么惹你了,嗯?”.
夜恒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到了一起,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时盈投资是一直和他合作的一家基金投资公司,前些日子的ebt项目本来就是苏伶联合这家专门做投资的集团一起准备拿下的。
可千寰集团在夜墨的阻挠之下未能成型,而时盈公司则是先期已经投入了一部分资金,按说当时苏伶和夜恒已经跟时盈集团的老总一开始就ebt项目签订的合同,就是各担风险的。
怎么这会儿却突然冒出来说他商业欺诈,他想了一下,明白了,这是他哥逼他离开千寰的手段。
或许恨得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又或者是夜恒已经受够了他的欺压,受够了这么多年的欺压,他已经失去了最亲的人,他还要将他往绝路上逼,这豪门阔少当得实在是没滋没味的。
他吩咐了一下助理让他着手处理时盈集团的事,自己搭着电梯风风火火地上了五十八楼。
夜杉刚好拎着饭盒走出来,谢天谢地,少爷终于吃了一些下去,夜杉已经联系好美国那边了,工作有人代劳,双胞胎也有人照顾,她打算多留几天看着这个喜怒无常到让人惶恐的少爷。
她抬头一看,夜恒满面怒容地站在她跟前,心里一咯噔,这兄弟两不是要打起来吧,自从父亲走后,夜家还真是一日不得安宁,到底是她这个长姐当得不称职。
她拉住夜恒的胳膊,神色凝重地问:“找你哥啊?”
夜恒点头,压着心中怒火:“嗯,我有点事情找哥。”
夜杉将手中饭盒交给一边的emily,出语关照:“你哥这些天在气头上,可能做事偏激了一些,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且忍两天,嗯?”
夜恒掰开夜杉的手,语气还是很恭敬:“我有分寸的大姐。”
只是,他心里冰凉一片,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导他要让着他哥,父亲如此,母亲如此,大姐二姐家里的医生佣人司机,所有人都顺着他,让着他,可是如今,他有些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他连门都没敲就这么闯了进去。
夜杉在后头叹了口气,emily小心翼翼地说:“大小姐,您不进去看着点吗?”
夜杉以手覆在脸上,拇指食指分别按着两边的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奈:“没事,他们兄弟两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就不添油加醋的了。”
夜恒推门声很重,伏案办公的夜墨不自觉皱眉,换换抬眼,一看来的是夜恒,更加恼怒,重重丢了手中的笔,挑眉看着步步逼近的人:“谁让你进来不敲门的?”
夜恒已经懒得和他废话太多了,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时盈集团说是风险各自承担,他这么出尔反尔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操纵的?”
夜墨眼神里闪过惊涛骇浪,这样的怒容也还是叫夜恒身子抖了一下,夜墨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神色危险地瞥了夜恒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缓缓往后躺去靠在椅背上,他声音有几分不在意:“是又怎样?”.
苏伶泫然欲泣:“你放心好了,你妈会好好表现的,那些苦力活,我也会努力好好做的,等我出来了,我再也不要进夜家了,那里于我也是一场噩梦,繁华灿烂终归成为一场梦,也不值得我留恋,也是我本不该贪恋的东西。
名利场让我迷失了自己,让我野心与日俱增,如今好了,我在监狱里反省了这些天,我认清了自己,我想,要是当年我留在小县城,没有赶赴s市找工作,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夜恒见她眼里充满神往,不忍心打断她的回忆,
他站在接见室里,目送着苏伶的背影,他看见她长出了白头发,他觉得她的背影都变小了,变得清瘦了,他眼泪含在眼眶里,终于缓缓掉下来。
这个世界,这个偌大的拥挤不堪的世界啊,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关心他的人,他觉得自己很凄凉,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只茕茕孑立,只剩他一个人了,只剩他一个人了啊。
夜墨的办公室里,他额头上还贴着纱布,伤口疼得他嘶嘶直抽气,emily敲门进来所是陆总来了,夜墨脸色有些暗沉,他这些天是谁都不愿意见,心中苦闷无处排解,便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陆少卿是摇着头走进来的,走近一看,见夜墨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头摇得更凶了,抽了椅子出来懒懒坐下:“老四啊,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夜墨一记眼刀飞过来:“你过来是干嘛的?”
陆少卿点了支烟,悠悠地吐着烟圈,缓缓道:“我看你死当局者迷,我这个旁观者便跟你分析分析,你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你轻而易举就同意了离婚,这离婚容易,想复婚可就比登天还难了,那丫头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夜墨额头上的伤口又痛又痒,却偏偏又不能碰,一碰就更疼,他虎着脸看陆少卿:“用得着你来说教吗?你谈过几次恋爱?”
陆少卿悠闲地抽着烟:“除了姜小白,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吗?我可以理解为因为你没谈过恋爱,所以姜小白一说离婚,你完全方寸大乱了,你啊……一步错步步错。”
夜墨也抽了支烟出来,到底还是伸手碰了碰痒痒的伤口,一碰就立刻抽气,他烦躁地抽着烟,不发一言,因为陆少卿说的戳中了他内心,那孩子都用跳楼威胁他了,他能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陆少卿瞥他:“离婚就离婚了,就当那丫头拿生命威胁你的,但你为什么要作死让她损失惨重呢?我实在是不理解你此举的目的是什么,让她失去一切然后回到你身边?你觉得靠谱吗?姜小白那丫头倔得跟头驴似的,从前她弟弟得重病,她不是都宁愿去借高利贷了吗?你丫想什么呢?”
夜墨的头疼得他已经无法思考,所以是他亲手将她推远了吗?如陆少卿说的,是因为他没谈过恋爱,所以那孩子一提离婚,他就方寸大乱了,他没有乱过,从来没有被别人打乱过生活的节奏,这孩子随便一句话一个举动,总是让他慌乱无措。.
小白在浴室里很慌,不知道要怎么办,夜墨此人,确实是不按套路出牌,她以为他们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却不料他这么快就找上了门来,还带来了这阶段她最想得到的东西,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他了解她,所以给了她她最想要的东西。
可一想到他经历的所有一切都是拜他父亲所赐后,她的决心又渐渐坚定起来,轻纵了夜家人,显得她爸的死如此微不足道,她当然不能轻易原谅了夜家的人。
待她洗完澡,整理好纷乱的情绪,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客厅里空空荡荡,果然不见了他的身影,她脸上也并没有高兴的神色,夜墨如今倒是听话,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全然失去了他自己的性格。
待她推开卧室的门时,她立刻收回了刚才那就奥,那人怎么可能逆来顺受,他那样自命不凡的人,显然是要跟她对抗到底。
他侧身趟在床上,单手支颐,拍了拍一旁空着的地方,声音低魅:“阿白,快过来睡吧。”
小白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夏天天气热,时常开着空调,她怕冻感冒,如今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小孩,她凡事都得注意着点,不能任性了。
她靠在门上,打量着床上的人,神色平静:“我和你说过了,有你,我睡不着。”
那人不为所动,依然侧身躺着:“空口无凭,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我趟在身边,你反而睡不着。”
小白眼黯,低咒了一句:“无耻!”转身要开门,那人从床上翻身下来,赤脚箭步走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是无限眷恋:“阿白……你别走……”
小白又是惊慌失措地转身,猛然推开他,那人脚下一滑,头磕到了门上,本就受伤的地方似乎又雪上加霜,那人疼得如同困兽之斗,闷哼了一声,然后纱布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被鲜血一点一点浸染了。
哦,原来是真的受伤了,并不是贴块纱布来唬她的,是他自己摔伤得吧,毕竟谁敢伤了这位唯我独尊的少爷,他大姐怕是要和人家拼命。
那人拖着她的手,声音有几分嘶哑,整个人气焰全没了,柔声道:“阿白,帮我换一下药,好吗?”
她的恻隐之心翻滚了好久,又终于熄灭,他还不是想在她跟前唱苦肉计嘛,她为什么要如他的愿,她甩开他的手,径自上了床:“你回去吧,你家里有专业的医生,要是你在我这儿受了伤,你大姐怕是又要来打我骂我,我怕了你们夜家的人,个个都那么强势。”
夜墨内心触动,自她身后躺下,她浑身紧绷,他的掌心便落在她手臂上,她微微一颤,身体的战栗在他掌心里被无限放大,她害怕,他感受着她的害怕,她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
他声音沉沉,带着柔情,带着抚慰:“阿白,对不起,我替夜家所有人向那你道歉,阿白,我不是要解释什么,也不是要辩驳什么。.
小白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她有些慌张,眼神闪烁,盯着地面:“我没事,就是夜里睡觉的时候着了凉,你走吧,我喝点粥就好了,你在,我喝不下。”
夜墨见她喘息渐止,扶着她回到了客厅里,将她安置到沙发上坐好,又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而小白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呆呆地坐着。
夜墨见她眼神空洞,完全不看自己,他眼底失落涌现,还是睡着了的她更可爱,昨晚她睡眼惺忪叫他老公的时候,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可娇软的她,倔强的她,放下防备的她,浑身都是刺的她,那所有的模样都是她啊,都是他爱着的她啊。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他愿意等,他等得起,他们之间的嫌隙他会一点一点修补好的,哪怕她要他的命,他也愿意给她,这世上,再没什么是他割舍不掉的了。
他伸手轻抚她的头,她偏头让开,他嘴角涌起苦涩的笑,声音里也尽添无奈:“阿白,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小白强忍住胃里汹涌翻腾的呕吐感,压了声音:“你快走吧。”
夜墨轻轻带上门的一瞬间,她又立刻冲进了洗手间,然后干呕着,难受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庄端着水杯给她:“姐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小白喝了些温水,这才终于止住强烈的呕吐的**,她瘫坐在地上,虚弱地说:“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小庄挠头:“那为什么不告诉姐夫呢?”
小白的手指捏紧了玻璃杯,一言不发,她要怎么说?如果她当时没有和夜墨离婚,她害怕小庄长大了,知道了她和夜墨的恩怨情仇,指责她眼中只有夜墨而没有父母,亲情敌不过爱情,怎么能那样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债子偿这样的事或许对夜墨来讲有些不公平,可如今的局面确实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结局了。
千寰集团,夜杉看了看夜墨,小心翼翼地说:“最大门户网站施文生家的孙女施柔,你知道吗?”
夜墨神色有细微的变化,他太了解他的姐姐了,他一问出口这句话,他就知道她的打算了,他思索了片刻,面无表情地看她:“上次酒会打过照面,温柔可人。”
大姐在这里会有很多麻烦,夜墨不过是想顺一下她的意思让她放心回到美国去。
夜杉面上一喜,嘴角不自觉地噙着笑意:“倒是不常听见你夸人,那施柔人如其名,果真是温柔似水,没有一丁点大小姐的骄纵脾气,追求者甚多,可你知道她独独倾心谁吗?”
夜墨轻笑一声:“难不成是我?”
夜杉一合手,喜上眉梢:“还真的就是你,我与那施老先生一起用过饭,施老先生特地将孙女带在了身边,施老先生与我说,小孙女倾慕令弟很久了,想让我帮着引荐一下呢,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夜墨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在真皮座椅上,他顿了几秒才缓缓接起了夜杉的电话:“嗯大姐。”
夜杉声音里竟透出几分紧张来:“还在吃晚饭吧?没打扰到你吧?”
夜墨轻咳一声:“吃完了,公司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正往公司去。”
夜杉面上露出两分不悦来,不过她的小少爷愿意见别的女人就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她不能将他逼得太紧,要给他留有空间,物极必反,她家小少爷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夜杉嘱咐他:“工作固然重要,但还是自己的身体最要紧,知道吗?晚上不许熬夜,嗯?”
夜杉挂了电话,有几分不放心,又给彭程去了电话,要说彭程能这么多年在千寰集团,在夜墨身边一直屹立不倒,全凭他敏锐的洞察力,夜杉一开口你们夜总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大脑就飞快地运转着,大小姐虽然伪装了,但这分明是查岗的口气,于是,他迅速应对:“公司有些事要夜先生处理,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夜先生马上就到公司了。”
夜杉神色不悦:“以后不到十万火急的时候,休息时间不要打扰他,知道了吗?”
彭程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是大小姐,我知道了。”
挂了夜杉的电话,彭程又给夜墨去了电话,确认了他的应对措施没有错,并且得到了他老板的高度赞誉‘恭喜你通过了临时应变测验,保住了自己的饭碗。’
彭程挂了电话,抹了把汗,跟着这位祖宗,早晚有一天得被他惊出心脏病出来。
夜墨的车急速赶到万泰花园,敲开门的时候,小白却不在家里,他心口一空,吴阿姨脸上写着歉意:“夜先生啊,您等一会儿吧,小白今天去了公司,这会儿还没回来。”
夜墨瞥了眼饭桌上正在吃饭的方玫,微挑眉,神色不悦:“你怎么没有跟着她?”
方玫莫名其妙被点名,张着嘴巴看他:“我跟她一起去了,后来她和她一个高中同学见面,我就先回来了,我看她那同学有车,应该是会开车送她回来的。”
“她没开我送的车吗?”
方玫赔着笑看他:“你的车太高调了,她大约是不想开吧。”
无关高调不高调,只是他送的除了那张股权协议于她是雪中送炭,其他附属品,她一样也不会要。
夜墨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脸色阴沉,他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她的高中同学,是男是女?”
方玫呵呵一笑:“男的。”
夜墨便步出老房子,站在楼下等她,星河涌动,蔷薇花开,八月中旬的夜晚,本该是慵懒的,懒散的,如今的他却心急如焚,心烦气躁。
他站在楼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头上的星河也失去了灵动,手边的蔷薇也失去了颜色,他抬手看腕表,已经九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烟都抽完了,又俯身问钱叔要了一包,钱叔担忧地看着轻声咳嗽的人,小声提了一句:“夜先生,少抽一点吧,您最近咳嗽明显多了。”.
小白本就惨白得脸色这会儿更是白得透明,而小庄一旁站着的方玫大惊失色,本能地捂住了小庄的嘴巴。
夜墨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好像神经末梢都失去了反应一样,好像世间万物都静止了一样,好像时间也停止了走动,他的眼睛里,他的瞳孔里,都只剩下了她,都只剩下了眼前的,身下的人,身下慌张不安的人,身下脸色苍白眼神闪烁的人……
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仿佛山穷水尽,仿佛海水枯竭了一般,夜墨的嗓子缓缓发出了几个音节来:“阿白……你……怀孕了?”
仿佛雪山之巅藏了一朵雪莲,本是被藏得好好的珍宝,却突然被人发现了,被猎人发现了猎物一般,猎物本能地慌张着,她的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来,老吊扇吱嘎吱嘎地在头顶缓缓转动着……
小白脸上血色全无,她不敢跟夜墨说,跟夜墨说了,那两人之间更是纠缠不清了,而且他们离婚已成既定事实,如果夜家存心想抢夺这个孩子,简直是易如反掌,她一个没有后台的人,拿什么来保护这孩子,拿什么和夜家的人抗衡。
她始终觉得,夜墨疯了,会不顾一切地对付她,毕竟他的伤害已经造成了,让她害怕了他,本能地害怕着他。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身上趴着的人,然后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盛夏夜,她的身体却止不住地有些颤抖,她看了小庄一眼,那孩子眼神有些瑟缩,他确实不知道他的姐姐为什么看起来这样害怕,这样慌张。
夜墨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站在眼神一直闪烁着的人跟前,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真相,告诉了她事实……
吴阿姨眼见两人之间气氛紧张,立刻拉着小庄往外走,方玫不放心,走到门口,小声嘀咕道:“难道又要睡桑拿房?大夏天的天天睡桑拿房,我们这是有病吧。”
吴阿姨贴心地给那两人带上了门,咔哒一声,小白身子一僵,她恍惚地抬起头,为什么人都不见了,为什么独独只剩下了夜墨一个人,剩下了她最不愿意见得这个人。
她想逃,她想离开他,躲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这个时候,她要怎么面对他?
她往房间走去,夜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悲恸:“阿白……为什么不和我说?嗯?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该是离婚之后才发现的吧,毕竟他们婚前那样恩爱,如果知道了怀孕的事情,她早该很开心地告诉自己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如洪水猛兽在她身上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的时候,她是有孕在身的?
老天,他差点害死额他们两人的孩子,他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那样做,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她走。.
仲夏,她在他身边,他在她身边,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护在她后脑上,另一只手抚在她脸颊上,她似乎睡熟了,呼吸均匀,不疾不徐地喷洒在他胸口,似羽毛,一声一声地轻轻刮着他的胸口,让他的呼吸乱了节奏,让他渐渐心猿意马起来,他深吸两口气,吻洒落在她头顶上……
庆幸的是,睡梦中的她,并不抗拒他的接触,不抗拒他的拥抱……
翌日,夜墨又搞砸了小白家不少食材,然后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吴阿姨收拾,他脸色有些阴沉,为什么做早餐比并购公司还要难,他自认自己一时半会大约是做不出让阿白满意的早餐来,又想着她醒来见到自己,约莫又要发火了,她如今是孕妇,他总得在表面上顺着她的意思来。
他便在她醒来之前离开了她家,一边下楼一边给emily打了电话:“你查一下国内最知名的孕妇餐营养师是谁,然后联系一下她,就说我聘她一年,然后,孕妇需要的所有的东西,你都给我去买下来,买好了先放在我的公寓,立刻去处理……”
大清早上的emily被他家老板风风火火的命令给震成了sb,她斗胆多问了一句:“夜先生……是……是谁怀孕了?”
“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你老板不是爱和你谈心的人,让你做什么,你只需要立刻去做就行了。”
“得嘞,夜先生,我立刻着手处理。”
emily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家老板除了对前夫人的事这么上心以外,哪里还操心过别人的事情啊,脑子里灵光一现,所以,前夫人怀孕了?认识到这个想法的emily惊得从床上跌了下来,上天可真会作弄人啊,不过这个时候有了孩子,她家boss又有借口纠缠人家了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老板完全放不下小白啊。
她老板开心,他们底下的人也就开心了,emily便开始积极地去联系营养师,非常时期,一定得让老板满意。
夜墨驱车去了莱茵半岛,夜家大宅,夜杉起了个大早,听见夜墨的声音,嘴角沐着笑意,满眼期冀地盯着她:“听说对施柔还是挺满意的,是吗 ?”
夜墨不咸不淡地开口:“还行。”
夜杉拍着他的手,穷追不舍地问:“你觉得她哪里好? 说给我听听看。”
夜墨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刮了刮眉骨,搜肠刮肚想了两 个词来:“卷发不错,我喜欢卷发。”
口是心非了,事实上,人对了,直发卷发他都喜欢,他的阿白直发卷发都留过,都很好,直发清纯,卷发娇俏柔媚,都很好看。
夜杉面色一沉,语气也不悦起来:“还有呢?总不能因 为一头卷发就对人印象不错吧?”
还有?
这可就太为难夜墨了,他没戴眼镜,也没戴隐形眼镜, 那施柔在她眼里氤氲模糊的很,他还真说不出来哪点好 ,而且一夜下来,仅有的一点模糊印象也都消散干净了 ,他对那个逆来顺受,凡事都以他为主的女人没有任何 印象和感觉。.
吴阿姨摇摇头:“小白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今晚不止是晚饭不回来吃,也不回来睡了。”
夜墨的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了一道山川,她在躲他,她说了不想见到他的,他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暗暗握成了拳头,是他该受的惩罚,犹如从前修仙,不受个几十道惊雷劫,他又怎么能飞升?
他站在低矮的楼道里,眸色里翻腾过多种情绪,最终暗暗压下所有的情绪,眼神清明地看吴阿姨:“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吴阿姨无奈地摇头:“抱歉夜先生,小白真的要躲,肯定是躲到没人能找到她的地方去的,我也真的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夜墨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显然,那头的人怎么可能会接他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铃声还是那个铃声,是她众多男神中一个唱的歌,他带着期待到期待化为幻影,不过是不到一分钟……
他垂下手,将手机握紧,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看吴阿姨:“打扰了,我先走了。”
一连几日,那故意想躲他的人都不知踪影,夜墨便着急了……
夏末,小白将方玫叫了出来,两人晃晃荡荡地坐在公交车上,阳光透过葱茏的绿意折射进公交车里,下午两点,小白觉得最百无聊赖的时候,接到了夜家大宅的电话。
那头传来庆叔的声音:“额……夫……小白啊,夜先生 让你明天过来一趟……”
小白的心就跟战鼓擂一样,砰砰直跳,指尖轻颤,眼睫 直闪,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然后低声道:“有什么事 吗?”
庆叔声音似乎有些抱歉:“夜先生说是让你把留在大宅 里的一些东西都拿走。”
细微到犹如一根针扎在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她以 为她已经刀枪不入了,以为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她, 以为她已经坚强到什么事都可以一个人扛起来了……
却原来,只是伪装,一切都是表面的,心脏的细微疼痛 瞬间弥漫开了,侵吞了她整个心脏,然后传达到四肢, 传到到残骸,夜墨叫她回去干什么?真的只是拿东西吗?
她这里半天没有回应,那边庆叔有些着急:“小白…… 你在听吗?”
小白身上所有的血液迅速回拢,心脏前面又多了一面防 护盾,她手指松松搭在膝盖上,搅动着自己宽松的运动 裤,似轻声呢喃道:“庆叔,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的 。”
“夜先生让你晚上六点钟过来。”
小白抠完裤子又开始掐自己的手指,直掐得她感觉到切 入肺腑的疼痛,才蓦地一松,她轻应:“我知道了,我六点钟会到的。”
挂了电话,方玫立刻就凑过来,盯着她发白的脸色问道:“你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小白还没反应过来,脸色依然煞白,她想扯个谎敷衍过去:“哦,没什么,我一个朋友。”
方玫敏感地问道:“是夜墨对吗?让你去哪里?”
小白见瞒不过去只好点了点头:“夜家的人,让我去大宅拿东西。”.
她四处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或许是被夜墨给扔掉了吧,又或者是他藏了起来,就是不想如她的愿吧,她便起身打算往外走去,那人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将她按在了墙上,卧室的门还开着,庆叔识相地退了下去。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低沉的嗓音如石楠烟斗的雾,弥散在她耳边:“阿白,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就打算走了吗?”
小白眼尾微挑,看向门外,她声音清透,带着嘲讽:“你是扔了还是藏起来了?”
那人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捏在手里,眼眉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声音也有几分落寞:“阿白,没有这张照片,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白伸手去抢,那人手上一个闪躲,她没抢着,只往他怀里又贴近了两分,她抬眼看他,神色清冷:“回来?夜先生当真要用回来这样的字眼?什么叫回?这里又不是我的家,夜先生不要乱用字眼。”
他微微咬牙,他说一句,她就准备了十句等着他,也就只有这丫头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而偏偏他却又什么都做不了,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这些天去了哪里?我天天去万泰花园,却见不到你,我别无他法,只有用了这样的办法让你来,让我见到你。,既然来了,一起吃完晚饭再走,好吗?”
她背靠在墙上,他的气息过于逼迫,却让她退无可退,她不喜欢被他掌控的感觉,她偏头看他,神情倔强,不驯:“哦抱歉夜先生,我让司机在外面等我的,就不吃晚饭了。”
如今的她不止一口一个夜先生,对他态度也是淡漠又疏离,这样说着抱歉的时候实在是犹如在她燃着小火苗的心头上点了把火,这不就是激怒他吗?不就是让他丧失理智到强吻她么?
虽然嘴唇上还带着伤,但他气息已经被她激乱了,理智也全无了,几日不见的人,依然这么让他脑袋一团乱麻,他俯身强吻住她的嘴角,她不安地扭动着,想要张嘴咬住他探进来的舌头,那灵巧的长舌却突然退了出去,他眼底的狡黠一览无遗,他已经掌握了她的套路,知道她除了张口咬他也是没有别的招数了。
他的一只手强劲有力地揽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以不可抵抗的力道强势箍在她的后脑上,他的手还暗暗用力,将她的唇往自己用力地推送着,她拼命抵抗着,双腿不安地扭动着,他便伸腿压制住她的骚d,如今他不止权势金钱上能压制住她,连力量上她也再不是他的对手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他便又腾出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都抓住推到头顶上,汹涌的吻绵绵密密地落在她的唇上,他一边浓烈地以吻封声,一边喟叹:“阿白,你去了哪里?就为了躲我?嗯?是因为放不下我才要躲我的吗?”
夜墨只顾着说话,倒是忘了躲小疯子那锋利的牙齿,她牙齿一合,鲜血便又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知道她如今孕吐反应严重,便不敢再强吻她,怕她闻到鲜血的味道再犯恶心。.
周姨眼黯,漂亮又懂事的孩子,老四不喜欢,他自己找虐受,又能怨得了谁呢。
周姨便端着小白的盘子进了厨房。
夜墨便将他盘里的鹅肝切好分到了小白的骨碟中,又给她倒了锡兰红茶,照顾得是仔仔细细,服服帖帖,另一边的人眼睛都要红了,而这边的人却不咸不淡地说:“夜先生觉得我没有手吗?”
恶毒女配被她演得是得心应手,她这才发觉自己这么适合对夜墨甩冷脸,她也才发觉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竟然莫名戳中她g点,好爽,呵呵……
夜墨又拿起手边的巾帕给她擦了擦嘴角:“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不过是喝了点汤就沾上了。”
小白嫌弃地推开他的手,转头瞥他:“夜先生不知道社交有一条是,不要在现女友跟前和前妻纠缠不清吗?”
她眼里的小火苗,她冷嘲热讽的口气,她桀骜的上扬着的眉,她身上张牙舞爪的气场,无一步向他诉说着‘我不高兴,我生气了’。
哦,那么究其原因,她今天生气的点,应该就在他右手边的女人身上了吧,她因为施柔生气,可不可以定义为她吃醋?得知这点,他嘴角便涌起忍不住的笑意来,她生气吃醋的模样倒是叫他爱不释手,她努力做出尖酸刻薄的样子也实在是可爱到家了。
唔,夜家先生无药可救了,恶毒女配也能叫他瞧出可爱来,他一头栽了进去,再无翻身的那一天了。
周姨将煎好了的牛排又端了上来送到哦她跟前。
对于她说的那点‘你的现女友’,他便也不辩驳,让她误会去吧,让她多吃一段时间的醋,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他只微挑了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她跟前的牛排拉倒自己跟前,慢条斯理地帮她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又推到她手边。
一旁自己费力切着牛排的施小姐暗暗心中咬牙切齿,是她上赶着来见夜墨和他前妻秀恩爱来了吗?
只是他刚才没有否认她是他女朋友的事,岂不是就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她心下又充盈了起来,又开始脑补夜墨的想法,或者反其道行之,夜墨故意在她跟前秀恩爱,其实是在意她的表现?
额……
她又有了几分窃喜,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小白则继续将刻薄女配角的戏码演了下去,她吃了一口牛排,皱起了眉头:“太淡了。”
夜墨便递了盐到她手边,伸手要帮她洒一点,她又一手挡住:“淡就淡一点吃吧。”
夜墨挑眉看她,这丫头浑身带着刺,眼角里全是张扬,却又使她明媚了起来,映着外头雷雨的天气,让他阴霾的心情重见阳光,是啊,离了她,这个家就犹如一潭死水,豪无波澜,就犹如一座枯墓,没有一丝一毫的活力。
夜墨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一边起了话头向她搭讪:“去公司了吗?工作还顺心吗?”
那人费力嚼着煎得有点儿老的牛排,心中腹诽,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牛排太老她嚼得咀嚼肌都酸死了,但自己要的十成熟牛排,跪着也要将它吃完啊,夜墨问她话,她压根就不想理他。.
屋外,风大雨急,雨借风势,都飘到了走廊上来,夜墨抱着她背对着外头,钱叔已经将车停在了廊下,一旁有佣人立刻给他开了车门,开的是后座,他眉头一凛,冷声道:“开副驾驶的门。”
钱叔从车上下来,担忧地看他:“夜先生要自己开车吗?”
夜墨将人小心地塞了进去,然后关好车门,不悦地瞥了钱叔一眼:“拿国际通用驾照的我,连开车都要经过你的允许了吗?”
钱叔依然不放心:“夜先生,外头风大雨也大,可不能当做儿戏啊。”
那人绕过车身,丢下一句:“我最重要的人都在车上,我自有分寸。”然后上了车。
钱叔一头雾水,最总要的人都在车上,都?不就小白一人么?为什么要用都?但那位少爷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另外叫裴毅开着车在后头赶紧跟着。
三两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了漫天大雨里,廊下,施柔脸部表情全然扭曲了,她上赶着过来就是看夜墨和他前妻秀了把恩爱,她又怎能甘心,她要戳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这个趋炎附势贪财的女人一点也不值得夜墨去讨好她。
可她却没发现,她站在廊下,独身一人,夜墨不属于她,她不知道的是,夜墨已经知道了她口中的坏女人拿了她一千万,可他一点不在意,哦,他也愤怒的,他愤怒的是,为什么她可以接受别人的钱却偏偏不要他的
嗯,两人的点不在一个面上,道不同不相为谋。
漆黑的夜里,莱茵半岛的路灯间隔设置得有点远,左手边是大海,海浪声声,伴着漫天的大雨,让她看不清前路,她死死地抓着扶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夜墨见她是真的害怕,真的紧张,便小心地减慢了速度,伸出手来去摸她的手,触手冰凉,原来她竟吓成了这样,他刚要开口抚慰两句,那丫头紧张兮兮地说:“你快两只手扶方向盘!”
夜墨便又缩回了自己的手,懒懒搭在了方向盘上,过了大桥,便没有了海浪声,雨点噼里啪啦落在车顶上,就像是下在了耳边上,宽阔的大路上,不见行人,少见车辆,昏黄的路灯渐渐后退,雨刷器来回倒腾着,都来不及刮去挡风玻璃上落下来的大雨。
该死的鬼天气,她真不应该今天过来的,实在是不爽极了。
车厢里一片静谧,夜墨不疾不徐地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人整个身子都绷直着,缓缓凯欧打破沉默:“为什么要接受她的钱?”
小白扯着安全带,动了动身子:“盛情难却,人家拿钱给我,我又不傻,为什么不接受呢?”
夜墨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这丫头如今给自己添堵的能力越发见长了,偏偏他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鼻息也染上了些许怒意:“你觉得我只值一千万?”
小白缓缓地靠到了椅背上,转头看他:“所以我是要少了吗?那也是你女朋友太小气啊,她只给一千万,我总不能和她讲价钱吧?”.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人,捏着手里的一张老照片,就着床头昏暗的灯光仔细地看着,上头两个人是她最思念的人,她爸穿的是中山装,她妈穿的是白色的蕾丝裙,照片上的两人与她现在年纪相当,正是风华正茂的年代。
她的手指带着不舍轻抚着两人的脸颊,她真的思念他们,想念他们,如果他们在,如今的她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吧。
她不过二十二岁,却像是经历了别人一生要走的路,全是崎岖的路,布满荆棘,让她寸步难行,让她遍体鳞伤,她也想要受伤了有个港湾让她停靠一下,让她有可以撒娇的地方,她也只是个小女生啊。
她抱着照片缓缓躺下,然后珍重地将照片放到了枕头底下,有她父母的照片陪着她,就仿佛暗中给了她继续前行的力量,她觉得心安。
雨夜,她心如止水,未来的路怎么走,全由她一人说了算,这种感觉还是很好的,她人生的篇章,由她一人书写,任何不相关的人都别想横加干涉,从中作乱,自以为是地帮她,她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夜色沉沉,枕着雨声,她逐渐睡去。
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深睡眠中的人被吵醒是很难受的,她伸手开了床头灯,然后瞥了一眼一旁的手机,上头显示凌晨一点多,她揉了揉眼睛,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夜墨。
当真是烦人,这人莫不是回去喝了酒,这大半夜的才会打来电话。
她掐了电话关了手机,继续睡去,她如今是孕妇,他竟半夜骚扰她,这人存的什么心思?
她关了手机,将薄毯往身上拉了拉,正准备继续睡觉,就听得客厅里的电话声尖锐地响起来,她将薄毯捂到了头上,嘟囔一句烦人。
却忽然听得敲门声响起,她不应声,吴阿姨便摸黑走了进来,走到小白的床边,轻声喊她:“小白啊……小白……”
小白将毯子往下一拉,面色一善:“吴阿姨,你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夜先生出了车祸……”
小白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她就知道他不太会开车,他偏偏要逞能,这样一个风大雨大的夜晚,他偏偏逞能要自己开车,如今出了车祸,是不是活该?是不是活该?
她内心慌乱,眼神闪烁,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吴阿姨的手,艰难地从嗓子眼里冒出几个字来:“是谁打来的电话,他要紧吗?”
床头灯的灯光暗暗的,吴阿姨很是紧张:“不知道啊,似乎是夜家的管家打来的,说是夜先生迟迟不回家,他们很着急,给夜先生打了电话,却没人接听,又给裴毅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是出了车祸,他们全都赶到医院去了,应该是很严重吧。”
小白站了起来,在落地窗前转来转去,最后,终于神色清明了起来:“没有夜墨的授意,他家里的佣人应该想不到要给我打电话吧?”.
施柔心里咯噔一声,她虽然有意将那消息放了出去,但她没料到消息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夜墨的耳朵里,她不知道的是,夜墨时时刻刻关注着姜小白的一举一动,她的一言一行,他都了如指掌。
施柔不经意地撩了撩头发,故作大度道:“嗯,卖车的地方正好碰见了,她问我要车,我不太好意思拒绝,我这个人总是学不会拒绝。”
夜墨的后槽牙几乎被他咬碎了,姜小白几时变得这么拜金主义了,不是傲得很吗?不是宁愿饿死也不食嗟来之食的吗?他以为他听错了,原来竟然真的是她主动张口问施柔要的,他胸腔中的怒火几乎是要燃烧了起来,眼中也透露出精光来,寒气逼人。
这个坏丫头,知道他车祸不来探望就算了,跟他的绯闻女友要车给他添堵他也勉强能忍下这口气,可她火上浇油竟然还将他车祸的消息透露给了他不想见到的人。
这三宗罪,他是该好好跟她算算。
施柔还在继续扮柔弱,夜墨只觉得她聒噪,他断了她的话头,面无表情道:“以后她要,也不用给她。”
说完又打了电话给彭程:“往施小姐账上打两千万。”
施柔的心顿时就柔软了起来,这个男人是在安慰她吗?他见不得她被姜小白欺负得毫无招架之力,她给了姜小白一千多万,转手就赚了近一千万,这种只做不说的男人默默地为她撑腰,让她太感动了。
施柔还在这里想入非非,夜墨就提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洗手间,丢下一句:“送施小姐回去。”
施柔不放心地追着夜墨:“夜墨你要出去吗?你出了车祸,受了伤,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夜墨一转头,眼神凌厉,面色阴沉:“施小姐也知道病人要多休息,那就赶紧离开,免得打扰到我休息。”
施柔这心情犹如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她大小姐脾气还不能在他跟前发作,生怕他觉得自己性格刁蛮,只委屈地扁扁嘴,然后眼睛里雾气闪现:“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轰然关上,夜墨压根就连敷衍都不想敷衍她,之前不知道小白怀孕,他还想应付一下她好让他大姐不再烦他,如今知道了阿白怀孕,他根本就懒得应付任何人了,包括他大姐
他迅速换好衣服,打量了一眼镜子里嘴唇毫无血色的自己,这个模样还不足以引起那丫头的恻隐之心么?
裴毅开的车,一路往万泰花园疾驰而去,就在离万泰花园不远的人行道上,隔着车窗,他看见她的身影,似乎与人起了争执,一个穿轮滑鞋的年轻男生与她在理论,她手边一个小男孩,不是她弟弟,他心里咯噔一声,她还真是走到哪里惹事到哪里。
他不过是眼神一转的功夫,再回头看她时,吓得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因为那个轮滑鞋男生扬手似乎要揍她,他全然不顾车子正在行驶着,就要开车门下去,钱叔吓得猛然一脚油门……几人都往前扑去。.
是啊,夜墨不是皇帝,不是九五之尊,就算他是九五之尊,那他也可以造反,一声不吭沉默这么多年,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或许反抗一下,他有不一样的人生呢。
是夜,小白刚吃完晚饭,门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方玫一蹦一跳地去开门,开门之前盯着小白笑:“会来敲你家门的,概率最高的是夜墨,你猜,会不会还是他?”
小白捧着吃撑了的肚子缓缓地走到沙发旁,挑眉看她:“是夜墨就别让他进来。”
方玫开门一看,唔,是个大美人,这个大美人她也认得,她回头对小白说:“是大明星傅晴。”
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傅晴,她架着腿,依然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对方玫说:“不用让她进来,关门吧。”
傅晴找她能有什么好事?无非就是夜墨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情事,她还真是没有兴趣去听关于夜墨的任何事情。
傅晴的手臂猛然卡在了门缝里,方玫一惊,门没关上,傅晴闯了进来,小白立刻浑身戒备,因为她发现傅晴眼里满是惊恐,这种惊恐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本能地发出来的,她发自肺腑地在恐惧着一件事,她的眼眶通红,满眼疲惫,神情也很憔悴。
让小白压根不敢靠她太近,眼前的傅晴总让她觉得神经绷得很紧得感觉,仿佛分分钟都会崩溃,这样的人本能地让她觉得危险,她如今有孕在身,对这种危险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她指着傅晴:“你有什么事?”
傅晴环顾四周,看了看客厅里的另外几个人,她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姜小白,可以出来说话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小白缓缓起身,绕过身旁的矮几,经过饭桌的时候,趁傅晴不注意拿了把水果刀插进了屁股后面的口袋里,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能放松戒备。
她跟着傅晴走出了房子,然后轻轻带上了门,砰地一声,关门的声音都让傅晴惊得抖了一下,她满眼慌张,盯着小白的眼睛仿佛有些涣散,小白的身体紧紧贴在门板上,浑身僵硬,眼神充满警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傅晴掳了把脸,从前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她,她都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的,如今看起来,潦倒落魄,她不是还是有电视剧拍的么,虽然成不了一线,但不至于这么凄惨啊。
她猛然抓住小白的手臂,小白吓了一跳,然后才感觉到傅晴的手是冰凉的,凉到了骨子里,小白掰开她的手,摸到了屁股后面的水果刀,防备地看着傅晴:“有话快说,没有的话我就进去了。”
傅晴惊恐地喊了一声:“姜小白,你别走!”
头顶的声控灯正好灭了,傅晴的尖叫声四起,头顶的灯又亮起来,两边的门都猛然打开,方玫和小庄探头出来:“姐姐你没事吧?”
对门邻居也满脸狐疑地看她:“小白……没事吧?”.
杜嘉眼神麻木空洞,突然之间,她眼神有了聚焦,直直盯着她,她们之间隔着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她在河对岸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救命,救命……
她往前走着,赤着的脚没入湍急的河流里,她情急,想逃跑,她莫名地觉得恐慌,生死这种事,她本能地惧怕着。
却在杜嘉行尸走肉般走进小河里的时候,突然发现,芦苇丛她的后面,还藏了一人,那张脸……分明……就是夜墨!!
天际大片乌黑的云落在他身后,他脸色暗沉,眼神肃杀,雾气笼在他周身,让她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那种压抑的,暗沉的环境让她觉得窒息,让她逐渐觉得喘不过气来,她想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她倏然睁开了眼睛,一抹脑门,全是汗珠子,她拿起床头边的水杯猛灌了两口,喟叹一声,潜意识里竟然真的信了夜墨是杀人凶手,她也真是无药可救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来夜墨在她心中的形象过分负面了吧,外头天黑黑的,窗帘没拉上,夜色如水,天空高远,预示着秋季即将到来。
夜,暗沉,黑暗中,男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呵呵,让他们之间嫌隙更深,就是我的目的啊,你确定你手下手脚利落干净,不会被警方查出蛛丝马迹吗”
另外一个男人说的是英文:“yes,mr f。”
那位mr f点了支烟,眼神如暗夜中的黑豹,危险而神秘,他嘴角的笑容显得有几分邪恶,如同行走在黑夜里的吸血鬼,变态入骨。
小白睡了个囫囵觉,早起却没有觉得疲乏,她如今离她设定的目标几乎只有一步之遥了,她入主了恒昌公司,杜家母女于她来讲不过是个败将,她显然并没有特别将她们放在眼里,她很快会将她爸的公司引回正途,继而发扬光大,然后她就一步一步走上人生巅峰,说不定也有拿钱砸夜墨的那一天,想想哪天她大姐想用金钱让她别再缠着夜墨,而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拿钱砸回去,呵呵,她嘴角怎么一直往上?
有钱的滋味真他娘的爽翻了,她要赚钱,她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她要把那些有钱人都踩在脚底下。
想到这里,她立刻忘记了前一天的不愉快和梦境里的恐惧,浑身充满了干劲,拉着她的秘书方玫便去了恒昌公司。
她的草台班子只有三个人,她一个、半文盲方玫一个、二世祖林奕一个,听起来多少是有些不靠谱,但跟恒昌公司杜慧手底下那些只会倚老卖老,不干实事,只会拿钱的老家伙们相比,她觉得他们个个都是小天使,可爱到要上天,莫欺少年穷喽,少年的潜力是无穷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碰到了一个大难题,杜慧阴阳怪气第跑到她的办公室,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你竞标的那个项目,本来是落在我们公司的,可丰源公司以听说你的大名,立刻就撤标了,姜总该承担一下因为你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吧?”.
小白眼黯:“我最近自己都焦头烂额的,确实是没有空关注你那部宫斗戏了,你说你有认识的能帮得上我的大人物,是真的吗?贵人究竟是谁?”
李宝儿靠坐在她身边,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路政局的大官。”
小白哑然失声,额了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李宝儿,你不会是去参加那种大佬的饭局了吧?”
李宝儿点她脑袋:“姜小白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为了名利不折手段的人吗?”
小白撇嘴:“娱乐圈是大染缸,名利场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的,我又不在你身边,我怎么知道你整天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李宝儿眼黯:“那我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还是以前那个李宝儿,还是那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李宝儿。”
小白摸着下巴看李宝儿:“你以前是这样的人吗?李宝儿,你给自己的评价挺高啊”
李宝儿推她脑袋:“姜小白,你少给我贫嘴,我跟你说,就是别人将那路政局大官介绍给我的。”
“谁啊?”小白这么灼灼地盯着她,让她心里有些发慌,她信口胡诌:“就是我那个搭档,宋志尧你知道的吧,这部戏的男主角,他人脉可广了,我央了他介绍靠谱的人给我的,还欠人家一个恩情呢。”
小白一把抱住她:“哦,我的好宝儿,你真是我的福星,你都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
李宝儿摇手:“先别谢我,我只是给你一个跟他见面的机会,明天晚上的饭局,定在一品居,晚上七点钟,可千万别迟到啊,能不能定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啊。”
小白顿时有些紧张:“那我需要带点什么去吗?你这也太仓促了,我都来不及准备好礼啊。”
李宝儿虎着脸看她:“人家什么都不缺,是个很德高望重的老人,不用带任何礼,带礼就是对他的侮辱。”
小白表示怀疑:“这年头还有这么两袖清风的人,我表示不信。”
李宝儿白了她一眼:“听我的准没错,人家本来是不想跟你见面的,但是磨不开……咳咳……宋志尧的面子,这才答应见一面的。”
小白狐疑看她:“你咳嗽什么?”
李宝儿神色略慌张:“我咳嗽都不行了吗?最近天气干燥,我嗓子有点儿痒。”
“我见你神色有些许慌张,说话频率也有几分快,你好像有点儿心虚。”
李宝儿心里咯噔一声,该死的姜小白太特么了解她了,她赶紧转移话题:“那还不是因为担心你那个助理方玫,我对外人就是不放心,你可不能和她玩得比跟我还好啊,那我会生气的。”
小白调笑着看她:“你还吃上醋了。”
李宝儿扬眉:“反正我必须是你最好的朋友,还不能是最好的朋友之一,只能是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小白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李宝儿,这不是毋庸置疑的吗?”.
顾局长年纪大了,对那些豪门娱乐八卦并不了解,所以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仗义的小姑娘和那位夜家总裁有什么过节,两人开门见山就开始谈路政合作的事情。
两人谈了很久,顾局长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准备好的计划书,眉头一直不得舒展,搞得小白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事究竟有几分可能性啊?能不能成啊?这回不成功真的要成仁了啊,不但要被杜慧欺压,还得被夜墨瞧不上,这回就算是跪在顾局长跟前抱他大腿,也一定要把这项目拿下来。
顾局长本着考验她的意思,张口道:“那段路在云南,如果你想拿下这个项目,你得去那里考察,你愿意去吗?”
小白压根儿想都不想一下:“别说去云南,您就是让我去非洲,去撒哈拉,我都愿意。”
顾局长一听就乐了:“你以为那里是什么好地方吗?那里海拔高,气压低,去旅游倒是不错,可是待久了可没那么舒服。”
小白拍着胸脯跟顾局长保证:“我不是那种骄矜的女生,我什么苦都吃过的,别说在那里待一段时间了,整个工期让我都待在那里我也二话没有。”
顾局长乐了:“小白你还真是痛快人,这回这个项目,并不是靠你的实力拿下的,而是靠你的人格魅力拿下来的。”
小白有点儿懵,这话,这意思,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个项目,顾局长愿意给她做了?是这个意思吧?她没听错吧?
她颤抖着双唇问道:“您的意思是,愿意将这项目交给我做,是这个意思吗?”
顾局长点点头:“你要是做的不好,我可以随时撤换你们的公司,明白吗?”
小白几乎要喜极而泣,本能地扑到了顾局长怀里,抱住了她,在她眼里,顾局长就是一个关照她的前辈,爷爷?顾局长也确实拿她当孩子看的,乐呵呵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激动地情绪……
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服务员进来换骨碟,透过门缝儿,包间外经过一双长腿,那长腿突然驻足停了下来,本来迷离的双眼在看到里头的人的时候突然凌厉了起来,他暗暗咬牙,似乎要将小白咬碎在自己的牙齿间。
他驻足有一分多钟,直到小白从那顾局长怀里出来,她的笑脸看在他眼里是这样的刺眼,刺眼得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立刻冲进去将她拖出来。
可主坐上坐着的毕竟是政f的高官,就算他权势再大,对政府的人,也还是要给面子上的尊重的,他愤恨地往前走去,洗手池旁,他捧了把水往脸上扑去,他双眼通红,因为酒喝多了,因为并购案的事,在跟税务局的领导们喝酒,他喝得有些头脑发胀,想出来歇上一会儿的,倒是让他撞见了不想看见的场景。
他一拳砸在琉璃的洗手台上,骨节上沁出丝丝血迹来,姜小白当真为了项目的事情做出对老男人投怀送抱这样出格的事情?.
那人眼神戏谑地看她:“她老在你头上撒野?”
施柔情急:“夜墨,你不要信她,分明是她总欺负我,她私下里跟我要了一千万,又跟我要了一辆保时捷,从来都是她欺压到我头上的,我哪里敢在她头上撒野。”
小白瞥了那女人一眼,本能地,她不喜欢夜墨的现女友,哦,只是她以为的现女友,夜墨压根从来就没承认过她的存在,施柔的存在不过是夜墨用来刺激小白的,如今似乎她多少起了一点效果,眼前的人显然是吃醋的反应,这叫他多少有些欣喜,她还能吃他的醋,就说明她还在意他。
小白擦好头发,重重地将手帕甩进夜墨手里:“你们当真是有趣,一个是有了女朋友还非缠着我,一个是明明是自己男朋友缠着别人,却不敢朝男朋友发火,你两还真是绝配,以后少他妈恶心我,呐,当着你男朋友的面,我跟你说清楚,纠缠不清的人一直是夜墨,他不顾我意愿地抱我,强吻我,看到我嘴唇上,还有脖子里的痕迹了么?都是他刚才留下来的,好好教训教训你男朋友吧!”
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气得直瞪眼睛的施柔,施柔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就歇斯底里地失去了理智,她又不敢质问夜墨,于是姜小白便成了唯一的出气筒,她也只敢在姜小白跟前撒泼。
姜小白一走,她的态度顿时就软了,她的手攀上夜墨的,娇软道:“你前妻怎么总是缠着你?”
夜墨皱眉,甩开她的手:“你没听到她刚才说的吗?她没有缠着我,一直都是我缠着她的。”
施柔脸色一僵,她不想成为夜墨这出戏当中的跑龙套,她要当就当女主角,她的家世,她的相貌,她的性格都是和夜墨最匹配的,夜墨但凡眼睛没瞎,就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可这会儿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泫然欲泣地看夜墨:“william,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缠着她?为什么有了我之后,你还要缠着你前妻?”
夜墨的表情有些不屑:“有了你?你是我什么人?”
施柔的眼泪就这么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夜墨轻笑一声,笑容邪魅,可却看起来该死的带着轻蔑:“女朋友?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施小姐误会至此,我似乎从没没有承认过施小姐是我的女朋友吧?”
施柔的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她一把揪住夜墨的衣襟,哭得悲痛欲绝:“夜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大姐都同意我们两的事了。”
夜墨嫌恶地推开她:“念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以后你再敢在她头上撒野,我饶不了你!”
说完,那人冷漠地拂袖离去,施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怎么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她发了那么多她是他女朋友的通稿,他一次也没站出来否认,这难道不就是默认吗?他怎么又出尔反尔了?这个男人凭什么这样对她?追她的男人都排了多远去了,凭什么他对她就一点都不上心?.
夜墨岂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从前红极一时的一线大明星傅晴说话或许别人还会给几分薄面,如今连十八线都不如的一个过气女艺人,千寰的前台团都给不了她好脸色了,勉强给她将电话报到了emily那里,emily没有那么趋炎附势,本着事关她老板的事情,就没有小事的原则,她还是见了傅晴。
傅晴站在五十八楼夜墨的办公室外,恍如隔世,从前房家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她是时常到千寰来的,那时夜墨还是太子爷,待她虽不热情,至少不会像如今这样。
要见从前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了,她还是仔细地理了理头发,保存着自己最后一丝倔强。
emily替她开了门,那个人,那个永远都高高在上的人,那个一手掌控着别人生杀大权的可恶的男人,依然云淡风轻地坐在属于权利的座位上,他残忍至此,不动声色间将他的敌人都铲除了,他冷血冷漠,她竟爱上了这样的男人,这样从来不会将她放在心上的恶魔。
傅晴觉得屈辱,她一步一步地靠近他,那个男人依然是风流倜傥的模样,岁月将他雕刻得很好,他举手投足又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让她一见到他,就又心猿意马起来。
但一想到眼前的男人是一抬手就可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恶魔时,她又不由得浑身战栗起来,她嗓音颤抖,眼眶微湿地看着夜墨,哆嗦着开口:“夜墨,我错了……”
夜墨伸手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的镜框,面上波澜不惊,语气淡漠疏离:“你做错了什么?”
傅晴只觉得腿脚发软,喉咙发堵,她突然发现她又孬了,她面对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时,总是自觉矮了他一等,她不敢直视那鹰隼一般的眼神,她闪烁着眼睛,顾左右而言他:“杜嘉将那件事告诉了我,而我……我鬼迷心窍了……我真的只是想要给姜小白小惩大诫一下的,你原谅我,你原谅我……你不要杀我!”
夜墨身子缓缓向后靠去,目光中寒气逼仄,傅晴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觉得像是掉进了大海里,周围不断有海水浸入再浸入,她恐慌,巨大的恐慌将她包裹了起来。
她知道错了,却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杜嘉的下场是不是就是她的前车之鉴,她是不是也要被人栽赃,然后坐牢,然后被杀,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死,如果知道结局,她一开始一定不会和姜小白纠缠不清的,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一个恶魔般的男人,一个从没将她放在心上的男人,要她用命来换,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夜墨用如同看死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让她鲜活的心脏渐渐冷却,那种眼神实在是触目惊心,她腿软到几乎站不住脚了,她眼见得眼前的男人带着肃杀的眼神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小白泡得脚都发胀开了,方玫才搬起她的脚,仔仔细细地给她擦着脚趾头,一边擦一边轻声道:“我都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给我升职加薪,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能遇见你,我上辈子可能拯救了银河系吧。”
小白躺在狭窄的小床上,看着面前的人陡然正经了起来,略微有些不习惯,抓了抓她的长头发,笑道:“高海拔的地方让你大脑缺氧了吗?你竟然也会说出这样感性的话来?”
方玫给她擦好了脚,盯着她看:“我真的特别感谢你,要是你是男的,我肯定以身相许的。”
小白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双手交叉慢慢放在胸前:“跟你说过了,不要惦记我的美色,嗯?”
方玫白眼直翻:“拜托,我也是喜欢俊帅的小哥哥好吗?不过,美色这种东西,你有吗?”
小白单手支颐,玉体横陈,神态慵懒:“如果没有,那怎么解释他们都对我死缠烂打这一现象?”
方玫摸着下巴看她:“我更倾向于,他们是折服于你的人格魅力。”
小白扁嘴,眯眼看她:“人格魅力,这种东西我有吗?”
方玫笑着看她:“当局者迷嘛,你自己看不到自己的魅力,你确实是魅力爆棚的人,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特别喜欢你呢。”
小白抬脚踹她:“你是不是伪装成喜欢小哥哥的拉拉啊,你发誓你对我没有半点想法。”
方玫要被她气得七窍冒烟了:“你咋这么自恋呢,我的喜欢完全是纯洁的,出于欣赏的那种喜欢好吗?拜托你别想歪了,我这么大人了,我能不知道我自己的性取向吗?”
小白扒拉着自己的手指头,略微有些不满:“靠人格魅力征服别人似乎没有靠美色征服别人听起来的爽,你说是不是?”
方玫撇嘴:“不啊,美色总有流逝的时候,人格魅力这种东西可不会随岁月的流逝而消失,不但不会消失,反而会越来越浓厚。”
小白身子一抖:“人格魅力这东西有利有弊啊看来,被不喜欢的人纠缠岂不是悲催得不得了。”
方玫靠在床架子上看她:“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想让别人纠缠我还没有呢,我很羡慕你,长这么大就没有人喜欢过我,以前也有一些男人说要给我赎身的,不过都是说说而已,拎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小白有些动容,坐起来摸了摸她的头:“你以后肯定会遇到对你好的人的,你值得。”
方玫不过二十一岁,虽在尘世中饱受摧残,但有的时候又是孩子气十足,她笑得眼睛闪闪发亮:“你说的话,我都相信的。”
小白心头一软,第无数次感慨,当初果真是救对了人,不然这漫漫长路一个人走的话,估计会被无聊死吧。
s市,十月中旬,月桂满城飘香,夜墨的脸色却阴沉得让人不敢和他直视,他的声音又寒怆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裴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患上了飞蚊症,眼前黑茫茫的一片,他努力保持平静,又说了一遍:“姜小姐她……确实是去云南了。”.
小白哈哈大笑:“念两句诗就能收服,你也太好收服了吧?”
方玫贼兮兮地笑:“可能缺啥补啥,对于有文化的人,我就是没有抵抗力。”
“行,你自己看上谁你就追谁,要淑女一些,别将小伙子吓走了,知道吗?”
方玫不怀好意地看她:“所以你是在教我怎么泡汉子吗?相信我,这方面,我绝对比你有经验得多,你从来都是站在原地等别人来追你的,你在这方面觉得比不上我的经验。”
小白挑眉“得,反正我不干涉你,你不要因美色耽误了工作就行。”
方玫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你放心。”
小白神色凝重了几分:“嗯,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和林奕要好好地将这项目完成,知道吗?”
方玫眼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你能出什么事啊?”
小白微眯了眼睛看远方岿然不动的雪山,眼皮微微跳动:“不知道,总觉得不太踏实,也许只是杞人忧天吧,反正你记着我的话,一定要坚持将项目全部完成,如果钱不够用,就跟李宝儿借,她如今有钱了,知道了吗?”
方玫脸色就更黯了:“你果真是在杞人忧天,你能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因为之前被那台神秘的奔驰车跟踪过两次的原因啊?”
小白轻轻点头:“又因为之前跟我有过一些过节的人死了的原因,最近心里总是不踏实。”
方玫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想太多啊,我会保护你的。”
小白抿唇笑笑:“可能孕期忧郁症的原因,也可能是秋天到了的原因,我最近确实是会胡思乱想。”
不远处的工地宿舍区飘来阵阵香味,小白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可能吃饱了就不会想太多了,咱们去吃饭吧。”
小白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摸了摸肚子,又裹紧了大围巾,往宿舍走去,活动房宿舍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她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绕到车子前面一看,还好还好,不是奔驰车,如今她对奔驰轿车有了心理阴影。
又想起来,她敲了施柔的那辆保时捷都没机会开呢,便给林奕去了电话,让他拿去开,于是,林奕给她干起活来就更加积极了。
这会儿,这辆黑色的宾利车会是谁的?
便看到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跨出来一双长腿,正是穿驼色风衣,风华正茂的宁柯同学,他身后是火红色的晚霞,海拔四千米的高岭之地,他神色清冷,嘴角的笑容有些违和。
方玫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大帅哥是谁啊?”
小白低头小声道:“是我朋友。”
方玫低咒一声:“干!为什么围绕着你的都是这种大帅哥啊?他不会也喜欢你吧?”
小白心里五味陈杂,宁柯的爱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她不想接受,却又不敢刺激他,毕竟,他如今还要靠服药来克服抑郁症,她一言不发,缓缓走到宁柯身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仰脸看他:“让我猜猜看,谁是叛徒。”.
小白伸手推他,她又哪里是他的对手,她眼黯,怎么突然觉得跆拳道白学了,夜墨对付不了,宁柯也对付不了,偏偏这两人又是和她接触最多的人。
宁柯的声音染上了鼻音,就像十七岁那个用自行车载她,偶尔会撒娇让她给他买冷饮的阳光少年,他有些委屈地说:“会不会因为有了孩子,你又要回到他身边去了?”
小白身子有些僵直,她能感受到身前的人轻微的战栗感,他该担心极了吧,担心她再次回到夜墨身边去,仿佛他生命的中心全部都放在了她身上,他从不自知他的情感会让她喘不过气来,他自以为收敛了很多,却又在不经意间卷土重来。
她双手下垂,一动不动,声音里也透露出无奈来:“宁柯,我和夜墨离婚了,离婚呢自后我才发现我怀孕了,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因为他做过的事情而迁怒到孩子头上,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也不会因为有了孩子就改变我的决定,离婚了就是离婚了,为了孩子而复合这样的事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宁柯松开了她,灼灼地看她,墨黑的头发,墨黑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是清冷又浓烈的光芒,是让小白忌惮的神色。
宁柯的眼里又重新有了温度,他嘴角有浅浅的笑意,他盯着她看:“是我太激动了,抱歉……”
小白小心翼翼提一句:“宁柯,你答应过我什么的?”
宁柯无辜地看她:“什么?”
“你答应过我跟我做普通朋友的,你知不知道你如今的举动已经僭越了,你这样的行为不是普通朋友呼做出来的,你明白吗?”
宁柯一派皓风朗越的模样,眼神清明看她:“是你想太多了。”
唔,他竟这么回答她,说她想太多了,她才没有向太多,宁柯的眼神过于露(和谐)骨,连方玫都看出了那里面赤(和谐)裸(和谐)裸灼烫的爱意来,她一个当事人,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宁柯不容她说话:“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之后,我就要回去酒店了。”
小白的房间门口,宁柯眼神里全是恋恋不舍,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伸来要摸她的头,她轻轻一偏,躲开了,他轻轻笑道:“远处有雪山,头顶有星空,身边还有你,这可能是我这一年多以来最幸福的一个晚上了。”
小白皱了眉头,宁柯又解释道:“和普通朋友在一起就不能开心了吗?”
小白一脸你有病你说的都有道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不跟你斤斤计较,她靠在门板上,抬眼看他:“好了,你快点回酒店吧,我要早点休息了。”
宁柯身后是长河圆月,正正派派,衬得他仿佛有了浩然正气,他轻应一声:“嗯,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沿着走廊缓缓向前走,他回头看去,眼神温暖:“小白,晚安。”
浩瀚星河里,他语调平和温暖,小白心中动容,抬手向他告别:“宁柯,晚安。”.
可却又是她捧在手心里的人,总归他开心了才是她最愿意看到的场景。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那么大一间公司他都管理得得心应手,这样一个小女孩,又怎么会是他摆不平的。
罢了罢了……哎……罢了……
夜墨如今又烟又酒,一杯红酒喝完,他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些,杯底摇晃的红色液体让他着迷,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很糟糕,不止抽烟喝酒过度,还时常失眠,压力又过大,工作上的,生活上的,他突然觉得很疲惫,疲惫到想要拥着一具软软的身体睡到天荒地老。
她的照片框还放在他手边上,触手可及的距离,一旁放着她不要了的结婚戒指,兀自再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他拿起那枚小小的戒指,托在掌心,恋恋不舍地看着,就好像看着她细长嫩白的手指,想着她软玉温香的身体,他醉了,醉得不轻,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又拨了她的电话,这次,她没有接他的电话,他便给她发了语音信息:“我的好阿白,究竟还要折磨我到几时?嗯?我想你……想你……”
那里的人循环播放了三遍,手机声音调到了最小声,她不想让方玫听到,省得她又嘴碎,又调侃她。
他的声音低沉如深夜两性节目男主持,天生有让人沉醉其中的魅力,他的声音又犹如她小时候买的旧磁带里性感深沉的老歌手独自呢喃,呢喃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阿白……我想你……阿白……我想你……’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名字,眼神又温柔了起来,她本是想要躲得他远远的,怎的又一头陷进了他的柔情攻势里?
自从这段语音之后,夜墨再没来过电话,倒是显得这段语音显得有几分迷离,仿佛是午夜的异常镜中花水中月的梦分不清虚实。
就这样,日子平平静静,小白在工地上很勤快,每天都跟那些监理总工们一样前后跑,那些工人知道她怀孕了,都还挺关照她的,加上方玫无微不至的照顾,另外又有烧菜水平一级棒的工地厨师,小白感觉到镜子里的人的脸,一天是比一天圆。
她有些狐疑地跟方玫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工地上大厨的水准真的高得有些不像话?”
方玫猛点头:“真的真的,我每天盼着的就是放饭时间,大家都说厨子烧饭简直堪比大厨水准,你没见到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胖了一圈了么?”
小白挑眉:“再这么吃下去,真的迟早要变大肥猪,我们去看看那神秘的大厨吧。”
两人收工之后从工地往宿舍走,走到食堂,看着那关着门的后厨重地,两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厨房里飘出来诱人的香味,这个大厨做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闻味道就能将人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小白鼻子嗅了嗅,一合手掌:“要死,今天烧的是糖醋小排,是我最爱吃的菜,跑不了要两碗饭,该死的想要肥死我。”.
他见她不反抗了,嘴角笑意更浓:“这不过是我的借口罢了,我就是想你了,想看见你,一刻也等不了,阿白,这些天,你过得可好?”
她抬眼,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我的脸都圆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过得好不好?”
没有了尖酸刻薄,没有了吹毛求疵,她眼睛弯弯,笑容可爱,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抚摸上她的脸:“所以还要在项目上待多久呢?”
小白便清醒了几分,不满地看着他:“你管我还要待多久,我一直待下去跟你也没关系吧?”
小丫头又开始日常怼他了,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夜家公子还十分喜欢呢,描了描她的眼眉,沉声道:“这地方气候不好,且冬天过于潮湿,你不是怕冷么,还是回s市过冬吧?”
小白推他的胸口:“行了,人你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夜墨拎了拎一旁的行李箱,灼灼看她:“今晚我不走了。”
小白双目圆瞪,夜家养尊处优大公子要到这穷乡僻壤,条件艰苦的地方来生活?他脑子坏掉了吧?
小白好整以暇看她,幽幽道:“夜先生要是在这小活动房里住得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你家里的周姨啊你大姐啊二姐啊你女朋友啊,又都要来找我算账了,我耳根子又不得清净了。”
他伸手箍住她,手指穿插在她柔软的长发里,他眼眉处乍然显过恼意:“和你说过了,施柔不是我的女朋友。”
小白扁嘴看他:“我上次说谎了,你的女朋友没有时常在我头上撒野,她挺好的,又给钱又给车,是个贴心的小姐姐……”
他挑眉看她,眼中不满愈积愈盛:“两个月没见,阿白,你就没有其他话要和我说?”
她无辜地摇头:“没有。”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首吻了上去,一如高海拔的雪,清甜迷人,芳香扑鼻,他喉结上下滑动,他胸膛战战,他感受着眼前人儿细微的喘息和她轻颤的睫毛,他感受到她肚子里孩子的胎动,一切的一切,足以填满他的心房,足以叫他喟叹,妙不可言。
唔,果真是妙不可言,他伸手摸到她的后脑勺,隐隐感觉怀里的人有退却的意思,他强势按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芬芳更近一步,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怎么都尝不够的属于她的气息,属于她的味道,如同罂粟,让他上瘾,让他沉沦。
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内,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车门把手,青筋毕露,他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陷入涣散之中,他幽幽瞥一眼远处拥吻着的两人,终于,手轻缓放下,他的声音里透出阴沉来:“走吧……”
一记绵长又火热又深情的吻,本就走到腿脚发酸的人这会儿只觉得腿有些软,夜墨的吻技一如既往的好,四唇交接足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了,更遑论他火热的舌头还伸了进来,还搅动起一池春水来,而他的唇又是冰冷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让她煎熬,让她矛盾。.
她的手指描摹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都让他呼吸窒息,让他小心翼翼,怕她忽然就清醒了,忽然就不肯碰他了,忽然就又想起那些恼人的纠缠人的事情来。
她的手指终于来到那张唇上,他的唇色很好,不暗沉,也不像女生的嫩粉色,就是很自然的很吸引人的漂亮的颜色,她恋恋不舍地来回摩挲着,直将他的呼吸也摩挲得急促了起来,她才幽幽道:“我时常跟自己说,我恨一个人一定要恨一辈子,可我却往往做不到这一点,当初那么浓烈的恨意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消散到自己都记不起那样强烈的恨意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这个时候,我便会恨自己,恨自己的立场不坚定,恨自己果然是妇人之仁,果然难成大事。”
他终于把持不住,终于按捺不住,俯首吻上了她的鲜艳的颜色,兀自品尝她的味道,他的唇微微有些颤抖,他呢喃道:“阿白,你说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将要原谅我了?”
小白眼里雾气浓重:“夜墨,我不知道,我总要过问一下小庄的意见的,这样的事,我没办法一个人做主的。”
夜墨便将怀里的人拥紧了:“嗯,我不逼你,我不逼你做决定,我会尊重你弟弟的决定,阿白,我愿意等,多久我都愿意等,但你要让我知道,我不会一直等下去,嗯?那样煎熬的日子就如同身处地狱,很痛苦,你知道吗?”
小白的手贴在他胸口上,感受他强劲有的心跳,感受他温暖宽阔的胸膛,感受他炽热的眼神,感受他充满爱意的呼吸,她的感官被他征服了,被他强大又强势的气场征服。
有的时候,她也会甘愿做个小女人啊,她也会甘愿有个人为她遮风挡雨啊,她也会想躲懒啊,她也想站在那个人身后,看他云淡风轻为她定乾坤。
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一起,一起放在他心口上,她声音沉沉:“夜墨,睡觉吧。”
夜墨的另一只手探到她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阿白,是那次在长夏山庄有了这孩子的,是么?”
小白睡在这人怀里,自然是没有睡意的,毕竟,她也十分想念着他的身体,陡然靠近,浑身的血液都翻滚着,滚烫地来回着,精神也是亢奋着。
她眼黯;“都和你说了这孩子不是你的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那人却不搭理她,自顾地说着话:“嗯,算时间,应该就是那一次,你可还记得那一次的境况?我让你喊我哥哥的,你可还记得?”
黑夜中,她的脸上爬上红晕,她所有的感官因为黑夜都被放大了,无线放大,让她易怒也易娇羞,她伸手在他胸口拧了一把:“夜墨,我让你睡觉了,你怎么话这么多?你再说下去,我就回去隔壁了。”
夜墨抓紧她的手,放在嘴边,细致地吻着:“阿白,再喊我一声哥哥,嗯?”.
夜家公子几时这么亲力亲为地伺候过人,不过是穿个衣服,就将小白折腾得出了汗,眼黯地看着跟前殷勤的男人,没法给他好脸色。
最后,夜墨给她套上大大的羽绒服,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挺好的。”
小白目瞪口呆,给她穿衣服就穿了半个小时,这叫挺好的?她翻了个白眼:“夜先生脱衣服不是很快吗?怎得穿衣服这样不顺手?”
夜墨在黑色的衬衫外套上他那件dior homme的西装,整个人精神挺拔,离婚之后,他确实是瘦了不少,整个人清俊地立在窗口,远处空山,衬得他眉目如画,他拿起一条领带,递到小白手中:“阿白,帮我打一下领带。”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从前两人恩爱的场景,这样日常的画面多少还是很触动人心的,小白捏着领带看他:“夜先生游山玩水的,也要打着领带吗?”
夜墨的手松松地扶在她腰上,眼里含着笑意:“怎么?阿白要带我去游山玩水吗?”
小白神色一怔,因为,他确实戳中了她的心思,她真的有点儿想带他出去走一走,告诉他哪一段路是他们恒昌公司承接的,告诉他大山之间修建公路有多么困难,告诉他哪一座山头的风光最美好,告诉他离这里最近的城镇都要坐车两小时,告诉他她偶尔会去镇上吃过桥米线,那家过桥米线是她吃过的米线中最好吃的。
于是,她的心有点儿抖,脑子里纷纷乱乱的。
他拉住了她的手:“我到云南来,一是来看你,二是谈工作上的事情,阿白,你要带我游山玩水,可能要稍微等一下,晚上我再来找你,嗯?”
小白要挣脱他的手,不自觉露出了小儿女的神态:“谁要待你游山玩水了,你快别自作多情了吧。”
夜墨也不与她争,只满眼含情地盯着她:“快帮我打领带吧,没有你的帮忙,我的领带总是打得歪歪扭扭的。”
小白看着眼前人的眼神过分真挚,他期待着她,她便缓缓抬手,将领带挂在了他脖子上,说来她有很久没帮他打领带了,她以为她都忘光了,但那些画面却又都历历在目,就仿佛你童年学会的游泳,你几十年没游了,你以为你不会了,但是将你一扔进河里,你又本能地摆动起了四肢。
都是刻入脑海深处的记忆啊,都是本能的反应啊……
她的手指反反复复地抽弄着领带,很快,一个漂亮的领结成型了,她缓缓收好,将领结服服帖帖地靠在他衬衫上,抬眼看他,他白发不少,栗色的头发夹杂着一根半根的白发,整个人有种颓废的时尚感。
她给他理了理衬衫有些皱得衣领,低头缓缓道:“夜墨,得空去将头发染一下吧。”
夜墨伸手圈她,缠绵不绝的吻落下来:“等哪天你完全回到我身边了,我再去染,不然我没有那样的心情。”
小白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爱染不染,你成了老头子,你以为还会有人喜欢你吗?”.
小白见两张桌子上的人都盯着她看,她顿时有点不自在,偏了一下头,手绕到后面去掐了夜墨的掌心一把。
夜墨视线终于从她身上转移到那个偏要充当月老让她下不来台的罪魁祸首身上,夜墨的眼神过分逼仄,让微醺的张监理瞬间清醒,能连着将圆周率背到二十八位的那种清醒,夜家总裁的眼神杀人于无形。
“哦,自我介绍一下,鄙姓夜,叫夜墨,千寰集团总裁,秘书在隔壁包间,名片在她身上,一会儿叫她过来散一圈。”
席上的人就都站了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夜家的总裁哪里有人不认识的,哪里还用得着发什么名片啊。
张监理立刻伸手迎上去,笑容里迎合的意味一目了然:“久仰夜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年少有为,我们都很敬仰夜先生,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夜墨嘴角那一抹虚伪的笑容渐渐冷却了:“这位张监理认得我,但似乎不太认得我前妻啊。”
众人一愣,看着夜先生的右手放置的位置,瞬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张监理嘴唇几张几合,愣是发不出一个字来。
夜墨搂着她的手紧了一紧,她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又靠了两分,她也没想挣扎,彻底让那些想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人死了心也是好的,她是来搞事业的,确实不能让男人分了心。
对于她的不反抗,夜墨的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很快又稍纵即逝,他盯着那位张监理,直将张监理看得心虚冒冷汗,才缓缓开口道:“没错,小白就是我的前妻,当初也不是我抛弃了她,我很爱她,只要她愿意,夜家的大门随时为她打开着,所以,就不劳烦张先生为她牵线搭桥了,拐跑了我喜欢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张监理膝盖就跟中了一箭似的,虚汗直流,想赔笑又发现自己脸部肌肉僵硬到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夜墨揽着她的腰,又俯首到她耳边去说悄悄话:“我看这晚餐的氛围是全毁了,你留在这里还吃得下去吗?不介意的话,隔壁包间的气氛还是不错的。”
小白伸手推他胸口:“夜墨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当我是聋的吗?”
哦,席上的人神色了然,姜小白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当初两人离婚她肯定不是过错方,不然说话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态度不可能这么不冷不热。
张监理心有戚戚焉,只希望夜家总裁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于他奋力挖墙角举动一笑置之。
呵呵,一笑置之了那就不是夜墨了,没过几天张监理就收到了工作调动的书面通知,去到了油水没那么多的另外一个项目上,以牙还牙才是夜家总裁的座右铭,谢谢!
夜墨对小白的话置若罔闻,依旧俯身套在她耳边耳语:“那边不止氛围好,还有一些政府的领导,市委书记,工商局长以及城建局的局长都在呢,你这项目在云南这么长时间,不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吗?那样做起事来,是事半功倍你不知道吗?”.
不过没听说过夜家总裁有个这么疼爱的小侄女啊,不过豪门水深,人物关系复杂,指不定是他父亲在外头生的什么私生女之类的谁又能知道呢。
小白酒足饭饱之后,餍足地又喝了一杯鲜榨的橙汁,然后摸着凸出来的胃就要站起来,夜墨一把拉住她的手:“等我谈完事情,一起回去。”
小白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挣脱他的手往外走去,心中腹诽,果然小地方,大饭店里的包间竟然连自带的洗手间都没有,夜墨确实是该好好带动带动这个小地方的经济形势了。
出门便有服务员候在外头,小白礼貌地问他洗手间怎么走,服务员给她指了个方向,大约就是沿着走廊右拐再右拐。
小白右拐再右拐之后果然是找到了洗手间,上完洗手间洗完手,猛一拍脑门,完了,她好像没看他们的那个包间叫什么名字,而且她一出洗手间,这个方向感完全就没了。
一孕傻三年啊真是,以前她方向感可向来都是很好的。
她一看包间名,都叫什么花开富贵,金玉满堂这样吉庆的词儿,但都差不多,小白急得直挠头,以去再近的地方也要记得带个手机。
小白兜兜转转,看哪个包间都觉得像他们那个,看哪个包间又都觉得不像他们那个。
最后,在一个叫马到成功的包厢外头驻足而立,好像就是这个包间,她隐约记得她们那个包厢是有个马字的,而且这个位置看起来也对。
小白便伸手推门而入……她一进去,就傻了眼,因为走错门了,不止是因为走错门了,还因为她一进门就被一道刀影闪到了眼睛,里头,似乎正上演着一幕刑讯逼供的戏码。
正对门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听到有开门的动静,缓缓抬起了低垂着的头,眼神如猎鹰一般犀利,是个长相妖孽得有点让人不舒服的年轻男人,尽管脸上到处都是伤,依然不减他的貌美,嗯,确实是该用貌美这样的词儿来形容这个男人。
年轻男人身旁一边一个手里拿着刀子的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会儿凶恶地瞪着小白,小白的心突突直跳,立刻低头对那群人说:“抱……抱歉,我走错门了。”
现世报来得这样快,她转身想逃跑,猛然一个刀子扔过来插在了门上,小白吓得魂都没了,这里头不是在闹着玩得,边境地方的人看来都比较血性,玩儿得比较大。
小白连呼吸都不敢了,她的手就抓在门把手上,但她不敢动了,她一动,可能小命就不保了,她吓得腿都软了几分,她从前遇到的都是文明人,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取她性命,而身后那些手里拿着刀子的男人,看起来可就没那么好商量了。
正说着,身后走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男人一口烂牙,不是抽烟抽多了就是嗑药嗑多了,这可真的是道上混的大哥啊,他一把按住了小白的肩膀:“你是不是来救那小子的?你该告诉他还有他老子,我们这一行可不是说金盆洗手就金盆洗手的,想要退出,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啊。”.
夜墨灼灼地盯着她:“荣家在南方势力很强大,且跟黑道有染,虽然荣世良一直想要跟黑道脱离关系,但这些年来一直没能如愿以偿,所以,荣家的人,不能招惹,你明白吗?你说你不认识荣淮颜,荣淮颜却偏偏说他认识你,他吃饱了撑的吗?。”
小白脸色难看极了:“你这不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理论吗?你把脸伸过来,我让你看看一个巴掌拍得响不响。”
电梯已经到达一楼了,emily跟裴毅悄悄地走出了电梯,守在了外头。
小白被夜墨圈禁在怀抱和电梯墙之间,不得动弹,夜墨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是我不好,我不该无理取闹的,我只是听到枪声又不见你在身边,一下子慌了神而已,我很怕你会出事,也很怕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测。”
小白哼了哼:“夜先生是更怕肚子里的千寰集团继承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吧!”
夜墨捏紧她的下巴,让她抬眼看他:“你觉得我在意孩子胜过在意你?”
小白挑眉看他:“心脏在你胸膛里,谁也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在我看来,血缘关系大过天。”
夜墨便又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丫头是世界上最叛逆最能瞬间挑起他怒火却又让他无可奈何的人,他的手重重地按在她后脑勺上护托着,长舌探进她口中,吸取属于她的芬芳和津液,他黑眸微垂,看着面前的人双眼圆瞪着,双手还激烈地推搡着。
他便用舌头勾起她的舌头,轻轻舔舐了一圈她的嘴角,末了意犹未尽地退了出来:“阿白,相信我,闭上眼睛,你会觉得这个吻更**蚀骨的。”
小白白了他一眼,兀自往电梯外走去,夜墨长手揽住她的腰,一道往饭店外面走去,小白瞥他:“夜先生不知道这样勾着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被人看见了有毁你的清誉吗?”
夜墨挑眉笑笑:“跟你有关,我宁愿清誉被毁。”
小白眼黯,夜墨进化了,也可能是怒极反笑,他已经能很轻松地应对她的各种讥讽了。
车前,夜墨给她开了车门,又伸手挡在车顶上,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上了车,然后自己才绕道另外一边车门上车。
车子行驶在黑夜里,沿着山路盘旋而上,越行驶,海拔越高,到得高处,窗外飘起雪花来。
空调打得很足,屁股下面是柔软的坐垫,小白的手随意地放在坐垫上,夜墨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纷飞起来的大雪,幽幽道:“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无与伦比的重要。”
前排的裴毅跟emily顿时觉得自己好多余,眼神交汇了一下,心领神会。
emily简直要羡慕死了身后坐着的小白,小白该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才会得到身家显赫长相俊美如她boss这样完美男人的情深吧,让她想起独得皇太极情深的海兰珠和独得顺治爷所以爱意的董鄂妃,应该都是极度美好的女子,才会得到位高权重男人的所有深情吧。.
那人大手一挥,给她穿毛衣:“不行。”
早餐桌上,方玫忍痛看着面前的两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关于夜先生晚上该睡哪里的话题,然后小心翼翼地横插了一句:“其实这边的项目已经不需要我们驻扎在这里了,小白我们完全可以回s市区了。”
夜墨神色一凛,转眼看小白:“为了躲我吗?为了躲我宁愿在这艰艰苦的环境里受罪?”
小白将手里的鸡蛋蛋白吞了进去,将蛋黄丢在了桌上,抬头瞥了方玫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工资是夜先生发呢。”
方玫缩了缩脖子,其实她也是为她好,毕竟一个孕妇老在工地上,于胎儿发育是不利的,能趁这个机会将她弄回去也是挺好的。
夜墨瞥了眼桌子上的蛋黄,不悦道:“不要挑食,蛋黄中含多量的磷脂质和维生素a,吃了对身体有益处的。”
小白稀里哗啦地喝粥,不理睬他,夜墨握了握她的手:“你现在是孕妇,是特殊时期,你不该太任性,不该太固执的。”
小白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所以夜先生在意的还是夜家的继承人啊,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怀胎十月将要生下来的孩子的,所以,不劳夜先生操心了。”
方玫小心翼翼地喝粥,她又说错话,操错心了,孕妇最大,怀孕了的人脾气有些大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她是无所谓但那位似乎脾气不太好的夜家总裁这会儿也只能默不吭声地任由她冷嘲热讽,倒是苦了他了。
饭没吃完,裴毅和emily就早早地赶来了,emily神色匆匆:“夜先生,潘书记带着一行城建局路政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
夜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们来这么早做什么?我早饭还没吃完。”
emily呵呵地笑着,那不是面前坐着的是这个小城市的大金主嘛,人家书记也是为了这一方,人家可不得巴结着点嘛,紧赶慢赶着就过来了。
“没事,夜先生您慢点吃,大不了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emily这话说得无可厚非啊,毕竟她家boss私下言语中对那些领导并没有多少尊敬,这会儿为了讨boss欢心,讨boss前妻欢心,这么说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啊。
架不住夜墨这会儿心里有几分火气,小妮子固执又倔强,本以为昨晚温情脉脉地就能打动她了,熟料提上裤子就是一个翻脸不认人,还总是误会他,让他火气又涨了三分。
“他们毕竟是zf高官,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不知道要跟zf的官员打好关系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口无遮拦地万一被别人听见了别人该说我夜墨目中无人了。”
emily冤枉,一大早就过来吃枪子儿,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肯定又是在姜小姐那儿受了气了。
“是夜先生,我会注意分寸的。”.
夜墨不着痕迹地越过秦月走到了小白身边去,对于不简单的男人,他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对于不简单又对他家小白图谋不轨的男人,他更是没有好感。
小白接过他手里的合同,随手翻了翻,就是另外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说不大是相对于千寰集团天楹集团这种随便发发威行业内抖三抖的大神公司,说不小,那就是相对于小白的那个濒临倒闭的恒昌公司了,总之,就是她走了狗屎运,搭救了南方最大房产商荣家三公子之后呢,荣家三公子知恩图报,用一个非常能来钱的项目砸到她头上用来回报她。
好吧,昨天晚上他坑她一事,可以既往不咎了。
却不知,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不常有,通常馅饼后面就是陷阱。
小白赶紧将合同递到夜墨手边去:“帮我看一下合同有没有什么陷阱条约,没有的话我得赶紧签下来,免得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夜墨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也有几分阴阳怪气:“他给你,你就要?”
我给你东西,你怎么总不要。
小白耸肩,理所当然地说:“我救了他一命啊,实打实地从穷凶恶极的人的屠刀之下救下了他的命,接受他一个小小的能让我小发一笔的项目,无可厚非吧?”
夜墨挑眉,黑脸帮她审核起合同来,毕竟她的那个助理方玫都已经将笔呈上来了,总不能让她被人家坑骗哪。
夜墨身后的emily看着她家总裁分分钟千万上下的人这会儿在帮人家做着审核合同这样具体又细微的工作,她简直怀疑她家老板能不能将所有条款都细致地看下来。
事实是,她实在是低估她家老板了,夜墨虽然一直做的都是高精尖如操控经济走向操控股市走向这样看起来虚幻莫测的事情,但事实上他上下都很精通,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能教会小白那么多职场相处的小道理让她受益匪浅。
合同长达十几页,一行人就这么在大马路上,在海拔四千米的高海拔之地,瑟瑟缩缩地站在原地等夜墨逐条逐条地给她审核,荣家三少爷撇嘴:“你这小姑娘,我还能坑我的救命恩人么?”
小白转了转手中的笔:“这个事可说不准啊,毕竟前车之鉴我得吸取教训啊,昨天晚上我被某人坑得不轻啊。”
荣三少一本正经地问她:“我怎么坑你了?”
小白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真是坑人界的祖宗,看在他给她钱赚的份上,就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夜墨神色不悦,拌嘴的两人气场看起来那么合,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夜墨才逐条审核完,抬眼意味深长地瞥了那荣家三少一眼:“陷阱条约倒是没有,只是我想问一下荣少爷,既然是救命恩人,给钱财就是了,为什么要跟她合作做项目,毕竟恒昌公司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你一点考察都没做,就放心将项目交给她做吗?”
小白眼黯,夜墨这话说的正是断她财路啊,而且还顺手人参攻击了一把她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公司,当真是让人有几分不爽。.
荣少爷此番被将一军,想着,夜家的人,果真都不是好惹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指望能从夜家人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蛋糕那么大,总不能夜家人独吞,要是能和夜家达成合作,老头子必然对他大为赞赏,他那个不过是比他早出生几年的废柴大哥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既然我们小白不喜欢听这个,那就请他们出去吧,靡靡之音扰人吃饭的兴致。”
不时对夜墨暗送秋波的在舞台上唱卡门的风骚女人和一群舞者便被荣淮颜给请了出去,那满身风情的主唱被请出去之后在包间外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也有失灵的一天,席上英俊男人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包间内,夜墨左手边坐着的秦月倒是松了口气,想要勾搭夜家总裁的人当真是太多,隐形竞争对手也太多,她能坐在他手边上一起用饭既让她觉得与有荣焉,又让她觉得战战兢兢。
秦月是这里知名的交际花,游走在大官和有钱老板之间,充当一个纽带的作用,平日里惯会察言观色,她这样的女人自然也是想攀附上一个能让她不用再过这样承欢各种男人身下的日子,一劳永逸谁不想,更何况是这样英俊成功的男人。
她倒是没想过什么爱情,就指望这位大老板能看得上她,将她带在身边,带到s市去,过人上人的生活,让小地方的人都对她羡慕嫉妒恨。
不过,似乎要想实现这些,就必须得先搞定夜先生的侄女,小侄女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人,可是不好对付。
不过,她对付小姑娘向来是很有一套的。
歌女被请出去,很快便进来一群端着盘子的服务员,盘子里盛的皆是奇珍异兽,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南方人本就是比中北部的人会吃,敢吃。
觥筹交错间,荣家三少截了服务员介绍菜品的话头,笑眯眯地看小白:“姜小姐是否知道我们南方有一道名菜叫三吱儿。”
小白瞥他:“什么三吱儿?”
荣淮颜笑嘻嘻地看她:“就是主菜为刚出生的活老鼠,食客用烧红的铁头筷子夹住活老鼠,它会‘吱儿’的叫一声,这是第一吱儿。再来将它沾上调味料时,又会‘吱儿’一声,这是第二吱儿。当食客把小老鼠放入口中时,鼠发出最后一吱儿,三吱儿由此得名。”
荣淮颜说完,见席上的人脸色都变了,得意洋洋,荣家三少爷,恶心人界的头把交椅,无人能出其右。
他转头看一旁刚刚将了他一军的姜小白,姜小白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反应,他戏谑道:“姜小姐承受能力弱了些啊,这点儿就吓到你了?”
夜墨神色不悦,伸手在小白的背上轻抚了两下,秦月往椅背上一靠,便看见了夜墨爱怜地抚着小白后背的手,心中有些疑惑,夜总对他家侄女关爱成都过火了些,看起来有点怪,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小白一听他这样带着勾引意味的性感嗓音,立刻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乖乖地张开了嘴巴,他的手带着电流贴在她的腰上,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那人的体温几乎是射穿了羊毛衫,电流涌遍全身,让她觉得酥麻入骨。
他的舌头反反复复地,细致地,温柔地舔s在她的唇上,舔s着她的丁香小舌,舔舐着属于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芬芳,所有的一切让夜墨气息紊乱起来,让他胯下的东西肿胀不堪,唔,他有多久没做了?
好像有半年了,他一热血青年,这半年来叫他隐忍得好辛苦,他将身下的人吻得气喘吁吁地,而后贴在她耳垂上,又舔舐着她最敏感的耳廓,诱惑性地问道:“阿白……六个多月,应该能做了吧?”
小白的手攀在他胸前,腿直发软,桃花眼里已然水波潋滟,颜色动人得让夜墨恨不得立刻就在这洗手间里将她给上了。
她抬起迷惑的眼睛看他,问得有些天真:“能做什么?”
夜墨邪魅一笑:“**!”
小白脸色晕红如骄阳,便伸手戳他硬邦邦的胸口,直截了当地回他:“不做!”
夜墨低头瞥了一眼,眼里火苗直蹿:“那我欲求不满而死该怎么办?”
小白笑眯眯地看他:“夜先生如今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想往你床上爬呢,怎么会欲求不满致死?”
夜墨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她浓密的长发,幽深黑眸里全是宠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只有你能激起我的性趣。”
小白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就这样与他像是话家常一般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可我对你没什么性趣呢。”
夜墨笑容有几分痞气:“哦?是吗?那我刚才吻你的时候,为什么你迎合我?为什么我让你张嘴你就乖乖的张嘴,为什么你的手在抚摸我的胸口?”
小白说起这些流氓话哪里能是这位资深不要脸的主的对手?伸手推了推他:“不做就是不做,我不做,你能拿我怎么样?”
夜墨贴得她很近:“阿白?难道不想念我的身体吗?嗯?”
他湿漉漉的眼神,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他鼓鼓的胸肌,他顶着她的灼热,无一不让人口干舌燥,让人心猿意马,让人甘愿被他摆布,被他操控,说出他想听得话来,好在她意志力坚强,低声回他:“弄坏了我女儿怎么办?”
哦,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夜墨在她嘴边轻轻吻了吻:“你放心好了,我咨询过何医生了,何医生说注意一点,完全没有问题的,他都嘱托好了要注意哪些点。”
小白皱眉看他:“你咨询何医生?你什么时候咨询的何医生?你就不怕何医生觉得你是淫棍吗?”
夜墨笑:“食色性也,对喜欢的人有性冲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何医生成年人,自然是会懂我的感受的。”
小白摇摇头,伸手点了点他挺直的鼻子:“可惜我现在无欲无求,夜先生有性冲动也请忍着吧,或者继续请你的右手兄弟帮忙?反正也帮了几十年,是亲密无间的好伙伴了,估计比我更懂你呢。”.
夜墨将小白护在怀里,声音里几乎是带着冰碴子,三两句就叫这室内降了两度:“小白和你的合同就此作废,多少违约金我都替她付,另外我千寰集团即日起将扩大市场,南北方本就用不着那么泾渭分明,荣少说是不是?”
真的玩儿砸了,是他操之过急了,是他低估了夜墨,搞砸了搞砸了,本就是来日方长的事,他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将夜墨得罪了,本来胜了他大哥一筹的,这会儿全赔光了。
荣淮颜蠢蠢欲动的一颗上位之心,过分的昭然若揭了。
他本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会儿很识时务地给夜墨和小白赔不是:“抱歉夜先生姜小姐,这畜生不懂事,惊着二位了。”
夜墨咬牙切齿地看他:“确实是不懂事的畜生!”
暗指荣淮颜是畜生,心高气傲的荣家三少爷,忍了!忍字头上一把刀,没什么是他受不住的,他赔着笑脸连声道歉:“对不起夜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笼子突然之间出了故障,实在是对不住二位,夜先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夜墨眼里寒光更甚:“等着在你们天楹集团股市大跌的股东会议上向你父亲道歉吧!”
说完就拉着小白的手就往外走,荣淮颜的脸色跟屎一样难看,他果然还是年少轻狂了些,他承认了,现阶段,他不是夜墨的对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荣家三少这回遇上狠角色了。
项目重要,但这个时候夜墨的颜面更重要,谁都能看得出来荣家三少这是太岁头上动土,故意玩弄戏耍夜墨,小白无条件站夜墨这边,一声不吭地跟着他走了。
荣家三少,破二世祖!什么玩意儿!让你养豹子!让你门都不关好!人命关天的大事,能这么马虎吗?老虎不发威,你当人家夜大总裁是好欺负的呢!
夜墨寒着脸搂着小白走了,留下荣淮颜满眼的阴郁。
两人坐到车上,小白这才发现夜墨一双手的手背都是血淋淋的,那地下室的地面粗糙,夜墨为了保护小白,手完全撞击在了水泥上,摩擦至皮都掉了。
小白着急地对裴毅说:“赶紧去附近的医院。”
夜墨拉着她的手对裴毅说:“去药店里买点碘酒和棉签就行了,就是皮外伤,不碍事。”
这倒是不像那个金贵的大少爷了。
附近便有药店,裴毅旋风似的买了一大堆碘酒棉签跟纱布回来,小白嗔怪地看他:“你老板就是双手手背破了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板中了枪伤呢。”
fg不能乱立!乌鸦嘴不能乱开!
裴毅挠头笑笑。
车子平缓地往小白的宿舍驶去,小白拖过夜墨的手伸到跟前来,从前他们两互相恭维过各自的手长得多漂亮,夜墨这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好看且撩人,且会撩人,小白嘴角一直噙着笑意,眼里又含着心疼,轻轻地给他上着药。.
夜墨轻叹一声,认命地套(和谐)弄起来,许久没做了,弄了好久才全部射出来,他随意冲了冲,走出浴室,大床上的人已经睡得酣甜,呼吸清浅均匀,睡颜沉静,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呀……就会折磨我。”
美人在侧,他还要用右手兄弟解决,他果然是霸道总裁界的一股清流。
翌日,落地窗前,迎着朝霞,她低头温柔地给他打领带,他长身玉立双手扶在她腰上:“阿白,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随我一起回去吧?”
小白眼波横流瞥他一眼:“所以你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带我回s市的么?”
“带你回去是最重要的,另外就是和zf的人定项目。”
小白沉声道:“我是事无巨细都力求完美的人,我不想这个项目留下什么遗憾。”
他神色讪讪,伸手捏了捏她的粉颊:“不然就先跟我回去过元旦,然后再送你回来?”
小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夜墨将小白送回工地,寒风里,他俯首在她嘴角边印下一吻,柔情蜜意:“我去和潘书记视察一下标地,晚上过来,阿白,等我回来。”
“没人等你回来。”她语带嗔怪,却不知竟是一语成谶啊。
时值冬至时分,白天变短,黑夜变长,不过五点半,外头就全黑了,小白吃完晚饭坐在宿舍里看林奕发来的图纸,听林奕向她汇报工作,说是取得重要进展,韩茜果真被他攻克下来,小白老怀安慰地摸着胸口:“大兄弟啊,做得好,年底给你发年终奖啊。”
挂了这通电话,小白又收到了徐总工的短信,说是施工路段跟桥梁接口的地方出现一点问题,让她过去视察一下。
因为方玫感冒还没好,小白便打算一个人去,方玫躺在床上,滑着手机,有些不满地说:“晚上了,天气又冷,我看这个徐总工就是借机想和你多接触,他难道不知道你要和你前夫复合的事吗?”
小白一边围围巾,一边瞥她:“谁跟你说我要跟他复合了?”
方玫趴在床边上看她:“我看你们两互看的时候那么情意绵绵的,这一看就是要复合的架势啊,你别跟我说,你可以一边和他上床,又一边固执地继续跟他冷战啊。”
小白翻了个白眼:“我没跟他上床,我怀孕六个月了,我没那么欲火焚身好吗?”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不可理喻的野丫头,拿她当什么了?
又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来,小白有点冻手,将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
小白没撑伞,沿着高海拔的公路一直往前走,施工路段离她们的宿舍大约两公里的路程,也还是要走上一小段时间的,天气有点冷,雪花堆积在她的帽子上,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去,让她觉得山野苍茫,荒芜凄凉。
因为下雪的缘故,施工路段这会儿静悄悄的,大摇臂起重机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看不见徐总工的身影。.
小白沉思着,难道他们还没有离开曲靖?还是那边的雪山吗?细看又不像,因为雪山周围是大片的似乎是高大的红杉林,月色照耀下,显得有几分幽暗诡秘。
小白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发现这个房间里放了几个摄像头,是为了观察她吗?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将她掳了过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另外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人,门开了道缝儿,有金发碧眼的女人进来:“mr f,晚餐做好了,要送进去给姜小姐吗?”
男人轻应一声:“嗯,送进去,看着她吃完再出来。”
小白走到门边,一拉门,嗯?没反锁?她猛地开了门,门外却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外国男人立刻伸手挡在了她面前,小白自知这属于别人的地盘,自己硬闯肯定是闯不出去的,她便识趣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床边有个矮桌子,上头放着的花瓶里插着的是她喜欢的满天星,一旁就放了一个摄像头,明目张胆,并没有要隐藏观察她的意思。
她拿了一支满天星捏在手里,然后盯着摄像头,带着恳求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你能放了我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给你,可你放我走好吗?我还有我自己的事业要完成的,我的事业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眉目,我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你明白吗?”
小白想着,这人只是将她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并没有折磨她,房间里还插着她喜欢的花,证明这人或许对她并没有敌意,她心中惴惴,她不敢多想,她不愿深想,她只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那人能突然幡然醒悟就放了她。
当然,这只是她异想天开,她掏心掏肺地说了这一段话之后,自知不会有任何回应的。
叩叩,突然的敲门声让小白让小白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那人真的幡然醒悟了吗?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商量的绑匪吗?
进来的是一个端着托盘的金发碧眼的女人,穿着条纹西装,绑着马尾,看起来是个打女,干练有力量,不是好惹的主。
小白敌视着外国女人,挑眉看她:“你干什么?”
外国女人用英文跟她说话:“这是你的晚饭。”
小白坐在地毯上,捏紧手中的满天星,神情决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专业英语八级的小白英语口语是非常流利的,但她只是想确定绑架她的不是外国人而已,便故意刺激对方,便见那外国女人突然切换语种:“我说这是你的晚饭,boss让我看着你吃完的,请务必吃下去的。”
小白摩挲着下巴看她:“既然你会说中文,就说明你的boss是c国人,是么?”
胸大无脑的这位打女姐姐玩心眼儿怎么可能玩得过姜小白?她面色一沉,以防自己泄露更多关于boss的消息,她只将托盘里的牛排和三文鱼和一杯牛奶都端到了她的手边:“请用。”.
他喂她吃,她便乖乖地吃了一盘牛肉、三文鱼和清淡的西兰花,他又给她喝了半杯牛奶,末了,他拿起手绢给她擦了擦沾了些许酱汁的嘴角,然后满足地看着她,看着乖巧的她。
又伸手给她理了一下头发,感受手中人儿的战栗,他缓缓说道:“夜家的人都是冷血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小白?”
小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咬牙问他:“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他父亲杀害了你父亲么?这样的仇恨,你能轻易原谅他?”
小白脸上挂起了寒霜:“不是说他是杀人凶手的吗?怎么又扯到了他的父亲?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是一个很蠢的问题,她自欺欺人地认为别人都会相信新闻上写的幕后指使只是苏伶,只是她一个人,可其实只要有脑子的人,足够了解他们恩怨情仇的人,都能想到,苏伶背后定是夜玉宗,更何况是宁柯这样又聪明又了解她的人呢?
宁柯手中拿了一个苹果在削,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双眼被蒙住的人,缓缓说道:“提到他父亲,只是想告诉你,夜墨的残忍和骨子里的杀戮本性是遗传自他父亲的,杜嘉死了,那个在电台胡乱说话的男人也死了,这两桩凶杀案,都是夜墨造成的,你可知道?。”
小白脸色惨白,她咬着嘴唇,拽紧拳头,冷漠地对面前的人说:“我只问你,杜嘉的死被警方压了下来,跟这事无关的人一概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前的人手一僵,她果真是思路清晰,幸好他早有准备,他轻松自如地应对:“我一直在搜集夜墨的罪证,只为了让你对他死心,这次,倒是如了我的愿,撇去他父亲的事不算,毕竟他算得上是无辜,可那样冷血的男人,你当真能留在他身边?”
小白咬牙切齿地对他说:“宁柯,你这不过是在挑拨离间,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杜嘉将她前夫肮脏的秘密抖落了出来,狠狠地打了夜墨一记耳光,以你对夜墨的了解,你觉得他真的能忍得下这口气吗?他能轻纵了杜嘉吗?小宾馆门口,杜嘉被迎面撞上来的陌生男人用针筒戳中了,正是那一针,导致杜嘉被警方以注射冰d的罪名逮捕,那个警局的局长和夜墨关系匪浅,而杜嘉正是在那个局长辖区内的监狱被杀身亡的,在监狱里被杀,除了内部人员作案,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能,而这件事又被警方给压了下来,你还觉得这跟夜墨一点关系都没有嘛?”
小白剧烈地喘息起来:“宁柯……你别说了……你别再说下去了……”
宁柯俯身过去,抱住了她,摸了摸她的头:“小白,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对他用情,更不值得你为他生儿育女。”
小白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宁柯,你胆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会立刻杀了你的。”
宁柯便哄她:“小白,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的孩子,你喜爱的人和事中,除了夜墨,我都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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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点了,我感觉睡了很久,怎么天还是黑的?”
瓦力一抬手,按了一下肚子上的某个按钮,便看到落地窗缓缓打开,一道光像是山崩地裂一般泄露进来,小白不自觉地伸手挡在眼前,唔,果真都是高科技。
落地窗外是湛蓝的海水和瓦蓝的天空,远处红杉林掩映着白云青山,景色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小白简单地洗漱好之后,被人带到了落地窗前的餐桌旁,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玫瑰花和满天星,清雅迷人,跟她以前家里的摆设倒是有点像,宁柯在讨好她这一点上果真是不遗余力的。
瓦力端来丰富可口的早餐,小白瞥了一眼规规矩矩在她身旁站着的机器人,又瞥了眼餐桌一旁架着的摄像头,撇嘴道:“怎么你的boss不来绑我了?怎么不来蒙我眼睛了?怎么不来喂我吃饭了?”
瓦力点头:“听姜小姐的口吻,我可以理解为您是期待着mr f来喂您吃早饭吗?”
小白摔了手中的餐布:“你的语言系统真的该好好升升级了,瓦力先生。”
瓦力羞愧:“抱歉姜小姐,我误会您的意思了,mr f的意思是如果您自己愿意用早餐是最好,如果您没有自己用早餐的意愿,他也不介意来协助您,您看……”
小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没有受虐偏执症,我可以自己吃,我只是觉得你家boss实在是懦夫,连出现都不敢出现在我跟前,费心费力将我绑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姜小姐,您不该先喝牛奶的,空腹喝牛奶不利于吸收。”
小白便咕咚咕咚将一整杯牛奶都这么喝了下去,喝完得意地看瓦力:“我愿意空腹喝,我就空腹喝,你管不着我。”
屏幕前的人笑着摇摇头,宠溺地摸了摸屏幕上的人:“叛逆!”
小白一顿早饭吃完,桌上已是杯盘狼藉,她故作粗鲁地将擦过嘴的手帕随意丢在地毯上,将口水吐在杯子里,将吃不完的蔬菜沙拉洒了一桌,然后看着瓦力费心地跟在她后头收拾,然后得逞似的对着摄像头笑笑。
可惜,对于她的叛逆行径,人家并不会恼怒,在喜欢的人眼里,她这些行为顶多算是率真可爱,真性情,并不会激怒什么人。
小白坐在这偌大的卧室里,听着外头海浪声阵阵,当真是坐立难安,夜墨应该满世界地在找她吧,他找不到她该怎么办?他该急疯了吧?所以说,fg真的是不能乱立,她说不会等他回来,就果真没有等到他回来。
非洲,夜墨的专车摇摇晃晃地前往非洲屋脊之称的埃塞俄比亚哈勒尔州,他一直有让人监视着他的小叔,小叔倒是一直在这个贫穷的城市做医疗援助,听起来是非常高尚的职业,只是,背地里的手段,还真是令人所不齿。
一座临时搭建的活动帐篷前,夜墨的越野悍马缓缓停下,一群黑人围了上来,个个都很稀奇地看着他们的车,因为一般过来的都是会带来救助物资的慈善家,可这车看起来里面并没有什么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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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医生医者仁心,是真真切切关心着宁柯的,她打着商量的口吻说:“那便让他认为他没病吧,我装作和他一起欺骗那你的模样,我会定期找他过来治疗的,我也会装作认为他没病的样子,你要一起配合我一下,可以吗?”
于是,自认为没有病的宁柯想通过自己装病和小白有了牵连,却是实实在在的病了,梁医生开给他的他自以为是维生素的药,事实上,都是真的抗抑郁的药。
是小白救了他,就在前些日子,她还接到了梁医生的电话,告诉她宁柯的抑郁症几乎都痊愈了,嗯,如今看来,她实实在在是救了一条白眼狼啊,身旁的小狼崽子发起疯来,当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日落,海水平静了下来,宁柯的眼神一如残阳温柔,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样的事并不能让他亢奋,他是爱情至上的人,是从知道自己爱上身旁的人的十六岁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她的。
他承认,他是偏执的人,他认定一个人,便不会放手了,爱情怎么就不该分先来后到呢?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有共同经历的岁月,有欢笑有痛苦,所有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也该成就了他们的爱情啊。
她走了一些弯路,这个并无妨,是人就会走弯路的,他不怪她,她被别人诱惑了,大千世界,五颜六色,她好奇些,也是很正常的,如今能重新回到他身边,这就够了。
小白一伸手触摸落地窗的玻璃,玻璃就散发出水痕般的波纹,层层叠叠的,像开出了水花一样,她眼里藏不住的惊喜回头看宁柯:“这些都是设置的吗?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
宁柯情深款款地看她:“计算机中的人工智能以及一些高科技设备,我都有涉猎。”
小白点头:“宁柯,原来我竟这么不了解你。”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花费心思去了解过他,她只知道他去哈佛大学念了计算机系,以她的理解,顶多就是编程序吧,程序员相当于宅男,竟然不知道他涉及的领域这么高端,他是不是连人造卫星都会造啊?那样万一他造个卫星把她带上天,那夜墨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她啊。
愁人!
相当的愁人!
翌日,因为心情比较激动亢奋,小白早早地就醒了,她一睁眼,一旁的瓦力就启动了程序,小白立刻问他:“几点了?”
瓦力吭吭地说:“姜小姐,现在时间凌晨三点。”
干!怎么才凌晨两点,这屋子一到她睡觉就变成了全封闭的,害得她都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她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但由于一颗心一直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也是没有办法强行入睡。
她闭着眼睛,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等天亮了,等宁柯带她去医院了,她要制定一个怎样的逃跑路径呢?从前她就已经有过逃跑的经历了,那么宁柯这回必定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那么,她能在哪个环节设计逃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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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她的手往床边走:“既然你害怕大海,那么我会设置程序让落地窗显示大草原的样子,这样你就看不见外面的海了,或者你更喜欢沙漠?那就设置成沙漠的样子?”
功亏一篑!!小白在心里低咒一声,她咬牙切齿地说:“这样做治标不治本,你不知道吗?这不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吗?”
宁柯笑笑:“你以为我不知道深海恐惧症是什么吗?至少是要身处深海或者看见深海才会恐慌,小白,你说我理解的对不对?”
不好糊弄啊不好糊弄,小白笑笑:“话虽是这么说,但知道外面就是大海的我,内心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呢。”
宁柯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你克服一下。”
小白傻眼,这是宁柯会说得出口的话?让她克服一下,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吗?不是对她有求必应的吗?她负气地扭过身子不看他:“这个东西我没法克服,这会严重影响我的心情,让我吃不下睡不着的。”
“我见你吃的并不少。”
一句话堵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恼羞成怒地指着宁柯:“所以这里就是我老死的地方了,是吗?”
宁柯抓住她的手:“并不,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
“如果我说没有那一天呢?”她语气凶狠,眼神坚定。
宁柯眼神里涌现出悲伤来,那种悲伤犹如大海能瞬间吞没一切,吞没你的感官,吞没你的喜怒哀乐。
“那么,我们就永远住在这里。”
小白从他眼神里看出坚定和决绝,宁柯并不是开玩笑的,他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绝非儿戏,绝非和她闹着玩的,他这次,是来真的了,而她,真的危险了。
她的心都仿佛停止了跳动,她神情有些瑟缩,宁柯,怕了你了,败给你了,她只能在心里从长计议,她撩了撩头发,神色落寞:“那我先去洗澡了。”
她躺在宽大的浴缸里,浴室外响起宁柯空旷的声音:“小白,我就在外边,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叫我。”
小白冷酷的声音响起:“这浴缸还淹不死人,你不用这么担心。”
外头传来他开朗的小声,笑得小白猛捶了一把浴缸,又疼得自己闷哼一声,她是行者悟空,感觉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她着急上火得不得了。
夜色如水,小白洗完澡,穿着宁柯希望她穿着的白色吊带睡裙走出浴室的时候,宁柯穿着格子衬衫睡衣,头发随意耷拉着,这么看起来,倒是有了少年感,她看到宁柯的眼神变得幽深了起来,她的手紧紧握住门框,心里突突直跳。
床边,宁柯用灼热的眼神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小白努嘴朝他:“你睡里边吧。”
宁柯挑眉看她:“你不是害怕吗?让你睡里边。”
小白摇摇手:“我怀孕之后有点幽闭恐惧症,睡里边会觉得很压抑,我习惯贴着床边睡。”
宁柯似乎在细细品味她的话,半晌才缓缓道:“你如今毛病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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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这个号码他还是认得的,确实是她公寓里座机的号码,他啪嗒一声关了手机,盯着小白看,看得小白毛骨悚然:“明天再给他打电话吧,嗯?”
小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勉强牵动脸上的肌肉对着他笑了笑:“你同意我给他打电话吗?”
心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没怀疑就好,他没怀疑就好。
宁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合情合理的要求我为什么不同意,现在晚了,小庄应该睡着了,明天白天再给他打,现在睡觉,好吗?”
小白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很僵,不过这已经是她能保持的最好的神情了,宁柯刚刚在她身后阴测测地张口说话时,确实是吓破了她的胆子,也幸好她沉着冷静地飞快删掉了夜墨的号码,换上了家里的座机号码,才暂时没有惹恼了他,他实在是危险骇人的紧。
她机械地点点头:“嗯好,谢谢你。”
“假意投诚,实则伺机逃跑,小白,你不会这样做吧?”他的手指在她背后画着圈圈,声音里有浓重的悲伤,让小白喉咙发堵,半晌才冒了两个音节出来:“不会。”
“嗯……睡吧……”
她浑身僵硬又绷直地趟了下去,又哪里还睡得着,身后宁柯的呼吸不疾不徐地喷洒在她的后颈处,让她一动也不敢动,像躺在棺材里的吸血鬼,不同的是,吸血鬼静待黑夜的降临,而她,则是静待太阳的升起。
翌日,直捱到傍晚时候,宁柯就这么站在她身边,拿了一部移动电话放到她手里,用贴心的口吻说道:“好了,给小庄打电话吧。”
小白自然知道想要通过追查号码找到她所在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宁柯这种计算机高手定然不会留下这种把柄的,她便认命地拨了家里的号码,想着,就当是纯粹地跟小庄聊聊天的吧。
那头通了,是吴阿姨的声音,吴阿姨以及小庄自然还不知道她已经不在云南的事,她还嘱托了几句,说是这边高海拔气压低,人要是有任何不良反应就立刻回s市来,事业重要,身体更重要这样的话来。
很快又换了小庄来听,她猛然想起小庄语文课本上有一课是讲到美国c州的红杉树,她记性很好,她记得是第7课,她不知道她的弟弟能不能记下她说的话,她轻咳一声:“小庄……”
“嗯姐姐,s市现在很冷,都下大雪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也不回来陪我一起过新年吗?我还想和你一起倒数跨年呢。”
小白瞥了宁柯一眼,宁柯好整以暇地坐着,名义上照顾她,实际上监督她,让她知道不该说的话,她一句都说不出口,她笑笑:“姐姐项目上很忙呢,可能没有时间回去了。”
着急,心急如焚,不该说的却不能说,她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啊?那我去云南找你可以吗?我们元旦放假三天的啊,我让吴阿姨带我一起去,你都去云南好久了,老不回来,我都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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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广阔的天地要去闯荡,她还有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等着她谱写。
所以,对不起了宁柯,我还是要逃跑,我一定要逃跑,我一定要离你远远的,小白这样对自己说。
小白就像被囚禁在高塔里的长发公主,日日等着属于自己的大英雄来拯救自己,又像被牛魔王囚禁的紫霞仙子,天天等着她的意中人踏着气色云彩救她出泥沼。
可是,她就这么等啊等啊,足足等了一个月,还是没有人来救她,她彻底慌了,她眼黯底想着,不会小庄那孩子一点儿没察觉出她言语中的怪异,难道她弟弟真的这点机灵劲儿都没有了,难道她听了她的嘱咐之后真的开始埋头苦读第七课了?
苍天,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个鸟地方了?
而在这一个月里,她已经设计了大概十八种逃跑方法,却无一不被宁柯给化解了,而她又不能发作,毕竟,她在他跟前装出了已经被他迷惑了的样子,装出了相信夜墨就是杀人凶手的样子。
小白焦躁难安地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而落地窗上现出来的屏幕上,正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她眼黯,这场景看得她更是烦躁,她打了个响指,瓦力咔哒咔哒地走过来,还给她卖萌:“姜小姐,你稍安勿躁,不然会影响胎儿健康的哦。”
小白胡乱揪了揪头发,连打几个响指,心烦意乱:“给我换掉换掉……”
瓦力云里雾里:“换什么?”
“这个屏幕,给我换上绿洲,看着还能赏心悦目一些,弄个大沙漠在这儿,我看着都觉得渴。”
瓦力眨巴着装饰用的大眼睛:“姜小姐,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给你设置一个星河下的绿色森林怎么样?我里面库存很足,很多风景优美的相片的。”
小白不耐烦地说:“随你随你啦。”
猛然之间,像是被点击一样,小白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合情合理的要求我为什么不同意,现在晚了,小庄应该睡着了,明天白天再给他打,现在睡觉,好吗’。
宁柯的话回荡在她脑海里,她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凌晨的时候,宁柯说小庄应该睡着了,如果是在美国的话,不是应该跟国内有时差的吗?不是应该正是下午的时候吗?
所以……所以!其实她们还在国内?
乱了乱了,小白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腿脚有点发软,她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孕了,肚子大得离谱,她站一会儿就累了,她赶紧坐了下来,伸手按在太阳穴上,一动不动就这么坐着。
瓦力有些担心地喊她:“姜小姐,落地窗屏幕已经设定好了,你看一下,这样是不是满意?”
小白无力地摆摆手:“满意满意,我很满意。”
瓦力见她情绪低落,想要安抚她:“姜小姐,您怎么了?我看您心情不好,需要我讲笑话给您听吗?mr f给我设置了很多您喜欢听的笑话,其中一个就发生在你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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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找,就是整整一个月,却一直没有姜小姐的下落,眼见得他家少爷整个人形同枯槁,终日游离。
车子停在万泰花园楼下,夜墨走得匆忙,匆匆上了五楼,小庄一开门,便看到肩上头上都挂着积雪的他家姐夫,夜墨面色凝重:“你姐姐说什么了?”
小庄又捧着一本课文给他看:“这回姐姐提到了另外一篇课文,是讲我国北方一个城市的,姐夫你看。”
夜墨将书捧在手心里,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篇小学生的课本,猛然间想到,在这里的北方城市l市,也有大片的红杉林,所以,小白还在国内,没有被带到美国,她是想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吗?
如果是在l市,那么排查起来就更方便了,l市不大,有红杉林的地方应该也不多,他心潮涌动,喉结上下滑动着,他一招手,裴毅立刻凑了过来:“夜先生什么吩咐?”
夜墨正要说话,一抬头,看见小庄那孩子的眼睛,立刻戛然而止,他不能让她的家人担心,不能让她牵挂着的弟弟担心,他轻咳一声:“等会儿下去跟你说。”
转身又对小庄说:“快过年了,我去接你姐姐一起回来过年,你可喜欢?”
小庄高兴得跳起来,拉住夜墨的手笑着问他:“真的吗?姐夫?你的这话当真吗?姐姐真的会回来过年吗?”
夜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自然是当真的。”
说完转身下了楼,夜墨边走边跟裴毅说:“立刻跟谢少将说,小白应该就在我国境内,就在北边的l市,宁柯没有带她出国,她一开始应该不知道,所以我们的方向错了,如今她大概又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才又给小庄发了讯号,你让专机准备,我立刻要飞l市。”
“是!”
谢少将派了一支部队随夜墨一通飞往北方城市l市了,专机隐没在茫茫夜色里……
流星雨落下来的时候,小白还是觉得叹为观止,是大自然的奇妙景观,不似长河落日圆的壮观,大片的星星陨落在大海里,陨落在红杉林里,添了清冷和末日的凄美感,美到让人心房在悸动,在惶然,在感叹,在感慨,大自然果真是最瑰丽的珍宝。
宁柯偏头看着沉浸在美景中的她,春风十里不如你,春水初生不如你,银河流星也不如你,统统不如你,我要求从来都不多,只求一个你能留在我身边。
却偏偏,上帝是个自私的神,上帝不偏爱他,连小小的一个要求都拒绝他,他的心啊,隐隐作痛起来,看着她的笑颜,又充盈起来,他矛盾极了。
卧室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感受着大自然最直观,最震撼的奇观,感受着这宇宙赏赐的一场烟火秀,大片的火石快速地向地球飞速行驶着,然后全部落在了黑漆漆的天幕里,就好像,地球有个结界,保护着他们。
后来,大片的流星走了,最后,只剩下偶尔的一颗两颗三颗,小白觉得意犹未尽,宁柯笑着看她:“很喜欢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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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障目却又不知悔改,宁柯不是在爱别人,他只是强行打乱别人的生活节奏,将他认为而别人不屑的最好的东西捧到了喜欢的人跟前,然后无辜眼看着你:“你喜欢吗?”
你若不喜欢,仿佛犯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过,他会让你觉得羞愧,会觉得很对不起他。
事实上,使他伤心难过的罪魁祸首,从来都是他自己啊,从来都是!
小白觉得全身上下都失去了知觉,眼前大灯太刺眼,大灯下宁柯那张发自肺腑的焦急的脸同样很刺眼,那些蓝眼睛绿眼睛的医护人员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想象过她生孩子的场景,她想让夜墨进产房,她想让夜墨举着dv拍下来,她想用这个录像告诉夜墨,你看,为你们夜家生继承人,简直是要了我的小命了,所以,你欠我一个巨大的人情。
她想让夜墨第一个抱到孩子,然后眼神温柔地告诉她,是个美丽的小公主,眼睛像你,嘴巴像我,性格和你不太一样,是个爱哭鬼。
她想让小庄宝儿方玫都等在手术室外头,她想看到她弟弟这小孩抱着小小孩的画面,小庄肯定会是个好舅舅的。
她想看到心肠柔软的李宝儿泣不成声的样子,然后傻兮兮地对着孩子说,我是你干妈哦。
她还想看到方玫激动到飙脏话的样子,然后夜墨肯定会黑脸训斥她,让她离他们的闺女远一点。
多么温馨美好的画面,可如今,全毁了,全泡汤了,全被宁柯毁了,全毁了!
小白躺在病床上只觉得浑浑噩噩,不知道时间的流逝速度,也不知道身下那群拿着各种手术刀的医生们的进度,她恍恍惚惚听见宁柯在跟她说话:“小白,快好了……快好了……”
小白只觉得疲惫,极度的疲惫,好像元气被人强行抽去了一样,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经过漫长的时间,宁柯额头的汗水滴滴答答地掉下来,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紧绷着,他甚至比手术台上的人还要紧张,他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她和孩子都健康无事,虽然他有阴暗地期待过这个孩子难以来到世界上,这样她和夜墨的一重羁绊就没有了。
但是,看她歇斯底里的疯狂样,如果孩子真的没有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会怪到他头上了,她疯狂起来,连他也不知道她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她高中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失心疯地给过杜慧肩膀上一刀,从而被少管所关了两周。
她是个固执又桀骜不驯的丫头,至少在孩子这一点上,他要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不然以后的日子定然是鸡犬不宁的。
小白渐渐没有了意识,宁柯的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他说话的声调都变了:“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好?”
正说话间,医生抱出了一个身上挂满羊水的孩子,孩子身上还连着脐带,手脚微微动作着,却是一声也不哭。
宁柯正要激动,却发现孩子没有哭声,他心一紧:“孩子有心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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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柯折回手术室,与她道别:“小白……”
手术台上的人虚弱地闭着眼睛,并没有回应。
他笑容有几分苦涩,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刮蹭了两下,然后趁着她无法反抗的时候,俯身,在她嘴角轻轻印下了一个吻,一如高中二年级她在他家写考卷写到睡着之后的那个下午,他偷偷地印下的那个吻,依然是让他心跳加速,让他血脉逆流的吻,他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覆水难收,以后再相见,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问他后悔吗?并不,至少他与她共同生活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同吃同住同喜同悲,虽然很多情绪都是她装出来糊弄他的。
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都知道的,他一面心疼着,一面想着,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啊,用在这里可真是贴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好像弹指一挥间,让他想要穿越时空,重新回到被她吐了一脸,然后厉声质问他是不是宁柯的时候。
重新再与她过一段幸福美好的宁静岁月。
美梦再美,也终有尽头,他的吻一落下来,手术台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他眼里没有任何表情,愤怒的,嫌恶的,厌弃的,没有,都没有,她不想给他任何反应,就好像他不存在,他的吻也不存在。
他只有一颗心,献宝似的捧给了她,她全然不在意,还狠狠地践踏了一下,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将那碎成四分五裂的心再捡回来,揣进胸口里,然后眼含忧伤,与她道别:“小白,下次见你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我会好好想你的。”
于宁柯来说,小白是最好的,如果真有比她要好的人,他也装作没看见。
他不舍地转身离去,他想,夜墨真的是独得上天厚爱,偏是不早一天也不晚一天就找了过来,偏是在她刚刚生完孩子动完手术,不能波折的时候就找了过来,偏是在他不能任性将她一并带走的时候就找了过来,他不止得小白专情,还得上天独爱,是怎样一个幸运到了极致的男人?
他往外走去,手术室的门像安了慢发条的钟,缓缓合上,他看到小白仰头看他,他看到了她眼中得逞的笑容,那是胜利的笑容,是张扬的笑容,笑容里写着,宁柯,你困不住我的,我总是能逃离你的手掌心,以后不用白费心机了,我两再也不要见面了。
她肯定是知道有人来救她了,如果她能不那么聪明就好了,他想。
夜墨带着精锐部队冲到了这偌大的海边别墅里,他黑着脸不发一言在众人的保护下缓缓拾阶而上,身后的上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刚才后院有两架直升飞机起飞了,据观察,坐在第一架飞机舱门口的便是这次事件的主谋宁柯,舱门还未来得及关上,已经飞到海面上了,现在是击杀的最好时机,夜先生,要狙杀吗?”
他眼里透露出狠戾和肃杀来,他轻应以声:“手脚利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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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点头,防备地回头看床上的人,竟有几分偷偷摸摸做贼心虚的感觉,他压低声音道:“嗯,此事口风一定要紧,不能跟任何人提及,明白吗?”
中尉郑重点头:“明白!”
“夜墨……”床上的人虚弱的声音传来,夜墨整个身子都僵掉了,他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去,她缓缓张开眼睛,费力地看着他,他摆摆手,让中尉快点出去。
继而长腿几步跨到她身边去,与她十指相扣在一起,声音缱绻:“阿白,你醒了……终于醒了。”
小白声音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她眼底的慌乱还是一览无遗,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颤声道:“夜墨,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夜墨伸手抚摸她的脸,眼神温柔地安抚着她:“阿白,别担心,孩子很好,孩子一点事都没有,何医生在照看他,他不会有事的,就是没能如你的愿,是个男孩。”
小白眼底又涌起泪水来:“男孩就男孩吧,如果不是男孩估计都没命活下来,男孩子到底是坚强些。”
夜墨轻笑,抓起她的手轻轻吻在嘴边。
“那宁柯呢?他在哪里?”
夜墨的手一颤,身子和脸一同僵住了,他先发制人地问他:“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关心他吗?”
小白艰难地摇摇头:“我没有要关心他的意思,我只是想,他没有伤害我的孩子,还拼全力让孩子健康地生了下来,我想,夜墨,无论如何,饶他一命,好吗?由他倒外国去,让他再也不要回来了,省得我眼见心烦,你说呢?”
犹如发配边疆,非召不得进京,于他来所,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吧。
夜墨神色是有几分慌张的,她没有想到小白居然还会为宁柯求情,而他已经擅自做主让人将他击毙了,所谓覆水难收,他只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嗯,我放他走了,他的直升飞机从上空经过,已经飞远了。”
小白点头:“嗯,那就好,那就好了。”
人总是会行差踏错,这一次,夜墨依然选择捂着黑暗的真相,不让她知道,他骨子里是杀伐决断很干脆的人,不过在她跟前才是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宁柯,自是留不得,留下了,便是后患无穷。
小白的声音里有委屈:“夜墨,我等了你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我日日担惊受怕,我在这孤岛上做了一个多月的牢,还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夜墨俯身吻她的嘴角,声音歉疚:“阿白,我找错了地方,我们先去了美国的加利州和隔壁州,几乎将这两个州都翻过来了,却依然不见你的踪影,那个时候我都快急疯了,真的是急疯了。”
敲门声又响起,夜墨眉头微皱,进来的是裴毅,裴毅接受到他老板眼中的寒光,瑟缩着脖子道:“夜先生,小少爷一直在哭,何医生判断他是饿了。”
夜墨和小白都是初为人母,并不知道一个小孩生下来要做什么,身边带来的又几乎全是纯爷们大老粗,只一个何医生懂一些,他皱眉看裴毅:“你们这么多人都弄不好一个小婴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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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去我的公寓,嗯?我打电话叫吴阿姨和小庄都过来,可以吗?”
小白这才勉强点头。
傍晚的时候,直升飞机停在了夜墨公寓的顶楼,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大多非富即贵,常有直升机停靠,所以小区保安也都见惯不怪了。
照例,夜墨又是一路将人抱在怀里,进了电梯,回到他们的房子里。
怪异,格格不入!
夜墨的公寓本来是单身男人的装修风格,几乎都是灰色系,看起来简洁明了,没有生活气息。
可如今,入眼处都是粉嫩嫩的东西,玩具车,小睡床,玩偶,芭比娃娃,变形金刚,客厅一角堆满了这些东西,让人瞠目结舌。
夜墨将她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地暖很足,夜墨便伸手替她脱去了厚厚的羽绒服,小白指着客厅角落里的一堆东西:“这些……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夜墨半跪在她身侧,替她脱衣服,瞥了一眼那些东西,嘴角一抹弧度:“一开始知道你怀孕,我便让emily去买了,因为不知道生男孩还是女孩,便两份一起买了。”
“那也用不着买那么多啊,他的房子三百平,足有近一百坪的客厅里几乎堆了一半的各类玩具和吊床。”
夜墨笑意更深:“远不止这些,客房里还有一屋子,夜家大宅也有很多。”
小白挑眉:“夜墨,你要将商场儿童部搬空了吧?”
夜墨轻笑:“反正夜家有很多商场,嗯,倒是给我自己增加了不少的营业额。”
“你傻呀,营业额多了,交税不也多了么?”
“我喜欢为国家交税,我本是根正苗红的青年才俊,哦,忘记和你说了,前段时间我被国家财经杂志凭为十大优秀杰出青年的第一名,过段时间要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
小白瞥他:“他们定是没看到你伪装之下的奸商本性。”
叩叩,敲门声响起,人未到,声先至,小庄的声音就像冬天雪地里的小麻雀,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我姐姐呢?我姐姐在哪里?”
声音里还有隐隐的担忧,越过玄关,小庄看到沙发上好好坐着的人,立刻飞扑过来,想要扑进他姐怀里,被夜墨半道截胡,拎住了衣领子:“你姐肚子上有伤口,你动作给我轻一点。”
小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悲怆地哭出声来:“姐,我就知道你有危险了,你怎么了?你怎么受的伤?他们把你怎么了?”
从小庄的悲恸程度来看,仿佛小白是苦守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她笑笑,示意夜墨将他放下来。
小庄小心翼翼地坐到小白身边,眼珠子还挂在脸上:“姐,我早就猜到你被人绑架了,所以你一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通知姐夫了,是姐夫无能,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你的。”
夜墨的脸色黑成了锅底,行,姜家姐弟挤兑人的功夫都是遗传的,一脉相承的。
夜墨的声音有几分阴测测:“幸好你姐姐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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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公司,那边项目有工人,马上就春节了,也会有一段时间东歇,就不用过去了。”
小白喝了一点羊肉汤,身上暖洋洋的,她神情坚定:“待我做完月子,回去收拾杜慧去,这次让她直接滚蛋,省得总坏我好事。”
饭桌上的人几乎要鼓起掌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杜慧母女,因为小白想亲自打垮她们,硬生生让他们多苟延残喘了这么久,清算的日子也总该来了。
晚饭过后,吴阿姨在厨房里洗碗,饭厅里,夜墨搂着小白准备带她去房间休息,李宝儿表示要留下来陪她,夜墨直接回她没有这么多房间给你们都留下来。
于是,吴阿姨跟方玫一起回了万泰花园,小庄是留了下来,李宝儿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夜墨皱了一下眉头,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好吧,本质上,李宝儿同学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怂货,她妥协地,认命地走出了夜墨的大house,边走边念叨:“耀武扬威什么啊,你是孩子他爸,那我也是孩子的干妈呢,我是小白永远的最要好的朋友,你不过是一个前夫,哼哼。”
于是,厅里只剩下夜墨的几个保镖和一家三口外加一个小拖油瓶,哦对了,又多了一个机器人拖油瓶。
夜墨摇头,如今横在他们两之间的认太多了,多到他都没办法和她近距离交流感情了。
小庄抓着他姐的手,语带撒娇:“姐姐,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失而复得,小庄也觉得很后怕,他姐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长姐如母,他姐姐是他最依赖的人了。
夜墨揽住小白的腰,神情不快:“他都上四年级了,还跟姐姐睡,不合适!”
小白伸手勾住小庄的脖子,笑眯眯地转眼看夜墨:“我们各自一条被子,不睡一个被窝就行了,我要跟我们家小庄好好夜谈一下。”
夜墨揉了揉小庄的脑袋,脸色更黯了:“你肚子上的伤口还没恢复,这孩子不知分寸,夜里碰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小白笑意更甚:“不好意思,我家小庄宝宝是乖宝宝,睡着了几乎就从来不会动了。”
劝阻无效,夜墨眼睁睁看着小白勾着小庄进了主卧室,一旁的次卧便是留给他的,他一回头,那些个保镖个个看得津津有味,来不及收起偷笑的表情。
他眼神凌厉,吓得各位开始看星星看月亮,哦好吧,雪夜里,没有月亮星星可看。
小白摸摸瓦力的脑袋:“hey,帮我照看好我家小子知道了吗?除了吃奶以外的问题,都找这一位只贡献一颗精子就白得一大儿子的夜先生。”
瓦力笑:“好的,姜小姐!”
“晚安……”
“晚安,姜小姐……”
“晚安,小白……”
小白和小庄谈了不多时,那孩子就呼呼大睡了,小白靠近他,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傻小孩,不是要跟我聊很久的么?”
窗外旋着呼呼的风声,落地窗窗帘没拉上,能看见外面屋顶被厚厚积雪给盖住了,她伸手给小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又伸手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脸颊:“睡吧……睡吧……”
小白熄了床头的灯,正要探身下去准备睡觉,卧室的门轻轻被打开了,她盯着轻手轻脚走进来的人,语气不善:“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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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息紊乱,眼神灼灼:“没有什么居心,只是你哺乳的时候,总引得我也想吃一口,长此以往,对我的身心健康都是极大的伤害。”
她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怎么这样下流?哺乳是多么神圣的事情,你这样整个就是一猥琐男。”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现在就让我尝一口,我不知乳(和谐)汁是什么味道。”
小白鄙视地看着他:“当真?夜先生当真要将下流猥琐进行到底?”
他无耻地说:“此心可鉴!”
她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冰箱里还有挤好的乳(和谐)汁,夜先生当真这么好奇,就去温一下喝掉吧。”
他的手穿过她的腋下,来到她的胸部,轻巧地揉捏着,吐气在她耳边,魅声道:“阿白,不胀吗?”
小白便觉得下面湿了几分,该死的好像生完孩子,身体更加敏感了,她不敢开口,因为她知道,她一开口,声音便会染上情(和谐)色的意味,该死的夜墨的手就好像通了电似的,一摸她就让她身上涌遍电流,让她止不住地就会呻(和谐)吟出声。
看似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事都变了,但其实本质上都没有变。
夜墨湿滑的舌头舔上她敏感的耳垂,她心跳猛然加速,止不住地嘤咛了一声,在这寂静的,黑暗的深夜里,犹如一剂强力催情剂注入夜墨的身体,让他身下立刻肿胀抬起头来,小白也感觉到身后的火热和坚硬了,她便往前挪了挪,那火热又紧贴了上来,小白退无可退,便又转过身来,伸手抵在他胸口,噘嘴看他:“夜墨,我要睡觉……”
夜墨声音粗嘎,气息紊乱,一双大手不规矩地乱摸着,直摸到小白气喘吁吁,他才停了下来,他微微喘息着:“让我吸一口,嗯?”
小白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气喘吁吁:“不行夜墨,你再这样下去,就睡客厅吧。”
小白之所以这么坚持,是怕夜墨的唇舌一旦靠上她的胸部,靠上她的敏感之后,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空虚感,会让她瞬间强烈极度地渴求他,渴求他在她身上驰骋,渴求他性感的汗水滴在她身上,而她,如今是在坐月子啊,不能行房事啊。
红绡帐内翻鸳鸯,这等风流事,不适合现在做。
所以,这雷池可不得跃一步啊。
夜墨自知自己要是吸了一口便是会上瘾,万一一个把持不住再伤到她,那他肯定会责怪死自己的,便认命地从她身边起来,进了浴室,用相伴多年的右手兄弟解决了一发。
待他再出来时,床上的那人已经呼呼大睡了,他摇摇头,男女天生有别啊,她应该和他一样欲火焚身了,什么都不用发泄,就照样可以睡得安稳,就凭这一点,他也输了个彻底啊。
他披了件衣裳,到阳台上抽了根烟,窗外,隆冬,大雪,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着,他指尖嘴角都沐着幸福的微笑,时间,果真是良药时间,果真将那孩子又带到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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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松开他,转身便走到床边,她的公主床又回来啊了,她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是姜家的小公主。
夜墨垂了垂手,看来还得再接再厉,谢谢你说多了,怎么也会转变成我爱你的,他很有信心!
小白捧着一杯暖茶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黄昏照射着外面的积雪,折射出来的光线看得人移不开眼睛,小庄在一旁的地毯上和瓦力玩高达,夜墨则在她身边办公,她一轻咳,夜墨便抬起了头看她:“怎么了?”
小白抿唇笑笑:“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有些激动了。”
“什么事叫你这么激动?”
小白垂眼,长发落在颊边,夜墨伸手替她将乱发拢到耳后去,她轻笑道:“我小的时候,跟我父母分房睡得特别晚,到八岁才肯睡到自己的房间来,因为我特别怕黑,还特别怕鬼,分房之后,八岁的小孩老也睡不着,我妈妈便日日在我房间给我唱吹眠曲,给我讲睡前故事,唔,真是温馨又美好的回忆。”
“你妈妈经常给你唱的催眠曲是什么?”
“雪绒花。”
“怎么唱的?”
“你妈妈没给你唱过吗?我以为这是每个小孩雪天里专用催眠曲的。”
夜墨神色黯了黯,嘴角一抹苦笑:“自我记事起,我父亲便常有各种绯闻,我母亲是心思极其敏感的人,她对这些绯闻很在意,非常的在意,这些绯闻搞得她很是喜怒无常,又怎么会温柔地坐在床边给我唱雪绒花?催眠曲,我的人生中,一次也没有听过。”
小白胸口便有点堵,轻笑一声:“提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那人眼神皎皎看她:“所以,今晚唱给我听,好吗?”
小白本来打算吃完晚饭便让夜墨走的,毕竟这里是她的家,他们不是夫妻关系,他留在这里于理不合,最重要的原因,夜墨唐唐七尺男儿,霸道总裁,睡这么以张公主床,是不是娘到家了?不合适啊!
但看到他眼里的悲伤,想着,自己起的火,自己灭!
晚饭,又是一大桌子的人过来吃饭,宝儿激动得还小酌了两杯,两杯之后,她的脸红彤彤的,她拉着小白的手,眼里氤氲起泪花来,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小白,你终于做到了,你终于又住回了属于你自己的大房子,我太为你感到高兴了,就该让杜慧和杜莎莎那两贱人无路可走。”
夜墨脸色不太好看,视线逡巡在耍酒疯的李宝儿身上和埋头只顾吃菜的方玫身上,他轻咳一生,冷声道:“你两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过来。”
方玫猛地抬头看他:“我……我不会烧饭,让我一个人住万泰花园吗?”
“方玫以后也住这里,她是我的秘书。”
“没见emily随时和我住在一起,秘书怎么了?”
小白挑眉看他:“夜先生越俎代庖了啊,这个家,是我说了算,我是户主。”
夜墨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李宝儿举手提问:“那我可以也住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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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人死了,夜墨却依然不放心,宁柯远不止他以为的那样,他和金德森先生牵连颇深,而金德森先生显然是个冷酷嗜血的人,那种危险分子一旦和他有了牵连,那就怎么也摆脱不了了。
小白擦好护肤霜,揭开被子一脚,坐了进去,她将屋子里的灯光调黯,准备进入休息准备区,她声音不满,神情也不满:“夜墨,捉奸要成双,你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诬赖别人,宁柯有些行为或许确实是很偏激,但我知道,他不会良心泯灭至杀掉一个人。”
夜墨的脸完全沉了下来:“事已至此,你还在为他辩解?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小白皱眉:“什么决定?”
夜墨不直面回答她的问题:“既然你认为不是宁柯杀的,那么你觉得,杀人凶手究竟是谁?”
小白眉头皱得更深了:“夜墨,不要无理取闹,我不想讨论这样的话题,会让我觉得恐慌,那两个人我虽然很讨厌,但他们确实罪不至死,他们死了,或许是因为我死的,这会让我有负罪感,你知道吗?”
“你觉得是我派人杀的?”
夜墨的眼睛里透出的寒光让小白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她心跳都乱了节拍,她往后退去:“我没有觉得是你,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伸手钳制住她的下巴:“你有!”
她偏头,想要逃离他的禁锢,他手劲却大到让她动弹不得,好像下巴上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她咬紧牙关,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到:“我看到新闻,前段时间傅晴被捕入狱了。”
那人脸色铁青,声音结了寒冰:“所以?”
小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她是在千寰集团被抓走的,说是名誉侵害罪,被判了三年,夜墨,难道不是你在幕后操控的吗?哪家的名誉侵害罪需要坐牢?”
牙根快要被他咬碎了:“所以呢?傅晴认为是我杀的人,对于损坏我名誉的人,我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这难道不对?”
“夜墨,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为人处世的风格,我知道你的手段,你的手腕,你从不让人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任何得罪了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眼里涌起忧伤来,声音轻颤:“阿白,只因我父亲当年做的那桩错事,你便戴上有色眼镜看我,是吗?”
悲痛到底,他便俯身吻上她的唇,他几乎是用啃咬的,似乎在发泄,又似乎在惩罚她,他对着她的嘴角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嘴里。
小白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激烈地反抗着,伸手在他胸膛间推搡着,他缓缓退开,见她眼里涌起晶莹的泪花,又心疼不已。
她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眼睫轻颤,轻启红唇:“我能怎么办?即使心底深处认为你是杀人凶手,我也深深爱着你……”
轰的一声,似久旱大地突降甘霖,似坚固冰川,突然倾泻裂缝,山崩地裂的震撼,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的阿白这样算不算是在对他说情话?可这情话就像是蜜糖里裹着毒药,让他不知该喜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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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茜很快进来了,从前也是趾高气扬的人如今是服服帖帖,韩茜倒是真的喜欢上了林奕,所以算是彻底投诚小白这边了,林奕这波美男计用的是恰到好处。
韩茜唯唯诺诺地站在小白跟前:“姜总有什么吩咐?”
小白神色冷静地看着她,半晌才缓缓道:“我呢,不喜欢两面三刀的人,不喜欢墙头草,要想做一个八面玲珑左右讨好的人呢,在我这儿是行不通的,你可明白?”
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意思就是,两边,你必须选一边坚定不移地站下去。
韩茜也算是个灵透人,这会儿一是因为爱上了小白手下的林奕,二是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杜总是强弩之末了,墙倒众人推,这个社会是很现实,很残酷的,就如同当年小白她父亲死后,她们兄妹两杯全世界的人落井下石一样。
风水轮流转,报应总算是降临到了她头上。
“姜总,您要我怎么做?”韩茜说道。
小白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
一番讨论后,韩茜走出了办公室,小白转眼对韩茜说:“嗯,你这事做的不错,搜罗这些农民工,辛苦你了。”
方玫调皮地给她敬礼:“为人民服务!”
中午,小白吃了个悠闲又美味的午餐,杜慧在外头一人和两个保安应对那些农民工和记者,焦头烂额。
杜慧还在外头应付那些人的时候,小白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说是高层会议,不过就五人,另加从前对她颐指气使的恒昌公司另外一位股东,她的姑姑,她姑姑是从后门进来的,防过了杜慧的眼皮子。
她一见到这个气势比从前更甚的侄女,便没有好感,阴阳怪气道:“前夜家夫人,找我过来,有何贵干哪,我不像你,得夜家大笔遣散费,清闲富贵命,为了生计,我可得好好赚钱养家哪。”
小白心中呵呵笑,当前形势,不得不和你结盟,待得除了杜慧之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她一笑,拉住她大姑的手:“要开一个会,很重要的会,所以叫大姑过来了。”
她大姑横眉冷对:“刚才在电话里说是年底分红的事,这事作不作数啊?”
没有分红这事,能请得动她大姑吗?
小白笑容坦荡:“自然作数,大姑你先进会议室。”
不大的会议室里一共坐了小白林奕方玫大姑以及另外五个各部门高管共九人,小白召集这次开会的主题也很简洁明了。
她只放下两句话来:“一是,我很能赚钱,二是,我肯定待你们不薄。”
两句话,加上之前她的一些小恩小惠,早就可以收买这些穷怕了的人的心了。
大姑瞧着她,试探性地问道:“那我这个大股东能分到多少分红呢?”
小白十指交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就看大姑怎么选择了。”
“什么意思?”
“两个选择,一是,五十万做分红基数,二是二百万做分红基数,大姑你选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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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就这么放过我们姐弟了吗?联合我的至亲叔叔和姑姑,哄骗年幼无知的我签下了合同,骗走我所有的钱财,如果没有宝儿,我在六年前可能就直接活活饿死了,如今不过风水轮流转,你怎么又来痛陈我的罪行恶毒了呢?要说恶毒,你妈妈才是恶毒的祖宗,我哪敢跟她相提并论啊?”
她没有提宁柯,当年宁柯和宝儿一切给了她莫大的帮助,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三番五次谅解宁柯的疯狂行径的原因,宁柯于她,永远不单单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他同样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杜莎莎哭得悲痛欲绝:“我都给你跪下来了,姜小白,你还想怎么样呢?”
小白轻笑:“杜莎莎,你回忆回忆,同样的话你是不是已经对我说过一次了,你已经向我跪过一次了,你忘记了吗?而我,就是在这里,在这同样的地方,因为小庄重病我走投无路过来跟你妈妈借钱。
我跪在这里,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记性不好,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用茶杯砸了我的头,砸得我头破血流,砸得我差点疼晕了……如今,我不砸你,就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走吧!”
杜莎莎发现讨不到好处,事实上她来之前就早该想到了,姜小白是什么人,姜小白真的是他三言两语就能糊弄住的人吗?她自认姜小白不会改变心意,便又歇斯底里起来,她站起来,指着小白:“你也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以为你就一直能独占鳌头吗?你别做梦了!”
小白站了起来,她脸上全是嘲讽,她一字一句道:“杜莎莎,你如果真的有实力,有能力,那我等着你来战,你如果没有实力,那么看到那个门了,立刻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是我姜小白的家,这里姓姜,这里不欢迎你!”
杜莎莎又被她刺激到了,她拿着手里的手机想要朝小白头上砸下去,她还真是就地取材,什么东西都能武器,她高举着的手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抓住了,冰寒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谁让你在这里放肆的?”
杜莎莎整个身子都僵了,夜墨的声音她认得,她只是想不通的是,姜小白不是和夜墨已经离婚了吗?为什么夜墨还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夜墨还会过来护着她?姜小白究竟何德何能?
她手中的手机被夜墨夺下,她回头看去,果真就是夜墨那一张如北极冰川一样寒冷的脸,她吓到瑟瑟发抖,姜小白跟夜家的大总裁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姜小白手段再甚,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可眼前这位冷酷无情的夜家总裁,网上可是有小道消息称杜嘉和冯亮这两条人命就是折在他手上的。
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万一真的想要治她,那她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
她苟延残喘,对夜墨道:“夜先生,她将我和我妈逼得走投无路,你难道不知道她恶毒的真面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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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便趁势拉住了她的手,细细放在手里把玩着,软绵绵的,柔弱无骨的小手,成了他爱不释手的玩具。
小白挣扎,他便一个十指相扣锁死了她的退路,她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开口:“不行,我不要做一个半点桃花都没有的死胖子。”
他修长的手指便伸到了她略显圆润的下巴处:“你还想要什么桃花?这么大一颗桃树栽到你身边了,你眼里还容得下别的桃花?”
小白的脸被他捏成了o型,她想甩开他的手,那人捏得很紧,她动弹不得,小庄正要站起来帮他姐姐,方玫伸手拦他:“别,他两**呢。”
小白眼黯:“我至少得瘦到一百斤以下啊。”
吴阿姨适时插话:“小白啊,太瘦了不产奶啊。”
噗,方玫的鸡汤喷了出来,吴阿姨说得也太直接了。
小白慌得手舞足蹈,脸红了个透彻:“哎呀,吴阿姨,你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说这种话呢?少儿不宜啊……”
小庄一本正经地看着突然发疯的他姐姐:“姐姐,我都懂啊,小外甥是要喝奶才能长大的,喝的就是你的奶,你是该好好听吴阿姨的话,多吃点,补补身体,不然营养跟不上的。”
哎哟喂,人小鬼大啊,小白觉得无颜见人了,一头扎进夜墨的怀里,夜墨心情大好,一把将她抱起来,提在腰上,他站起来时闷哼了一声:“唔,阿白,你确实是重了。”
这姿势跟抱孩子的姿势无异,夜大总裁一人养两孩子,实在辛苦!
小白跨坐在他腰上,屁股坐在夜墨交叠的手上,她苦着脸看夜墨:“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夜家生继承人?”
夜墨轻笑,宠溺看她:“你居功至伟。”
“生个小东西,把我弄成了大妈身材,这桩买卖亏了。”
夜墨抱着她往楼上去,笑声爽朗:“你这不叫大妈身材。”
“叫什么?”
“丰腴的少妇身材,男人的最爱。”
小白伸手掐他脖子:“注意影响,注意影响,我让你收敛一点,你怎么置若罔闻?”
他抱着她上了楼,关了房门,上了锁,坐进沙发里,伸手在她后背轻抚着:“阿白,明天晚上有个颁奖典礼,你陪我一起,嗯?”
“什么颁奖典礼?”
他凝眉看她:“就是此前和你说的全国十佳优秀青年的颁奖典礼,多是青年企业家和科学界人士,颁奖典礼盛大而正规,能见识到不少政商两界的名流。”
她伸手把玩着他尚未晾干的茶色短发,挑眉道:“不感兴趣,对于那种攀比成风的晚会,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再说,明儿是我家宝儿宫斗剧首播的日子,我要给她贡献收视率。”
他黑眸微眯,神色不悦:“哦,所以是李宝儿比我更重要,是吗?”
小白笑得有些魅惑:“宝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夜先生是谁?”
他靠过来:“是你儿子的亲爹,是你最爱的人。”
小白呵呵地笑出来:“夜先生知道有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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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柔站起来,礼服下半身还裹在身上,上半身穿着夜墨的西装,她瑟瑟发抖,往夜墨怀里靠去,刺痛了小白的眼睛,她简直怒火中烧,气到浑身发抖,立刻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了几个数字:“喂……方玫……过来接我,我发定位给你!”
“啊?不是才刚去……”
啪嗒一声,小白就挂了电话,往外走去,施柔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来。
夜墨见小白往外走,立刻去追他,施柔一把拉住夜墨的手:“夜墨,我去后面换套礼服,你跟我一起吧,我将西装还给你。”
夜墨瞥了眼一旁的施辰:“你妹妹就交给你了。”
说完,挣脱开施柔的手,追着小白的步子匆匆冲了出去,小白已经从前台那拿好了大衣,扣子都来不及扣上就往外走去。
夜墨一把拉住她的手:“阿白,你不要无理取闹。”
小白心口蓦地一疼,抬眼看夜墨:“无理取闹?你觉得我这是无理取闹?”
“施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哥哥施辰也在场,是我生意上的伙伴,就算你们有口角之争,你也不至于让她难堪至此,她是女生,你让她那个样子对她是很大的伤害。”
小白冷笑:“夜先生这么爱八面玲珑左右逢源,那就赶紧回去安抚你的生意伙伴施辰,又这么怜香惜玉,就赶紧回去安抚受到惊吓的施小姐吧,方玫要来接我了,您这种世界中心的人物赶紧回去吧,离了你,那里头根本就转不了了。”
小白说着又给方玫打了个电话:“你把车子停在侧门,那边没有媒体,让人见到我和夜先生纠缠不清,又不知道要怎么诋毁我了?”
挂了电话便往侧门走去,门口,寒风瑟瑟,小白觉得自己骨头都在颤,夜墨只穿一件白衬衫,自然也是冻得瑟瑟发抖。
朗月星稀,天气很好,底下的人心情却糟烂透了,夜墨沉着脸看小白:“阿白,先进去,嗯?你刚出月子,不能这样冻的。”
小白推开他的手:“冻的是我自己的身体,和夜先生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夜墨俯首道:“是我错了,阿白,先进去好吗?”
小白抬眼看他:“你错了?你当真觉得自己错吗?你不过就是为了敷衍我,你越是这样,心中越是认定我无理取闹,不是吗?”
她说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夜墨心口一窒,他哪里受得了她掉眼泪,赶紧伸手去给她擦泪,她猛地推了一把,往后退了两步:“你们豪门圈的人高高在上,许你们欺负别人,别人回敬一下就是胡闹,就是无理取闹了?我怎么无理取闹了?”
他又走近,却近不了她的身,她眼神里全是控诉,全是委屈,委屈得他心疼极了,她字字泣诉:“我站在那里,看着你走来,我以为你要先宽慰一下我的,我是那种好事者吗?我是那种会挑衅别人的人吗?哪一次不是别人欺到我头上来了我才反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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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捏着他的衣襟,佯作凶狠:“施柔那样说我,我踩她裙子算轻的,她以后要是还这样说我,我还踩她,我就踩她,我偏踩她,我看她一回踩她一回。”
夜墨摸她头发,爱怜地吻着:“好,你踩,你想踩便踩,踩到她怕了你为止,踩到她不敢近你的身为止,嗯?”
小白扬着下巴:“只要夜先生别到时候又出尔反尔对别人怜香惜玉,当场打我的脸就好。”
“再不会了,阿白,信我,嗯?”
星子钻出了厚厚的云层,他的吻像柔软的白云,轻盈又温柔。
“阿白,我让何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额头的伤口,好吗?”
“又死不了,何必大惊小怪?”他的小丫头依然在负气,这回生了这么大的气,看来是很难哄了。
夜墨伸手轻抚她贴着纱布的额头,她嘶嘶抽气,哀怨地看她:“你干嘛啊?”
“哦,弄疼你了吗?”
“你故意的吗?”她眼里腾腾的火气,让他哭笑不得,小疯子这会儿可以确认为无理取闹了。
自己宠上天的人无理取闹起来,自己跪着也要继续哄下去啊,甜蜜的负担。
声音如水般深沉宁静,他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我怎么会故意伤害你?”
小白委屈地不看他:“说不准,反正你们男人总是出尔反尔的。”
夜墨无奈地摇头……
正要说话,小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夜墨长手一伸越过她的身体拿起了手机,挑眉看怀里的人:“李宝儿的。”
小白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也沉了下来:“要完!”
“怎么了?”
小白眯眼看他:“拜夜先生所赐,宝儿的电视剧忘记看了。”
电话还在拼命地响着,小白抱着大义凛然赴刑场的心态接起了电话,迎着夜墨略显戏谑的眼神,她心虚开口:“哦,宝儿啊……”
“小白,看电视了吗?”李宝儿的声音充满期待。
夜墨便对着她额头的伤吹着气,小白被她吹得脑子乱成一滩浆糊,伸手推他,声音也乱了节奏:“看……了啊。”
夜墨讶异地看着她,用气音在她耳边说:“阿白,你要怎么圆谎?”
小白抬脚踹了踹贴得她很近的人,身子往后退了退。
“那你觉得这部戏怎么样啊?”
小白轻咳一声,给夜墨表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好看好看,这部戏制作精良,服道化都一流,妆发前所未有的精致高端,布景大气上档次,宫廷礼仪有据可考,不胡来瞎闹,总而言之一句话,良心剧,不可多得的良心剧。”
夜墨轻笑出声,小丫头虽不是娱乐圈的人,对娱乐圈的事情果然是如数家珍,说出来的话也像模像样,颇具专业水准。
李宝儿高兴得忘乎所以,又问:“我呢……我演得怎么样?”
小白继续胡诌:“丝丝入扣,入木三分。”
“啊?你忽悠我呢吧,前面都是童年的戏份,我就第二集快要结束的时候走了个过场,你都能看出丝丝入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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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往楼下去了。
那荣家三少一见她出来,立刻就露出子明风流的笑容来,小白对那种美而不自知,帅而不自知的人才会有好感,对这种脸上写着老子天下最帅的人,其实生不出多少好感来,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方玫说的不错,脸部消肿了的荣家三少,确实让她完全都认不出来了。
论五官,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大帅哥,不去演艺圈发展着实可惜了。
小白一走近,那人转身从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里拿出来一大捧花,哎哟喂,这是上天派来给她撑场面故意膈应夜墨的小天使吧。
虽然对他这个人没有多少好感,但小白还是乐呵呵地对他笑了笑:“荣家三少怎么从云南地界跑出来了?不怕别人再绑你了?到时候可没有从天而降的人来救你了啊。”
荣淮颜翘唇笑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啊,姜小姐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报呢,我是寝食难安哪。”
小白呵呵地笑着:“那你报答人的方法够奇葩的啊,把别人吓得屁滚尿流就是你的报恩方法吗?”
荣淮颜伸手给她开了车门:“美人,咱们上车再说?”
小白挑眉,将手中的鲜花丢到了一旁方玫手中,然后潇洒地跟荣淮颜上了车。
红色的法拉利巨大的引擎声吸引了众人的侧目,小白坐在副驾驶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眼光注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就这么让夜墨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吧。
恒昌公司路对面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里,裴毅立刻给夜墨打了电话:“夜先生,姜小姐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夜墨工作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想着再过半个小时再往恒昌公司赶的,却不料收到这么让人意料之外的电话,那丫头不是说让她七点去接她的吗?
怎的?所以,是想向他示威是么?
他沉声,盘算着,盘算着要怎么样处理这件事,他漫不经心地又问了句:“上了谁的车你知道吗?”
“抱歉夜先生,我们不能离得太近,怕姜小姐会发现,所以很难看出来那个男人是谁,看穿着是个年轻的男人,还给姜小姐送了鲜花。”
夜墨轻咬咀嚼肌,他的阿白是有恩报恩有怨抱怨,恩怨分明的人,他对施柔展现绅士风度的事,确实给了她很大的伤害,她现在正在以牙还牙地报复他。
嗯,倒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他轻咳一声:“你们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了。”
荣淮颜开着跑车带着小白来到了位于崇阳山山顶的一间餐厅,小白鲜少会来这里,暮色仿佛渐渐在车尾追了上来,到达山顶的时候,天就完全黑了,小白站在四面全是透明玻璃的餐厅前,一转身就是蔚蓝的大海,还是禁不住感叹了一声“这地方还真的是挺美的,你不是s市本地人,对这里倒是挺熟悉的。”
荣淮颜合了合大衣扣子,眼里的笑意浮于表面:“请美人吃饭,自然是要做好攻略的,这里不仅景色美,菜品也很不错,你进去吃吃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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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心口有些痛,他只是以为他的阿白无理取闹了,他当时只是在为她善后而已,所以,才会抢在施辰前头脱了西装给施柔盖上。
如今看来,他确实一开始就认定了他的阿白是好事者,是挑事者,所以,这样的话,这样辩驳的话他自然是说不出口,说出来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他们岌岌可危的关系经不起任何微小的折腾了。
他垂下手来,声音落寞:“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也明白你的感受了,看到你和荣淮颜一起回来,我就知道当时你的感受了,心痛到窒息的感觉,阿白,我体会到了。”
小白见他神色落寞,整个人像是黯淡了颜色的星光,让她突然就心软了下来。
她却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她扬着下巴高傲地看他:“我进去了。”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他依然站在枇杷树下,月下的男人,像是遗世独立,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她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不进来吗?”
他声音沉缓:“我在外头抽一支烟再进去。”
小白转身便走了进去,那人惯会卖惨,她才不要上了他的当呢。
是夜,小白躺在床上,门没上锁,夜墨从身后拥住了她,身上似乎还带着风的味道,还带着月色的清冷,小白轻声叫了声:“你身上好冷。”
夜墨却是不管不顾,拥紧了她,也不说话,只余滚烫的呼吸,小白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快去洗澡吧。”
那人却依然一动不动,小白眼黯:“夜墨,你怎么了?”
夜墨轻喟一声:“我儿时不常看普通小孩的动画片,但也确实是接触过一部很神奇的片子,里头一只猫有时光机器,我想,多少钱我都愿意买下那只猫,带我回去,我要重新做一次选择。”
小白动容:“你要怎么选择?”
夜墨喉结上下滑动着,轻声道:“我会将西装脱给她穿。”
小白咬了咬牙:“所以既然结果一样的,为什么还要穿越时空重新回去呢?”
“衣服脱给她之后,我会站在你身边,和你站在统一阵线,会做你坚强的后盾。”
小白眼黯,夜墨那样教养的人,让他眼睁睁看着有裸上身的女人出现在眼睛里而不管不顾,确实似乎是很为难他。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虐到他了,而她虐了他之后,看着他一身落寞地站在庭院枇杷树下,也并没有多好过,想着,相爱相杀的人,果然是痛苦的。
她便拍了拍他的手背:“可是蓝胖子是无价的,你再富可敌国,时间也是不能逆转的。”
夜墨声音染上了鼻音:“嗯,所以,我的错误,我会铭记于心的。”
铭记于心,小白便在心里悄悄松了对他的惩罚,想着,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吧。
翌日清晨,夜墨照旧早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依旧大阵仗地为她做着早饭。
吃完早饭,几人一起出门到了院子里,夜墨伸手给她开了车门,夜墨如今倒是沉默寡言了起来,光做不说,小白傲娇地上了车,方玫便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那人上了他的超豪华劳斯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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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慧继续扮可怜:“小白,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和你爸爸一样,你一定不忍心杜阿姨混到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吧?”
可笑不可笑,眼前的人还拿她当六年前那个好哄好骗的傻小孩呢。
她缓缓起了身,走到杜慧身边,靠着桌沿坐下,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杜阿姨,明白告诉你,我还真没有什么不忍心的,毕竟,你们走到这一步,是我期待了很多年的事情。”
杜慧恼羞成怒地跳起来:“姜小白,风水轮流转,你且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抓到你手里,你就能抓稳了吗?”
小白云淡风轻:“稳不稳的,杜阿姨过来抢抢看就知道了,快签了吧,今天不签,那些我之前许诺你的好处,可就都没了,过时不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杜慧彻底败了,至此,恒昌公司政权交替,大权又落入姜家人手里。
杜慧彻底下马。
她愤然离去,公司楼下,竟见到那高高在上的夜姓总裁,她已然顾不上其他,言语间极尽对小白的诋毁:“夜先生,您和那样毒如蛇蝎的女人离婚,实在是您这一生中做得最对的决定了。”
夜墨冷漠地看着她,杜慧正想继续诋毁,夜墨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走过,她傻眼,正要去追,被夜墨的保镖拦了下来,他保镖个个凶神恶煞,让她不敢说话。
只在后头小声嘀咕道:“一丘之貉吧!”
落败者的口头之争,夜墨懒得理她,他匆匆上了二楼,他的阿白心情很好,嘴上哼着歌,整个人笼在太阳里,志得意满。
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人,颇得他的真传,一旦出手,必不给人留后路,生意场上,手段确实是该辣一些。
他有些犹豫,却觉得周姨说的是对的,孩子满月一事要是都瞒着大姐的话,夜家怕是要不得安宁了,他推门的声响有些大,引得看合同直乐的人抬起了头来。
他开门见山道:“静儿三天后要办满月宴了。”
小白初为人母,自然也是稀里糊涂:“哦,这么快啊。”
夜墨靠坐在她办公桌旁,伸手想抓她的手,她手一偏,抬眼看他:“夜先生说话就说话,总爱动手动脚这毛病可是得改,不日我也是有律师团的人了,小心我告你上法庭。”
夜墨轻笑,口是心非的丫头:“静儿的满月宴,我想应该通知我大姐和二姐来参加。”
很明显地,夜墨觉得小白的手指一颤,她有些抵触他大姐,他知道的。
小白胸口有点堵,心里五味陈杂,毕竟他们离婚之后,夜家大姐夜杉口下可是不留情,而且还那样赏了她一巴掌,说句不好听的,她爸都没打过她,凭什么轮到夜杉来打她?而且还是在夜家人不占理的情况下,夜家摆明就是仗势欺人嘛。
见她不说话,神情有几分倔强,他循循善诱道:“总归是静儿的大姑二姑,她们看见孩子也会很高兴的,让她们回来,可以吗?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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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气,生得还挺认真,小白转念一想,哎呀,他说得好像还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既然已经彻底原谅了他的绅士行径,确实是不该再对这种小事纠缠不清了。
她便拖着他的手来到饭桌上,夹了个鸡腿到他碗里:“夜墨,今天就烧了一只鸡,一只鸡腿给小庄,一只给你,我跟徐总工确实只是工作上的往来,你不要想太多,可以吗?”
夜墨差点没把持住拖她过来热吻,他的小白果然是通情达理极了,只要她痛快了,心里没有疙瘩,她还是十分好讲道理的。
但眼前三人不着痕迹地不时瞥他们,让他不得不隐忍住,嘴角的笑意却显出心中的喜悦来。
晚饭吃完,两人照例去小少爷静儿的房间里逗弄了他一会儿,夜墨注意力都在小白身上,她抱着孩子,母性光辉很是吸引人目光,从前的乖张叛逆样也消退了不少。
嗯,只是在面对孩子的时候。
月嫂都是趁这个空档草草到楼下吃一口饭。
小白又给小少爷喂了奶,一抬眼,便能看到夜墨幽深又羡慕的眼神,小白戏谑道:“又羡慕你儿子了?”
夜墨眼睛都直了,却是不发一言。
喂完奶,小白还想再哄孩子睡觉的,去直接被夜墨拖走了,小白死赖着不肯走,夜墨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来,一出去,便碰到了瓦力,瓦力抬头看他们:“姜小姐生病了吗?”
夜墨虎着脸看他:“她没有生病,我喜欢抱着她,你给我闪开,以后再来打扰我们,我直接送你进废品站!”
说完要走,小白双手勾在他脖子上,回头看瓦力,笑着道:“他唬你呢,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不会进废品站的。”
瓦力一时不知该进该退,便听得扑通一声,姜小姐的房门关上了,还听到了上锁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不要,不要’这样的声音,瓦力轻手轻脚地走到小白房门外,抬头看着高大的房门,一动不动着。
从楼下饭厅上来的小庄轻声喊了他一声:“瓦力?”
瓦力立刻回头,咔哒咔哒地走了过来:“小庄,我们进房间玩吧。”
小庄拿着手里的课外读物三国演义,带着瓦力往房间走:“以后我姐姐跟我姐夫进房间,你就不要待在外头了,知道吗?”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方玫姐姐说的,说姐姐跟姐夫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说我们会打扰到他们,到时候姐夫会很生气的,我姐夫可是很厉害的大人物,他生气了,你会很倒霉的。”
瓦力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跟小庄一起进了房间。
小白房里,落地窗前的一张高脚小圆桌上,放着一瓶插好的百合花,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香气,床上两人滚在一起,夜墨悬着跪趴在她身上,光线幽暗,他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脖子里,他拇指指腹轻柔地捻着她娇嫩的脸颊,魅惑声音让空气中更添了迷离性感:“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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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早就聚集了一大批娱乐频道及财经频道的记者,毕竟,娱商两届大佬悉数到场的盛会,他们总归是能挖到不少有爆点的新闻的。
夜家总裁一下车,便抹杀无数菲林,夜家总裁可是娱记们手中的热门话题人物啊,千寰集团刚刚发出公告,说夜家总裁还对前妻念念不忘,他这就带着前妻出席了好友新戏的庆功宴,看来两人复合有戏啊。
见夜家总裁鲜少出现在镜头前时脸上还挂着笑,记者们便争先恐后第向他提问着:“夜先生,千寰集团发出的微博,您有过目吗?”
夜墨一手揽在小白腰上,一手挡在她眼睛上,让她少受闪光灯荼毒,他微微笑道:“那份公告是我亲笔写的,我文学水平一般,公关部的人帮着润色了一下。”
人群哗然,夜总裁的爱意一目了然,情深义重啊。
“那夜先生是要和您前妻复婚吗?什么时候会复婚呢?”
夜墨眼神里爱意不绝,摄像机将这些悉数记录了下来,那那些从前就坚定不移站夜白真爱的网友们又重新相信了爱情。
他笑道:“复婚与否,还要我身旁的人首肯。”
身旁的人偏头从他的指缝中偷看他,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这人实在可恶。
夜墨便唏嘘第当着那么多镜头的面,问她:“阿白,这些记者都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复婚呢,你好给他们一个答复吗?”
她压下他的手,对着乌泱泱一片的镜头说:“先立业后成家,等我公司上市的那一天,再说。”
夜墨轻笑,旁若无人地捏了捏她的下巴:“这还真是路漫漫啊,儿子怕是都要长到三五岁了吧。”
人群又是哗然,夜家添丁了?有了小少爷?怎么捂得这么严实?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姜小白有怀孕过?
有女明星从两人身后经过,浓妆艳抹的女明星们却乏人问津,所有的记者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对离婚后首次同框的夫妻身上,而且还爆出连儿子都生好了这样重磅的消息,娱记们各自将标题发回社里,申请发出夜家已添继承人的新闻。
小白眼黯,这人恨不得将他们有了孩子的事昭告天下吧,看来是蓄谋已久,居心不轨,早知今天不带他来了。
受人冷落的女明星们愤愤成了背景板,从夜家总裁和小白身后缓缓经过,心中黑暗揣度:姜小白好手段,知道要用孩子套牢夜家总裁的心,夜家总裁恋爱继承人的同时,能不多拨一分宠爱给她吗?
呵呵,夜家小太子心里发凉,明明他在家里是最不得宠的人啊。
那些记者恭喜完夜家的大喜事后还要再问什么,夜墨便揽着小白的腰要往里走:“她刚出月子,外头冷,我们先进去了,我的秘书带了红包,一会儿分给大家。”
小白诧异,和他耳语:“还有红包分?你究竟什么时候准备的?”
夜墨俯首套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要来参加庆功宴的时候,我就让emily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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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直接将她给圈走了:“你如今身子还虚,不能在外面久留。”
小白拉着门框:“要回去你回去啊,干嘛要拉着我啊,我觉得我精力很充沛啊,一点都不虚。”
夜墨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正好下一波演员乘着电梯来到了这一楼,正撞上两人这一幕,小白赶紧将脸藏到了他怀里:“夜墨,快走。”
夜墨抱着怀里的人便匆匆往外走去。
会场内,李宝儿看了一眼陆少卿的侧脸,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怒火很是莫名其妙,她有些委屈,便一个人拿了一杯香槟躲在了角落里自饮着,陆少卿在不远处的地方和人交谈着,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存在。
她虽是女主演,但因为电视才播了三个晚上,所以她存在感很低,也不见有人来找她聊天,她觉得闷,便想着还是先回去吧,她本来对这种场合就不是很感兴趣,这下倒是好了。
她丢下手中喝了一半的香槟,悄悄往外走去,偶尔会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应付式地笑笑,便听得身后会有人小声议论:“哟,到底是女主角,架子可真大,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我。”
“嘘,别得罪人家,听说这位身后有金主呢。”
“也是,当今娱乐圈,要么就是有亲爹,要么就是得有后爹,不然谁会力捧你啊。”
李宝儿脸色有些发白,她初出茅庐,还真的不太习惯应付这些而言相向,没有小白在身边,她真的觉得有点无助。
前台处,她拿了大衣便往外走,外面还有三三两两没来得及撤离的记者们,看见她都没有人拍她,毕竟她这张脸还不够知名,娱记的摄像头可都是很现实的,没价值的脸他们是不会捕捉的。
本是剧组派了车送她过来的,这会儿她走得早,便打算自己打车走。
夜凉如水,她穿着露脚背的高跟鞋,薄薄的大衣里头只有一件小礼服,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冷得她瑟瑟发抖。
站了五分钟也拦不到一辆出租车,她有些泄气,听得身后传来凉薄的声音:“酒会还没结束,你这么女主角怎么倒先离席了?”
他神色有些不悦,李宝儿是很怕他的,怕他不高兴,怕他生她的气,总之她在他跟前是很唯唯诺诺的。
他只穿了西装,外头大衣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追着她出来了 ,见她在路边等出租车的背影显得落寞又寂寥,便又动了两分恻隐之心,责备的话含在嗓子里没能说得出口。
李宝儿闷闷不乐道:“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陆少卿愠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这种场合是什么场合?”
李宝儿被他吓得轻微一颤,她又不知道她自己究竟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面前的人不快,她只瑟缩道:“我是性子慢热的人,他们聊的话题我加入不了,我聊的话题他们又不感兴趣,待在里面我觉得很煎熬。”
“是因为余丹妮的事,你还在生气,是吗?”陆少卿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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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脸色一沉,这话听来让人不舒服,他感受到楼梯上投来的眼光,灼热的眼光,回头一看,果真就是小白下来了,她脸色很难看,自然是听到了他大姐的话。
小白心中怄火,夜家大姐说话可真是盛气凌人,什么叫她为夜家生继承人辛苦了,会给她足够的补偿金?
当她是代理孕母吗?
小白风一样下了楼,正要和夜杉辩论,她的腰被夜墨一把拦住了,她瞪向夜墨,眼里在说,又要让我别无理取闹了吗?
夜墨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抬眼看着夜杉,眼神坚定,神情冷峻:“大姐,今天请您回来,一是让你看看夜殊这孩子,二呢,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夜杉神情不善:“什么事?”
夜墨搂紧了怀里的人,神情依松,缓缓道:“待她同意之后,我要和她复婚。”
施柔的一只脚将将踏进大门,不偏不倚第将夜墨这话听进了耳朵里,仿佛大老远赶来就为了听他这么一句话似的,她脸色和夜杉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而更可气的是姜小白靠在夜墨怀里,耀武扬威似的盯着她看,脸上写着‘我就是喜欢看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的?前天夜墨还为了她训斥了姜小白的,怎么两天时间夜墨又转了性子?定是姜小白此人狐媚,给夜墨灌了**汤,又或者用孩子要挟着夜墨跟她复婚,奸诈的女人!
夜杉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从愤怒到不敢置信到失望到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姜小白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今天是你儿子的满月宴,我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回家再和你说!”
夜墨不为所动,手依旧搭在小白腰上,刺痛了施柔的眼睛,她赶来只被那两人秀了一脸,姜小白既有儿子做筹码,又有夜墨宠爱撑腰,而她什么都没有,她怎能甘心?
满月宴表面上看起来温馨和美,内里却是暗潮汹涌。
被来客叫到一边去谈事情,他走时跟小白贴脸说了两句话,施柔的角度里,两人看起来鹣鲽情深,夜墨看她的眼神简直是要溺死人。
她不可抑制地幻想起来,这样一双多情的双眸如果是注视着她的,那该有多好。
待得夜墨走到一边去,小白便让月嫂抱着小少爷上了楼,小白正想要找李宝儿说话,屋里却是遍寻不着,便想着去后院找找她。
后院草坪上也有不少人,花架旁布置好的桌子上也摆满了各式甜品和酒水,见小白出来,众人接二连三地道贺,小白呵呵地笑着,眼神逡巡着,却还是找不到李宝儿,看来这丫头看到她家老板来,就寻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小白正要转身回屋里,却被人堵了个正着,正是在她地盘上还胆敢撒野的施柔。
施柔是仗着那日两人之间明争暗斗时,夜墨站到了她这一边,便想着,夜墨不过是被眼前的丫头片子迷了心智而已,被她以子要挟罢了,她衣一厢情愿地认定,既然夜墨那么绅士地脱下西装给她穿,并且色厉内荏地训斥了姜小白,那么,夜墨多少是怜惜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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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斜睨他一眼:“儿子很省心,比你懂事多了,好吗?”
夜墨黑眸轻眯:“这小子在这里倒是很碍事。”
小白胳膊肘拐他:“好歹是你亲儿子,你用得着这么挤兑人家吗?”
夜墨低声轻笑……
满月宴结束,小白嘱托了李宝儿几句,李宝儿眼神怯怯地看了一眼全场没和她说一句话的陆少卿,黯然神伤,只说她有分寸,便黯然离席了。
小白叹息,但夜墨说的对啊,那毕竟是别人的爱情,她也不好横加太多干扰,更何况陆少卿此人狂傲不输夜墨,只夜墨宠她,所以处处让她,那陆少卿可不会买她的账,对她言听计从。
罢了,看宝儿的造化了。
宾客走得差不多了,李宝儿和陆少卿才一前一后地出了小白家的别墅,两人有缘,车子也是停得一前一后,又或者是陆少卿故意找到了她的车子,停在了她后面。
他的是尊贵奢华迈巴赫,她的是低调廉价福克斯,对比很鲜明,她咬着唇,就要开车门,一双大手握住了她开车门的手,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低魅的声音响再她耳畔:“知道自己错了吗?”
李宝儿眉头微微蹙起,这人太自以为是了,一副高高在上占领道德高地的样子本能地让她气结,事实上,她是太羡慕小白和夜墨平等对待的爱情,她也奢望着那样的爱情,可偏偏,在眼前这个人面前,似乎真的只是奢望。
她用力开了车门,鼓足勇气,对身后的人说:“陆总收起你那教训小学生的口吻吧。”
然后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缓缓离去。
陆少卿简直傻眼,他的保镖站在他一步之远的后方,看着boss大人怒气值max的侧脸,瑟瑟发抖。
陆少卿寒着脸看着远去的黄色福克斯,咬牙道:“看上她便是看上她的懂事乖巧不张扬,如今她倒是恃宠而骄了,她以为我非她不可么?”
负气上车,离去,别墅前又恢复了宁静……
夜晚,风沉沉,偶有燕子呢喃声,让人知道,哦,春天真的来临了。
小白坐在小庄房间,给他额头换了药,换了块纱布贴好,然后看了眼一旁乖巧站着的瓦力,笑笑,瓦力的程序已经被改掉了,如今就是一正常的人工智能,永远不用插电,是小庄天生的好玩伴,小庄很爱带着他到处显摆,确实,她从小也有梦过能有像百变小樱魔术卡里头的可可啦或者美少女战士那样变了身就可以拯救世界的超能力。
中二时期的孩子嘛,多少都是有那么一点异想天开的。
待小庄上床睡觉后,小白回到了房间,一进门便看到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又换了一盆百合,新鲜的,含苞待放的,娇嫩欲滴的。
她挑眉看着圆桌旁沙发上穿着睡袍装模作样捧着书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往床上去。
那人丢了手中的书过来,欺身压了上来:“阿白……今晚……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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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伸手把玩着她的下巴,正经道:“一个亿可买不到我,你没看那本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的杂志么?”
小白摇摇头:“没看!”
“所以你并不知道我的身价?”
“不知道,有多少啊?”
夜墨唇角微翘,随手拿了纸和笔过来,龙飞凤舞地写了好多个零在纸上,递到小白跟前。
小白眼里全是货币符号,伸出手来一个零一个零地数着,数到最后,尖叫出声:“一千亿?夜墨你身价一千个亿?”
那人视线又回到了电脑上,分分钟千万上下的人浪费了时间陪她看了两集宫斗剧,就已经堆了一堆工作等他处理了。
他嘴角沐着笑意:“你没看错!”
小白不高兴地将下巴磕在桌子上,掀了掀眼帘看他,哀怨道:“一年能赚到一千万,我做梦都要笑醒了,我那点钱在你眼里就是个笑话吧?”
夜墨沉迷工作,分了三分精力来敷衍她:“嗯……”
小白伸手要掐他脖子:“还真是笑话?”
那人转头,灼灼看她:“杂志上在列的都是我明面上的资产,隐形资产,远不止这个数。”
小白要哭了,她真的要哭了,来自货真价实土豪的实力碾压,让她觉得自己取得的一些小成功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一单项目五百万把她高兴了大半年,夜墨压根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人比人,真的是要气死人的啊!
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盆满天星,小白禁不住要笑出来,小声自言自语道:“今儿怎么不放百合了?”
那人视线转到她脸上来:“三天后再放百合,你不要着急。”
小白佯装要咬他的手指头:“谁着急了。”
不经意间碰到自己沉甸甸的胸部,她叫了一声,嗯,最近涨奶涨得厉害,又疼又敏感。
夜墨立刻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咬我,自己倒先叫出来了,咬在我身,痛在你心吗?”
小白胸口还是一阵一阵的痛,但她不敢说,她只是涨红了脸,这两天都是背着夜墨在挤奶的,就怕他看见了浮想联翩,又心猿意马的。
她缓缓起身:“没……没什么,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人长手一伸,她跌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四目交接,他眼神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阿白,我看到你湿了。”
小白有些惊慌;“什……什么湿了?”
夜墨指着她胸前,确实是湿了一滩,这奶shui太充足的坏处啊,都沁出来了,都怪吴阿姨天天不是鸽子汤就是老鸭汤小公鸡汤的给她补着,补得她奶shui太过,每天给静儿喂完奶之后还富余很多。
夜墨声音粗嘎了起来,灼烫的呼吸落在她唇边:“阿白……我帮你……”
她坐在他腿上,自然知道某人那个地方正一点一点变大,变硬,变滚烫起来,她的脸立刻成了火烧云,意志力全面丧失:“夜墨……你……你还得办公呢……”
那人手已经探进了她的针织衫:“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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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挑她下巴,在她唇角又舔了一口,幽暗黑眸里情yu浓重:“是,我无耻……”
敲门声响起,小白戏谑笑道:“降火的茶来了,夜先生多喝点败败火吧。”
夜墨搂着她,退开一步,沉声应道:“进来……”
emily一惊,怎么进去那么久,声音还在门口,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两杯茶推门而入。
微喘,气息暧昧,两人眼波流转,小白红唇鲜嫩欲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刚刚有一场激烈的热吻。
而她,又毁了人家两口子温存的好时候。
果然,她老板伸出手来:“给我就行了,你出去吧。”
emily赶紧将托盘丢到夜墨手中,仓皇离开。
夜墨一手端着茶,一手牵着小白往办公桌旁走去。
小白抬手看了看手表:“几点去吃晚饭?”
夜墨将茶放下,按着她坐进了他的老板椅里:“怎么?你饿了?”
小白靠坐在他宽大的老板椅里,单手抵着太阳穴,手肘靠在扶手上,将他一瞥:“没有,只是因为要见大人物,我有点紧张而已。”
夜墨将热茶吹了两口,递到她嘴边:“喝一点。”
小白接过杯子:“我这样特别像给皇帝试菜的小太监。”
喝了一口,那人瞪大眼睛,掐着自己的脖子,喊道:“有毒……皇上……有毒……”
夜墨被她逗得忍俊不禁,伸手抚弄她的脸颊:“少了你,我该少了多少欢乐?”
小白被他深情双眸看得有些小鹿乱撞,赶紧拨弄了一下头发,轻咳道:“网上好多人骂我,说我不识好歹,说我对你欲擒故纵,我要气死了。”
那人站起来,伸手提她,将她抱进怀里坐在他腿上,伸手点了点鼠标:“谁骂你?我给你骂回去。”
小白委屈:“你搜我的关键词就可以看到了,因为你发那篇声明,我还上了一次热门呢。”
那人下巴搁在她肩上,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第敲了不少字,小白定睛一瞧,果真全是霸道总裁的金句,既让人小鹿乱撞,又让人觉得羞耻心爆棚。
夜墨伸手拍了张两人的合照,配着文字,发给了千寰集团的公关部,让他们立刻发到官微上去。
小白抓住他的手:“别别别,这么做他们可能更讨厌我了呢,三人成虎,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不能逆天改命啊。”
夜墨在她嘴角轻吻:“我的人几时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了,以后我天天让公关部发我们的合照。”
小白轻笑:“届时又有人说我狐媚惑主了。”
夜墨捏她下巴:“这话他们说得可没错,你可不就是狐媚惑主么?”
小白偏头看他:“谁?谁狐媚?我一脸无辜像,怎么可能狐媚?”
他捏了捏她的脸,轻笑:“嗯,清纯和狐媚并存,并不冲突。”
两人在办公室里说说闹闹,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才一起下了楼,准备前往饭店。
一路风雨,到的是陆屏新开的一家中式饭店,因是新开张,陆家小公子的场还是要捧的,门口停的全是豪车,食客们不是达官就是贵族,陆屏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脸上挂着的全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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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眼神逡巡在她脸上,捏着她的手指轻轻抚弄着,喉结上下滑动着,最后,轻喟一声:“没什么……钱叔,开车……”
夜空沉沉,气候微凉,夜墨晚上喝了些酒,这会儿有些头晕脑胀的,他伸手按了车窗,留了道缝儿,冷风吹了进来,小白穿得单薄,往他身上靠了靠,仰脸看他:“夜墨,冷……”
那人将她圈进怀里来,滚烫的吻落在她头顶:“还冷吗?”
小白见他双颊微有红色,眼神迷离惺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喝了不少……”
那人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似乎想起来,轻应一声:“嗯,有点头疼。”
她趴在他怀里,娇嗔一句:“以后就少喝点嘛,你地位很高了,你不想喝,别人自然是不敢强迫你喝的。”
夜墨的呼吸轻轻拂在她脸颊上,声音里透露出些微的倦怠:“嗯,若不是跟吴市长一起用餐,我是不会喝酒的,倒不是喝酒让我头疼,是有烦人的事让我头疼。”
小白的心咯噔一声,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夜恒的事吧,那他会知道她碰见了夜恒吗?应该不知道吧?毕竟当时四下无人,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有谁在身后一闪而过瞄见了也不一定。
所以,要不要跟他说一下?
过了这么久才说,他要是不高兴怎么办?
一开始没说,干脆就这么瞒下去?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她也就是隔着半米的距离跟夜恒说了两句话而已,她堂堂正正的,没什么好怕的。
不行不行啊,夜墨就是超级无敌醋缸子,而且夜恒前科累累,本就对她有不纯动机,私下会面,即便是不小心碰上了也该跟夜墨说一下的。
说什么说啊?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而且他两现在又不是什么夫妻关系,说了显得她太把他当回事了。
一路上,小白就这么一个人纠结着,煎熬着。
别墅门口,车缓缓停下,庭前枇杷树微微落下雨珠来,两人刚下车,避之不及,淋了一身。
夜墨后知后觉地伸手给小白挡雨,却是徒劳,一见她头发都湿了,就赶紧拉着她往屋里走,进了浴室先拿了大毛巾给她擦头发:“阿白,先洗澡?”
他擦得温柔又细致,脸色却是阴沉,小白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头发也全湿了,我好了,你自己也擦一下吧。”
夜墨擦完她的头发,又脱了她身上的大衣丢在一旁衣架上,小心检查着:“身上没湿吧?”
小白摇摇头:“大衣有点湿,里面没湿,夜墨,你擦一下自己的头发吧。”
夜墨一声不吭,用毛巾沾了沾她的肩膀,又伸手替她拨弄拨弄了头发。
小白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拉着他的手,似下了决定道:“夜墨……我有话和你说。”
夜墨眼神像是突然亮了起来:“恩?什么话?”
小白拉着他的手坐到落地窗前,她坐在他身边,用毛巾给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小白便拿开了他高挺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丢到一旁的矮几上,然后又伸手给他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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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儿手指微颤,不住地点头:“那你……那你快点来啊,我在疏影路靠……靠近电信大楼这边。”
挂了电话,李宝儿稍稍安心了些。
彭的一声,碎裂的声音让李宝儿的心重新吊了起来,她抖着心转头看去,驾驶座这边的车窗玻璃竟然被电动车男给砸碎了,她慌了,她彻底地慌了。
那男人野蛮地开了车窗,一把将她拖了下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甩到了地上去,天还下车细雨,她这会儿摔在积水的地方,身上顿时就湿了大片。
她绝望又无助地站了起来,想要伸手挡自己的脸,却被围观的群众给认了出来:“这不是那个演点绛唇的女主角的嘛,明星了不起哦,开车撞人哦……”
不明真相的观众,信口雌黄地将人推入深渊,她无助地辩解着:“是他闯了红灯,我是正常行驶……”
“那你也得让着他啊,你没看到他都受伤了吗?额头都被你给撞出血了,你还想怎么样……”
电动车男本来是不认识宝儿的,被围观群众这么以说,顿时起了敲诈的心,拿出手机来拍她的脸:“原来是明星啊,现在的明星是要上天了吗?撞了人还想赖账,还坐在车里不想出来,你是想肇事逃逸吗?”
小白伸手挡脸,被那男人一把拨开:“你还知道要脸啊啊?挡什么挡?让人看看你这张脸,有点知名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李宝儿挥手,一不小心将他的手机给甩在了地上,人群更是哗然:“女明星素质果然是堪忧啊,撞了人还想摔坏人家的手机。”
宝儿慌了,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了,她虽然初入娱乐圈,但是对娱乐圈的运作还是很清楚的,像她这种尚未站稳脚跟的十八线小演员,刚出道如果就遇上影响恶劣的负面新闻的话,于星途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倒不是怕自己未来星光黯淡,她就是害怕陆少卿会大发雷霆责难于她。
她依旧伸手遮自己的脸,chole吩咐了不要下车,不要被人拍到,她要照做。
电动车男捡起积水处的手机,摆弄了一下发现手机没法开机了,顿时怒从中来,上去就重重地扇了李宝儿一巴掌,李宝儿脚步一个没站稳,额头磕在了车身上,就这样,刚磕到方向盘上留下伤痕的额头紧锣密鼓地又添了一道伤。
她这会儿真的是狼狈不堪了,她绝望地等待着她的经纪人的到来。
鸣笛声响起,她抬眼一看,chole来了,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chole一见前面围了一大圈人就暗叫不妙,不妙,实在是不妙,她连伞都来不及撑就匆匆走了过去,李宝儿靠在车身上微微喘着气,她额头上有两道鲜红的血痕,细看之下,脸颊上还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她赶紧走过去,将她护进怀里,对电动车男说:“你怎么还打人呢?”
电动车男耀武扬威地看着面前两个弱女子:“她撞了我,还弄坏了我的手机,我打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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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尚湾小区门口,陆少卿瞥了眼李宝儿父亲的干洗店还亮着灯,便让司机直接往里面开,他来过一次接李宝儿去参加电视剧首映会,他感慨于李宝儿大小也算个明星了,怎么还住在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式居民楼里。
李宝儿家住四楼,楼梯狭窄又陡峭,陆大少爷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便在楼下车里给她打电话。
风吹起,早樱落了一车顶,扑簌簌地落在他眼前,他心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只是电话那头却一直是嘟嘟声,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便下了车,往楼上走去,三楼的廊灯还坏了,他摸着黑上到四楼,敲了她家的门。
半晌,门才终于被缓缓打开,李宝儿穿着睡衣,头上戴着浴帽,就这么站在他跟前。
她肤如凝脂,眼波含情且羞涩,她身上的气质是如今娱乐圈的女明星身上所找不到的,就是那种美而不自知,不恃靓行凶的低调美,这样的美,会让宅男很着迷,所以,如今,她的宅男粉数量也真的不容小觑。
陆少卿见惯美色的人,也依然因为面前这么一张清水出芙蓉的清丽脸庞呆愣了两三秒。
继而,他沉沉开口:“大晚上的,有人敲门,你问都不问一句,就开了门,你就不怕是坏人吗?知道的以为你二十三岁,不知道的以为你十三岁呢。”
李宝儿说着便要关门,被陆少卿一把拦下:“你要干什么?”
李宝儿天真地看他:“我关上们再问一下是谁啊。”
陆少卿挑眉看她:“你认真的?”
李宝儿点头:“认真的。”
什么脑回路,陆少卿长腿跨进老旧的老公寓客厅里,小而温馨,是李宝儿家里的特色,但陆大公子显然品不出这之间的温馨,只觉得破旧不堪,轻轻摇头,寻了沙发,旁若无人地坐下,又指着一旁的沙发对李宝儿说:“你也坐下。”
额,反客为主了吧这人?
李宝儿没说什么,就乖乖地坐下了,她解开浴帽,长发倾泻下来,发丝微湿,更添容色。
陆少卿嗓子有些发干,他轻咳一声道:“v刊杂志封面,我跟他们说了一下,他们很给面子,同意后延拍摄时间,所以还是由你来拍,定在三天后,你伤口恢复得还算可以,到时候妆化得浓一点,再p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李宝儿搅着手里的毛巾,闷闷道:“我觉得做明星没什么意思。”
就这一句话,又彻底点燃了陆少卿心中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看她:“你什么意思?”
李宝儿眼眶泛红看他:“我这个人心理素质很差,就这三天,网上铺天盖地的是我的负面新闻,所有人都在网上骂我,甚至有人找出了我的联系方式,给我发短信骂我,给我打电话骂我,这三天,我差点崩溃,我很玻璃心,我好像真的不是吃演员这碗饭的。”
她看起来太楚楚可怜了,可怜到他又气但又心疼,这件事万博处理得很迅速,但是架不住有些网友选择性看新闻,或是只看到了她开车撞人的新闻,并没有看到公司出面澄清的新闻,所以,她无端遭受了不少攻击,她这几天应该是很煎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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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手便探到他身下小帐篷处,轻轻一碰,那人便倒抽一口凉气,艰难地克制着如潮水般涌来的yu望,声音粗嘎:“阿白,别闹了!”
小白便解开他的睡袍,伸手覆上去,抬眼看着深沉克制的人,笑道:“夜先生绑着我的双手,蒙着我的双眼,在我身上做了大半夜,导致我高烧不退,那就不叫胡闹了?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许你夜少爷胡闹,不许我胡闹?”
小丫头片子能言善辩,他不是对手,他眼里汹涌的火苗让小白一瞬间有了一点害怕的意思,如果放了这人,是不是会如出闸的洪水猛兽,她到时候还有活路吗?
不管,做都做了,那就要做到底,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她用手帮他解决了一次,夜墨咬牙闭上了眼睛,用手是远远不够的,她又不懂,不知怎么取悦他,更添痛苦。
那丫头用手弄了很久,他才终于释放出来,小白吓了一跳,虽然近距离地看过他自己用手,但如今,她还是觉得很震撼,也有些恶心。
她抽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又好心地给他擦了擦,然后无辜地看着他:“我睡觉了……”
说着就要出去,夜墨声音粗嘎,喊住她:“去哪儿?”
小白站在门口,指了指那边:“去我弟弟那睡。”
小丫头片子点了火,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他眼黯,正要叫她,她扑通一声关上了门……
百合还是百合,诱人的香气还是诱人的香气,夜墨在心中狂念大悲咒,强迫自己快冷静下来,那兄弟岂会如他的愿,不一会儿的时间,又抬了头。
恶作剧的坏丫头进了小庄的房间,小庄还在和瓦力玩围棋,见小白进来,有点诧异:“姐,你怎么过来了?”
小白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围观他们下棋:“你姐夫要忙工作,我一个人觉得无聊,所以过来找你玩玩。”
“哦,那你看我们下围棋吧吧,瓦力可厉害了,我们下了有十盘了,我一次都没赢过呢。”
小白瞥了一眼瓦力:“不要欺负小朋友,你适当放点水。”
瓦力困惑地看着她:“放水是什么意思?”
小白眼黯:“没什么,你们下吧,下吧,我看着。”
碰上个高手也挺好,在瓦力的磨炼之下,指不定小庄以后就是围棋高手了。
小白眼睛是盯在棋盘上的,但注意力早就没法集中了,思想早就飘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他怎么样了,他下面还胀着呢嘛?这么绑下去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会真的让他yu求不满而死吧?要不要回去检查一下?
哼哼,她怎么这样心软,那人从前带给她的痛是这千百倍,她总该让他长长记性的,让他知道,硬碰硬只会给双方都待来伤痛。
突然,彭地一声……
那人沉着一张脸,来势汹汹,带来一阵疾风,走到了她跟前,她仰视着他,突然就有点发抖。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话用在她身上才是最适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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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老板不想出面,便随便挂了一个人当法人呗,你决定要不要去,我好回复人家。”
小白挑眉:“那就去会会这位神秘的大老板吧。”
是夜,春风吹满城,小白的车窗留了道缝儿,夜风溜进来,整个人都很惬意,她一直都没发现夜墨派人暗中保护她,如果她知道了,怕是又要跟夜墨闹起别扭来了吧,她是风,是向往自由的风,她不喜欢被束缚,就算以爱之名,那也不行。
车子行至s市最高档的日本料理店前,有泊车小弟上前来帮她们停车,又有穿着和服的漂亮服务员过来引路,料理店是纯正的和式风格,每一样装饰都很精致,服务员全都是一水的温柔可人,每一个小隔间的客人都这么跪坐在小方桌前,气氛温馨。
服务员引着她们上了三楼,环境越发雅静。
服务员停在一间包间外,纸门内,亮着昏黄的灯光,没有一点动静,让小白想起何当共剪西窗烛这样的词儿来,服务员站在门口轻唤一声:“夜先生,客人来了……”
嗯?夜先生?夜墨给的惊喜?
纸门缓缓拉开,小白的脸色顿时黯了下去,竟是夜恒!
她冷了脸看着夜恒:“你故作神秘地把我引过来,有什么目的?”
夜恒穿着白衬衫,板寸头精神奕奕,就像是刚从部队退伍的新兵,一身的精气神总是惹人注目。
夜恒轻笑一声:“我能有什么目的,如你知道,我确确实实是想和你合作项目,既然来了,还待在外面做什么呢?”
小白环顾四周,有几分戒备,然后进了包间,服务员在身后为他们拉上了门,小白跪坐在长桌旁,上头早已摆好了各式刺身和海鲜,看起来,嗯,确实是很诱人,小白就是为了这些才留下来的。
夜恒服务周到,给她夹菜,小白瞥他:“我有手,不用你代劳,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都当了耳旁风了,是吗?你不但不听我的话,还找我合作项目,你让你哥怎么想?”
夜恒轻笑:“我两是不是反过来了,如今我不怕我哥了,你倒是对他奉若神灵来了,你当真就这么怕他?从前你们是夫妻的时候,你怕他,我还理解,如今呢,你们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年轻,有自己的公司,有钱,不受他控制了,姜小白,你是不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症了,怕夜墨怕上瘾了。”
小白冷哼一声:“夜恒,你别想挑拨我跟你哥之间的关系,我们很好,我那不叫怕他,我只是怕他担心,你不懂,很爱一个人,就会考虑他的感受,就会因为顾及他的感受而谨慎自己的言行。”
夜恒不以为意:“我和我哥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自己的公司,我有我自己的生意,不过是碰了巧了而已,想要合作的对象是我的前嫂子,姜小白,你不会因为这种关系,就不跟我谈生意合作吧?你这样迂腐?”
小白轻咳一声:“我一个现代主义的女大学生,我怎么可能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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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有话接着他的责难,她总能辩得过他。
他眸色幽深,灼灼看她:“所以呢,所以发现是夜恒之后,为什么没有当场走掉?”
小白挑眉:“你也知道的,人总是有个心态,叫……来都来了……”
夜墨脸色更黯了,小白也不退让:“他说有项目要和我合作,我便想来都来,便听听看他说的项目是不是值得我跟他合作吧,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像太多,也用不着生我的气,我都有分寸的。”
夜墨再大的气也不会也不敢对她发啊,她如今是姑奶奶,万一他态度有一丁点不好,那复婚可就是遥遥无期了,他可得供着她,捧着她呢。
他俯首吻她:“以后不要私下再见夜恒了,这小子这回回来没安好心。”
小白微喘,盈盈美目,顾盼生辉,她小声道:“我要是知道是夜恒,我根本就不会来见他的,大方向上,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知道你夜家的争斗,你不该怀疑我的。”
姜小白如今是御夫有术了,她这话一说,夜墨自然是十分买账,又将她吻得是气喘吁吁,而后套在她耳边小声道:“今晚再不许绑我了。”
小白摇摇头,伸手推:“大灰狼先生,请自重。”
夜墨拖她的手过来轻吻一下,继而正色问她:“夜恒和你谈的是什么项目?”
小白靠在他身上,回忆道:“z市一座大楼的外保温工程,盈利很大,其实我挺心动的,呵呵。”
夜墨瞥了她一眼,她一本正经道:“再心动也不做,我自己本身对他也有很大的怀疑的,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夜墨把玩着她的手指,意味深长道:“你可以和他合作项目。”
小白惊诧:“啊?你说什么?”
“我说等我去调查一下之后,确认没有陷阱之后,你可以和他合作这个外保温工程的项目。”
小白狐疑地看他:“夜墨,你这不是钓鱼执法吧?等我上钩之后又控诉我,是不是这样?”
夜墨伸手摸她的脸:“既然他将项目送到你手上,想让你赚钱,何必又便宜他呢?成全你做小富婆。”
小白心抖个不停:“夜墨你这些说的都是正话吗?不是有什么反讽的意思在里面而我没有听出来吧?”
夜墨嘴角微翘,盯着她:“你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答应了。”
小白心突突地跳,脸都要笑僵了:“夜墨,你别耍我啊,我这一颗心被你弄得七上八下的。”
夜墨摸她的粉颊,笑道:“我说的是正话,你可以接夜恒的项目,你可以赚他一笔,不用跟他客气。”
哇,小白心里跟烟花炸开了似的,但她极力保持着面色镇定,佯装正经地问夜墨:“那夜恒呢,你不赶他回美国了?就留他在你眼皮子底下给你添堵?”
夜墨捏着她的手指,若有所思道:“天高皇帝远的倒是不知道他在背地里捣鼓什么,如今留在我眼皮子底下,至少他的一举一动,我还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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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不需要那样恃宠而骄的额媳妇,夜家只需要能于夜墨有益的,能照顾他的媳妇。
夜杉是做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她妄想要一手掌控她弟弟的终身大事,却不知硬碰硬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夜杉用筷子指了指夜墨面前的石斑鱼:“晚上才送来的,你尝尝看,很新鲜,很鲜嫩。”
夜墨挑眉:“吃鱼太麻烦了。”
夜杉便用公筷夹了快鱼,确认没有鱼刺了才放到他碗里,摇摇头:“你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挑食?”
夜墨将鱼肉放进嘴里,赞了句:“嗯,确实是新鲜可口……挑食这种事,怕是要如影随形跟着我一辈子了。”
夜杉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要是你的性格还跟小时候一样,只听大姐的话,那该有多好,那样就不用她操心至此了。
她又盛了碗雪蛤汤递到夜墨手边:“喝点汤……”
夜墨轻应一声:“大姐你也喝。”
夜杉慈爱的眼神看他:“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多喝一些。”
夜墨不疑有他,便喝了一小碗,喝完之后,他便隐隐觉得身子有些发热,他还挑眉看夜杉:“以后让周姨少做一些补品,我身体很健壮,再多补这些,我怕是元气太旺了要。”
夜杉若有所思地笑笑:“知道了,今天既然都回来了,就宿在这里吧,一天不回去,不用向你的阿白汇报吧?”
她努力带了调笑的意味跟他说着略显幽默的话,夜墨放下戒备,轻笑一声:“她去邻市出差了,明天才回来,所以,今晚我就住在家里了。”
夜杉松了口气,倒是省去了她诸多口水。
两人吃完饭,又坐在客厅里闲聊了两句,夜墨觉得越发热了,夜杉伸手再他额头上探了探:“老四,你先回房间休息去吧。”
夜墨便往房间走去,身体里涌起一些异样的感觉来,身体和掌心烫得他有些发慌,阿白的身影强势出现在他脑海里,嗯,是裸着的……
他暗叹,周姨真是的,这一桌补品吃得他倒像是吃了什么壮yang的东西,让他热血沸腾,让他全身血液上涌,让他渴望着阿白的身体能就在身边。
能让他拥抱着她的冰肌玉骨,能让他吻上她略显凉薄的唇,能让他进入她的紧致……
他一进房间,就听得门外似乎上了锁的声音,他转身去拉门,却发现果然是拉不动,他这会儿脑子里烧得厉害,让那个他理智全无,也没有办法去思考这是怎么了,他只想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去。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滚烫,隐隐地,下面也开始支起了小帐篷。
突然之间,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他眼神是清明的,神智是清醒的,是不是他的姐姐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他大姐夜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他大姐要拆散他跟小白。
很快,那种快意又汹涌而出,侵占了他的大脑,他整个脸都被烧得滚烫了起来,他渴望冰冷的东西,他渴望阿白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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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夜墨腿上一软,晕了过去。
夜杉吓到尖叫,她果真是害了她的弟弟吗?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夜墨身边,夜墨已然是不省人事了。
她抬眼冲何医生大喊:“你还杵着做什么,快过来啊!”
何医生赶紧冲过去,卧室外的保镖们也都进来了,将夜墨弄到床上去,夜杉神色担忧地坐在夜墨身边,看着何医生给他做身体检查。
她很后悔,她非常非常后悔,她后悔自己脑子是坏掉了竟然想着用这一招让他降服,她疯了,竟然用伤害自己弟弟身体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何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少爷身体虚弱,且淋了太多冷水,所以这会儿发起了高烧来,要吃药降温。
夜杉便赶紧听从何医生的嘱咐,将夜墨身上的浴袍褪至腰间,隐约可见那边还是鼓鼓的,这药性忒大,老四要是被她弄出个三长两短来,她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夜杉接过佣人拿来的冰袋,细致地给夜墨擦拭着身体,他身体滚烫滚烫,眼皮直颤,不时从嗓子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隐约是在喊阿白阿白。
夜杉脸色铁青,手下动作却是温柔小心,她一面担心着,一面生着气,姜小白这小姑娘真的是将她的弟弟吃得死死的。
失去小妹那样惨痛的记忆不可抑制地往她脑海里涌来,爱情于她,只是洪水猛兽,是会夺人性命的怪物,小妹如此,如今老四又是如此,历史上那些深陷爱恋的名人们,那些专宠嫔妃的帝王们,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梁山伯祝英台双双化蝶;
顺治爷为董鄂妃削发出家;
嗯,她只愿看到那些不好的,对美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事情是不相信的。
夜墨不停地呓语着,双颊发红,身上依旧是滚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何医生拿来了退烧的药和热水,夜杉照顾他吃下喝,又不停地用冰块给他擦身体,擦四肢,她担忧地问何医生:“老四他……身体不会受什么影响吧?”
何医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少爷他服了那方面的药……确实,没有发泄出来……对身体是极度不好的。”
夜杉脸色难看极了,她做错了,她咬牙道:“可有什么办法?”
何医生吞吞吐吐道:“还是找个人……帮少爷弄出来的好,用手就行,用手就行了。”
夜杉回头一看,在人群里挑挑选选,最后,指着裴毅说:“就你吧。”
裴毅扑通一声差点给大小姐跪下了,他堂堂七尺男儿,正宗的血性直男,帮一大老爷们撸guan,这话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泡妞啊?
他刚要开口说个不字,夜杉抢先一步说:“九城湖滨有几套房,送一套给你。”
九城湖滨房价均价八万一坪。
裴毅大俗人,闻言立刻笑道:“得嘞,我这就给少爷撸,放心大小姐,别的我不说,这方面,我还是挺有经验的,要不,你们都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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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玫猛地扑到她床上去:“你真好真好,你太好了,我要跟着你走上人生巅峰了,就在一年前,要让我想象自己能过上这样好的日子,我是想都不敢想的,小白,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小白伸手推了推她:“说话就说话,你扑过来干什么?烦人。”
方玫哈哈哈哈地笑:“行行行,我知道你这个身子只给一个人抱,我也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抱你啊。”
小白一脚踹过去:“滚回你自己的床上去。”
方玫猛地又跳回到自己床上去,小白眼黯:“别把人家的床给折腾坏了。”
方玫又趴到床上去,刷着手机,猛地,她瞪大了眼睛,嘴里嘟囔着:“施柔这个贱人发微博了,而且还发了个裸男,真是不要脸。”
待得方玫将照片放大,她突然脸色发白,嗓子有些发堵,看都不敢看小白一眼。
小白将腿伸过来,踢了踢她的床:“施柔发了谁的裸照啊,她一名门闺秀,竟然用这样大尺度的照片博人眼球,她想干嘛?她不是喜欢夜墨的吗?不在意夜墨对她的看法了么,呵呵呵……”
她话说完,却不见施柔接她的话,顿时有些好奇:“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话了?”
方玫惊慌失措地看她:“哎,我看错了,不是施柔,不是施柔……”
小白更加狐疑,抬脚踢了踢她的腿:“你怎么回事?”
方玫脸都僵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小白,咱们睡觉吧,时间不早了,明儿还要早起赶回s市呢。”
小白脸色沉了下来:“施柔发的谁的裸照?”
方玫脸色惨白,将手机握紧在手里:“真的不是施柔,我看错了,是一个小模特,你也知道的,那种人就爱发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吸引人眼球,哎……”
小白旋即在自己手机上划拉开来:“你不告诉我,你以为我就不会自己看了吗?”
方玫赶紧扑到她床上去,要抢她的手机,小白回头瞪她:“方玫,你反了吗?”
方玫不管不顾地去抢她手机:“我没反,我只忠心你一人,但……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该睡觉了。”
小白抬脚要踹她:“睡你二大爷,赶紧给我滚开,你这么欲盖弥彰的样子,反而让我更好奇了,是不是她发了熟人的裸照,是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那个人的裸照。”
方玫的心直往下沉:“你别多想,别多想……”
正说着,小白搜到了施柔的微博,最上面一条,果然就是一个男人赤着上半身,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照片,配字:他累了,我也累了,休息,晚安……
她根本就不用将照片放大,她对那个人事无巨细都了如指掌,她一眼就看清了,是夜墨,是夜墨……
确认好了是夜墨的她却突然有些慌,怎么会是夜墨?是搞错了吗?
那张床,她也认识,是夜家大宅夜墨房间的大床,是他们的床,那么,为什么施柔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还出现在裸着的夜墨身边?
他将她支开?他将她支到这里来视察项目,就为了和施柔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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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张开眼睛,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天花板,他觉得口渴,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缓缓起了身,倒了杯冷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浑然不知,一夜的功夫,外头已经大变天了。
他赤着脚走在地毯上,脑子里渐渐清明起来,昨晚的一幕幕画面跟电影画面似的不断涌现在他眼前,他重重地放下水杯,稍微理了一下黑色的睡袍,就往外走去。
门外,门外沙发上,裴毅还瘫在上头睡觉,一见他家少爷满眼疲惫地走出来,赶紧起身:“少爷,您醒了。”
裴毅脸上略微有些尴尬,毕竟昨儿个是他用手帮着他家少爷释放出来的,幸好他晕得不省人事,不然可能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猛踹他一顿吧。
夜墨眼里冒着寒气,脸也跟结了冰似的,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他寒声道:“我大姐呢?”
裴毅磕磕巴巴地跟在他后头,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在院子里晨跑呢,少爷,您套件衣裳,外头还冷呢,您昨儿个夜里发了烧,这会儿可不能冻着。”
夜墨似地狱炎魔:“给我起开!”
院子里,夜杉正穿着运动衫在跑圈,一见穿着单薄睡袍的夜墨走来,立刻迎过去,要拉他的手,满眼掩饰不住的担心:“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出来连加件衣服都不知道吗?外头冷着呢,你发烧刚好……”
夜墨反握住她的手举至她眼前,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发烧?”
夜杉倒是不惧,她什么风浪没见过,还真叫一个小了她近两圈的毛孩子给震慑住了?她云淡风轻地笑笑:“谁知道你呢,也许吹了风吧,你总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夜墨倏然眯了眼睛,声音冰冷不见一丝温度:“大姐,你居然对我用药!”
夜杉的心跟着一抖,她眼底有些微慌乱,却是一闪而逝,她就知道,她的弟弟醒来要跟她秋后算账,她的弟弟如今眼里心里都只有那姜小白了,她害的他差点成为不忠的人,他定是十分恼怒吧。
夜杉甩开他的手,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墨又重新抓住她的手腕,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夜杉的手腕捏得生疼,夜杉的脸色都变了,汗珠子顺着额头缓缓滴落下来,不得已,她只能祭出施柔来:“全是施柔的主意,我并不知情,我甚至压根就不知道她在你房里,直到她敲门说你不太好了之后我才发现,你被下了药……”
唔,夜家至高无上权利象征的夜杉,也有这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的一天,她看着她弟弟眼中的寒霜,是真的开始害怕了,不怕别的,只怕失去这个弟弟,这个唯一的她最宠着的弟弟。
夜墨冷笑,嘴角处全是讥讽:“施柔的账我定是会找她算,但大姐你就这么糊弄你的弟弟吗?你当我是傻子吗?施柔她有什么手段,能收买夜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佣人,能让他们言听计从在饭菜里或者酒水里下药,又能如入无人之境自由出入我的房间,大姐,你能说这一切不是在你的默许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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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怒吼声差点把裴毅的耳膜给炸开了,他吓死了,他本来还想说他家少爷确实是没碰施柔那个女人,最后都是他用手帮忙的呢,不过看现在混乱的局势,他还是别跟着添乱了吧。
夜墨心惊肉跳地转头看小白,小白眼里却只余下悲伤,悲伤的大眼睛里蒙上了雾气,她仿佛没有料到,她表情复杂,她苦笑一声,摇摇头,自嘲道:“哇哦,你大姐竟然讨厌我到这个地步,竟然到用药都要让自己弟弟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的地步。
夜墨,都这个地步了,你还想着护着你姐,还替她掩盖罪行,夜墨,那你回去告诉你大姐吧,就说我姜小白也并非非夜墨不可,你跟她说,我以后再不会缠着她的宝贝弟弟了,让她以后用不着煞费苦心再演出这样的大戏来,让你们夜家连同我这个无辜的人都一同成为普罗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和话柄。”
夜墨这回着实是冤枉,他太了解阿白,他正是因为知道阿白知道他大姐也牵涉其中后会是如今这副反应,才想极力隐瞒她的,可偏偏,她还是知道了,她还是如预期地出现了他想象中的反应。
棘手,十分棘手,夜家大总裁又碰上大麻烦了。
裴毅便是头号炮灰,少不了一顿被炮轰。
小白挣脱开他的手,神色高冷:“我本是努力了的,但不知你夜家依然端得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曾嫌弃过你大姐,不曾嫌弃过你,你大姐又是凭什么嫌弃我,只因钱财数额比我大?那你告诉她吧,我姜小白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他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快从我眼前滚开吧!最烦你们骨子里散发出优越感的所谓豪门了!”
说着,她转身往外走,夜墨一拳砸到了墙上,手背上顿时鲜血淋漓,炮灰裴毅去劝说,又被他家少爷猛揍了一顿:“跟在我身边没让你学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
裴毅脸上顿时挂了彩,委屈巴巴地跟在夜墨身后。
夜墨跟在小白身后,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荣淮颜那骚气十足的跑车里,方玫站在门口,正想对夜家**oss表示一番鄙视之情,但见他杀气冲冲地走来,立刻又吓得缩了缩脖子,算了,小两口的事情让小两口自己解决吧,她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是不是?
怂就怂吧,还给自己的怂找借口,简直怂到姥姥家了。
夜墨自然也会觉得委屈心酸,这事他实在是充当了炮灰的角色,他拼尽全力忍住了自己内心的yu火,本以为靠自己的右手兄弟守住了贞操,本还想向他的阿白炫耀一番自己的自制力的,却不想,叫贱人害得个满盘皆输。
夜墨声音跟数九寒冬里结了冰块似的:“贱人在哪里?”
鼻青脸肿的裴毅嘶嘶抽气:“贱人肯定在她家里啊。”
此时此刻的夜墨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了,他匆匆去了千寰集团,emily一见进来的又是一尊恶魔撒旦,简直要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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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您也尝尝吃闭门羹的滋味。”
夜墨苦笑,这丫头太知道怎么对付他了,他咬牙,面上是风雨欲来,但也只得隐忍,身旁的红色跑车刺眼极了,让他恨不得抬脚将这车子给踹烂,偏偏,他什么也不能做。
祖宗是得捧在手心里,虔诚的焚香,但凡他有一丁点不合规矩的行为,那么,他就真的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在她这里,是永世不得翻身的了。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错,哦,要挑错,那就是,他太信任他大姐了。
好吧,是他的错,他也算是认了,他便坐在车里,等着她的大门向他敞开。
这一等,从午后两点直等到日落西山。
杏花微雨,日薄西山时分……
他的人儿和另外一个刺眼的男人从楼里出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灼痛了他的眼睛,他赶忙从车里出来,叫她的名字,小白瞥了他一眼,眼神波澜不惊,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夜墨心口细细地疼,疼痛顺着心脏蔓延开来,像是末日被病毒蚕食,一点一点,让他都无法呼吸,无法正常思考了。
小白没上车,走到门口来,门卫开了门,两人得以面对面说话,小白见眼前的人面容憔悴,从前都是all back大背头一本正经禁欲又干练的人,这会儿头发都略显凌乱,他根本就无心打理自己的外表了,他的一颗心全在想着要怎么样挽回眼前人的心。
小白一见到他这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就立刻动了恻隐之心,她暗暗告诫自己,姜小白,你要心狠一点,夜家的人不值得你同情,人家压根就看不起你,瞧不上你,你不一次性让他们认得你是谁,你以后就永远没有翻身之日,在夜家就永远不得人尊重。
她穿armani prive春夏系列套装,橘暖影曳,顾盼生辉,惹人眼神流连忘返。
她如今真是漂亮又有气质,再不是那个素面朝天,扔人堆里还要仔细辨认的穷女大学生了。
小白轻笑:“夜先生怎么又来了,我会以为是我说得不够清楚,我再重申一遍好了,我不想见到你,你不要总出现在握眼前你坏我好心情。”
夜墨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到怀里来,语气里添了无辜和可怜:“阿白,你该知道的,于这件事中,我亦是受害者,我对此事毫不知情,你也听裴毅说了,我晕倒了,我不省人事了,我甚至还发了烧,我到现在身体仍然感觉到很不舒服,阿白……不要这样对我,嗯?”
他在外人跟前是猛兽,是大杀四方,让人闻风丧当的商界霸主;
他在她跟前就是忠犬,是摇尾乞怜,费力讨好一心想让她笑的可怜人。
小白费力推开他,面色冷静:“夜墨,我是独立自主的,我有我的尊严,我有我的人格,我不想将你夜家的错事时常挂在嘴上颠来倒去地说,但不代表你夜家就真的行的端做得正了,你父亲的事,你大姐当真不知情吗?她又凭什么总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甚至不惜用这样的手段去胁迫你,还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既然她这样认为了,那我还没羞没臊不管不顾地和你在一起,当真是我姜小白骨气全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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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廊再长,也终是有个尽头,她的弟弟就这么如撒旦一般站在了她跟前。
她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用着晚饭,依旧优雅知性,不为所动。
夜墨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周姨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紧张,老四回到家时往往都是一丝不苟的,这样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只能说明他心中烦躁,烦躁得已然顾不上仪表,她赶紧过去打圆场:“老四啊……晚饭还没吃呢吧,周姨给你盛饭,好吗?”
老四甩手,挑眉看了一眼周姨:“周姨,带他们都退下吧,我有话要和大姐说。”
周姨哪里敢走,这两兄弟什么性子她是最了解的了,这两人要是吵到了一起去,那势必是比彗星撞地球还要激烈的惨况啊。
“老四啊,要是吃过饭了,就回房间休息,好吗?”
周姨几乎是苦苦哀求着的了。
夜墨回头,看着杵着不动的裴毅,神色冰冷:“站着干什么?送周姨回房间。”
裴毅便强行扶着周姨走了。
夜杉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拿起巾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眼看夜墨:“这么大阵仗,是要做给谁看?”
夜墨眼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手再裤子口袋里握成了拳头,他咬牙切齿道:“大姐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吗?竟然能看得上施柔那等做事不记后果的蠢货!”
夜杉眼里闪过愤怒,施柔确实是她的痛处,她以为她是听话的兔子,殊不知兔子被逼急了,如今转头就咬了她一口,将事态弄成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将她推离了他弟弟身边,让她和他再也交不了心。
确实是蠢货!
她扬了眉,冷笑道:“所以呢,夜墨,你这样带着满身杀气站到将你养大的姐姐面前,是要做什么?”
夜墨眼神坚定,神情冷漠:“我要你去给阿白认错。”
啪地一声,夜杉手边的瓷杯哐啷一声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碎成了几块,窗外又是春雷隆隆,饭厅里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两人都是寸步不让,夜杉豁地站起来,瞪着夜墨:“这是你说出来的话?这是我养了几十年养出来的人会说的话?我养你,倒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出来了?我做错了什么?就要跟那丫头道歉?”
夜墨倏然眯眼,黑眸里全是危险:“大姐做过什么?需要我一样一样地提醒你吗?大姐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跑到小白家里,对她进行辱骂,并且打了她一巴掌,那时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正是跌落井底的时候,大姐你的上门,无异于往井底扔石块,幸而她性子坚强,换做是旁人,保不齐就气吐血了也说不定。
此后,你该知道,她和我离婚,是因为她父亲当年车祸的事,是因为我们的父亲,你知道不是吗?可你是怎么对她的?在她跟前,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并且时时高人一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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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继续看他:“你凭什么宣告主权,我是你的人吗?”
夜墨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从前你是我的人,将来你也是我的人。”
雨很大,溅在水坑里,激出水花来,雨水落在他肩上,将他西装都淋湿了,小白故意将伞往自己偏了偏,就是为了淋他。
她抬眼看他,眼里是戏谑:“可偏偏,现在我只属于我自己,所以,夜先生的手能拿开吗?”
夜墨搂着她的腰,强行将她往前带:“不放。”
他开了车门,小白直直地站着,偏是不进去,过往行人络绎不绝,走过路过的人都会瞥一眼这养眼的人和养眼的车。
雨天,小白的伞几乎只笼罩在了自己身上,夜墨半边身子都湿了,他带金丝眼镜,头发略凌乱,还是昨天穿的那衬衫和西装,出现了褶皱,禁欲不见,多了随性的气息,烟草味融在了雨里,春日的雨天,让人心猿意马。
他声音低沉魅惑,仿佛是哄着她,仿佛又是在诱惑着她:“阿白,上车吧。”
终于,小白大约是觉得他也该淋得差不多了,便上了车,夜墨随之也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雨势渐长。
裴毅坐在副驾驶,递了纸巾给他们家半边身子都淋湿了的少爷:“少爷,您擦擦吧。”
夜墨接过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小白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那人将纸巾递到她手里:“背后我擦不到,湿了不少。”
小白接过纸巾,看他:“怎么?要我擦吗?”
那人眼里雾气升腾:“我感冒尚未痊愈,阿白,你要看我感冒加重吗?”
小白捏着纸巾瞪着他:“你感冒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感冒是因为我被下了药,而我为你保住贞操,才用冷水降火,当然和你有关。”
小白摇头:“归根结底,还是怪你大姐,谁叫她给你下药的,你大姐还真是颠覆了我的三观,给自己的亲弟弟下药,这话传出去,你夜家的秘辛怕是又多了一条,大家怕是又要津津乐道了。”
夜墨眼黯,这事够她说三年了,总是他理亏,总是他大姐理亏,总是施柔那蠢货做错了事,酿成了如今这惨祸,这局面,他也无可奈何。
他黑眸渐渐暗淡,轻声道:“阿白,我觉得很冷……”
管他娘的,那就装可怜吧,往死里装,动用浑身的演技,夜大总裁端得可怜兮兮样。
小白顿生恻隐之心,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背:“钱叔,空调开大一点,冻坏了你家少爷可怎么办?”
车里温度渐渐升腾,小白手伸到他前胸,要解他的西装扣子,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小白挑眉看他侧脸:“把衣服脱了,湿的穿在身上不舒服。”
夜大总裁如今听话,牵着她的手去解他的西装口。
三粒扣子只系了一颗,很快便解开了,她帮着他脱了西装,果然,西装都湿了一大半,伞柄在小白手里,她自然是知道根本没遮到夜墨的,那人傻,偏偏要站在她身边淋雨,如今淋湿了,冻着了,那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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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辰苦笑:“这么说你不好,但你这确实是痴人说梦啊,行业有别,房产石油轮船航空航天,这些产业本就比传媒业要稳靠,我们施家产业过分单一,是拼不过夜家的。”
施柔吞下眼泪,咬牙道:“哥你也该将我们施家的产业拓展开来了,至少,要做到你妹妹想任性一把的时候,不用受人威胁,至少要做到不让你妹妹在极度讨厌的人跟前点头哈腰啊。”
施辰头疼:“商场的事,和你说,你没有概念,很多企业是要依附于别的企业的,或许,还是你对夜家太不了解,对夜墨不够了解,你以为夜墨就千寰集团这么多产业吗?他才是真正的隐形富豪。”
施柔眼更黯了:“哥,你别说了。”
你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我对里面的男人就更放不下了。
门的里面,小白欲要起身,夜墨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小白穿的是银灰色套装,天际压迫之下,显得她面色阴沉,她并没有因为施柔的道歉而面露喜色出来,这才是最让夜墨担心的。
小白便又坐下,手指抚摸着桌沿轻轻敲击着,她轻哼一声:“夜墨,你这是唱了出大戏给我看啊,出头鸟拎出来枪决了,有什么意思?”
夜墨看她,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她也不躲,任由他抓住她的手,包裹着她的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显眼,他一直戴着的,就是故意戴给她看的,她不屑一顾,轻轻摇头,夜墨可真是天生的演员啊,这么注重细节,还真是会打动人呢,若是她心性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不坚定,那么他早就攻克她的心房了吧。
夜墨挤入偌大的座椅里,挨着她坐着,将她揽在怀里,呼吸清浅,眼神幽深。
“阿白,我已经和我大姐决裂了,她愿意道歉便道歉,不愿意道歉我总不能将她绑到你身边来,你说是不是?”
小白觉得颇不是滋味,她知道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思想总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前夜墨没有爱上她的时候,整日里可不跟他大姐如出一辙么?就差在脸上刻字‘老子天下第一了’。
要这种人改变,是需要潜移默化的影响的,她能影响夜墨,但她做不到连夜家大姐也一并影响了。
她又要起身,那人拉了她一把,她便跌坐到他腿上,隔着他的西装裤,感受着他的炙热。
她突然俯身吻上他的唇,天际黑压压一片,雨水扑在窗子上,风雨一起,掀起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的阿白吻他了,主动吻他了。
他却并没有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她的唇一靠上来,他便抛去所有理智,与她的唇纠缠在一起,与她的气息同步同行。
直至气喘吁吁,直至那人离开他的唇,看着他眼中雾气氤氲,然后葱白嫩手抚在他胸口,轻拍两下,笑容潋滟:“那就劳烦夜先生暂时不要去我家了,等哪天我气消了,您再来登门拜访,儿子,我一个人养就是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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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神色复杂,他的大姐确实是为他牺牲了很多,他喉结上下滑动着,刚要张口,夜杉摸了摸他的脸:“行了,我先走了,晚饭记得吃,知道了吗?”
夜杉便上了院子外边停着的宾利车里。
引擎声响起,车子渐渐远去,夜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终于转身……
风雨过后总是有彩虹,夕阳美得让人目眩神迷,他对着门口抱着孩子站着的人说:“阿白,今晚天空很美。”
小白将孩子交给月嫂,抬眼看晚霞:“是很美,夜先生可否赏光留下一起用晚餐?”
苦尽甘来!!
是夜,不相干的人自觉退散,吴阿姨特地给他们整了个烛光晚餐,整得小白很尴尬,好好的一顿晚饭,弄得这么隆重,让人还怎么吃?
显然,夜墨以为这是小白授意的,拖着她的手入了席,眼里闪着星光:“阿白,大姐今天过来说了些什么,让你愿意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
夜墨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手边,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事无巨细的照顾,扬着下吧看他:“所以在夜先生眼里,我是那种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恶霸吗?逼得你姐姐不得不上门来向我道歉?”
烛火摇曳着,她嘴角挂着的可不就是胡搅蛮缠,扰乱视听的笑容么?
夜家大少爷宠溺地笑,哄孩子似的哄她:“阿白是世上最通情达理的人,我竟不知你还有愿意原谅我大姐的一天,你心胸宽广,有容乃大。”
小白的脚便在底下踢他:“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反讽。”
趁着她的脚又一次伸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捏住了她的脚,她动弹不得,她脚上只穿了双拖鞋,一挣扎,拖鞋便掉到了地上去,桌下的姿势变得暧昧不清起来,小白往后退,那人手上动作力度加大,并且抚摸着她的脚背。
小白脸上温度升腾起来,眼见得夜墨眼里的火苗都蹿了起来,让她有些害怕。
夜墨虽然恋爱经验不足,但在小白这儿简直就是情场老手,他每抚摸一下,便让小白脸上多烧了两度起来,他的手仿佛带了电,吸引着她体内的血液为之沸腾。
他说话露gu,笑容邪肆:“阿白的脚比牛奶更嫩滑。”
小白猛地抬脚要踹他当下,一个不当心,屁股却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扑通一声,对面的人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脚当然也从手里滑落了下来,夜墨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对面的人儿闷哼声已经传过来了,他赶紧起身,两步跨到她跟前,她瘫坐在地上,苦着脸看他,眼里泪花子都飚出来了,声音也发抖:“都是你的错!”
夜墨赶紧认:“是是是,确实是我的错!”
小白动弹不得:“好好的吃饭,你抓我的脚干什么?我屁股好像裂了,疼死了。”
夜墨赶紧伸手去捞人:“赶紧起来给我看看,我检查一下,别真的裂了。”
小白伸手推他:“放你娘的……”后头半句却是骂不出来了,她临时改了说辞:“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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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苦逼的小少爷,从小就被培养要做喜怒不形于色的伪君子,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夜家的教育是从婴儿抓起啊。
夜家小少爷大名小名这才终于尘埃落定下来,某小孩以后想起这名字风波还是会惊出一身的冷汗来,夜亮?静儿?他爹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取名未免也太随性了一些吧?
夜殊,琰儿,好歹是个正常男孩会有的名字,而且看起来至少是略有水平的,也不至于烂大街。
满意满意,小少爷对名字可太满意了。
小白抱着某个小屁孩,她如今抱着这孩子的时候还是会胆战心惊,因为他太小了,她生怕他会从她臂弯下漏掉,她抱着他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她抱着这孩子回了房间去玩。
名副其实的玩,她丝毫都没有为人母的自觉,她也很不习惯做母亲的感觉。
落地窗前,她抱着小小的人儿坐在沙发上,夜墨顺势坐到了她身边,那丫头转过头来看他,眼里闪着亮光:“他刚才又对我笑了,他是不是能认得我了?”
夜墨摸了摸她的头:“他才两个月,谁都不认识呢。”
小白哼了哼:“你这是嫉妒,他从没对你笑过吧?”
夜墨哭笑不得:“好,我嫉妒,这小子是个聪明的,知道这个家里该讨好谁,将你讨好好了就行了。”
小白盯着手里粉雕玉啄的小娃娃,喃喃道:“不敢相信这小东西居然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居然是我生出来的,身上居然有我的血脉,真的很神奇。”
夜墨将她揽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头顶,笑声沉沉:“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时常觉得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孩子生孩子,当真有意思。”
小白瞥了他一眼:“听说这小子和你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啊,不是都说养儿随娘么?为什么不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夜墨脸上止不住的是得意:“男孩像我不好吗?要是我们有个女儿,像你便是了。”
小白伸出指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声音有些低沉:“我觉得生孩子很恐怖,那个时候在那里,在那个你不在的手术室里,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这辈子,我们怕是不能共同拥有一个女儿了。”
夜墨轻柔地吻着她的头顶,抚摸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嗯,你害怕那就不生了,若你实在喜欢女儿,那我们以后就再抱一个,或者请各代理孕母,你说呢?”
小白撇嘴:“代理孕母?我的女儿,从别人肚子里生出来,那她以后知道了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夜墨手环在她脖子上,绕到她嘴边,捏了捏她的脸颊:“阿白可有万全之策?”
小白笑笑:“没有,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吧,我们估计再谈论女儿不女儿的,你大儿子就要哭给我们看了。”
夜墨的手便伸到前面去,敷衍地摸了摸大儿子嘟嘟的脸颊:“男儿大丈夫,怎能心胸如此狭窄呢?是不是,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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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子作势要抹眼泪:“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小白正经了起来:“你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得空帮你留意着,遇见好的我介绍给你。”
方玫打着方向盘,眼睛里冒出光来:“帅的,有学识的,就像你这样的男版就行了。”
小白摸了摸脸,一本正经道:“哎呀,那可是不好找啊。”
方玫轻呸一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姜总?”
小白哈哈哈哈地笑起来:“得嘞,遇见合适的,我一定给你介绍。”
方玫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我怕人家不喜欢我,我那段经历总归是抹不去的阴影,我又没文凭,也没见识,啥都没有,运气好才碰上你,你关照我才让我做了你的秘书的,不然像我这样的,估计顶多再饭店里当个服务员,或者撑死了在超市做个收银员吧。”
小白拍了拍她的手:“希望你能学会你上司的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方玫看她:“什么?”
小白咧嘴笑:“自恋啊。”
天边的云很好看,阳光很好,春天里,她笑容照亮了整个世界。
车子停在恒昌公司门口,后面便追了一辆红色法拉利进来,春光明媚,他穿一身黑色皮衣,风流不羁,靠在红色车身上,真特么扎眼。
荣淮颜吹了个口哨,小白颠颠儿地跑了过来,看闺蜜的眼神看他:“你怎么天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啊?”
荣淮颜靠在车身上笑:“谁说我整天无所事事的了,今儿过来就是来通知你,项目上的事,需要出差,你要随我一起去h市,三天两夜。”
小白惊异:“啊?什么时候出发啊?”
“现在就出发。”
小白挑眉:“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怎么?需要和谁报备一下吗?”
小白瞪他,荣淮颜这家伙倒是了解她,要出差三天两夜,不跟夜墨说一声,他还不担心死了,自从她被宁柯绑过之后,夜墨简直患得患失得不得了。
她摆摆手,对荣淮颜是祸:“你至少要容我准备一下啊,下午再去吧。”
荣淮颜摊手:“三从四德好媳妇,夜墨得到你还真是幸运啊。”
“你要是愿意等就在我办公室等着,你要是不愿意等就自己先开车去吧,我下午自己开车过去。”
荣三少挑眉看她:“我就在你办公室候着你了,你动作快些,不过就是两天,和夜墨告别也用不着那么缠绵不清的。”
小白睨了他一眼,荣淮颜上了楼,小白留在一楼,给夜墨打了电话,夜墨这是刚到公司,便接到了她的电话,以为这人离了自己片刻就开始想念,嘴角抹上笑意:“阿白,怎么了?”
小白呵呵一笑:“我要去h市出差,三天两夜,先和你说一声。”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emily候在门外,正要向她老板汇报工作安排,却见老板正在讲电话,便识时务地跟在了他身后。
夜墨刚刚还挂着笑意的脸听到电话那头的说要出差三天后又迅速冷了下来:“去h市吗?让方玫去或者你的骨干员工林奕去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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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尝到了装病扮弱的甜头,自然不会得寸进尺,轻声笑道:“好,还在饭店吃饭吗?”
小白撇嘴:“对我的行踪也太一目了然了吧,夜先生控制欲可太强了。”
夜墨捂着脸颊,嘶嘶抽气:“唔……牙疼……”
小白语气又立刻软了下来:“是是是,还在饭店,刚吃完,这会儿准备回酒店,一会儿等我回去了,开视频给我看一看我的大儿子,嗯?”
那人手指流连在沙发上,语气不满:“果然,儿子在你心中的分量比我重。”
小白眼黯:“夜大总裁知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副怨妇形象啊?”
夜风拂面,夜墨的声音性感撩人:“怨妇?倒是个新鲜词儿,唔……牙疼……”
那丫头瞬间又温柔了起来:“你重要,你最重要,你顶重要,旁人不及你分毫,可以了吗?”
哄她真好玩,夜大总裁满意了,便又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荣淮颜与市政的人作别,迎了上来,摇头看她:“你和夜家的那位总裁就这么难分你我吗?我从不见哪个豪门圈子的人有这么粘人的,夜大总裁看似雷厉风行商界霸主,在你这儿却像个粘人的孩子,你不觉得他烦?”
小白摊手:“荣少爷没见过粘人的商界霸主,我也没见过私下嘴碎成这样爱对别人评头论足的豪门贵少。”
荣淮颜挑眉看她:“你还挺护短的。”
小白笑笑:“你别评价我的人,我就不和你辩。”
得,这两人腻歪得很,见缝插针都插不进去,荣淮颜认栽。
夜大总裁挂了电话之后,隐隐觉得里面的牙齿有些疼,他摇摇头,竟将自己都骗到了,还是心理暗示自己牙疼,便真的觉得有些疼了。
夜墨没当回事,房间里办了会儿公,又被小庄拉到了他房间里,和那讨人厌的机器人瓦力下了一盘围棋,那机器人果真讨人厌极了,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他,再下,依旧是个输,而他的牙却真真切切地开始疼了起来。
他一抬眼,小庄指着他的脸说:“姐夫,你脸肿了。”
夜墨还不以为意:“怎么会脸肿?”
小庄哒哒地跑出去,又跑进来,手里拿了个镜子:“姐夫,你脸真的肿了,和我姐那时候牙疼一模一样的。”
夜墨心里咯噔一声,这他妈还真的是好一语成谶,谎话不能说吗?
接过镜子一看,右边脸果然就已经肿起来了,他竟然松了口气,一会儿阿白要和他们的儿子视频,正好可以真真切切地卖惨了。
正说着,小白的视频通话邀请就来了,夜大总裁献宝似的将自己肿起来的右脸献给她看:“阿白,我脸都肿了。”
小白一看,那张俊脸果然已经肿了半边,夜墨眸色看起来确实是痛苦,她倒是小人之心了,一开始还怀疑是他故意卖惨的呢。
她有些愧疚,盯着他看:“那我明天尽量将事情做完,晚上开车回去,好吗?你快让何医生过来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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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淮颜神色平淡,眼里笑意浅浅:“这不没事嘛,你家少爷是福大命大之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保镖直直盯着他:“少爷,你不该这样做的。”
荣淮颜眉头微蹙:“老头子叫你来是保护我的,不是管教我的,若你爱说教,趁早给我回去,我做事自有分寸。”
房门外响起敲门声,保镖便颔首不再说话,退到一边去,神色担忧地看着他们家胡来的少爷。
已是下午,病房里光线清浅,小白心情复杂地走了进来,眼里止不住的是担忧:“你还好吗?”
荣淮颜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刚才和保镖说话时还云淡风轻,这会儿开始低低呻(和谐)吟着:“疼得厉害,背后打了钢板,动弹不得,稍微一动,牵扯着我骨头疼到心里去了。”
小白疾步走到他身边去:“你让我欠你这么大姨人情,我该怎么还?”
荣淮颜侧身躺着,盯着她看,笑意若有似无,似在沉思,似在想着究竟要怎么好好敲她一笔,末了,笑意盈盈道:“我还没想到,他日想到了,你可不能赖账。”
小白见他还能说笑,心头紧绷着的一根弦稍稍松了下来:“那你可不能坐地起价,比如想要我的全部身价,比如要一些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麻醉效果退散,荣淮颜后背一阵一阵地刺痛着,他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再疼他也要保持风流不羁的模样来,笑容也变得些微狰狞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总之你欠我一个巨大的人情,日后我跟你讨什么你都不能拒绝我。”
小白笑笑:“到时候帮你介绍个十分靠谱的男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荣淮颜的笑终于绷不住了,轻哼出来:“疼死了。”
那保镖终于站不住了,赶紧冲出去叫人,一群医生鱼贯而入病房内,荣淮颜额头上汗珠子直冒,脸色也苍白如纸,小白在一旁看得十分过意不去,因为这罪本该是她受的。
主治医生如实汇报病情:“后脊椎骨骨裂,这会儿疼是正常的,荣先生挂的药水是消炎止痛的,但需要时间的,所以……”
“所以会痛多久?”小白担心地问。
“大约两天。”
荣淮颜的那张帅脸彻底沉了下来,因为医生的话,汗珠子滚起来更凶了,疼痛在他身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刺骨疼痛要维持两天是怎样一见惨无人道又煎熬的事情。
他简直要被医生的话吓死了。
s市,夜墨已经一天没好好吃过饭了,吴阿姨又给他端了一碗粥来,夜墨看着那毫无味道的白粥,眼神更幽暗了。
裴毅的电话打来:“夜先生,那位开行车吊钢板的行车工被人带走了,目前没有机会见到他。”
夜墨的牙疼便又更深几分,荣淮颜此人果真是个老狐狸,先用同性恋烟雾弹遮蔽小白的眼睛,又自导自演了这出苦肉计,为了接近小白,他还真的是步步为营。
夜墨便坐不住了,让钱叔立刻备车去往h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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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伸手揽住了她的肩:“你以为那种市政工程,开这种行车的人是什么新手么?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你们随行的都是zf人员以及荣家小少爷,zf高官如h市市长早就打好了招呼,让各方面要小心伺候着,各方都戒备的情况下,你以为,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的。”
小白眉头皱成了山川,眼神乱飞,心里也很慌乱,她拽紧了夜墨的手,底气不足地开口问夜墨:“夜墨,世上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就只为了要我全身心的信任的,没有这样的人的。”
夜墨的声音就像是诱惑小红帽上钩的大野狼,循循善诱,步步设陷:“只为了得你全身心的信任,自是不用牺牲这么大,荣淮颜是聪明人,他知道你身后是我,知道你身后有巨大的利益,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将产业北扩,这回,算是破釜沉舟。”
小白整个身子都仿佛瘫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声音讷讷:“我还是觉得不可能,我看人不会错的,那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只是一刹那的事情,而且……如果一个不小心,将那钢板砸到了头上去,他就不只是脊椎骨骨裂这么简单了,他会连小命都丢了的,夜墨,天大的利益,他也不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险啊。”
夜墨揽紧她,套在她耳边低声道:“荣淮颜他,是个疯子,是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疯子,你只是……太不了解他了。”
小白猛地伸手要开车门,夜墨一惊,赶紧拦住她:“阿白,你要做什么?”
小白满眼恼怒:“我找他确认去,为什么将我耍得团团转,为什么要让我担心?”
夜墨捧着她的脸,凝眉看她:“阿白,你担心他?”
小白眼里雾气频生:“夜墨,如果他为了我,差点死掉,我担心他,难道是不应该的吗?”
夜墨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坚定,手指用了力道:“阿白,你不觉得对荣淮颜,你心地太软了吗?你不觉得你担心的太多了吗?”
小白轻轻咬牙:“夜墨,你从前总让我不要无理取闹,这话我该送给你才是,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荣淮颜救了我,我担心他,是人之常情,是拥有正常七情六欲的常人该有的反应,若是哪一日,有人为了你,差点死掉,你担心她,我也是半个字都没有的,你可明白?”
“如果他骗了你呢?”
小白下颚骨紧紧咬着:“他胆敢设局骗我,我绝对不放过他。”
窗外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医院,半晌,夜墨拉着小白的手下了车:“我便带你去看看。”
病房门口,本来一直待在外厅的荣淮颜的保镖不知所踪,而荣淮颜病房的门开着,遥遥一瞥,里头似乎站了不少人,小白刚要进去,被夜墨拉住了手。
里头人的声音飘了出来:“荣先生,那个开行车的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姜小姐不会有机会见到他的。”
又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您谋划的这桩事,姜小姐是不会知道的,她权当是您涉险救了她,正对您感恩戴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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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小白看了看琰儿,那小子最近越发可爱,能疗愈人心灵的笑让小白觉得爱不释手,一边抱他一边说:“你这小子啊,就是会遗传啊。”
那琰儿仿佛真的能认得眼前的人似的,咯咯咯地笑着,小白捏着他的小脸蛋:“小琰儿啊,喜不喜欢妹妹啊,要不要你妈妈以后再给你生个妹妹啊?”
琰儿笑得更开心了,小白宠溺地盯着怀里的小小人儿:“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你可不知道你老娘为了你吃了多大的苦,生孩子可不是简单的事啊。”
小白和琰儿在一起玩了好一会儿,便听见推门声,那人头发凌乱,眼神幽深地走来,立定在她跟前,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脸也有些肿,倒是丝毫不减他的帅气,帅的人怎么都是帅的。
他走来,抱着她,声音有些沙哑:“阿白,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小白要将怀里的琰儿交给他抱一抱,那人却是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满脸痛苦:“快回房间吧,我疼得睡不着。”
得,这个家里个个争当宝宝,小白便将怀里货真价实的小宝宝交给了月嫂,又亲了亲自己的大儿子,然后就被夜墨拖着往外走去,大儿子似乎还能感觉到什么,哇哇地哭着。
小白回头看去,对夜墨说:“看,儿子要我呢。”
那人却头也不回:“我也要你。”
哎,跟两个月大的孩子争风吃醋,夜家总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呢。
夜墨皱着眉头躺在床上,小白伸手摸着他微微肿起来的右脸,确实是有些心疼的,娇嗔道:“夜先生的家庭医生何医生玩忽职守啊,竟没将他家少爷的身体里里外外都照顾到,竟让你的蛀牙伺机报复,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夜墨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一起捂着自己的右边脸颊,他眼神湿漉漉,倒是有几分可怜:“不是蛀牙,何医生说是智齿长得横过来了。”
小白拇指指腹轻抚着他的脸颊,轻声道:“那你每半年体检一次,没检查牙齿吗?我看你牙齿又白又好看,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受牙痛烦恼的。”
夜墨叹了口气:“可能是报应吧。”
自己用牙痛作谎言骗她的报应,人哪,不能信口雌黄,所有的谎言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的啊。
“嗯?”小白倒是一头雾水,伸手理了理他凌乱覆于前额的茶色头发。
“没什么,希望明天不痛了,就将那该死的智齿拔掉。”
小白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脸道:“你张嘴看看,让我看看你有几颗智齿。”
“做什么?”
“你这是下面的额智齿长得横过来了,下面的拔了,上面的也得拔掉,不然长此以往,上面的额智齿会越长越长的。”
少爷挑眉:“当真?”
“当真啊,不过一次只能拔一颗,拔智齿很痛苦的,拔了之后两天都得吃流食,夜墨,你可受罪了。”
夜墨的脸色难看极了:“小小牙疼竟这么折磨人?阿白你可是在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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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将牙医和何医生一直送到大门口,一回头,夜大总裁不见踪影,小白问小庄:“你姐夫上哪里了?”
小庄指了指楼上:“姐夫拿着拔下来的那颗牙齿上了楼。”
小白便匆匆上了楼,他们卧室的洗手间内,看到了夜墨的身影,那人转身,靠在洗手台上,捏着那颗智齿,含糊不清地对小白说:“改天我让人穿个孔,系根红绳,给你挂在脖子里。”
小白挑眉,满脸嫌弃:“什么?一颗牙,让我当项链?我才不要!”
那人握紧那颗洁白的智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给你钻石黄金你都看不上,这个你必须戴上,是我的东西,是我的牙齿,就好像我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一样。”
小白苦着脸看他:“明明是你不要的东西,是让你痛苦的东西,你还非逼着我戴上,你什么恶趣味?”
夜墨捏了捏她的脸:“旁人想要都没有,夜家总裁的牙齿,你就算是放到拍卖行去,也该是天价的,阿白,好好珍惜着,嗯?”
小白接过那颗牙齿,迎着光线,仔细打量着:“夜墨,你还真是里里外外都长得极好,哪怕是牙齿,都比别人要好看。”
夜墨便得意了:“所以你更该好好收着,嗯?”
小白哼哼唧唧地:“一点都不好看,而且到了夏天里,别人总归要多嘴问一句,你怎么挂颗牙齿在脖子里呢,我还得一一去回复别人,夜墨,你这是在给我找事情做啊。”
夜墨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搂着她:“嗯,我就喜欢你跟别人介绍说这是我牙齿时候的样子,别人该认为你爱惨了我才会将我的牙齿当成宝贝一样挂在脖子里吧。”
无奸不商,夜墨此人啊,当真是成精的老狐狸。
小白捏着牙齿盯着夜墨看:“那我找人在这牙齿上镶点钻石?”
夜墨双手搂在她腰上,呢喃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本体就很好了,不用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小白眯眼看他:“夜先生还真是会自夸呢。”
夜墨便沉沉地笑出声来,一笑,便牵扯到他刚拔掉牙的那伤口,痛得他眉目都皱到了一起去。
此番,夜家总裁果真是受罪了。
痛有痛的待遇,夜墨享受了一把小白亲自喂他吃早饭的待遇,虽然那丫头一边喂他一边唠叨:“你是牙齿疼,不是手疼,为什么还要我喂你吃饭呢?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真是跟琰儿一样了,事无巨细都要人代劳。”
那夜墨一皱眉,身前人的唠叨便止住,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很疼,夜墨凝眉点头,用表情告诉她,疼死了!
小白便认命地继续给他喂粥,一碗粥夜墨也只吃了半碗便疼得咽不下去了。
夜墨拿了领带让小白帮他系,小白皱眉看他:“刚拔完牙就要去公司嘛?不在家里歇上一天半天?”
夜墨舌尖轻轻扫过那团棉花,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差点吐出来,他神色痛苦地摇摇头,含糊道:“公司事很多,要去开第一季度销售大会,还有各地过来的酒店高层的总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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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看着公司员工的名单,又和林奕开了个会,林奕最近忙的是焦头烂额,小白笑嘻嘻地看着他说:“下午有两个f大的学生要来面试,林经理做主面试官面试一下吧。”
林奕满眼诧异:“林经理?who?”
小白指着他:“你啊,即日起,升任你为项目部经理,升职涨薪,涨一倍,林经理意下如何?”
林奕一拍手:“姜小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果真是个成大事的,多些姜总赏识,定不辱使命。”
小白又将一纸合同递到他跟前:“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你看看没有问题就签一下吧,方玫,这是你的,也一并签了吧。”
两个年轻人眼里都充满了激动,林奕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姜小白你他妈真会收买人心,老子这辈子死心塌地就跟着你干了。”
小白呵呵地笑着:“以后的日子,也要请林经理多多关照了啊。”
方玫激动得眼泪一直掉,小白推她脑袋:“你特么就这点出息啊,给你点钱你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一点骨气都没有!”
方玫哭哭啼啼地看她:“我就是没出息,我本来就没有出息,姜小白,我要把命都给你。”
小白看她:“钢板掉下来的时候,怎么是荣家的少爷替我挡了,你人呢?”
方玫委屈:“那荣淮颜反应太快了,我抢不过他啊。”
小白瞥她:“可拉倒吧,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好好为我卖命,日后,将我们恒昌公司好好做大,做到上市,你们可就都是大股东了,有没有信心?”
另两人底气十足:“绝对有信心!”
春光明媚,属于少年人的时代缓缓拉开序幕。
小白的团队渐渐扩大,她突然觉得,有梦想,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梦想何尝不是呢?
小白划了划纸上的几个名单,对林奕说:“这几个,如你说的,整日玩忽职守,消极怠工,我不希望他们在公司久留,你想办法让他们主动离职,如果他们不愿意主动离职,你就想办法让他离职。”
林奕膝盖一软,他们家的姜总果然是个高手,拿人手软啊,没办法,刚刚才发誓死心塌地追随她的,这种事再难也得替她出面啊。
“姜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小白笑:“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一帮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和四五十岁的人玩起勾心斗角来,也是不遑多让,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这世界是属于少年们的。
小白又在公司晃了一圈,走到哪里都是一派亲和谦虚的模样,那些老顽固们还以为这小丫头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好欺负呢,却不知小丫头表面笑嘻嘻,暗地里却早就在想法子对付他们了。
所谓,名师出高徒,夜大总裁调jiao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让你们随意欺负?
临近中午的时候,小白回了趟家,亲手熬了山药瘦肉粥,装进保温杯里带着去了千寰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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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优秀青年企业家么,又不是优秀丈夫,或是优秀男朋友,这杂志搞什么东西。
小白刚想要起身,那人伸手拦住了她的腰:“你不要走,不然我睡不着。”
小白轻抚他脸颊:“不走,就是有些问题要跟emily说一下。”
那人闭着眼睛,沉声道:“什么问题,和我说是一样的。”
小白指着问题单,挑了一条出来:“如今和姜小姐是什么相处模式?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不是专业财经企业杂志吗?这问题像是财经记者该问出的问题吗?他们是写给三大姑六大姨看的吧,实在不专业!”
夜墨依旧闭着眼睛,笑声沉沉:“我倒是觉得他们很会讨好人,这问题我欢喜得很。”
小白哼了哼:“难道一个专业的财经杂志记者问出的问题不该是千寰集团未来的走向,并购舒能集团的事进展到那一步了,又或是你千寰集团旗下的一些公司资产重组之后会不会有利益分配不均等问题?”
那人笑笑:“初稿确实都是那些问题,被我驳回了。”
小白挑眉看着膝盖上躺着的人,哭笑不得:“夜大总裁反而喜欢回答些家庭琐事,是么?”
那人声音低沉满足:“嗯,我就喜欢回答和你有关的问题,阿白,你可知网友将我骂成了什么样?都说我是下半身思考的种马,事实上,即便是被下了药,我眼里脑海里也只有你一人,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谷欠火焚身你却又不在身边时,是怎样的凌迟极刑。”
小白的手指落在他唇上:“夜墨,那种情况下,即便你真的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人倏然睁开了眼睛:“不会有别的女人,阿白,你要信我的自制能力。”
小白笑笑:“要是真的将你憋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人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憋坏了也要为你守住贞操。”
小白咯咯咯地笑出来:“需不需要我给你发一块贞洁牌坊?”
那人灼灼看她:“阿白该补偿我一下,你可不知那天我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大罪,射完了还有,射完了依然还有,冷水浇了几十分钟,那里依然挺立着,浑身都像是燃着火,如果那天你在我身边,我怕是都不敢碰你,怕会让你想起那一次的黑暗记忆。”
小白好奇地看着他:“听说你最后都晕倒了,最后没完全释放出来,那可是非常伤身的,你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吗?”
这事,裴毅和夜杉都没和他说,毕竟让个男人给他撸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夜墨知道了怕是又要大发雷霆。
所以他也略有些稀里糊涂:“约莫就是晕过去之后谷欠火自动就消退了吧。”
小白呵呵呵地看着他:“有几次是你谷欠火自动消退的,哪一次不是做到我腿软昏昏欲睡的?”
那人顿时来了精神,手也探进她的套装里:“你还想尝试一次谷欠仙欲死的滋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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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他们老板娘不凑巧也在啊,正是他们老板表忠心的时候,前绯闻女友却找上门来了,姜小姐出来之后,这,要怎么收场?
董艺今天可真的是有备而来的,她争取了很久才争取到了再次采访夜墨的机会,上次采访完了之后,夜墨当场就约她吃了晚饭,而这一次,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且选了件极勾人的深v露胸连衣裙。
若夜墨真如网上说的那样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么,她的机会就大大提高了,施柔可以爬上他的床,那么她施柔温柔可人,漂亮聪明,又凭什么不能上他的床呢。
她什么都不求,不求他的钱,不求与他长相厮守,她充其量只是想和他保持火包友,床伴的关系,她是真的很爱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真的对他谷欠罢不能。
她幻想过无数次承欢于他身下的场景,却偏偏一次也没能成行!
这样优质的男人,怎么能只属于一个女人呢?对其他爱慕他的女人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那男人坐在落地窗前,落地窗帘遮蔽,光线幽暗清浅,他帅得让人不忍直视,却偏偏又不敢移开眼睛,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跟前,男人依旧冷漠,依旧疏离,依旧倨傲,依旧让人见一眼便丢了魂。
她努力装出专业素养很高的模样来:“夜先生您好,我是今天采访您的记者董艺。”
那人脸上却显出似乎不认得她的模样来:“为什么临时换了人,让我对贵杂志社的专业性产生了怀疑。”
董艺随口扯谎:“因为宋记者临时有事被派出去了,所以我只能临阵顶上。”
夜墨脸色铁青,眼神在她脸上流连着,浓妆,红唇,妆发衣着无一部透露出精致来,偏偏,连他家阿白一角也及不上,惹上这样的女人,也怪他当日犯了浑,实在是恼人。
咔哒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董艺满脸惊诧,怎的这办公室还有旁人?却见眼前坐着的男人起了身,嘴角抹上了笑意,疾步往洗手间那边走去,小白洗好的手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一出洗手间便见到了挡在她眼前的夜墨。
她抬眼笑笑:“采访的人来了吗?你看我的妆容还算可以吗?还需要再补点妆吗?哎呀,我都没带粉扑,哼,都怪你,不早些跟我说。”
她一偏头,看到了已经好整以暇坐着准备采访夜墨他们的主持人,乍一看,没什么,再一看,小白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眼里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压低了声音对夜墨说:“那是董艺?”
夜墨心一沉,神色凝重:“是她。”
小白手上未干的水全擦到了夜墨名贵的定制西装身上,她没好气道:“那我的到来是不是坏了夜先生的好事?夜先生本来打算和董小姐做什么?采访完了再约个饭局?叙叙旧?”
夜墨伸手揽她的腰,一样压低了声音:“阿白,我并不知道是董艺过来做采访,若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会回绝掉她的,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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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笑着说:“看人家两口子你侬我侬的,我们就不要前去打扰了吧。”
董艺的牙齿差点被她给咬碎了,拽紧了拳头,强颜欢笑:“嗯,走吧。”
摄影师还在和她闲聊着:“董老师您今天的采访真是不错,很自然亲切,听闻夜先生平日里寡言,今天说的倒是不少,定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吧。”
董艺吐血三升,勉强笑笑:“呵呵,也许吧,也许是夜先生今天心情好吧。”
“嗯,我看网上的传闻都不实吧,跟那施小姐约莫是施小姐一厢情愿的炒作,我就觉得夜先生看他前妻姜小姐的眼神真是爱意绵绵,装是装不出来的,我是过来人,那是真爱的眼神,妥妥的。”
“行了,别说了。”
摄影师才陡然想起面前站着的董老师从前也是和夜家太子爷传过绯闻的人啊,便立刻三缄其口,不再说话。
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董艺留恋地回头一瞥,门缝里能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至始至终,一直都是这么旁若无人的。
嫉妒如蚂蚁爬满了心房,密密麻麻地滋生开来。
贪嗔痴怨,七情六欲,人类啊,总是庸人自扰。
办公室里,小白捧着夜墨的脸,细细瞧着,点头道:“嗯,脸已经不肿了,依旧是俊帅如斯,风流如斯。”
那人按了电话:“emily,让钱叔准备好车子,我要下班了。”
小白凑上前去对着电话说:“不用准备了,我为你家老板当一回司机。”
起身,那人笑意盈盈:“怎能劳烦我的阿白给我开车呢?”
小白趴在他胸口,笑得乐呵:“看在夜先生是病号的份上,破例让你享受一回喽。”
小白的保时捷停在千寰集团大厦门口,夜墨殷勤地给她开了车门,让她上了驾驶座,小白憋着笑看他:“人家都是女人坐副驾驶的,少爷你是不是也该好好练练车技了?”
夜墨凝眉:“上回自己开了一次,撞了车,如今我倒是真的有心理阴影了。”
说完,那人长腿跨进了车里,栖身过来,扯过安全带,替她系上,末了又和她一阵缠绵热吻,小白推他胸口:“夜先生敢说那一次车祸不是你故意造成的?”
那人离开她身边,直视前方:“阿白你想太多了。”
呐,他死不承认,她也拿他没办法啊。
夜墨转移话题:“阿白,玛莎拉蒂停在万泰花园都要落了灰了吧,改日开回你的别墅吧,偶尔开一开也还是不错的。”
小白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圈,车子驶入主路,春风和斜阳追在车子后面,春风温暖,拂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她笑道:“没听说玛莎拉蒂是网红专属跑车么?”
“什么意思?”
“如今的网红很多都很赚钱,他们很喜欢开玛莎拉蒂。”
“啧,那给你买一辆兰博基尼?”
小白眼黯:“我的小公司年入千万都不到,我开兰博基尼岂不是太高调了?”
夜墨单手支颐看她:“高调怎么了?你有高调的资本啊,毕竟你男朋友是千寰集团的老板,是顶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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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兴趣盎然地看她,伸手抚着她的脸颊,又顺着来到她嫣红的唇:“阿白,你这样叫,会激起我的性趣的。”
水花扑在她脸上和他性感的下巴上,真特么有种酒池肉林的错觉,小白抬眼瞪他:“你这昏庸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些事了吗?醉生梦死可快活?”
白色的睡裙映了水,这会儿已经变得透明了起来,夜墨眼中眸色越见深沉,他的手顺着她嫣红的唇已经来到了她纤细优美的颈项间,她的动脉这会儿随着她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映着水汽,诱人,真的很诱人。
不可抑制地,他俯首过去,吻上了她的脖子,好似吸血鬼趴在她脖子上,吮着她的美味,轻拢慢捻抹复挑,尽是诱惑,尽是风情,尽是让人谷欠罢不能的魅惑。
小白嘤口宁出声,喟叹声不绝于耳,好似点着了火引子,瞬间让夜墨身下的谷欠望抬了头,坚硬,灼热,想要贯穿她,想要从她口中呓出更多破碎不堪的呻口今,想看她脸色潮红,想看她含羞带怯,想看她一边说不要又一边躬起身体迎接他。
唔,他要疯了……
总有一日,他要被他逼疯!
他的吻隔着衣料来到她的胸前,热水笼罩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神智开始有些不清晰了起来,夜墨的吻让她躬起了脚趾头,让她从头到脚都如同被电流穿越而过,让她同样渴望着他的身体,同样渴望着他的进入。
那一日,他带给她的疼痛,似乎随着岁月流逝,随着夜墨的温柔绅士渐渐被抚平了,时间果然是疗愈伤口的良药。
夜墨一边吻遍她的身体,一遍用最温柔的声音抚慰她:“阿白……我会轻一点,我一定会轻一点的,嗯?”
小白双手勾在他脖子上,不自觉挺起了胸,侧面曲线,优美到让人血mai喷张,让人谷欠罢不能,让人要止不住狂流鼻血。
她眼波流转,潋滟妖异,水波横陈,小白挂在他身上,娇口今道:“你们男人这种时候说的话,哪里能做的了数?我不信,我不信你箭在弦上的时候,还能分出神智来控制自己的力道。”
夜墨含着红梅,她的呻口今声便不绝于耳,整个浴室里的气氛暧日末到了极致,让人血液上涌,让人欲仙谷欠死,让人想要沉沦溺死在这美色之中。
他沉声开口:“阿白,若是我再让你留下阴影,我这一辈子怕是再也不能碰你了,为了我下半辈子的性福,我也能忍得住,信我,嗯?”
衣衫半退,勾人心魄,这会儿小白还有说不的余地吗?
夜墨的眼神简直能吃人,简直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了,小白的手虽然推在他胸口,但这会儿也已无力挣扎了,便勾着他的脖子,迎上了他浅色的唇,主动封了他的嘴。
夜墨一愣,迷离眼神里露出两分清明来:“阿白,你主动,向来没好事的,你莫不是又要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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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玫低头看她:“昨儿个夜里……嗯?很激烈啊,嗯?”
小白的脸突然就红了透彻,继而恼羞成怒地伸手要打她:“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方玫便在院子里跑:“不知道你要打我干什么?你看你显然就是做贼心虚了。”
小白将手中食盘扔过去,方玫一跳,越过了食盘,笑得特贼:“我理解,我理解,你们两是**,是久旱逢甘霖,激烈点我理解的,但我想要换个房间,我睡你们楼下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总要一天要被你们两给虐死。”
小白随手折了根树枝要扔她,方玫赶紧伸手挡脸:“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不要破坏花花草草。”
小白指着她:“快滚去考试吧,别到时候迟到了人家监考老师不让你进去。”
方玫拎着包就往外冲,嬉皮笑脸地看着小白:“我今天特地穿得特别风*骚,打算去勾*引监考老师,让他给我放放水,呵呵呵呵……”
小白呸她:“不要脸,你要是作弊,我要举报你。”
方玫冲了出去,小白大喊:“不开车去吗?”
“我坐地铁,更方便。”
因是周六,小白难得清闲,端起地上的食盘往屋里去,小庄同学又在跟瓦力下围棋,这小子如今是个围棋迷了,见她进屋,特别激动地朝她喊:“姐姐姐姐,再练几次,我就能赢过瓦力了。”
小白倒了杯牛奶走过去,放在小庄手边“你有这么厉害吗?瓦力可是人工智能啊,多少专业棋手估计都下不过他吧。”
小庄摇头晃脑地显得很得意“姐姐,我没和你说吗?上次学校举行的围棋比赛,我赢了高中部的学生,是我们整个校区的冠军。”
小白诧异:“你还有这方面天赋?”
小庄特得意:“我们班主任想让我去打职业比赛呢,姐姐你的意见呢?”
小白摸着下巴思考着:“你还小,以学业为重,但如果你确实感兴趣,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可以去打比赛,但一旦叫我发现你有成绩下滑的迹象,我不会让你再继续下去的,知道吗?”
小庄立刻跳起来抱住了小白,眼睛亮亮的:“姐姐,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不会让围棋影响到我的学习的,毕竟我也挺聪明的。”
小白捏他的脸:“你给我谦虚一点,谦逊是美德,知道了吗?”
小庄笑眯眯地看着她“我知道了姐姐。”
小白从前说,想要过慢生活,想要在栽着枇杷树的庭院里招猫逗狗,如今,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大半,就只差招猫逗狗了。
趁着空闲时候,小白开车去了趟花鸟市场和宠物市场。
小庄喜欢加菲猫,小白喜欢萨摩犬,便各自买了自己喜欢的,小白抱着怀里软萌可爱的小萨摩犬,拍了照片给夜墨发了条信息:“买了一只加菲猫,一只萨摩犬,你喜欢什么宠物,顺便一道买了。”
那人信息回得倒是快:“我喜欢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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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附耳过去:“阿白,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关系啊。”
小白疑惑看他:“什么意思?”
夜墨将她拥紧,笑容邪肆:“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你不是流血了吗?你的血融进了我的身体里,可不就是有了血缘关系吗?”
小白张嘴就在他肩头上咬了一口:“让你口无遮拦!”
夜墨乐呵呵看她:“小疯子怎的又发疯,是不是跟这小狗学的,这狗更加不能留了。”
小白松开牙齿,瞪着他:“你才不能留了,从今天起,武藏就是我的家人了。”
夜墨不满:“你的家人太多了,我在你心里的排位会越来越低的。”
小白勾眼看他,笑得得意:“让夜先生有点危机感,省的整天仗着自己是大集团的总裁在我姜家耀武扬威的,还想将我弟弟同化得也耀武扬威的。”
夜墨拎过她手中的武藏,将那圆滚滚的小东西丢到了一旁的狗窝里,然后拉着她去洗手,他拖着她的手,给她挤了一点洗手液,然后像给孩子洗手一般,湿点水到她手上,从身后环抱住她,搓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柔道:“阿白,这样不公平,在我心里,你是顶重要的,在你心里,我却连前三都进不了,太不公平了。”
耳后敏感的肌肤被他暧日末的气息吹拂着,她便顿时腿软了几分,两人手指上都是泡沫,他的大手细致地搓揉着她纤细的手指,她小声低浅:“夜先生该知道,这世上是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啊,你又何必吃自己儿子和小舅子的醋呢,显得你太斤斤计较了,知道吗?”
夜墨凉薄的唇便落到她耳廓上,声音越发低沉魅惑:“阿白,这个问题,我看今晚到床上我还得好好再问问你,嗯?”
小白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她靠在他身上,鼻端萦绕着他特有的男性气息,淡淡烟草味让她心猿意马,手指上的泡沫越来越多,夜墨便伸出手开了水龙头,冷水倾泻而下,冲到了两人手指上,小白回头看他:“我是小孩吗?洗手还要你帮忙……唔……”
那人自身后封住她的唇,她的话便变得呜咽起来,余光瞥见从楼上下来的方玫,方玫尖叫一声,一边捂自己的眼睛,一边捂小庄的眼睛:“光天化日,朗朗欠款,有些人,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啊?”
夜大少爷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呢,只将怀里的人吻得喘*息不止,张嘴要咬他的舌,他才将舌头收了回去,眼眸深沉地盯着她:“晚上再问你,嗯?”
小白的腿便又软了几分,晚上看来是一场硬仗,怎么办?她想包袱款款地逃跑了。
小白手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照旧,又全部擦到了夜墨的名贵衬衫上,夜墨宠溺地看着那人:“拿纸巾擦不好吗?”
小白挑眉看他:“怎么?心疼你的衬衫了?”
那人拿起一旁的擦手纸擦好了手,然后拖着她往饭厅去:“你要是实在喜欢用dior homme的衬衫擦手,我明天让人多送一些过来,放在水池旁,专供你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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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手指舍不得离开他的腹肌和胸肌,笑意含在星眸里:“那我何德何能,独享观赏夜大总裁宽衣解带的光景?”
夜墨抓着她的手捏住自己睡袍的系带,轻笑:“本少爷赏你的至高无上的尊荣,这身体,只给你一人观赏。”
小白轻嗤:“只给我一人观赏?全国的人都看过你的胸肌和六块腹肌了好吗?”
哦,说的是上回施柔放他果照的事情,夜大总裁自知理亏,便退而求其次道:“那只给你一人摸,嗯?”
小白不依不饶:“一想到全国有那么多觊觎你的人看过了你的身体,我就觉得好亏,好生气。”
那人拉着她的手一扯,他的黑色睡袍便完全敞开了,他又拉着她的手让她脱去他的睡袍,尔后侧躺在她身边:“至少你是唯一能摸到我的人,嗯?”
小白噗噗笑出声来:“你那里……你确定只有我摸过吗?”
夜墨挑眉看她:“我自己也摸过,没有你的岁月,全靠右手,你不知道的么?”
小白凝眉,笑意盈盈地看他:“除了我,除了你,就没有别人摸过了吗?”
夜墨信誓旦旦:“自然是确定的。”
小白高深莫测地看他,摸了摸他的俊脸:“你这么认为,那便是没有吧。”
夜墨倏然眯眼看他:“阿白,你不信我?”
小白赶紧摇手:“信信信,当然信你,但你好好回忆,就没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被不得已的人不情愿地摸过。”
夜墨神色难看,眼神里翻腾过记忆,这样的经历,绝对没有,在碰到姜小白之前,他自控能力非常强,从不轻易发*情,勃*qi次数也并不多,他还一度以为自己这方面能力不行,或者是喜欢同性的。
所以,他的老二,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只被自己喝阿白碰过。
可这丫头笑容狡黠,似是知道什么秘密似的。
猛然间,他想起被他大姐和施柔下药的那一次,他最后的记忆是到他自己在洗手间里撸了无数回,却依旧无法消退谷欠火,出了浴室门口时,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而再次醒来,便已经早晨了。
他知道那种药的药效的,那么长时间,是不够他释放出来的。
所以……
他晕倒之后……
是什么人……
他突然不敢细想下去,所以,他真的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阿白的事吗?
虽然他自知自己自控能力很强,可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他却没有能力打包票说一定能守住自己的身体。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口干舌燥,身下的丫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在隔岸观火,他更觉紧张慌张,幽深眼眸灼灼看着身下的人:“你知道些什么?”
小白的手越发爱不释手地轻揉着他的胸口,笑得妖娆:“你做过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小白就是要占据两人之间的制高点,将他压在身下,他因为心虚肯定会更加对她言听计从,哎呀,她还真是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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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一边攻城略地深入核心,一边哄她:“阿白,多做几次,嗯?多做几次就不会疼了,嗯?”
这一做,便是到凌晨三点……
小白整个身体又跟散了架似的,浑身酸痛到不行,最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和夜墨一起共赴巫山的。
二楼方玫的房间,单身狗方玫同学坐在床上正在打坐,脸上是超脱的神色,打坐也就持续了两分钟,她立刻就坐不下去了,哭丧着脸抬头看天花板,哭唧唧道:“不是才说过关爱单身狗,人人有责的吗?你们太惨无人道了,非要在我头顶上做这种事。”
姜家的别墅,真真是冰火两重天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的人被做到下不了床,有的人只能抱着手机看有颜色的片子,聊以安慰自己。
翌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夜大总裁果真睡觉睡到额日上三竿,直到自然醒时才幽幽张开了眼睛,入眼是睡得脸色绯红的他的大宝贝,餍足异常,神清气爽,正欲闭眼再继续睡一会儿,想来,他记事起,便不怎么赖过床,这会儿拥着她睡着,还真是像要久睡不起了。
那丫头却倏然睁开眼睛,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夜墨便知道,这丫头又起了什么坏心思,伸手捏她肉肉的脸颊:“又做了什么坏事?”
那丫头腿架在他的大腿上,一翻身趴到了他的胸口,笑眯眯地看他:“六点钟的时候,我起了一次床,你知道吗?”
夜墨在她身上驰骋那么久,好似身体被掏空,六点钟的时候,睡得正熟,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挑眉看她:“嗯,六点钟起了一次床,然后呢?”
小白更乐了:“我看到吴阿姨起床了,然后……我就给她放了一天的假。”
夜墨倏然眯眼看她:“嗯,所以呢?”
小白趴在他身上作游泳状,乐得直扑腾:“所以今天我们一家的早中晚饭,就都靠夜先生拉。”
夜墨眼黯,小丫头又要开始报复他了。
早中晚饭?都靠他?
那可能真的会要了他的命吧?
不过有机会让他表现一下,他倒也是乐享其成,一掀薄被,起身,将怀里的人抱着进了洗手间,那人跟个孩子似的一直挂在他身上,他伸手挤了牙膏递到她手上:“不止一日三餐,你的所有事,我都包了,包括伺候你上洗手间,你觉得呢?”
小白坐在洗手台上,一边刷牙一边说:“你这登徒子,你想干什么?”
夜墨也给自己的牙刷上挤了牙膏,相视而笑,一起刷牙。
初晨的阳光照进偌大的洗手间,气氛宁静又美好,夜墨觉得满足,刷好牙,又拉着那丫头帮他刮胡子,小白轻车熟路,很熟练地就帮他刮好了胡子,夜大总裁背着小小孩下了楼,楼下客厅里小庄已经在看少儿频道了,方玫随便热了一杯牛奶就要往外走,一看那整天腻歪的两人,赶紧捂眼睛往外冲,小白喊她:“早饭也不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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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的车停在商场门口,小白遥遥一瞥,便看到商场大门口已经列了一串人,翘首以盼着,小白心一紧:“夜墨,我让你悄无声息地过来看个电影的,你干嘛一定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夜墨将车停好,瞥了一眼商场门口:“我没有和他们说,应该是裴毅为了安保工作事先和他们打好招呼。”
小白直摇头:“没有清场吧?”
“里头人不少,应该是没有。”
小白松了口气:“那还差不多,哎,跟你们土豪出行,就是麻烦。”
夜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了车门,大门口已经涌出了一堆的商场工作人员,过往行人纷纷投以一瞥,小白只能躲在夜墨后头,身穿套装的商场工作人员站成一排,中气十足地喊:“欢迎夜先生莅临视察。”
哎哟我去,经过的商场客人都被他们这个阵仗吓到,小白眼黯,夜大总裁出行怎么可能低调得了呢?
夜墨倒是镇定自若,毕竟他从小出行一直都是这个待遇,只是小白实在太不习惯了,一直低头走在夜墨身侧,商场里的客人见着夜家总裁,都认了出来,不少客人纷纷掏出手机来拍照片,小白捏紧夜墨手掌心,抬眼看他,委屈巴巴:“早知道这么多人拍我们照片,我就该画个精致一点的妆出来的。”
夜墨轻笑,眼神宠溺温柔:“清水出芙蓉,这样就很美,无人能及。”
旁人便都成了多余,商场总经理走来,小声问道:“不知夜先生今日过来是购物还是吃饭?”
嗯,裴毅直说老板要过来,并未说明要过来做什么,所以这些人也是诚惶诚恐的,夜墨抬眼一笑:“我们去看电影。”
总经理的脸垮了垮:“电影院人满为患,不好清场啊。”
夜墨大手一挥:“不用清场,你们都忙你们的去吧,我和阿白两人去就是了。”
说是这么说了,夜墨拉着小白的手,往扶梯方向走,商场的一行工作人员赶紧跟在后头:“夜先生,那边有专用电梯,这边人夺,您去那边吧?”
夜墨拉着小白的手,不为所动:“没事,就搭扶梯。”
两人站在人头攒动的扶梯上,裴毅罗桦等人跟在后头,小白被他护在怀里,就这么一路走到四楼。
电影院厅里,到处都是手拉手的小情侣们,或捧着大罐爆米花,或手里拿着甜筒,夜墨没见过这种阵仗,根本连网络取票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白拉着他的手,穿过重重障碍,站在一台取票机口,然后轻车熟路地扫了一下二维码,掉下四张电影票。
嗯,裴毅罗桦肯定得进去守着他们的少爷啊,不然怎么放心得了。
小白将另外两张电影票给了裴毅,然后拉着夜墨的手走到卖爆米花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夜墨:“我要吃爆米花,还要喝可乐。”
夜大总裁出行从来都只带黑卡的人,这会儿看着爆米花机器里上下翻腾着散发出诱人香气的爆米花,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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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吓死了,赶紧停止反抗,停止挣扎,任由那人在她唇上细细吮口及,几乎要吮出声音来了,小白紧张兮兮地捏着他的衣襟,一眼对上夜墨身旁坐着的女人,小白眼含愧色,那女人眼里明显写着瞧不起,她仿佛能听到人家心里在想什么,哼,没有公德心,是来看电影还是来秀恩爱的?
毕竟这从前都是她的台词啊,哎,果然,人会渐渐长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小白这算是晚节不保啊!
夜大总裁怎么可能会对小白家男神的电影感兴趣,他时不时兴致来了便将身旁的人抓到怀里深吻一阵,弄得小白注意力也全然不在电影上了,小白一边在心里默念,男神,我对不起你,我竟然在你跟前行苟且之事,我对不起你,一边紧张地回应着夜墨缠绵悱恻的深吻。
电影放了九十分钟,他们两大概吻了一半的时间,终于将旁边那对小情侣给比下去了,那对小情侣最后都不接吻了,还不时将眼神瞟过来,夜大总裁挑衅地回看他们,意思是怎么的,准你们接吻,不准我们接吻?
准准准,谁敢不准你们接吻,更遑论这电影院都属于夜大总裁你的,你们就是在里面耍个禁忌十八式,也没人敢出面阻止你们啊。
电影结束,大灯亮起,小白松了口气,夜墨旁边坐着的女观众脸色铁青,搁谁谁心里都会日了狗,好好的观影体验被人活生生糟蹋了,小白赶紧越过夜墨去道歉:“抱歉抱歉……他不懂事……”
夜墨一把搂住她的腰:“有什么好抱歉的……”
女观众脸更臭了,日了他二大爷了,末了还来虐狗,这对情侣真该被斩于午门之下。
女观众黑着脸从他们跟前走过,一旁的小情侣们朝他们竖了大拇指:“你们更牛,佩服佩服……”
小白简直要没脸见人了,吊着夜墨怒目以示:“来看电影的都是给你送钱的人,都是你的衣食父母,你就这么报答你的衣食父母?”
夜大总裁轻笑:“我的衣食父母太多了,都是他们供着我。”
小白拉着他往外走,直摇头:“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看电影了。”
那人却揽住了她的腰,同她耳语:“我觉得在这里看电影的感觉挺好的,黑暗的环境,拥挤的人潮,很刺激……”
小白瞪了他一眼:“夜先生是来看电影,还是来干什么的?”
那人神色餍足:“调q看电影两不误。”
随着人潮走出了电影院,小白在他手心里掐了两下,抱怨道:“那你倒是说说电影放了什么?”
夜墨还真的说得头头是道,小白呆愣地看着他:“我都没注意看电影……你竟能说出这儿多来?”
夜墨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你光沉浸在我的美色中了,是吗?”
小白眼黯:“我看是夜先生自己沉浸在自己的美色中了吧,少自恋了好吗?以后坚决一定不能带你来电影院了,你这种人就是公共电影院观众的公敌,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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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狂点头:“所以我喜欢你嘛。”
夜大少爷满意地摸她的头:“嗯,我们志同道合。”
星河美景本醉人,夜墨听着她叽叽咕咕地抱怨着那位尘封在记忆里的男同学,倒是没有过多的嫉妒情绪,大概是知道那人不过是她生命中一个恐怕连姓名都没法留下的过客,和这种人都要争风吃醋的话那夜大总裁要吃的醋可就太多了。
那丫头坐在车里,听着电台里放出的轻柔的歌声,靠在他身上,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夜墨哭笑不得地看她,轻叹:“阿白啊,你这睡眠质量如果能传染给我,那真是世间一大快事了,我羡慕你,太羡慕你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又静坐了片刻,直到她呼吸声均匀起来,他才轻柔地抱着她下了车,他按了门铃,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地,让他想起他大姐的两个小儿子,双胞胎三岁时,他也这么抱过,那三岁的孩子睡得都没有如今怀里的人死,他眼神温柔又沉静,盯着她,一动不动。
吴阿姨来开的门,一见门外站着的两人,赶紧将他们迎了进来,小声道:“小白玩累了吗?”
这话,当真是将小白当成了孩子,而夜墨是陪孩子玩的大人。
夜墨轻笑:“十点多了,平时这个点她都要睡觉了,是该困了。”
吴阿姨眼里写着带孩子不容易,辛苦你了夜先生,夜墨便在她的注视下上了楼。
床铺旁,他将人轻柔放下,那丫头动也不动,夜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阿白,不起来洗澡吗?洗完了再睡,好吗?”
她依旧一动不动,他的手便伸到她的扣子上:“你再不醒,那我就帮你洗澡了。”
是夜,夜墨便伺候着他家的阿白洗了澡,洗了一半,那人才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瞥了眼跟前的是夜墨,竟然又放心地靠在浴缸里呼呼睡起来。
夜墨担心啊,拍她的脸:“阿白,怎么你睡着了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他日真的被人给卖了都还不知道呢。”
那人直到被他抱到床上去,穿好睡袍,都没有再睁开眼睛过,夜墨叹气,可怎么是好啊?
果然人家说了,生女儿更操心,还好她生的是儿子,不然有这么一个丫头就够他操心的了,还得在来一个小女孩,那他夜大总裁企业也不用做了,光操心家里的两个女人吧。
相拥入眠,夜深月明。
日子很平淡,幸福很简单,六月初时,琰儿长得漂亮到小白想要随时随地将他拴在裤腰带上,带着出去逢人就夸,看把,我儿子是不是很帅,都说男孩像妈,由此可以想见,我小的时候漂亮可爱到什么地步。
夜墨便伸手摸她的脸:“听说,这小子和我小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小白便拍他的手:“你这个人,好胜心怎么那么重呢?儿子更像我,你会掉块肉吗?”
那人挑眉:“儿子像我好,女儿像你好。”
小白倏然眯眼:“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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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夜墨的行事风格!
小白觉得有点儿慌,慌得不敢看李宝儿的眼睛,她随便扯了谎:“宁柯毕竟在美国,夜墨他也……鞭长莫及啊,所以宁柯才一直不敢露面吧,他就是怕被夜墨抓到把柄。”
“那你要怎么才能联系到宁柯呢?”
小白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好了,我会尽量联系到宁柯的,你好好拍你的戏,好好过你的生活。”
李宝儿叹气:“冥顽不灵,实在让我又失望,又心疼。”
小白一并叹气:“谁说不是呢?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万一找到了他,夜墨真的要治罪于他,我也真的再没有立场拉住夜墨不准他这样做了,你可以理解我吗?”
李宝儿头垂得低低的,声音讷讷:“我理解,我理解归理解,可我应该还是会想办法帮助宁柯的,我们三个人都好好的,这事怎么就这么难呢?高中毕业纪念册上,我的愿望就是我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看来我这个愿望,是永远都实现不了了,小白,人长大了,真的是烦恼的事多过开心的事啊,真的好烦。”
小白无话可说,长大确实是件心烦的事,这无可厚非。
窗外红蜻蜓飞在光线幽暗的黄昏里,似乎飘起了雨来,李宝儿连晚饭都没吃,就又匆匆离去了,说是还要去剧组拍戏,哦,她接了一个现实题材的电影,不重票房重奖项,陆少卿对她的事业规划实在是用了十成的用心,小白对她的星途很是放心。
她的公司也上了正轨,偏偏他们三人中最有潜力的宁柯,如今,不知所踪。
小白在昏暗的卧室里踱来踱去,没个消停的时候。
光线完全黯了下来,落地窗外的红蜻蜓纷纷找了避雨的地方,或躲在树叶下,或躲在房檐下,庭院里的雨下得密了起来,小白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等夜墨。
敲门声响起,她一惊,探头进来的却是小庄,笑眼弯弯:“姐姐,吃晚饭了。”
小白摆手:“你们先吃吧,我等你姐夫回来一起吃。”
小庄便又合上了门,她便听得小庄的大喊声:“吴阿姨,我们先吃,给我姐姐姐夫留点菜就可以了……”
小白便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等人回来,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八点钟,吴阿姨将饭菜给她端到了房间里来:“夜先生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你先吃一点,免得饿得胃疼。”
小白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些,夜墨还不回来,她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拨了夜墨的手机,夜墨正在陪市领导们用餐,见桌上手机亮起来,瞥了一眼是阿白,想着,她大约也就是问他几时回去,总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便任由屏幕亮着,没有接电话。
小白有些焦躁,一通电话没接,便又打了第二通。
夜墨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阿白是顶通情达理的,几乎不会在他工作时或是有重要事务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的,她既然打了第二通电话,说明她有要紧的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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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此人从没有这样慌张过,他无法掩饰脸上的惊慌和指尖的轻颤,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阿白……你……你怎么起来了?”
小白迷迷糊糊就往他怀里钻:“你怎么三更半夜还起来抽烟啊?你烟瘾怎么就这么重?”
夜墨心头一松,看她的表情,看她的语气,应该是没有听见他电话的内容,他猛然看见自己指间还夹着烟,便连忙摁灭了烟头,一手拢她,一手挥散了空中残存的烟味,舔了舔因做贼心虚而干燥的嘴唇,咽了唾液到喉咙中,一颗心才渐渐落了下去。
他轻咳一声,沉声道:“我……怕烟味呛到你,所以到阳台上来抽烟的。”
那人闭着眼睛趴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让你戒烟,你偏是不听我的,我让你做的事,你都不愿意做。”
他的心往下沉了几分,如今的他,总害怕他指桑骂槐,他赶紧伸手抚上她的肩头,哄骗口吻十足:“明天开始戒烟。”
小白的手抚在他胸口:“夜墨,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夜墨喉咙发紧,眼神闪烁:“明天我要是还吸烟,吸一次满足你一个心愿,任何心愿。”
小白抬起头来,眼睛发亮:“你说的,可要作数!”
夜墨伸手捏她的脸:“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白双手勾在他脖子 上,笑容餍足:“怎么我突然期待你明天能不遵守自己的诺言了?”
夜墨的手带着温度熨帖在她腰上:“你这坏丫头,说说看,你都有些什么愿望,难道我对你还不够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吗?”
小白笑得狡黠:“待你破戒抽烟的时候再说了。”
夜墨无奈,他的小丫头总死有很多的鬼点子。
小白指着楼下光线昏暗的院子,有些得意地问夜墨:“你看,我布置的院子,是不是很美?”
小白的这个院子,春有百花秋有雾,夏有凉风冬有雪,实在是个不可多得让人舒心的好地方。
夜墨将她抱在怀里,语气轻柔:“有你在地方,都是美景。”
依然是个平静的夜晚,夜墨拥着她,睡着,梦里混沌一片,夜墨额头虚汗直冒,他到底还是有些心虚,他到底还是有隐隐的担忧。
所有的担忧都来自小白对那个人,仍有恻隐之心。
他想,要是宁柯做了什么作死的事让小白彻底对他死心,对他再无怜惜之心,那就好了。
可偏偏,似乎宁柯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爱她,除了绑走她,并没有做出过什么切实的伤害她的事情来。
这就棘手了。
晨光如约而至,夜墨就像是惧怕阳光的贵族吸血鬼,他伸手按了遥控器,窗帘缓缓合上,怀里的人却清醒了,手还在他胸口,眼神却不见迷糊,她刚要起身,夜墨一手勾住她:“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小白瞥了他一眼:“夜墨,已经七点了,昨晚你喝醉了,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你有听见吗?”
夜墨佯装糊涂:“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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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有条有理,都让她不得不信服,不得不相信,她印象中那个笑容干净单纯的少年,在某一年某一天某一个时刻变了,真的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她已经完全不认得他了。
两条人命,诚然那两人可恶,可总是罪不至死啊,宁柯几时变得那样心狠手辣了。
他那是在帮她报仇吗?他分明就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小白眼神有些呆滞,看似完全没有心情再继续谈话了,董上尉看着夜墨,请示着是不是要开口说话,夜墨抱着怀里情绪低落到谷底的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开口。
小白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趴在夜墨的胸口,无喜无悲,也不见眼泪,那是她青春时期最美好的人了,宝儿,宁柯和她,三人一共度过了多少欢声笑语无忧无虑的年少岁月。
可这一切,如今都变成了黑暗的模样,让她再不敢回忆过往。
她一直趴在夜墨胸口上,喘息声粗重,就好像溺水的人初被救上了,意识是混乱的,眼神是迷茫的,一时之间,她没有办法多作思考,她没有办法去分析很多事情是否合理。
夜墨心疼极了,他曾说过,一些黑暗的不堪的事情,他是不希望她知道的,包括宁柯这件事,他也不打算和她说的,她该看到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这些沉重的,拖人脚步的枷锁,让他一人承受就好了。
可偏偏,还是都让她知道了,或许,她确实是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毕竟,她也是成年人,是能独立思考,有独立人格的健全的人。
只是,人性深处最大的恶,他还是不想让她看见,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三人就这么坐着,外头天全黑了,雨水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小庄从楼上下来,似乎又要去看他的新小伙伴鸟窝里的鸟儿了,见客厅里气氛凝重,赶紧走到他姐姐跟前,夜墨瞥了他一眼,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他姐姐的背:“姐……你怎么了?”
小白这才从夜墨怀里抬起头来,眼神有些空洞,空洞到让夜墨心里细细地疼痛着,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她却微微别开了脸,强颜欢笑对小庄说:“姐姐有些事要和他们谈,一些重要的事,你先待在楼上,嗯?”
小庄便听话地上了楼,一步三回头,他很担心他的姐姐,他向来知道,他姐姐承受了很多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待得小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时,小白才抬眼看夜墨:“所以,宁柯他现在究竟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抓他回来,让他伏法?”
夜墨脸色暗沉,情绪发烫,眼眸幽深:“宁柯背后有这样一个组织,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取人性命的组织支撑着他,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的能力不足以去到美国掘地三尺将他找出来,不足以继续追查他的下落,你明白啊,阿白?”
小白只是神色淡淡地打量着他,轻声开口:“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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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眉头微皱,看着冷漠的侧脸,她又伤了他的心吧,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被他拂开:“你下车吧。”
小白声音微颤:“夜墨,抱歉,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那人却仍然是冷漠:“你该冷静一下,想想我的话,事关宁柯的经历,你若是想求证,也都可以,我没有骗你,你却不信我。”
夜墨狠下了心来,只希望贼喊捉贼这一招真的能唬得住她,看来,强硬的态度对她偶尔还是有用的,她在一旁姿态又低了下来,至少,她很在乎他的感受这个认知让他心安稳了下来。
小白见他态度坚决,心里惶惑不安:“我知道了,夜墨,我先下车了,你晚上好好睡觉。”
小白一下车,夜墨就心痛了,外头还在下雨,她连伞都没有拿,楚楚可怜地站在车外,他踩下油门,打了方向盘,干脆地转了方向,留她一人在原地,后视镜里的人还留在漫天雨丝里,他的心都要痛死了,脚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踩下了油门,转了方向,再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小白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终于转身走向黑暗的楼道。
黑暗里,她叹了口气,内心纷杂,脑海里一片乱麻,她突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宝儿说了,因为她不确定宁柯的去向,不知道他的安危,她会没有底气,她这人不擅撒谎,特别是在最了解最熟悉她的人跟前。
她站在李宝儿家门口,努力平复了心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正常,她伸手按了按眉心,让那皱起的地方平坦下去,她又掏出手机看了看里头的人,终于确定自己一切正常之后,敲响了李宝儿家的门。
宝儿很快就来开门了,小白甚至还和她开了点小玩笑:“大明星李宝儿怎么还住老公寓,开普通的车子?”
李宝儿穿着墨绿色棉质长裙,眼里的担忧掩盖不住,一见到小白,好像顿时松了口气似的,伸手拉她进去:“怎么样?宁柯的下落,打探清楚了吗?”
小白脸颊上的肉突突跳起来,她微笑道:“嗯,我给他在美国的手机打了电话,虽然没人接,但是是能打得通的,电话没接通,于是我又给他发了信息,我说我很担心他,我想,他应该会回复我的,你别担心了,嗯?”
李宝儿眉心忧愁,拉了拉小白的手:“在夜墨和宁柯之间,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小白委屈地看她:“为难死我了,夜墨吃了很大的醋,也很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宝儿抱了抱她:“我们可怜的小白白,成了夹心饼干,如今你该理解夜墨夹在你和他大姐之间的痛处了吧?”
小白抬眼瞥她:“李宝儿大姐,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夜墨阵营中的一员了?夜墨阵营人已经够多了好吗?都挤不下了呢。”
李宝儿轻笑:“全世界的人都站到他那一边,我也坚定不移地站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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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些都是夜墨的人,是不会对他有所隐瞒的他的树下,她还妄想在他跟前胡言乱语,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她陷在松软沙发里,讷讷开口:“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是为了气我吗?”
那人伸手按眉心,语气又软了下来:“你给我派了任务,我又怎么敢不完成,这次来美国,就是探寻宁柯下落的,不和你说是因为,我早晨很早就出发了,想着,你该还在睡觉,就不扰你的梦了。”
小白的手指掐在怀里抱枕上,心尖蓦地痛了一下,她声音柔了下来:“不怪我了吗?”
那人轻叹了口气:“怪你只会让我更心痛,与其怪你,不如帮你完成愿望,阿白,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让你开心,让你笑,哪怕是……你还记挂着那个一边伤害着你一边疯狂喜欢着你的人。”
她更加愧疚,拿着手机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于这段感情里,夜墨付出了太多,委屈了自己太多让步太多,总是自己太强势了,逼得那么骄傲的人如今竟然身赴美国去打探自己情敌的下落。
她太对不起他了。
她讷讷道:“夜墨,对不起……也……谢谢你……”
他答道:“阿白……我爱你。”
挂了电话,他看着车窗外绚烂的夜色,轻声道:“阿白,别怪我。”
这世界,是光怪陆离的一场梦境,每个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纽约,街道两边是钢筋水泥建成的高楼大厦,夜墨乘坐豪车行走其间,谢少将坐在他身侧,见他自言自语,轻笑一声:“老四你这要是生在古代,绝对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啊,为了这个女孩,你鞍前马后可是做了不少事啊。”
夜墨叹息:“我这一生没爱过什么人,她是我唯一深爱着的人,为她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可有些事,确实我是身不由己的,我只是希望,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她发现了,不要过分苛责我。”
谢少将拍了拍他的肩:“如果她真的爱你,她应该会理解你的,理解在当时的情境之下,做出射杀决定才是最合理的。”
夜墨无奈苦笑,她会理解吗?
如果被射杀的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或许她会理解。
可是,那是宁柯,是和她分享了无数个青春岁月的青梅竹马,宁柯,是无论做了什么事,都让她劳心记挂着的那个男人。
她真的会理解吗?
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爱情,越发让一个人变得卑微起来。
夜墨此行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知道,宁柯已经不在了,此行美国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另外就是将谎言修补得更加完美,让怀疑的人消除疑虑罢了。
夜墨和谢少将去了c国驻美国纽约的一个科技研发公司,那是c国zf和美国联合研发的一个公司,技术先进,夜墨和谢少将进了公司,负责人很恭敬地迎接他们的到来,夜墨很心急:“声音合成和图像合成功能进行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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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送什么呢?
她蹲在别墅门口的枇杷树下,觉得头好疼。
小庄趴在一旁的梯子上又在看他的小鸟儿,看了半天终于顺着木梯子下来,小白一把捞住他,抬眼看他:“你说,我送只小狗狗给你姐夫,你姐夫会喜欢吗?”
小庄瞥了眼在他姐姐身后撒欢玩球的武藏以及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小次郎,认真地摇摇头,坚定地告诉她:“姐姐,姐夫不喜欢阿猫阿狗,姐夫只喜欢你。”
小白眼黯,每个人都这么说,每个人都知道夜墨只喜欢她,连十来岁的孩子都有这个认知。
看来,她是真的要大出血,让夜墨开心一回了。
她认真准备了起来。
六月十七号,艳阳高照,夜墨的专机抵达停机坪,小白的车子停在机场外边,人潮之中,他穿白衬衫,身后跟着他的一行保镖,依旧是众星捧月,他从来都是惹人视线流连的天之骄子,行走的衣架子,戴着墨镜的人看起来冷漠疏离,让人不敢靠近,周边不停有人偷偷地拍他的照片。
小白举着牌子,上头写着,欢迎‘夜。玉树临风。墨先生归国’。
那人见到牌子,抑制不住内心的想念,疾步走来,先抱住了她,小白抬眼看他:“怎么不走vip通道了,夜大总裁?”
夜墨摘了墨镜,深情看她:“想在众人跟前吻你。”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周围便响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小白脸微微有些红,无论什么时候,她依然都不习惯当众和他秀恩爱。
她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那人又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伸手遮在她眼睛上,随着保镖们一道往外走去。
钱叔的车也停在机场外,夜墨拖着她的手上了闪闪发亮的劳斯莱斯,两人上了车,夜墨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长风衣,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子,沉声道:“阿白,今天s市三十度,你怎么穿这么多?”
小白脸开始微微发烫起来,眼神也有些闪烁,连声音都染上了莫名的情愫:“额……我……我早上起来感觉有些感冒,所以穿得多了点。”
夜墨便赶紧嘱咐副驾驶坐着的裴毅:“赶紧让何医生过来一趟,给她看看。”
小白脸红彤彤,伸手抓住了夜墨的手臂:“不……不用了,我吃过药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夜墨探手到她额头上,一摸,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怎么这么热?阿白,我还是叫何医生过来一趟吧。”
小白仰脸看他,使劲摇头:“夜墨,真的不用了。”
夜墨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不对劲,神色凝重地看她:“阿白,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小白的脸便更烫了,微微咬了咬下唇,套上夜墨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便听得夜墨的眼神顿时幽深了起来,眼神仿佛带着透视光一样,将眼前人身上穿着的这件碍事的风衣剥得精光,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气温急剧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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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太能忍了,尽管身下几乎是蓄势待发,几乎痛到他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他还是将前戏进行得十分到位,这件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他要慢慢拆,慢慢吃,他要好好珍惜。
缎带绑在身后,只要他大手一扯,她就完完全全呈现在他跟前了,他的手指带着电流涌遍她全身,她也急不可耐了啊,盈盈美目里全是火:“夜墨……吻……吻够了吗?”
那人大手来到幽若禁谷,一探,笑容邪肆:“想要我进入了吗?空虚了吗?阿白?”
小白哼哼唧唧地咬着唇:“再……再不进行下一步,那就过时不候了……”
那人翻身躺下,让她继续跨坐在他的腰上,看似风平浪静,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他强忍着冲动,咬牙道:“阿白……帮我脱衣服……”
小白跨坐在他强劲有力的腰上,却不知如何下手:“怎么……怎么弄?”
那人耐着性子指导她:“解衬衫的扣子。”
小白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俯身过来便解他的白衬衫扣子,她俯身时,风光更美了,白嫩全挤在一处,刺激人的眼球,让人肾上腺素陡然上升,这样都能忍,夜墨堪称忍者神龟了。
从前夜墨脱她衣服的时候,遇上这种一排纽扣的衣服时,都是很没耐心的,大手一滑,扣子就都掉了,可惜,小白力气没他大,撕不开他这高级定制的衬衫,只能一个一个地解,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她简直要哭了。
解半天就只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他遒劲有力的胸肌,小白眼神幽暗了起来,小手在他衬衫上继续摆弄着,夜墨显然也忍不住了,大手扯上自己的衬衫衣襟,用力一扯,便听到纽扣声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衬衫开了大片,他精壮的上半身全露了出来……
小白轻舔了一下嫣红的唇,那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终于忍不住了,翻身将她压下,伸手去解皮带……
小白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恐惧,他的巨大,既会给她带来欢愉,也会给她带来痛苦。
两人终于坦诚相见,前戏早已做足,夜墨挺着身子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她的手攀在他颈项间,表情有些痛苦,汗水沁在额头上,夜墨俯身去吻她,上下齐发,让她连呻口今的空隙都没有了,呜咽声全被夜墨吞进口中。
他动作越来越快,小白神色越发痛苦,娇口今出声:“夜墨……你太快了,我疼……”
那人一旦喷薄而出了,就不太体谅她了,压根就不会减速,只更快更深,小白几乎要被他撞飞了,呻口今声女乔喘声响遍整个房间,黄昏里,两人交融在一起,共赴**巫山,让人如坠仙境……
夜墨这一做,就做到了深夜,小白隐隐有些后悔,以后,这种什么女仆装礼物,再也不能搞了,这明明就是在搞自己啊,夜墨本就是没有节制的人,看到这种刺激他心脏的清趣用品,哪能不疯狂?他一疯狂,她就别想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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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大手来到她腰上,骚她的痒,她哪里还绷得住,立刻现出原型来,抬眼,幽怨地看他,声音有些嘶哑,性感爆棚:“夜墨,你别闹,嗯?我还想再睡会儿呢。”
窗外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折射进来,一道幽暗的光浅浅印在她脸上,绯红又清透,让人爱不释手。
他声音沙哑,压着火,柔声道:“还睡得着吗?九点多了。”
小白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嘟囔道:“你不扰我,我就能睡得着。”
那人轻笑:“嗯?真的吗?我见你身子早就动来动去了,睡不着了就起床,好不好?”
小白一动不动:“今天周末,我要赖床,我要赖到天荒地老。”
那人大手攀上来,徒惹人气血上涌:“阿白,是因为今天周末才不想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这人忒坏,坏到骨子里了。
她哼哼唧唧不说话,他加重了力度,她娇呼一声,哀怨看他:“夜墨,不是说了不扰我的吗?”
那人耍赖:“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的?”
小白佯装生气:“老狐狸,你又想怎么样?”
老狐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吐气如兰:“说说看,为什么要赖床,说到让我满意,我就不扰你。”
小白眼里涌起水汽来,盈盈看他:“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循循善诱,诱敌深入的老狐狸。
“因为你太不知节制了,把我弄得……浓得浑身酸痛……”
“哪里痛”那人套上她的耳朵,吐气进耳膜里,让她心痒难耐。
她伸手推他胸口:“哪里都痛,腿特别酸软,估计今天站不起来了,都怪你,都怪你。”
那人发出低沉的笑声来,在她樱红的唇上吮了一口,直将她口中空气都吸干了,才放过了她,抱着她,一起躺着:“今天我就做个不早朝的君王,不去公司了,陪你躺着。”
小白抬眼看他:“我可不能成为你姐口中的祸水啊,你还是快起床吧。”
夜墨挑眉:“我姐已经管不到我头上了,你放心好了。”
小白心满意足地靠在他宽阔的怀抱里,鼻端是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的感官,让她觉得安宁,有种就算世界末日了,只要身旁的男人还在,那她就不会慌的感觉。
夜墨不过小躺了一会儿,就起身了,几十年来,他从来没赖过床,他是天生劳碌命,他一动,怀里睡得不太安稳的人就醒了,惺忪睡眼看他:“起来了吗?”
那人系好睡袍的腰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下楼弄早饭给你吃,你不饿吗?”
小白点点头:“饿死了。”
夜墨笑笑走出了房间,某个得到满足的**oss觉得神清气爽,走下楼的时候,吴阿姨正打扫完卫生在收垃圾袋,一打开客厅沙发旁垃圾桶的盖,就看到一堆团成一团的纸巾,一回头,便看到某个一本满足的**oss,想起两人深夜里在饭厅里腻歪的画面,顿时又是老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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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宠溺地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我恨不得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只是你不要烦了我才好。”
两人相视而笑,场面十分虐狗,连小朋友姜小庄同学都感受到了恋爱的铜臭味,见到他们就绕道而行,偌大的别墅里,全是粉红色的泡泡。
翌日,天气很热,小白很久违地又去公司上班了,大门口,她开着玛莎拉蒂被保安拦了下来,因为她是头一回开这拉风的跑车,保时捷以后就给方玫开了。
她按下车窗,摘了墨镜,保安这才发现是自家那个年轻的boss大人,立刻抬杆放行,小白刚将车子停好,方玫的保时捷紧跟着开了进来,她先下了车,然后特别狗腿子地走过来给她开车门:“哪里的风把姜总您给吹来了?”
小白抬手:“信不信我扇你?”
方玫特别贱地把脸凑过来:“我不信你下得去这个手。”
小白便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一下,方玫立刻以碰瓷的状态大喊:“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小白双手环胸:“打的就是你,怎么?不服?”
方玫的戏瘾发作了:“我勤勤恳恳地跟着姜总您,起早贪黑,从不喊苦叫累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是这么对待您的功臣的么?”
小白作势要抬脚:“再给我矫情,信不信我踹你?”
方玫赶紧凑过来,往她肩上靠:“姜总我错了,我错了……”
小白走在前头,表情又认真了起来:“我那姑姑的股份啊,是时候收回来了,另外,我二叔和姑姑,我打算给他们分一丁点股份,不至于让他们饿死的地步。”
方玫摇头:“你现在真是腹黑又虚伪啊,跟夜家那位大总裁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小白挑眉:“近墨者黑嘛,没有办法的事情。”
收走她姑姑的股份时,她姑姑闹得那叫一个厉害,简直要将这天地都搅浑了,小白被她嚎得头生疼,看着眼前地上一点都不注意形象的她的大姑,心中叫苦不迭,她父亲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连脸面都不要的妹妹啊?
她姑姑几乎就是撒泼打滚的架势,小白是文化人,而且是个还要一点脸面,希望别人念她好的伪善的人,这种情况,她真的没有办法真的铁了心让从前为难她的人彻底失势。
但,好在,她这人,很有识人的眼光,知道自己的性格,所以互补所用,她知道要重用什么人。
这种时候就要放出方玫了,小白借故走了出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方玫的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妹子啊,靠你了。”
方玫冲她握紧了拳头:“请组织放心。”
小白跑到会议室里晃了晃,安心赏景,看着外头的烈日,已经烈日下被晒到融化的皂荚树,神态平静,甚至还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她很相信方玫,也相信方玫会用她的办法帮她解决掉她那个恼人的死缠烂打的姑姑。
对于他们姜家的亲戚,她真的没有办法从心底生出过多的同情来,从来,落井下石的人都是最可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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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这个事件主人公的心,我认定她不会遇到一个不介意她过往经历的男人,她很生气。”
其实夜墨一猜就猜到了她口中的主人公是谁,她的朋友很少,一个李宝儿,一个方玫,李宝儿和她一样是从小到大的乖乖牌,只有方玫,不知是她从哪里捡回来的,经历成迷,他一度很不信任这个人,便让裴毅去调查了她。
她的底细夜墨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她不说,他也就没有点破而已。
夜墨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阿白,这个事,你倒是也没有做错,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真爱的,你明白吗?”
小白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我……我希望她能遇见,她吃了很多苦,她该遇见能带给她幸福的人的。”
夜墨轻抚她的头,柔声哄她:“世上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事的。”
一声叹息……
小白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儿,抬眼看他:“有好的单身且正直的男青年,你要多帮我留意着点,嗯?”
夜墨倏然眯眼看她:“我的女朋友对我说出这种话,你要我怎么回答你?”
小白手摸在他腰上,轻笑:“你担心什么?我要帮别人介绍男朋友而已。”
夜墨挑眉:“我日理万机那么繁忙,还要帮你的朋友做红娘?”
小白手指来到他胸口,腹肌好摸,胸肌也很好摸,她轻柔地抚摸着,表情有一丝女乔媚:“那到底有没有嘛?”
夜墨手指搭在太阳穴上,思衬了一下:“千寰集团有不少这样的男青年。”
小白双手搭在他胸口上,甩了甩脚,谄媚道:“那夜先生能不能下圣旨赐个婚呢?”
夜墨捏她下巴,轻哼一声:“你当是古代封建社会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为我是别人的老板就可以决定别人的婚姻爱情吗?”
小白眼睛里写着恳求:“那你多帮我参考参考嘛,一定要找一个人品端正的,知道吗?”
夜墨拇指指腹轻刮着她的粉颊,语气有些不满:“你对她已经够好了,你想想,没有你,她现在在做什么?”
小白一惊:“你知道我在说谁?”
夜墨轻笑:“这么一目了然的事情,有什么不知道的?”
小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你在她跟前不能表现出知道她过去经历的样子,知道吗?我怕她会生气。”
夜墨的指腹依然继续刮着她的脸颊:“我看她自己对过去经历倒不是特别介意的样子,倒是你,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别人知道,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小白抿唇,有些不高兴:“你觉得我思想太陈旧了,是吗?”
夜墨轻笑:“确实是有点。”
小白哼了一声,不打算理他。
缓了一会儿,小白抬眼看自己的双手,还落在夜墨的胸前,她伸手抓了抓,抓得夜墨眼神都变得幽深,黑眸里全是危险的因子:“你摸够了吗?”
小白轻舔嘴角,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夜墨,你说你这办公室里有锻炼身体的地方,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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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恶狠狠地咬上那块肉,义愤填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怎么就不愿意听我的话?”
夜墨笑容云淡风轻:“你终于也有这种感觉了?”
小白抬眼瞥他:“几个意思?”
夜墨挑眉:“我也时常有这种无助的感觉,因为你也是个不听话的不乖的孩子。”
方玫的性格,很大程度上跟小白是很相像的,她很倔强,她不撞南墙不回头,总要自己头破血流了才知道自己走了一条错路,所以,小白才会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的。
小白不高兴地看他:“我很知书达理,通情达理啊。”
夜墨轻笑:“哦,你竟有这种误会。”
小白现在心思不在他身上,眼神不停地瞟向方玫那个方向,夜墨伸手摆正她的脸:“只准看我,好好吃饭。”
小白虎着脸看他,不高兴,也没兴致吃饭,全程就都靠夜墨喂,他丢来一块肉,她就张嘴吃下去,晚饭吃得漫不经心,小白一直焦躁不安,夜墨一直瞥她,手指把玩着她的手,偶尔伸手晃在她眼前,她也完全无动于衷。
一看到方玫他们吃好晚饭要离开餐厅了,小白赶紧拉着夜墨往外走去,留下他的保镖给他买单,夜墨不情不愿地被她拉着往外走。
方玫他们没有走扶梯,而是走的升降电梯,电梯门将要合上的时候,小白踹了一只脚进去,吓了夜墨一跳,赶紧拉她回来,声音不自觉严肃:“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小白心虚地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拉着他走进了电梯轿厢。
方玫瞥了她一眼,她装作偶遇的样子和她打招呼:“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方玫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巧了。”
小白拉着夜墨的手,不顾四周偷偷打量夜墨的眼神,不经意地拨了拨头发:“我正要回去,一起吧。”
方玫拉着那尹世武的手,表情淡淡的:“我又不和你住一起,为什么要一起回去?”
小白不自觉地拽紧了夜墨的手:“今晚回别墅去住。”
方玫一旁的尹世武有些微醺,这会儿才认出他对面站着的是夜墨,立刻要伸手跟夜墨握手:“夜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不是都说你家里有顶级大厨的吗?你也需要到饭店吃饭?”
夜墨敷衍了他一下,那尹世武又不着痕迹地对方玫说:“没想到你还认识夜家总裁啊。”
方玫脸色不太好看,尴尬地笑笑,对小白说:“我不回去住,我跟尹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去哪?”
她口气有些僵硬,听得方玫叛逆的情绪顿起:“我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汇报吗?”
小白简直要捶胸口,她操这么多心,难道不是为了她好吗?
电梯很快就到达一楼了,小白眼睁睁看着方玫上了尹世武的保时捷跑车,跑车呼啸远去。
小白的手指指头就这么指着那银色的跑车,气到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手指头被夜墨握住,她一抬眼,便看到一张铁青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夜墨黑着脸拉着小白的手上了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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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恒单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看时间:“我准时到的,是你到的太早了。”
小白撇嘴:“强词夺理。”
身后夜恒说的那些zf重要领导也都悉数到场了,一行人便走到一个搭好的台子上,各自寒暄着:“天公不作美啊。”
方玫走着,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一只大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小心点。”
她回头一看,夜恒那张清俊的脸庞出现在漫天雨丝里,她竟有几分愣神,甚至忘记了要说谢谢。
夜恒和那些人交谈着一些关于项目上的事,小白间或插入,方玫站在小白身后帮她撑伞,眼神却不自觉地一直瞟到夜恒的侧脸上。
谈了半天,雨停了,虽然天还阴沉着,但至少,剪彩以及开工仪式能顺利进行了,小白夜恒及一些领导排成了一排站在台子上,礼仪小姐端上剪彩的剪刀和彩头。
夜恒拿起他面前托盘里的剪刀,将手柄一头对着小白递给了她,小白偏偏不接:“我这边自己也有,为什么要你递?”
夜恒撇嘴,摇头,认命地拿好剪刀……
一声礼炮的声音响起,小白一惊,夜恒好笑地看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怎么放炮还吓一跳?”
小白瞪他:“我不知道剪彩仪式还要放炮。”
剪彩完毕,还有主持人讲了一通话,接着就是邀请领导们讲话,一番话将人讲得昏昏欲睡,估计老天爷听不下去,又开始飘起雨来,小白头顶多了黑色的伞,她转头一看,夜恒撑着伞若无其事地站在她身旁,她再环顾四周,方玫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赶上来。
她无奈,只能任由夜恒将伞撑在她头上。
领导冗长的发言终于结束了,接着便是夜恒上去做总结陈词,小白这才发现他的西装湿了一半,轻哼,那么大的伞,他装什么装。
同人不同命啊,他哥给她撑伞湿了身子的时候,就能得她细致照顾。
啧啧啧,夜家的这位小少爷,从来都是活在他哥的阴影之中,阴影如影随形一辈子了,真惨。
夜恒就简短说了一句,开工仪式圆满成功。
领导们各自上车,小白也正要上车,被人一把拉住,小白和方玫同时回头,小白看的是夜恒的脸,方玫的视线从夜恒的脸上转移到了他抓着小白手腕的手。
小白瞪他:“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吗?”
“关于这个项目,我们难道不该开个会吗?”
哦,也是,还是工作上的事,小白挠了挠眉尾,思衬片刻道:“该开,去我那里,还是去你那里?”
“去你那里吧。”
小白上了车,刚刚准备上自己车的夜恒又折返回来,他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小白不打算搭理他,方玫却擅自做主开了车窗,小白不满地瞥了她一眼,方玫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她。
窗子开也开了,小白抬眼看车外站着的人:“小夜先生有何贵干?”
那人厚颜无耻,笑容单纯:“我的车子爆胎了,我得坐你的车,车门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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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恒轻咳:“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小白皱眉看他:“既然夜总没有什么要补充的,那……会议到此结束。”
夜恒插入一句:“为了庆祝我们达成合作,聚个餐吧。”
底下的人热烈鼓掌,反响热烈,小白挑眉看他:“那就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夜恒灼灼看她:“姜总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小白偏头,冷漠看他:“姜总难道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在嗷嗷待哺吗?不好意思,我要回家带娃,我家儿子离不开我。”
这话就有点大言不惭了,夜家小少爷离不开的是月嫂,他爹妈都随便离,离个十天半个月一点影响都没有。
夜恒有些失望,小白抬手:“方玫,你陪他们一起吧,我先回去了。”
小白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手被夜恒一把抓住,只惹得她怒目以示,眼里写着,这么多人在呢,我不打你,但也请你自重。
夜恒低声道:“我可以……去看看我的小侄儿吗?”
小白抬眼看他,轻笑:“你觉得呢?”
夜恒姿态很低:“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叔叔,他出生六个月了,我还没见过他。”
小白靠过来,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哥哥可不希望我领你回家,也更不希望你去探望他的儿子。”
夜恒又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这种屡屡被拒绝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但是,再不好受,他也只能这么生生忍着,他捏紧她的手腕,有些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姜小白,不觉得你对我太狠了吗?”
小白抬眼看他:“除了工作,你要是再纠缠我,还有更狠的等着你呢,要试试看吗?”
身后一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这个时候的气氛是很有些微妙,方玫赶紧出来打圆场:“姜总,你快走吧,孩子怕是要等急了你了。”
小白甩开夜恒的手,潇洒离去。
夜恒的脸色铁青,他这边的手下看他这副样子,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事关他们老板和这位嫂子的秘辛,网上是有不少传闻的,从前他们还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如今看两人的气场。
这两人之间,确实有些什么,反正他们夜总喜欢嫂子是妥妥的,只是这嫂子对他们夜总那是相当冷漠冷淡啊。
夜恒他们还是去聚餐了,夜恒全程冷漠脸,手指上夹着烟,全程在吸烟,也不在意在场还有女生,方玫一直坐在他身旁,他没怎么喝酒,方玫也没怎么喝。
其他人都喝得横七竖八了,只他们两人还是清醒的。
方玫瞥了他一眼,小心开口问道:“很喜欢你嫂子吗?”
夜恒吐了烟圈出来,看起来很惆怅的样子,转头瞥了她一眼,眼里情绪有些不高兴:“什么嫂子?他们两离婚了,我没有嫂子。”
方玫摇摇头:“小白她跟你哥……他们两感情很好,几乎可以到情比金坚的地步了,我觉得,没有人能拆散他们的,他们爱彼此爱到了一定的境界,你可能不明白,我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挺久,他们的恩爱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情感上的,还是……**上的,他们都很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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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夜墨……”她的声音又让他回了神志,轻应她:“嗯,怎么了?”
“你有在听吗?”她语气有些不满。
“在听。”他敷衍她。
小白当然看出了手机里的人眼神迷离又涣散,他摘掉了眼镜,少了疏离,多了诱惑。
她顿时起了恶趣味,瞥了手机里的人一眼:“本来,我是打算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这件事的,但鉴于你昨晚质疑我,现在又敷衍我,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你。”
那人总算提了兴致起来,声音沉沉:“嗯?”
小白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之前,你被你大姐跟施柔联手坑害的时候呢……”
夜墨不悦地皱了眉,他就知道,这事有的好被她拿出来说道了。
“怎么?”
“你知道你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幸灾乐祸的意味溢于言表。
夜墨黑眸轻眯,不悦地看着她:“看来我晕倒之后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直点头:“还很精彩呢,每次想起,都能让我乐不可支。”
夜墨脸色更黯了,烟就在手边上,他很想抽一根出来,可是答应了这丫头要戒烟的,他不敢在她面前抽烟,只能又抿了口红酒,冷冷开口道:“我晕倒之后,你不在现场,对于当天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小白挑眉看他:“当事者告诉我的呗。”
红酒滑进喉咙,香气弥漫在整个口腔和喉管里,脑子被酒精刺激得有些混沌,他一语中的:“裴毅和你说的!”
小白嘿嘿笑着:“你倒是蛮聪明的嘛,呐,你晕倒之后呢,你那根依旧是一柱擎天,你大姐怕你身体被药给弄坏了,不得已的情况下,让裴毅上阵用手给你那个……裴毅这回牺牲可大了呢。”
夜墨的脸便黑透了,手边上的高脚红酒杯也被他摔在了地上,那头的人依旧云淡风轻:“夜总,别恼羞成怒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夜墨咬牙切齿地看她:“我要准备休息了。”
她乐不可支地看他:“嗯,夜总,晚安啊。”
他哪里还有跟她说晚安的心思,匆匆挂了电话,走到总统套房的厅里,对坐在沙发里的裴毅冷声道:“裴毅进来。”
裴毅突然觉得这房子里寒气逼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家少爷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相爱相杀的两个人互斗过程中,他无辜躺枪。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他家少爷的房间内,他家少爷手指头上夹了根烟,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看他:“听说,你碰过我老二了?”
噗呲一声,犹如膝盖上中了一剑,裴毅本能地扑通一声跪到了夜墨跟前,真实的跪。
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少……少少少爷,您要听我说啊。”
他家少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烟雾迷离,氤氲了他的脸,但裴毅想也知道烟雾之后是怎样一张冷若阎王爷的冰山脸。
他家少爷声音像来自极寒地狱:“你倒是说说看,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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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在我儿时被拐卖之后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转变,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可其实,站在你身边,还是让我羡慕得无所适从,甚至有些嫉妒你。”
小白冷静地看着她,唏嘘不已,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说,女孩子再大大咧咧,她也有一颗七窍玲珑新,她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她抿了口酒,口气里含着无奈:“是不是我当初不该将你带出来的?或许在属于你自己的地盘,你自己的世界,永远做那个自信漂亮聪明的坐台小姐才不会让你生出这么多无病呻吟的感想来?”
那人的手握紧了她,眼泪掉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忘恩负义?”
小白挣脱开她的手:“难道你不觉得你忘恩负义?想想一年前你在过什么生活,再想想一年后你又在过什么生活?哦,指责我带给了你物质生活的同时,没有将心灵上的丰满也带给你吗?方玫,不觉得你向我索取得有点多吗?”
方玫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眼里全是愧疚……
小白摇摇头,对眼前的人生出无限的失望来:“我让你住大房子,给你开好车,甚至将公司的股份给你,就因为没能给你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就因为本着对你负责任的心态让你不要跟不可能有结局的男人在一起,就换来你对我的指控,是吗?方玫,我万万没想到,口口声声说感谢我的人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方玫要伸手去扶她,小白只觉得头有些晕,想着,这酒还真是挺上头的,她不过喝了一小杯就晕成这样了,她起身要走,发现更是晕得厉害。
小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回头看方玫,方玫眼泪掉得很凶:“对不起小白,对不起对不起……”
小白暗喊,祸起萧墙,这是天要亡我啊。
万万没想到,她养出了一头白羊狼出来。
罗桦在外头抽着烟,等着他家的少夫人出来,等了一个小时,没人出来,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人出来,他有些着急,便下车去了小酒馆,进去一看,哪里还有他家少夫人的身影,顿时慌了阵脚,一把揪住端酒出来的胖老板:“两小时前进来的两个女生呢?”
胖老板一看眼前人高马大又凶神恶煞的男人,顿时有些犯怵:“其……其中一个女孩扶着另外一个醉醺醺的女孩,从后厨房走了。”
罗桦这下是真急了,这方玫好好的正门不走走后厨,她是有什么企图?按理说她是姜小姐的人,对姜小姐忠心耿耿的,看着不像是会伤害姜小姐的人。
他祈祷,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如果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家少爷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罗桦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急速开车回了西子湾别墅,猛敲开门,吴阿姨看着眼前慌张失措的人,奇怪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罗桦朝屋里张望着:“姜小姐她,回来了吗?”
吴阿姨摇头:“没有回来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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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冷漠,又让人惶恐。
她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极了。
夜恒被人抬出去,他的保镖心直往下沉,他的嘴角却露出胜利的微笑,鲜血汩汩流出来,他被安置到车上,嘴角却还带着笑意,似乎在回味,回味刚才她给他一刀的神色。
车子缓缓开出去,他才喟叹道:“你看,她刀子扎下去的时候,刻意偏了两公分,没往我的心脏扎,我就知道,她狠不下这个心的。”
保镖吏宸胆战心惊:“夜先生,您别说话了,您太胡来了,怎么能放刀子在她视线范围内呢?万一……”
那人笑容凄凉:“那是我故意放在那的,我就想,她会不会真的伤害我,还好……我猜得没有错。”
吏宸不住摇头:“所以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姜小姐她,就算她离开了夜墨先生,也不会因此跟你在一起啊。”
夜恒伸出手背擦了擦嘴角,眼里是无限哀伤:“我如今啊,是身不由己,言行全不由我自己了,我陷入了一个怪圈,我只能任由自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是我自己当初选择的路,再怎么艰难,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此举……此举……只是为了刺激我那个好哥哥……从前受制于我哥,如今受制于我小叔,那样冷漠绝情的家庭长大的我,怎么总学不会他们的冷漠和狠戾?”
吏宸赶紧抬头对司机说:“再开快一点,快一点……”
夜恒眼神渐渐涣散,窗外是盛夏的蓝天白云,渐渐成了他眼里的一幅画,世界变得一片灰暗。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本是下午的时候了,这屋里却依然光线幽暗,方玫犹如一尊雕像一样半蹲在小白身边,眼前的人眼神麻木又空洞,面无表情,发丝凌乱,双手沾满了鲜血,她不发一言,一动不动,所有的一切都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方玫很害怕,她就这么半蹲在她身边,半晌,她又要伸手去扶她,便看到双目猩红地转头看她:“从前我是开玩笑的,现在我是当真的,早知道当初就不带你出火坑,带你出了火坑,你倒是亲手将我推进了火坑,方玫,你真是好样的,当真是好样的。”
方玫喉咙发堵,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脸上烧得慌,她被她说得无地自容,看都不敢看向她,她心虚又慌乱。
她压低了声音,黑暗中传来她忏悔的声音:“小白,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对不起你。”
小白依旧瘫坐在地上,手指轻轻在衣服上擦了擦,低垂了头,硕大的眼泪吧嗒落在地板上,她叹息,深深的叹息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
她缓缓伸手,掐住了脸,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方玫,我待你不薄,这一年时间,你跟着我,也该存了不少钱了,从今天起,收回你的房子车子,以及公司的股份,你从此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跟前了。”
说完,不等方玫做出回应,她就缓缓站了起来,可能蹲久了,她起来的时候头很晕,差点没站稳,她伸手扶了一下床柱,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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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瞥了他一眼,薄唇紧抿,眼神阴鸷,裴毅缩了缩脖子,跟了他家少爷十年,他家少爷一个眼神他就能读懂什么意思,他赶紧低头:“抱歉少爷,我说错话了,不砸门,不砸门。”
手机靠在耳边,里面是嘟嘟声,响了很久很久,她都没有接电话。
夜墨的一颗心一直沉到底。
他又给她家里的座机拨了电话,是吴阿姨接的电话,吴阿姨颤着声音说了声喂。
夜墨寒着脸,冷了声音对电话里头的人阴测测道:“我在外面,给我开一下门。”
吴阿姨身子一抖,小白可怕,这个夜先生可是更可怕啊,她实在是身处两难的境地,让她难以抉择,可这座住宅的主人姓姜,那么,对方再恐怖再可怕,她也只能斗胆对他说:“抱歉啊,夜先生,小白她,让我……不要开门的。”
夜墨伸手解了衬衫的扣子,又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她怎么了?”
吴阿姨急得简直要哭,她要是知道怎么了就好了,她就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如实回答夜墨:“小白似乎不太高兴,回来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的,眼神也很空洞,还把方玫赶走了,跟小庄说,是你惹了她不痛快,想要晾你几天。”
夜墨一拳砸在水缸上,手背起了血丝,裴毅更加胆战心惊,这两人哪里是谈恋爱,这两人是互相喂碎玻璃吧,成天这么相爱相杀的,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歇。
吴阿姨听得动静,吓得缩了缩脖子,手拍在胸口,心有余悸:“夜先生,您也不要为难我啊,我毕竟是小白的保姆,我只能听她的啊,要不,您先回去,等她消气了,您再来找她?”
彭地一声,手机砸进了水缸里,瞬间,裴毅伸手去捞,他家少爷爱摔手机的习惯养成了他超快手速,手机没沉之前,竟然被他给捞了上来。
夜墨咬紧压根,抬眼看三楼,三楼依旧漆黑一片,他声音有些大:“阿白,你到底怎么了?可以出来见我一面吗?听说你失踪,我就立刻从德国飞回来了,我飞了一万多公里,你却连见都不让我见一面,你不可以,不准这样对我,你快出来。”
三楼静悄悄的一片,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夜墨脸色铁青一片,如果他有盖世神功,怕是要抬手一个冲击波,将这房子炸为平地吧。
但他没有,他只是凡人,他定定地在月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神色暗沉地往外走去。
裴毅和罗桦紧跟在他身后,罗桦紧张得简直站不直了,只见他家少爷一转身,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到让他打颤:“方玫现在在哪里?”
幸好,罗桦自从方玫出现之后,就一直跟着了方玫,他赶紧报了个酒店的名字和地址给他家少爷,然后将功赎罪地表示要开车载他去。
别墅拐角处的黑色轿车也缓缓开了出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队不远处的后面,让人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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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的视线落在病床上闭眼躺着的脸色苍白如纸的他的弟弟身上,单音节从他嘴角呓出,他轻哼一声:“我有些话要和我弟弟说,你回避一下。”
吏宸对夜恒是忠心耿耿的,他自然看不得大少爷欺负这小少爷,只伸手拦在夜恒身前,言辞恳切:“墨少爷,可以等恒少爷伤好了再说吗?”
床上的人眼皮微微掀动了一下,缓缓张开眼睛,瞥见床头站着的阴沉着脸的人,嘴角缓缓弯起,仿佛带着胜利的微笑,让夜墨的拳头跃跃欲试,想要直接砸到他脸上去。
他黑眸里涌动着骇人的气息,声音里透着极寒,他咬牙道:“不可以……”
吏宸一愣,只能硬着头皮挡在夜墨跟前:“那墨少爷……就对不起了……”
他的拳头如风一样袭来,被裴毅一把抓住,他的拳脚功夫跟裴毅不相上下,但这会儿,墨少爷显然是人多势众,他不是对手,但,再不是对手,主子有难,他也有责任,而且是必须要挡在他家少爷跟前。
他家少爷任性胡来,他看在眼里,他其实从来不希望夜家这两兄弟反目成仇,可他眼睁睁看着他家少爷一步步走到了这个境地,他无能为力,无力回天,但保护少爷仿佛是他一生的职责了,无论多么艰难,他都会誓死保护好他的少爷。
而不自量力的下场就是,他被一群人围着狂揍。
少了阻拦,夜墨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了无生气躺着的人,他黑眸轻眯,声音不含一丝温度,冷冷开口:“你对她做了什么事以至于让她不顾一切对着你胸口插了一刀??”
病床上的人轻咳一声,满脸都透着孱弱,他看着眼前满脸阴郁的他的哥哥,竟然先笑出了声:“我要是说出口了,你可能会疯掉的,你……你毕竟还是我的哥哥……我倒是不希望你自此疯狂。”
夜墨黑眸里风起云涌,他咬牙切齿看着病怏怏躺着的人:“现在的你没有选择,你要是不说,你就一辈子都离不开这张床了。”
夜恒又轻咳起来,那一刀,确实插得很深,插得很重,她给他留了性命的同时也并没有手下留情,她给的伤痛,很痛。
他眼里是云淡风轻的笑,是得逞的笑,是的,看到他哥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看到他哥气急败坏,看到他哥怒气冲天却又无可奈何地站在他病床前,他觉得很爽,很解气,好像一切都已经值得了,好像没有后续的一切,也都够本了。
他缓缓开口:“以前我只能在床上幻想她,幻想她的身体,幻想她躺在我身下的样子,昨天晚上……我终于真实地得到了他。”
闻言,裴毅简直要吓尿了,这是什么节奏?恒少爷竟然这样作大死,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夜恒跟前站着的人眼神阴森可怖,眸色里滚动着滔天的怒意,雷霆之怒让他一拳砸到了夜恒的胸口……
吏宸被打趴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喊:“恒少爷胸口还有刀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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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一旁停着的黑色豪车里,后座坐着夜玉澄,男人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夜玉澄轻笑:“那丫头向来机灵,我总要确认一下她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这样……挺好……挺好的。”
黑色的豪车缓缓驶离西子湾,后座的人心情看起来不错,他心情好,倒不是夜墨这回或许要栽跟头,他心情好,纯粹是因为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看到他三哥的儿子们斗得头破血流。
他轻喃一句:“三哥啊,是你自己造下的孽,就由你自己来还吧。”
儿时的夜玉澄和大哥夜玉梁最亲厚,他比他大哥夜玉梁小了二十五岁,他大哥完全拿他当小孩看待的,兄弟姐妹间,大哥对他最好,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夜家家大业大,钱财多了,纷争也就多了。
他永远没有办法忘记大哥被人强行带走的画面。
那年,他十六岁,该懂得道理都懂了,也知道三哥跟大哥大姐都不合,也知道三哥心比天高,眼里容不下不顺从他的人。
那天,是个隆冬之夜,s市下起鹅毛大雪,大哥似乎已经隐约觉察出了什么,拉着他进了书房,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要是横遭了不测,你要好好听你三哥的话,明哲保身,明白吗?”
夜玉澄咬着牙,双手拽着裤管,不发一言,死死地盯着他的大哥。
夜玉梁拍他的肩:“你也已经是个大人了,你要知道我们这种家庭,兄友弟恭这样的事情很难进行到底的,通常都是你死我活,老三他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你没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伏在他脚边,乖乖听话,一定要顺着他,万万不能激怒他,明白吗?”
夜家的大哥,收拢人心向来很有一套。
他本是人心所向,奈何能力不足,终究是被三弟打败。
雪夜,让人永生难忘。
年少的夜玉澄站在三楼走廊里,神色冷静,看着一群黑衣人架着他的大哥往外走去,他大哥脸上是气急败坏,他的三哥满脸阴郁跟在后头,听着他们的大哥大声谩骂。
一声又一声,回荡在耳边,午夜梦回,他每每都能想起来,每每都能让他痛彻心扉。
夜玉宗,你不怕遭报应吗?
夜玉宗,我到底有没有精神病,你心知肚明,为了权势,为了金钱,为了地位,你真的连你的良心都不要了吗?
夜玉宗,你残害手足,你的罪行会反噬到你的子孙后代身上的。
夜玉宗,我就在疗养院里眼睁睁等着看你的儿子们自相残杀的一天。
会有这一天的!
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那绝望的眼神,在夜玉澄脑海里永远都挥之不去。
而他,自他大哥进疗养院,却是一次都没敢去探望过他,这样的仇恨,足以击垮他的意志力了。
自此,他三哥在他眼中成了恶魔的代名词,他恭顺又听话。
同年,他三哥的小儿夜恒出世,他明显感觉到他三哥那些天情绪低落了下去,他本来只打算有一个儿子的,一个儿子就没有纷争,可多了一个儿子,日后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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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阴雨天,五十八楼往下俯瞰,地上的车水马龙仿佛成了缎带,让他看不清晰,整个世界都陷入巨大的阴霾之中,一如他心头压着的那块乌云一般。
裴毅敲门进去,小心翼翼道:“少爷,您小叔今天去了疗养院探望您大伯。”
夜墨背对着他,身子不动如山,他声音略有些疲乏:“嗯,我知道了。”
裴毅见他家少爷落寞的背影,实在是又心疼又觉得自己没用,孔武有力,除了打架完全帮不上他家少爷的忙,如今明摆着就是受老爷余荫庇佑的小叔夜玉澄要联合夜家小少爷联合攻击他的少爷了,他少爷如今看起来倒成了势单力薄的,不但没有强有力的援助团队,姜小姐还对他闭门不见。
怎一个惨字了得?
裴毅小声道:“少爷,需要叫大小姐跟二小姐回来吗?又或者要通知穆少爷跟陆少爷他们吗?”
夜墨转头,徐徐吐着烟圈:“你以为是聚众打架吗?人多就占了上风头?”
裴毅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他们……”
夜墨黑眸轻眯,神色不悦:“怕我斗不过他们?怕我不能凭自己的力量解了心头只恨?”
裴毅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少爷,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对您的能力一百万个放心,我只是希望您能压倒性地赢了恒少爷跟您小叔,让他们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夜墨手中香烟的烟灰掉了一截下来,他的表情很是高深莫测,用裴毅的话说,就是过分自傲过分自大了:“凭我一人,照样能让他们从此偃旗息鼓。”
裴毅还能说什么?他家少爷一意孤行,破釜沉舟,显然是恒少爷的举动真的将他给激怒了,他其实已经失去理智了,如今不过都是意气用事。
可……算了,听话最重要。
他退出了办公室,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局势时,再通知大小姐回来吧,不过公司应该还是有人会通知大小姐的吧。
也不知道会是谁愿意做这只出头鸟。
三天后,j大附属医院,夜恒躺在病床上,看着财经频道播出的新闻,顿时松了口气……
新闻频道里的女主播还在播报着关于这一则重磅新闻:“千寰集团的风投部发出公告,千寰集团ceo夜墨先生意欲收购hn公司,hn公司是半年前入住s市的跨国公司,资金很雄厚,此番收购,势必要动用千寰集团大量资金。
经济学专家们已经对此举议论纷纷了,甚至有相关专家亲赴千寰集团,想要充当说客,让夜墨先生多做考虑再做这样的举措,但千寰ceo夜墨先生似乎不为所动,一意孤行偏要收购hn公司,个中隐情,大家都在猜测……”
仿佛是瞬间,夜恒觉得胸前的刀伤已经不疼了,他嘴角又沐上了笑意,对一旁削苹果的吏宸说:“胸口这一刀,总算是没有白扎了,请君入瓮,他终于入了瓮了,真是期待我哥跟我之间的血雨腥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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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如果,他打败了他哥,是不是也能收复她的心,敬畏强权从来都是人类的天性,再高傲的人也会低下那高贵的头颅来吧。
雨夜让人徒生绮丽的念头,夜恒的一颗心浮浮沉沉,终于,飘无定所,他也渴望,渴望让他的心有个停靠的地方。
雨水不绝,小白在落地窗前已经站累了,她只能坐在地板上,手里拽着窗帘,把玩着,定定地看着固执地站在低矮院墙外的人。
夜墨,你是不是傻,我都不见你了,你回去就是了,这样傻站着干嘛啊,只会惹人心疼的大傻瓜。
讨厌,实在是讨厌,叹息声和着雨声,让人心烦意乱。
午夜十二点了,夜墨的半边身子也是真的湿透了,他才缓缓抬手,裴毅赶紧问:“少爷,要回去了吗?”
夜墨身子晃了晃,裴毅赶紧扶他,他脸色不太好,神色恹恹:“回去吧,等多久那丫头都不会给我开门的。”
裴毅赶紧随着他家少爷走到车旁边,给他开了车门,上了车之后赶紧递手帕过去:“少爷,您快擦擦,别感冒了才好。”
后座的人微闭着眼睛,周身笼罩着寒气,并不伸手来接他递过去的手帕,裴毅只能缩回了手,姜小姐好狠的心啊,怎么忍心让他家痴情一片的少爷在雨里站那么久的。
看到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院子门口,小白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扑通一声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之间,伸手将夜墨的枕头勾到怀里来,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属于他的味道,属于他的气息。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她抱着枕头,就好像抱着他的人,却又怎么也不够,怎么可能会够,他的身体,他的味道,他的脖子,他的腰,无一不让她着迷啊。
她轻声呢喃着,夜墨……唔……夜墨……
病房,方玫推门而入,夜恒收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她:“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方玫忧心忡忡地走到床边,开门见山道:“我看见今天的新闻了,你跟我说过你只是想让小白离开夜墨的。”
夜恒神色淡淡:“我是这么说过,怎么了?”
“所以为什么夜墨突然要收购你的公司了?你的举动只是为了刺激夜墨,是吗?”
夜恒倏然眯眼,怪不得小白重用她,原来她并不笨,甚至可以说眼光很犀利,一眼就看到了本质。
他轻捻手指,瞥了她一眼:“夜墨的举措都是他自己自主愿意的,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你跟我说你对小白没有任何念想了的,你说你只是恨你哥哥,你说你想让你当一回上帝,惩罚一回你哥哥的,你都是诳我的吧?”
夜恒神色清冷地看着她:“我没有诓骗你的必要,事态发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总不能将刀架在我哥脖子上让他不准收购我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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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阿姨继续说:“已经结出果实了,秋天就可以吃枇杷了,你爱吃,到时候我去找个网兜来将枇杷都打下来,枇杷叶还能煮水用来止咳嗽,秋季干燥,小庄时常会一声半声地咳嗽,这偏方很灵的,你说怎么样?”
窗前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眼看她:“要等枇杷完全熟了才能打下来,不然不好吃的。”
吴阿姨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她赶紧凑到她身边去,几乎要喜极而泣:“好好好,等熟透了再摘,熟透了再摘……饿了吗?我炖了雪蛤汤,煎了秋刀鱼,又炒了点秋葵,昨天刚买的泰国香米,煮的饭可太香了,你要尝尝看吗?”
小白眼神有些麻木,机械地点了点头:“嗯,我吃。”
吴阿姨激动得差点要打翻身后的托盘,她就差亲手喂她吃饭了,前几天她都光喝粥了,每每送进来的饭菜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只说没胃口要吃粥。
今天终于恢复了一点常态,她手懒懒提起,拿起了筷子,抬眼看了看吴阿姨:“吴阿姨,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吃饭。”
吴阿姨欲言又止,小白瞥她,有气无力道:“怎么了吗?”
吴阿姨搓着手心,小声道:“我看到新闻上说夜先生在收购他弟弟的公司,但过程似乎不太顺利,千寰股票大跌……”
小白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吴阿姨一惊,她虽然不懂股市不懂商战,但她的直觉不会错的,这果然不是好事,她就更担心了:“新闻上就是这么说的,我怕夜先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看要怎么办啊……”
小白咬了咬牙,神色阴沉,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吴阿姨出去,等了一会儿,小白便开始吃饭,狼吞虎咽地吃饭,她饿极了,快要饿死了。
吃饱喝足,她换了身出行的衣服,推开了门,楼下的吴阿姨见状,赶紧问她:“要出去了吗?”
一个多礼拜来,她终于离开了那个房间,终于有了要出门的心思,吴阿姨简直要老泪纵横了啊。
小白轻应一声,匆匆下楼,拿起车钥匙和手提包就往外去,吴阿姨赶紧拿把伞跟上去:“外头还下雨呢,带把伞啊。”
小白拿了伞,匆匆上了车,黑色保时捷驶进漫天雨丝里,吴阿姨忧心忡忡地站在廊下,目送着她离开,改明儿要去烧烧香了,这孩子总不顺,希望姜先生在天之灵多保佑保佑她啊。
j大附属医院,vip病房门口,小白被夜恒的保镖拦住了去路,她一拳上去,那保镖闷哼了一声,正要抬手回击,手却被人抓住了,他回头一看,是夜先生的贴身保镖吏宸,赶紧放下手来,吏宸面如黑煞,冷声道:“恒少爷让你进去。”
小白眼含怒火,来势汹汹,甚至让吏宸都不自觉地抖了两下。
病房里,夜恒还躺在病床上,手臂枕在头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见得气势汹汹走近的人,微一笑:“你来……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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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把玩着他的手指,轻声念道:“嗯,院里枇杷树绿,蔷薇花红,后院的小池塘也涨满了水,春天里投了不少鱼苗进去,这会儿正是鲈鱼肥美的季节,得空可以一起在树荫下乘凉钓鱼,傍晚的时候,在院子里支张桌子,你喜欢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
夜墨轻笑:“你做的,我都爱吃。”
小白轻哼:“我还要管一家企业,哪里有空做饭给你这个闲散人士吃?”
一伸手,托盘被她勾到了身前,她拉着他的手,让他端着托盘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她摇头看他:“夜先生还真是苦心经营自己的败势形象啊,一天不吃饭也真是够狠的啊。”
她夹了菜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下。
她狐疑看他:“你当真是一无所有了?”
夜墨轻轻咀嚼着,瞥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怎么?嫌弃我穷了吗?谁当初说要养我的?”
小白立刻做那势力的小人状,一把握住他的手:“夜先生既然一无所有了,就要有一无所有之人该有的态度,嗯?”
她还在喂他吃饭,他沉声道:“嗯,我一直很有钱,不知道一无所有的人该有什么态度,你教教我?”
小白瞥他:“至少没钱人家的有手有脚的成年男人,是不会叫人喂饭的。”
她虽这么说,但手上动作却是没有停,夜墨眼里笑意深沉:“我似乎没有让你喂我,是某人主动的吧,某人就是看不得我受苦,是不是一听emily说我一天茶饭未进,就立刻站不住了?”
小白剜了他一眼:“你再说,就自己吃饭吧。”
那人手揽在她腰上,笑意清浅:“你不喂我,我哪里吃得下,毕竟,那真金白银确实都没了,我确实损失惨重,无比惨重,没有看新闻上说的吗?这两天我的损失,赶上一个小国家的总gdp了。”
小白眼里又涌上细细的心疼来,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抚上他的脸,情真意切:“夜墨,没关系,我养你。”
夜墨俯首就要吻眼前的人,被她轻轻推着胸口,她笑着看他: “所以收到我一条短信就演了这么多天的戏,夜先生演技实在是炉火纯青啊。”
夜墨拖她到腿上,挑眉将她看着:“所以你怎么知道方玫要有所动作了?”
提到方玫,小白眼神不自觉地黯了下去,眼帘微垂,声音里泛着苦涩:“或许是她愧疚感太重,她眼睛里明明白白都写着我要干坏事了,你……不能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的第六感瞬间就感应到了有事要发生了。”
夜墨轻笑,摸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你倒是聪明的,这些天也不得空好好问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那些着急不全是演出来的,你只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你要演出戏,剧本也不给我,你让我很慌张,知道吗?”
小白憋笑看他:“没有剧本不也演得挺好的吗?即兴发挥简直信手拈来。”
夜墨搂紧她:“所以,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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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在他们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可这三米,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其中一个男记者直接将话筒堵到了夜墨的脸边:“外面有小道消息称夜先生这一次,冲冠一怒,是为了红颜,是这样的吗?”
小白手一紧,差点就跟这记者干起来了,夜墨扶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冲动,他冷声开口对那男记者说道:“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们不要以讹传讹。”
男记者咄咄逼人:“难道真的跟您身旁的姜小姐没有半分关系吗?”
金丝眼镜下的双眸已经涌起了危险的气息,他神色已经暗沉到了极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跟我弟弟夜恒之间的斗争,收起你们丰富的想象力和一颗八卦的心思。”
男记者势头不减:“如果没有女人让您失去理智,您怎么解释这一个星期您的这些反常举动,您的举动给股市带了巨大震荡,股民们称这一周为股市重灾周,您的举动让无数股民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这与您当初的初衷背道而驰了,您忘了当初初任千寰集团总裁承诺的誓言了吗?”
夜墨的脸铁青一片,暗暗咬了咬牙,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记者们着实地可恶,要不是他们手中扛着摄像机,实在是该叫裴毅好好收拾他们一顿的。
这年头,偏是这种手里抓着笔杆子的记者开罪不起,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在他们跟前也得善于伪装。
他不发一言,揽着小白就往外围走,不曾想,外围还有一群人,他们手中倒是没有扛着长枪短炮,但他们个个义愤填膺,就好像面前站着的是他们的弑父仇人一样。
小白看不清前面,只能茫茫然跟着夜墨走,而夜墨的车子已然被这些受损失严重的股民们给包围了,小白听得讨伐声此起彼伏的,抓紧了夜墨的衣襟,小声道:“我们快走吧。”
啪地一声,小白感觉自己的头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有东西顺着头发缓缓往下滑去,她腾出手一摸,好像是蛋清,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要用烂鸡蛋烂番茄砸人?
夜墨眼里喷着怒火,随手一指,冷声道:“抓住他……”
哦,这可没法抓,因为接二连三的鸡蛋都朝小白砸过来了,夜墨大手护在她头上,鸡蛋便都砸到了他手上,他一张脸,黑得跟地狱使者无异。
这下裴毅再也顾不得风度了,赶紧伸手推人,那些围在车边的人都被他粗鲁地推开了,都这种节骨眼上了,也没办法顾及不能给少爷招黑的想法了。
管他娘的,用鸡蛋砸少爷的人,都去死!!
一片兵荒马乱之间,夜墨抱着小白终于进到了车子里,裴毅从前座赶紧递上手帕和纸巾。
夜墨这才缓缓松开了捂在小白眼睛上的手,她脸色有些发白,却还强颜欢笑道:“这些人也真是的,光砸鸡蛋,也砸点西红柿过来啊,我好做个西红柿蛋花汤……”
夜墨薄唇紧抿,怒气值爆表,看着还跟在车子后面的人,冷光乍现在眼里:“实在是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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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撑在他胸口:“夜墨……我们还得演戏呢,万一动静太大,被人听见了,总归是不好的。”
“那我克制一点……”
这人便真的极度克制地做了一回,温柔到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做完,他又抱着她去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两人才施施然地下了楼,楼下吴阿姨脸色很沉重,她当然也看到电视上铺天盖地播报的新闻了,眼前的**oss似乎亏空了很多,几乎要将千寰集团亏干净了,那天文数字听得她心惊肉跳,那么多钱,好好存在银行里,每天吃利息,也够吃几辈子的啦。
为什么还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做那么危险的什么收购另外一间大公司呢?
有钱人的世界,她是不懂的,她能做的,只有将饭菜尽量烧得更加可口一点,能稍微安慰一下这位大总裁受伤的心凉。
夜墨神色难看地往下走,小白一边走一边安慰夜墨:“夜墨,暂时忘记这件事,嗯?先吃点饭,你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呢,舔不会塌的,你放心,嗯?”
这两口子,哎,演技派的日常,实在是让人雾里看花,水中看月,寻常人压根就是完全看不懂里面的门道。
小白拖着脸色铁青的夜墨坐到了餐桌旁,小庄啪嗒啪嗒地跑下楼来,他走到他姐夫身旁,扯了扯夜墨的袖子:“姐夫,我看新闻上说你亏了很多钱,你现在缺钱花吗?”
小白摸了摸他的头:“小庄,别提这事,嗯,让你姐夫冷静冷静。”
小庄扁嘴:“我想跟姐夫说的是,姐姐你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没怎么用,我也存了好多钱,姐夫钱不够用的话,我的钱可以都给他的。”
夜墨神色动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姐夫谢谢你的好意了,等以后姐夫实在捉襟见肘的地步了,再跟你借钱花,嗯?”
哎呀,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啊,夜大总裁居然混到了需要跟小学生零五后借钱花的地步,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不是这么演法的啊。
人说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他这一part演得确实有些过了。
但他这话一说,小庄特别高兴,他觉得他有用了,能为大人分担压力了,拍着胸脯保证:“我存了好几千了呢,我是我们班存钱最多的了。”
夜墨轻笑:“谢谢了。”
因为夜墨的事,千寰的事,几乎可以说是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既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感同身受到彻夜难眠的。
其中,最乐的,要属狱中的苏伶了,她儿子出息了,替她抱了仇,一雪前耻,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又多了期待。
但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坐不住的,要属李宝儿了,夜墨跟小白是密不可分的一体了,夜墨有难,就相当于小白有难,这还不是普通的灾难,这是灭顶之灾啊。
她匆匆就开着她的福克斯来到了小白的别墅。
小白一开门,便看到她泛红的双眼,小白心一紧,这事,肯定是不能告诉她的,但让宝儿提心吊胆为她的将来担心,她又于心不忍,但于心不忍归于心不忍,她也只能残忍地选择隐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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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又抿了口酒,叹了口气:“夜恒他确实是不知死活……”
这就是默认了,陆少卿自然一目了然,不用他多说什么,和他碰了个酒杯,声音有些痛心:“可即便这样,你也不该这么冲动,你做这么大的事之前,确实应该跟我们都商量一下,我们不能完全替你拿主意,但,总归会规劝你,总归会让你用更有力的办法去惩罚他的啊……”
夜墨满身落寞和颓废,确实让人也说不出更多责怪的话来,陆少卿和他一起叹气:“可有什么打算?”
夜墨指尖轻轻扫着透明的玻璃杯:“暂时没有什么打算,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陆少卿眼里涌上不满:“休息?你有心情休息?”
陆少卿和夜墨一样是工作狂,没有工作,清闲会让他们闲出一身的病来,只有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能让他们意气风发,精神抖擞。
夜墨瞥他:“现在反正也是无力回天了,你让我能怎么办?”
陆少卿眼里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这么一个小小的挫折就把你击垮了吗?你如今脑子里只剩下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了吗?你的事业,你的基业,就都不管不顾了?既然夜恒能将你击垮,你就不能重振旗鼓,将他重新压在脚下了?夜恒那点能耐我还能不知道吗?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但凡你拿出从前的斗志来,你就不该是现在这副样子……”
夜墨伸手按眉心,声音里满是倦怠:“我很累,先休息一下……”
陆少卿这回是真的急了:“激流勇进期间你想休息一下只会被汹涌的潮水拍到下游去,想要再爬起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夜恒他们直会趁胜追击,说不定就要入主千寰集团了,到时候,你就真的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无论陆少卿怎么说,眼前的人,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雄心壮志一朝被人击了个粉碎,再也没有办法重新振作起来了。
陆少卿觉得痛心,可任尔东南西北风,夜家老四自是岿然不动,让人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
陆少卿气愤丢下一句:“等到你真的被人踩到脚下,任人践踏的时候,你才后悔,那就真的为时已晚了。”
说完负气离去,夜家老四居然有颓废至此的一天,实在是让他觉得快要不认识这个人了。
陆少卿下楼的时候,李宝儿和小白还在客厅里闲聊,一见满身怒气走下来的陆少卿,两人心里都打着鼓,他带着一阵风走到小白跟前,他挑眉看她:“一些很难听的话,我不想讲,也讲不出口,毕竟你是深爱着的人。
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老四潦倒了,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你也不会好过的,所以,用你最大的能力,去劝说老四重振旗鼓吧,我知道,如今,只有你能劝得动他了……”
(八点还有最后十更~)
他说完这么一段话,然后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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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神色微变,嘴角下撇,显出不高兴的意味来:“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大姐你不要妄自揣度。”
夜杉又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喊给楼上的人听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夜恒又对她做了什么事,让你瞬间就什么都不管了?啊?”
夜杉看问题倒是犀利,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猜得也很准,夜墨不想和她解释太多,大姐大态度最能让夜恒他们相信了,从前对付苏伶,也是用大姐冲在前头,如今,依然让她冲一回吧。
他又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的大姐,可如今局势太紧张,他连阿白都没有说过多,说多了,就露出了端倪,夜恒或许察觉不出来,可他身后的小叔,不是善类,疑心太重,总不能让他察觉出任何的苗头来。
所以,一场硬仗等着他啊。
他也觉得焦头烂额啊,苦恼啊。
他神色不太好:“大姐,我让你不要胡乱猜测了,我自有分寸。”
夜杉终于忍不住了,伸出了指头指着夜墨:“你有什么分寸?败光夜家的祖业吗?要将千寰集团拱手相让吗?父亲信任你,才将千寰集团给了你,不过一年多时间,你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夜墨,你到底有没有用心?还是有了女人之后满脑子就值剩下风花雪月了,你那所谓的爱情并不能养活你,你不明白吗?”
夜墨大有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无论你说什么,反正我就是这个样子,气得夜杉差点咬吐血,指着他放狠话:“当年父亲要让我留在千寰集团,我要是同意了,就没你什么事了,既然你这么消沉,那就由我出马吧。”
夜墨薄唇紧抿着,眼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但这种时候,他没有办法宽慰他大姐太多,只能任由她去了。
夜杉见他并不出话阻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颤手指着他:“你就留在这里跟你那祸水继续温存堕落下去吧!”
夜墨眼里涌动着火苗:“大姐,你不要不准这么说她,我说过,并不是她的错!”
夜杉真的要气疯了:“哪怕拿出你维护她劲头的十分之一出来维护千寰集团员工和股民的利益,千寰集团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副局面。”
说完,拂袖离去!
屋外很热,夜杉的一颗心却怎么也回不了温,是她最看好的夜家的后代,是她手把手调教出来的人,一着不慎,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变得这样不思进取起来。
而那个罪魁祸首姜小白,只敢躲在他身后,所有风雨都让他一个人来扛,这种女人,这种女人又怎么值得她那兰芝玉树的小少爷深爱。
一口血凝聚在心头,她觉得,总有一天,她要被她的弟弟给气死。
爱之深责之切,要不是对他寄予了厚望,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失望?
车子缓缓行驶在烈日之下,车里的电台都在播报千寰集团的事,毕竟这是天大的事,股市都要变天了,千寰集团也要变天了,她那个弟弟竟然还那么事不关己轻松自在的样子。
可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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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敏敏挠了挠额头:“e刊估计很快就要官宣了,就今天晚上吧,十一点钟发,因为听说我们的新一姐晚上睡得很早,到时候她也意识不到自己微博被盗号,就会错过最佳澄清时间点,万博集团公关就算发出声明,也为时已晚了。”
完全不知情的李宝儿踏着欢快的步伐上了八楼,陆少卿办公室门外,他的首席秘书坐在办公室里,一见她到来,自然热情招待,又要给她倒咖啡,又要给她拿椅子的,李宝儿让她别招呼了,说是要找陆总。
她敲门进去,陆少卿正在看那些网剧的企划书,一见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企划书,又抬手看了看时间:“四十五分钟了……”
李宝儿赶紧迎上去:“刚才碰到了敏姐,和她闲聊了两句,耽搁了一会儿。”
陆少卿神色不满:“有什么好聊的,先给我泡杯咖啡。”
李宝儿在一旁一边泡咖啡一边小声道:“最近好多人问我金九刊的事情,敏姐也问了,好多人都觉得以我的资历不够上金九刊。”
陆少卿伸手按了按眉心:“你和他们说了吗?”
李宝儿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守口如瓶的,陆总您交代了的事情,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您放心好了。”
陆少卿神色满意:“嗯,周五e刊就会官宣了,到时候就没有那么多人问你了,你不用担心。”
李宝儿扒着手指头算:“还有三天就官宣了,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
咖啡豆的香味飘散了出来,凉快的这偌大的办公室里香味四溢,让人不自觉好了心情。
半晌,李宝儿将泡好的咖啡端到了陆少卿跟前,陆少卿抿了一口:“得空你教教sofia怎么泡咖啡,她泡的咖啡总是没有你的好喝。”
李宝儿嘴角抿着笑意,这算不算他们陆总对她工作的认可?
见她傻笑,陆少卿放下咖啡杯,将眼前的企划书丢了一本到她跟前:“看看这个网剧,你感觉怎么样?”
李宝儿没拿那企划书:“陆总,这是你们高层决定的事,我就不……不掺和了,我也不专业,说出点建议来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陆少卿抬眼看她:“没事,我让你说,你随便说。”
李宝儿便擦了擦手,拿起那企划书,翻开一看,脸色微红:“耽……**?”
陆少卿看她:“**是什么?”
李宝儿跟她家好闺蜜姜小白一样,都是资深腐女,这些专业术语说得溜,但陆大总裁对这些并不知情。
她只能用通俗的话说:“这是同性恋题材的?”
陆少卿点头:“如果国内的同性恋题材网剧几乎没有,拍得好了,说不定是一次不错的创新,你觉得呢?”
李宝儿心里都乐疯了好吗,这作者大大是她最喜欢的水大大,这当年高中的时候她跟小白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天都要讨论一百遍,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种题材的,也有能拍成电视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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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捧着手机往楼上去。
夜墨离去,她有些无心睡眠,便趴在床上开始刷手机,先点开微博,看一下热门微博,刷一刷,便刷到了她家宝儿的微博,没看内容,小白先是感叹了一下,我家宝儿也是能上热门的人了,这感觉可真好。
仔细一看,她发的是关于e刊金九刊的内容,嗯,不是e刊还没有官宣吗?
这种大杂志一般没有官宣是不准艺人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的,宝儿她……这是怎么回事?
小白顿时有些着急,一看发博时间,就是十分钟前,这会儿已经十点半了,她家宝儿没有通告的时候,一般十点就睡了。
所以,她是发完微博就睡觉了吗?
小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样让人无法理解的事,但,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电话拨出去,却是无人接听,哦对了,她家宝儿睡觉都会将手机开成飞行模式的。
既然是她发出来的,应该是征得e刊或者万博集团的同意了吧,她不是那么冒冒失失又急不可耐爱炫耀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的。
小白将手机丢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抱着夜墨的枕头,便准备开始睡觉。
而另外一边,另一个打不通她电话的人却是燥郁不安,陆少卿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他打了五个电话了,那头却一直显示电话已关机,他胸腔里的怒火已经按捺不住了。
李宝儿果然是是恃宠而骄了吗?怪他不该给她太多特权,又是要破格给她一个新人开工作室,又是要将很有潜力的网剧挂靠在她工作室下,让她得意忘形了,是吗?
电话打不通,陆少卿猛然将手机摔倒了地上,然后走出了别墅,对司机说:“去李宝儿家的小区。”
司机二话不说,载着他家的少爷就在马路上疾驰而去。
宝儿家门口,陆少卿满脸阴郁,猛地拍门,是李宝儿的父亲来开的门,陆少卿勉强对他点了点头:“我找李宝儿。”
李父当然是认识这位万博集团大老板他女儿的顶头上司陆少卿的,虽然是晚辈,但他在他跟前自觉矮了一等,神情等不自觉就恭敬了起来:“陆总您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陆少卿语气不悦:“李宝儿呢?”
李父屈服于他的气场,战战兢兢道:“宝儿睡觉了,我……我去找她……”
李宝儿是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来的,一看客厅里站着的人,顿是心里一咯噔,她老板可不是什么亲民到会随时出现在下属演员家里的那种老板,她赶紧紧了紧外头套着的外头,有点惶恐道:“陆总,怎么了?”
陆少卿喉结上下滑动着,怒气不言而喻:“谁让你发那条微博的?”
李宝儿心里慌慌的,因为陆少卿的脸色太难看了,她声音有些发抖:“什么……什么微博?”
“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再三叮嘱过你,在e刊官宣之后再让你转发,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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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来你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啊,听庆叔说,如今你就住在那丫头那了,是吗?彻底抛弃这个家了,彻底抛弃这个你长大的地方了,是吗?”
夜墨心中叹了口气,病了还这么强势,也就只有他大姐了。
他握了握她的手,她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冷淡:“老四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
夜墨咬了咬牙:“大姐,对不起。”
他态度一软,夜杉便又不忍心过分苛责他,他也不好受吧,竟然被夜恒那个不中用的孩子给设计陷害了,他这么高傲又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大概都觉得没脸见人了吧。
她再火上添油地指责他,恐怕真的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吧。
可,不说又难平她心头的怒火,她尽量不冷嘲热讽地对夜墨说:“你也知道的,大姐一直对你寄予厚望的,父亲也一直对你寄予厚望的,你从前是很有拼劲的,这回怎么就这么一蹶不振了呢?嗯?没有谁能一直高高在上的,摔倒了,不可怕,木已成舟,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事后诸葛的话让你心里不舒服,可……你总不能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中啊,夜恒就要入主千寰集团了,他和苏伶不是一直都是你很讨厌的人吗?你就能心平气和地看着他上位?你想想,苏伶在狱中该多高兴,多欣慰,她的儿子出息了,竟然打败了你,将你赶出了千寰集团……她要是有机会出来,肯定是会指着我们轻蔑大笑的,你想一想……”
道理呢,夜墨都懂,但……话呢,是说不出口的。
夜杉尽量用循循善诱的口吻道:“我也不想说小白的不是,可你……不觉得你和她在一起之后,少了干劲,多了懈怠吗?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大姐,你就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好好跟夜恒斗一场,再把属于你的丢失了的东西夺回来,而不是陷在那温柔窝里,不思进取,自甘堕落!”
夜墨拍了拍她的手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姐,我看你条理清晰,讲话中气十足,想来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大毛病,我也看过你了,就先回去了。”
说着夜墨就转身要走,夜杉连忙做起来,指着夜墨的背影:“老四,你今天敢走出夜家大门一步,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我们就断绝关系了……”
夜墨回头看她,那眼神,带着些许绝望和痛心,让夜杉想要收回刚刚说出口的这句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件事上,她不想继续纵着她的弟弟了,再纵下去,他可能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不能一无所有而只守着那一个姜小白,绝对不可以!
夜墨往回头了两步,夜杉的一颗心便安定了下来,终究,骨肉亲情,要比那个无足轻重的姜小白要重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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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窗外大雨越下越大,浇灭了盛夏的炎热,这个夜里,站在阳台上,竟然让人觉得有一丝的凉意。
夜恒站在阳台上,大雨借着风势飘进来,他也不躲,就这么站着,兀自抽着烟,好像被全世界遗落在黑暗里的一个人,他眼里没有期望,没有欢喜,只是冷漠,只是漠然,好像世间万物和他都再没有一点关系了。
一阵大雨下完,便又是漫天星空,就好像刚才的大雨是假象。
夜恒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听他细细诉说着他内心的矛盾和煎熬,诉说着其实很多事,他也是逼不得已做出来的,他其实并不是什么良知泯灭的邪恶之人,那该有多好。
可是,没有,并没有那样的人,也不会有那样的人了,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他想做一个潇洒的人,最终却成了一个寂寞的人,只因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多了,心就空了。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心中叹了口气,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呢。
战争既然拉开了帷幕,那么,就坚持下去吧,无论是输还是赢,他都要和人打下去啊。
天亮,他先给小白去了电话,要约她出来谈谈,那边的人含糊其辞地说:“我和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明明她是受制于他的人,凭什么她在他跟前还这么理直气壮,他心中莫名涌起怒火来:“你必须要出来,不然,夜墨下场更惨。”
他不过是威胁她罢了,一逞口舌之快而已,但这么说,她果然同意出来见他了。
西子湾附近的一条街道,她将车停在他车子旁边,夜恒说是去旁边的咖啡店坐坐,小白轻笑一声:“咖啡店坐坐?然后你再下药将我弄晕,好让你为所欲为吗?”
夜恒脸色铁青,暗暗恨起自己来,当初为什么在方玫的坚持下就真的没有碰眼前的人,她都这样以为了,不真的碰她,岂不是他太亏了?
可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他如今也没办法再顺利将她弄走了,两个开着车窗的车子,他们就跟无间道里的间谍一样,隔着车子说着话。
“夜墨已经一无所有了。”夜恒缓缓开口,小心观察着她的反应。
见她唇角有嘲讽的笑意,一颗心又跟着颤了颤,他恨她这个表情,这个反应。
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夏季清晨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看起来自信又意气风发,为什么她不能像别人一样,一听说他击垮了夜家太子夜墨就对他百般崇拜和推崇。
她轻笑道:“哦,那你厉害了,你把你哥哥害成这样,又跑来我这里吹嘘个什么劲呢?”
夜恒胸腔里慢慢涌起火来:“我让你离开他,世人不都喜欢强大的人吗?他再不是从前那个夜墨了。”
小白眼神直视前方,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语气坚定:“世人喜欢的是他的强大,可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我喜欢夜墨本体,而不是千寰集团总裁夜家太子爷这些虚无的身份,你难道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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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颜冲女式香烟盒里抽了一根细细的香烟递到他手上,瞥他:“我在e刊任主编十六年了,你这还是第一回上我的门来,怎么,那女孩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
陆少卿将烟点燃,悠闲地抽着:“万博集团也需要能制衡卓倾城和温敏敏的人啊,特别是温敏敏,我看她最近私下动作频频,有几家公司向她抛去了橄榄枝,她自己也有换东家的意思,如果温敏敏走了或者自立门户了,我们万博就更需要一个有实力有成绩的女明星了。”
秦颜轻笑,吐了烟圈出来,笑容意味深长:“当真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捧谁不好,你们公司似乎有不少很有潜质的,年轻又漂亮的小苗子啊,听说,她还是被你半推半就着进了演艺圈的,你至于吗?”
陆少卿长腿交叠着靠在沙发上,神色慵懒道:“能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倒是小姨你,别想太多了,当初也是看到了她身上的潜质,才推着她进了演艺圈的,事实证明,她很适合啊,她最近演的悬疑片片花你看了吗?演技可以说是可圈可点了。”
秦颜眯眼看她:“我的好外甥啊,真该给你哥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表情,春心荡漾四个字你知道怎么写吗?”
陆少卿赶紧将神情冷却了下来,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脸:“我实话实说而已,她确实是那种美而不自知,气质独到的娱乐圈清流女明星,难道你觉得不是吗?”
秦颜弹了弹烟灰,轻哼一声:“我觉得……还行吧,哪里就像你夸得天花乱坠的样子,资质比普通女明星稍微好一点,加上念了不少书,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倒是挺出众的。”
陆少卿脸上又现出笑意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她的。”
秦颜收起脸上的笑容:“她如果不能证明那条微博不是她发的,你也别指望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她既往不咎,你该知道我的脾气的。”
陆少卿叹了口气:“当真不能破次例?”
“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别想了。”
陆少卿挑眉:“她会找出来的,这丫头还是有几分气性的。”
陆大总裁倒也没有放任李宝儿一个人去找证据,他自己也派下去势必要将那幕后兴风作浪的人给揪出来,无论是谁,他不会轻纵了他。
李宝儿到小白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在别墅的空调间里闷了一天的人又出来院子里透气了,小庄在院子里逗狗,夜墨和小白在枇杷树下的露台上含情脉脉,吴阿姨在给院墙上的花花草草浇水。
反正很温馨,小日子和和美美的,看得李宝儿心里感慨,夜墨没钱就没钱呗,小白开心就好了,哪里像她,如今钱财倒是不缺,烦心事却是一件又一件,也是,身处娱乐圈,哪里还有让你消停的时候啊?
李宝儿将车停好,院子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到来,小白还是将头枕在夜墨的腿上,随意瞥了她一眼:“你来得很是时候啊,踩着我家的饭点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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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想让自己最亲的弟弟上位的夜家大姐怎么可能不生气,气倒那也实属常情啊。
千寰集团是风起云涌,几经变换,果然老董事长去世之后,夜家的争斗就遥遥无期了。
更加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老董事长的哥哥夜玉粱竟然被夜家的小叔夜玉澄从疗养院接了出来,接就接吧,也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疗养院外面竟然围满了记者,夜玉澄坐在夜玉粱的身旁,看着疗养院外面翘首以盼的记者们,勾唇一笑:“大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夜玉粱被关了太久,如今各方面感官都显得有些迟钝,语言功能不像从前那么好了,他只讪讪道:“有什么话,你就替我说了吧,你知道该说什么。”
夜玉澄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夜恒,对夜墨及他三哥一脉的另外两个女儿都没有什么感情,他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他眼里闪着残忍的笑意:“我自然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在大门口缓缓停下,夜玉澄竟然跨出了车外,站在那一群疯狂的记者们跟前,见记者们满脸求知欲,心中轻笑。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记者问夜玉澄:“当年夜玉宗先生残害他兄长,将精神正常的夜玉粱先生强势关进精神疗养院一事,是否属实?”
夜玉澄垂眸轻轻一笑,继而直直盯着摄像机的镜头,似乎在对镜头对面的人说话:“我三哥,确实对我大哥做出了大不敬的事……”
人群中一片哗然,记者们更加疯狂了,个个将话筒递到他嘴边去,希冀得到更多关于豪门夜家的秘辛,但夜玉澄却云淡风轻地转身想要回车里,他摆摆手:“事关我三哥的事,我不想说的太多,逝者已矣,就算当年他做了不少错事,但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说了这么一串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夜玉澄潇洒地上了车,留下一群想象力丰富的记者们开始脑中勾勒当年的那些黑暗的夜家争斗。
车里,夜玉粱手指微颤,看了一眼身旁最后一次见还是十八岁的他的弟弟,感慨万分:“小澄,你长大了,当年要是有你在我身边,也万万不会被你三哥给……”
夜玉澄轻笑,拍了拍夜玉粱的手:“当年是我太稚嫩了,尚不是三哥的对手,逼不得已,只能蛰伏,只能顺从着他,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大哥你,我一直想要救你出来,如今,我终于……了却另外我的心愿。”
电视机前,夜墨握紧了小白的手,眼里涌动着巨大的怒火,他差点就忍不住了,死去的父亲的名声被人中伤,这是小叔在试探他吧,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再没有可能和他们抗衡了。
而他,如果但凡心性不够坚定,但凡有一丁点毛躁,他就定然落入了他们的圈套,而此刻,他只能克制住住满身的戾气,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他的小叔中伤着他父亲的名誉。
当年的事,他父亲有错,大伯就真的一点错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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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弄着办公桌上的银质打火机,阴沉着脸对夜墨说:“你错了,我不是等这一天,我等的那天早就过去了。”
小白胆战心惊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夜玉澄,想要上前去遮住他的嘴,但他还是说出了口:“我等的那一天,就是你父亲去世的那一天啊,我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样快……”
砰地一声,夜墨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小白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夜墨,忍住,不要上了他的当,他在故意刺激你。”
虽然知道他在故意刺激他,但夜墨的怒火还是将要忍不住了,夜玉澄深谙其道要怎么惹怒他。
夜玉澄轻笑出声,似乎很享受面前他的侄子怒火中烧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悠然道:“老四,我从没想到你也这么能忍啊,是你身边的人改变了你,真是很遗憾,其实她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他还在继续刺激着他,就是想让他撕下伪装,或者说是试探他到底有没有伪装。
看他敢怒不敢有进一步动作的样子,如果他当真能忍下这种屈辱,那说明他真的再没有后着了,夜家高傲的太子爷是不可能任由别人欺到他头上去的,他定是没有任何招数了。
但……最后还有一个试探……
如果他这个能忍住了,那他就真的信了他了,再无疑心。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仰脸看着桌子对面的人,眼里涌起危险的讯息,窗外的太阳已经不刺眼,幽暗的这办公室里让人感官不舒服,小白甚至觉得两股战战,她不喜欢夜玉澄,甚至有些害怕他,毕竟,他曾经想要杀过他。
一个杀人凶手,还是要杀自己的冷血动物,她死死地拉着夜墨,很害怕夜墨一个冲动就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来。
夜玉澄轻笑一声,神色幽暗:“你可还记得你的三姐?”
不得不说,这真的算得上是夜玉澄的杀手锏了,小白一听到这话,顿时慌了,她转头看夜墨,夜墨眼睑肉突突跳着,薄唇紧紧抿着,砸在桌上的手紧紧握着,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小白握紧了他的手,紧紧拉着他,夜墨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小白挡在他前面,愤恨地看着夜玉澄:“你不用说了,你做过的事,我们都知道,你不顾人伦喜欢上自己的侄女且害的她香消玉殒,这种事有什么值得你拿出来再伤害她的弟弟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夜玉澄的手指有规律地轻抚着桌沿,脸上神色似乎在回忆过去的往事,表情有些高深,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他抬头,轻笑:“这话说得不够准确,确切地说,是她先喜欢上我的,我呢……只是没有拒绝……要说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呢,我是这么想的,或许跟我三哥的女儿恋爱,毁掉他的女儿,应该能让他痛彻心扉,伤心欲绝吧?”
轰……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夏季傍晚,有大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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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里透出天真和无邪出来:“是什么?”
夜墨喉咙有些发堵,滚烫上下滑动着,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着她认真的眼睛,闪了闪眼神,小声道:“就比如……就比如之前骗了你关于我父亲的事,以及一些平常的小事。”
小白柔声笑道:“那些都无伤大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知道了伤心,你的良苦用心,如今我都明白的,夜墨,你不知道,其实,你本性是善良的,这一点,你和你小叔是有本质区别的,你小叔太阴狠了,这种人会让人本能地惧怕他,想要远离他,你不一样,你表面冷漠疏离,心底深处却是温和善良。”
夜墨的指尖轻轻抖了抖,他俯身,抱紧了她,在她耳边呢喃道:“阿白……别把我说得这么好,我……”
我还有事情瞒着你啊,我也还有身份瞒着你,你若是知道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娇软地在我怀里说着你是很善良的人这样温柔可人的话语吗?
应该不会把,她这会儿温柔如解语花,那会儿就可能就是凶悍霸王花了。
他又害怕了起来,不然……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她吧,他手指缱绻地抚在她的鬓发间,轻声道:“阿白……其实……”
她期待地看着他:“嗯?什么?”
夜墨轻舔干燥的唇,喉结上下滑动着,她的盈盈美目在黑暗中犹如萤火之辉,美艳夺目,让他失了神,或许,这句话说出口,他就彻底失去她了。
如今是多事之秋,或许,等这桩事情完结了再说吧,缓一缓吧,再缓一缓吧,他如今是焦头烂额,实在应付不来她的指责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液,轻笑:“其实……我想让你明天陪我去我三姐的墓地,可以吗?”
小白手指轻柔地摩挲在他腰间:“好啊,只是,这一次别再把我落在草丛里了,知道吗?”
夜墨脸上现出稍纵即逝的笑容,俯首吻她:“就算落下了,我三姐会保佑你的,你是她正儿八经的弟媳妇,是她最疼爱弟弟的老婆。”
小白娇口真:“谁是你老婆了?”
夜墨抱紧她,搂在他胸口,沉声道:“你是我老婆,你生生世世都是我老婆,你逃不掉的,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你回来。”
他这话说得情意绵绵,但他这张脸却阴沉得可怕,或许脑海里还停留在他三姐的回忆里吧。
她于心不忍道:“夜墨,你三姐或许这会儿正在天上看你呢,嗯?不要不开心了,也不要总沉着一张脸了,嗯?”
“知道了……”他轻应。
小白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饭菜:“空腹喝了很多酒,多少吃一点饭,好不好?”
那人照例耍赖:“你喂我。”
哎,小白手指摩挲着他的衣料,轻声道:“好……我喂你。”
简单吃了点饭,夜墨实在是胃口不佳,便抱着人去冲了个澡。
夜深,两人沉沉睡去,夜墨确实是变了,再不是那个会因为烦心事头疼到整夜睡不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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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卿暗暗咬了咬牙,倒真的是小瞧了她,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差不多时间也查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拿过那叠资料,草草浏览了一下,神色凝重道:“嗯,我知道了,后续我会处理的,e刊那边我会和秦主编说一下的,应该不会影响你拍摄封面。”
不对劲,李宝儿强烈地觉得不对劲!
陆少卿的反应实在太平淡了,而在她的认知中,这绝对算得上是大事了,温敏敏表面对她和和气气,背地里的手段却这么不堪,这是不正当竞争,陆总难道不该狠狠惩罚她以儆效尤吗?
不然以后大家就都背后泼脏水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事,不会有什么损失。
她小心翼翼道:“陆总……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陆少卿凉凉瞥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要管的事,她以后不敢再这样做了,你好好拍好封面就行了。”
李宝儿从查到罪魁祸首的巨大兴奋之中瞬间跌入万丈深渊,她不是第一天入娱乐圈,她清晰地感受到陆少卿这几句话的意思。
那就是,或许陆少卿根本不会追究温敏敏的罪责,这事就是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的过程。
她也是有气性的人:“有了温敏敏,就会有其他人,今天温敏敏盗我账号,让我失信于人,明天就有人中伤我名誉,让我彻底拍不成封面或是演不成电视,既然我有证据,我可不可以开发布会?”
陆少卿眼里拢起了寒意,要是别的女演员在他这儿这么大放厥词,早就被他弃用了,他素来喜欢听话的,他当统治者习惯了,几时轮到女演员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主见一堆了?
但他理智尚在,知道一开始是他误会并错怪了李宝儿,破天荒地,陆大总裁稍微低了一下头:“之前……是我太冲动,认为是你发的微博,说话重了。”
李宝儿这人从来都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她看着陆少卿,神情却是很倔强:“所以,公司和陆总打算怎么处置温敏敏呢?小惩大诫总要有的吧?不然我……我这一次的风波算什么呢?陆总从前教过我,身处娱乐圈不能太软弱,不然人人都知道我李宝儿可欺,怎么现在又是另一套说辞了呢?”
“你太放肆了!”
嘭地一声,陆少卿的打火机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吓得李宝儿尖叫了一声。
陆少卿神色难看地盯着惊慌失措的她:“是我太捧着你了,让你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下李宝儿是真的委屈了,怎么做错事的人毫发未损,而她这个被害者却要被他劈头盖脸地训斥?
李宝儿猛地站起来,将陆少卿面前的一叠资料拽进手里:“我大费周章找寻这些证据,看来是白费力气了,陆总你该早些跟我说的,早些跟我说同门师姐妹之间互相伤害是不用付责任的,那我也就不费心搜罗这些了。”
她神色淡淡,但眼里却压抑着怒火,这怒火直接就点燃了陆少卿心头的火:“李宝儿,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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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小白睡得可不死,可能心里一直有从前被人遗忘所支配的阴影吧,她感觉自己做了三个梦之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她脸上,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首先去检查墓碑前的可靠背影。
what the fu*ck!!!
人又不见了!!!
小白身体腾空三周半,一个鲤鱼打挺利落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还好,那人还没走远,正好走到了这条林荫小道的尽头,小白气沉丹田,猛地大喊:“夜墨你丫的!”
沉浸在悲伤气氛中不可自拔的夜墨如梦方醒,回头看她,脸上表情不可谓不精彩,哦,我又落下了件东西,要死,这小东西这回要念他三年了吧。
小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他身边,刹车不及时,直接撞到了他怀里去,她抬头,怒目以示:“夜墨,你又把我落下了。”
“没有。”不管怎样,先否认,否认就对了。
小白瞪大眼睛:“人证物证俱全,你居然说没有?那你为什么走了这么远?为什么走的时候没有叫我?”
“我没打算走呢,我心情不好,想绕着这院子走走的。”
小白颤手指他,痛心疾首:“你一派胡言,信口雌黄!”
夜墨赶紧揽着她的腰:“是真的,我本来是打算走的,见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叫你,所以想先转转的。”
“我信了你的邪!你还说你脑海里心里全是我,你全是空口说白话,你全是忽悠我的。”
夜墨几乎是强行将人抱到了墓园门口,又见不速之客,只见施家的小公主施柔温情脉脉地登场,小白咬牙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夜墨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对眼前的女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上次的下药事件差点就挑拨到他和阿白的关系,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被她的插入而搅和得支离破碎的,怎能不恨她?
施柔倒是铁打的脸皮,极度的厚颜无耻,她手里捧着花束,笑道:“我来探望夜墨的三姐,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叹为观止啊!你要来探望夜墨的三姐,也不看看人家夜墨同意不同意啊。
小白怒极反笑:“夜墨的三姐呢,就是我的三姐,你不用进去探望她了,我不欢迎你来。”
施柔为什么会来?完全是因为她知道夜墨落败了,如今再不是千寰的总裁了,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夜墨了,她觉得自己机会又来了,她要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来接济夜墨来了。
她自信在这一点上,她肯定比姜小白更有优势,至少她门施家大小算是个财团了,她姜小白不过经营着一间小小的公司,姜小白凭什么跟她比。
于危难之中,还不放弃对夜墨的爱,某种程度上来说,施柔这也算是真爱了啊。
可惜,爱错了人,再真爱也是错爱。
施柔抬眼看姜小白身旁揽着她腰肢的依旧英俊如今又添上忧郁气质的夜墨,轻声道:“夜墨,我可以进去探望一下你三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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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寰集团他所有的股份都投入到收购你的公司中去了,你也知道的,怎么?如今连那一丁点财产你们都不能让他拥有了吗?当真要他一无所有你们才开心吗?夜恒,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夜里不会不安到彻夜难眠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与狼共舞?你小叔和你哥,哪个更阴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夜恒眼神颤动着,他当然知道,他知道他现在无异于与虎谋皮,将来是什么处境他自己也不敢想象,可如今,他是一脚踏上了不归路,他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这个时候他想要退出,他小叔可能会直接将他害死吧。
当初的不甘成了他误入歧途的导火索,如今深陷泥潭,越陷越深,他眼中有纠结有痛苦有煎熬有难堪,所有的种种,在落日余晖里,让小白的一颗心顿时有些不安。
如果有一天,夜恒发现,不止是他的小叔,其他所有人都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有朝一日他发现他是电影中的楚门,而他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他会是什么感受?
会疯掉吧?
人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眼神本是清澈的啊,她永远都会记得开满山茶的山道里,他开车跑车停在她身侧,风流不羁第说要带她出去玩,让她跟着一起反抗他哥的模样。
终是一去不复返。
每个人都生活在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里,或善意的,或恶意的。
她今天来找夜恒,是因为虽然夜墨一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可她自己都有点坐不住了,如果真的放任夜恒和夜玉澄搞下去,夜墨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吗?
他怕她担心,没有头路给他关于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她便坐不住了,今天来找夜恒,算不得演戏,她确实是觉得夜恒、夜玉澄对夜墨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到她这个急性子有点坐不住了。
不过就是互相伤害,她将这些天来对夜恒的所作所为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果然武力对待最能让人泄心头之恨。
夜恒被人玩弄,权因他自己自作自受,他如果没有那么多不甘,没有那么多觊觎,日子本就平静安然的。
平静的一池湖水从他绑了她开始就被搅乱了。
未来不管他遭受什么,都不值得别人同情他。
夜恒半蹲在她身前,眼睫微颤:“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哥可以一直走在康庄大道上,而我不行,我自己给我自己选了一条崎岖又充满荆棘的路,本不是我的本意,我也被荆棘伤得遍体鳞伤,可如果我回头走去,那些藤蔓已经扰乱了来时的路,没法回头了……对不起,小白……”
他缓缓起身,昏黄的夕阳折射在他身后,他身后是枝叶繁茂的法国梧桐,有一声半声的鸦雀偶尔响起,涂添凄凉。
他一人行走在孤独里,行走在黑暗里,且向着黑暗,义无反顾地一直走下去了。
身后的路上,留下了他的鲜血和骄傲,他不是夜恒了,他只是夜玉澄的傀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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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败下阵来,冷硬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我们站在一个高度,这确实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小白浅浅地笑:“那我以后还可以为你出头吗?”
“不可以。”
那人眼含戏谑,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气得小白猛地站起来:“话不投机,那就睡觉。”
那人握住她的手:“一起。”
小白扑到大床上,回头瞥他:“我睡我的,你睡你的。”
那人点头:“嗯,你睡我,我睡你。”
她抬脚蹬他:“无耻流氓!”
那人一把抓住她白嫩嫩的脚丫子,放到唇边印下一吻,小白无语看他:“不臭吗?”
那人欺身上来:“你全身上下都是香的,你不知道吗?”
小白抬手推他,被他一手禁锢住推至头顶,他笑容有几分邪肆,一手禁锢住她的双手,一手轻抚她嘴角:“来吧,睡吧。”
小白抬腿想要挣扎,却被他强势镇压住,她突然尖叫一声:“唔……痛……”
那人顿了一下,沉声道:“还没做,怎么就喊痛了?”
小白瞪了他一眼:“额……额头痛。”
夜墨疏于防备,正要伸手去检查她的伤口,被她一脚踹倒了地上去:“夜先生今天睡地板吧,我看你火气不小,地上凉快,嗯?”
夜墨又要欺身压过来,小白指着他大喊:“你今天敢上床,我明天就敢继续出去打架。”
有一个宠你的男朋友和老公,伤害自己远比伤害对方来得有用。
嗯,很有道理。
夜墨沉着脸色站在床边,摇摇头叹了口气:“你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何必呢?好吧,我就在地上睡五分钟吧。”
小白这次坚持了额二十分钟,才沉沉睡去,夜墨先是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
那头是彭程的声音:“夜先生,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夜墨靠在栏杆上,夜色迷醉,他声音低沉:“嗯知道了,这些事不用让她知道,记住了吗?”
“为什么不能让姜小姐知道呢?”
夜墨伸手按了眉心:“对于夜恒,她一直是狠不下心来的,我怕她到时候不忍心……”
“明白了,夜先生。”
蔷薇开败了,星星满天空,月儿沉到了西山,夜墨叹了口气,在寂寂夜色里站了许久。
最后说了一句:父亲,对不起,不要怪我。
翌日,依旧天晴,万博集团,总裁办公室,已经十点了,陆少卿雪茄都已经抽了两根了,茶也喝了两杯了,却依然不见李宝儿的身影。
他拿起手机,拨了她的电话,那个说要做他秘书的人竟敢无故旷工?她实在是太恃宠而骄了。
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喂……”
陆少卿一听她懒倦的声音,立刻压低了声音沉沉道:“还不来上班,打算等到几点?”
“陆总让我滚的,我怎么敢再到陆总跟前去给您添堵?”
陆少卿大早上就被她揶揄,简直是自找罪受,胸腔里瞬间烧起一把火来,有些咬牙切齿地对那头的人冷声道:“也是你自己说要来当我秘书的,也是你自己要半途而废的,李宝儿,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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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该死!
陆少卿有些慌乱地拿起电话让助理赶紧进来,助理进来一见这场景,吓得失声尖叫:“陆总……你把……你把宝儿怎么了?”
陆少卿抬眼看她:“赶紧打120,问要怎么做急救措施。”
助理手忙脚乱地打通了120,伸手将手机递到陆少卿跟前,陆少卿的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声音微微发颤,电话那头是很专业的女医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陆少卿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道:“有人晕倒了,我要怎么做应急措施……”
“请描述一下患者的症状。”
“脸色发白,额头冒虚汗,站得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
“有在烈日下暴晒吗?是中暑吗?”
“没有……没有暴晒,不是中暑。”
“那是低血糖晕倒吗?还是患者本身有什么病史?”
陆少卿才猛然想起刚才给她打电话她还很慵懒的额声音,显然是刚起床就直接过来了,他冷静地回答电话那头的医生:“应该……应该是低血糖……”
“那先生,您别慌,这样……您先拥大拇指指甲掐她人中,掐重一点,如果还不醒的话,就给她人工呼吸……另外请您报一下您的地址,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这边派救护车过去……”
助理将电话收回,陆少卿伸出拇指重重地掐到宝儿的人中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确实是慌了,便又伸手捏住李宝儿的鼻子,正要俯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看到李宝儿的眼睫毛颤了颤,似乎将要睁开眼来……
心头一阵悸动,鬼使神差地,他不管不顾地俯首触上了她的唇……宝儿猛然睁开眼睛……
她神志还有些不清醒,她只是被人中处剧烈的疼痛给痛醒的,本来还有些距离的陆少卿的脸已经放大在了眼前,四目交接着,陆少卿神志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旁助理心中腹诽,这是人工呼吸?我念书少,陆总你别骗我,我分明看到在人工呼吸之前人家李宝儿已经要睁开眼睛了,我也看到你看到人家要睁开眼睛了,你莫装了,你想吻人家你就直说。
李宝儿先是睁眼,入眼就是陆少卿长长而颤抖的睫毛,陆少卿根本没有给她渡气,反而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呼吸,她本来就低血糖,大脑有点缺氧,这会儿被他唇舌堵着,她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起身剧烈地咳嗽着。
陆少卿踉跄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向她伸出了手,要拉她起来,李宝儿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晕倒了,也不记得晕倒前陆少卿说了什么。
抬眼一看,桌子边上还洒着咖啡呢,咖啡还在滴滴答答地掉下来。
由此推断,陆少卿大概是又生气了,不会是被他吓晕的吧,她脸色有些难看,伸手撑在地上,自己狼狈地爬了起来,一爬起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一把撑在桌子上,陆少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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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们陆总的嘴那么毒,公司女明星分两派,一派是想上他的,一派是避他如蛇蝎的,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fiona跟着陆少卿做了十年秘书,对自家老板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李宝儿跟公司里的其他莺莺燕燕在陆总心中地位可是不一样。
李宝儿的性子她也挺喜欢,前年刚进公司,也做过一段时间陆总的秘书,为人低调和善,跟她相处得很好,不好出风头,即便是如今炙手可热了,开的还是她那台福克斯,穿得也很普普通通。
比起公司其他女明星之间的争奇斗艳宫心计来说,她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啊。
李宝儿走出万博大楼,抬头看八楼,看着那里落了百叶扇的窗子,她和他,离得那么近,却又显得那么远
她的金钱,她的地位,都是他给的,所以,她根本没有任性的资本,因为他随时可以收回她的一切。
受制于人的悲哀让她浑身涌起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她的亮黄色福克斯停在那,相隔一米远的对面,停着他的迈巴赫,虽然她现在是小有富余了,但和他之间的贫富差距还是让人突然之间有了仇富的想法。
李宝儿正想要上车,听得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去,便看到一个穿白t恤的高个子大男生站在阳光里。
很奇怪的是,以前怎么看怎么心动的人,这会儿就这么站在她跟前,她却变得心如止水,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于斐疾步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真的是你啊,李宝儿,大明星。”
他表情很自然,脸上并没有以前曾经劈过腿的尴尬。
也是,这事过去也都快三年了,两人当初也不是那种爱到死去活来,非你不可的地步,随着时间的冲刷,那种被背叛的感觉早就淡掉了。
李宝儿抬眼笑笑:“好久不见啊,于斐。”
大太阳底下,眼前的人好像变得成熟且阳光,应该生活得还不错,他指着万博大楼一楼的咖啡馆:“进去喝杯咖啡?”
李宝儿这人呢,不太会拒绝别人,虽然她并不特别想和于斐再有什么牵连,但她的脚尖竟然转向了咖啡厅,跟着于斐开始往前走了。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李宝儿觉得有点凉,挑了个靠窗能晒到太阳的位子,缓缓坐下。
于斐眼里闪动着亮光:“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开始拍电影,而且是那种热门大ip,然后就一炮而红了,你很棒,我以你为荣。”
李宝儿神色淡淡地抿了口热咖啡,笑道:“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万博?”
于斐挠了挠脖子,笑了笑:“今年四月份就被调到s市了,我现在做财经频道的主播,深夜档的,你可能没在电视上看过我。”
李宝儿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财经频道的主播,为什么会来万博呢?你不会是特地为了见我才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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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如此,陆大总裁没什么感情经历,唯一的一段懵懂无知的恋爱还是发生在高中毕业那年,实在是年岁久远,早就记不清喽。
西子湾,小白歇了一天留在家里陪夜墨,夜墨在楼上打电话,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谋划些什么,小白虽然好奇,但没有他的允许,她也总不能偷听他的商业机密啊。
她只能坐在楼下客厅里招猫逗狗,随时瞥一眼三楼围栏后慵懒地踱步着的夜墨,他不去公司的时候总是穿着休闲,也不带他那象征禁欲系的金丝眼镜,也不穿他那剪彩合体的高级定制西装,这样随性慵懒的模样让他多了一丝烟火气,通俗地说,就是接地气了,好像和她更般配了。
小白手里捧着她那本一级建造师的书,其实她都看得差不多了,题目做做,感觉混个过关问题是不太大的,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看吧。
不多时,夜墨单手插在裤兜里,缓缓下了楼梯,神色轻松,看来他的阴谋诡计进行得还是比较顺利的。
他缓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揽她的肩,对于她脚边的武藏则有些嫌弃,小白将狗子抱住,被夜墨一把拎到了一旁的狗窝里,小白瞥他:“夜先生对于我的家庭成员敌意太大了点吧,你要有点寄人篱下的觉悟,好吗?”
夜墨跟大爷似的坐在她身边:“阿白,你知道的,那样的觉悟,我这辈子也不会有的。”
小白盘腿坐着,面对着他:“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你这头万兽之王都落败了,怎么还来欺负我家狗子呢?”
夜墨轻笑:“落败了的老虎,他依然还是万兽之王,怎么都不会沦落至被狗欺的地步,你说呢。”
小白凑到他身边,小声道:“夜先生能否对你的计划透露一二,不然我很好奇,也很担心啊,那天冲动跑去揍夜恒,就是因为虽然总觉得你处变不惊,但我又实在害怕你真的就此一蹶不振啊。”
吴阿姨出门买菜去了,小庄在学校里,这个家里除了三楼带孩子几乎不会下楼的两个月嫂和他们的大儿子,就没有别人了。
小白觉得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不多,夜墨应该会多少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吧。
果然,夜墨灼灼看着她,挑眉,附耳小声道:“阿白,你不用知道的太多,我怕你知道了太多之后,对我这个人,对我的一些处事手段过于害怕,我怕你会对我退避三舍。”
小白缓缓躺下,将头枕在他大腿上,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你觉得我还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什么手段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夜墨伸手轻抚她发丝,轻声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你对夜恒还有恻隐之心。”
小白的瞳孔陡然紧缩,这稍纵即逝的一幕被夜墨收入眼底,他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喉结上下滑动着。
小白眼帘微垂,继而又抬眼看他:“夜墨,你觉得我还可能对夜恒有恻隐之心吗?你就这么想我的?我要是真的对他有恻隐之心,我怎么可能二话不说就去揍他?我是为了你去揍他的,你就这样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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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里的人应该时时刻刻都在监控着他吧。
横竖都是死,算了,随波逐流吧,哪天被拍死在沙滩上了,也全是他自己活该啊。
他伸手紧了紧衬衫的纽扣,沉了口气,缓缓去了会议室。
一推门,便看到他哥好整以暇地和他的那一堆少爷团们坐成一横排,个个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气势逼人。
倒像是夜恒进了他的地盘,被迫要签署什么文件似的,是啊,他哥从来都是处变不惊,永远都这么胸有成竹,所以,他才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哥真的就这么败了。
但是从安插的各种眼线来看,他哥这次栽得很彻底,且似乎一直处于无心恋战的态势,或许是因为老婆孩子热炕头,人就没有了斗志?没有了拼搏的精神?
他竟隐隐觉得有些可惜。
“站在那里做什么?”依然是他哥的口吻,依然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的口吻。
而他,习惯成自然,赶紧走了过来,他的秘书将几份资料分别摊到两兄弟跟前,夜墨仔仔细细地看着协议,看了好一会儿,让夜恒觉得有些心酸,从前这些文件都是他哥的法务部下属看的,如今倒要动用他自己亲自过目了,他内心会不会觉得很凄凉,会不会觉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心凉薄?
夜墨看完,龙飞凤舞地签了十几页的文件,签好之后,笔一扔,豁地起身,潇洒地往外走去,夜恒出声叫住他:“哥……”
夜墨顿了一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看他:“怎么?还有什么事?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你肖想却还没有得到的吗?”
夜恒的心跟着颤了颤,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你……你保重身体。”
夜墨轻笑,小声充满讥讽:“劳我的好弟弟担心了,放心,暂时还死不了,饿不死的。”
说完,冷漠离去,夜恒心有余力不足,再不能挽留住他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哥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眼前。
偌大的电梯里,一片静谧,几位少爷脸上都是忿忿不平,却没人开口说话。
老四不开口,就算他们再火大,也没办法越俎代庖替他去惩罚他那个乖张的弟弟啊。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出了电梯,走到千寰集团大门口时,保镖们还拦着那些没有散去的记者呢。
穆景瑜低咒一声:“没完没了的,怎么就这么爱盯着老四?”
苏航眼睛一亮,发现一位不速之客从旁边绕了过来,正是那为爱痴狂的施家大小姐施柔。
他摇摇头,这施柔还真是会挑时间来,她这个点过来,是想给别人造成什么假象,一目了然,
施柔踩着细高跟,婀娜第走到他们身边,那些记者们就更疯狂了,怎么这种重要场合陪在夜先生身边的竟不是那位他的挚爱姜小姐,而是这位曾经和他纠缠不清有过绯闻的施家大小姐?
闪光灯此起彼伏,家里的那位坐在沙发上,脸色已经暗沉了下来,手也拽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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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抱紧她,轻抚她后背,细声安抚:“阿白,不哭……不哭了,没事的,嗯?我一点伤都没有的,罗桦已经去追那个行迹可疑的人了,很快就有结果了,你别担心,嗯?”
他心疼地替她擦眼泪,怀里的人就跟水做的似的,眼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打他:“让你害我瞎担心,让你害我担心。”
夜墨捉住她的手,轻柔吻在嘴边:“阿白,幸好没有带你,如果你在的话,万一你再受点伤,那事态就不止这样了,我会方寸大乱的。”
另一头的几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两人的虐狗行为。
小白将眼泪全擦在夜墨的名贵西装上,反正都是被他弄出来的眼泪,不擦在他身上都对不起他。
夜墨伸手抚她的脸颊:“怎么?又喜欢上用valentino的西装擦眼泪了?需不需要我明天让人送个几十套过来给你专门擦眼泪用啊?”
小白哼了哼:“夜先生现在还有这个闲钱吗?不都被你弟弟挖空了吗?”
夜墨指腹温柔:“我请客,你买单,可好?”
小白捏紧他的衣襟:“夜先生想得倒是挺美的嘛,你这样跟吃软饭的有什么区别?”
夜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然有区别,我比一般吃软饭的长得更帅,应该能吃到个好价钱,姜小富婆你说是不是?”
小白伸手摸在他腰上,头靠在他胸口:“夜先生这副皮囊,既然已经虎落平阳了,有没有考虑到娱乐圈跟那些当红小鲜肉们分一杯羹,让你的好哥们陆大总裁投资部电影让你演一演,我想看你演禁欲系反派**oss,把人虐得落花流水,杀人如麻的那种大坏人。”
夜墨拥紧她,在她耳边耳语道:“阿白……这种戏份,你用不着在电影里看,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在现实生活中……看个过瘾。”
小白眼帘垂了垂,低声道:“那好……我拭目以待……”
这两人拥在一起,听得身后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夜墨的心一沉,回头看去,正是施柔那一大趟家人,为首的是施柔的爷爷,头发花白,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的施文生,旁边是施辰和施辰的父母,以及施柔的一些其他七大姑八大姨。
声势浩大,来势汹汹。
陆少卿他们眼见施家的人阵仗太大,赶紧走到夜墨他们身边,好给他们撑腰。
虽然夜墨的气势足以抵挡着一群人,但上阵好兄弟,兄弟有难,肯定义不容辞地施以援手啊。
施文生站在夜墨跟前,气势十足,猛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地看着夜墨:“我家小柔是因为给夜先生挡子弹才受得伤,如今生死未卜躺在手术室里,夜先生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这女人在手术室外头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了吗?”
小白一脸懵逼,所以她是夜墨的女朋友,夜墨是她的男朋友,女朋友对刚刚经历过生死的男朋友表示一下关心,也不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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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这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这样的窝囊词汇,他这辈子几乎是没怎么忍过旁人的,从来都是别人忍他的。
只是,小白的脸色很坚定,他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知道施家的几个女人撒起泼来,杀伤力是很强的,且,医院大楼下还围了一堆记者,万一这施家的两个女人跑到楼下去再乱说一通,恐怕要带累小白的声誉。
他不想让阿白受他的累,便只能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宽慰:“你在外头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小白微微颔首:“我知道。”
推门,便看到施柔病怏怏地躺在宽大的病床上,四周围了不少人,个个都担忧地盯着她,她一见到门口进来的人,眼睛顿时就亮了,她抬手,对身旁她的母亲小声说了两句话,施柔的母亲立刻提高了音量:“留他一个人在这儿?留他一个人在这儿我怎么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施柔轻咳了两声,她母亲好像又舍不得了:“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施柔的母亲擦了擦眼眶下的泪珠,摆了摆手:“走吧,咱们都到外面去等着,让小柔跟那忘恩负义的说上两句话。”
夜墨咬了咬牙,眼看着一行人个个义愤填膺地他身前经过,特别是施柔的母亲,那眼神,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一行人走出去,施柔的母亲轻轻将门带上,这间病房,便只剩下夜墨和施柔了。
窗台上摆了两盆兰草,清风飘摇,施柔看着缓步走近的人,觉得自己的人生到达了最鼎盛的时候,她跟夜墨共处一室,且只有他们两人,且夜墨欠她,或许会应了她的任何请求。
哦,不,不是或许,是必须应了她的任何请求。
夜墨走近,只是站在床边,这么冷漠疏离地看着她,那眼神实在不该是看自己救命恩人,且这救命恩人还是仰慕爱恋着他的人。
虽然没有任何温度,但施柔心里却很喜欢,她伸出手来拍了拍床边:“你坐下说话吧。”
夜墨单手插在裤兜里,并不应她:“你有话就说吧。”
施柔艰难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夜墨却连搭把手都没有,只这么看着她艰难地坐起来,施柔故作柔弱地咳了两声,也依然没有让夜墨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施柔的眼神变得灼烈了起来:“夜墨,我为你挡了一枪。”
这话说得直白,于是,夜墨脸上终于有了情绪的变化,他微微挑了眉毛,轻应一声:“所以……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施柔的眼睛变更亮了,眼神里的得逞笑意怎么也没法掩藏住,她声音有些紧张:“我想要你。”
夜墨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他暗暗咬了咬牙:“别的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我,抱歉,已经有主了。”
施柔的眼神黯了黯,暗暗咬牙看他:“夜墨,我为你挡了一枪,救了你的命,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就是你这条命的主人,你又怎么会属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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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恒眼睑肉突突直跳,看着眼前始终挂着淡淡笑意的夜玉澄,咬牙道:“是你,对吗?”
夜玉澄手中的笔啪嗒落到桌面上,他脸上的笑意缓缓冷却掉,声音却是波澜不惊:“你在说什么?”
夜恒指着他,眼神直颤:“是你要杀他的,对吗?你都将他逼成了这样,你还不放过他,你还要杀了他,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夜玉澄眼里便顿时聚满了寒光,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夜恒跟前,微眯眼看着眼前的小侄子,微寒了声音缓缓张口:“一来……不是我将他逼成了这样,是我们一起将他逼成了这样,是不是,夜恒?”
夜恒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因为他的小叔说的没有错,他们的恶行,他一样没落下,样样都参与了,他虽然有过纠结,有过彷徨,可在对他哥落井下石这一块,他没有少做一样,实打实的是罪魁祸首。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却听夜玉澄又说:“二来……那杀手……或者说是开枪的男人……并不是我的人,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他。”
夜恒愣了,呆呆地看着他,继而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本来就是心狠手辣的,你恨夜墨,你将对我们父亲的恨都转嫁到了他身上,你要他生不如死,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夜玉澄眼里不满尽显,声音越发寒冷:“你也知道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既然是生不如死,我又怎么可能会雇人杀他,还是在千寰集团门口,还是在那么多记者跟前,你当我和你一样没脑子吗?”
夜恒呆住了,是啊,小叔功于心计,断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就公然找人开枪杀夜墨的,这样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样众人都会将嫌疑放到他们身上的,只说是夜家内斗的下场。
所以,是什么人,这么恶毒的心思?好一招栽赃嫁祸,挑拨离间。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恶化到极致了,但这回,要是他哥怀疑到他们身上,之后势必会有疯狂的反扑,而他哥是否还有反扑的实力,这点他虽然有所怀疑,但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着。
这真相,如同雾里看花,水中看月,让他看不清,捉摸不透。
是谁,到底是谁,费力要置他哥于死地?
是谁,要夜家的兄弟叔侄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
或许,如果刺杀夜墨那幕后主使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呢?
夜墨和小白一同回了西子湾的别墅,小白拖着他的手直接上了楼,卧室里,她作贤惠样温柔细致地伸手给她脱西装,西装胸襟前黯了一大块,全是血迹,而白色衬衫上的血迹这会儿变得暗沉起来,护目惊心,就好像,夜墨的胸口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小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去给他解衬衫的扣子,微微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其实,我是很感谢施柔的,要不是她,你或许真的命悬一线了也说不定,再怎么说,她也是救了你一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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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在一旁讲电话,似乎在和彭程讲工作上的事情,声音压得低低的,他如今神神秘秘,高深莫测的,小白也不想窥探太多他的**,便一直这么站在窗口。
中午吃完饭,夜墨留在楼下听罗桦讲案件进度,小白独自上了楼,院子外头,方玫撑着黑色的大伞,依然这么站着。
苦肉计吗?她到底想要和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白拢了拢米色的针织衫,往楼下走去,经过客厅时,被夜墨一把抓住:“上哪里去?”
小白指了指门外:“去听听看她究竟要说什么。”
夜墨眼神一凛:“不准去。”
小白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不和她走,就在这门口说两句话。”
夜墨反手握住她的手:“你还是不忍心,不忍心让她一直站下去,你对她的种种好心,她可有领情?她只会反过头来给你一刀,阿白,方玫那种人,不值得你这样对她的。”
小白笑笑:“不是你说的那样,什么心疼不心疼的,我怎么可能会心疼她,她背叛了我,害我伤心,我又怎么可能心疼她我就说两句话,你们就在这看着,要是她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立刻上前去救我就行了。”
她执拗,拿起门边伞筒里的黑色大伞,自动伞哗地一下撑开来像开了一朵大花,她穿着人字拖,缓步走在院子里,雨下在周边,这院子被吴阿姨打理得越发漂亮了,新绿扎眼,枇杷结了不少果子,很快就能尝到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方玫跟前,伸手推开铁门,方玫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隔着雨雾,眼里全是激动,却极力隐忍着,红了眼眶看她:“你终于来了。”
离得一米远的距离,小白缓缓停下,态度疏离:“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赶紧说吧,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废话,多说一句都让我觉得恶心。”
方玫的眼神直颤,不自觉握紧了伞柄,她微微垂了头,小声道:“我知道你讨厌我,觉得我恶心,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下,昨天发生枪击案的时候,我也在千寰集团,那场混乱,我看得一清二楚。”
雨淅淅沥沥地下在伞外,她身后是对面人家伸出墙外的树枝,绿得刺眼,这孩子,是她一直很喜欢,一直很器重的啊,陡然间,两人之间变得这么疏离,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小白脸色沉了沉,眼神里全是不屑:“你又想说什么?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方玫脸色惨白一片,手也微微发抖着,她脸上全是悔意,她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下,昨天,那男人不是在施柔挡到夜墨身前才露出手中的枪的,而是在施柔挡到了夜墨身前之后,才露出了枪,并在那一瞬间开了枪……”
小白的瞬间跟着剧烈地颤动着,她神色凝重,盯着方玫:“你在说什么?”
方玫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这说明什么她心里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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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阿姨心头一紧,夜家的这少爷心狠倒是真的,对救命恩人也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施家的那位小姐也不知看上他什么啊。
吴阿姨慎重地说:“夜先生,恐怕不能直接打发她走,外头还有两个记者呢,到时候怕是要中伤夜先生名誉。”
夜墨眼神一凛:“她还带记者来了?”
吴阿姨摇摇头:“这个我说不准,不知道是不是她带来的。”
夜墨轻哼,不是她带来的还能是谁带来的?
夜墨拢了拢长指,缓缓站了起来:“那我就出去见她一见吧。”
大门外,施柔眼见那穿着休闲长t恤,着亚麻色长裤的男人一脸慵懒地走来,一颗心顿时充盈了起来,是她喜欢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就算不是她安排的人开了枪,就算真的有人要夜墨的命,她也可以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啊,为什么,这样爱他的自己,他却一直不能接受呢?
姜小白那贱人能和她比马?姜小白那贱人又为夜墨做过什么?她又凭什么独得夜墨全部的宠爱?
夜墨已经站到了她跟前,一旁的两个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夜墨微微眯了眼:“让你的人不要拍照片闪得我眼睛不舒服。”
施柔尴尬笑笑:“夜墨,这些……这些不是我的人,他们是记者。”
夜墨面无表情看她:“对,是记者,是你的记者。”
她的把戏,她的阴谋诡计,他看得清清楚楚。
施柔突然身子一软,直直就朝夜墨怀里倒去,出于仁义道德,夜墨伸手揽了她一把,她便黏在了他身上,她抬眼,眼神忧伤地看着夜墨:“我为你伤成这样,我为你差点丢了一条命,夜墨,你就这样回报我吗?撇去其他的不说,我为你受伤这件事,难道不是切切实实发生了吗?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啊?”
闪光灯闪在一旁,夜墨无法正常思考,他想推开怀里的人,怀里的人却死赖在他怀里,他冷了神色看她,低声道:“你为我受伤,确确实实是发生了,但我也和你说了,除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施柔靠在他怀里,楚楚可怜看他:“我偏偏只要一个你,这世上,除了你,我别无所求。”
夜墨暗暗用力伸手推她,却依然是推不开,倒是叫那两个小报记者拍了不少似是而非的照片去,夜墨情急,小白见了那些照片,怕是又要醋上一醋了。
施柔就跟长在了夜墨怀里,无论他怎么用力,她都不肯退开半步,又加上她确实是救了他一命,他倒也没有办法完全对她冷眼相看。
小白开车到达时,便看到这么一副‘你侬我侬的画面’。
她缓缓停了车,按下车窗,看窗外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没什么温度:“夜先生,我是不是扰了你和佳人相约的好时辰?”
夜墨才终于重重地推开了她,施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伤口疼得她连声咳嗽着,记者们又是一通狂拍,一边还将镜头对准了小白,小白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脸,冷了神色:“拍他们就是了,不用拍我。”
那两个小记者还是一通乱拍,小白黑脸下了车,直接伸手堵到了摄像机镜头前。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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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玫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完成任务,跟着你,我的演技也是日趋完美了。”
小白白了她一眼:“给我稳重点啊,露出马脚,立刻发配你到边疆去,你就这一次机会,知道了吗?”
方玫郑重点头:“嗯,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小白盯着她看,方玫委屈:“你不放心我吗?”
“你可以下车了。”
方玫一怔:“这里就要下车了吗?”
小白点头:“嗯,下车吧,自己打车去,随便你用什么办法尽快勾da上施柔,尽快将事情办好。”
方玫便迅速下了车,开了后备箱拿好行李箱,敲了敲小白的车窗,露出个笑脸来:“你等着我,我很快给你办好。”
小白摆摆手:“快去吧,办不好你就不用来见我了,直接回老家吧,知道了吗?”
方玫慎重点头:“我知道。”
小白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方玫的背影,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笑意来,原来,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自从方美意背叛她以来,她的心头一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现在,却轻松了。
她伸手按了引擎键,车子缓缓驶出略显黑暗的底下停车场,沿途都是绿意,阳光正好,路上行人不多,她的一颗心又重新轻盈了起来,这世上的人,耿耿于怀于一件事,那她就永远不得幸福的奥义。
她觉得挺好,挺好的。
万事俱备,就等方玫的好消息了,希望,她不会让她失望。
她要方玫做的事,倒是简单,如今施柔计划得逞,且她那边,自认小白和夜墨已经疏远了,怕是这会儿有点得意了,那么方玫这个时候接近她,应该是会套出不少她想听到的话的。
方玫机智聪慧,知道怎么做的,有个得力助手在身边还是很有必要的,而再没有人能有方玫更得她的心了。
过往的事,就这么让它随风飘散吧。
只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是红灯,她缓缓将车停下,瞥了一眼方向盘一旁的手机屏幕,某个耐不住性子的大少爷终于给她打了电话,他大约是一头雾水吧。
倒是委屈了他,哎,没办法,如今局势紧张,他或许也想出格一二三四五出来了,只是不太确定而已。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终究是没有伸手去接,既然冷了他,那就得继续冷下去,小白嘴角始终沐着笑意,这生活还真是磨砺人啊,生生将她一个急性子磨成了这老谋深算的模样。
哎……
夜墨的公寓内,他负气摔了手中手机,起身,站到落地窗跟前,看着窗外已经现出红色来的枫叶,百思不得其解,姜小白这火来得莫名,她这是发现了什么,故意给他演戏吗?
又?
又开始演戏了吗?一言不合就演戏?而且这回连通知都不通知了吗?
是真的生气了,还是真的在演戏,这丫头如今越发让人捉摸不清,他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来了。
反正没有她在身边,他便肆无忌惮地点了支烟,夹在手边,兀自沉思着。
(晚上六点还有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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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也没亮个灯,窗前的月桂已经有些香气传来,落地窗留了道缝儿,他站在窗前,迎着月色,听着手机那头她的手机铃声。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快要放下手机的时候,那头的人却接了电话,声音慵懒低沉:“嗯?”
夜墨一手扶在落地窗上,声音倒是紧张了起来:“你终于愿意接我电话了?”
小白躺在床上,做蹬腿运动着,声音懒懒:“夜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夜墨声音沉沉:“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你那里?”
小白转身趴在了床上:“回我这里干什么?你和施柔小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吗?毕竟她煞费苦心地想要留在你身边的。”
夜墨神色无奈:“我和她能有什么进一步动作?莫不是你希望我和她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吗?”
小白死鸭子嘴硬:“你和她有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实在是喜欢,那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毕竟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婚约束缚着,是不是?也没有什么道德束缚,夜先生想做什么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吧。”
夜墨脸色微沉了下来:“我的内心便是要回到你身边,阿白,什么时候可以不生气,或许,我和你保个证,以后见到施柔,都要离得她三米远,三米够吗?或许十米远才能让你原谅我?”
小白嘴角上有了笑意,这个人低头低得也太习惯成自然了吧,哪里还有半点那个骄傲的男人的模样。
只不过在你跟前是这毫无原则说低头就低头的模样,人家夜大少爷在别人跟前还是那傲娇的模样好吗?
小白的手指在薄被上画着圈圈,差点就要点头说,好好好,我原谅你,其实我压根没有怪你啊,你赶紧回到我身边来吧,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怎么睡得着呢。
但,如果这样说了,怎么能让施柔放松戒备呢?
所以啊,任重道远啊,没有办法啊,敌人太狡猾,她也不得不老奸巨猾啊。
“你和施柔之间的恩怨情仇太深了,你将这事解决好了再说吧,嗯?”
说完,就这么挂断了电话。
夜墨的脸色铁青了下来,他实在是一刻也等不得了,这件事,他必须要和施家的人做个了断了,于是他给施辰打了电话。
“我许你施家的那些赔偿,你考虑得怎么样,你也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你如果实在是疼爱自己的妹妹,而弃你们施家的企业于不顾,我也是无话可说。”
那头施辰很是无语,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是怎么回事,如今到底是谁更需要被可怜啊,夜家的少爷,连自己的企业都搞丢了,还要来拯救他施家。
不过,确实,他许出的利益太让人心动了,他们施家的企业太单一化了,而夜墨有办法让施家成为传媒业的大佬,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施辰这个商人,又怎么可能愿意错过呢。
只是他家中那个妹妹对夜墨的一腔爱意又让他十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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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不甘心将他拱手让人,还是让给那样的贱人,姜小白配不上夜墨,她始终这样觉得。
可惜,生活这出剧本呢,不是让施柔写的,她当不了编剧,这剧情也就不能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
她昂着脖子,像个高傲的天鹅:“夜墨,我想通了,明天,你来天际酒店的大厅,我哥和你有些事情要谈。”
如果没有小白的事先关照,夜墨对这种邀约自然是一口回绝的,只是,小白那丫头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总归是跟自己说了,不管施柔让他做什么,他照做就是。
夜墨声音沉了下来,手指指腹轻抚在沙发靠背上:“你哥有什么事情和我谈。”
那头施柔一见这人口风没有那么紧,嘴角便噙了些笑意出来:“自然是你希望他接受的那些东西,他同意接受了而已,大约是想详细和你谈一下吧。”
夜墨身子靠在沙发上,看着漫天繁星,声音越发深沉,拨乱了施柔的一颗芳心:“所以……为什么不是你哥哥给我打电话,反而是你,你又为什么没有坚持呢?”
“你明天来了再说吧。”
破天荒地,施柔先挂断了电话,虽然,那声音让她着迷,让她沉沦,但这会儿不是她理智丧失的时候。
她排了场戏等着夜墨,明天会有很多记者静候他的佳音。
哪怕是用半推半就半强迫的姿态,她也要让夜墨完全接受了她。
施柔,已经日渐疯狂了,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却永远在骚动,人心啊,永远就没有一个安定的时刻。
夜墨挂了她的电话,便又给那丫头去了电话,小白正在吃晚饭,喝了点南瓜汤,夜墨的电话便打来了。
小白握着手机便往楼上去,小庄看着他姐的背影,哭丧着脸看吴阿姨:“我姐和姐夫怎么三天两头闹矛盾的呢?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平和的家庭环境啊?他们不知道这样对一个小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是很不利的吗?”
吴阿姨呵呵两声:“这个,你可能要去问问你姐姐了,不过,这事还是要怪你姐夫,在你家门口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哎,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姐夫,要怪就怪那个施家的小姐,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上门来纠缠不清的。”
小庄一脸蒙蔽:“吴阿姨,所以到底该怪谁啊?”
吴阿姨摆手:“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也说不清楚,但你真的要找一个人怪,还是怪那个施柔吧,毕竟,你也只敢怪她,是不是?”
小庄无奈地叹气:“谁说不是呢?”
小白匆匆上了楼,压低了声音:“什么事情啊?”
夜墨微微皱了眉:“怎么搞得和特务接头似的?”
小白站在窗前,手指拨弄着手边兰花草:“行了,有话说话,没话我就挂了了。”
这丫头,总是这么为所欲为的,夜墨心中叹了口气:“有事,施柔叫我明天去天际酒店,说是施辰有话和我说。”
(现在我是零存稿,写多少发多少,剩下的下午和晚上发,不要催我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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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柔的心跟着抖了抖,夜墨的这么个表情为什么让她觉得惶恐不安呢,夜墨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可能的,她做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没有什么地方出过漏子,顶多就是自己的嘴没管得住,透露给那姜小白的死敌方玫过一次,但那方玫坑害姜小白不浅,又对夜恒死心塌地,没有道理背叛她的。
是她杞人忧天了。
只是,她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眼中只有爱情的。
于方玫,犯过一次错误就够了,她能回头是岸,小白又能接受她回头,那么,她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有一种东西,叫做人格魅力,施柔不信姜小白有这玩意儿可以征服方玫,但姜小白却实实在在靠自己的魅力让方玫对她忠心不二,再不会,也再不敢有什么二心了。
说话间,夜墨松开了禁锢在施柔腰间的手,施柔顿时怅然若失,那透过薄薄衣料的他掌心的温度,她会记得一辈子吧,属于他的温度,属于他的气息,就这么短暂的几秒钟,却能让她回忆一生。
夜墨眼里涌起嫌恶的神色来,嘴角嘲讽尽现,那些排排坐的记者们手中的摄像机精准地捕捉下了夜墨的表情,那些人便都围拢了过来,将手中话筒指向夜墨:“施小姐说……夜先生有话要和我们说,所以,才有今天的发布会。”
夜墨伸手理了理西装,风流自成,抹杀无数菲林,男女记者一同沉沦在他散发的魅力之中,自然,头号迷妹施柔早就忘记了居安思危,明明夜墨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却一点戒备的意识都没有。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夜墨看着那些唯恐天下不乱又被施柔哄骗了过来的记者们,微一笑:“哦?那么,施小姐她……是怎么说的呢?”
施柔的一双手便挽了过来,巧笑倩兮对记者们说:“夜墨说了,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今天就要公布和我的关系,我们夜施两家将要结成姻缘。”
夜墨面无表情,任由那些记者疯狂地拍他的脸,一旁的裴毅则是胆战心惊,施家这大小姐实实在在是在作死啊,她这是想上天啊。
她以为对他们家少爷采取逼婚一招就能行得通?她也太小瞧他们家少爷了,他们家少爷眼里心里都只有姜小姐,施小姐这回将他惹恼了,别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才是啊。
裴毅倒是很有战略性眼光,看问题还是很有独到性的。
夜墨对她倒是冷眼旁观,脸上现出两分冷笑来,原来施柔真的是用的最不明智的,最蠢的方法,这方法果然是要被他家阿白嘲笑死吧。
被这等鲁莽又蠢笨的女人看上,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吧?
轻蔑的冷哼声从夜墨的鼻子里发出来,他挑眉看着施柔:“你在说什么?”
声音仿佛来自极寒地狱,带着质问,带着冷漠和疏离,让施柔差点就缴械投降,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现在是写一章发一章,一天都是十章,等我周末努力存点稿子起来,到时候会固定时间发文的,这两天你们就随时刷新了看看有没有更新吧,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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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柔轰然倒地,她慌得六神无主了,姜小白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这是要将她往死里整的节奏啊,她认证物证都有,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啊。
她瘫坐在地上,周围的闪光灯疯狂地拍摄着,夜家人果真是天天有大戏,豪门圈的戏果然就是比娱乐圈的那些小儿科好看多了。
这施家小姐也是个疯狂的,竟然干出了那样荒唐的事情来,爱而不得,或者说是想用救人一命来要挟得到别人的爱。
爱情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掺杂别的东西呢,夜家少爷那么冷漠果决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受她要挟呢,这施家小姐果然是被施家人保护得太好了么,做事怎么一点不经过大脑呢?
施柔突然之间伸手指向小白:“姜小白,是你害我,是你害我,你联合你秘书骗我,既然你手上有了这样的录音,你又为什么没有早些拆穿我?你为什么拽着这些证据秘而不发,你这个阴险狡猾的贱人……”
哦,破罐子破摔,大概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小白正要蹲下去,夜墨一把揽住她的腰:“不用和她废话多说了,直接移交司法就行了。”
小白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碍事,我再和她说两句,彻底断了她的念想才好,省的某些对你不死心的人以后卷土再重来,又是一番折腾,我可不喜欢折腾这些恼人的事情。”
夜墨便任由她半蹲下去……
小白半蹲在施柔跟前,看着眼前慌乱无措的人,她还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吗?夜墨是我的男朋友,夜墨爱我,我也爱夜墨,难不成施小姐觉得抢别人的男朋友便不算坏人姻缘?不管是结了婚的,还是有了女朋友的,只要他不是单身,你介入了别人的感情,那么,你便是别人感情中的小三。
小三是什么你是不是不知道啊?小三是万恶的,小三是该被人唾弃的,更何况还是你这种做尽恶事的小三。
你呀,总是不长记性,所以呢,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同一件事情上犯错的。
哎,也是我总是对你既往不咎,法外开恩了,没有一次性让你明白,有些人呢,你是不能觊觎的,夜墨是我男朋友,我这次要是不彻底断了你的念想,不止是你日后要卷土重来,旁人看了肖想夜墨,破坏我们感情的你没有得到重罚,怕是也要来分一杯羹呢。
本来思慕夜墨的人就多如牛毛,实在烦人得狠。”
她又压低了声音,行恐吓之道:“所以啊,这次啊,施柔施大小姐啊,还真是对不住啊,可能我要杀鸡儆猴一下了,一来呢,是让你也好好长长记性,二来呢,是让爱慕夜墨的那些桃花们看看真切。
我姜小白的男人,可不是你们想意y就意y的哦,哦错了,意y还是可以的,放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可千万不要付诸什么行动,不然,下场就和你一样惨的呢。”
施柔眼眶都红了,盯着小白:“你不敢……你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小白悠然一笑:“你倒是看看我敢不敢。”
(今天十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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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劳斯莱斯将要到西子湾的时候,小白一把抓住了夜墨的手:“停车……停车。”
钱叔便立刻将车停在了路边,夜墨与她十指紧扣,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担忧:“阿白,实在担心的话,先回我那里把,我去和方玫说一下。”
小白抚着夜墨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缓解自己心中的不安:“这事因我而起,是我让方玫去施柔身边的,也是我让方玫去套施柔的话的,这会儿,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是我没考虑周全,我没有想好让方玫全身而退的方法,她要怪我的话,也是应该的。”
夜墨轻抚她发丝,眼含缱绻:“你也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留在你身边,她会理解的,嗯?”
小白轻舔嘴角,眼神是不安,语气却是坚定:“不管她怪我还是不怪,我都能接受。”
嗯,不过是给自己加油打气而已。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小白的手指摸在门把手上,又变得犹豫了起来,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开了车门,往屋里走去。
好巧不巧,方玫正在客厅里坐着,小白心里咯噔了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夜墨揽着她的腰要往前走,小白手放在夜墨的手上,垂了眼帘低声道:“我和她的事,让我自己解决,你上去等着我。”
夜墨不满:“阿白,你越是独立,越是让我心惊,如今我连这样的事都帮不上你了吗?”
小白转身,抱了抱他:“我怕你太高高在上,刺痛了别人的心,夜墨,你不擅长此道,我一个人解决就行了,相信我,恩?”
夜墨便黑着脸往楼上去了。
方玫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是小白,她的眼神清明,不见憎恨,不见埋怨,也不见责怪,就是如同往常见到她一样。
小白的心却一直提着,她缓缓走过去,带着小心翼翼的口吻看方玫:“看见新闻了吗?”
方玫一笑:“哪一条新闻呢?是施柔的,你的,还是我的?”
小白的心便往底下沉了两分,她果然是看到那新闻了,小白手指轻颤两分,表情有几分不自在:“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将施柔逼急了,她就跟疯狗一样张口乱咬。”
方玫的手缓缓伸了过来,眼里却带着些微笑意,温暖的笑意:“小白,我以前就和你说过的,这些,这些不堪的过往,都是我的经历,我本来就是无意隐瞒的,这些都是我不得已为之的,你是害怕曝光了这些,我就再也找不到男人了还是怎么的呢?”
小白低垂着头,声音讷讷:“我……确实很怕因为我,因为这件事被曝光,而影响了你的恋爱,影响了你的婚姻,那样,我就成了罪人了。”
方玫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坚韧有力:“于这件事中,我是没有错的,我被别人逼良为娼,如果男人因为这样的事而轻视我,看不起我,那么,他就一点都不值得被我爱上,那么,我就永远一个人生活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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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的夜墨又怎么可能会停下来,他大手四处点火,在她哼唧间就已经扯坏了她的长裙,小白娇口乎一声:“你是兽人吗?为什么这样粗鲁?”
滚烫的吻落在她颈间,让她觉得大脑缺氧,让她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她眼神氤氲,看着夜墨的俊逸脸庞,说出来的话之间都夹了破碎的呻口今声,听起来色清的意味十足。
夜墨笑容邪肆,声音低沉:“还没习惯吗?在床上,我哪里有耐心一颗一颗解你的扣子,又或者是慢条斯理地扯你的衣裙带子。”
大手带着火,让她不自觉地躬起了身子,让她觉得既痛苦又期待。
“夜墨……嗯……还没洗澡呢……”
夜墨轻咬她的耳朵,魅声道:“阿白……做完了再洗,嗯?”
小白的脸便红透了,一直红遍全身,红到脚趾头,红到耳垂,眼神里的娇羞快要滴出血来,老司机开车,又快又稳。
小白这种假装出来的老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一下子就漏了短,只咿咿呀呀地哼出些许破碎的声音出来,而这声音实在是添了夜墨的性趣,让他雄风大振,让他在她身上驰骋得更加畅快淋漓……
一室旖旎,小白娇柔的呻口今声和夜墨低沉的吼声交杂在一起,让这初秋清冷的夜晚也添了炙热的温度。
夜墨的汗水缓缓低落下来,滴到她的洁白处,摄人心魄,让夜墨的眼神一瞬不瞬,小白抬起嫩白手指捂住他的眼睛:“流氓眼神往哪里放?”
夜墨将她的手指下移,含在口舌间,笑容邪魅又轻佻:“流氓的眼神放在她老婆的敏感处,有什么不妥的吗?”
小白轻嗤:“你果然是不亏待流氓这个称号呢。”
夜墨便起了坏心思,狠狠顶了一下:“夫人可喜欢我这么看你?”
小白轻呸:“呸,下流胚……”
他便又是一顶,小白伸手抓紧被单:“乘人之危,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呢?”
那人声音沉沉,在她耳边耳语道:“在床上,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什么英雄好汉,在床上,我只是一个想要在你身上一逞兽欲的混蛋而已。”
小白傻眼:“你这……你这是连自己都黑啊,你都抢了我的台词了,你果然是个混蛋,是禽兽!”
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处,夜墨声音些微嘶哑:“不是禽兽又怎么征服你这烈性小辣椒?”
夜墨张口吮着,又用牙齿细细地咬着,咬得小白有些痛,伸出手指在他背后留下划痕,她的一双手便被夜墨的一只手禁锢住推高至头顶。
小白抬眼看他:“准你咬我,就不准我抓你,夜墨,你欺负我,你家暴。”
夜墨腾出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俯首吻上她这张能言善辩的小嘴,一边吻还一边分了精力来回答她的话:“嗯,你说对了,如今就是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让你以后还敢什么事都瞒着我,今晚,且有你受的了,好好承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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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1321章 淫词艳语哪里学的</h3>
小白眼黯:“要不,我找些古诗给你念念,好让你清心寡欲些?”
那人的脸却渐渐放大在眼前,声音魅惑:“嗯好。”
小白压根还没察觉危险降临,笑道:“好?那我们赶紧起来吧,家里就有唐诗三百首呢,你喜欢谁的诗?我喜欢张若虚……唔……”
话被吞没,晨起又是好一阵运动,小白的双手被他禁锢着,是动弹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义愤填膺地指责身上做活塞运动的某人:“你不是要念诗吗?你怎么又……你说话不算数。”
夜墨邪笑道:“要念诗是吗?正好我也记得几首,背给你听可好?”
小白还懵了一下:“你还记得诗?你倒是背给我听听。”
夜墨一边挺入,一边魅声道:“听好了啊,宽衣解带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小白脸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夜墨你大爷,你好的不学,尽学这些淫词艳语,你混账……”
他身下用了力道,小白便期期艾艾地又说不出话来了,夜墨俯首去吻她前,低声道:“这诗有一句不妥帖,应该改一下。”
小白傻乎乎地回应他:“哪里不妥帖?”
“金针应该改成铁棒,阿白,你说是不是?”
小白怒从中来,破口大骂:“夜墨,去你妈的!”
夜墨按住她双手,笑容邪魅:“骂人可以,但要让你知道骂人的下场就是被干到下不了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骂人了。”
小白哪能这么容易就缴械投降,便骂得更凶了:“夜墨,你这混蛋!禽兽!在我的地盘欺我!压我!”
夜墨以吻封口,让她的话尽数没入他的吻中,一吻结束,身下的人已经是气喘吁吁,夜墨伸手抚她的脸,笑道:“阿白,你说得不对。”
小白怒目以示:“又是哪里不对?”
夜墨一笑:“不是欺你,分明是骑你。”
小白身上的洪荒之力要压不住了,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夜墨压到了身下:“夜墨,去你爸爸的!”
夜墨倒是一副任君鱼肉的模样躺在她身下:“来吧,我任你骑。”
论床上dirty程度,小白是小学生,夜墨是博士生导师了,小白完全被ko,这会儿跨坐在他腰上,也是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她只伸手去捂他的嘴:“以后再不准说了,万一小庄经过我们卧室外边,不被吓死了吗?”
夜墨笑:“是小庄被吓死了,还是你被吓死了,我以为我早将你锻炼出来了,不想,你还是这么娇羞。”
小白捂紧他的嘴:“再说这些淫词艳语,别说我的床了,你连我的家门也进不了。”
夜墨伸手投降:“阿白,好了,以后不说就是了,肚子不饿吗?起来吃早饭吧?”
小白摸着肚子应他:“嗯,肚子确实是饿了。”
一个不防备,又被那人压下,眼神皎皎:“还有一句,形容此情此景,很贴切,香汗淋漓百媚生,春风拂面别样红。”
一场大战!.
<h3>第1325章 追究到底</h3>
“你……”施辰咬牙切齿看着眼前能言善辩的小丫头,这小丫头比他的妹妹还小了不少,竟敢这么直言不讳地戳中他内心的想法,实在可恶至极。
小白装出个害怕的样子来:“夜墨,他好凶啊,妹妹要杀你,哥哥要打我,他们施家的人欺人太甚。”
施柔差点就扑过去掐她的脖子,被施辰一把给拉了下来,虽然他妹妹比这丫头长了不少岁,但,显然为人处世的情商却没跟得上去,被这丫头一激,早就这么歇斯底里的,完全就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他的妹妹,不是这小丫头的对手。
施辰放低了姿态,甚至微微屈了身子,对着夜墨几乎是卑躬屈膝的姿态:“夜墨,关于我妹妹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但你也该知道的,她是无心之失,全然是因为爱你,才做出这样荒诞的事情来的。
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你光火,但是,能不能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上,对她从轻发落,毕竟,其实,你也没有受伤,而小柔她,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
噗嗤一声,小白又笑了,施家兄妹真的都快被她整崩溃了,施柔一口气吊在喉咙口,心里却想着,拿我的ak47过来,我要轰死姜小白这贱人。
夜墨声音依旧轻柔:“这回又笑什么?”
小白带着笑意,不急不缓道:“我笑,施家人的强盗逻辑,大概是祖传的吧,怎么能这么大言不惭,理直气壮地说出上面这番话的呢?”
夜墨压了压她的手,轻声道:“阿白,我来说就好了。”
小白轻轻点头,有人愿意做大树为她遮风挡雨让她躲在身后,这感觉果然是安心极了。
便见夜墨缓缓站了起来,神色是不怒自威,虽然在施家人眼里眼前这位是落势了的夜家前总裁,但往他们跟前这么以站,这气场,依旧是大杀四方的夜家太子爷,让人不得不臣服。
夜墨凉凉瞥了施辰一眼,神色不屑:“你口中的爱,就别再提了,免得让我更添怒火,你和你妹妹都该知道,我心有所属,正是我身后的这位姜小白,我和她心心相印,令妹却三番五次出来横家干预阻挠,以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了,但这次,她都已经想到用这么下作又危及我性命的手法了,我大难不死也只是侥幸而已。
施辰,有句话说的很好,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呢?
令妹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也全然是她咎由自取,她危及我性命,那么我便有起诉她的自由,你施家有钱有势,大不了请律师团为她辩护就是,万万不用跑到我跟前来,跟我一个受害者求情,让我网开一面。
因为,这回,我会追究到底,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的。”
施柔腿一软,就瘫坐到了地上。
她一直以为,夜墨只是嘴上说说的,毕竟,那次枪杀,他本就是毫发无损,怎么可能还真的要追究她的什么责任呢?
但现在,看他坚毅的眼神,她,知道,她要完了!.
<h3>第1329章 昨晚运动量挺大</h3>
可是气归气,他说的好像还真的是真的,如今,她对付他,真的只剩下一招了……
不准上我的床!
好没出息的感觉,小白哼哼唧唧地推了推他的腿:“不要神神秘秘的,嗯?”
夜墨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给你留点念想,反正就是穷过,你可以在心里盘算盘算。”
穷过啊,夜墨这人还会穷过生日的方法?
事实证明,他还真的是会的。
翌日,天气放晴,太阳一照,又多了几分热气,小白接连几顿吃枇杷,吃得眼前仿佛尽是枇杷,抬眼一看,枇杷树上还剩不少果子,这会儿不说话了,被夜墨拉着往外走。
小白是一夜没睡好,想到一种可能就问夜墨。
不会给我搞灯光秀吧?
不会在院子里给我摆心形蜡烛阵吧?
不会给我写了封情书当着我的面给我念出来吧?
不会给我做了烛光晚餐吧?
不会是要带我去海边看海看月亮吧?
然则,这些答案全被这位少爷给否决了。
夜墨拉着她上了车,劳斯莱斯缓缓往前前进着,裴毅坐副驾驶,后面跟着两辆车,小白摸了摸下巴,狐疑地看夜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夜墨握紧她的手:“阿白,过去可能要些时间,你先睡会儿,嗯?毕竟……昨天晚上运动量挺大的。”
噗……小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夜墨太口无遮拦了,前头两位心照不宣,他家少爷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实在是任性惯了,他们也就只有听着的份儿了。
小白压低声音,小声告诫夜墨:“夜墨……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闺房中的事情,再不准拿出来乱说了。”
夜墨挑眉看她:“昨晚一趟一趟亲力亲为地将枇杷搬进屋里,你可不就是运动量挺大么?”
哭死了,要气死了!
小白在他胸口掐了一把:“看把你能耐的,哼。”
夜墨摸了摸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嗯,阿白,睡会儿吧,嗯?等到了我叫你。”
小白与他十指相扣着,疑惑地看他:“夜墨,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不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夜墨却是不管不顾地伸手替她理头发:“我听小庄说,你这些年都没有好好庆祝过生日,自从你父亲去世后,你连个正经蛋糕都舍不得买,而你嫁给我的第一年,我冷落着你,从不知珍惜你,却也是错过了你嫁进夜家的第一个生日,此后,又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让我不吃呢个好好地为你庆贺过生辰,所以,今年,我想给你一个单纯的,美好的生日记忆。
我知道你,不贪权势,不慕金钱,所以,我要给你你最中意的生日祝福。”
虽然还不知道他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庆贺方式,但小白却觉得心里满满的,有那么一个人,他愿意将你放在心上,他愿意将你捧在掌心里,他愿意费力讨好着你,这人还是那么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傲娇的人。
她很感动!.
<h3>第1333章 就要相遇?</h3>
对于sofia,宁柯可以说是凡事都亲力亲为,宁柯绝对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的,或许比亲生父母对她还要好。
换尿片,泡奶粉,给她讲床边童话小故事,甚至这会儿已经开始教她喊妈妈了,凡事都是宁柯亲手在做。
所以,sofia和宁柯很亲近,晚上宁柯要是不在她床边讲点小故事或者哼一首歌的话,sofia是绝对不肯睡觉的。
宁柯记着小白母亲的忌日,这次是专程带sofia回来她外婆的故乡走一走,看一看的。
他们小的时候,这古镇还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所以游人并不多,每到寒暑假,小白便会回这座江南水乡来玩,那时宁柯和李宝儿便总会随她一起到这座小城来玩。
这里有许多他们几人的回忆,上树摘枣,下河摸鱼,倒是他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
他进了一家卖各种稀奇工艺品的小店,记得高一暑假的时候有来玩过,那时他送她一支星球的音乐盒,她倒是当个宝贝走哪都带着。
如今,物是人非,进了店,老板也已经换人了,从前是个男人,如今是个中年妇女,他抱着怀里乖巧的sofia,挑挑选选,买了几样东西,让老板娘给包起来。
老板娘一边给他包东西,一边随意地搭讪着:“是你女儿吗?好可爱啊。”
宁柯脸上便现出慈父的神色来,伸手逗弄逗弄sofia,不做声,便当做了默认,他拿她当女儿养,她自然便是他的女儿了。
老板娘看眼前的男人很年轻,头发短短的,人也阳光干净,像是大学生的模样,笑道:“你还在念书吗?是不是跟老婆偷尝了禁果不得已生下来的啊?”
倒是戳中了宁柯心中的痛,要是他能早一点,早一点将小白搞定,恐怕后面也就没有夜墨什么事了。
哎,他该更加死缠烂打些的,可惜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木已成舟,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他笑笑,神色不太好,可惜老板娘眼力价不太好,还在继续问:“小朋友的妈妈怎么没一起来啊?”
宁柯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将钱递给她,示意她快一点,老板娘自作多情地想和这年轻小帅哥多聊五毛钱的,兀自笑道:“不会小朋友的妈妈还在念书吧,你们年轻人啊。”
宁柯的心都已经开始滴血了,无形伤人,最为致命,老板娘口中的生活恰恰是宁柯所向往的,求而不得,最是痛苦,还被人反复追问着关于她的事情。
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小白在做什么?
大约是陪在那风光不再的姓夜的那位身边吧,是啊,不管姓夜的变成什么样,她都对他不离不弃,这副情比金坚的模样让他每每三更半夜想起,总是心痛不已,却又无力去改变些什么。
毕竟,在姓夜的眼中,他已经死了,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了。
诚然,他不相信姓夜的会就这么倒台,他自然不能贸然出现,重新和他抢夺他的小白,姓夜的诡计多端,谁能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白一行人渐渐靠近…….
<h3>第1337章 被识破了吗?</h3>
夜墨从门外跨进来,一把拉住小白的手,小白笑着回头看去,笑道:“你来啦?”
夜墨皱眉看她:“姜小白,我让你不要乱跑,这里这么多人,万一你走散了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小白摸了摸他的脸:“夜墨,你太杞人忧天了。”
夜墨将她抱在怀里:“不是我杞人忧天,实在是我很害怕你从我眼前消失。”
小白又摸了摸他的胸口:“你这叫因噎废食。”
夜墨便沉了脸色:“总之,在这里再不准乱跑了,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
小白缴械投降:“好好好,霸权主义夜少爷,我听你的就是了,嗯?”
两人恩爱的模样却是刺痛了宁柯的眼睛,他忌惮于夜墨,便抱着sofia微微侧开了身子,避免被夜墨直接看到。
夜墨精力全放在小白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帘子后面的动静。
两人站在那里看台上唱折子戏,小白眼角余光瞥了夜墨一眼,小声道:“我**岁的时候,随我外婆一起去听戏,牵错过一个小男孩的手。”
夜墨脸色黯了下来,与她儿时相关的小男孩,一般都是那宁柯,他带她过来,可不是听她回忆她和他情敌的过往的。
却见小白伸手摸了摸他性感的下巴:“别拉着脸啊夜少爷,那男孩不是宁柯,算得上是我的初恋了吧”
夜墨倏然眯眼看她:“怎的初恋不是上次那个争论东北大板好吃还是小布丁好吃的那个了?”
小白一本正经道:“追根溯源,其实这个才是我的初恋,我看戏看得入迷,随手牵了身旁的人,以为是我的外婆,小男孩一动不动地由着我牵他,一直到台上的戏结束了,我回头一看,才发现牵错人了。”
夜墨脸色彻底黯了下来:“我不想听你过往风花雪月的风流债,给我打住!”
小白嘻嘻哈哈地逗他:“当真不想听?我在这里和他度过了一段相当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没心没肺的生活呢,小男孩估计喜欢我……”
夜墨黑眸轻眯:“再说我就要当众吻你了。”
小白赶紧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就是了。”
夜墨瞥了眼台上唱着的演员,眼黯,这些东西他都不感兴趣,他原本的计划是领她过来走一趟,然后坐在沿河的露天小餐厅里吃个晚餐,欣赏一下江南水乡的夜景,再然后便带她去她外公外婆的故居里宿一晚上,隔天便打道回府的。
但这会儿,恐怕是由不得他做主了。
他附耳道:“阿白,这里太嘈杂了,人也多,我有些头疼,走吧。”
却突然听得小婴儿细细的哭声,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一间包房,隔着略有些透的窗帘,他好像看见窗帘后站了几个人,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帘子后面的宁柯却是如临大敌,他食指掩在唇上,细声哄着:“sofia,别哭,别哭……”
八个月大的sofia又怎么可能收放自如?依旧哼哼唧唧地哭着。
外头的人脚步往这边挪动着。.
<h3>第1441章 我是变温动物</h3>
院子里的月桂味道很好,月色如水,院子里的一口井多年未用竟还能弄出水来,小白端着漱口杯,压了些井水出来,递到夜墨手中:“来,刷牙。”
堂堂夜家大少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这会儿穿着凉拖鞋站在院子里井水旁,露天地里开始刷起牙来,倒是特别接地气。
小白含了口水,然后噗地一声吐掉,漱口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她转头看夜墨:“你也试试看啊。”
夜墨瞥了她一眼,差点就将茶缸子扣倒她头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调皮?”
小白拐带豪门少爷变粗鲁不成,只能恨恨地拎着茶缸子随他一起往里走。
房间依旧是八年前的模样,家具灯光都是暖色系,从前就是外公外婆给她布置的房间,十几岁的少女的房间,自然依旧是粉色为主,185大高个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少爷站在这房间里,依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指着床上放着的粉色hellokitty,少爷无奈:“你外公外婆倒是有着一颗少女心。”
小白跳到床上,拎起那粉嘟嘟的hellokitty,做出撩人的姿势来:“是我外公外婆买给我的,其实是我一直有课粉红少女心,老人家很是宠爱我,对我所有的要求都尽数满足的。”
夜墨根本没地方下脚,西子湾她别墅里的床单被套全被他换掉了,可这会儿,哪哪儿都是粉色,让他有些彷徨。
小白拍了拍身旁的空处:“还不上来睡觉做什么?天色不早了。”
夜墨伸手关了这屋子里的灯,四处都黯了下来,月色这么一洒,倒是看不出来床铺上是什么颜色了。
夜墨心一横,走到她身侧,掀开被子一脚,床往下沉了两分,温热的气息传递过来,小白循着那热源凑过去,将有点凉的脚搭在他腿上,夜墨伸手去摸她的脚,皱了眉头,声音沉沉:“刚洗完,怎么又凉了?”
小白挂在他身上,轻声呢喃道:“女生都这样的,你不知道吧?我们是变温动物啊。”
夜墨轻哼:“嗯,你是变温动物,你是反人类的存在,过来把,变温动物,给你捂捂。”
她嘻嘻笑着:“我和你开玩笑的,是因为刚才一直穿着凉拖鞋,所以脚才冷了,其实我平时手脚都很热的。”
也是,她是他的小火炉啊。
夜墨穿着格子衬衫的睡衣,这会儿衣衫半退,若即若离地看着他的温情模样让她觉得很感动,他肩头露在外面,上头有她细细的牙印,也是,她都不知道咬过他多少次,如他说的,自己有时候确实是很疯的。
她的双脚被他夹在腿之间,感受着他的体温缓缓传向她,她一手放在他腰上,一手摸着他的肩头,低声沉吟:“咬你的时候,疼吗?”
夜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月色皎皎,却不及他眼神明亮,黑夜将他一双眼衬得越发撩人:“咬我的时候,这里不痛,心痛。”
他抓着她的手,感受着他的心跳。.
<h3>第1445章 凛冬将至</h3>
千寰集团,得知不是他小叔要害他哥哥的夜恒总算是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他哥的性命是底线,他不会允许他小叔碰触这个底线的,虽然,好像他说话没那么管用。
但,怎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会儿刚知道他哥遇袭事件是因为风花雪月的事而不是争名夺利的事,他才松了口气,那会儿他的助理就进来和他说:“您大姑和堂哥们要回来了。”
夜恒手边的杯子差点被他碰翻了:“什么?大姑?堂哥?”
别说夜恒对这些什么大姑堂哥的没有丁点印象了,就连他哥夜墨也是知之甚少。
但总的来说还是听他妈说过一些的,隐约知道他有大伯和大姑,大伯前些时候被他小叔从疗养院放出来了,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而这个大姑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他们的父亲遣送至日本了。
听说过得很是凄苦,听说她开了小卖部,听说她的两个儿子都在小卖部里帮忙,在小卖部帮忙卖汽水的两个人,竟然说要回来千寰集团帮忙。
帮什么忙?是帮忙打印文件还是复印资料?
夜恒匆匆就去了他小叔的办公室,黑压压的天空,落地窗前,他小叔似乎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在抽烟,听得他进门的声音,将手中的类似项链的东西揣进了裤子口袋,回头看他,微微皱眉:“夜恒你不知道进我的办公室要敲门吗?”
对于夜恒,夜玉澄一直是很手下留情的,夜恒在他们眼中反正就是一个傻白甜,心地不坏,但也谈不上多好,在夜家存在感一直不高,但也算得上是安分守己,过去那些年里,夜玉澄恨遍了他三哥家的所有人,唯独对这个最小的侄子,留了一份恻隐之心。
在他的认知你,留着夜恒,对他威胁不大。
夜恒疾步走到夜玉澄跟前,压着火气问他:“听说你要将大姑的两个儿子弄回国?还要弄到千寰集团来?”
千寰集团是他父亲的心血,他自然敬爱他的父亲,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他的小叔胡作非为。
夜玉澄走到桌边,弹了弹烟灰,凉凉瞥他:“确切来说,那些都是你的堂哥。”
夜恒脸色难看:“小叔你觉得他们能胜任千寰集团的事务吗?”
夜玉澄缓缓落座,面无表情看他:“你的这两个堂哥,早年受了不少苦,也都是拜你父亲所赐,如今回来,我在千寰集团为他们谋个职位,你有什么要反对的吗?”
有什么要反对?
当然要反对,要强烈反对,他不能任由他小叔将夜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们不合适,随便给他们谋份其他职业就行,或者直接给钱就好了,何必让他们进到千寰集团来捣乱?”
何必?
夜玉澄倒是个重情的,从精神疗养院里被放出来的他大哥心心念念着当年和他同仇敌忾的妹妹,也念着自己那两个侄儿,夜玉澄说重情,倒不如说是个愚忠,遇事太过感性,只想让他那受了莫大苦难的大哥高兴。
他摆手:“这事不用议了,就这么决定了。”
天空更晦暗了,千寰集团的凛冬将至。.
<h3>第1449章</h3>
rose敲门进来,神色凝重:“先生,那夜墨夜先生似乎发现了什么,并且派人追查关于您的消息了,先生您这次确实是太鲁莽,太冲动了,您这次确实是不该出国的,而且在差点被人发现的时候竟然还想要在那里多逗留片刻,实在是不应该的。”
宁柯瞥了她一眼,一旁婴儿床里的小孩醒了,他便伸手将sofia抱进了怀里,嘴角噙着笑意:“我倒是觉得这次去的正是时候,这不正好碰见了小白么?我和她还是有缘分的,是么?”
rose对他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实在是无话可说,低声道:“天亮之后,金德森先生有话要和你说。”
宁柯哄着怀里的小女孩,轻声道:“我知道了。”
“金德森先生现在在欧洲,天亮之后和您视频通话,您要不先休息一会儿,等金德森先生电话过了来了,我再叫您。”
宁柯摆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s市,夜墨脱了衣服,只裸着上身,小白拿了毛巾递给他:“去冲个澡啊。”
夜墨伸手揉了揉头发:“帮我擦一下身子,等夜里再洗澡。”
小白狐疑地看着他:“让你洗澡你就洗呗,干嘛还要等到夜里。”
他附耳过来,低声道:“省得麻烦,一会儿和你做完之后一次性一起洗就好了。”
小白捶了他胸口一把,语气有些嗔怪:“哪能天天都做啊?这不是要把你身体都掏空了吗?”
夜墨轻吻她耳垂:“阿白你倒是杞人忧天了,我的身体是掏不空的,一旦我觉得虚了,会让周姨炖些补品过来的,你放心好了。”
小白随手扯过一旁他的睡袍,扔掉手中的浴巾,强行给他套上浴袍:“吴阿姨晚饭都做好了,先下楼吃晚饭,嗯?”
那人抱着她,气息摄人心魄:“不然呢?你以为我现在就要你吗?”
小白眼黯,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收敛一些啊?
这辈子都没有那个可能了吧。
美国,纽约……
天亮,宁柯喂了sofia喝完奶,又亲力亲为地给她换了尿片,然后又和她度过了一段闲暇的亲子时光,rose进去对他说:“金德森先生的电话来了,您接一下吧。”
宁柯走出房间,拿起平板电脑,电脑那边是金德森先生,这次他回国是瞒着金德森先生的,金德森先生神色不太高兴,上来便带着指责的语气道:“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那夜家的总裁,哦不,应该说是前总裁此前和我交涉过,希望我这边能报出你是因出任务死亡的消息的,被我拒绝了,你这次回国实在是太鲁莽了,如果你被他发现,那你的生命安全一点保证都没有,你不知道吗?”
宁柯坐在沙发上,将平板支在矮桌上,神色有些慵懒:“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吗?”
金德森先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feynman,你不可以这样任性的,你是我身边最天才的科研人员,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商业帝国将不复存在。”
宁柯挑眉:“我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出入国内?”
“等解决掉夜墨再说。”.
<h3>第1453章 别太猖狂了</h3>
或许,施柔希望看到的是小白如临大敌或者恼羞成怒的表情,只可惜,没有如了她的愿,小白微微低头,回敬她微微一笑,倒是笑得施柔毛骨悚然,为什么事情出现这么大的转机了,姜小白跟夜墨却依然是这么一副淡定的模样。
可恶,可恶!
夜墨和姜小白的情绪就不能有一次被她牵动着吗?
为什么她总是看不透他们的内心?
第一次庭审就这么以施柔及施家人的胜利而告终,施柔正想要耀武扬威地到小白和夜墨跟前炫耀一番,你们费劲心机想将我送进监狱,可惜了,没有如你们的愿,你们心里很气把?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运动风情,其实心里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了吧。
姜小白,你便受着把,我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总是要悉数还给你才是,我最是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呢。
但,被施辰一把拉走了,他这个妹妹得了一点胜利就藏不住,一点不知道要沉住气,这一点,她真的一点都不如那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姜小白,她哪怕有一半姜小白的心眼,也不至于连一个男人都驾驭不住。
施辰拉着施柔匆匆走了出去。
夜墨拍了拍小白的手背:“这事还没结束,你不用担心,我会让施柔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小白低声在他胸口笑笑:“夜墨,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的。”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施柔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出了法院大楼,进了车里,迫不及待就对施辰说:“哥,果然还是你考虑周详,这次狠狠地打了姜小白的脸,她心里肯定怄火死了,想想就痛快。”
施辰黑着脸:“你给我收敛一些,这些天你就不要出去了,省得你得意忘形再说漏嘴什么,那样就连观世音菩萨都救不了你了。”
施柔点点头:“哥,你真当我傻吗?这么大的事,我有分寸的。”
施辰冷哼一声:“你有分寸倒好了。”
施柔拿出手机刷了刷,看到网上的一些子虚乌有的新闻,顿时气得摔了手机,施辰轻啧一声:“你这个脾气真的要好好收敛收敛了,动辄恼羞成怒,很容易被那姜小白抓住把柄的你可知道?你有那丫头一半沉得住气,事情也不会闹成现在这幅样子。”
施辰无可奈何地捡起手机,一看,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已经将他妹妹定论为幕后主使了,说她爱而不得就买凶杀人,她又怎么会不生气。
就连施辰看了都大为恼火,他们施家是传媒业的龙头老大,这种门户网站及纸媒多少都是给他们施家面子的,而这回,施家和已经落魄了的夜墨之间的争斗,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还是给夜墨站队了。
他夜墨何德何能,又是凭什么?
施辰立刻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控制一下网络上的言论,继而稍许安抚了一下施柔的情绪:“这件事,夜墨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你低调两天,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的,知道了吗?”
施柔虽然有气,但也知道她哥说的是没错的,只能点头:“我知道的,哥。”.
<h3>第1457章 荣少爷上线</h3>
少年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心里是翻江倒海,但又因为强烈的自尊心不想表现出来,只能将嘴角绷得紧紧的。
半晌,他都不张口说话。
夜墨一挥手,接下来的话便由彭程帮他说了:“这件事确实不是你父亲犯下的,但你父亲为了要送你出国留学,而帮施家的那位大小姐顶了罪。”
少年倔强地紧紧抿着双唇,这种事情在他眼中看起来太丢人了,为了金钱,连尊严都不要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特别是成绩这么优异的孩子眼中,那是比天塌了还要严重的事情啊。
范瑞双手紧紧捏在裤腿上,抬头瞥了夜墨一眼:“那么夜先生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倒不是个糊涂的小孩,彭程轻笑一声:“夜先生并没有什么目的,夜先生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要暗杀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罪犯逍遥法外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这样一个热血少年的热心肠是很容易被点燃的,他咬牙道:“我会去找我爸爸的。”
夜墨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指随意地搭在交叠在一起的膝盖上,嘴角噙着笑意:“你是个正直勇敢的孩子,你不去国外念书,也会有无限美好的未来的。”
有夜大少爷亲自认证盖章的保证,这孩子,确实是前途无量的。
恒昌公司,小白收拾好电脑,正准备下班,刚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楼梯拐角处,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扑过来,强势按在了墙上,她正要用力反抗,定睛一看,却是那眼里噙着内怒火的荣淮颜。
小白按着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尴尬一笑:“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怎么进来都没人和我说一声?”
她脸色苍白,被突如其来出现的人吓得不轻,想要也是笑得比哭还难看,荣淮颜眯眼看她,咬牙切齿道:“姜小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为你差点送了命,你走之后,就再没去探望过我,你心肠够狠的啊。”
他手臂横在她脖子间,重重地,不留一丝余地地将她压在墙上,她动弹不得,只能讪笑:“说到这个救命恩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救过你一次啊,在酒店吃饭的时候,你差点被你们当地的那些地头蛇活生生千刀万剐了,是我救了你的,咱们一命抵一命,功过相抵了,算不得谁欠谁的吧?”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荣淮颜便更加恼火了,手臂压得更重了,小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痛苦地看着他。
荣淮颜的脸离她很近,恶狠狠道:“你觉得你无意中救了我和我舍命救你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
小白轻咳:“呵呵呵,不都是救命之恩么?怎么救命之恩还分高低贵贱的吗?”
荣淮颜的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脖子间了,他简直想要掐死眼前这个不知感恩的该死女人,他咬牙切齿道:“本少爷,因为你……在医院生生躺了四个月,四个月里,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次都没来探望过我!”.
<h3>第1461章 让她希望落空</h3>
小白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将他压在墙上,气呼呼道:“你我之间多不公平,你对我的事了如指掌,然,你和彭程将门一关,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你们神神秘秘地谈了些什么事。”
夜墨揽住她的肩往楼下走去:“我和彭程谈的事,正是你想要做的事,我替你做了而已。”
小白挑眉看他:“我想做什么事,夜先生倒是说说看。”
夜墨不看她,嘴角微微翘起:“说对了,可有奖励?”
小白轻哼:“你先说说看,我再斟酌一下。”
夜墨附耳过来,轻声道:“我思量着,怎么样才能让施柔顺利入狱,再不要节外生枝。”
小白忽而一笑,握住了他的手:“今晚,任君鱼肉。”
夜墨的呼吸便重了几分,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低沉:“阿白自己做出的承诺,一会儿,可不要临了再变卦。”
小白一脸的无所畏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晚饭吃得很愉快,夜晚却过得不是很愉快,哦,确切地说,夜大少爷是很愉快,某各大放厥词的人儿过得很是痛苦,某少爷吃得很愉快,解锁各种姿势,各种地点。
小白几乎要被他折腾到散架,最后虚弱地被他抱进了浴室,洗好澡之后又被抱着进了卧室。
窗口的夜灯柔柔照着,窗外月色现出清冷的颜色,已至中秋,三天后就已经是中秋节了,月儿已经快要现出圆形来,月华如练,小白却是无暇去欣赏这美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
她伸手掐了夜墨的手臂,那人却不痛不痒,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性感:“阿白,你说你要戒了咬人的习惯,依我看,你还有各坏习惯要改。”
小白将要昏睡过去,低声道:“什么?”
“动辄就掐人的坏习惯,也是要改的。”
小白便又掐了他一把:“我觉得你也有要改的坏习惯。”
那人吻了吻她额头:“是什么?”
“****太强烈这个坏习惯,是得改。”
那人贴着她的唇角,沉声道:“不是对星座颇有研究的么?怎么?难道不知道天蝎座的人****就是很旺盛吗?”
就算是将要睡着,小白的脸还是不自觉地红了红,喃喃道:“确实是很折腾人,以后做可以,但脖子间不准印下吻痕,不然……我明天又得戴围巾了。”
那人轻轻拍她的背:“秋天到了,戴围巾也并不突兀,所以,戴着就戴着吧。”
要是有精力,小白必然是要和他再辩个三百回合的,可是这会儿,小白身子乏力得很,只能窝在他怀里软软地躺着,败下阵来。
s市酒吧一条街的淮阳路上的一间酒吧里,依然还是人声鼎沸,某包间里,荣淮颜面前的桌上放了满桌的酒,一旁还围了不少大胸细腰的女人。
喝到酩酊大罪,他的保镖一直站在门口,末了,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跟前,提高了音量道:“少爷,您身体刚刚康复,还是少喝些酒,回去休息吧。”
荣淮颜大手一挥:“听说姜小白最近想拿下926军方的项目,我要让她希望落空!”.
<h3>第1465章 陆总要骂死你</h3>
没有人能一直站在顶峰,这话,倒是至理名言,施家在施柔入狱之后就从传媒业龙头老大的神坛上跌落了下来。
这是各日新月异的社会,稍有不慎,你就会被别人拉下马来,其他传媒业的人这次倒是承了夜家少爷的情,趁机姜施家压在了身下。
一切,暂时告一段落,尘埃落定了。
正是中秋,家家户户都温情团聚的日子里,在米兰拍完杂志的李宝儿被强行留下来看时装周的大秀了。
从前她以为这种大秀都是明星艺人自愿去的,却不想,原来都是公司安排好的,甚至,她还被要求拍了几组不是街拍的街拍,她本质上是不喜欢这种作秀的形式主义的。
好在,她英语还不算差,跟那些什么她一点都不熟悉的时尚总监拉,设计师拉,偶尔还是能聊上一两句的。
参加完中秋这天的时尚大秀,她一点都待不住了,前几天她拍杂志封面的时候,早就按捺不住了,想要赶回s市去,因为她家小白以及夜墨跟施家的恩恩怨怨让她很不放心。
当时她就想要直接飞回国的,但她家boss很冷酷无情不留情面地斥责了她,原话是:“李宝儿,你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这也是你自己辛辛苦苦力证清白才保下的大封,你怎么说要走就要走。”
李宝儿于是只能将焦急放在了心里,这两天的看秀,她觉得就一点必要都没有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她又何必在这里和这些人看这些无聊的模特走来走去呢?
她小心翼翼地对她的经纪人chole说:“帮我买机票,我今晚赶回去。”
chole轻啧一声:“明后两天各有两场大秀,你还有两个街拍要拍,你这个时候回去,陆总要把你骂死的。”
李宝儿摸了摸脖子,低声道:“其实,我没和你说,对于拍电视电影,我现在还是很喜欢的,可是对于成为时尚咖,整天坐头排看秀这种作秀行为,我自己心底里是排斥的,因为我对于这种华服,对于这种奢侈品,没有概念,也并不感兴趣,我坐在首排,看着模特们从我跟前走过,你看我好像是笑着的,其实,我内心跟那些高定模特们的表情是一样的,那就是面无表情。”
chole坚持:“那也不行,陆总让我跟你过来,就是知道你心不定,一天到晚地想着开溜,他就是让我盯着你的,我要是盯不好你,那我就要被革职了,我的大小姐,你可怜可怜我,我好不容带到你这么一个潜力股,才在万博公司有了耀武扬威的资本的,而且,你要想想,你现在觉得烦的看秀机会,其实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想想温敏敏,她就是因为嫉妒你可以拍杂志,可以看秀,才恶意中伤你的啊。”
李宝儿这会儿确实无心听她的这些话,一心想回到小白身边,看看那施柔有没有中伤到她。
两人从酒店电梯出来,她低头走陆:“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给我定机票回国。”
“定什么机票?”
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李宝儿心里咯噔一声。.
<h3>第1469章 她当真还病着?</h3>
“你的老板不远万里过来,你就不请他进去喝杯水吗?”
李宝儿抵着门,低声道:“陆总不是很在意旗下女明星的名节的吗?深更半夜,有单身男子出入女明星的酒店,这传出去对你我的名誉,都不好。”
陆少卿倏然眯眼,眼前的他一直以为乖巧听话的人真的渐渐变了,变得会反抗他了,不止会反抗,还会出语呛了,而且还呛到了点子上了,呛得他无话可说了。
她酒店里的灯还没亮起来,她的脸半明半昧地隐在一半的黑暗里,独独一双眼睛显得明眸善睐,妆容精致的柔弱模样确实是撩得陆少卿心里痒痒的。
想要留下来,想要让身后他的家庭医生给她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好让自己放下心来。
可她脸上赶客的神色太明显了,陆少卿陆大少爷不是那种流氓无赖,不是那种被人强行撵走还要死皮赖脸留下来的人。
本来抵在门缝里的脚猛地收了回来,哐啷一声,李宝儿的门便重重地关上了。
陆少卿单手插在裤兜里,修长的身影随着酒店走廊里的灯浅浅印在李宝儿房门口的门上,他在这门口站了一会儿,那门里的人却始终没有开门,看来是铁了心的不想让他进门了。
陆少卿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家庭医生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这气场,让他不敢说话,少爷不高兴,少爷相当不高兴。
陆少卿握了手在唇间轻咳一声,彻底冷了声音:“我的房间定在哪里?”
家庭医生胆战心惊地跟在转身往电梯间走的他家少爷:“少爷,就在这家酒店两条街区外的小少爷开的酒店里。”
嗯,是的,陆屏的酒店业已经开到国外来了,陆少卿疾步往电梯走去,薄唇紧闭,一言不发。
带着狠戾的风,两人进了电梯,电梯的数字减小,电梯缓缓往下沉去,豪车候在酒店门口,他的秘书fiona一见boss这么快就出来了,确实是十分诧异,坐专机不远万里过来不就是送关心来了么?
难道又被那毒舌给搞砸了?哎,她这个老板,就是一张嘴不留情,也不知那李宝儿是不是被她老板给气得心气不顺了,哎,造化弄人啊。
陆少卿满身煞气地坐进了豪车里,fiona坐在副驾驶,他的家庭医生坐在他身侧,汽车里的气温瞬间跌至冰点。
家庭医生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小声道:“少爷您带我过来不是给那李小姐看病的么?我看她气息有点紊乱,强忍着咳嗽将脸都憋红的样子,似乎病的还是不轻的。”
陆少卿怒然转头看他:“你说什么?我看她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他的家庭医生只能战战兢兢道:“李小姐她脸色红得不太自然,并不像是化妆化出来的样子,肩膀也微微抖动,看起来是有些发冷,有些站不住的样子,确实是重感冒的症状,她只是强撑着而已。”
陆少卿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h3>第1473章 她前途无量,不该被耽误</h3>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倒是叫陆少卿惊了一跳,手也悬在空中,无处安放,正要伸手拍她的肩,那喊完一声之后的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又瘫倒在了他腿上。
半晌,一点动静没有,陆少卿目瞪口呆地看着腿上躺着的人,机械地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她轻哼一声,不见有任何反应。
提心吊胆的某位boss这才松了口气,所以,刚才大喊一声的人,其实只是梦魇了?说梦话了?
所以现在女明星压力这么大了吗?好像这些压力都是他给她的,她很辛苦吧?很怨恨他吧?
手指便又多了几分不舍。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让她的头枕在他腿上,他整个人一动也不动,长指一直抚在她脸上,感受着她体温渐渐恢复正常,似乎药效起来了,她的呼吸也没那么粗重了,鼻塞咳嗽似乎都缓和了一些。
陆少卿靠在床头打了个盹,他这回过来确实也是舟车劳顿,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本就身心俱疲,时差也没来得及倒等会儿天亮又要直接飞回国。
就为了过来看一看她。
可惜的是,当事人却没有办法理清自己的感受,只接受自己是关心旗下摇钱树的健康问题,其余的感情,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
陆少卿做了个囫囵梦,四肢百骸都觉得疲累,又猛然清醒了过来,到底坐着睡就是没办法睡得安稳,他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躺了下来,而怀里的人像无尾熊一样。
他轻声笑出来,想起第一次她喝醉酒的模样,倒是和这会儿别无二致,娇憨可爱,又添了粘人的神态来。
就这么扑过来,索吻,倒真的让人没有办法狠心拒绝。
东方已泛鱼肚白,陆少卿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轻轻从她身子底下抽身出来,床上的人嘤口宁了一声,倒是让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不希望被她发觉,不希望她多想。
他只希望她是他旗下最当红的女明星,她确实是潜力无限,e刊封面一经问世,时尚圈都对她大加赞赏,加上演技自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巨大的潜能等着被挖掘。
陆少卿在床边站了站,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大床上玉体横陈着的美人,心悸得厉害,却不知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慌乱。
他转身离去,出了她的卧室便立刻点了支烟,借烟浇愁,走到chole房门口,敲了敲门,睡眼惺忪的人一开门就看到大帅哥自家老板站在房门口,心口免不了咚咚跳了两声,生怕没刷牙的自己口气熏到帅哥老板,掩了口鼻含糊道:“陆总怎么起这么早?”
陆少卿徐徐地吐着烟圈,沉声道:“我睡在她房间的事,不用和她说。”
chole疑惑地看她老板:“为……为什么呀?”
陆少卿一皱眉,chole赶紧点头:“好的,陆总您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陆少卿便转身离去……
她还年轻,她前途无量,是该好好发展她的事业,不该有过多杂念。.
<h3>第1477章 从没读懂过他</h3>
清风擦着他的耳际吹拂到她脸上,香奈儿5号香水味若有似无,这得贴得多近,才会让他身上沾上这么浓郁的味道,连洗澡都没办法洗干净?
是拥抱了吧?或许拥抱的时间还很久,是待在一起一整天了吧?
究竟是什么人呢?
她心中醋海翻腾,却哪里还有心情赏月,夜墨松松揽着她,神色慵懒地看着圆月东升,间或还指给她看那儿有颗星,哦,原来是飞机。
似乎心情很放飞,小白神色怔怔,若有似无的眼神总是瞟到他脸上去。
于是,专心赏月的某人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转头看她:“阿白,可是觉得我比月色更好看?不然怎么光看我,而不看月亮?”
他这么说话的神态表情倒是跟从前没有区别,还是带着调侃的,戏谑的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小白正咬抛下自尊,做一个纠缠不休的人继续追问他白天里去了哪里:“夜墨,你今天……”
那人却断了她的话头:“阿白,月色撩人,别辜负这良辰美景,专心赏景,别想太多了,嗯?”
哦,他真的变了,以前他说别辜负这良辰美景的下一句会是,让我做一次吧,或者是,我们上床吧。
总之是很污的话题,而如今,居然让她专心赏景?小白心中警铃大作,夜墨今天出去绝对是见了什么重要的人,一来,让他心情愉悦,二来,让他对她性趣大减。
是个棘手的人物,可她连他见了什么人都不得而知,夜墨对此讳莫如深,而她又不像他,随时随地监控着她的一切,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于是,他不说,她便只能这么干着急。
月上中庭,月色洒在一旁的水缸里,水波潋滟地投影在他的侧脸上,神色妖异到让她移不开眼睛,她的手便抚上他的脸:“夜墨,我有点累了,我们上楼休息吧?”
夜墨转头看她,挑眉笑笑:“阿白你今天不是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了么?怎么这会儿还喊累了?”
小白皱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夜墨太奇怪了,要不是他长着这张脸,她简直要怀疑他出去之后被人掉包了,不像他,一点都不像他啊,她那么明显的性(和谐)暗示,他怎么还无动于衷。
要是往常,一听她说要上楼睡觉了,这人绝对是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扛起往楼上冲去的,他这会儿一脸的性冷淡风让她无法适应。
在外面要够了?
这么一句话迅猛地冲进她的脑海里,让她脸色煞白了几分,她咬咬牙,仿佛真的将眼前的人当成了在外面胡乱偷吃的渣男,心口竟然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轻咬下唇,皱着眉头,低声道:“既然夜墨你还想继续赏月,那你就一个人在这里赏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夜墨猛地将她抱起来,嘴角噙着笑意:“你都走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好赏的?”
他让她一颗心怅然若失又上下起伏,突然之间,她发现,她其实从来没有读懂过眼前的男人,眼前高深莫测的男人。.
<h3>第1482章 你前夫和别的女人打高尔夫</h3>
门口一行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阿尤小声对身旁他家少爷道:“姜小姐气场真强。”
荣淮颜嘴角尽是不屑:“先容她猖狂一会儿,等会儿她就猖狂不起来了。”
阿尤心一抖,他家少爷的报复心不是一般的强,一会儿的饭局上,姜小姐看到他家少爷也会出席,大约会很惊惶吧,一会儿姜小姐得知自己志在必得的项目被他家少爷截了胡,大约会恼羞成怒吧?
一场大戏啊!
荣淮颜领着一行人缓缓往电梯走去,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前一秒,小白看到了他的脸,心里一咯噔,这人当真是阴魂不散得很,如今谁都能给她添堵,她这两天过得实在是不顺心得很。
电梯往六楼爬升着,偌大的电梯里一片静谧,方玫从刚才她老板给她出气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小白,论手撕白莲花的能力,我真是甘拜下风啊。”
小白挑眉直视镜子里的自己:“你要知道,强者自强,只有强者,才没人敢欺负你,遇见这些人,你压根不需要自卑,挺直脊梁做人,你没什么丢人的,知道了吗?”
方玫郑重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白。”
小白摆手。
“我刚才,好像是看见荣淮颜了,他来这里干什么啊?”
小白颔首:“我也看见了,饭店开门迎客,他来这里吃饭,也很正常。”
却在两人站到门口后,听到身后荣淮颜的声音时,暗暗吃了一惊,小白回头看去,脸色不大好看,这天添堵给她添到家门口来了,荣淮颜也要参加她的饭局?
他意欲何为?
一行人连同j方的人一同落了座,小白的脸色还没缓和过来之际,就见那j方的上校先生对荣淮颜展开了一系列的夸奖,夸得小白是心惊肉跳,心里有了强烈的疑问‘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和谐)搭到一起去的?’
小白一看那两人的互动模式,就大概猜测到了个大概,荣淮颜这回说不会轻饶了她,不是说着玩玩的,他是认真的,抢她项目,无疑就是最能让她恼羞成怒的做法了。
小白兴致勃勃地过来赴会,却落得个被冷落的下场,荣淮颜压根不用正眼瞧她,而j方的人她也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实力去质疑他们的言而无信,也是,根本就没签合同的事,就算他们前期表现出一百个愿意要和她合作,也做不得数。
此番,她被荣淮颜坑得不轻,获奖感言都准备好了的人,临了,你却告诉她没得奖,没得奖也就罢了,你还非得拉她这个落选的人陪着得奖的人一起庆贺。
j方的人不地道,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小白一肚子火,却是无从发泄,只能定定地坐着。
看着她精彩纷呈的脸色,荣淮颜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又丢了个重磅炸弹:“昨儿在大宁湖滨的高尔夫球场,看见了你前夫和一个漂亮端庄的女人一起打高尔夫了,你可知情?”
本打算借酒浇愁的小白手一抖,酒水洒了一桌。.
<h3>第1486章 疼死了</h3>
做过什么?
自然是事关宁柯的事,近来夜墨总觉得心神不宁,自从古镇那奇怪的包间男子之后,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第六感告诉他,或许要出点事情。
他派人去和金德森交涉,显然,杀手组织的人并不给军方面子,只一再拖延,说是他们不知道宁柯在哪里,自然没有办法发出宁柯出任务死掉这样的消息。
各方不配合,让夜墨更加觉得心力交瘁,这会儿还碰上这小人儿口口声声说要放他走。
怎么可以,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可以放对方走?
他算不得是个善言辞的人,他和她辩论终究是要落个败字,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用武力去征服她,他便又俯首吻上她嫣红的唇,一遍一遍呢喃道:“阿白,我这一辈子,死也要死在你身边,你一定不要,不准放我走!”
小白剧烈地挣扎着:“夜墨,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你做过什么?你说无论你做过什么都让我不要放你走,所以,你做过什么?”
夜墨声音沉静,晨光洒在他身后,让他神情变得变幻莫测起来,他呢喃道:“阿白,我没做过什么……你别多想……”
他的吻游移到她胸口,却听得她咳嗽的声音传来,唇下她的肌肤也变得灼烫了起来,这丫头莫不是感冒了?
他不死心,唇舌所过之处却都是灼烫的,小白的手被他禁锢着,只眼波里溢出水痕来:“夜墨,你别碰我,你不准碰我!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准你碰我!”
他松开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果然开始烫起来了,这丫头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竟然真的在外面等他整夜,这让他心疼又自责。
那丫头一只手得空便胡乱挥舞着,整个人情绪十分激动,就好像身上的人要强了她一样,也是,自己曾经给她留下过不好的印象,总是他咎由自取。
他只能重新禁锢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阿白,你发烧了,我让何医生过来,你别乱动,好吗?”
小白一边咳嗽着,一边奋力蹬腿,心口都疼死了,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生病发烧了,她努力想要将双手抽出来,该死的夜墨的力气却是越发大了,她抽也抽不出来,只能发动嘴炮技能:“你放开我,别碰我,我就不乱动。”
夜墨便真的松开了她的手,俯身下去,将自己的额头贴到她的额头上,皱眉看她:“果然是发起了高烧。”
小白伸手推开他,坐到床边,拉开抽屉,翻了翻,神色冷漠:“不用你管,也不用叫你的家庭医生过来了,不过就是感冒发烧,我吃两片药就行了,死不了。”
夜墨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姜小白,不准将死字挂在嘴边上。”
小白猛地站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腿脚趔趄了一下,本来凌厉的气势也弱了三分,就在她将要瘫到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大手迅速捞了上来。
小白猛一推他,那人一个不察,松开了她,她果然就朝那床头柜上撞了过去,腰撞上柜子一角……
生疼!疼得泪花子都飚出来了。.
<h3>第1490章 火上浇油的本事</h3>
她趴在浴缸边缘,眼波潋滟,声音轻轻:“我倒是要听听,是怎样暗黑的故事。”
夜墨握住她搭在浴缸边缘的手,细细把玩着她葱白的手指,瞥了她一眼:“你当真要听?”
小白倏然眯眼:“香奈儿5号小姐这么值得你藏着掖着吗?也罢,如果你实在是为难讲出来,那就不讲吧,不讲的话你就回你的夜家大宅吧,我没有办法忍受我的枕边人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没有那么心大。”
曾几何时,夜墨在她跟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她小心又卑微地仰人鼻息活在他的身边,对他的喜怒哀乐都小心翼翼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带累了她。
如今,角色倒是转了个个,她无所顾忌地表达着心中所想,所爱所怨全都能发泄个淋漓尽致,夜墨轻笑,这副局面,倒是他一手将眼前的人宠成这个样子的。
自己宠的人,自己负责到底,他轻咳一声:“你可还记得我三姐的那位同学?”
小白眉心皱了起来,那位在圣诞节让夜墨陪着用餐,尔后两人一道飞赴英伦让她独过圣诞的他三姐的那位大美人同学?
她印象可太深刻了。
心里很在意,表面却还要拗出格云淡风轻的样子来:“记得,你向她打听你三姐生前事的那位陪你过圣诞的美人,怎么了?”
所以说,女人记仇,果真就是记一辈子的,这都多久的事了?两年前?圣诞没能陪她过,她倒是记得真真切切。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脸一偏:“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夜墨便继续把玩她的手指:“香奈儿5号小姐就是她。”
小白的手便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眼神里多了两分凌厉:“陪她打了一天的高尔夫之后昨天夜里还陪了她一夜,夜墨,你们这是如胶似漆啊。”
夜墨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神色不悦:“阿白,不要乱用形容词,什么叫如胶似漆?”
小白的下巴在他手中捏着,动弹不得,她只抬眼看他,神情倔强:“可不就是如胶似漆吗?如胶似漆到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功夫接了,夜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那位美人姐姐温存了?”
夜墨便和衣坐进了浴缸里,水花四溅,他一把将她按在了浴缸边缘上:“你这丫头的嘴当真是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
小白仰头看他,眼眶通红:“怎么?我戳中你的心思了吗?”
狂暴的吻便落下来,夜墨将身下的人吻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方才停下,他凝眉看着身下气喘吁吁的人,又多了不忍心:“阿白……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小白低着头,气喘吁吁,她在意他,在意到要疯了,一听说那漂亮又端庄的女人本就和他共度过**,她又哪里还忍得住这满腔的醋意?
自然是捡了最难听最能刺激他的话来说,冲动的代价便是惹得眼前的人发疯般地吻她。
“怎么,还要讲你们的细节吗?”
这丫头,火上浇油的本事越发长进了。.
<h3>第1494章 见到你,我总是容易失控</h3>
有无数次的机会,他明明可以说出口的,可偏偏每次话到了嘴边他又开始犹豫了,开始害怕了,于她的竹马宁柯,夜墨还是不自信了,他害怕于知道真相的她会一如她得知她父亲死亡的真相那样歇斯底里,那样不顾一切地要离开他,离开他的身边。
他也曾经说过,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瞒着你,只是,我会做得更加天衣无缝,如今,重来一次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了,他果然又开始再一次重蹈覆辙。
他抽了纸巾出来,一言不发地擦拭着她的嘴角,她一把抓住他动来动去的手,灼灼看他:“嗯?你做过什么会让我要离开你的事情吗?”
她很聪明,或是说太聪明了,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他的言外之意,她的这份聪明也会让他心悸,脸色暗沉了下来,声音却是止不住的温柔:“你吃了药,先睡觉吧,不要胡思乱想,嗯?”
她揪着被子一角,只眼睛露在了外面,声音闷在被子里,嗡嗡的:“我不胡思乱想的前提是,你对我坦诚相待。”
夜墨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让她的一张脸露出来,声音毫无起伏:“阿白,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瞒着你,至于安妍,我还会和她周旋几日,待小叔彻底放心了,她会主动离开我身边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月色如水,倾泻在落地窗前,她缓缓闭上眼睛:“时间别太长,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见不得你和别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或者,既然你要做给那安妍看,你这几日就先回夜家大宅住着吧,不然,总做得不像,露出马脚来又是得不偿失。”
夜墨端着碗站起来,声音没有什么起伏:“阿白,我知道你着紧我才说这样的气话的,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别说让我走亦或是放弃我这样的话了,难道我就不会难过吗?”
小白扯了被子蒙在了头上,再不搭理他。
夜墨将碗送到楼下厨房,又在黑暗的客厅里站了会儿,抽了支烟,庭院的光景变得萧瑟了起来,一如他的内心,客厅里睡着的裴毅惶然起身,夜墨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睡,裴毅哪里还敢睡,只能这么站着。
抽完一支烟,他缓缓往楼上去,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的,他掀开被子一角,躺到她身边。
显然,她还没睡着,不着痕迹地往床边上移了移,他大手拦在她腰上,声音熨帖在她耳边:“不要动。”
小白的眼睛在被子里睁开,垂眸一看,隐约能看到他拦在腰间的大手,他的体温很舒适,不凉不热的,她身子有些发烫,这么靠着他,觉得很舒服,虽然贪恋他的气息,他的体温,她还是伸手去掰他的手,近乎执拗地低声道:“你别碰我,我害怕。”
夜墨的呼吸便喷洒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阿白,刚才,对不起,平日里我是很理性的人,偏偏,一见你倔强的脸,我就总是很容易失控。”
命定的劫数啊!.
<h3>第1498章 第几次求婚?</h3>
苦丁茶在昏暗的视线里变得更加刺眼起来,她指了指好好躺在桌上的礼盒,抬眼看他:“你嘴角起皮这么小的细节,安小姐都瞧出来了,特地送了苦丁茶过来给你降火的,当真是关心你关心得紧,你可不能浪费了别人的好意。”
正巧吴阿姨过来收垃圾袋,夜墨便对吴阿姨说:“这茶,快扔了吧。”
吴阿姨伸手去拎那茶盒,小白一把按住,抬眼看着他笑:“别啊,安小姐的一片好心,你怎可辜负?”
夜墨倏然眯眼,沉了声音:“快扔掉。”
小白瞥了吴阿姨一眼:“我说不用扔,这个家,究竟谁说了算?夜墨,你可有一点寄人篱下的觉悟?”
吴阿姨换个垃圾换出一身的祸端来,一松手,赶紧落荒而逃,这两口子吵个架,生人勿进,不然很容易枉死的。
夜墨走到她身边去,伸手去摸她的脸:“刚才还说要养我,还说要将我当成小白脸养的,怎么转个身的功夫,你就这样横眉冷对了,阿白,果然你们女人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么?”
小白别过脸去,声音沉闷:“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的?”
夜墨捏着她的脸,让她正视他:“你觉得是我和她说的?”
小白垂眸,救是不看他:“我不知道。”
倔强的丫头!
他咬牙切齿道:“不是我和她说的,也许是小叔说的,也许是别人说的,我并不知道她要来。”
小白眼睫微颤,终于舍得抬眼看他,眸色清明,声音也只有清冷:“她来了,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告诉我,你嘴角起皮了,需要喝点苦茶,需要降降火,还提点我,让我多关心你,关心你的事业,让我劝说你振作起来,活脱脱就是一大房的做派,就好像,我是你养在外头的情(和谐)人,就好像,我是那蛮不讲理的,霸占了你的恶人,而她,是步步隐忍的原配。”
这丫头醋劲大得很,这会儿只醋海翻腾了,他刚要说话,她一扬手,睡袍的袖子带来一道凉风:“你不用说了,我说要养你,不过是挫挫她的锐气,毕竟我不想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跑到我跟前来随随便便就能灭了我的威风,说那些话只为气她,不是真的要养你,夜墨你金贵,出生名门,我小小的恒昌公司也养不起你,你自便吧。”
说着站起来就要往楼上去,却在经过他身前时,被他一把拉住了手,顺势一拉,她便跌进了他的怀里。他眼里写满情深:“阿白,你要我怎么做呢?嗯?我要是有个夫人,那些人总归会多了一层顾虑而不敢往我身边凑,阿白,嫁给我,好吗?”
小白跌在他怀里,听得他说这样的话,天色暗沉了下来,因是雨天,不过是五点钟的光景,这客厅里便黯得让人心神不安了,她拢了眉头看他:“就在你的红颜前脚刚走的情况下,你向我求婚,夜墨,你觉得这个时机,是个合适的时机吗?”.
<h3>第1502章 这个男人太奸诈</h3>
换好衣服,夜墨拉着她的手下了楼,拿了把大伞,撑着伞牵着她往雨里去,外头已经完全黯下来了,夜墨的豪车旁,小白顿了顿脚步:“夜墨,我自己开车去就好了。”
身后他的保镖已经上了后面的一辆车,夜墨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吧。”
再不上车,雨水就要把他的后背都打湿了,别无他法,小白只能匆匆上了车,夜墨绕过车身,上了驾驶座,雨刮器晃动在眼前,金贵少爷对开车依然不熟练,看得小白是心惊胆战的:“下雨天呢,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我来开,毕竟我专业啊。”
夜墨轻声道:“倒是怀念起你做代驾的日子来了。”
说得很轻,但小白还是听见了,雨水不绝,小白凉凉道:“我不怀念,一点都不怀念,是我最苦痛的日子,是我最黑暗的岁月,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她的手垂在腿上,夜墨伸手握住了她柔软的手,声音沉沉:“我不该提的,抱歉。”
小白抓着他的大手放回到方向盘上:“喂,你开车专心一点啊,车技不行,还不专心,你想干嘛啊?”
夜墨叹气:“真该让钱叔开车的。”
小白轻哼:“谁让你爱逞能的。”
遇上红灯,夜墨缓缓停下车来,转头看小白:“不想让别人和我们同处一个空间,那样他的呼吸都是多余的。”
小白不动声色,那人大手抚上她的脸:“阿白,这样的情话,其实我很不擅长讲的,你多少总要给我一点反应的。”
小白指着前面:“看,绿灯了,快走。”
那人却就是不踩油门,身后一串车子便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夜墨是气定神闲,小白是焦躁不安,夜墨瞥了她一眼:“去李宝儿那打算住几天?”
小白催他:“开车啊,开了车再问不行吗?”
他不急不忙:“就住今晚,对吗?”
小白本来是打算长住的,晾人就要有个晾人的态度,要摆出个富贵不能淫的态度来,至少再晾三天,可这会儿,夜墨这种擅长玩心理战的人将你逼到一个绝境了,她甚至能听到身后车子里的人头都伸出来在骂他们。
眼一闭,心一横,她向他屈服了:“对,就住一晚上。”
夜墨这才缓缓启动,正好在跳到黄灯之前险险过了路口,身后那一串车子的车主要被他们气死了。
做错事的罪魁祸首脸上却一点愧色都没有,反而全是奸计得逞的笑容,小白心气难平,这个男人太奸诈了,看来,要和他斗,也得像他一样有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才好。
夜墨冷硬的脸部线条微微柔和了下来,车子很快便抵达李宝儿家的小区,她老爸的干洗店生意看起来不错,小小的店面里塞满了客人。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小白的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上了,夜墨伸手揽过她,将她按在胸口,声音和着雨声响在她耳畔:“阿白,明天这个点,我会过来接你,你可不许耍赖。”.
<h3>第1406章 飞机被迫返航</h3>
坐在飞机的人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小白脸色有点难看,眉心突突直跳,李宝儿抓了抓她的手:“这么担心夜墨发现你偷溜走啊?”
小白嘴硬:“呵呵,你以为我是谁?你有见过我怕过夜墨嘛?”
突然之间,飞机剧烈地抖动起来,小白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抓住李宝儿的手:“特么是不是因为我骗了夜墨所以遭天谴了啊?”
李宝儿抓紧她的手:“可能遇到气流冲突了,没事,你别担心。”
飞机里传来机场的声音:“各位乘客,非常抱歉,d市遭逢暴雪,能见度极低,飞机无法降落,飞机正在返航。”
诶?什么意思?
李宝儿眼都黯了:“这是不是天意啊?”
小白神情悲怆:“这会儿回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啊,还不如让我先在这雪国玩他个痛快然后再回去处理这棘手的问题呢,现在,是玩也没玩到,夜墨也骗过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李宝儿,你这是什么体质啊?”
李宝儿翻着白眼:“你以为我开心吗?我工作了这么久,想给自己休个假都被老天爷打了驳回书,我怎么这么惨啊?”
难姐难妹,名副其实啊。
飞机返航,s市还在下着雨,特别应景,两人拿好行李,如丧考妣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机场,李宝儿好心提醒她:“你可以开机了啊,快点给夜墨回电话吧,别让他着急担心啊。”
小白:“我呵呵你一脸,你拐带了我,你要陪我一起回去,跟夜墨说明一下。”
李宝儿的手机却适时响起,大魔头陆少卿这会儿却成了救命的活菩萨,她将手机朝小白眼前扬了扬:“看把,我老板找我,肯定是工作上的事,要紧着呢,我就不陪你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你看你是打电话叫夜墨过来接你,还是打车回去呢。”
小白扬起手机要砸到她脑袋上:“你特么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一点江湖道义都没有,你不是我亲闺蜜,我没有这样的亲闺蜜。”
李宝儿走到一边去讲电话,那头陆少卿的声音显出些许烟嗓的味道来,和着秋天的雨,熨帖在她心里,沉沉静静的:“昨天回来的是吗?”
收起花痴的心,李宝儿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昨天晚上到s市的。”
那头办公室有女人的声音,似乎是chole的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便听到陆少卿的声音暗含了两分火气:“你现在在d市?去看雪?”
chole这叛徒,这种小事还要跟他报告吗,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陆少卿说:“你自己感冒还没好,跑到那么冷的地方去,万一感冒加重了怎么办?”
李宝儿眼眶都要湿了,她老板这是在关心她吧?确定是在关心她吧?不是她自己想入非非吧。
事实是,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陆少卿继续说道:“你第二部电视剧就要进组了,你要是感冒加重了,不是影响别人的进度吗?”
哎,一颗玻璃心瞬间哗啦啦碎成了渣渣。.
<h3>第1410章 吻伴着雨声</h3>
夜墨说这些话,一是为这次的事,二是为将来要发生的事打了预防针。
这番话倒是将小白说得愧疚了起来,夜墨连全部身家都给她了,平日里也确实是将她捧在手掌心的,不过是和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逢场作戏了一下,她就紧张至此,表明她不信任他,确实是会让夜墨心寒。
虽然,那个情境之下,她真的确实是很容易失去理智。
算了,这会儿,安慰眼前的伤心人比较重要,她手指顺着他的身体缓缓上移,一路感受着他轻微的战栗,来到他的眉眼处,细细地抚摸着他的眼眉,轻声道:“我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宝儿说要去北国看雪,我说夜墨还要来接我呢,我是想跟你回家的。
只是,你也知道的,宝儿是我最好的姐妹了,她那样说了,我怕她觉得我是重色轻友的人,就磨不开面子,同意陪她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待我和她说了之后,她就让我给你打电话,那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
你给我打电话之前呢,我正想要给你打电话的,可是那空姐走过来叫我关机了,说起来,错都在那个空姐身上啊,我不得已关机的,关机前看到你打来的电话,但是来不及了啊。
夜墨,这飞机开往北国两个小时,因暴雪返航又是两个小时,四个小时里,我一颗心就一直悬着,一直想的都是,夜墨很生气吧,很生气我不告而别吧,很生气我因为贪玩而放你的鸽子吧,会不会磨刀霍霍地坐专机追过来?
我在飞机上抖了四个小时的腿,你也知道的,我一紧张就会都退的,我抖腿抖到李宝儿都烦了我的,其实我一心想回到你身边的,夜墨,我没骗你的。”
车子抵达西子湾别墅前,裴毅像火箭炮似的直接从车子上发射了出去,少爷和姜小姐有要紧话要说,闲杂人等只能退散。
已近晚上十点了,夜墨神色有几分倦怠,他担心眼前的人儿担心了一个晚上,本来以为几天后碰见她又是一场大战的,还好,这会儿她躺在他身下,软软地说着情意绵绵的话,服了软,认了错,脸上写着,姐姐我是能屈能伸的好汉,模样可爱,神态娇憨。
庭院里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秋季的这个夜晚,让他想要让时光慢下来,停下来,想要一直一直,就这么拥抱着她,听雨看花,过闲散人生,过慢生活。
缠绵悱恻的吻细细地落到她红肿的嘴唇上,都是被他刚才的粗鲁弄肿的,他刚才的神情一定很骇人吧,骇人到她瑟瑟地说害怕。
他焦躁难安地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却一直是关机状态,他有多担心,知道她们去d市,他差点就要坐专机去追她了。
但他冷静了下来,就这么站在家里,等着她自己回来,这样也显得自己还有那么一点自尊。
好在,天公作美,又将她遣送了回来。
缠绵不绝的吻伴着雨声,让小白整个心扉都舒展了开来,手指插入他茶色的发丝之间,呻口今声湮没在了雨水之中。.
<h3>第1414章 欲要图谋不轨</h3>
从黑暗里,李宝儿看见了梁宇,那眼泪流起了就更凶了,身上的男人近乎癫狂,埋在她胸口胡乱啃咬着,奇耻大辱让她恨不得将身上的男人千刀万剐了。
梁宇指头掩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表现出来,他一步一步走近,李宝儿的心跳如战鼓擂,鼓点密到了极点。
还好,身上的男人就跟疯了一样,压根没注意到已经大难临头了,梁宇手起,重重的一记手刀落下来,男人闷哼一声,没有晕过去,但是因为疼痛已经不得已松开了李宝儿。
宝儿这会儿是已经吓到一个魂不舍设了,从小到大也没历经过什么犯罪事件的人,猛然间被一个猥琐男躲在家里差点给强(和谐)暴了,这对她这种乖乖牌的女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男人被人一手砍在后颈处,疼得急了眼,爬起来就恼羞成怒地怒吼:“你他娘的是谁?”
梁宇阴沉着一张脸:“是你大爷!”
一脚踹上了猥琐男的胸口,猥琐男被踹到了地上去,他跟李宝儿比天生有一股男性的蛮力,但跟训练有素的雇佣军比,那简直就是弱不禁风的渣渣。
梁宇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道,猥琐男被踹倒在地上就骂不出声来了,对方确实是个狠角色,他这回是流年不利,霉到家了。
梁宇随手拿了根李宝儿的发带,将猥琐男的双手都给反捆到了一起,然后开了灯,一见李宝儿泪眼婆娑的样儿,吓得不轻,还好,衣服都还在,但他还是拿了快毯子将她裹了起来,站在旁边轻声安慰:“李小姐,已经没事了,你别怕。”
卧室里这会儿太亮,李宝儿吓得几乎是一抽一抽的,指着地上眼神过于流氓的男人:“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不知悔改,用眼神将宝儿意(和谐)淫了个遍,眼神下流到李宝儿简直不敢看他,梁宇猛地推了他脑袋一把:“李小姐问你话呢,你他妈眼神乱瞟什么?”
男人眼神却依旧下流,梁宇给他一顿乱揍,他才老实了下来,理直气壮地说:“我爬窗进来的。”
李宝儿看了看自己卧室的窗户,她家在五楼,而且小区治安算挺好的,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偷窃事件,他们一向没有什么防备意识,这会儿却被人钻了空子。
她不由得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后怕,如果梁宇今天没有来,如果他没有来,她会是什么下场,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有余悸,觉得恶心想吐。
梁宇的手机响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是他家少爷的,便赶紧接通电话,那头陆少卿声音清冷:“刚才在阳台上抽烟,行李给她送到家里了吗?”
梁宇看了眼眼前的情况,刚要张口报告给少爷,李宝儿猛地站了起来:“你别……别喝他说。”
那头陆少卿听到了李宝儿的声音,眉头又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她让你别说什么?她又闯什么祸了还是什么其他的事?”
梁宇两难,但取舍之间肯定是只能听自家少爷的话啊:“有人闯进了李小姐家里,欲要图谋不轨。”
陆少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h3>第1418章 存那么多钱干什么</h3>
被人认为是登徒子,做入室采花贼这样的经验,陆少卿还真的是破天荒头一回遇到,他脸色铁青地看着李宝儿的爸爸。
李父当然是护着女儿的,就算是他家宝儿的老板,就算他身家显赫,他也不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李父正要发火,却见李宝儿拉住了他:“爸,不是他,是刚才有个男的,藏在家里,想要……想要……”
说不下去了,一说到这里,李宝儿又想起了刚才在黑暗的环境中被猥琐男支配的恐惧,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李父赶紧伸手给她擦眼泪:“别怕了宝儿,别害怕,有爸在,谁都不敢欺负你,那贼人在哪里,敢对我女儿下手,看我不把他往死里打。”
陆少卿轻轻摇头,一点都不理智的她的家人,遇到事情只想着靠武力解决问题,却不想着追本溯源,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打走了这一个,就能保证再没有那样的变态跟踪狂了吗?她是他的艺人,他便要保证她的安全,这么个小区,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他不放心,他一点都不放心。
李宝儿的眼泪基本是止住了,只抽噎着对李父说:“陆总已经将他送到警察局了。”
李父跟哄孩子似的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小声道:“那就好,那就好,爸守着你呢,你别害怕。”
李宝儿就这么一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眼神有些涣散,这次对她的打击确实是太大了,甚至让她一度对除了她爸以外的男人的碰触都很敏感,一度演戏都受到了阻碍。
陆少卿轻咳一声:“既然这里这么不安全,那今晚就住到我那里去吧。”
李宝儿抬眼看了看他,声音讷讷:“就不麻烦陆总了。”
她眼里是忌惮,是排斥,是疏离,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足以叫陆少卿火头重新被燃烧了起来,但这会儿她像是惊弓之鸟,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也不敢继续训斥她,意识到自己也要看人脸色行事的陆少卿觉得很新奇。
他为什么要在意李宝儿的感受,他为什么看她难过便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这不是他,这不是他陆少卿。
他冷硬了声音走出房间,留下一句‘明天立刻去购置一套房产,再不要住在这里了’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家客厅的大门开着,陆少卿便站在她家大门口抽烟,想着等会儿再嘱咐李宝儿的父亲几句,这样他才好放心离去。
房间里,李父扶着李宝儿上了床,扯过薄被给她盖上,他则坐在床头,伸手拍着她的肩头,鼻头酸酸的,床上的人惊惧极了,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能让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孩子哪里经受过这些啊?虽然算不得富庶,但是一直以来,他还是尽量让她活得很不谙世事的,哪里能料到,她竟会遇上这样的事。
许久,宝儿好似睡着了,李父才走出了她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门口抽烟的陆少卿,心跟着抖了两下,这位总裁大人怎么还没有走?
他走了几步走到陆少卿跟前,眼神带着些微愧意:“抱歉陆总,我刚才是太着急了,才会误会你的,你别介意啊。”
陆少卿丢了手中烟头,瞥了李父一眼,开门见山问道:“李宝儿赚得很多,可为什么赚钱却不花,她存那么多钱是有什么重要的用处吗?”
李父瞥了他一眼,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哎,说来惭愧,宝儿的母亲当年和我离婚之后嫁进了有钱人家,她一直固执地认为只要她有钱了,她母亲便会回来。”
陆少卿的心便被扎了一下,细细地疼起来。.
<h3>第1422章 气氛走向不对啊</h3>
气氛倒是渲染得很足,温敏敏一脸看好戏的神色让李宝儿气得牙痒痒,总是她遇人不淑,总是她以前天真软弱,才会让什么人都能来踩她一脚。
这温敏敏不过是设了个局给她,故意引得她发火,故意引出这么一幕给陆总看的而已。
行走娱乐圈,还真的步步是坑呢,她李宝儿修为不够,尚需历练,但至少,如今,她有这么一颗愿意修炼的心,也足够了。
陆少卿看着慢慢吞吞走出电梯间的李宝儿,正要张口说话,却见李宝儿瑟缩了一下,哦,她虽然装出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来,但有些天生的惧怕还是出卖了她。
陆少卿心中难免苦笑,在她跟前,他果然就是洪水猛兽,让她避之不及。
陆少卿的眼神便冲李宝儿身上转到了一心想做吃瓜群众的额温敏敏身上,他寒了声音对温敏敏说:“无端的,你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她?”
吃瓜群众没有料到陆总开口说的竟然会是这一句,难道她刚才撞得不够狠,装得不够生动?不应该啊,陆总向来不是罪爱教训李宝儿的吗?
怎么现在这会儿这个气氛走向不太对?
只能说温敏敏实在是没有一丁点敏锐的嗅觉,她没有发现上次她找黑客黑了李宝儿,她老板容她,那都只是暂时的,她最新接的那部让她大火的电视剧不过一个回光返照的迹象。
她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这点作死的手段在陆少卿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反正能接替她的人也已经找到了,温敏敏不知死活,这部戏她这个女主角维持高热度以外,那个陆少卿真正捧的镶边女主也大红了,国民儿媳妇的称号,或许,要易主了,也是时候易主了。
温敏敏嗓子一呛,饶是她再笨,也察觉出了她家陆总的意思,她眼神微颤,辩驳道:“陆总您没看到刚才的情况吗?哪里是我无端招惹她?分明是她仗势欺人……”
陆少卿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声音全然是不近人情,可比在李宝儿跟前冷漠绝情多了:“哦?你说她仗势欺人?你倒是说说,她怎么仗势欺人了?”
温敏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陆总怎么将她变成了靶子,分明李宝儿才是应该被斥责的那个不是吗?分明她刚才目中无人将她压在电梯上的场景陆总都看见了啊,而且她温敏敏于万博集团难道不是功臣吗?难道她最近演的电视剧不是拿了双台破二的好成绩吗?难道,他陆总不该供着她吗?
但陆总问话了啊,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啊:“我们碰上了,我好心想邀请宝儿去我工作室喝咖啡,可她说……”
生意更冷了:“她说什么?”
两个当事人都在身边,温敏敏也没有办法信口胡诌,只能实话实说:“可是她说,您找她有事,我想着就这一会儿功夫耽搁不了什么,她却偏偏发了火……”
抬眼一看,她们陆总眼神微眯地看她:“她说得不错,我确实是有事找她,她说了有事,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温敏敏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事情的走向不对啊。.
<h3>第1427章 他只是为了工作</h3>
李宝儿被陆少卿这么一路抱进了电梯间了,宝儿这才反应过来,她单手撑在陆少卿胸前,顾不得汗水直流,咬着牙说:“陆总,你快放我下来。”
陆少卿腾出一只手来,按了一楼,瞥了她一眼:“你这手腕怕是脱臼了,你别动。”
李宝儿小心翼翼地瞥他,咬着后槽牙低声道:“我是手腕受伤了,不是脚受伤了,也不是腿受伤了,我能自己走路,你放我下来。”
陆少卿便不再说话,任由她怎么苦苦哀求他放她下来,他都无动于衷。
抵达一楼,电梯外人来人往,李宝儿顿时觉得很慌,本来关于她的绯闻就很多了,说她不顾礼义廉耻为了能红就爬上她老板陆少卿的床,要是陆少卿抱着她从公司招摇过市的画面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
那她可就真的洗不清了。
虽然,第一次,确实是她喝了酒神志不清之后将陆少卿强行给睡了的,可,酒醉糊涂这种事,本就做不得数的,她和陆少卿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上司下属的关系。
陆少卿无所顾忌,就这么抱着她走出了电梯,电梯外候着他的保镖梁宇,陆少卿低声问道:“车子备好了吗?”
梁宇跟在他身后应道:“已经备好了。”
过往万博集团的员工都小心翼翼地将视线瞥了过来,心中嘀咕,陆总还真是不避嫌,网上关于他们两的小道消息都传得沸沸扬扬了,陆总还这样毫不避讳地抱着她,这……
李宝儿简直觉得没脸见人了,伸手挡在了脸上,小声嘀咕道:“陆总,你快放我下来吧,我腿脚没有毛病,能自己走路的。”
陆少卿却一路将她抱到了门口,正巧碰上了失魂落魄准备离开的温敏敏,温敏敏怀着恨意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他们陆总抱在怀里的人,冷哼:“就会用这种手段勾(和谐)引陆总,无耻的女人。”
守在外头的李父一看自己女儿被人抱着出来了,心又是猛地提了起来,赶紧迎了上来,满眼担忧:“宝儿这是怎么了?”
李宝儿听了一路的闲言碎语,这会儿终于移开了遮在眼睛上的手,看了眼李父,小声道:“没事没事,就是手腕伤到了,去医院拍个片就好了。”
李父伸手去接她,陆少卿却依旧没有松手,径自绕过李父直接上了车,徒留李父在风中凌乱,到底谁和他们家宝儿更亲近啊?
陆少卿抱着李宝儿上了车,压根就没等李父上车,就命令陈叔开了车,李父在风中更加凌乱了。
李宝儿在车里也起急:“我爸还没上车呢。”
陆少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爸:“嗯,给你看伤要紧,陈叔,车子开快点。”
车子便疾驰而去,李宝儿瞥了眼身边的人,他这么情急,怕是担心下个星期就要开机的仙侠巨制电视剧拍摄受到影响吧。
他这个人啊,一心只有工作,眼里从来没有什么感情,一贯就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关心她的伤势呢?.
<h3>第1431章 是他下令开的枪</h3>
宁柯对小白来说是什么人,宁柯对小白说是年少靑春时期最安慰人心的存在,这种感觉是在她富足了之后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带给她的,就算夜墨这么爱她,他也没有办法穿越到六七年前,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
所以,宁柯是重要的人,自然是重要的人,是不管他犯下什么错,她都愿意重新拿他当朋友看的关系
她可以接受宁柯永远留在美国,永远不要回来,不活在她身边,她周围,也好让夜墨放心,也好让她自己放心。
但,至少是要活着啊,肯定是要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安然无恙地活着啊。
如果死了,如果死了……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年少时期那个一直陪着你的人,突然就不在世上了,怎么会不在了呢?
她脚步有些踉跄,腿有些发软,房间里的月嫂见她神色不太对劲,赶紧关心地问她:“姜小姐,你没事吧?”
小白嗓子发干,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勉强发出一声:“我……我没事,没事……”
她想转身走,可是脚步却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了,虽是深秋了,天气已经凉了,可她感觉自己的额头在狂冒汗,她觉得自己脸上肯定一点血色都没有。
月嫂阿姨更是觉得不太对劲,赶紧伸手抓了抓她的手臂:“姜小姐,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去叫夜先生进来吗?”
小白本能地摇头:“没事,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累了,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她像是逃跑似的走出了婴儿房,拽紧手中手机,一手捧着手机,另一手抬起来,食指摸在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行字。
‘宁柯,已经死了……’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行字了,这行字的意思和她脑海中的意思,是一个意思吗?
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了?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死掉的?不是前段时间,她才和他视频通话过的吗?短短的时日,他经历了什么?
她腿很软,几乎站不住脚,她扶着墙,勉强往前走,走到自己的房间内,腿终于支撑不住自己力量了,她猛然瘫坐在地上。
手微微发抖,发信息来的号码,她回拨了电话过去,却是无人接听,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给她弄的恶作剧,又不是愚人节,为什么要这样作弄她?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拨电话,却始终只有嘟嘟声,没有人应答,没有人回应她,她的心渐渐往下沉去。
叮铃,手机短信铃声又响起,她的心猛地一颤,突然之间,不敢去点开那条短信,突然之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胸腔里的空气全部被人抽干净了,胸口隐隐开始痛起来。
她瘫坐在地上,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差点咬抓不住手机,会是什么消息,会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发来的消息吗?
她手指轻轻滑过屏幕,一行字映入眼帘‘是夜墨下令开的枪,他死在了海里。’
世界骤然倾塌…….
<h3>第1435章 知道?试探?</h3>
小白呆滞的神情中透露出一丁点的希冀来,她不希望夜墨做这样的事,她不希望夜墨的手上染过鲜血,染的还是宁柯的血,她不希望这一切会发生。
只希望,是黄粱一梦,是别有用心的人的一顿挑拨而已。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他脸上,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她开口,轻声问道:“夜墨,我只问你,那一次,我和宁柯之间的视频聊天,是怎么回事?”
是怎么回事?如果宁柯已经在那场激烈的枪战中被你的人开枪身亡了,那么,那个在视频里,鲜活的人,和她聊天的人,又是谁?
夜墨,你究竟做了什么?
夜墨,为了骗我,你究竟耗费了多大的精力?
夜墨,你又为什么要怎么做呢?
坦诚相待就真的有这么难吗?你知不知道被欺骗的滋味,被人当傻瓜一样蒙在鼓里的滋味是有多么让人心痛。
便看到夜墨的神色全然黯了下来,她这么问,那么,她就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那么,是谁在暗中作乱?
是金德森吗?对,应该就是他了,宁柯是他手下最有价值的爱将了,失了宁柯,他定然怀恨在心,所以,他要毁了他,毁了他最直接的方法便是让他最心爱的人怀疑他,证实他的罪行,最终离开他。
金德森果然老奸巨猾,处心积虑额。
夜墨不敢轻易开口,他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是全盘都知道了,是有证据了,还是只是试探性地探测他?
他微眯了眼睛看她,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在这暮色里,好像眼神里藏着整个宇宙,星辰在眼眸里闪耀着骇人的光芒,让小白的一颗心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阿白,你问这个做什么?”
两人都在试探着对方,因为爱情,因为爱情,两人都变成了患得患失的存在,不敢将那心底的话问出口,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试探着,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全盘托出,能够直言不讳地问出心中疑惑,能够解答对方不解。
小白这会儿还坐在他的腿上,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如果她一直当缩头乌龟,夜墨是不可能坦白的,他这个人,将这件事藏这么久,就是为了瞒着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她一切呢?
她的手指来到他的肩膀上,轻轻抚着他的颈项,眼睫直颤,心仿佛要跳出了喉咙口:“夜墨,那个和我视频聊天的人,他真的是宁柯吗?”
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一道惊雷劈中了夜墨的头盖骨,直顺着他的震颤,来到了心口上,她知道了,她果然是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
不然,她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的。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背,好像他一松手,他就失去了她一样,他不敢松手。
他眼神愈发灼烈:“阿白,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我以为的意思吗?你知道了,你知道一切了?
小白眼神愈发坚定:“在那场枪战中,宁柯掉落了大海里,是吗?”.
<h3>第1439章 我本是可以忍受孤独的</h3>
他禁锢住她的双手,不然她动弹,他强势压在她身上,将她禁锢在他的胸膛和沙发之间,他们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丝让她逃跑的机会。
他红着眼眶,声音微颤:“阿白,碰到你之前,我本是可以忍受孤独的,是你将我变成了这样,变成这样一个独占欲很强的人,你让我离不开你,所以,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小白的脚猛地踹向他的腿:“夜墨,你强词夺理,你狡辩!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我不想待在你身边,你让我害怕!这样的你让我害怕!”
挣脱的她的手又被他重新禁锢住,推高至头顶,这么个屈辱的姿势,让她羞愤难当,只能愤怒地瞪着他。
身上的人却依旧是疯狂的神色:“当然是你的错,姜小白,我不会放开你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你哪里都不准去,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宁柯他……是他该死!他觊觎别人的人,又绑架别人,难道不是他自己找死吗?既然他找死,我不过就是成全了他,我又有什么错?啊?我有什么错?”
他疯了,他彻底疯了,他理直气壮地说着这些话让小白震惊了,她咬牙看他:“夜墨,你疯了……”
他腾出一只手来,捏紧她的脸:“对,疯了,我是疯了,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会更疯,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或许,会杀了不相干的人,阿白,我本是可以忍受孤独的,我本是可以一个人过一生的,你的出现,将我变成了这样,所以,我错了,你也不可避免,是你缔造出来这个错误的我的,你难辞其咎,你也难辞其咎,你休想!你休想将我一个人留在地狱里,你休想!姜小白,你不准走!不准离开我身边!”
小白的身子剧烈地挣扎着,眼底的希望被一丝一丝抽了个干净,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种情绪,叫做惶恐,或者叫害怕,又或者,叫绝望!
她不敢再看他,只咬着牙低声呜咽着:“你放开我,你放开,夜墨,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夜墨只捏紧了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放开你,你要去哪里?”
小白处于极度恐惧之中,这种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气仿佛都断了,慌乱无措的她仿佛反而成了那个犯了错误的人。
她挣扎着,终于腾出一只手来,她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声音颤抖:“夜墨,你放开我,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在这里。”
她的惶恐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心疼极了,他的本意从来都不是让她害怕他,可如果只有害怕能强迫她留下来,他也只能忍痛这样做了。
他突然起了身,小白却似乎忘记了要起来,他走到一旁的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待得他走近了,小白的呼吸都窒息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枪,是货真价实的手枪啊,他想要干什么?.
<h3>第1443章 一手的血</h3>
她自知挣扎没有用,流泪也没有用,身上的人突然收起了所有对她的怜爱和怜惜,不会放手,不会看她哭得情难自已就放开了她了。
就这么躺在他身下,她一动不动,似乎行将就木的活死人,夜墨伸手给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阿白,我以为你该理解我的,理解我的不得已,理解我的无可奈何。”
她却不说话,偏头,也不看他,也不给他任何反应,就仿佛身前的人是不存在的。
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摩挲着:“阿白,我允许你悲痛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能这样对我了。”
她脸上才终于有了反应,似乎带了些许笑意,全是落寞的笑意:“你允许我悲痛?夜墨,你拿我当什么了?我的喜怒哀乐都要在你的掌控之下了吗?啊?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一番话问得夜墨哑口无言,他当她是什么?他当然当她今生唯一的挚爱,他太害怕失去她,便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法将她拴在他身边。
她在那样出离愤怒的情况下,都会对他网开一面,没有对他开枪,说明她心里有他,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很高。
他就是仗着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了,他买定她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他在这个基础之上心里其实是有点得意忘形的,他觉得他吃死了她,他笃定地认定了她如今的这些脾气都是因为初闻宁柯死讯,所以一时接受无能,所以才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
过些时候,过些时候就好了,他是这样自私地认为的。
夜墨这样的人,人命在他眼里却是算不得什么,特别是阻了他去路的人命,更是应该处之而后快,强者心态,向来如此。
小白没有办法理解他,也不想去理解他这样的心态。
她只是想要冷静一下,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她想着,如果宝儿知道了真相,如果宁柯的父母知道了真相,那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去处理和这些人的关系?
她要怎么办?
她害怕啊,她现在不想留在这个恶魔身边,可恶魔彻底疯狂了,她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她以为自己涅槃了,却不知就算成了凤凰依然难逃他的掌心。
他是本事通天的神佛,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恶都在他一念之间,却无论,他是佛是魔,都死死地压着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她果然,已经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他长指搭在她脸颊上,轻柔地抚摸着:“你为了宁柯悲痛太久,我也会伤心,你心里不能全部是我,哪怕有宁柯的一片衣角,我都会伤心,阿白,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小白浑身都在轻轻战栗着,眼泪已然干涸,哭也哭不出,喊也喊不出了,她只颤抖着眼睫,盯着他看,只是盯着他看,不说话,也不敢说话。
他见她没有了反应,便松开了她的双手,她的手不经意地摸到他的后背,摸到了碎玻璃渣,以及一手的鲜血。.
<h3>第1447章 不饿也要吃饭</h3>
吴阿姨过来清扫玻璃碎片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扫完之后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夜先生,您和小白要下来吃晚饭吗?”
夜墨摆手:“你端上来吧。”
吴阿姨便赶紧将饭菜都端了上来,还嘱咐了一句:“要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仿佛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他的大手来到她腋下,她惊惧第转身看他:“你要干什么?”
夜墨眉头紧皱,咬着牙看她:“我不干什么,让你起来吃饭。”
她神色淡淡:“我不饿。”
他如今再不是那个温柔缱绻的夜墨,两只大手将她抱着坐了起来,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灼痛感似乎瞬间遍布了全身,让他呼吸都要停滞了:“不饿……也要吃饭。”
小白怔怔地看着他:“夜墨,我还有可以自己做主的事情吗?”
夜墨舀了勺鸡汤递到她嘴边去:“阿白,张嘴。”
她偏头,不吃,也不看他,他冷了声音:“阿白,别逼我用嘴喂你。”
她却依然一动不动,他便喝了那鸡汤,捏着她的脸,猛地堵住了她的嘴,鸡汤便被哺入她口中,她剧烈地挣扎着,却被迫喝下他强势灌进她口中的鸡汤。
她一抬手,打碎了他手里端着的碗,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尤显得刺耳,他捉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阿白,还吃饭吗?反正我不介意一直这么喂你吃饭。”
她垂着头,剧烈地喘息着,他捏着纸巾的手来到她唇边,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捧起了她的脸:“阿白,还吃晚饭吗?”
他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她看到了他的决心,他不会放她走,无论她怎么样,无论她是绝食还是歇斯底里地狂喊,他都不会放开她。
她瑟缩着,呜咽着:“我吃,夜墨,我吃饭。”
她惊惧到了极点,她的惶恐他都看在眼里,可他却无可奈何,若不是让她惧怕他,她就一心想着离开他,与其让她痛痛快快地远走高飞,不如叫她惊慌失色地留在他身边。
谁还不是自私的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了下俩:“嗯,乖。”
他便起身走到走廊里,对楼下还在厨房里忙碌的吴阿姨说让她再盛一碗鸡汤上来,吴阿姨很快便上来了,一看沙发旁洒了一地的鸡汤,心惊胆战的,看一眼缩在沙发上楚楚可怜的小白,心疼得不得了。
便斗胆对夜墨说:“夜先生,您……您有话好好说,小白她……”
“出去……”他根本不看她,只这么冷冷地让她出去,吴阿姨心一抖,这个家本该是姓姜的啊,怎么如今真的成了这夜先生的一言堂,他们家小白仿佛成了他的傀儡,半点发言的立场都没有了。
但,人都是臣服于强权之下的,吴阿姨不过就是一普通中年妇女,更不能幸免,只能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他重新端起了碗,坐在她身边:“阿白,多吃一点。”.
<h3>第1451章 难道,没有吗?</h3>
她声音哽咽了起来,手指在他胸口轻轻转动着,缩一公分,都不被他允许,他一手禁锢在她的后脑勺上,一手抓住了她的双手,让她的指尖触着他的心脏,让她的掌心感受着他的心跳。
她低声道:“你知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
他俯首,封住了她的口,强势,不容拒绝,声音软了下来:“阿白,你说你是牵线木偶,我又何尝不是,我被自己的嫉妒,被自己的独占欲牵着走,推着走,宁柯触及了我的底线,他将你带走,你要无音讯了一个多月,我早就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了,上尉和我说他上了直升机,问我是否要狙杀,那一刻,我没有犹豫,愤怒占据了我所有的思想,那一刻,我只想杀了他,我只想断了所有的后患,我不愿意他再来纠缠你,我不愿意你口中再提到他,我们之间,不该有第三者的,不该有战斗力如此强大的第三者的。”
小白在心里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夜墨,你太偏执了,太偏执了。”
夜墨撰紧了她的手,灼热的呼吸不疾不徐地喷洒在她嘴角,他靠得很近,近到他的声音仿佛就贴在她耳畔,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耳垂,无限怜惜道:“阿白,我和安妍共度一晚,你是怎样的焦急难耐,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没有你的消息,你想想,我会是什么感受?”
小白头枕在他手臂上,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底深处,她哑着嗓子缓缓开口:“夜墨,无论如何,你的那些桃花们,我从没有过要杀了他们的想法,从傅晴,到施柔再到这个安妍,我没动过他们。”
他捏紧她的手,声音沉沉:“那是因为……我心里没有他们。”
小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声音轻颤:“所以……夜墨,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还是依然觉得我心里有宁柯,是吗?”
夜墨暗暗咬了咬后槽牙,,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为什么,话题引到了这里来?为什么话题又引到了宁柯身上?
那个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人,那个已经死掉了的人,为什么不能就此消失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再也不要记得,让他们之间清净清净。
她眼神活粉炙热,带着审视的味道,让他没有办法回避这个问题,让他有几分恼怒,他盯着她的眼睛看,宝石般的眼瞳,瞳孔的颜色好看,里面的期冀动人,让他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难道……没有吗?”
他的话一问出口,便看到两行清泪从她的眼底流出来,他慌了,现在才是彻底的慌乱了。
没有预料中的歇斯底里,没有疯狂,没有尖叫,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眼泪滚滚而下,她眉心微蹙,声音里透露出绝望,透露出寒心:“夜墨,我爱错了一个人,全当是我爱错了一个人吧。”.
<h3>第1455章 如影随形</h3>
既然反抗无用,那么,就不反抗吧,餐桌旁,她任由他喂她吃早饭,吃完早饭,他说,外面太阳挺好的,出去晒太阳吧,那好,就去晒太阳吧。
晒了一会儿太阳,天色又阴了下来,他又拉着她的手要进屋,她便又随着他进了屋,如今的她,是行尸走肉,他喜欢控制别人,那便彻底让他如愿好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里,透过落地窗,便看到了方玫开着车缓缓停在了院子里,看到一个不是夜墨身边的人,让小白的一颗心顿时都充盈了起来。
外面突然降下了雨来,方玫停好了车,是跑着进来的,一进来,边走边拍身上的雨丝,喊着小白的名字,绕了一圈,才发现客厅里坐着的两人。
这个气氛,不太对劲,一般情况下,这两人在一起的话,即便是不说话,两人之间的腻歪气场寻常人都会被无形杀死的,可这会儿,两人虽然坐在一起,可小白的眼神有些闪烁,夜墨的手拽着小白的手。
这牵在一起的双手,与其说是因为爱牵在一起,倒不如说是,夜墨害怕身旁的人会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远离他而不得已为之。
所以说,方玫看问题,总是能看到本质的。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说话行事要小心些了,她拿着手中的资料,站在小白跟前:“下午的季度财务会议的报表,我给你拿过来了,你先过目一下,下午的财务会议,你要去吗?”
小白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人,这让方玫觉得更加奇怪了,从前的夜墨对小白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都是夜墨征询小白的意见,如今,怎么突然颠倒了过来?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夜墨抚了抚她的手背,颔首:“我陪你一起去。”
小白的手轻微地抖了抖,方玫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什么情况?如果不说,她会以为小白这是被什么其他人给附身了,或者说是重生了,这不是小白啊,她的姜总姜小白不是这样唯唯诺诺的人啊,不是对夜墨言听计从的那个乖巧姜小白啊。
哦,方玫只是不知道前一天,她的姜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不知道,眼前冷漠绝情不近人情的夜墨只变得更加残酷可怕了而已。
小白声音些微颤抖:“我自己的公司,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都不行了吗?夜墨,派着你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跟着我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你了吗?还用得着你亲自上阵监督我了吗?”
夜墨伸手轻抚她的脸:“狡黠如你,我又怎么放心得下?万一你在哪个他们不注意的瞬间,就这么逃脱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小白喉头剧烈地翻滚着,伸手去推他:“夜墨,你别这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可不可以个我一丁点自由。”
方玫懵了,所以,她的直觉是准的,这两人之间,果然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伸手抚她的脸:“过段时间,会还你自由的。”.
<h3>第1459章 你还这样霸道</h3>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明明和他冷战着,是明明心里在恨着他,是明明想要亲手给他一枪,却偏偏在看到他身陷险境的时候,不由分说,奋不顾身地还能挡到他身前去。
想着,他不能有事啊,是我爱着的人,虽然认坏了些,变态了些,虽然要囚禁她,虽然杀了宁柯,可偏偏,该死地爱着他,该死地不想看到他受伤!
枪响的时候,小白挡在了他跟前,都是一瞬间的事情,都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夜墨仿佛是先看到她涣散的眼神,感受到她身体沉重地往下倾塌而去,才听到了枪响。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走动,仿佛心脏停止了跳动,他抱着她,让她不要坠落下去,眼里充满了绝望,怎么会这样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院子里的保镖这才兵荒马乱了起来,这样的远距离狙击是高官政要的待遇,又有什么人要这样置他们的少爷于死地?
一行人举着枪冲到了马路对面,雨,越下越大,裴毅和罗桦守在了夜墨身边,防备地看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一触即发的危机感。
夜墨眼眶通红,看着坍塌下去的人,呜咽着:“阿白,不要……不要……”
裴毅眼见着少爷整个人已经要随着姜小姐一起倒在了地上,便赶紧提醒那个六神无主,世界仿佛崩塌了的人赶紧送怀里的人去医院啊。
夜墨便抱着小白慌忙往院子里的车子走去,怀里的人紧紧捏着他的衣襟,眼神有些涣散,呼吸急促,说话困难。
夜墨抱着她进了车子,抬手一看,满手是触目惊心的鲜血,眼泪含在了眼眶里,他颤抖着声音看她:“谁让你这么傻的?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白一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一手抚上他的脸,眼泪流下来:“夜墨,不是……不是让我证明爱你吗?不是你要我证明的吗?够吗……夜墨,这样够吗?够……不够?”
夜墨的眼泪滴滴答答掉在她脸上,他摇头,握紧了拳头:“阿白,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受伤,更不要你为我受伤。”
小白轻笑一声,嘴里却溢出鲜血来,她咳嗽着,鲜血汩汩往外流,夜墨冲着开车的钱叔怒吼:“开快点!”
他方寸大乱了,他理智全无了,他慌了,他绝望了,他看着眼前的人流着眼泪缓缓坍塌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就乱了,全乱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宁愿自己死,他不要她用这种方法证明她爱他。
他错了,他不该说那样的话,他不该质疑她的爱的。
他双手颤抖着,沾着血迹的手抚摸在她脸上,他声音低哑,充满绝望:“阿白,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车子晃动着,她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一起模糊掉的还有他绝望的神色,她想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将手抬那么高了,气息渐渐弱了,她轻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依然这样霸道。”.
<h3>第1463章 求生意志力不强</h3>
高院长来不及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发出来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嗓子:“墨少爷,枪伤手术是……这么长时间,是正常的,是合理的。”
这种时候和他们家少爷讲道理,那就是个枉然,这种时候了,这种歇斯底里到失去所有理智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正常的合理的,他想要看到他的阿白,他想让她完好无缺。
他不要他的阿白因为替他挡了一枪而有生命威胁,不要,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他也苟活不下去了。
他的香烟抽到第七八根的时候,手术室的灯黯了,夜墨手指间夹着的烟便掉落到了地上,高院长在他身后赶紧将烟头捡起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然后又吊着一颗心跟在墨少爷身后。
夜墨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手也无处安放,就这么盯着那缓缓打开的手术室的大门,穿墨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
医生护士都很疲倦,毕竟一台历时九个小时的大手术对他们的体力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抬眼一看便是眼眶通红的夜家少爷,赶紧强打了精神走过去:“夜先生……”
夜墨呼吸一窒:“她……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虚弱地对夜墨说:“患者没有生命危险。”
夜墨悬着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神经绷太久之后放松下来的人连腿都软了,若不是裴毅伸手扶住他,或许,他就直接轰然倒塌到地上去了吧。
医生又说:“但暂时,患者还醒不过来。”
夜墨的神经如今有些迟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揪住了主刀医生的衣襟,神情也凶恶了起来:“你说什么?”
主刀医生也很怕啊,也很委屈啊,他做了九个小时艰难的手术,出来连口水都没有喝呢,就被病患家属这样暴力对待,这算不算医闹了?
但,眼前的人是这家医院的老板啊,你还能将他曝光还是怎么的。
主刀医生只能诚惶诚恐地他说:“子弹从伤者的背后肩胛骨穿入,渗透力很强,擦着心脏边缘穿至前胸,伤者流了很多血,伤得很重是一点,但伤者一时醒不过来的原因,是她自己求生意志力不强。”
夜墨的心直往下沉,声音也少了凶狠,心疼到揪起来:“求生……意志力不强吗?”
主刀医生要被他的气场吓死了,频频点头:“是的,似乎潜意识在沉睡,但……应该是会醒的。”
夜墨摆手,示意他们都离开……
后面,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上的人走出了手术室,病床上的人戴着氧气罩,奄奄一息的模样像是尖刀刺着他的心。
他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世上再没有这样深情的声音:“阿白,是在怪我,是吗?所以,不愿意醒过来,是吗?”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非议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敢对夜墨的行为或者是小白的行为指手画脚。
这一刻,属于他们两个人,他的眼泪挂在眼眶上,裴毅跟着他家少爷这么多年来,没见眼前的人哭得这样伤心过。.
<h3>第1467章 气场两米八</h3>
所以,你的阿白被你伤了心,只是暂时不想面对你罢了,被最深爱的人质疑心中所属,对全心全意爱着夜墨的小白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思想处于混沌之中的她脑海里却还一直映着夜墨那张脸,那两句话清晰地回荡在她耳边‘夜墨,你觉得,我心里有宁柯吗’‘难道没有吗’
难道没有吗?
她跟他在一起三年多了,经历了许多,却换不来他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几时变得这样不自信了,饶是他有那么许多的桃花,她也从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心,那样一颗霸道独占欲达到极致的变态的心,她是深信那颗心全在自己身上的。
说来全是泪,宁柯是她的朋友,做过一些错事的朋友,这样一个朋友死了,被他杀了,他却连伤心质问的权利都不给她,他何止是霸道,他简直就是希特勒,专权主义的极致体现者。
偏偏,她也不是那样性格软弱的人啊,不是了解她的吗?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吗?爱一个人,怎么不尊重她的感受呢?
那么,我用行动告诉你,我爱你,但我不接受你对我的霸占,对我的所作所为。
人的意志力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一旦她丧失了求生的**,即使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她也处于一个昏睡的状态,俗称假死状态。
她的沉睡,让夜墨心慌又心烦意乱,但床上的人儿如今听不到他的碎碎念,他的所有怒火便都转嫁到了这病房里里外外的医生护士保镖助理身上了。
还有让夜墨更烦心的事,那就是小庄这孩子找姐姐找了三天了,他只能派方玫去和那孩子信口胡诌,你姐姐出差去了,小庄四年级,iq120的天才少年,这种蹩脚的谎话是糊弄不住他的。
“我姐姐出差为什么不接电话?”
方玫只能天花乱坠地说得更夸张了:“你姐去深山老林里出差了,那里信号不好的,过两天,过两天就回来了。”
恒昌公司门口有枪响的事,被夜墨动用各种关系给压下来了,但压得住明面报道,压不住各种小道消息啊。
网瘾少年姜小庄自然在网络上看到了五花八门各种消息,他看着眼前脸上写着心虚二字的方玫:“我姐姐受伤了还是我姐夫受伤了?”
方玫心里咯噔一声,夜先生吩咐了不能走漏风声的,难道,她连这点任务都没法完成了吗?
小庄便趁胜追击:“难道是我姐姐吗?我姐姐受伤了吗?她现在在哪里?你快带我去找她。”
方玫摆手,还想敷衍他:“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小庄一把拉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我让你带我去找她!”
那一瞬间,姜小庄的两米八气场竟然让方玫看到了霸道总裁的特质,那神情,跟他姐夫竟然如出一辙,这孩子,智商爆表,气场强大,前途无量啊。
方玫带着小庄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她感觉到夜家少爷要将她剥皮抽筋了,她浑身一抖,她能怎么办,她也是左右为难啊。.
<h3>第1471章 该让她知道吗</h3>
旁人好轰走,但是小舅子就没那么轻易了,毕竟,是他有愧于他的姐姐,而且他姐姐醒了,是她姐姐的小宝贝,夜墨不敢堂而皇之地将人拎出去。
好在,方玫大约是想将功补过,进来领人了,小庄哭哭啼啼地趴在他姐身旁,撕心裂肺地喊:“我要陪我姐姐,你们谁也别想让我离开。”
方玫拉他的手:“医生说了你姐姐要静养,医生还说你姐姐要补身体,我想去菜场给你姐姐挑一些补血的食品,你陪我一起去吧,你懂的比我多,给我出出意见。”
小庄成功被方玫给忽悠出去了,嘀嘀咕咕地抱怨声不绝于耳:“你怎么这么笨呢?什么东西补血你都不知道吗?”
说什么方玫都照单全收,关门的刹那,她看到夜墨瞥了她一眼,还好,眼神中的凌厉不见了,她就害怕这记仇的男人随便用个什么法子将她赶离小白身边,毕竟,他是个佛法通天的厉害角色,这种人,最是惹不得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云在天边水在瓶,是个清爽的秋季午后,是个人人心旷神怡的好天气。
他心中所有哀怨化作绕指柔,为什么没有因为我的呼喊而醒来,为什么你弟弟三两句,你便愿意睁开眼睛了,善妒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的话,这档口,他哪里敢说出口?
两人的手指缠绕着,指尖突突跳动着,就好像连着心跳,他伸手给她拂了拂头发,阳光照着她柔软的发丝,温柔可爱,他声音略显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小白缓缓睁开了眼睛,上来就先叹了口气,叹得夜墨如临大敌,声音也显出慌乱来:“阿白,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白的手抚着心口,眉间微皱:“不舒服吗?大概这里还是不舒服吧。”
他低了低头,听得她的追问声:“夜墨,我和你在一起三年多了,我是不是爱你,是不是只爱你一个,我以为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问出我心里是不是有宁柯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坦白和你说吧,说心如刀绞也毫不夸张,可不就是心如刀割么?”
他声音很沉重,无力感袭来:“阿白,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段感情里,却总是不自信,总是患得患失,是我关心则乱,是我奢求得太多,是我独占欲太强,是我给你带来这无尽的困苦。”
小白无奈地摇摇头:“恍惚间觉得这样的话,很熟悉,总觉得从前的你也和我这样说过,可到头来,等过段时间,你又不自信了,你又觉得我心里有旁人了,夜墨,我该怎么办?我身边的男性,是不是都该死?是不是他们都死绝了,你才好放心?”
夜墨拽紧了她的手,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的眼睛,宁柯没有死,这样的消息,如果告诉了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欣喜若狂还是雪上加霜的打击?宁柯竟用死亡来离间他们,竟然用死亡让她痛彻心扉,她知道这样的消息,该是会很心痛的吧?
一时之间,夜墨又陷入了两难。.
<h3>第1475章 从身后抱住了他</h3>
夜墨始终不发一言,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听着她略带悲哀的声音,可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帮不上她。
待得她直起身子来,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看向他,他终于抑制不住地牵住了她的手:“阿白,可以回家了吗?”
她便任由他牵着,走在他身后,他的背影很宽阔,很伟岸,很让人安心,他的掌心很温暖很有力量,突然,她从身后抱住他,夜墨的身子一颤,呢喃道:“阿白,怎么了?”
她环抱着他,手放在他腰上,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他,夜墨动容,他怕身后的人在哭,他想要转过身来,小白抱紧了他:“你别动。”
夜墨伸手拍着她的手背,声音极尽宠溺:“好,我不动,我不动,阿白,怎么了?”
小白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声音喃喃:“宁柯入土为安之后,我不会再提他了,你也……不能……不准再说那样让我痛彻心扉的话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知道她说的是质疑她心中有宁柯这样的话,他的胸口被她的话堵得死死的,压抑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十恶不赦无法挽回的错事。
“好,阿白,从此,我不再怀疑你。”
小白却依旧一动不动,声音里是无尽苍凉:“你不知道的是,这半个月里,我时常做噩梦,每每做到我中了枪倒在你怀里,我捏着你的衣襟,口口声声和你说,夜墨,我不喜欢宁柯,我只喜欢你,我只爱你,可……梦里的你,很决绝,很冷漠,很坚定不移地认定了我爱的是宁柯,给我定了死罪,那样的梦,那样清晰,清晰到我每次醒来都会浑身发抖,这样的我,何其无辜,被你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越是不想梦到,隔天却越是容易梦到,到最后,我都不敢睡觉了。”
这样楚楚可怜诉说着心中委屈的她,该死地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他握紧她的手:“阿白,不会了,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只爱我。”
小白便松开了他,却见那人转过身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她灼灼看他:“干什么?”
夜墨眼里全是暖意:“抱你。”
她手指推在他胸口,语气坚定:“可我有腿。”
夜墨是霸道总裁体质,哪能一辈子当她的忠犬,他唇角轻勾:“有腿我也要抱你。”
小白盯着他的眼睛:“我说你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果真是没有冤枉你。”
夜墨枉顾她的话,抱着她,长腿往墓园外跨去,语气宠溺极了:“你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我不想你受累。”
小白的手指缠绕在他胸口:“是受了枪伤,又不是得了什么耗费体力的绝症,哪里有这么容易就受累的?”
夜墨皱眉:“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夜大总裁也有这口舌迷信的时候,看来,关心则乱这话一点都不假。
小白便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任由他这么抱着走出了墓园。
墓园里最后一丝阳光仿佛被收进了金角大王的宝瓶里,墓园顿时黯淡了下来,小白转眼,不再看那孤寂横生的园子。.
<h3>第1479章 杀伤力太强</h3>
棕发碧眼的金德森叼着烟斗缓缓走出来,一摆手:“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枪都放下!”
“可……可他手里有枪。”
是的,宁柯是带着枪来的,他满身戾气,好像下一秒他们的boss就要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射成了马蜂窝,不能懈怠啊。
宁柯一步一步逼近金德森,眼眶微红,盯着金德森,一字一句道:“你派人杀她?”
金德森不动声色,果然是知道了,那些泄露了风声的人看来是留不得了。
他摆手:“他不会开枪的,你们都放下来。”
宁柯走到他跟前,枪口抵到了金德森的胸口:“为什么要杀她?她碍着你了?”
眼见得他的保镖的手都伸过来了,金德森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这会儿了还是面不改色,挑眉看他的保镖们:“让你们退下,是都聋了吗?”
那几个保镖便一动不动地站着,进退两难。
金德森淡然一笑:“你误会了,我是一番好心,本来想替你解决掉那个麻烦的夜墨的,只是……”
宁柯神色一怔,眼神疑惑了起来:“既然是解决夜墨,却为什么是她中枪了?”
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深入地去想,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能为别的男人挡子弹,不可能的,不会是那样的。
如果小白在知道了夜墨杀了他的情况下,还愿意为夜墨挡子弹,那么,他成了什么?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啊,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为什么没有吵到天翻地覆。
如果结局成了这样,他不但成为了笑柄,他还亲手给她带来了灾难,他罪该万死啊!
他不愿意接受,不愿意承认,却偏偏,金德森并不让他如愿,残忍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在那生死时刻,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夜墨的身前,用你们国家的老话说,真是情比金坚。”
于金德森来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了心中的羁绊,或许会更专心致志地为他所用,倒是个好事。
宁柯手上没有力气,枪便掉到了地上,他眼神有些涣散,虽然心伤到了极致,但他还是要确认:“她中了枪伤,然后呢?她……还活着吗?”
掉在地上的枪被人迅速捡走了,杀伤性武器还是不能被这个杀伤力太强的少年拿到手。
金德森揽着他的肩往里走:“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太担心。”
确认了她没事,便放了心,却又哀莫大于心死,他瘫坐在金德森客厅的沙发上,抬眼看着抽烟斗的金德森:“我得回国去看看她。”
金德森神色一凛:“不行,夜墨近来动用各方力量在查些什么,我担心,他已经查出了什么,如果你这个时候出现,正中他的下怀,你要是回去了,被他们发现了行踪,你要怎么跟你的心上人解释?说你诈死骗了她?”
宁柯神色恹恹:“就算我不出现,就算我继续诈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她不会,永远都不会到我身边了,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的一场苦心,毫无意义!”.
<h3>第1483章 **之后</h3>
**之后,小白的身子骨都像是要散架了,软软地躺在沙发上,那人倒是一副神清气爽得模样,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棉质衬衫,给自己套上,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扣扣子。
小白瞥他:“不该给我先传衣服吗?”
那人眼神露(和谐)骨,上下逡巡着,嘴角邪笑的弧度很明显:“让我多欣赏一会儿你美好的胴(和谐)体。”
小白伸手去够地上她的棉质长裙,被那人一手按住,小白抬眼看他:“冷……”
夜墨笑意更深:“开了地暖,不该冷的。”
小白伸手抱了抱胸:“我比你怕冷。”
那人慢悠悠套上长裤,才弯腰捡起她的衣服,地上全是她的衣服,外面的,里面的,这么一看,还真是容易让人老脸一红,咳出鲜血来,刚才有多激烈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回忆。
夜墨拽着她的手,让她坐起来,棉质长裙就这么套到了她头上,小白盈盈看他:“那个还没穿呢。”
地上那纯白的内(和谐)衣惨遭遗弃,夜大少爷头也不回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声音平缓:“不用穿了,上楼就是洗澡睡觉。”
小白伸手捂脸,摇头叹气,那人移开她的手:“怎么了?”
小白瞥了他一眼:“感慨你这人心性坚定,任尔东南西北风,你自岿然不动,性格也没怎么改变,依然是我初见你时的模样,依然是霸道到骨子里的模样。”
夜墨给她理好长裙,将她抱进了怀里,嘴角微微上扬着:“听不出你这话里的情绪,所以估摸不出来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小白跨坐在他腰上,趴在他肩头,神色淡淡:“没有好或不好,只是我很佩服你罢了。”
夜墨抱着她踩着木质的阶梯缓缓往上,伸手抚了抚她的背:“我的家庭,我的经历,都容不得我软弱,容不得我心性不定。”
小白捏了捏手指,犹豫再三,缓缓道:“所以,夜墨,什么时候带我见宁柯。”
夜墨的手一沉,差点没抱住怀里的人,他声音冷了下来:“献媚于我,是因为想取悦我,然后,带你去见宁柯吗?”
小白捧着他的脸,眼神有一些闪烁,最后渐渐坚定:“算是吧。”
算是吧,算是吧?
夜墨气不打一处来,将她放下,一把将人按到了墙上,小白脸色惨白,痛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嘴就被夜墨堵住了,眼前的人心气不顺,恼羞成怒,她都能感觉得出来,背后的枪伤还未痊愈,被他这一推,痛得她脸色都变了。
她挣扎着,脸色苍白,汗水簌簌直下,夜墨将她的嘴唇咬破,血腥味四溢,小白终于忍受不住,哀吟一声:“痛,夜墨,我痛……”
夜墨这才发现她脸色已然是惨白一片,又气又心疼,赶紧将她抱起来,进了房间,伸手要脱她衣服检查,被小白一把抓住:“没事,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没有大碍。”
夜墨灼灼看她:“这么想见宁柯吗?”.
<h3>第1487章 他不配让我记挂</h3>
夜墨捧着她的脸,脸呼吸都有些窒息,这丫头,思想天马行空的,跳跃性太强,他跟不上她的节奏,刚刚在说什么话题?怎么又突然跳到了宁柯身上?
只是,她主动问出口了,那么,这个问题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他也该相信,他的阿白,是心性坚定的人,不会因为宁柯的蒙骗,不会因为宁柯暗地里的一些手段,就黯然神伤。
即便黯然神伤,也很快会走出伤痛的。
他轻轻点头:“据我查证,确实是宁柯,是宁柯给你发了信息,他没死,却一直没有出现,给人造成一种意境中枪死在了大海之中的假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事实上,他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小白心潮起伏着,心里百转千回全是夜墨的话,全是宁柯的计谋,宁柯好样的,她知道他早就不一样了,从他第一次强行掳走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一样了。
可竹马的情意,让她总对他狠不下心来,让她心里某个角落总是有他的一席之地,那一席之地是和宝儿一样的存在,纯粹就是朋友。
可如今,如果,他为了离间她和夜墨之间的感情,能诈死这么久,那她就觉得他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想要和他彻底老死不相往来。
从此以后,这个人,根本连存在于她记忆中都不配了,实在配不上她对他的满腔担心。
利用她的担心,一手促成她的伤心的人,她还傻乎乎地担心了他那么久。
心痛到不能呼吸了。
她没有哭,或许是因为深秋清晨的阳光过于美好,或许是因为身边男人的手掌过于温暖,也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眼泪流得太多了,总之,她就是没有哭,没有为这个无论做了什么事都能得到她谅解的竹马哭。
或许,这一次,是该尝试不再原谅他,是何种滋味了。
夜墨见她神色过于平静,反而担心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阿白,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白叹了口气,长长的一口气彰显心中所有不甘和哀怨:“是他选择的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这个成年人,也该要承担起他应负担的责任了。”
夜墨神色并没有松下来,理应大哭一场的人,神色却平淡到让人心疼,或许,她只是哀莫大于心死了吧,可这样,倒还不如痛哭流涕一场,还不如倒在他怀里觉得天都塌了的要好,要让他放心啊。
小白一直神色平淡,甚至拖着夜墨的手,和他一起刷了牙,然后又拉着他一起,去了他们琰儿的房间,琰儿在哭闹,月嫂阿姨着紧地哄着,抬眼看了看小白和夜墨:“秋季干燥,小少爷最近有些上火,已经让吴阿姨煮了蔬菜汁了,应该会有些用的。”
小白挣脱开夜墨的手,抱着琰儿,轻声哄着,她走到薄透的窗帘旁,轻声哼着睡眠曲,极尽温柔地哄着怀里的人。
轻风吹来,窗帘将她整个身体都遮盖住了,这一幕,蓦然让他想起那在古镇见到的一幕。
包间里的男人,确实是抱着一个孩子的,如果那个男人是宁柯,那么那个孩子…….
<h3>第1491章 对他哥至死不渝</h3>
一时之间,夜恒竟不知是该觉得他哥可怜,还是觉得自己可怜了。
他哥一无所有,但精神富足,他财力雄厚,但每天回家面对的却是偌大的房,空荡的床,黑夜里的寂寞孤独几乎要将他吞噬干净了。
他哥,总是让他望其项背,总是让他嫉妒到眼红发烫。
他哥说完,就潇洒地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心中存了一丁点的小火苗也全部熄灭了,姜小白不会出来见他,他又何苦将自己的心挂在她身上呢?
他就是犯贱,一直以来都是犯贱,他舍去所有念想,黯然上了车,最后一瞥,门口依旧是空空荡荡,车厢里充满他的叹息声。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那么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孩子,在他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女孩子,却是是他压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那么一段美好的时光了。
从发丝到脚趾头,他幻想的模样,都在她身上,却偏偏,对他哥至死不渝的,真是个傻瓜,不知道良禽择木而栖吗?非要在他哥一棵树上吊死吗?哪怕他变成这副没用的样子,也对他不离不弃吗?
还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
夜恒近来烦心,千寰集团已经被小叔的人占领了,而他敏感地发现,他小叔是个人情大过理智的人,这样的人,要掌管千寰集团这么大一个公司,是很艰难的。
就像现在,他大姑的那两个堂哥,在公司里身居要职,简直就是尸位素餐,底下的人是敢怒不敢言,但如今千寰集团,再不是人心所向了。
离开了夜墨的千寰集团,已经失去了往日帝国集团的气势了。
但偏偏,他并没有多少话语权,夜恒的敏锐度是够的,他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处理如果有一天小叔出了什么事之后的退路,他隐隐担心着,万一有朝一日,他哥这头雄狮沉睡够了,猛然苏醒了,那是不是,他们这些人要被他蚕食得尸首都不剩?
深秋,夜恒急需一个可以醉酒的地方,或许如他哥说的,他一开始就不该回来,一开始就该听话留在美国的,那样也好避免被卷入小叔和他哥之间的一场恶斗之中。
可,行差踏错,错已铸成,那就……在这作死的康庄大道上狂奔下去吧。
反正也都这样了,反正也不会更坏了,不过就是将他的人生往更黑暗的地方推进罢了,他好像已经超脱了,毕竟,连他哥都敢怼了,而且怼完之后他哥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那就让他自欺欺人第说服自己,他哥真的树倒猢狲散了,大夏已倾,没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了。
那么,就赶紧抓住这段时间,赶紧快活吧,反正,他们还是会再见面的,反正,她现在也不是他的嫂子。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至此,夜恒陷入了最后的疯狂,他开车绕城转了一天,海岸线映着阳光,哼漂亮,暮色沉沉之际,他踏入了夜店,开始了他歌舞升平的糜火兰生活。.
<h3>第1495章 阿白,你还有一个女儿</h3>
夜墨眼睫微垂,喉结上下滑动着,心潮起伏着,所有的情绪都蕴藏在眼底,让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长指停在她腰上,他微微抬眼:“没什么,就是你一直说喜欢女儿,想着我们能有个女儿,那该有多好。”
小白的腿架在他腿上,呵呵地笑:“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儿女双全这样的好事,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也不一定能摊上吧,别想了,一个琰儿,你都顾不上,还想要一个女儿,你做梦呢。”
夜墨闭上了眼睛,掩饰了眼里翻腾的情绪:“嗯,就当我是做梦的吧,阿白,睡觉吧,也许梦醒了,美梦能成真呢。”
小白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搭在他胸口上,低声呢喃道:“那我就做一个,龙凤胎儿女的梦?我的圣诞老人夜先生,你能帮我实现吗?”
秋风更劲了,拍打着窗户,更显得卧室内宁静温暖,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嗯,你什么愿望我都可以给你实现,阿白,睡吧。”
小白也就当他说胡话,果然男人都喜欢女儿,夜墨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很渴望有个女儿吧。
要不,考虑再和他生一个女儿?
可是,生孩子于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吓人的事,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暗的印象,一提起生小孩,她的肚子好像就隐隐作痛了起来。
或者,还是领养一个吗?
嗯,以后再说吧,再弄一个女孩总归是件慎重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仓促决定。
她闭上眼,不多时,就陷入了沉睡,待得她沉睡,夜墨便睁开了眼睛,手指描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阿白,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我想,你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到宁柯身边,歇斯底里地让他将女儿还给你。
虽然,我很希望你和宁柯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但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心碎,没有办法看着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着你连连心碎。
唔,所以说,男人的子女观真的太轻了,亦或是,夜墨的心中,除了小白以外的人的重量都太轻了,不重要,女儿流落在外几乎一整年了,初闻这个消息,他的内心也就小小波澜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想方设法想要将女儿接回来的冲动。
某种程度上来说,夜墨确实是个冷血动物。
他睡到半夜,猛然惊醒,心惊肉跳,因为他突然想到一点,如果他将这事藏着,事后被小白知道了,小白觉得他太冷血,觉得他毫不顾及他们的女儿,那要怎么办?
这些都是合理的责怪,他眼中没有儿女,确实显得凉薄,显得冷漠且冷血,他的冷漠冷血不能被她看到,不能被她感受到,他也很怕在她心中再添坏印象了,虽然他的形象早已跌至谷底了,但再跌,恐怕就要留在谷底再也爬不上来了。
他眼一搭上,好像天就亮了。
他睁眼,看着身旁沉睡的人,静待她睁眼,迎着晨风,小白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阿白,我帮你实现了愿望。”.
<h3>第1499章 是,我抱走了她</h3>
事已至此,再狡辩已经失去了意义,毕竟他怀里抱着的孩子长得那么像她,任谁看见了都能一眼认出那孩子的妈妈是她。
宁柯拨了电话号码过去……
小白站在床边,一看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猛然接起了电话,身后夜墨定定站着,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似乎暗中给她力量一样。
她呼吸窒住了,一时之间竟然说不上话来,还是那头宁柯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小白……”
是他的声音,是他的声音没有错,小白鼻子一酸,带着无限的责备和质问:“很好,宁柯,你没有死,却骗我你死了,你用这样的谎言来骗我,所以,我的那些眼泪都是白流了,白流了!”
宁柯眼眶发红,瘫坐在沙发里,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是他的错,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他声音哀伤:“小白,对不起……”
小白根本不会像他一样沉浸在悲伤里,质问过后,便是凌厉的声音:“宁柯,我且问你……我当初,在你那里生下的,是两个孩子,对吗?是双胞胎,龙凤胎,对吗?”
宁柯喉咙发堵,阳光晒在他身后,让他面容氤氲了起来,他嘴唇轻颤,声音卡在喉咙口,他清晰地认识到,如果他说了,如果他承认了,那么,他不但永远没有办法拥有小白,更连那一点小念想,他的sofia也要永远离他而去了。
无尽的孤独的生活在不远处,等着他,是怎样的荒凉,怎样的让人心生恐惧啊。
可,不承认的后果,是他所承担不起的。
“是的,小白,你生了两个孩子……”
小白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夜墨吓了一跳,赶紧半蹲下来,伸手拢了拢她的肩,小白抬手,轻声道:“夜墨,我没事,我还好,我真的还好。”
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她眼睛通红,眼里全是自责:“我是怎么当人家妈妈的?是我该死,连自己生了几个小孩都不知道,夜墨,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我不是……”
她哭了,委屈得像个孩子,夜墨心如刀绞,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阿白,不怪你,有人成心隐瞒,你又怎么会知道?”
小白已经顾不上和电话里的人说话了,只在夜墨怀里哭成了个泪人:“是我自己太马虎,到了云南之后,为了省事就没有再做产检了,如果,我继续做产检,是不是就能查出来我怀了双胞胎,是不是,他就无法得逞,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夜墨伸手轻抚她的后背,眉头皱成了山川:“阿白,他真的想耍花招的话,会说另一个小孩生下来没有了呼吸,或者各种其他的借口,这事,不怪你的,你不要自责。”
小白擦着眼泪,眼神又凶狠了起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宁柯,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我必须见你。”
宁柯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还在为自己让她流了太多眼泪而自责中,恍惚间便将自己现在住址报了出去,rose也是阻止不及。.
<h3>第1503章 猛踹宁柯胸口</h3>
小白一个利落的扫堂腿,猛地踹到了宁柯的胸口,宁柯一个不察,被小白猛地一踹就给踹倒在地。
rose的枪猛地就架过来了,却被夜墨的保镖拦下,场面一度十分紧张,小白却全然不顾为她要血流成河的双方人马。
箭步冲到宁柯身边,俯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到他的脸上,她像是疯了一样,一边狂揍他的脸,一边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宁柯,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你要这样对我,这样对我的女儿?”
很快,宁柯的嘴角便见血了,而此刻,宁柯的保镖们喝夜墨的人相互倾轧,谁都不敢随便乱动,毕竟这个国家是不允许随意携带枪支入境的。
这里是住宅区,如果听见枪声,最后惹来的警方,那可就更加不好收场了。
宁柯仰面半躺在地上,看着热烈阳光里她的脸,多想伸手替她擦眼泪,可是,他已经没有资格了,他已经深陷地狱了,他的心疼会变成惺惺作态,会被她所不齿。
是啊,这么了解她的他,为什么将事情弄到了这一步,弄到了这样一步没有办法回头的模样?
他轻咳一声,鲜血又涌了一点出来,看起来十分凄惨,小白的拳头却没有停下,就好像,她要将所有的恨意都通过自己的拳头报复到他的身上。
夜墨看着她俯首,眼泪低落下来的模样,心疼到没有办法呼吸,他上前一步,拦腰抱住她,将她从混乱之中捞了出来,安抚的声音响在她耳边:“阿白,阿白,不要这样,不要为他这样,他不配,不配,你将他打死了,那孩子就永远落在美国的杀手组织里了,你是来要孩子的,你是来要孩子的。”
小白站不住脚,只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她在夜墨怀里趴了一会儿,抬眼,伸手擦掉眼泪,夜墨手指也伸到她眼下,温柔地替她拭泪,安抚哭得像个孩子的她。
小白一抬眼,才发现,这院子成了无声的战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枪,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
她转身,又走到宁柯身边,宁柯已然站了起来,鼻青脸肿,嘴角挂着鲜血,面色沉郁,眼神落寞,所有的种种,若是以往,她看到了,一定是会生出恻隐之心的,她对他,总抱着一种同情的心态。
可如今,她不会了,再不会将自己的同情套在他身上了,他这样的人,不配!
她缓缓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衣襟,宁柯也不躲,就这么灼灼地盯着她看,这眼神,刺痛了夜墨,夜墨隐忍地盯着他们两人,手指在裤兜里早就握成了拳头,但凡宁柯有风吹草动,他一定下令,让人扫射了他,让他成为肉靶子。
小白的眼泪还含在眼眶里,声音也尽是颤抖,半是威胁,半是恳求,她缓缓开口:“宁柯,把孩子还给我,你要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h3>第1507章 我会把她还给你</h3>
小白靠在夜墨怀里,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耗去了她太多的精力,对一个人大失所望让她神思哀伤,她软软地趴在夜墨怀里,再也不看宁柯一眼。
她闷在夜墨怀里,低声道:“宁柯,给你半个月时间,将我的女儿送到我的西子湾来,如果你不来,那么我就去美国,你躲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你找出来,所以,不要再让我费那个力气了,不要再让我在家中提心掉胆了,算是你做的最后一件好事了,算是我求你了。”
说完,她拉着夜墨的手,就要离去……
“小白,那我们以后……”宁柯的声音在这秋季的晌午,显得那么无力,那么怯弱。
小白没有回头,看院中扶桑迎着淡淡光线缓缓盛开,沉了声音:“宁柯,我们没有以后,永远都不会有的。”
宁柯一手撑在墙上,嘴角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了,他手指停留在嘴角,只有那里,还残留了一丁点属于她的体温,属于她的味道,他贪恋着她的一切。
可她说,以后,他们没有以后了,再也没有了,就仿佛,突然之间,他走到了宇宙尽头,发现,黑漆漆的宇宙尽头,依然是黑暗一片,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不带一丝犹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夜墨带来的军队的护送之下,走出了他的院子,上了车。
车门啪地一声关上,夜墨转头看了他一眼,夜墨嘴角是轻蔑的微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嘲弄的微笑,那嘴角的微笑仿佛再说,蠢货,做事麻烦动动脑子。
是啊,夜墨是赢家,就算小白误以为夜墨杀了他,她也没有真的离开夜墨。
所以,他和夜墨之间,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不是装备想同的玩家,所以,他怎么可能打得赢他呢?
天平一开始就已经倾斜向了夜墨,他们之间的战役,本来就不公平的啊。
夜墨也上了车,车门关上,她的车子在阳光中缓缓离去,军方的那几辆悍马车也都缓缓撤退,宁柯的人个个都神色紧张地围拢着他,宁柯单腿跪在地上,盯着地面,回想着刚才她的眼神,她仇恨的眼神。
他手指停留在地面上,轻声呢喃道:“真想,造出时光机,穿梭回到我们的高中时代,那个时候的你,多么温柔,多么可爱,多么好,那个时候的你,身边只有我,只有我,没有那个碍事的男人,那个时候,或许我更大胆一点,就能得到你了。”
rose摇头,为什么先生还是没有明白,不管他回到哪个过去,那位姜小姐都不可能属于他的啊。
这个时候,她就不往他的伤口上补刀子了,万一他恼羞成怒了,他们都会跟着遭殃的。
疾驰的车子里,小白面无表情,眼泪也都流干净了,她只紧紧抓着夜墨的手指,整个人仿佛有些游离,忽然,她转头看夜墨,眼神慌张:“你说,宁柯会将我的孩子送回来吗?”
夜墨眼睑微颤,心疼写在眼底,他伸手轻抚她的头,声音宠溺:“阿白,会的,会的,他胆敢不主动送回来,我会派人踏平他美国的住所的。”.
<h3>第1511章 他也太卑微了</h3>
夜墨一面后悔着,太过仓促告诉她这么一个让她过于神伤的消息,一面想着,不能就这么放任她这样颓废下去。
于是,夜墨给身在剧组的李宝儿打了电话。
电话却是打不通,他黑了脸。
宝儿在剧组,进行了封闭式的拍摄期,几乎就是与世隔绝的模式,所以,她对外面的事是一概不知的。
倒是夜墨的大姐,虽然不太上网的人,但不知是从哪个渠道得知了恒昌公司门口发声枪击案的消息,风尘仆仆就赶到了西子湾。
网上各种小道消息铺天盖地的,她都分不清到底是谁中了枪,有说恒昌总裁姜小白中枪的,也有说夜家少爷中枪的。
这怎么得了,在她的认知中,是在恒昌公司门口发生的枪战,必然是那姜小白惹来的,她给她的宝贝弟弟带来了危险,她便容不得她。
这个女人,不但让他的弟弟一蹶不振,再没有心思去重振旗鼓,东山再起,这会儿竟然还威胁到了她弟弟的性命安全。
十足的祸水啊。
夜杉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西子湾,一看姜小白的别墅院子里满是她弟弟的保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感情她弟弟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这个女孩子身上。
夜杉挎着包站在铁门外,守在别墅门口的罗桦这么一看,心一抖,好久没见到夜家大小姐了,气势依旧不减啊。
总感觉大小姐来势汹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赶紧上楼去叫他们家少爷,敲门进去的时候,他家少爷正在给姜小姐喂饭吃,姜小姐这些天精神一直不济,他家少爷一直对她形影不离的。
夜墨回头凉凉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要紧的事,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罗桦艰难地吞了口唾液,鼓足勇气道:“大小姐来了。”
夜墨微挑了眉看他:“大姐来了?”
“是的,大小姐来势汹汹的,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说话间,夜杉已经进了别墅,毕竟都夜家的保镖,他们怎么可能敢拦住夜杉不让她进来?
夜杉的高跟鞋咔哒咔哒地踩在楼梯上,三楼的裴毅一看,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赶紧探头到他家少爷的房间,罗桦正巧走出来。
他小声道:“大小姐已经上来了,我们要不要拦啊?少爷怎么说啊?”
罗桦摇摇手:“少爷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先出去,因为姜小姐吃饭,他不希望我打扰他们。”
裴毅愁的呀:“万一大小姐进去发难于少爷,少爷又要迁怒于我们的啊。”
“谁会迁怒于你们啊?”尖利的声音响在两人的身后,让他们不由得一怵,赶紧转身过去,心虚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夜家大小姐。
赶紧鞠躬俯身:“大小姐,您来了。”
夜杉压根不搭理他们,直接就走到了姜小白的房间门口,她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夜家从来都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金贵少爷,这会儿在喂别人吃饭。
他也太卑微了,将自己放得太低了。.
<h3>第1515章 还有什么身份?</h3>
半个月后,已是十一月中旬,s市今年冷得比较早,小白已经穿上了很厚的大衣,她早早就起来了,神色不安。
她坐立难安地站在院子里,小庄准备去上学,看到他家姐姐起得比往常都早,觉得纳闷,上前去拉了拉小白的手:“姐姐,你以前起得都没这么早的啊。”
最后一篇银杏叶缓缓飘落在空中,天空靛蓝靛蓝的,本该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的,可她心里焦急啊,镇定不下来啊。
她伸手摸了摸小庄的头:“今天,你的小外甥女要回来了,你开心不开心?”
小庄差点跳起来:“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哄我玩的,我还真有一个小外甥女啊?”
小白难掩脸上既激动又紧张的神色,笑得也有几分尴尬:“是真的,今天有人会送她回来的。”
小庄拉了拉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那是不是,从此以后,琰儿就要失宠了?”
一语中的啊,还是小孩子看问题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小白紧张的情绪顿时被他逗乐了,她笑开来,摸他的头:“你的小外甥不会失宠的,最多和你小外甥女平分秋色,我不会顾此失彼的。”
小庄撇嘴:“姐姐,那你要说到做到,到时候我可监督你的,我跟我的小外甥已经培养出深厚的感情来了。”
小白翻了个白眼:“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的,我女儿流落在外一年时间,你们一个一个怎么都不盼着她回来呢?”
小庄看了看手表:“哎呀姐姐,我不能跟你说了,得上学了。”
小庄上了车,夜墨的保镖送他去学校,车子绝尘而去,小孩子对流落在外的小孩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他只会对陪在他身边的能跟他逗趣玩耍的小子琰儿产生感情。
小白摇头,目送着自己弟弟的离去。
身后脚步声款款而至,修长干净的手指揽在了她的腰上,她压根不转头看他,只撇嘴不满意道:“看啊,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都是感情凉薄的人,我那闺女哦,要是懂事的话,要被你们气呕血。”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宁柯几点到s市?”
小白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他说下午三点会到西子湾。”
夜墨默默地拿出手机,联系了谢少将,让他多派一些人过来,小白瞥他:“怎么,你怕宁柯不痛快交人?”
夜墨不露声色,沉沉道:“我没有那么想,不过就是以防万一而已。”
小白又狐疑瞥了他一眼:“夜墨,有个事,我要问问你。”
夜墨手指在她的腰上游移着:“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白转身,两手放在他的腰上,抬眼看他:“夜墨,仅凭你一个商界巨子的身份,就能让空军少将对你言听计从吗?为什么谢少将这么甘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你,难不成……”
夜墨挑眉看她:“难不成什么?”
小白手指缓缓上移,神色充满探究的意味:“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
<h3>第1519章 啼哭不止的小公主</h3>
夜墨从前准备的那些给小姑娘的玩具啊摇篮啊水床啊什么的,粉嫩嫩的那一堆,可终于派上用场了。
夜墨的保镖们将那些小姑娘的物件都从夜墨的大公寓中拉了过来,足足动用了一个大型货车,小姑娘不足一岁,物件可不少。
小白看着粉嫩嫩的睡床里躺着的粉嫩嫩的小人儿,心里一直柔柔软软的,小姑娘白白胖胖的,还好,宁柯并没有苛待她,宁柯要是敢苛待她,她定是不会饶了他。
小白这会儿百转千回拳拳母爱感人肺腑,奈何,小公举并不十分领情,回来就是一个嚎哭,看得出来平日里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姑娘。
小白一面欣慰着她并不压抑自己的性子想哭就哭得个畅快淋漓,一面手足无措,亲娘来,我要拿你怎么办地绝望着。
她家的琰儿除了在夜墨手中会哇啦哇啦地哭,其余时候基本是个乖巧的,并不让人操心,可这小姑娘,她不一样,她非常有个性,看得出宁柯对她肯定是百依百顺,一哭就抱得。
小白起身,将睡床里小姑娘抱进了怀里,转头对一直沉着脸的某位大少爷说:“看你家女儿,呵呵,肺活量是真不错,看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比琰儿要厉害,将来定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我真实老怀安慰啊。”
夜墨伸手过来:“老怀安慰你哭什么?”
小白欲哭无泪:“小姑娘哭了得有一个小时了吧,油盐不进,既不是因为尿片湿了难受,也不是因为饿了难受,我真实对她束手无策啊。”
夜墨指了指一旁立着的满脸着急的月嫂:“她是专业的,你让她试试呢。”
小白小手一挥:“不行,她远离家乡许久,专家说过,这种小孩就是缺乏母爱,我让她听一听我的心跳,就是她没出生前听惯了的声音,她马上就会找到感觉得。”
诚然,有些小孩降生是来报恩的,有些小孩是来讨债的,这小姑娘就是个来讨债的,躺在她怀里,一双大眼睛就更湿润了,直哭得嗓子都哑了,看起来好不可怜呢。
夜墨已经没有耐心了,冲着那一直在墙根里看热闹的月嫂一招手,月嫂跃跃欲试地冲了过来:“姜小姐啊,你抱孩子的方法也不太对啊。”
小白满脸黑线:“不……不能吧,我……我一直这么抱琰儿的啊。”
月嫂阿姨,你这么说话,让我这拳拳母爱成了个笑话,你让我很难堪哎。
月嫂阿姨有些尴尬地将小公主抱在怀里,现场打脸给小白看,小公主的哭声竟然渐渐歇了,小白用玩笑掩饰尴尬,伸手抓住了夜墨的手:“她她她,她可能喜欢胖一点的怀抱吧。”
月嫂阿姨瞥了小白一眼,互相伤害道:“姜小姐你抱琰儿的方法一直都不对啊,见琰儿都不哭,所以,我也就没好意思纠正你。”
小白抓紧了夜墨的手,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了。
夜墨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嗯,倒是挺有趣的。.
<h3>第1523章 我是一方恶霸?</h3>
天大亮,太阳也升起来了,玻璃上的窗花渐渐消失不见,小白穿好了厚毛衣,夜墨才放她出了房间,其实整个屋子里都有地暖,走到哪里都很暖和,夜墨这会儿,确实是杞人忧天的很。
小白迫不及待地就跑到了婴儿房,两个孩子都在喝奶,小白径直走到匪儿跟前,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脸,小姑娘很不给面子地哭出来,奶都不喝了。
小白手足无措,身后的人气定神闲地走过来,伸手将她一揽:“我说你啊,不要心急,来日方长,你有的是时间和她相处,你又何必争这朝夕呢?”
小白委屈地看着比她还委屈的匪儿,心塞地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反正她已经回来了,我会将我的爱如春风细雨地灌输给她的,她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匪儿不止哭了,手舞足蹈也跟上了,显然是跟她妈妈杠上了呢。
倒是接回来个叛逆的,小白指着匪儿,委屈地看夜墨:“你看她,好像不同意我说的话呢,很有个性呢。”
夜墨揽着她的腰往外走:“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出门,楼下,早餐的香味飘荡在偌大的别墅里,方玫推门进来,似有工作要汇报,说来,小白也有小一个月没去公司了。
几人上了饭桌,方玫坐在饭桌旁,她是吃过早饭来的,但,吴阿姨的手艺让她想要舔着脸再喝一碗热豆花,便一道用早饭了。
小白吃的是酒酿小圆子,方玫轻嘲她大早上就酗酒,夜墨凉凉瞥了她一眼,她赶紧将最后一口豆花喝进了肚子,然后抬眼看小白:“荣淮颜从我们手上抢过去的项目,昨天已经开工剪彩了。”
小白手里的汤匙咕咚一声掉到了桌面上,转了个圈又掉到地上,应声碎裂,吴阿姨慌忙过来,以为两口子又吵架摔东西了呢。
也是,这些天,她神经绷得很紧,就怕这家里再有争吵,她一进饭厅,就小心翼翼地说:“夜先生您别跟小白生气啊。”
夜墨黑人问号脸?什么意思?
吴阿姨将碎了的汤匙捡走,留下一脸懵逼的夜大少爷,夜墨伸手捏了捏眉心,转头瞥小白:“在你家里,我是不是就是一方恶霸?”
小白挑眉:“难道你自己认为不是吗?”
夜墨暗暗咬了咬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呵呵。”
小白抬眼看方玫:“荣淮颜那个事,因为我之后一直繁忙,没有心思操心公司的事务,倒是没有继续关注他那个无耻小人,他这个截胡的本事倒是蛮大的,只是现在也都开工了,给zf建造行政大楼呢,只能搏声誉,利润方面是不太指望了,既然他都费力截胡了,那么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就让给他去做吧。”
夜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这么个手势,小白是了解的,他对她的话还是蛮赞同的。
方玫商业嗅觉还是差了些,还在兀自惋惜着,说是好好的一个将要得手的项目被人横插一脚,着实可惜呢。
说来,被抢东西的人没说什么,抢了别人东西的人反倒坐不住了,找上门来了。.
<h3>第1527章 你可以出师了</h3>
楼上卧室里,小白几乎是坠落式坐进了沙发里,夜墨摇头,一同坐下:“怎么?很久没上班,你这不习惯上班的滋味了还是怎么?”
小白将那法院传票递到夜墨跟前去,夜墨修长的手指伸出来,铁灰色的毛衣袖子有些长,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手背上,显得温暖,他长指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
略一端详,神色黯了下来,眼里闪过些许寒意:“你家的亲戚,要我说,就该来一次杀鸡儆猴,让他们再不敢上门招惹你,你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
小白接过那法院传单,松松盖在自己脸上,呼吸声噗嗤噗嗤的,在那传单下面,她眼神也有些冰冷:“我知道了,这次给我那好事的二叔和大姑一次重创,让他们知道,我姜小白并不那么好惹。”
这次,小白确实是磨好了刀子,等着她的二叔和大姑上钩了。
十一月底,这个冬天比往常要更冷一些,小白出庭的日子,夜墨非要陪同,小白想着,多个人,多个后盾。
却不料,那区法院门口这会儿围了一群记者,小白坐在豪车的后座,瞥了身旁的夜墨一眼:“我怎么隐约觉得,这个事,没那么简单?”
夜墨瞥了眼外头围着的大概二十多个记者,眉头微皱,嘴角倒是轻勾:“你说说看,哪里不简单?”
小白轻舔嘴角,神色凝重:“首先,当初我跟我二叔,大姑都签了白纸黑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他们两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经商这么多年,总也是知道白纸黑字,他们赖不去这个道理的,既然知道我手上有股权协议,他们这个官司必输,又为什么要和我纠缠?
其次,以他们的身份,能请得动这么记者吗?”
夜墨神色淡定,高深莫测:“或许,他只是透露你姜小白几个字,便吸引了这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来了呢?”
小白摇摇头:“感觉没那么简单,首先,我和你离婚了,我的新闻价值已经大不如前了,过气的凤凰不如鸡,这个娱乐圈道理同样适用于商圈,我的名字根本卖不动什么价钱。”
夜墨长手抚在她脸上,语气淡淡的:“不要这么妄自菲薄,或许那些记者看你是商业新贵呢,毕竟你这两年做的几个项目都是有声有色的,很是有前景。”
小白倏然眯眼看他:“我见你这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夜墨微挑眉看她,眉眼里半是正经,半是玩笑:“我能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他说得理所当然,又让小白怀疑起自己的疑虑来,果真是她多想了吗?
小白伸出指头按了按太阳穴,看着外头渐渐靠过来的记者,直摇头:“别是什么人在后面布局了吧?我的二叔跟大姑看起来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夜墨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欣慰的声音传来:“姜小白,恭喜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h3>第1531章 宠入骨啊</h3>
初冬的这个傍晚,梧桐树落光了最后一片叶子,街边的栗子香气十足,小白一抬眼,便是惹人注目的大帅哥的侧脸,他等在小店门口,白烟从他侧身吹过,衬得他像个纤纤袅袅的仙人。
仙人很快就转身,走到车子身边,向她伸了手:“钱不够。”
小白一愣:“嗯?怎么会不够?你买了多少?”
夜墨理所当然地回她:“五斤。”
小白伸手捂脸,继而抬眼看他:“你可真会败家啊,不当家不知菜米油盐贵啊。”
夜墨从她手中又接了一张钞票,转身,交给了栗子小哥,捧着几大包热腾腾的栗子,转身就走,栗子小哥在后头喊:“找您零钱啊。”
小白继续捂眼睛,面前的大少爷,是个智障吧?真是丢人。
裴毅赶紧接过他家少爷手中的几大包栗子,烫手!
夜墨有些得意地坐到小白身边:“我没用过现金。”
小白简直没眼看他,抬头看副驾驶裴毅怀里的一大捧栗子,笑着对夜墨说:“你买多了。”
夜墨笑:“没事,吃不完给你养的狗吃。”
家中的武藏还不知祸从天上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闻到栗子味就想吐。
小白指着夜墨:“你的错,让我的狗来背锅,你咋这么狠心呢?”
夜墨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容宠溺:“我确实是第一次在街边买东西,熟能生巧,下次我就知道怎么操作了。”
操作?
呵呵,他确定他真的懂了?
西子湾,小白的别墅客厅里,人人都在低头剥栗子吃,除了院子里的那些保镖们,小庄一边吃一边剥给武藏吃,夜墨自吃了两个,觉得味道还不错,修长的手指拿起圆润润热腾腾的栗子,手指一捏,白色的热气从里面倾泻而出,还隐约听见噗嗤一声,漏了气。
手指显得更好看了,他对吃食什么的生不出多大的兴趣,剥好了全都进了姜小白口中,一旁的小庄直说他姐是地主婆,欺压长工。
小白双脚落在武藏暖和的身上,将地主婆的架势做得更足了,伸手摸了摸夜墨的脸,笑道:“有人甘愿做我的长工,你也羡慕不来。”
小庄撇嘴,又剥了个栗子到武藏嘴里,武藏近来被养得太胖,已经跳不起来了,只抬了头,将栗子吞到嘴中。
一派娴静乐呵的模样。
刘子中律师随后进了他们的别墅,夜墨瞥了小庄一眼:“继续剥给你姐吃。”
小庄差点跳起来:“我姐姐有手的呀。”
夜墨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嗯,你姐姐没有指甲,剥了手疼。”
小庄欲哭无泪:“姐夫你不是也没有指甲么?我也没有指甲啊。”
小白‘冷眼旁观’着两人之间的闲话,心里直乐呵,夜墨又敷衍了几句,匆匆跟刘子中上了楼,随行的还有彭程,几人面色凝重,看起来要干什么坏事了。
夜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小白收回眼神,瞥了一眼自家弟弟:“姐夫嘱咐你的,照做啊。”.
<h3>第1535章 被忽视的某位大总裁</h3>
宝儿的薄纱飘逸长裙早就黏在了身上,还好里面有保鲜膜,不然真的冷死了也说不定,导演一喊cut,过,她差点就老泪纵横,人家杨凡雪撑着纸伞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宝儿一个踉跄,差点站不起来,宋志尧将大衣及时披上,撇嘴看她:“你还真是敬业啊。”
宝儿裹了裹宋志尧的大衣,直哆嗦:“我衣服都是湿的,把你这大衣都弄湿了。”
宋志尧直摇头:“你赶紧去车上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等会儿我带你去外面喝胡辣汤。”
这会儿已是深夜十二点多了,李宝儿早就饥肠辘辘了,又冷又饿的时候,听到胡辣汤,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就往宝儿的保姆车那边走,豆豆在黑暗处陪着脸黑了彻底的陆大总裁,心抖成了筛子,宝儿彻底将这位陆大总裁给遗忘了啊。
这个场景有一丝尴尬,她赶紧大喊一声:“宝儿……”
宝儿冷死了,只想着先换衣服,所以头也没回,只对豆豆说:“你快点过来,换好衣服咱们去外面喝胡辣汤,宋志尧请。”
陆少卿的嘴角弧度又冷硬了几分,深夜和当红男星在外面吃东西,她不怕有人拍到照片传到网上传出绯闻来吗?
豆豆的小短腿迈得飞快,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宝儿身边:“陆总还在那边呢。”
李宝儿心里咯噔一声,回头看去,陆少卿黑着一张脸缓缓从黑暗中走到光影之下,李宝儿正要回头和她说话,宋志尧挑了眉:“你先上车换衣服啊,你想冻死啊,我和你们陆总寒暄两句。”
嗨,李宝儿可能冻傻了,还真的就撇下了他们家已经黑透脸的大总裁转身往保姆车去了。
陆少卿星眸里全是冰碴子,在这个初冬的深夜里,叫刚刚献殷勤脱衣服给人家穿而这会儿只穿了军装制服的当红男星宋志尧冷了几分。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轻笑一声:“刚才倒是没注意到,陆总好兴致,拍大夜戏来探班?”
陆少卿下颚肌微动,表情是十分不爽,脸上没什么笑:“正巧到这边办事。”
嗯嗯,一贯的说辞,反正没人戳穿他。
宋志尧仗着自己正源娱乐一哥的身份以及陆宋两家的交情,在陆少卿跟前自然是不用唯唯诺诺的,他调笑道:“这么大晚上的,谁让陆总过来办事啊,太不懂事了。”
陆少卿越过身旁碍事的宋志尧,瞥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黑色保姆车,面部线条越发冷硬了起来:“事情办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潇洒地越过他,上了剧组一旁停着的豪车内,后视镜里,不一会儿,李宝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下了保姆车,见她四处转了转头,然后随着宋志尧一同往外走去。
陆少卿胸腔里便郁结了太多的气,他还真是白来一趟。
他的豪车缓缓经过那两人的身边,李宝儿和宋志尧聊得正尽兴,甚至都没哟注意到他的经过。
陆少卿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闭眼,冷声道:“回s市。”.
<h3>第1539 一夜没睡好</h3>
宝儿这一觉睡得可是异常的不踏实,她甚至梦到陆少卿折回影视城来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回他信息了?
凌晨两点半睡下的,六点多钟就被噩梦惊醒了,跑到套间的另外一个房间去喊豆豆起床,豆豆正会周公,死活不愿意起来,宝儿拉开窗帘,可惜,六点多钟的冬天,外面还灰蒙蒙的,她又开了灯,豆豆睡眼惺忪看她,又摸出一旁的手机,特别痛苦:“才睡了四个小时,你让我死吧。”
宝儿将衣服丢给她:“我们得赶紧回s市,还有要紧的事呢,今天陆总要和我商议工作室的事,万一因为我昨天晚上没回他信息的事,他一怒之下,收回要给我开工作室的圣旨,那我就亏大了啊。”
豆豆是个合格的助理,一听事关他们家宝儿的前程,立刻鲤鱼打挺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宝儿一路注视之下,她匆匆洗漱完毕,又收拾了点儿行李,拿了两块面包就匆匆上了车,一路往s市狂奔而去。
宝儿手上的手机顿时显得沉重了起来,她纠结着是不是再给她那位喜怒无常的boss去个电话,一想,不了不了,顶多两小时,就到公司了,现在打电话显得挺多余的,像宋志尧说的,显得她真的挺怕他的。
却说,她掌心握着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宝儿一惊,条件反射地就接起了电话,那头性感沙哑的声音传来:“昨晚夜宵吃得可开心?”
冬天清晨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太阳照在车窗上,窗外还有夜里降下的露水在阳光照耀下,渐渐升腾,车窗里面是雾气,氤氲了外面的风景,宝儿听着他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距离遥远,倒并没有生出害怕的情绪来,低声道:“嗯,吃得挺开心的。”
喂大姐,你早起糊涂了吧?
脑子缺氧了吧?
没听出陆大总裁的言外之意吗?
嗯,宝儿倒是听出来了,就是想看看那位总裁有什么反应,陆少卿的声音即便是透过这个手机,也能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你吃得开心就好。”
宝儿这边便软下来了:“陆总抱歉,昨晚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能及时回您短信,之后回酒店给您打电话,您那边又关机了,我已经在赶往s市的高速公路上了。”
陆少卿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回温的迹象:“知道了”
啪地一声那边就挂了电话,宝儿的心跟着抖了抖,细长的手指在映着雾气的车窗上画了小人的脸,小人的脸嘴角向下,显示心中的不痛。
伴君如伴虎的日子,还真是让人如履薄冰呢。
s市,陆家大宅,陆少卿穿丝质睡袍,地暖开得很足,恍惚间让人不知道是什么季节,他丢了手机,赤脚走在木质地板上,落地窗外的庭院里,花木凋零,只余些香樟还兀自绿意盎然着。
冬天的清晨,空气似乎不算好,灰蒙蒙的,让人心情也很沉郁,他拿起手边的香烟,点了一支,站在窗前抽着,略感寂寥。.
<h3>第1543章 不着急澄清</h3>
“出去!”陆少卿的一张脸铁青一片,眉心突突跳着,他觉得头疼,看到眼前的人,头疼更甚。
她这样理所当然地说着理所当然的话,只让他觉得怒火中烧,她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半夜三更和知名男星共乘一车抵达酒店,还鬼鬼祟祟一前一后,更是惹人遐想。
宝儿这次,确实是谨慎过头反招了非议。
面前的人突然来了火,也让李宝儿心跟着一揪,这事当然不能怪她一人,一是要怪拍照片的人,惹是生非,二是要怪宋志尧,坚持要坐她的车回酒店。
现在,也不能和陆总说这些,宝儿便只能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自己去公关部和他们商议一下怎么解决你的绯闻。”
宝儿虚虚一应:“我知道了。”
宝儿出了他的办公室,立刻松了口气,不过是走到公关部的这十几分钟,网上已经翻了天,宋志尧的粉丝基础多强大,已经盖棺论定为‘李宝儿就是想要倒贴我们家宋志尧炒作’。
嗯?你家偶像白莲花,我可被他这白莲花害惨了好吗?
还有更难听的‘拍了一部戏就贴上我家尧大大了,这女的也真是厚颜无耻’。
谁倒贴谁啊?如果你们知道你们尧大大死乞白赖非要上我的车,你们又要作何感想?
以及‘这李宝儿那仙侠剧正在开拍,肯定是炒作手段,无耻’。
你们尧大大也有谍战片在拍,为什么就说她一人,也太双标了吧。
显然,宝儿的粉丝战斗力和宋志尧粉丝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宝儿的粉丝弱弱地说一句,立刻就被打成了脑残粉,她说得没错,她根基不稳,粉丝底气也不足,当然不敢像宋志尧粉丝那么理直气壮地说话。
一时间,李宝儿已经被贬成了睡老板,勾(和谐)搭当红男星的不要脸贱货。
excuseme?这娱乐圈还真是一步一坑,稍有行差踏错,就是挫骨扬灰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小白敲开公关部的门,公关总监邵齐倒是满脸镇定:“宝儿快来,给我描述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景,我好出公关文。”
宝儿便将昨晚的情形说了一遍,邵齐一语道出本质:“两位当事人澄清,还不够,你发信息给你的那些朋友,让他们出来帮你澄清,就说是朋友多人一起去的,照片是断章取义,捕风捉影,你朋友会帮你的吧?”
宝儿点头:“应该会帮的吧。”
宝儿先给宋志尧去了电话,她这边澄清函一出,宋志尧那边要跟上才是,宋志尧的声音有几分慵懒:“什么事,李美人?”
火烧眉毛了,这人还在睡觉?他的助理看到网上传闻都不进房间找他?他公司的老板不打电话给他确认?这人也太淡定了吧?
“你没看到网上的新闻吗?拍到我们吃完宵夜的照片了,我这边要出澄清,你也赶紧的,将谣言扼杀在摇篮里。”
“这么着急干什么?”
依旧是慵懒得讨打的声音。.
<h3>第1547章 你大哥不会和你一样没脑子</h3>
一共两层,电梯很快抵达,陆星熠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冷哼:“想赶我回英国念书?我偏不,我要进万博做事!”
陆屏抓住她的手:“你别闹了!”
陆星熠压根就不怕她这个二哥,继续甩开他的手,气势汹汹地往前走。
一个办公室门口,她直接猛地推门进去,开门前陆屏看到了门上的几个大字,李宝儿。
心直往下沉,小祖宗是来找李宝儿麻烦的,完了完了,他哥怕是要动怒了吧?
陆屏提着一口气紧张地进了李宝儿的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内,宝儿似乎和她的助理经纪人们在开会,毕竟是要开工作室的人了,还是要拿出几分认真工作的架势来的,她要让陆少卿看到她的努力。
却见陆家小公主满身戾气地走到她跟前,宝儿本是背对着她的,被chole一提醒,便挪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客气和她招呼:“陆小姐,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啪地一声,众人都惊呼一声,陆屏更是吓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脸色发白地去拉那个闯祸的妹妹,厉声道:“陆星熠,你发什么疯?”
陆星熠扇了李宝儿一巴掌似乎还不够解气,又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正要朝李宝儿泼去,被李宝儿伸手挡住:“看在陆总的面子上,你打我这一巴掌我才不跟你计较的,陆小姐不要得寸进尺!”
陆星熠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咖啡杯里的咖啡洒得到处都是,她也不幸中招,手背都被滚烫的咖啡烫到了,她转头看陆屏:“二哥,你看她,和我说话是什么态度!”
陆屏看了眼两人都被烫到的手臂,拉着陆星熠:“行了,你快闭嘴吧,我带你回家。”
陆星熠扬手,推开了陆屏:“为什么连你都要袒护这个女人?我今天就是来教她做人的,我来就是告诉她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你看她这猖狂样,仗着有大哥撑腰,就不将我放在眼里。”
转头,又凶神恶煞地盯着宝儿,咬牙启齿道:“李宝儿,你搞清楚,你是万博的艺人,万博是我们陆家的,我让我大哥封杀你,我大哥立马照做的,你信不信?”
李宝儿只觉得眼前年纪比她轻两岁的这位陆家大小姐实在是无理取闹,而且,她的手也被热咖啡泼到这会儿觉得好痛,她皱了皱眉,看陆星熠,口气有些不善:“相信你大哥不会和你一样没有脑子。”
纯粹是被烫疼了的负气话,本质上,她还是不太敢呛声陆星熠的,毕竟,陆少卿宠爱这位小公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得罪了她,就是间接得罪了陆少卿。
她还是,不敢!
陆星熠要被她的话气到七窍流血了,颤手指着李宝儿:“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要让我哥封杀你,立刻封杀你!”
“你在这里胡闹什么?”陆少卿冷漠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脸色一沉,出了陆星熠。.
<h3>第1551章 引狂蜂乱碟</h3>
陆少卿是商人,他在李宝儿身上看到了巨大的潜力,他要捧她成为娱乐圈最当红的明星,他自然不能让她被绯闻连累,他也不能让她被感情拖累。
他只是不知道,当他将她推到山顶上,成为娱乐圈最耀眼的存在,引来狂蜂浪蝶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宝儿开了一天的会,晚上,驱车回家,嗯,第一趟她走错了,开到了原先住的小区,车子停到楼下了,才猛然想起,对哦,陆少卿做主已经给她换到九城湖滨去了。
那房子足有两百多坪,就她跟她爸住,实在显得空旷,而且她还常年在外拍戏,大房子里几乎就只有她爸一个人在家,她爸开玩笑说说话都能听见自己的回声了,着实寂寞如雪啊。
她又开车回九城湖滨,哦对,车子也换了,如今开得是保时捷卡宴,至少和九城湖滨那种高级小区是匹配的。
宝儿的车停在门岗处,摸了半天,找不到门卡了,这就尴尬了,后面的车子已经不耐烦在滴滴滴了,宝儿越发觉得尴尬,只好下车,想让门卫手动放行,刚一下车,便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李宝儿?”
咦?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跟踪她的吗?
一回头,便看到浅浅暮色里,从车窗探出头来的宋志尧,宝儿几步走到他跟前去,神色不善:“你干嘛跟踪我?”
宋志尧眼神一转,眉眼温和:“你也住这里?”
宝儿一愣:“什么意思?你也住这里?”
宋志尧伸手推了推眼镜:“我在这住了三年了,你以前可不住这儿,不会是心中思慕我,所以搬来和我住一个小区吧?”
一席话说得李宝儿要仰天长啸了,他粉丝将他宠成这自恋狂妄的模样却拿来祸害她,真是有理没处说,李宝儿正要张口,他的车窗却缓缓摇上了,只留一双戏谑的眼神:“好了,你对我的爱意,我感受到了。”
徒留李宝儿在风中凌乱,那头门卫已经手动给她放行了,宋志尧的车子后面还跟了三辆别人的车,这会儿不是堵在门口和他理论的时候。
李宝儿便只能饮恨转身上了车,车子缓缓往小区里驶去,她的车和宋志尧的车往两个方向开去,一个是公寓区,一个是别墅区。
宝儿神色有些不安,陆总给她买公寓都不调查一下的吗?一下将她丢到宋志尧身边,万一以后小区里再碰到,难道让她视而不见吗?
那边豪车里的戴墨镜男人嘴角笑意不绝,抬头问副驾驶坐着的助理:“李宝儿什么时候住进来的?还真是缘分呢。”
助理神色疑惑:“不知道啊,只知道她以前住的小区挺破的,记者想采访她,都可以直接去她家楼下守的那种,也许是她也意识到那边真的不太安全吧。”
宋志尧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她觉得不安全,还是她老板觉得不安全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口说说而已。”.
<h3>第1555章 几时东山再起</h3>
宋志尧什么时候走的李宝儿不大记得了,只记得大门扑通一声关上,她才反应过来,推门,对那人的背影喊了句:“遮脸,记得遮脸。”
那人潇洒,手指在控制摆了摆,大摇大摆地进了电梯。
宝儿叹气,尧大人,真是任性啊。
她回到房间,躺到床上,辗转反侧,思衬着宋志尧的话。
‘我倒是想……我倒是想’是什么意思?他也想和她传绯闻,但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流传了那组照片?
宋志尧没有必要说话的,所以,躲在暗处的人,另有其人啊,形势很是危险啊。
宝儿摸着手机,给小白打了电话,照旧,又是夜墨接的电话,声音微喘,带着不悦:“晚上九点以后不要打电话过来骚扰别人。”
啪,挂了电话,宝儿想,哎呀,忘了,又打扰了别人的性生活,啧,姜小白真是……碰到个如狼似虎的,还真是经得起折腾呢。
翌日,还有一天休息时间的宝儿驱车去了西子湾,如愿见到一脸不爽的夜姓少爷,夜少爷和她的老板,可能是世上她最害怕的两个人了,这种害怕是本能的,她一见到夜墨,就止不住卑躬屈膝了起来:“夜先生,昨晚打扰了。”
小白懒洋洋地走来,画蛇添足地解释:“哦,昨晚,就是……就是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睡着了,夜墨怕打扰我睡觉嘛,呵呵。”
李宝儿戏谑地盯着她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脖子里那么大颗草莓,你步子那么虚浮,你说你九点多就睡着了。
嗯,你开心就好。
夜墨手上搭着大衣,往外走去,小白送他到门口,帮他正了正领带,抬眼看他:“所以,我还是不能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夜墨在她嘴角印下一吻:“嗯,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夜墨进来繁忙,经常会出去,小白预感着,他很快就要反杀小叔了,大约,这些天在外面做的都是些‘杀人越货’见不得人不方便透露给她的事吧,他想在她心中保持完美的印象,那么,就由着他吧。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拍了拍:“注意安全。”
那人又是一吻:“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哦还有,匪儿一时半会学不会叫妈妈,你不用强迫她短时间内学会,月嫂说你昨天,盯着自己的女儿喊了一天的妈妈,那画面,想起来觉得有些怪异。”
小白噗嗤一笑,伸手推他:“好了,我知道了。”
送走**oss,小白转头看李宝儿:“大明星,你够忙的啊,忙里偷闲还能来看我,我真是感动极了呢。”
宝儿懒懒坐在沙发上:“我和宋志尧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小白撩头发:“网瘾少女如我,怎么可能没看到,都是网友作乱,那照片能说明什么啊,宋志尧的粉丝太着急澄清,反而炒热了你两的新闻,这些粉丝啊,还是tooyongtoonaive。”
“你觉得会是谁拍的照片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呢。”.
<h3>第1559章 要提防的是你朋友</h3>
宝儿赶回影视城时,已是晚上八点,她这一路上都在刷手机,一是关注一下昨天传出来的绯闻有没有得到控制,二是看看昨天晚上宋志尧去她公寓的事,有没有泄露出去。
可喜的是,昨晚的绯闻已经完全得到控制了,网上的言论已经完全变了风向,当然,这也跟万博集团工作室的操控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昨晚宋志尧到她公寓喝酒喝到深夜的事,没有被人抓到。
李宝儿的心情顿时敞亮了起来,甚至愉快地哼起了曲子,一旁坐着的豆豆看她,调侃道:“你乐什么呢?”
宝儿摇了摇手机:“绯闻扼杀在了摇篮你,很好。”
豆豆撇嘴:“现在的明星,哪有不炒绯红的,其实昨天那个不算绯闻的绯闻,明明是可以炒一下的,趁势将你现在拍的剧全网推送一波,来个未播先热,多好,投资方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李宝儿伸手捏她的脸:“捷径走多了,你就回不到正途了,知道吗?认认真真钻研演技,多接用心剧组的戏,这才是正道,知道吗?”
豆豆点头:“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可惜了,你要知道,现在都是有粉丝号召力才有市场,有市场才有投资方点名找你拍戏,有了人气,那就是财源滚滚啊。”
宝儿轻嗤:“你这财迷心窍的。”
到达影视城时,经过隔壁剧组,便看到已经扮上了的宋志尧,他的谍战剧似乎快要杀青了,而她的仙侠剧才演了一半,嗯,挺好,到时候这个麻烦精离开了影视城,她就清净了。
几人边走边讨论着,宝儿剧组的厂务在旁低声道:“尧大大昨天似乎身体不舒服,请了天假回去休息了。”
“哦?他身体不舒服?”宝儿问厂务。
“是啊,他们剧组将要杀青,拍摄紧张,即便是尧大大,导演也不愿意放他休息的,可他说是身体很不舒服,需要回家休息,导演让他不要舟车劳顿直接在酒店里睡一觉就好了,他还偏偏赶回了s市。”
李宝儿心中疑惑,宋志尧带着红酒到她家拜访的时候,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啊,他这人整天看着笑呵呵的和乐样,可肠子弯弯绕绕的让人看不透。
经过他们剧组的时候,宋志尧喊了她一声,李宝儿装作没听见,脚步加快了些,可惜了,身旁的工作人员还特地提醒她:“尧大在叫你呢。”
宝儿呵呵一笑:“我们赶着进组呢,就不和他啰嗦了。”
后衣领却突然被人提住了,宝儿心虚回头:“你干什么?”
宋志尧挑眉看她:“叫你没听见么?”
宝儿剧组的人都已经走远了,没人帮她,她挣扎:“你松开我,我赶着去拍戏呢,迟到了不止导演要骂人,杨凡雪又要说我特权在手任性妄为了。”
宋志尧叹了口气:“枉费我忙进忙出为你调查真凶,你竟不知感恩。”
宝儿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提防你们组的叶诺!”.
<h3>第1563章 你还想偷拍?</h3>
宝儿朝豆豆使了个眼色,豆豆便将叶诺助理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那助理凄惶的神色更甚:“你干嘛抢我手机?”
宝儿一滑手机,需要密码,便让豆豆拿着手机,她伏低身子,盯着瘫坐在地上的人:“我们先回酒店,这样,我叫叶诺也一起过来,你说怎么样?”
那助理脸色煞白煞白的,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凄惨可怜。
她剧烈地摇头:“你们想干什么?”
宝儿便让她起来,随她一起返回了叶诺所住的酒店。
宝儿也不想大张旗鼓,便领着众人一起去敲了叶诺的房门,叶诺穿戴整齐,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的样子,门铃声一响,她迅速就来开了门。
宝儿让叶诺助理站在她的房门外,叶诺一开门便看到她的助理,当然没有注意到她慌乱的神色,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拍到了吗?”
哎呀,这位小姐姐,你可真是心急啊,连回房间再谈这么机密的事都等不了了吗?
宝儿便从旁边的拐角处现出身来,一同现身的还有宋志尧的工作人员,叶诺眼神瞬间陷入惶恐,脸色惨白一片,身子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继而强颜欢笑看宝儿:“宝儿啊,你这么晚……怎么还到我这里来啊?”
宝儿轻笑一声:“进去说话。”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最后还是要上报到陆总那里去的,她只是将事情弄清楚而已。
叶诺慌到一个手足无措,她比宝儿年轻一岁,是科班刚毕业的小女生,一举签约万博集团,虽不说演女一号,但资源总的来说也不错了,假以时日,是会大有成就的。
可偏偏,心急难耐啊,作死啊,搞人啊,这下慌了吧,来不及了。
宝儿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拿着她助理的手机,抬头瞥了那位助理一眼:“你密码是多少?”
那助理看这阵仗,知道自己要完了,李宝儿和陆总的关系公司里众人皆知,她们此举简直就是刀尖饮血,不小心就是血流成河,横尸荒野。
宝儿见眼前的人只知道抖,却不说话,笑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你态度好一点,兴许……”
“1804……”嗯,倒是个识趣的助理,这么快就出卖了她的艺人,她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脸色晦暗的叶诺。
又低头去看手机,最新照片里,果然就是一组她和副导演的照片,人赃并获,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
宝儿将手机交还给豆豆,声音冷厉:“这事,明天我会交由陆总处置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正要走,被叶诺抓住了手腕:“李宝儿,这点小事,你就不能息事宁人吗?”
宝儿低头一笑,回头看她:“这么点小事?你觉得这是小事?我这叫防患于未然,枉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暗中算计我,叶诺,你可真是让人心寒啊。”
叶诺咬牙:“这事又没有给你带来任何损失,你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吗?”
嗯,我可以伤害你,但你不能回击我,不然你就是贱人!.
<h3>第1567章 穆少爷想蹲大狱?</h3>
穆景瑜一转头就看到了卓倾城,推了车门,长腿跨下车来,霍无双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卓倾城性子刚烈,与穆景瑜水火不容,她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金牌经纪人,也有棘手的事情啊,但是,不管怎么样,先笑,总归是没有错的。
“嗨,穆少爷啊,什么风将你吹过来了啊?”
穆景瑜皮笑肉不笑:“我隔三差五过来万博集团,怎么霍姐见到我还是这样吃惊?”
卓倾城往门口停着的车走去,被穆景瑜一把拉住,声音低沉,眼神温柔:“晚上一起吃晚饭,可好?”
卓倾城哑然失笑:“穆先生可是在跟我说话?”
穆景瑜咬了咬牙:“不然你觉得我在和谁说话?”
卓倾城风情无限地撩了撩头发:“该确认的,还是要确认一下的,确认好了就告诉你邀约得到的结果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
穆景瑜脸色阴暗,捏着她的手腕不松手,却不想,她又添了一句:“哦,就算我有时间,我也不和你一起吃饭,看着你这张脸,我害怕啊,万一你的保镖再一个错手,对我开一枪,让我在海水里浸泡那么久,我可再没那个好运被人救下来了。”
穆景瑜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滑动:“你要我说多少次,那是个意外,那不是我授意的。”
卓倾城面不改色,眼神并不看他:“是不是你授意的我肩膀上都中了一枪,那入骨疼痛时时提醒我,你穆景瑜太危险,我惹不起,但我躲不起。”
穆景瑜手上一用力,将她带入怀里,一旁偶有万博集团的工作人员经过,偷偷摸摸地总要偷偷一瞥,卓倾城和穆家少爷的恩怨纠葛,那说三天三夜都是说不完的。
穆景瑜咬了咬牙,低声道:“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卓倾城嫣然一笑:“穆少爷错了,一直折磨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放下执念,多轻松的事情。”
说完,她挣脱她的禁锢,拉着一旁一句话都没插得上的霍无双,潇洒留下一句:“走吧,去你家吃酒。”
穆景瑜指节咔咔作响,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卓倾城,卓倾城惊慌失措回头看他,又很快镇定下来:“怎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穆少爷打算强抢民女吗?”
穆景瑜猛地搂住她的腰,神色阴郁:“对。”
要是来硬的,卓倾城又怎么可能是穆景瑜的对手?她向霍无双求救,霍无双知道卓倾城极度讨厌穆景瑜,确切地说,讨厌只是害怕的保护色,她骨子里其实是惧怕穆景瑜的,海水里飘飘荡荡一夜,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霍无双正要上千去劝阻,穆景瑜已经强势将人塞进了车子,霍无双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车子就绝尘而去。
霍无双皱眉叹气,哎,冤家啊冤家,这对冤家究竟还有没有解开心结的那一天啊?实在是愁人。
卓倾城穿酒红色大衣,又加上愤怒,这会儿衬得她脸色绯红,实在醉人。
一开口,却是煞了风景:“穆少爷安稳人生过够了,想尝尝蹲大狱的滋味了么?”.
<h3>第1571章 酒醉控制不好</h3>
宝儿这边已经化妆完毕,换了一身湖蓝色的纱裙,仙女气质显露无疑,亭亭袅袅,颇有几分一顾倾人城的意味。
宋志尧还坐在她旁边,宝儿皱眉看他:“不是说你们剧组拍摄期很紧张的吗?不是说快要杀青了,你们导演没日没夜的赶戏的吗?怎的你这样清闲?”
宋志尧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嘴角轻勾,笑得魅惑:“我都是一条过的你不知道吗?今日份的戏已经全部拍完了。”
宝儿撇嘴:“得意什么啊?我要是像你一样浸淫娱乐圈十数载,我也可以做到一条过。”
宋志尧轻哼,显然是不信:“这可不是年数久就能做到的,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天分。”
宝儿转头看他,笑容有几分灵动:“那你觉得,我有没有那个天分呢?”
她画了红唇,眉心有朱砂,眼神潋滟,衬着湖蓝色的薄纱长裙,就好像九天之上降落凡间的小仙女,让人迷了眼睛,见惯美色的宋志尧,有那么一瞬间怔愣住了。
李宝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你话呢,发什么傻?”
宋志尧那一刻,心跳绝对超过120/分,他低头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继而站起来,昕长的身子笼在李宝儿身体上,他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不屑道:“我看你是没那个天分,不过,勤能补拙,你要是有点上进心,这个,还是不好说的。”
这话说出口了,宝儿没法给他好脸色看,手指指向一旁:“呐,门在那边,请你出去。”
宋志尧厚颜无耻:“剧组是你家开的吗?”
宝儿气死了,提着裙摆就往外走,宋志尧拾起椅子上的羽绒服:“喂,你先穿上啊,还没轮到你的戏呢。”
宝儿认命地穿上羽绒服,如愿收获宋志尧一句略显宠溺的责备:“你是不是傻?”
一旁赶来的小助理豆豆觉得自己本能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多看了宋志尧两眼,然后递上一个暖水袋给宝儿:“那边在调灯光,先是许长霆的独角戏,他在那里喝酒,然后你上场,然后他借酒性,强吻你,你挣扎……”
宋志尧单手插在裤兜里,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的人,继而嘴角弯出一点弧度来。
宝儿一手捧着暖水袋,一手拿着剧本,很认真地在背台词,还好有学霸身份加持,她虽然演技谈不上剧组最好,但记台词的功力,那是一顶一的话,而且,她发声算得上铿锵有力,现场收声完全没有问题。
这是她极大的优势。
宝儿和豆豆去了拍戏的场景,宋志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宝儿回头瞥他:“我们要拍戏了,你一个外人,不方便在场的。”
宋志尧耸肩:“等会儿你要被醉汉欺负了,万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宝儿冷哼:“你想多了,这只是拍戏好吗?我们都是点到为止的,不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的。”
宋志尧笑容不减:“那可说不定了,听说许长霆在喝真酒,也许,一个控制不好……”.
<h3>第1575章 你以为我喜欢你?</h3>
她说的很在理,可该死的陆少卿这个时候哪有心情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被扑倒在床上的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过多反抗,没有按剧本走的流程,为什么她不反抗,要求重拍?
他只能强词夺理:“为什么他们没有按流程走,你没有任何异议?”
宝儿皱眉看他:“陆总想听我说什么?我和许长霆都是敬业的演员,想要给观众呈现更好的影视效果,我有什么错?陆总您介意的究竟是什么?”
想听一句我在意你,是不是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果然,陆少卿松开了她,清冷地站在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疏离:“作为我力捧的女演员,我只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该知道,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惹出剪不断理还乱的绯闻来。”
宝儿的一颗心隐隐作痛着,她灼灼盯着他:“陆总深夜赶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
陆少卿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眼里不知名的情绪暗潮汹涌着,肢体动作却是冷漠到了极致:“不然呢,你以为呢?”
李宝儿声音里蒙上了无奈:“为什么卓倾城拍吻戏,拍床戏,你都从来没有过问过,不止是卓倾城,公司里的其他女演员,甚至有去拍同性题材感情戏的,有比我这尺度大多了的感情戏,为什么你视而不见,为什么偏偏我拍一个吻脖子的戏,你就大动肝火?”
陆少卿见她情绪激动,似乎不刨根问底出些什么,誓不罢休的模样,他眼里的情绪浓烈了几分,她纤弱的身子靠在墙上,红唇娇艳欲滴,是他尝过的芬芳,是让人上瘾的味道,她穿着睡衣,那睡衣的扣子一扯就掉了吧……
待他回过神来,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旖旎的画面,甚至,李宝儿已经辗转在他身下了。
陆少卿脸上露出懒得理你的表情,只想要转身逃跑,李宝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声音绝望:“陆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陆少卿转头看她:“你以为呢?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对你特别,只是因为你身上有潜力,有别人没有的潜力,你只是我用来压制卓倾城的筹码,我需要平衡,不喜欢看有任何女演员或者男演员恃宠而骄的样子。”
一颗心啊,瞬间跌到了地狱,犹如寒冬腊月当头一盆冷水彻头浇了下来,宝儿觉得刺骨的寒冷。
她依旧不死心,抬眼,瑟瑟看他:“那我们以前……以前不是……”
不是有过那么两次吗?
陆少卿不近人情:“不是你主动的吗?”
宝儿神色难堪到了极致,却自取其辱:“第二次……不是我主动的。”
颇有一副今天一定要把话讲清楚的架势。
陆少卿硬了心肠,鹰眼里没有过多的温度,直叫宝儿的心往下沉,一直往下沉,突然不想听他讲话,突然害怕他说出让她更加难堪的话来。
“那次……是我喝醉酒了,你以为我喜欢你吗?”
心,彻底碎了…….
<h3>第1579章 眼前人不是心上人</h3>
眼前人不是心上人,所以,他的柔情款款是多余的,他的深情双目也是多余的,宝儿偏头,作势要起身:“没什么事,就是贪杯想喝一口。”
他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下,强迫她和他直视:“你说谎。”
宝儿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我没事就是没事,倒是你,半夜三更出入女演员酒店房间,被记者拍到了添油加醋说些什么,我们怎么开脱?”
豆豆站在一旁抖了抖,生怕被余怒波及,毕竟,宋志尧是她找过来的。
宋志尧的手还按在她肩上,语气也不善了起来:“你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你究竟是怕和我传绯闻,还是怕有人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李宝儿,你怎么不想想,你做的这些,别人有没有承情?”
一语中的,凭宋志尧,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李宝儿眼中对某人的思慕之情,他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恼火。
宝儿眼神闪了闪,品着宋志尧说的话,是啊,无疑,她害怕的是有人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自己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和男性朋友之间的关系,其实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吧,宋志尧说的没有错,她做的这些,陆少卿根本毫不在意吧。
倒显得自己的举止荒诞可笑了起来。
她身子瘫软进沙发里,声音含糊了起来:“你说的道理,我都知道了,你让我自己想想。”
道理我都懂,但要不要继续钻牛角尖,那也是我的事情。
宋志尧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的手指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肩,以朋友的名义宽慰她:“你是个演员,你该更加敬业一些,你该学会怎么抽离自己的感情,怎么做到痛快潇洒。”
他站直了身子,站在她跟前,她双脚抵在他小腿上,这么缩成小小的一只,看起来真的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抬眼看他:“所以呢,你学会了吗?”
宋志尧哑然,继而笑笑:“我……自然是个中高手。”
宝儿仰视他:“那我……应该好好跟你学学了,没脸没皮地巴着不喜欢我的人,这样的自己,真是没有办法让我喜欢。”
宋志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就好。
李宝儿看着陆少卿的眼神是很露骨的,他有幸见过,那种暗藏小女生动情神态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关键的是,陆少卿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依照他的印象,难道不是汹涌澎湃却又克制理性吗?
早年间,他拍了不少的感情戏,对男女之事参透得还是比较详尽的,那种眼神,正是他演言情剧时努力要表达出来的模样啊。
要说陆少卿半分都不喜欢李宝儿,那是不可能的。
可为什么陆少卿喜欢李宝儿,却又肆意伤害她呢?
思来想去,恐怕陆少卿是不想耽误她的前程吧。
宋志尧轻笑,他倒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老板,好伯乐,好老师,偏偏不是一个好恋人。.
<h3>第1583章 到陆总那儿帮我美言几句</h3>
说起来,叶诺还是太年轻了,她心眼多,但她不知道怎么藏住自己的野心,这会儿人家李宝儿刚说原谅她了,她便紧接着说:“那你可不可以去陆总那儿帮我美言几句?”
一旁的杨凡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角笑意玩味。
宝儿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尴尬地笑笑:“你说什么?”
叶诺拉着她的手,故作亲昵,恩,这会儿就跟刚进剧组一样,叶诺总喜欢凑到她身边来,和她谈天说地,好似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让她对她不设心防。
叶诺声音可怜:“陆总让程嘉宜替了我,你可以不可以去陆总那边帮我说说情?”
宝儿满脸的,姑娘你在说什么?我和你是那种关系吗?你前儿刚坑过我,你现在就拉着我的手让我帮你说好话,不知该说是你心大,还是我太小心眼呢?
因为,她真的做不到啊。
做不到归做不到,宝儿也不会傻到当场回绝她,这娱乐圈不就这样么,人家姿态放低了,看客才不管你们的恩怨情仇呢,如果你冷漠回绝,那么隔日,李宝儿仗势欺人的传闻就会不胫而走。
她,不能做这个冤大头。
她呵呵笑了两声,看起来和善可亲,还是那个老好人李宝儿:“嗯,有时间,我会和陆总说的。”
叶诺眼里燃起两分期冀来,语气更着急了:“不能有时间了,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啊,又不是非得回s市的。”
她就知道,李宝儿是个大傻瓜,就算她泄露了她的照片,她还是会不计前嫌帮她的,娱乐圈不就是这种踩着别人肩膀上位的残酷地方么?
宝儿果然是要成为忍者神龟了,这会儿她还没说话,那杨凡雪倒是忍不住了:“叶诺,你急什么?”
叶诺自然还是有点眼力价的,知道李宝儿是好欺负的,但是杨凡雪是惹不得的,她恭恭敬敬道:“雪姐,你说什么?”
杨凡雪扬了扬手中剧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说,既然李宝儿说了要给你美言几句,你就放宽心回去等消息,你这么着急,会让别人误以为你只是利用她,利用她能到陆总跟前为你美言几句呢。”
叶诺脸色一阵发白,她的心思被人戳穿,她怎能不恼怒,可偏偏,眼前的两个是这部戏的两个女一号,娱乐圈就是这样,人人都是势利眼,就算这会儿他们吵开了,也没人会帮她的。
她小心翼翼赔着笑:“我怎么……怎么可能会利用宝儿呢,雪姐你不要……不要……”
杨凡雪呵呵一笑:“不要什么?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可能是我误会你了。”
宝儿倒是对杨凡雪生出两分好感来,至少,杨凡雪对她的敌意都是放在明面上的,这种人不会两面三刀,不会背后伤人,什么问题说开了就好了。
而眼前这种会拖着你的手姐姐长妹妹短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附和杨凡雪道:“杨凡雪说的是,有时间了,我会和陆总说的,我们还要拍戏,你先出去吧。”
叶诺的一张脸都要气歪了。.
<h3>第1587章 记得他住几号</h3>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让人家怎么拒绝,宝儿只能实话实说:“那个,我现在在回s市的路上,我回s市有点儿事。”
“那正好,我晚上回s市请你吃完,或者我买菜直接去你家做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人还没等宝儿回应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宝儿再回电话过去,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宋志尧虽已杀青,但过来邀饭局的人太多,他也是百忙之中给她打了这个电话,之后手机揣在大衣口袋里,一直震动,他却没有察觉。
宝儿想着,等会儿他应该会回过来的吧?
却不想,宋志尧一直没有回电话过来,她也就没当一回事,车子一路疾驰在高速公路上,将到s市时,她给fiona发了信息,告诉fiona她快到了。
fiona却发了个地址给她:“陆总回去休息了,这是他的私人公寓,离公司挺近,他偶尔会在那边住。”
宝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心抽搐了一下,那是他的私人公寓,她怎么方便去?她只想来公司远远看他一眼,确定他好不好之后再赶回影视城的。
可,他竟然没在公司,回自己的公寓了,那个公寓,她去过一次,甚至看到这个地址,脑海里不自觉就涌入那一夜的画面,那一夜,他醉了,她清醒着,也是在这个公寓,他们……很激情,陆少卿一反常态的激情,只是隔日却又恢复了疏离冷清的神色。
仿佛只是梦一场。
她手指反复缱绻地抚摸着屏幕上的那行字,那行地址,脑中激烈斗争着,该不该去?
去的话,她以什么立场去?
陆少卿对她闭门不见怎么办?
她举棋不定着,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万博公司门口了,回头看她:“李小姐,公司到了。”
她条件反射道:“去中景豪庭。”
说完又有些后悔,司机已经缓缓启动了车子,她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跳骤然加快,脑中闪过一行字,当红女明星被公司老总拒之门外,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理智的缺失?该女明星是恬不知耻想要上门让老板潜规则还是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宝儿的额头上沁出些许汗珠来。
她想象力丰富,这会儿脑子里的自己已经开始被全网攻击了,前边司机停了车:“李小姐,中景豪庭到了。”
宝儿一惊,神色有些不自在:“哦,到……到了是吧?”
“去几栋?”
“168栋,三楼。”
为什么这个地址她只来过一次,却这么熟悉?
车子缓缓行驶在中景豪庭的林荫小道上,到底是豪宅,绿化做得都比一般小区要好,比她的九城湖滨也要高级。
四下黑漆漆的,只留地灯照着幽暗的光,林**上行驶的车辆不多,偶尔有车,也都是顶级豪车,李宝儿甚至叫不出车名来。
就这么兜兜转转到了陆少卿公寓楼下,公寓一共八层,他一人占了两层,不过是偶尔过来睡个觉,便要占三百多平的复式。
有钱人,当真是铺张无度啊。.
<h3>第1591章 陆boss也是靠手一族</h3>
宝儿知道,这人在发烧,就算做了,事后,他依旧会云淡风轻地说那不过是我烧糊涂之后的举动,你清醒着,又为什么不拒绝?
是啊,所有的错都会由她来背,她不要这样,那人唇舌又移到了她的唇上,她一用力,便咬破了他的唇,血腥的气味立刻蔓延在口腔里,那人没那么热烈了,缓缓停了下来,手肘撑在她颈项一侧,另一只手留在她脸颊上。
他眼里是迷离,是委屈,鲜艳欲滴的血还挂在他下唇上,更添了魅惑,他眼神渐渐清明,气血逆流,他声音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却依然是沙哑性感:“你……怎么在这儿?”
宝儿呼吸紊乱,胸口一片吻痕,是粉色的,撩人的,诱人的,她起伏的胸口很吸引人,吸引人的视线不自觉往那儿瞟,因为生病发烧,他此刻的自制能力为零,他体内某种熟悉的谷欠望疯狂地叫嚣着,叫嚣着让自己什么都别管,就这样吻下去,就这样,撕烂她的衣服,就这样,让她承欢于他身下!
她却惊慌失措,猛地推开了他,整个人以极其狼狈地姿势从床上爬了起来,像是吊着嗓子一样说着话:“我……我……我这就出去给您买药。”
说完,好像生怕那人再强行拖她上床,按她道身下,一阵疾跑,几乎是漂移着冲出去的,途中还撞到了房门上,轰隆一声,宝儿额头上起了个大包。
她闷哼一声,头都不敢回,又直接漂移着冲了出去,陆少卿半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手心一阵一阵儿地出汗,他竟然有几分惊恐,自己脑子一糊涂,便失了理智,失了分寸,今天的事,不会又让她多想吧?
不会让她多想?
还是不让自己多想?
陆少卿垂眼看自己下面那根早就抬了头的东西,眼神顿时阴郁了起来,食色性也,女人果然是老虎,总是勾得他方寸大乱。
恼人得很!
陆少卿起身,不得已,进了洗手间,用自己的手排解了出来。
释放出来后,他便浑身绵软,没了力气,回到卧室便直直倒进了大床里,低吟一声:“李宝儿,不要趁我没有防备时,再来诱惑我了,我……我……也会把持不住的。”
宝儿匆匆出去买了退烧药,又匆匆拿着药回到了他的公寓,大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宝儿直敲头,万一有盗贼进来呢,他就那么虚弱地躺床上,估计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万一真出点事,她还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宝儿一进他的公寓,便四处找电水壶,好不容易在厨房的壁橱里找到一只锃亮崭新的水壶,看来也是个从不开火的主子。
宝儿烧了开水,拿着退烧药进了他的卧室,卧室里黑压压一片,床头灯都被他关了,只有窗外路灯的萤火之辉。
他侧身躺着,呼吸不匀,空阔的卧室里回荡着属于他的气息,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看着他俊逸的轮廓,看着他没了清冷的疏离感,看着他闭眼躺在那。
心,突然就柔软了。.
<h3>第1595章 不会有人来抓你</h3>
圣诞前夜,天气严寒,s市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欢快气氛,只千寰集团人心惶惶,检查厅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小道消息称,随着某高官落马,之间蛛丝马迹的关联网当中,就有他们的总经理夜玉澄先生,也就是千寰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涉嫌贿赂落马高官。
一石激起千层浪,千寰集团的普通员工叫苦不迭,自老董事长走后,夜家争斗从无停歇的时候,来来回回领导人已经换了好几波,这一次,又不知道是谁要上位了。
公司不太平,人心自然浮动不安,总裁办公室里的夜恒脸上却不见了慌张,还有什么可慌张的,他哥布了大半年的局,不就是为了将他和小叔收入囊中么?他哥心思缜密,手段高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他们就再没有翻身的能力了。
夜恒眼神倒是清明的,他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去了趟监狱,见到了苏伶,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苏伶在狱中也有所耳闻。
她责备他:“知道夜墨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好好在国外安稳过活呢?为什么一定要以卵击石呢?”
夜恒轻笑一声:“我一生窝囊,一直活在他阴影之下,即便是以卵击石,我也总要试试看,成败没那么重要,输了就输了,输了我也畅快,你别难过。”
苏伶的眼神却隐隐含着担忧:“我只想要你不缺金钱,安稳度日,如今的你,不会落到什么不好的下场吧?不会……不会和我一样……”
夜恒的心都揪起来了,他强颜欢笑:“不会,不会的。”
苏伶情急:“怎么不会,听说涉嫌贿赂,如今上头查得严,夜玉澄自己胆大包天,竟拉着你和他一起下污水。”
夜恒摇摇头:“什么贿赂不贿赂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真的想要搞小叔和我,什么罪名都会落到我们头上来的。”
说起来,还是他哥厉害,一出手,带给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完全没法逃,没处可逃啊。
苏伶抓住他的手:“不然,你去求你哥,让他放过你,他放过你一次的,这次……”
夜恒笑笑:“这次,他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苏伶面色土灰,这两年来,她好像老了十岁,风光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担心儿子的妇人,夜恒心痛,觉得自己实在算不得一个孝顺的人,他只勉强笑:“妈,你别担心我,你在里面要保重身体,嗯?”
夜玉澄已经被检查机关请了去,独独夜恒的逮捕令却迟迟没有下来,夜恒左等右等,直等到本来平静的心也变得惶恐了起来,却始终没有人来抓他。
没有等到检查机关的人,却等来了他惧怕了一生的哥哥,夜墨。
夜墨一身藏蓝大衣,大背头,金丝眼镜,依然还是千寰集团主宰的模样,好整以暇地坐到了他跟前,嘴角一弯,却让他心悸:“不会有人来抓你的,你不用担心。”
夜恒看他:“为什么?”.
<h3>第1599章 会叫的娃有糖吃</h3>
圣诞夜未到,正是傍晚,方玫和小庄以及瓦力在屋子里装扮圣诞树,小白抱着如今乖巧了不少的女儿坐在院子里,夜墨站在她身侧,那女儿这么看着,倒是和小白如出一辙,眼神机敏得很,模样也像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偶尔,小姑娘乖巧的时候,夜墨也会放柔了心,想要摸摸她的手,试图让她软软地喊一声爸爸,可也是转瞬即逝的念头,因为,这小姑娘如今可是他首要敌人,这小姑娘存在感太强,小白甚至会为了照顾她而不去公司。
她所有的精力都在她身上了,她说因为匪儿在外头多吃了一年的苦,她要弥补上,而夜墨想说的是,看她白白胖胖,性子骄纵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
小白总会轻嗤他:“你懂什么?身体上受的苦怎么能比得上心灵上受的苦,没有母亲陪伴在身边的这一年多,她有多煎熬,你怎么能明白?”
夜墨伸手按眉心,无情地拆穿这个谎言:“她尚在襁褓,她根本不知道母亲在不在身边。”
小白总会抬脚踹他,尔后盖棺定论:“我反正要事无巨细地照顾她,麻烦夜大少爷不要跟自己的女儿争风吃醋,说出去您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是夜,圣诞树装扮好了,小庄像癞蛤蟆抓田鸡一样将不受宠的夜家小公子抱到了小白跟前:“姐姐,你不会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呢,你也抱抱他啊。”
小白还抱着自己的闺女,看了眼琰儿,笑呵呵道:“他姐姐在外国的一年,我抱他已经够多了,相信他男儿大丈夫,不会和他姐姐计较这些的。”
琰儿差点小泪纵横,亲娘啊,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那一年里你当真抱了我很多?那一年里你光顾着跟父亲你侬我侬了,哪里有空估计我这个懂事儿子?
哎,欺负人家小孩说话不利索,某位亲娘就信口胡诌呢。
小庄又将琰儿勒着返回到客厅的地毯上,哀叹一声:“以后,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该哭的时候也要啼哭两声,会叫的孩子才有奶吃,你听明白了吗?”
甥舅之间倒是连心,小舅舅苦口婆心说了这么许多,小外甥却是一脸懵懂,沉着冷静,一声都不哭。
小庄捂脸,这傻孩子,没救了,哎。
夜幕降临,圣诞夜的氛围便更加浓烈了,方玫和吴阿姨在厨房间里帮忙做大餐,孩子们在客厅的地毯上嬉戏玩耍着,小白跟个大孩子似的陪他们在玩,夜墨则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她在闹,他在笑,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小白玩累了,便被夜墨抓回到了沙发上,拇指指腹擦到她额头上,皱眉看她:“真当自己是孩子了,玩出一身的汗来。”
小白脸色绯红,眼神晶晶亮:“难得过节嘛,难得这么团团圆圆地过节嘛,开心啊。”
夜墨的手缓缓移到她腰上,揽着她:“你开心就好。”.
<h3>第1603章 小叔自杀了</h3>
夜家短短两三年,飓风是一阵又一阵,千寰集团的人心都揪得紧紧的,财经新闻里更是滚动播报关于夜家的新闻。
这天,临近新年,又传来一个重磅消息,夜玉澄在狱中自杀了。
夜墨本是在西子湾的别墅里,听到这消息时,手里的水杯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小白在一旁扶了他一把:“夜墨,你……还好吗?”
警方的人继续说:“夜玉澄在医院里,说是想见一见您,夜先生,您要去见他吗?”
夜墨手指轻颤,声音略抖:“他……他还没死吗?”
“不知他从哪里弄了把十公分长的短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脏,命悬一线了,但他拒绝进手术室,说是要见你。”
夜墨向外走去,裴毅随行,他声音冷硬:“开车去……他在哪个医院。”
“hs医院。”
是他从前做副院长的地方,实在是讽刺。
车子向hs医院疾驰而去,小白的手抓紧他的手:“你别担心,夜墨,别担心。”
那人薄唇紧闭,一言不发,良久才说:“夜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诅咒,死的死,走的走,最后能剩下多少人?”
小白心揪得紧紧的,不知道要怎么出语安慰他,夜墨反手握紧她的手:“我们家的人似乎总是逃不开一个争斗,斗得你死我活的。”
小白将头靠在他肩上:“夜墨,别想太多,嗯?”
夜墨不说话,一路无言直到医院,夜墨步子凌乱,小白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希望能给他力量,希望能成为他坚强有力的后盾。
手术室门口,夜墨先看到了一滩鲜红,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囚服,不过进去几天,人已经憔悴了许多,见到夜墨到来,本来涣散的眼神突然之间涌起了光芒,苍白的唇轻启:“你来了。”
夜墨站在他身边,声音冷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夜玉澄轻笑一声:“因为生无可恋。”
夜墨无话可说,夜玉澄又缓缓开口道:“生活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的了,倒不如……倒不如……”
他没说得下去,夜墨脸部线条紧绷着,眼神里是暗潮:“如今的局面,都是你咎由自取,全是你自找的。”
夜玉澄嘴角溢出鲜血来,小白看不下去,手足无措地看一旁的医护人员:“先给他抢救吧。”
夜玉澄摆手:“不用了,我是医生,知道刀子扎在哪里可以致命却又可以留出一段时间来交代后事,不用费力了,不用了。”
小白手指悬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夜玉澄视线一直留在夜墨脸上,他带着恳求的口吻道:“过去的事,今天就不谈了,恩恩怨怨的,其实我并不喜欢勾心斗角,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夜墨不吭声。
夜玉澄便继续说道:“等我死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将我葬在夜家墓园?葬在你三姐的身旁?”
倒是没有料到,将死之人,唯一的请求竟是这个,小白有些愣住了。.
<h3>第1607 我有很多时间陪你,在床上</h3>
夜榕很识趣地拉着夜杉离开了偏厅,留给他们一个二人世界,夜杉回头看去,她的弟弟,宠溺的眼神落在那丫头脸上,眼里已经全然没了旁人了。
由着他了,不由着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落地窗外,大雪纷飞,那燃了一大截的香烟被小白夹在指间,她娇柔地趴在他怀里,他双手冲她腋下穿过,紧紧抱着她,走几步,将她整个人压在那落地窗上,白雪映着她漆黑的眸色,甚是动人心魄,他勾唇轻笑:“答应过你什么?”
小白将那燃着的香烟举到他眼前,桀骜道:“是哪个和我说的,解决掉所有的事情,就正式戒烟的,还是夜先生你的誓言轻飘飘没有一点可信度?”
夜墨舌尖轻扫唇瓣,直直盯着她,直盯得她头皮发麻,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想要收回,被他捏住,她手中的香烟也被他捏去,继而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小白嘶了一声:“乱丢垃圾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改?”
那人的脸却忽而放大在眼前,饶是看了千百回,纵是天天看,这张俊脸陡然放大在眼前,还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嘴角抖了两下:“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夜墨的手指擢住她的下巴,戏谑地看她:“烟已经成为我身体里,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
小白抬起下巴,冷哼:“我就知道你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那人又靠近了两公分,气息蛊惑,热气氤氲,黑色瞳孔里仿佛能看见一个小小人,他眼神明亮却又迷离,说话间,他凉薄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柔嫩的唇瓣:“要我戒烟也可以……但你……总要找个替代品给我。”
小白心跳加速,被他这么撩拨着,她大脑充血,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一手已经被他抓住按到了头顶,只剩下一只手抵在他胸口,她轻声道:“什么……替代品?”
夜墨含住她的唇,吸口允着她的芬芳,探寻着她的舌尖,她无处可逃,只能与他纠缠在一起,一记绵长火r的吻终于结束,还好夜墨身形高大,死死将她笼罩住,身后的人完全看不出他们在干什么。
他眼神里全是诱惑,眼底溢出笑意来:“你该知道我的爱好,一个是烟,一个是工作,另一个……就是你了。”
小白陡然清醒,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赶忙用话去堵他:“哦我知道了,既然千寰集团重新回到你手底下了,那你就此可以成为一个没日没夜工作的工作狂了,我不会有意见的。”
夜墨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留恋地抚在他脸上,吐气声魅惑:“哦,阿白,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成为工作狂。”
小白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干笑来。
他继续说道:“有很多精英为我效劳,以后,我不过就是去巡视一下就行了。以后我有很多时间陪你。”
小白笑容愈发干。
“在床上。”他补了一句。
轰然,小白的脸垮了,腿都软了,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整个天空都是灰暗的了,生无可恋啊。.
<h3>第1611章 重掌千寰</h3>
于是,新年这天,夜墨带着小白重新去了千寰集团,千寰集团数千员工全聚集到了一楼大厅去欢迎他,两人穿同色系黑色大衣,气场强大却又温和从容,两人从车上下来,十指紧扣,大厅里人头攒动,个个都想看一看这位千寰集团的救世主。
是啊,也只有夜墨能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了。
刚下车,夜墨先拉住小白的手,给她紧了紧大衣的领子,颔首问她:“冷吗?”
身后雪花还在扑簌扑簌地落着,皑皑白雪蔓延至天际,天空是阴沉的,地面却是光亮的,冲突感强烈。
小白抬眼看他,眼神温暖,溢出蜜来:“不冷。”
夜墨便重新与她十指紧扣着,走入人潮里,彭程和emily站在最前面,emily几乎要喜极而泣,当了大半年的下岗工人,如今,终于迎来了春天,她就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彭程脸色倒是平静,只是内心也是波涛汹涌,因为只有他最清楚这段时间夜先生过得有多惊心动魄,步步算计,汲汲营营,步履维艰,才终于成为山巅之上的这个人,他是伟大的,他愿意誓死追随。
夜墨一进来,众人就报以热烈的掌声,彭程上前一步:“夜先生,按您的吩咐,董事们悉数到场,正等着您开会呢。”
一来就投入工作,果然是他的风格,他牵着身旁的娇人,随着彭程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所过之处,小白都能看到那殷切的崇敬的眼神,夜墨在这些人眼中就是神吧。
是啊,只有夜墨经营千寰的时候,千寰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而这些都是凡人,利益使然,他们自然奉他若神明。
偌大的电梯里,只进了五人,电梯缓缓往上升去,夜墨沉声道:“我的两位堂哥,走了吗?”
emily赶紧报告:“昨天在千寰集团大闹了一场,场面一度失控,痛陈了夜先生您诸多罪行,言辞不堪入耳,因为有记者在场,那些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几天可能会有一些关于您不好的新闻播出,但我们也都尽量压制了,总有些不怕死的小报会顶风作案。”
夜墨轻哼一声,神色不屑:“播了就让他们倒闭好了,让他们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碰触的。”
小白转头看他:“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电梯里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敢说话,对于姜小姐的话,更是噤若寒蝉,也是,姜小姐在夜先生跟前向来都是口无遮拦的,那不是仗着有人宠嘛,果然,夜墨的大手已经扣倒了她的下巴上,旁若无人,口吻宠溺:“你觉得我手段强势?你觉得我应该让他们言论自由?”
小白挑眉:“我不过是引用一句古话而已,怎么理解在你了,只是,你要知道,因为强权镇压,关于你父亲的各路谣言,还是兴盛于网络的边边角角。”
她说的倒是没有错,夜墨大手一揽,将她带入怀里:“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
“随他们讨论,你出一个官方声明,粉饰太平。”.
<h3>第1615章 病了的小孩</h3>
两人刚回到家,就见小庄匆匆地迎上来:“姐姐,琰儿生病了。”
小白心往下一沉,撇开夜墨便匆匆往楼上去,语气焦急:“怎么病了?”
“发烧,何医生在呢。”
小白的手被夜墨抓住,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担忧:“不过就是感冒而已,你不用大惊小怪的。”
小白凝眉看他:“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琰儿的亲生爸爸。”
夜墨脸色沉了下来,禁锢住她,神色阴郁,咬牙切齿道:“我想,没人敢给我戴绿帽子的。”
小白想要挣脱他:“你松开我,我得上去看看琰儿怎么样了。”
夜墨却不松手,勒着她的腰,脸色依旧阴沉:“楼上有何医生在,你不用着急,万一他是病毒性感冒,传染给你怎么办?”
小白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夜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夜墨神色笃定:“我说的有错吗?你去,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白用力推他,转身上楼:“我是他妈,亲妈,有一个冷漠狠心的爹已经是他命苦了,我不能和你一样做个对他不闻不问的妈妈。”
小白的腰被他拦下,冷硬的声音响在耳畔:“姜小白,你当真是hi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白声音更冷:“你放开我。”
夜墨回头对裴毅说:“拿个口罩过来。”
小白推他,他步子一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小白怒目看他:“你当真的?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夜墨神情冰寒:“你第一天知道我有毛病吗?姜小白?”
小白懒得理他,急急往婴儿房走去,房间内,匪儿不在,已经被月嫂抱到别的地方去了,以防被传染,何医生见小白到来,神色凝重,小白一口气差点都没提上来,抖着嗓子问何医生:“琰儿他……还好吗?”
何医生摇摇头,小白腿一软,幸好被夜墨接住,何医生凝重道:“小少爷是流感病毒引发的高烧,现已引发肺炎……”
小白手指都开始抖了:“肺肺肺……肺炎?”
夜墨轻抚她肩膀:“没事没事,你别担心。”
何医生点头:“没有大问题,但要连续吊盐水一周。”
小白看着低声哭泣的琰儿一个人躺在小床里,心疼得不得了,赶紧疾步过去:“这……是怎么引起的呢?琰儿也没有去人多的地方感染病毒啊。”
何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种事情说不好的,小孩儿抵抗力本来就弱,也许大人染了病毒,但在大人身上体现不出来,但一传到小孩身上,症状就爆发了。”
何医生带了药水和医疗输液包,让一旁的助理调了两小包生理盐水之后就往小床边走去。
裴毅已经拿了几个口罩过来,夜墨摆摆手,他要是真的强迫她戴口罩,这丫头恐怕会当场甩他巴掌,斥责他是一个不尽责的父亲吧。
他走到小白身边,伸手轻抚她的肩膀,只能宽慰她:“琰儿很快会好起来的。”
护士抓起琰儿的手,抬眼看小白:“姜小姐,您得按着小少爷。”.
<h3>第1619章 亲爹的觉悟</h3>
翌日,天刚一擦亮,小白就迫不及待地要起床,那人强行将她按在被窝里,声音低沉沙哑:“做什么去?”
小白着急:“去看看琰儿烧退了没有。”
夜墨闭眼,继续按着她:“天色还早,睡会儿再去。”
小白轻嗤声响在他耳畔:“果然你是后爹吧。”
那人轻勾唇角,大手捞在她腰上:“那么你说说看,亲爹是谁,我去炸了他。”
小白懒得理他,身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那人不耐烦:“姜小白,你是属猪的吗?不要拱了。”
小白的脚不停地踢着被子,被子里仅有的一点暖气全被她拱起被子散发出去了,夜墨耐心尽失,终于睁开了眼睛,迷离却又幽深的黑眸,让人看一眼就深陷,就无法自拔。
他扣住她的下巴:“你精力很旺盛?”
小白急速往后退去,她可太知道他说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了,她可不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不知节制的人。
那人拦住她的腰,轻叹一声:“你啊……”
似是无奈,小白委屈看他:“因为担心琰儿,我一夜没睡好,就让我去看看他吧。”
夜墨起身,将她的家居卫衣拿来给她套上,自己又穿了和她情侣款的家居服,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去,声音宠溺又无奈:“你去看他或是不看他,他的病不会有任何变化,你又着什么急呢?”
小白走在他身后,踩着他无形的脚印子,不满道:“什么时候?”
那人停下脚步,她的脸便撞到他宽阔的后背上,夜墨转头:“什么什么时候?”
小白更加不满:“什么时候,你才能有亲爹的觉悟?”
夜墨凛了眉:“你慢慢等着吧。”
小白摇头:“你是要气死我,你这是逼我后悔给你生了孩子。”
夜墨拖着她的手进了婴儿房,琰儿躺在小庄上,闭眼沉睡着,小白见此情此景,顿时放心了不少,轻踩着步子走到月嫂阿姨跟前,压低了声音道:“琰儿的体温,降下来了吗?”
阿姨小声道:“小少爷昨晚挂完水到夜里十二点量了体温是三十八度四,凌晨三点量时是三十七度九,刚刚量的是三十七度七,给何医生打了电话,何医生马上就到了。”
夜墨抬手:“一会儿就让何医生和护士在这住上几天,省的来回奔波。”
小白走到小床边,想要伸手抱琰儿,月嫂阿姨建议道:“姜小姐,小少爷夜里睡得不踏实,刚刚喂了奶,才睡得有些沉的。”
夜墨补充一句:“她的言下之意是,你先不要抱他,省的吵了他的睡眠。”
小白委屈,撇嘴看他:“这么小的孩子,睡眠哪里会被打搅啊?”
夜墨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体温已经降很多下来了,你不用担心了,一会儿何医生就住下来了,可以随时查看琰儿的状况的。”
小白恋恋不舍地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不甘心地被夜墨拖了出去,匆匆吃了早饭,夜墨是怎么也拉不住,黑着脸,只能陪她回到了婴儿房。.
<h3>第1623章 眼神让人发憷</h3>
因是元旦假期,公司里上班的人不多,也就是几个高层和小白商议一些关于公司项目实施的事,以及将上市这事提上了日程。
小白不确定地问:“上市,会不会太激进了?”
那高薪聘来的副总言之凿凿道:“完全不激进,有很多风投公司愿意融资给我们公司的。”
小白单手支颐,笑着看他:“是因为信任我的能力,还是因为信任我男朋友的能力?”
副总词穷了,显而易见,那些风投的大佬们肯定是看中他们姜总背后的那棵大树啊。
小白笑笑:“这事,你先去了解一下,出份企划案给我,我看了再说。”
副总郑重点头:“知道了姜总。”
接着又说了一些关于年底福利啊分红之类的大家热血沸腾的内容,小白出手算是大方的,认真为她做事的人,她向来不会亏待,但有二心以及混日子的人她也不会姑息,她批了份年终奖的名单,想来,大部分认真干活的人拿到钱都会很满意的。
高层们都退了出去,小白又从手挎包里扔到方玫跟前:“呐,这是额外给你的。”
方玫咬了咬唇,盈盈看她:“这是干什么?”
小白十指交叉置于下巴处:“你帮了我很多,这房子是给你的,离西子湾不远,不算大,一百坪,你一人住也绰绰有余了。”
方玫脸上一阵燥热,手也没伸出来,低声道:“我不要。”
小白单手托着下巴,笑意盈盈看她:“为什么不要?”
方玫低头,嗫嚅道:“我做错了事情,你能留我下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实在没有脸收你的这些馈赠之物,至少五年,我要在这里赎罪,你不要许我任何好处。”
小白轻笑:“你至于嘛?”
方玫郑重:“很至于。”
小白将钥匙丢在桌上:“那就随你了,钥匙我放在这儿,你想要了随时拿去,嗯?”
方玫眼眶通红,沉沉应道:“嗯,知道了。”
这些天天空一直阴沉着,小白布置好工作上的事,觉得兴致缺缺,身体乏累,家中还有病儿,便打算回家去。
罗桦开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天空又飘起雪花来,小白夜里没睡好,便将头靠在车窗上打算小眯一会儿。
罗桦开车很稳,前排还有另外一个保镖,有他们在,小白睡得很安心,甚至都开始做起了零碎的梦来。
梦不是什么好梦,一会儿梦到琰儿在哭闹,画面一转,又看到了杜莎莎,小白看过那些有关吸~毒的电影,知道毒瘾很重的人是精瘦的,是脸上没有一丝血气的,仿佛被吸血鬼吸干了全身的血液一般的。
所以,杜莎莎出现在她梦中时,便是这么个景象,瘦到皮包骨头,双颊凹陷,只留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杜莎莎光脚站在雪天里,喊她:“姜小白,姜小白……”
只喊名字,也不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眼神空洞到让人发憷。
嘭地一声,巨大的声响,剧烈的碰撞,汽车轮胎戛然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将小白从梦境中敲醒。.
<h3>第1628章 我的天神大人</h3>
小白就像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浮木,她心里一阵激动,她知道,这个绑匪还算是有一点良知的。
她忍着疼痛,压低声音道:“你可不可以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我也可以让警方放过你,到时候只处置他们,我会当你不存在,你拿着钱,到国外去过逍遥的生活,可以吗?”
“不可以。”男人的声音却犹如当头棒喝,让小白所有的希望又瞬间化为乌有,她眼里噙满了泪水,但蒙着布条,看不见。
她忍着绝望和恐惧,呜咽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这样和他们一条道走到黑,是没有好下场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两只泯灭的人,你还在意我渴不渴,饿不饿,你和杜莎莎他们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得出来的。”
男人将水杯递到她嘴边:“你别说话了,你的声音会引来他们的注意的,你快喝了吧。”
小白绝望,泪水滚滚而下:“真的不可以吗?真的不行吗?”
男人斩钉截铁:“你快喝吧,你不喝我就把水拿走了。”
小白收回眼泪:“我喝,我喝……”
咕咚咕咚,她喝了一整杯水,男人将要走,小白又轻声喊住他,男人不耐烦道:“我没有办法帮你,我们的人很多,如果我帮你,不但不能带你走,还会和你一样被杀死,所以,你不要为难我了。”
小白彻底绝望了,声音颤抖道:“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在腿上系个布条,我流了很多血,再这么流下去,我会死的,我要是死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的,求你了,算我求你。”
小白的求生欲是很强烈的,上一次她被小叔的人用刀刺中腹部,她也是这么祈求夜恒的,她不能死,她不行死,她有太多眷恋的东西,她有太多没完全的抱负,她要好好活着。
男人似乎犹豫挣扎了一下,最终同意帮她系上布条,幸好已经是夜里了,就算在她腿上系上布条,不注意看,外面的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小白颤声道:“谢谢你,谢谢你……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该做这样的事情的。”
男人的声音有些失落:“很多人做很多事,都是生不由己的,你也不要怪我们,我们都是混口饭吃。”
和罪犯理论,无疑是浪费口舌,他们接受的教育,耳濡目染受到的影响定然都是缺失三纲五常的,或许是家庭缺失,或许本来就是心性邪恶,总之,三言两语想让他们缴械投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白陷入巨大的阴霾黑暗之中,冬季,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大衣也落在自己的汽车里了,腿上的血液甚至因为气温太低都已经开始凝结了。
痛,到处都痛,嘴巴因为被打了太多下,痛着,胃因为许久没有进食,痛着,腿因为被狠狠扎了一刀,剧烈地痛着。
她觉得自己快要冻死了,快要痛死了,她在心中默念,夜墨啊夜墨,能听见我的呼唤吗?快出现吧,我的天神大人,快点出现吧。.
<h3>第1632章 夜墨我腿疼</h3>
市立医院,小白在手术室里缝针,伤口很深很长,那伤口一看就是插了一刀还转了一把。
夜墨不敢想象,那当下她得有多痛,涉案的人全部被当场击毙了,却还依然难解他心头只恨,那些人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她就多灾多难,肚子被捅过,心脏中过一枪,如今腿上又中了一刀,她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哦,对了,因为生了双胞胎,肚子上还有另外一个伤口,夜墨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他站在手术室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还好,腿伤不是心脏枪伤,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夜墨提着一颗心问主刀医生:“她怎么样了?”
“姜小姐的刀口很深,所以手术才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伤口缝得很好,但每天要换药,换药的时候,依然会很疼,另外,因为冻得太久,她现在发着高烧,但是因为伤口炎症问题,暂时不能吊退烧的药水,回病房之后,先用冰袋物理降温吧。”
手术室里的人被推了出来,她依旧双眼紧闭,眉头不见舒展,夜墨随着她一起移动到楼下的高级病房里,他一直握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敢离开她身边。
直到凌晨三点多,小白才忽然惊惧地张开了眼睛,她惊恐地喊了声‘夜墨’,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痛到她差点就要在床上打滚。
夜墨抱住她的上半身,柔声哄她:“阿白,我在,我在呢,你别害怕。”
小白转头看他,双唇颤抖:“夜墨,那个男人……他想要……他想要……”
夜墨亲吻她的嘴角,轻抚她的后背:“嗯,所以我一枪击中了他的脑袋,竟敢肖想你,他本就是活腻了的,阿白,别害怕,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终究,还是他掉以轻心了,以为宁柯再不会兴风作浪了,以为小叔死了,苏伶进监狱了,一切会对她造成危害的如今都构不成威胁了,他才减少了兵力的。
小白脸色惨白,可怜看他:“夜墨,我腿疼。”
夜墨的心抽痛着,脸色担忧极了:“阿白,马上就不疼了,这是缝伤口时打的麻药过了,等会儿就不疼了,忍忍,嗯?”
小白不敢动弹,一动就到处都疼,不止是腿疼,杜莎莎那麻绳将她绑得很紧,她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着,她无力地倒在夜墨怀里:“我不过是想叫杜慧劝说杜莎莎去戒毒所,她就对我大开杀戒,果真,果真人还是不能多管闲事。”
夜墨拥紧她,吻落在她头顶上:“对于那种人,你就该放任她的生死,她这种人,完全不值得你费心去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好,知道吗?”
小白揪着夜墨的衣襟,闷声道:“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我错得离谱,我一见杜慧在我跟前卑微可怜的模样,一听说杜莎莎毒瘾深入骨髓了,就想着,能拉一把还是拉一把吧,却不想,杜家的人啊,永远是捂不热的毒蛇,不值得我费心思。”.
<h3>第1637章 哪些男神很好?</h3>
夜墨的表情有些微妙,而陆少卿的眼神从李宝儿脸上略了一下,继而转眼去看车子:“她的车怎么了?”
小白特别积极地说:“宝儿的车胎坏了,不能开了。少卿,你不忙的话就送她回家吧。”
李宝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打车很方便的。”
陆少卿沉着脸:“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万一遇到狂热粉丝,你怎么应付得来?”
小白附和:“就是就是。”
宝儿神色尴尬:“我粉丝还没多到那个地步,不会碰到的,小白,我先走了。”
宝儿说着转身要跑,陆少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后面的少爷帮们齐声发出‘咦’的声音来,个个脸上写着看好戏,宝儿脸上火辣辣的,却挣脱不开陆少卿的手。
又小鹿乱撞了,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浑身滚烫将她压在身下的场景了,宝儿浑浑噩噩地被陆少卿塞进了他的豪车里,车窗半开,他向夜墨挥了挥手:“先走了。”
夜墨揽着小白的腰,颔首:“再见。”
苏航穆景瑜和陆屏也都相继离去,本来被宾客的豪车塞得满满的小道,这会儿又空了下来,月色撩人,夜墨打横将她抱起来,小白娇呼一声:“干嘛?”
夜墨挑眉看她,慢步往屋里走:“你干的好事?”
小白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
那人笃定的语气:“车胎是你戳破的?”
小白噘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人斩钉截铁:“是!”
小白心虚:“严格来说,其实不是我戳破的,是我指使小庄戳破的,费了好大的劲呢。”
上楼,那人眯眼看她:“我说过,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们顺其自然,你这样是推波助澜还是拔苗助长,谁能知道?”
小白噘嘴,委屈地说:“宝儿口是心非,明明很在意陆少卿,却说以后再也不痴缠他了,而你的好哥们陆少卿更是讨厌,明明喜欢她,偏偏对她很冷淡,我不过是创造让他们独处的机会罢了,我的本意是好的啊。”
夜墨摇头,黑着脸:“以后他们的事,你不许过问了,知道了吗?”
小白撇嘴,不悦:“我不过问,等你那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好朋友陆少卿主动吗?那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夜墨将她放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凝眉看她:“感情这种事,讲究个缘分,如果在陆少卿没有主动意愿的时候,你强行将他们凑作一对,后果是难以估计的,也许会弄巧成拙也不一定。”
小白焦急:“陆少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转达一下啊,他要是再不主动,我们宝儿就要被别人追走了啊,我看圈里和她合作过的不少男神都挺好的。”
夜墨倏然眯眼,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语调变得薄凉:“哦?和她合作过的不少男神都挺好的?你倒是说说,哪些男神很好?”
额,一着不慎,怎么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失策失策。
没考虑好,没考虑好!.
<h3>第1640章 我们保持那种关系</h3>
是啊,陆少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你不想谈感情,你不想爱上一个人,你就不该去招惹别人,这样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显然,陆少卿确实是不明白的,他是个随心所欲到了极点的人,他不愿意交付真心,但又抵不过内心的渴望,渴望碰触她,渴望吻她,甚至渴望侵占她。
他太纠结,纠结到自己都前后矛盾,难自圆其说了。
他神色有些阴鸷,嘴角火辣辣的,李宝儿用了十成的劲赏他巴掌,她果然是愈发胆大妄为了,都是他对她太纵容了,让她在他跟前为所欲为。
黑眸里暗含了危险,他的眼神让冷静下来的宝儿身子一凉,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掌掴了自己的老板,娱乐圈的霸主,如果他动怒了,她在演艺圈也就用不着混下去了。
如今的她,开始有些惶恐了。
陆少卿拇指指腹轻轻刮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眼神里的不悦十分明显:“李宝儿,你越发僭越了。”
宝儿心尖密密麻麻地痛起来,就这么个冷漠薄情到极致的人,就这个人刚刚还吻了她,舌尖还在她嘴里舔了一圈的人,这会儿冷静下来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她自嘲地笑,她究竟是爱上他什么了啊?英俊的外表,高贵的家世?让人仰望的身价?可所有的这些都抵不过他有一个很糟糕的性格啊。
是啊,眼前的人有什么值得她爱的?
她又转身去摸门把手,心痛到难以呼吸,心痛到她不想和这个人同处一室,想要离开他,离得远远的,以后没事也不要再到他跟前晃悠了。
那人捏住她的手腕,欺身压住她,她双手手腕都被他拉住压制在了肩膀两侧,这样的姿势让她逃无可逃,她圆瞪着双眼看他:“陆总又想做什么?”
那人汹涌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宝儿剧烈地挣扎着,呻口今声呓出口中:“陆总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陆少卿这样清冷理智禁欲的人,这样疯狂的模样,前排的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
陆少卿狂吻一通,幽幽看她:“李宝儿,不然……你做我的情~人吧,我们保持肉~体上的关系就好了。”
哎,陆大总裁始终不肯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始终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自认这个提议挺好的,挺两全其美的。
却不想,身下的人听到却是脸色刷白,宝儿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口气都差点没喘得上来,声音发颤:“陆总,你拿我当什么?你的床~伴吗?你是想让那些谣言都坐实了是吗?说我李宝儿是睡上去的,是吗?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样羞辱我,我以后不缠着你就是了。”
身下人的反应跟他预料中的却是大相径庭,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本以为李宝儿是喜欢和他上~床的,是啊,第一次明明是她主动的啊。.
<h3>第1645章 你活活被自己蠢死了</h3>
宝儿有过两段烂桃花,哦,如今得加上陆少卿那一朵,共三朵了,只因她这个人心软,别人对她丁点好,她就很容易节节败退,容易陷入别人的柔情攻势之中。
她想,她这样不好。
她想,她得向小白学习。
没有十足的喜欢,便不能接受别人,得和别人说清楚,她在爱情这场游戏中,稚嫩得像个孩子。
她捧着受伤的右手,走到宋志尧跟前,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喜欢你。”
一旁的杨凡雪一脸的‘waht?这姑娘在说什么’,继而带着同情的眼光看宋志尧,喜欢上这样的大奇葩,宋影帝你究竟图什么?
宋影帝显然是没料到她一开口就这么直戳人心脏而来,他心中甚至是因为她这句话而慌了慌的,但是,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轻笑一声,笑里一定要带着些许不屑和嘲讽:“李宝儿,你又误会什么了?”
李宝儿是林中小鹿,如果惊着了她,她定然是会向丛林深处跑去的,他压根就追不上她,所以,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慢慢收复佳人的一颗心。
宝儿看了看身旁表情同样戏谑的杨凡雪,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宋志尧好像也确实是没有说过喜欢她,爱她这样的话,他拿自己当朋友,赶来探望她,她就这么冷漠地说出这样神经病兮兮的话,是人都会不高兴的吧。
宝儿尴尬地笑笑:“你这样赶来探望我,会让人误会的你知不知道?”
宋志尧送了个白眼给她:“你以为我特地来探望你?是因为我的师兄李生元在影视城拍戏,他要给我引荐一位外国的投资者,看你不过是顺便的事。”
杨凡雪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宝儿脸上烧得慌,哎,她总是自作多情,以为陆少卿特意捧她就是喜欢她,就是在意她,以为宋志尧来看她就是喜欢她。
看来,小白的套路,复制不来。
李宝儿为了掩饰心中尴尬,只能不停地笑:“那我就回剧组了,你去看你的师兄吧。”
宋志尧指了指自己的车:“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宝儿觉得自己要是再扭扭捏捏下去,定是要被杨凡雪看不起,便上了宋志尧的车,这回上车是光明正大的,没有鬼鬼祟祟,没有瞻前顾后。
宋志尧站在车旁,矮下身子上车前意味深长地瞥了杨凡雪一眼,继而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进了车里。
医院距离他们剧组倒也不算远,二十几分钟的车程,车里,宋志尧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静:“你的伤……是杨凡雪弄的吗?”
宝儿摇手:“不是不是,这事,说来话长。”
宋志尧瞥她:“那就长话短说。”
“长话短说就是这是一场意外,她的威亚断了,而我,正巧站在她身下,她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砸了下来,我手撑了一下地,就咔嚓,骨折了。”
宋志尧啧了一声:“我明白了,你是活活被自己蠢死了的……”.
<h3>第1648章 受伤一事不用让他知道</h3>
宋志尧脸色难看:“导演你这是在……包庇什么人吗?”
导演脸色一凛:“宋老师您不能信口雌黄啊?我怎么可能会包庇什么人呢?”
宋志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么就该彻查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在那威亚的安全带上做了手脚,那威亚师又为什么没有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
导演脸色铁青:“这是我的剧组,宋老师你似乎没有权力在这里指手画脚吧。”
宋志尧单手插在裤兜里,气势浑然天成,没有半分让步:“哦?导演觉得这是你的剧组?如果媒体知道这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导演觉得自己以后在业内还如何生存?”
导演词穷,走近宋志尧,压低了声音道:“你……威胁我?”
宋志尧附耳道:“我不是威胁你,而是,你该知道李宝儿身份特殊,是陆总全力捧的人,要是被陆总知道了你有任何隐瞒凶手的意图的话,我想,你以后在娱乐圈就该步履维艰了吧。”
导演脸颊上的肉一阵一阵地跳动着,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事,不宜闹大。”
宋志尧神色有几分疑惑:“不宜闹大,是什么意思?所以,你知道是谁做了手脚,是吗?”
导演摇摇头:“我当然不知道。”
“所以,你的不宜闹大,又是什么意思?”
宝儿在后面着急,正想要走近,宋志尧却走了过来:“导演说了,剩下的三场戏,等你手能拿剑了再拍。”
宝儿疑惑:“导演同意吗?”
宋志尧拉着她往外走去:“他不同意也要同意。”
宝儿回头看了导演一眼,又问:“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所以到底是谁弄坏了杨凡雪威亚的安全带?”
宋志尧沉着一张脸拉着她进了他的车子:“导演三缄其口,可能涉事人员比较有背景,所以,你更不能留在这剧组继续拍戏。”
宝儿进了他的车:“不是要害杨凡雪的吗?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宋志尧面露愠色:“不见得,看似是为难杨凡雪,或者本来是想栽赃给你的,不想,别人眼中,你为了救杨凡雪,竟替她挡了一下,所以,栽赃不成,既然一计不成,谁知道她会不会再生一计谋。”
宝儿一阵胆寒:“会是谁?”
宋志尧神色一松:“你放心好了,你们陆总不会善罢甘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到底是谁要陷害栽赃你的人,更遑论,你还受了伤。”
宝儿眼帘垂了垂:“这事不用让我们陆总知道。”
宋志尧转头看她,轻笑:“你和杨凡雪双双受伤的事早就成了热门新闻了,你觉得你们陆总会不知道吗?”
宝儿心一沉,他知道吗?这受伤的消息见网应该已经好一会儿了吧,他却一直无动于衷。
他才不会去查吧?
昨天她让他那么生气,拒绝了他的‘好意’,他那人狂妄,现在该正在气头上,对于她这点小伤,他才不会大动干戈地去追查呢。.
<h3>第1653章 伤上加伤</h3>
纷乱,太纷乱,一片混乱之中,陆少卿已经推高了她的薄毛衣,宝儿羞愤难安,难堪到了极点,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走一步?
她那受了伤的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摸着,摸到一只水晶八音盒,刻不容缓的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多少了。
沉重的水晶八音盒猛地砸到了陆少卿的后脑勺。
本来还埋头于她胸口的陆少卿闷哼一声,眼神犹如撒旦一样骇人,他缓缓抬头,责怪的话还没有说一句出来。
宝儿却突然忍不住呻口今出声:“痛……”
陆少卿狐疑看她:“你痛什么?”
他的手往自己的后脑勺摸去,一摊血染红了手指,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宝儿的神色似乎比他还要痛苦,且那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她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哀吟声不绝于耳。
陆少卿顿时有些慌张:“宝儿,你怎么了?怎么了?”
宝儿咬牙,冷汗从两颊滚滚流下,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勉强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疼……疼……”
陆少卿后脑勺暗红色的鲜血已经顺着流到了脖颈里,触目惊心,但他这会儿却无暇顾及自己,伸手摸她的脸:“哪儿疼?哪儿疼?”
宝儿疼得不知道要摆个什么姿势,她痛得连呼吸都止住了:“手……手疼……手腕疼。”
刚刚奋不顾身,无暇顾及受伤的手腕,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拿起那沉重的水晶八音盒砸到他后脑勺上时,她的手腕,再次骨折,伤上加伤,她只恨不得将那疼到骨子里的手给卸掉。
疼,太疼了,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流下来,她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她的表情实在是太痛苦。
陆少卿心疼极了,立刻将她抱起来往外冲去,宝儿理智还在:“你放开我,放开我!”
陆少卿猛地开了门,守在门外的梁宇一见这架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吓得指着陆少卿的脖子:“陆……陆总,您受伤了。”
陆少卿抱着已经疼到说不出一句话来的李宝儿匆匆进了电梯:“少啰嗦,立刻开车去市立医院,让他们的骨科专家做好准备。”
梁宇不敢开口再质疑什么,随他一起进了电梯。
车子疾驰在夜色里,宝儿一直喊痛,可越是痛,却越是不能碰,她无力地垂着伤了的右手,痛苦到坐立难安,汗水随着泪水一起滚滚直流。
她呜咽着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少卿神色阴郁,他后脑勺的伤口也很严重,鲜血直流,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了,他咬牙道:“你受伤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宝儿脸颊的肉都痛到抽搐了,她的左手紧紧抓着前排的座椅椅背,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瞪着陆少卿:“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你是我什么人?”
她质问得这么明显,她眼里全是哀痛,全是绝望,陆少卿咬牙道:“你就不怕我担心你吗?”
宝儿冷笑:“担心我耽误剧组进度吗?”.
<h3>第1657章 就是字面意思</h3>
宝儿环顾四周,偶有行人路过,她害怕将事情闹大,便只能暂时顺从于他,上了他的车。
两个病号坐在后座,仿佛坐在天各一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米,但却像是隔了整条银河系。
隔阂,因为某位少爷而越来越大。
宝儿捧着伤了两次的手腕,转头看向窗外,仍是冬天,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好在车子里暖气开得很足,算不得冷。
陆少卿也穿着毛衣,是啊,他刚才动作激烈,脱去了自己的大衣,想要霸王硬上弓的。
宝儿心尖一阵接着一阵地痛着,在陆少卿眼里,她究竟算什么?
呵,算什么?应该什么都不算吧?
还好,不抱希望了,不抱希望就不会心痛。
月色清冷,车子开到她家楼下,陆少卿下车,给她开车门,她抬眼看他:“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那人却拉住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我送你上去。”
偌大的电梯里一片静谧,宝儿贴在电梯边上,和他保持着距离,怕了你,便躲着你。
陆少卿此番,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走近一步,她便往旁边让了一步,她浑身带着刺,不让他靠近。
电梯戛然而止,电梯门缓缓打开,宝儿急速跨了一步出去,陆少卿紧随着她的脚步也走出了电梯。
宝儿防备地看他:“我到家了,陆总可以回家了。”
陆少卿拉住她的手,喉结上下滑动着,宝儿眼神惊惧地看着他:“你……你放开我。”
陆少卿咬牙看他:“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不用用这种看强~j犯的眼神看我。”
宝儿被他压在墙壁上,偏头不去看他:“陆总既然不想我用这种眼神看你,就该端正自己的做派,你自己的行径分明就是强j犯。”
陆少卿胸口的火轻易又被她撩起来,他压着满腔怒火,贴近她,低声道:“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
宝儿轻笑一声:“陆总没有冲动,不过就是我在陆总眼里本就不堪,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和宋志尧独处一室必然会发生点什么吧,怪就怪在,我那次喝醉酒,犯了错,一切错的源头都在我,我后悔了,我不该在你跟前喝酒,不该……”
陆少卿扣住她的下巴,眼里是危险的暗潮:“你后悔和我发生关系了?”
宝儿灼灼看他:“是,很后悔。”
陆少卿呼出的气息是滚烫的,后槽牙几乎都要被他咬碎了,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不能再伤害她了,他幽深眼眸里却几乎将要迸出火花来。
他将她的左手推高至头顶,声音里是浓重的鼻音:“李宝儿,如今,你同意也要做我的情~人,不同意也要做我的情~人。”
宝儿的星眸里全是怒意:“你什么意思?”
他神色冷峻,声音冰寒:“就是字面意思!”
宝儿满眼惶恐,眼里雾气升腾,百般不甘,万般屈辱:“陆少卿,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可以!”.
<h3>第1660章 黑色,安全的颜色</h3>
宋志尧想着,这位叔叔是不是又想要叫他去喝酒了?想着反正李宝儿也在家里,去喝酒还能名正言顺地去看她,倒是两全其美。
电话那头李父的声音却是浓浓的担心:“小宋啊,你快过来看看,宝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好像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陆少卿此番,确实走错了一步,亲手将宝儿送到宋志尧身边,宋志尧来来往往去看她,不过是抬抬脚的事,实在是太方便了。
宋志尧挂了电话,匆匆拿了件大衣就冲了出去。
走路也不过十分钟,便可以到达李宝儿住的公寓,宋志尧一进屋,便看到李父满眼担忧:“我发现宝儿的时候,她瘫坐在门口,眼神有些呆滞,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因为演戏,一时走不出来,我看着不太像。”
宋志尧微微挑了眉,当然不是走不出戏,她今天拍了一点戏,还都是打戏,几乎没有感情戏,怎么会走不出来?
所以,他走出她家的时候,看到的陆少卿,和她这失魂落魄的状态看来是息息相关的。
他站在她的房门外,伸手敲门,里面死气沉沉,没有一丁点声音。
宋志尧转头看李父:“你有备用钥匙吗?”
李父担心:“直接拿钥匙进她的房间,不太好吧,宝儿会生气的。”
宋志尧挠了挠头:“至少要看看她在里面有没有事。”
李父没什么主见的样子:“嗯,你说得对,我看她的状态真的很不对。”
备用钥匙拿来,房间的门缓缓打开,房间里漆黑一片,床上的人对他们的到来一点知觉都没有,她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宋志尧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见她好好地躺着已经能让他安心不少了。
他站在床边,伸手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宝儿猛然伸手遮住了眼睛,李父这才发现她右手手腕上还缠着纱布,顿时心痛:“宝儿,你的手怎么了?”
宝儿皱眉看着他们:“谁让你们进来的?我只是拍戏累了,想要早点休息,爸,你为什么将宋志尧都叫来了?”
宝儿觉得累,觉得疲乏,她只想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什么都不想,静静地消化着属于自己的那些无奈和悲恸。
宋志尧见她眼中闪过一些不耐烦和厌恶,顿时心尖伤细细地痛起来,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宋志尧自然也是有脾性的人,这样没有气节地向一个女人俯首称臣的经历,是从来没有过的。
但偏偏,看着她柔弱又带刺的模样,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强硬起来,他拉着李父的手臂往外走去,回头对宝儿说:“我们就是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宝儿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声音落寞:“我很安全,你们出去,我累,要睡觉。”
李父还不放心,却被宋志尧给拽了出去。
宝儿伸手关了床头的台灯,她的世界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是安全的颜色,是可以隐藏情绪的颜色。.
<h3>第1664章 刷完牙吃早饭</h3>
九城湖滨,宝儿的公寓内,李父看着宋志尧,担心道:“既然宝儿没事,小宋你就先回去吧,麻烦你了。”
宋志尧笑笑:“我晚上就睡你们家客厅吧,要是有什么事,省的来回折腾了。”
李父干记不清,拍他肩膀,低声道:“小宋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宝儿?”
宋志尧虽然是老司机,但被喜欢的人的父亲这么直言不讳地问出口,他老脸还是红了一下,什么都还没说,李父就拍他肩膀,笑道:“行了,我有数了,你放心,有我做后盾,你的胜算很大的。”
宋志尧勉强笑了笑,胜算大吗?他怎么不觉得?
显然,李宝儿喜欢陆少卿,且那陆少卿心中也该是有陆少卿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相处模式,将一段感情相处成这样糟糕的境地。
倒是,挺好的,陆少卿那种人不懂爱情,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他是高高在上的,他的爱情是施舍型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的。
倒是,叫他占了先机。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南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星光熠熠,倒是美景,这么个冬季深夜,要是有爱人坐身旁,随便谈点什么,见一眼她温柔的脸庞,感受屋内暖气,再到阳台上感受一下冬季的刺骨冰冷,该是多么温馨的事情。
可惜,房间里的人还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兀自伤情着呢,他便只能以人欣赏这无边美景。
星河在他眼底涌动着,他的手臂枕在头下,他无心睡眠,就这么躺在沙发上。
宋志尧这人睡眠不太好,确切地说,是因为常年拍戏,已经打乱了他正常的生物钟,夜里不太困,直到凌晨四点多钟,才勉强有困顿袭来。
不过是搭了搭眼,很快又醒来。
既然没有睡意,宋志尧便干脆爬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
卧室内,宝儿躺了一夜,睡了一夜,也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那个让她心伤的人。
清晨,她被饭菜的香味诱醒,她翻了个身,便看到外面万丈光芒,黑夜过去了,又迎来了旭日初升。
她怔愣着坐起来,神志还有一些不清醒,她进了浴室洗了澡,洗了头,然后穿着宽松的鹅黄色毛衣,下身搭一件休闲运动裤,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有一个高大宽厚的背影在忙忙碌碌,待她走得近了,才发觉那人是宋志尧,她心一抖,扶在厨房门框上的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她就这么站着,看着宋志尧的侧脸,看着他的温柔,看着他的沉静,宝儿的一颗心密密麻麻地痛起来。
这样好的人,她怎么就是没有办法喜欢?她为什么要喜欢上那样的恶魔呢?
所以,如今她的下场都是自找的吧,又怎么能怪的了别人呢?
宋志尧一转头,便看到怔愣着的人,笑着走近:“早饭好了,刷牙了吗?”
宝儿本能地点点头,嗓子有些嘶哑,发出声音来:“刷过了。”.
<h3>第1668章 大不了封杀我啊</h3>
“什么”小白高八度的声音甚至都惊动到了外头的人,裴毅敲门问:“姜小姐,您没事吧?”
小白赶紧回外头的人:“没事没事,将匪儿和琰儿照顾好了就行了,不用管我。”
外头便没有了声音。
小白皱眉看着面前饮酒的宝儿,压低了声音道:“陆少卿当真提出这样混账的要求?”
宝儿一双大眼里水汪汪的全是落寞:“我骗你做什么,他理所当然地说出这样的要求,我竟不知,在他眼中的我,是这样的不堪。”
小白立刻跳起来:“不行,我去找他,他拿你当什么了?我要被这个陆少卿气死了。”
宝儿拉住她的手:“姜小白,给我坐下!”
小白委屈地看她:“你怎么忍得下这口气的?陆少卿他这是侮~辱人。”
宝儿单手支颐看她:“正是因为忍不下这口气,所以找你过来和你谈谈,不然憋在心里我真怕自己要憋出什么病来。”
小白皱眉,急她所急,气她所气,可偏偏,夜墨不止一次告诫过她,他都说陆少卿自有分寸,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她这个外人不方便插手。
外人不方便插手,任由陆少卿将这段感情走到死胡同里吗?她知道宝儿对他死心塌地的,他们家宝儿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她从前又被两个男生伤害过,对爱情本就不抱多大的希望,如今又彻底被陆少卿践踏尊严,她该有多痛心。
所以,她刚才才会爱着艳羡的眼神,说着‘我羡慕你羡慕得紧,你这么好运,碰上了夜墨那样爱你到骨子里,捧你上手掌心的人’这样的话吧。
夜墨相较陆少卿,简直算得上宠她入骨了,果然她是幸运的吧。
两人坐在沐浴着阳光的房间里,宝儿喝了不少酒,小白劝不住,分分钟要跳脚,要奋不顾身地冲到万博集团去,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将那位陆大老板狂揍一顿才能解她心头只恨。
宝儿笑着看她:“你看你多好,和从前的你相比,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直白,冲动,这么让人羡慕。”
小白夺过她手中的杯子:“宝儿,别喝了,他让你当情~人,你就要当他的情~人吗?现在不是什么旧社会了,他不是帝王,这个世界不是他说了算的。”
宝儿忽而挑眉,眼里闪起了光芒来:“嗯,你说得对,你说的很对,我没有必要事事都听他的,他要我往东,我偏要往西,大不了就让他雪藏我,封杀我,反正这身份,我也并没有多眷恋,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也是他拖我下水的,如今还妄想用这些身外之物来威胁我,我去他的。”
小白鼓掌:“好样的宝儿,就是要强硬,陆少卿那种人,你千万不能在他跟前低头,低一次头,那就是一辈子都要低头了,你知道吗?”
宝儿喝了些酒,似乎有些醉了,往她怀里钻了钻:“我知道,我知道的,还是你最好,你最好了。”
小白叹气,伸手摸她的头:“哎,你们两个,真的太让人操心了啊。”.
<h3>第1672章 大恶魔vs小恶魔</h3>
小白匆匆赶到婴儿房,小姑娘哭得泪眼婆娑的,小白心疼得不行,小白问月嫂匪儿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
月嫂焦急,摇头说不知道,只说匪儿小姐好好的就哭个不止,小白想着,这小姑娘看来真的是上天派来收拾她爸的小恶魔。
嗯,大恶魔碰上一个小恶魔,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竟还有点小激动呢。
其实倒是没有什么原因,小白费了很多时间陪匪儿,如今造成匪儿很依赖小白,已经好几个晚上都要跟妈妈睡了,但是因为小白和夜墨在卧室里,月嫂阿姨们也不敢去敲门,今晚是见他们都在书房,才斗胆过去的。
小白哄着匪儿,抱着她坐在地毯上,给她讲故事,一旁的琰儿玩自己的小画书,倒是安定从容。
匪儿白天在李宝儿家睡了一下午,这会儿迟迟不肯睡觉,夜墨冲了冷水澡出来,见那人还没回来,便带着满腹不爽往婴儿房去。
他穿着黑色睡袍,站在门口,见她母爱泛滥地抱着小姑娘柔声唱睡眠曲,小姑娘笑嘻嘻,咯咯地在她怀里,开心得很的样子。
夜墨倒是有几分动容,阿白不容易,从小姑娘回来一点都不愿意让她抱,到如今黏着她不松手,她经历了多少苦楚,只有他知道。
只是,黏人也该有个度啊,一岁多的人了,还这么黏着自己的妈妈,成何体统?
嗯?嗯?喵?喵?
夜大总裁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一岁不黏妈几岁黏妈?
夜墨缓步到她跟前,沉声道:“时候不早了,你该进房间睡觉了。”
他还等着她的任她鱼肉呢。
小白起身,正要将怀里的匪儿还给月嫂,匪儿又手舞足蹈地哭起来,小脸通红地喊妈妈,妈妈。
小白最见不得的就是孩子哭,她一看匪儿掉眼泪,瞬间就将她抱紧了:“哦,匪儿不哭不哭,妈妈不走的。”
抬眼看夜墨,自豪感油然而生:“你看她现在多黏我。”
夜墨沉着脸:“再黏你,你也要睡觉的,让她哭一会儿,睡着了就没事了。”
小白摇头:“不行不行,夜墨……不然,今天晚上……”
夜墨斩钉截铁:“想都不要想。”
小白委屈看他:“你都还没听我说什么呢。”
夜墨眯眼看她:“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不可以,她不可以跟着我们睡。”
小白挑眉,抱着匪儿就往外走:“姓夜的,你太强势了,这里是我家,我不过是尊重你,才问一句你的意见的,你还真的是拿自己太当回事了,你不同意就不行了吗?我偏要让匪儿和我睡。”
夜墨太阳穴突突地痛起来,这个小丫头真的是来折磨她的。
房间里,小白将匪儿放在大床当中,匪儿小小的人儿睡在这大床上,尤显得娇小,小白侧身躺着,温柔地哄着她……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温柔到让人移不开眼睛,夜墨躺倒她身后,环抱住她,满室静谧。.
<h3>第1676章 亲自去请了她的男神</h3>
翌日,正是千寰集团年会,这年年会比往常都轰动些,因为公司请来了日本的当红男子团体助阵,还有国内当红男星李生元。
小白坐在他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看着眼前靠在办公桌上的人,眼里的激动一览无遗:“夜墨,谢谢你。”
夜墨伸手摸她的脸:“你能高兴就好。”
小白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将他的身子拉近,红唇送上,夜墨眼里闪过惊喜,他忍着自己的冲动,感受着她难得的主动,她的舌尖探出来,像蝉翼扫过心房,他低喟一声,声音性感到极致。
小白的舌便溜进了他口中,他喟叹:“唔……阿白……”
两人忘情拥吻,气喘吁吁地停下,嘴角勾着银线,小白盈盈看他,吐气如兰:“可是夜墨……a团过来可以载歌载舞,那李生元过来……他是演戏的,他可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商演啊,也没有参加过综艺节目,你将人家请过来,人家站到舞台上,不会觉得尴尬吗?”
夜墨意犹未尽地吻着她的唇,柔声道:“李生元准备了一首歌,还有一个魔术。”
小白瞪大眼睛看他,颤手指他:“你看看你,将一个老艺术家逼成了什么样?你用什么手段逼人家的,我男神李生元低调到除了电视电影上映从来不会出现在公众镜头的人,竟然会同意在几千人跟前唱歌表演魔术。”
夜墨转身,将她拥入怀,坐进老板椅里,低声笑:“我没有逼他,只是亲自登门拜访了,说我太太很喜欢很崇拜你,可否赏光千寰集团年会,他很爽快便答应了。”
小白动容地看着他,轻咬下唇:“你……竟然还亲自去李生元家了?”
夜墨环抱住她,轻抚她后背,沉声应她:“要表现出诚意来,自然是要亲自上门的。”
小白伸手摸他的脸:“你不是……不喜欢我追星的吗?不是时常会吃李生元的醋的吗?”
夜墨抓着她的手指,细细地吻着:“不喜欢归不喜欢,我知道你喜欢李生元只是偶像的喜欢,我知道这里……”
他指着她的心脏:“我知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你只爱我,我知道你爱我爱到我可以为我挡子弹的地步,那些无足轻重的人,我又怎么会放在心里。”
小白眼眶微湿,笑着看他,跨坐在他腿上:“我的先生,你终于想通了。”
夜墨浅笑看她:“叫我什么?”
小白将额头贴在他额头上,柔声道:“先生,先生,好温柔好有爱意的称呼,我以后都叫你先生,可好?”
温柔缠绵的吻又落下来,落到她嘴边,叫她说不出话来,她勾着他的脖子,轻柔地回应着属于他的狂热。
这人多爱她,为了她做了多少退步,小白觉得感动,觉得满足,觉得感激,而唯一能让夜墨开心的,便是尽力满足他,满足这么个天蝎座男人。
办公室外,众人为晚上的年会及夜大总裁交代的另一桩重要的事忙得络绎不绝,脚不沾地。.
<h3>第1680章 奖品是,夜墨</h3>
小白有些紧张,坐立难安,看着夜墨,不知进退,夜墨摸了摸她的脸:“上去领奖啊,你是一等奖。”
小白回头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小声道:“夜墨,我怎么觉得有些害怕啊?一等奖到底是什么啊?”
夜墨宠溺地看她,柔声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小白也有害怕的时候?放心,你先上去,对于奖品,你会满意的。”
小白狐疑,但这会儿几千人灼灼地看着她,她不上确是有点抹不开面子,她便提着裙摆,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舞台。
夜杉看着渐渐走近的小白,向她伸出了手,小白更慌了,夜墨到底安排了什么啊,怪吓人的。
但还是,将自己的手交给了夜杉,夜杉笑着看她,另一只手拿着话筒,轻声道:“一等奖的奖品,便是我的弟弟,夜墨。”
这一刻,小白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这大厅里响起浪漫的音乐来……
greatnessasyou
smallestasme
youshowmewhatisdeepassea
alittlelove,littlekiss
alittlehug,littlegift
……
小白诧异,回头看去,夜墨款款走来,聚光灯如影随形罩在他身上,他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的王子,他身后是他们的一对双胞胎,双胞胎手牵着手,满眼好奇地跟在夜墨身后,一人手里拿了一束玫瑰,直朝小白走去。
小白的眼里瞬间涌满了泪水,她这才明白,这是夜墨给她策划的一场浪漫动人的求婚仪式。
夜墨缓步走到她跟前,毫不吝啬地单膝跪在她跟前,打开手上的暗红色锦盒,硕大的钻石戒指呈现在她眼前,他含情脉脉看她。
双胞胎一边一个抓住了小白的腿,将花递到她跟前去,小白俯身接过花,眼泪掉下来:“谢谢你们……”
双胞胎的浪漫使命达成,就顺势在舞台上跑来跑去,emily的一颗心悬着,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小少爷小小姐后头。
夜墨还单膝跪在小白跟前,夜杉将话筒递到他嘴边,夜墨声音竟有几分哽咽:“阿白,我知道你不喜欢高调,所以我们结婚的时候是在海岛上的,只有亲朋好友,没有这么多人。
但今天,我还是想趁着大家都在的这个场合,让大家见证一下,见证一下我夜墨,此生,只爱你姜小白一人,至死不渝……”
小白已经满脸是泪了,她拿着手中的玫瑰,感动得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夜墨继续说道:“阿白,从前我们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成为夫妻的,所以,我欠你一个求婚仪式,如今,我将你喜欢的人都请来了,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男神,你的偶像,你喜欢的,都在这里,他们可以见证我对你的爱。
我这人说不了什么甜言蜜语,我很确切的是,我想和你,我只想和你共度余生。
阿白,嫁给我,好吗?”
厅里一片静谧,没有人说话,全部陷入他们家**oss的柔情攻势之中,谁说他不会说情话的,这样的男人,信誓旦旦说要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在这么多人跟前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爱。
这已然是最浪漫的甜言蜜语了啊。.
<h3>第1685章 冷了自然会回来</h3>
车子停在了陆少卿公寓楼下,宝儿的手包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陆少卿手中,宝儿盯着他手中的手包看:“还给我。”
陆少卿这人竟也有耍无赖的时候:“随我上楼。”
宝儿的手摸到了门把手上:“我不会随你上去的。”
陆少卿皱眉:“你身无分文。”
言下之意是,你不止身无分文,你手机也在我这里,你除了跟我上去,别无选择。
宝儿打开车门,外面的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因为出席小白的订婚宴,她里面穿了薄的礼服,外面罩一件不算厚的大衣,脚上穿的是高跟单鞋,唔,就这身装备,站到下雪的冬夜里,估计支撑不了十分钟就要冻僵了。
见她拉开车门作势要下车,陆少卿一把拉住她:“去哪里?”
“回家。”
他声音冷漠了起来:“你要这样回去?”
她挣脱开他的手:“对,我就要这样回去。”
她决然地下了车,他冷漠的声音传来:“随你。”
她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车里的他眼里涌现出无尽的担忧来。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她倒是无所畏惧的样子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一头扎进了大雪之中,倒是副驾驶的梁宇满眼担心:“少爷,现在外面是零下四度,李小姐这样下去会冻坏的。”
陆少卿冷声道:“多嘴!她冷得受不了她自然会回来的。”
梁宇看着那人决绝的背影,心中唐突,宝儿小姐真的会回来吗?
不止梁宇心中唐突,陆少卿自己心中都是七上八下,李宝儿看似温柔可人,其实内心也是很倔强的,他的手一直摸在门把手上,但他的大少爷自尊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亦步亦趋于女人身后的没有气节行为。
转瞬,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眼中。
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直盯着手中钻石水晶手包看,听得手包中手机嗡嗡响起来,他打开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宋志尧,他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亲手将李宝儿送到宋志尧跟前去,从前似乎不见他们过从甚密,难道真的就是从他们同住一起小区之后关系才这样亲密起来的吗?
他一直坐在车里,就这么等李宝儿回来找他,他认定了,外面天气严寒,她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她确实无处可去,她只能回头来找他。
可……等了二十分钟后,发觉,他失算了,李宝儿并没有回来。
他一面愤怒着,一面担心着,终究,还是担心占了上风,他收好她的手机,冷声对司机说:“去找她。”
于是,司机开着车缓缓往大门口的方向驶去。
这一路开的很慢,生怕错过李宝儿的身影。
陆少卿的眼神一直很小心地流连在外头,仔细找寻她的踪迹。
可,偏偏,这一路开到小区大门口,都没有找到李宝儿的踪迹。
陆少卿这会儿是真的开始担心了,这条路就是他们进小区走的路,李宝儿想出去,必然是要沿着这条路走的。
可遍寻不着,理智如陆少卿这会儿也坐不住了。.
<h3>第1688章 没有弊体的衣服</h3>
雪夜,四处一片漆黑,只看得见远处一束光,光影里下着鹅毛大雪,宝儿觉得冷,觉得比
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冷,她蹒跚着步子缓缓靠近那束光。
光影里,陆少卿穿着厚厚的大衣站着,奇怪的是,雪花并没有堆积在他墨黑的头发上,只下在他周身。
宝儿实在太冷,冷到快要僵了,她想要伸手去触碰他,他站在温暖的光里,看起来那么暖和,她像飞蛾扑火,想要借他的体温取暖,却偏偏,他冷了神色看她,冷漠冷清道:“你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
宝儿冷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楚楚可怜看他:“陆总,我冷。”
那人依旧事不关己地站在光影里,嘴角涌起嘲讽的笑意:“你自己选择的,冷死了也该走下去。”
啪嗒,笼罩着他的那束光也黯了,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变成黑暗的了。
宝儿倏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惶恐笼罩全身,那一段路,是她这一生中最煎熬的时刻,好像困在冰天雪地的牢笼里,想走,走不出去,绝望追随,可能要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冷静下来的人这才发现自己身处浴缸之中,这浴缸,看起来有那么两分眼熟,可能是
因为冷到脑子里,一时竟想不起这是谁的浴缸,谁的浴室。
“你醒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宝儿瞬间石化,这是陆少卿的声音,她垂眼看,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浴缸里,她赶紧伸手去遮。
那人似乎是箭步走了过来,一把就拉住了她还缠着纱布的右手手臂,声音关切:“别乱动,你的手不能沾水。”
这一拉不要紧,宝儿瞬间如惊弓之鸟,激烈地挣扎起来,陆少卿脚下一滑,栽进了浴缸里。
一片兵荒马乱,陆少卿全身湿透地坐在她腿上,宝儿慌了,一双手却不知道要遮哪里,陆少卿喉结上下滑动,竟吞了口唾液,眼神幽深至极,并不回避自己的眼光,甚至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这是在邀我共浴吗?”
宝儿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话,弓起身子,像只大虾米缩在他跟前,声音喃喃:“你……你快出去。”
陆少卿倒是不着急,竟还伸手给她理了理略湿的凌乱的发,又叮嘱:“要起来了吗?你手还没好,我帮你……”
“不……不不不不用”她紧张到开始结巴:“我自己来就可以。”
陆少卿挑眉看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宝儿垂着眼睛,脸愈发地红了:“你……你快出去。”
陆少卿见她刚醒,也没有心思逗弄她,便起身,身上滴滴答答地全是水,所过之处全是湿漉漉的脚印。
陆少卿回到更衣室,换了睡袍,然后提了件他自己的睡袍和浴巾站在浴室外头,嘴角笑意一览无遗。
宝儿见他一走,立刻环顾四周,绝望地发现,这浴室里竟然都没个擦拭身体的浴巾,也没有一件可以蔽体的衣裳。
这可怎么是好?.
<h3>第1692章 外宿还要报备?</h3>
清晨,宝儿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睁眼一看,是她爸打来的,宝儿嘟囔着:“爸,过来接我……”
“你在哪里啊?在小白那儿吗?”
宝儿挠了挠头,脑子有片刻当机,陆少卿的小区叫什么来着,中景濠庭还没说出口,手机就被人从后头抽走了。
宝儿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已经传来了陆少卿的声音……
“嗯,李先生你好,宝儿在我这儿,吃完早饭,我送她回去。”
宝儿顺脚跳起来,要去抢他手中的手机,陆少卿一让,长手一伸,将她揽在怀里,话也么停下:“嗯,没事,就是雪夜难行,我让她留在这里过一宿而已,你不用担心。”
宝儿伸手去够,气音和他说话:“给我,陆总,手机给我。”
啪嗒,陆少卿挂了电话,顺势倒下,将她压进了大床里,因为挣扎,她睡衣的领口半敞着,风光诱人。
陆少卿眸色深沉盯着她:“你就这么片刻都待不住吗?”
宝儿脸色绯红,映着身后皑皑大雪,冲突到极致的妖艳美丽,她眼神闪了闪,低声道:“我不回家,我爸要担心的。”
陆少卿心绪不宁,没有办法压抑内心的渴望,只将脸色都憋得铁青了:“你是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外宿一夜还要跟你父亲报备?”
宝儿偏头不看他,事实上,主要是他的气息太浓烈了,眼神太幽深,似星辰大海,总让你不自觉身陷其中,而她,再不想被这个人蛊惑,再不想在他身上倾注感情了。
她微垂了眼帘,低声道:“你管我。”
陆少卿心里又存了气,伸手钳制住她的下巴:“李宝儿,你如今愈发胆大妄为了,谁教的你?姜小白?”
宝儿被迫和他直视,他还压在她身上呢,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滚烫和坚硬,她感觉到了危险降临。
她挣扎:“不用你管,我有我的人生权利,我是你旗下艺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除了工作上的事,你没有权利对我指手画脚,你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她的左手被他握在手里,小小软软的一只,红色的唇下面是洁白的一片,诱得他小腹一紧,身下又肿~胀了起来。
该死的她为什么总是这么诱人?
他俯首,吻上他梦了一夜的芳唇,能感受到身下的人在战栗,在惶恐,越是这样,越让他有征服的谷欠望,她越脆弱,他越想欺压,唔,陆少卿觉得这样的自己……
实在是个变态,自己的心思怎么变得这样不堪又肮脏了。
她的美味让他品尝不够,让他食髓知味,让他想要渴求更多。
唔,陆大总裁,你后脑勺的伤还没好呢,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这伤害没好,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不怕别人再砸你吗?
唔,宝儿挣扎,嘤口宁声克制在唇边,一双眼里慌乱一览无遗,眼前的人却半垂着眼帘,似乎很着迷于亲吻她,神色缠~绵又虔诚。
转眼看床头柜,上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啊。.
<h3>第1696章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h3>
宝儿扒着门边,大声道:“我没有工作要做,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吗?”
饭厅里的人却是不搭理她,自顾夹了块煎的三文鱼,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宝儿就跟百爪挠心似的站在门口看他吃饭。
一顿早饭,陆大总裁吃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他慢吞吞地擦了擦嘴角,拿过一边的大衣缓缓向她靠近。
手中按钮再一按,待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推门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宝儿要开始怀疑人生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外面的人:“为什么……我开不了。”
陆少卿穿好大衣,回头瞥她:“你开门的方式,或许不对。”
嗯,很一本正经。
宝儿挠了挠后脑勺,嘀嘀咕咕道:“不……不会啊。”
陆少卿挑眉看她:“看你的样子是不想走吗?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宝儿便立刻穿上自己的大衣,跟着他的步子走了出去,她里面穿着他的睡袍和毛衣,外面罩着的是自己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臃肿不堪,完全不像女明星那样光鲜亮丽。
她一出门,陆少卿见她光着一双脚穿着高跟鞋,眉头微皱,又拉住了她的手,宝儿一惊:“又做什么?”
那人拉着她进屋,翻来翻去,翻了一双棉拖鞋拿在手里,他缓缓蹲下,将拖鞋放在她脚边,声音沉静:“穿上吧。”
宝儿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的姿势,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慢慢将脚伸进了他手中的棉拖鞋里,果然比自己的单鞋暖和多了。
可是,实在太大了,宝儿这一身,都非常地不合时宜,他走在前面,她笨拙地跟在后头,手上拎着自己的高跟鞋,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讲话。
抵达一楼时,陆少卿沉声道:“这些天,我要去国外出差,你……”
宝儿没有应他,电梯门一开,她就走出去了,本来靠在电梯上的人直起了身子,又一把拉住她,神色不悦到了极致:“李宝儿,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宝儿回头看他,神色很是无辜:“又怎么了?”
陆大总裁这会儿已经将宝儿视作他的情~人了,亦或是恋人?所以,他才会跟她交代他的行踪,可偏偏该死的她一点都不在意,一点反应都不给他。
他暗暗咬牙道:“我要去美国,和那边的娱乐公司探讨两国合作事宜,为期半个月。”
宝儿依然是没什么反应:“哦。”
公寓走廊里,外头就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他每说一句话,便哈出白气,彰显这天气有多严寒,他凝眉看她:“就哦吗?”
宝儿手冻得受不了,揣进了口袋里,仰脸看他:“陆总,我冷,可以进车里说话吗?”
他神色一松,昨儿晚上她冻得楚楚可怜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她一说冷,他便不自觉地觉得愧疚起来,再大的火气也被她无辜的神色浇灭了,只能拉着她的手一道上了他的车。
不自觉地跟司机嘱咐了一句:“暖气开大一点。”.
<h3>第1700章 你得负责</h3>
夜墨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放我出去。”
小白双手环胸,靠在门上:“那你同意和我约法三章。”
牙齿要被咬碎了:“你说。”
小白掰着手指:“以后呢,礼拜三,礼拜天,可以行房,其他时候,我们可以培养一点别的兴趣爱好,或者,多陪陪孩子啦,你觉得好不好?”
声音透露出寒气:“我要是说不好呢?”
小白好整以暇地靠着:“反正雪天外面的山路被切断了,那你这两天就睡在浴室里吧。”
那人猛地砸了一下门,小白一惊,倒真的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嗯,你能想到他现在的局面是被困住的野兽,你怎么就没想到野兽出闸的场景是什么呢?
是洪水猛兽,是天崩地裂啊,女人,玩~火容易**啊。
夜墨咬牙切齿道:“好……我答应你的约法三章。”
小白眼神一亮:“你当真答应。”
夜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火,身体的火以及心里的火都有,他捏紧门把手,冷声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总将时间浪费在床榻之上,确实不是明智之举,我会努力和你共同开发别的见得了光的兴趣爱好的。”
说得多诚恳,是吧,正常人都会被他打动的吧?
小白有种多年夙愿终于达成的喜极而泣感,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打着死结的毛巾,那人猛地拉开了门,那神色……
不对劲啊,那神色可不是和她心愿达成一致的神色啊,那神色分明是哀怨道了极致的神色啊。
小白转身想逃,那人一把捞住她的腰,她歇斯底里地喊起来:“裴毅……裴毅……快进来救我,快点……”
夜墨阴森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你刚才怎么说来着?你和裴毅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你觉得他还敢进来吗?”
哎哟,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小白这完全是狼来了里面放羊的小孩啊。
她叫苦不迭,转眼已经被他扔到了床上,那人立刻扑了上来,小白被他压得不得动弹,她瑟瑟道:“你……你刚刚还和我约法三章了呢……”
那人邪笑:“约法三章?哪里来的约法三章?约的什么法?有合同吗?你有签字吗?我有签字吗?有约束力吗?”
小白颤手指他:“你……你……你无赖!”
那人一把握紧她的手,神色愈发危险:“无赖?你以为我要是光明正大,千寰集团怎么落入我一人手中,你以为我的那些个对手是怎么入狱的入狱,远走他乡的远走他乡的?”
小白欲哭无泪:“夜墨,你不能出尔反尔,你不能这样。”
夜墨吻住她的手指,笑容邪肆:“我要是偏偏就要出尔反尔呢?你自己撩起来的火,你要自己负责灭。”
小白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他身下扭动:“早上……早上不是刚灭了吗?”
那人眼神里惊涛骇浪的全是谷欠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被你在洗手间里全部挑起来了,姜小白,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知道了吗?”.
<h3>第1703章 你喜欢男人,对吗?</h3>
“在我老板陆少卿家过的夜,怎么了吗?”宝儿倒是不惧,理直气壮地对宋志尧说。
宋志尧心里翻腾着怒意,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要镇定,他一定要保持镇定,他没有立场生气,他们不过是普通朋友。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他才强迫自己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那笑容却是稍纵即逝:“李宝儿,你昏头了吗?”
宝儿靠在沙发上,盯着他看:“我又怎么昏头了?”
怎么个个都爱教训她?她真的是生存在食物链的最低端了。
宋志尧拿出前辈的气势来:“进你老板家过夜,你就不怕有什么不好的绯闻出来吗?还是……你和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赤果果的套话啊套话。
宝儿眼神倒是清明:“不过就是因为雪太大,他的中景豪庭靠近小白订婚的酒店罢了,留宿一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我行的端做得正,不怕他们说。”
宋志尧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眼底的惊骇没有完全消失:“你大概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红吧?你也大概不知道自媒体有多发达吧?只要有一个人目睹你上他的车,拍到了照片,传到网上去就是惊涛骇浪,你难道不知道吗?”
宝儿有些不耐烦:“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教训我了,如果有拒绝的余地,你以为我愿意去吗?”
嗯?所以,她并不愿意去她老板家,难道他之前觉得李宝儿喜欢陆少卿只是他的错觉?
他心中竟然瞬间又充盈了起来······
宋志尧是玩心理战的高手,他拉着她的手臂往饭厅去:“做了你爱吃的,过来吃一点吧。”
宝儿摆手:“吃过了,我不饿。”
宋志尧依然拉着她:“那就陪我坐会儿,看我吃早饭。”
宝儿轻咳:“宋影帝,你真的被你家粉丝惯坏了你知道吗?她们爱看你吃穿住行吃喝拉撒的,我可没兴趣啊。”
宋志尧盛了紫薯粥,喝了一口,抬眼瞥她,状似漫不经心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你的老板?”
终于问出口了,但问出口的时候,宋志尧又懊恼悔恨起来,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万一她的回答是喜欢,他要如何自处?
宝儿自然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这么单刀直入,宋志尧一直是个看起来很深沉的人,看似温润如玉,其实谁都看不穿他的心思,他和他演的那个帝王一样,喜怒不形于色,你好像窥探了他的内心,其实看到的不过是他自己愿意被人看到的那一面。
宝儿手边上一杯柠檬水,她捏着小汤匙,搅动着柠檬水,灼灼看着他,看着宋志尧,倒是将宋志尧看得有些发憷。
他心底越发没有底气来,陆少卿和李宝儿的传闻网络上是经久不衰,都说当初就是因为李宝儿胆大妄为主动睡了自己的老板,所以得到了试镜那部点绛唇的机会,之后平步青云。
会是真的吗?
宝儿忽而一笑,突然问他:“你喜欢男人,对吗?”.
<h3>第1725章那种豪门很难相处啊</h3>
这鱼塘是他们李家的,以前节假日她都会来,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夏天去田里摘西瓜,秋天上树打秋枣,日子好不快活,无拘无束。
现如今,宝儿站在池塘边,大网撒了下去,宝儿和奶奶就在小草棚里静待一会儿,直接收网。
陆少卿站在不远处的田垄上,兀自抽烟,这种乡村,他平生还是第一次来,倒是觉得空气很清新,景色也不错,是块钟灵毓秀的好地方。
她出生在这里吗?倒是和她的长相气质都很相称,远处山黛隐没在云层里,看得人心旷神怡。
陆少卿的一支烟抽完了,不远处的人也开始收网了,梁宇小心翼翼道:“少爷,外头风大,要不,您进屋里等宝儿小姐?或者去宝儿小姐他们那个小棚子里?”
“多嘴!”
梁宇缩了缩脖子,只能继续陪他家少爷站在冷风中的田埂上。
二十分钟后,收网,今天收获颇丰,宝儿奶奶乐呵呵地说:“晚上煮鱼汤给你喝,这是野生鲫鱼了,最肥美了。”
宝儿笑呵呵说好,奶奶一抬头,看着那位站得笔挺的小陆,轻声道:“小伙子也不知道上来搭把手,看来在家里也是属于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把的主子。”
宝儿嘴角抽搐:“奶奶,他家里有佣人,酱油瓶倒了真的不用他扶的。”
奶奶神色担忧:“啊?有佣人啊?有钱人家的阔少爷?”
宝儿一边将网里的鱼朝桶里装,一边点头:“嗯,非常有钱的那种阔少爷。”
奶奶的神色更担忧了:“哎呀,这种阔少爷,不会疼人啊,宝儿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而且我看电视上说,这种豪门家庭里的人,可难相处了,恶婆婆,坏姑子,还要争家产什么的,连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证呢。”
宝儿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奶奶啊,你老人家就别操心了,我不会进他家的豪门的,另外啊,那种狗血的豪门争斗剧,你得少看,会降低智商,知道吗?”
奶奶将鱼全部倒进桶里,收好渔网,笑呵呵地说:“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里不看电视剧,还能干什么?”
宝儿提着沉重的塑料桶,往回走:“那你就去跟我们住吧,我经常在外面拍戏,老爸有时候一个人在家里,也是挺无聊的,你年纪也大了,需要有人在你身边照顾。”
宝儿奶奶摇摇手:“还没到那个时候呢,我这老太婆还是喜欢住乡下,等哪天真的动弹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再去你们那里住。”
宝儿提着装满鱼的塑料桶由远及近,缓缓走来,她提得很吃力,陆少卿看不下去了,瞥了眼身旁的梁宇:“上去帮她拎一下。”
梁宇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接过宝儿手中的塑料桶,殷勤道:“李小姐,我帮你。”
宝儿奶奶不满意:“你家少爷惹我们宝儿生气,怎么不见你家少爷过来献殷勤?”
宝儿伸手去捂奶奶的嘴:“奶奶啊,少说点把。”
正巧经过陆少卿身边,那人脸色就没好过。.
他爱那个女人吗?显然是不爱的,不过就是在懵懂的岁月里正好出现了那么一个长相身材不错的情场高手教他谈了一段不算成功的恋爱而已。不过就是那女人带给他的难堪太大了,所以才一直耿耿于怀的。陆少卿松了她的手,突然发动了车子,宝儿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那人冷冷道:“系上安全带。”宝儿伸手去拍门:“你放我下去,陆少卿,你赶快放我下去。”陆少卿一脚油门下去,豪车就是豪车,启动就是给力,很快,奶奶家的小白屋已经看不清了,宝儿知道身旁的人不会停车,只好慌里慌张地系好安全带:“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那人一言不发,只是很任性地飙车,宝儿单手死死抓住吊环,惊慌失色:“陆少卿,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陆少卿薄唇紧抿,直视前方,目光逼仄,宝儿心慌慌,这人从来看起来都是冷漠禁欲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发起疯来了?不会是因为不同意做他情~人,他就要和她同归于尽吧?那也不能怂,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大约两小时后,豪车戛然停在陆少卿的公寓楼下,宝儿死死拉着车门,不肯下车,那人下车,绕过车身,大力拉开车门,宝儿又伸手护住安全带,那人俯身,伸手去解她的安全带,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能保护她的屏障了。她抬眼看他:“你又要用强硬的手段吗?一定要逼我吗?”那人打横将她抱起来,宝儿挣扎:“你放开我,放开!”那人已经扛着她进了公寓,伸手按了电梯,缓缓上行。他的公寓,卧室内,宝儿被放到了床上,她正要挣扎着起来,那人单腿压制住她,一手扣住她的手,另一手伸到一旁的床头柜处,宝儿激烈挣扎:“你就这么喜欢强~奸别人吗?你头上的伤好了是吗?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吗?”嗯,倒有几分带刺玫瑰的味道,愈发让人欲罢不能了。那人却突然拿了个红色的盒子出现在她眼前,他伸手从盒子里拿了枚很简单的镶钻戒指递到她跟前:“这个给你。”宝儿一时之间词穷,盯着他手中熠熠生辉的戒指,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这……这是戒指?”趴在她身上的人挑眉:“不然是什么?”宝儿声音发颤:“是……给我的吗?”“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为什么要给我?”“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这个给了你,你总可以做我的情~人了吧?”噼里啪啦,刚刚胸腔里生出来的感动又统统碎了个稀巴烂,宝儿接过戒指,抬眼看他:“你以为我很稀罕你母亲留下来的戒指吗?”陆少卿眸色深沉:“李宝儿,不要在我跟前得寸进尺!”宝儿垂眼:“我没有得寸进尺,我一直在后退,是陆总你得寸进尺,非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已经是陆少卿能做到的极致了,钱权名利,他样样都能给,也毫不吝啬地愿意给,只爱情一样,他不知怎么给。本书来自.
宝儿扶在门上的手颤了颤,她心里五味陈杂,是啊,大冬天的,他在水里站了那么久,生病发烧是很正常的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那人就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烦闷地喝着酒,生病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心中苦闷,郁结导致。宝儿咬了咬唇,声音很轻,却很坚决:“他感冒发烧,和我没什么关系,你快点回去照顾你家少爷把。”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梁宇在外头拍门,里头却再没有声音了,他也不知道他家少爷拉着宝儿小姐突然回到s市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回到少爷公寓的时候,少爷在酒室内烂醉如泥,酒室内酒气熏天,刺鼻难忍。他家少爷身子滚烫地躺在地上,口中含糊不清,念念有词。隐约可以听见他在叫宝儿小姐的名字,他便正好借着送行李的名义想着让宝儿小姐可以过去照顾照顾他家少爷。可偏偏,宝儿小姐态度却是很消极,仿佛对他家少爷毫不关心,他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梁宇空手而归,回去的时候,明医生正在少爷房间照顾着他,床上的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只是脸色看起来潮红一片,烧还没退,嘴唇苍白又干燥,口中依旧念念有词着。梁宇压低声音问明医生:“少爷他……好点了吗?”明医生叹气:“高烧不退,少爷心情似乎很是郁结,药已经服下了,这会儿要用物理降温法了,贴了冰袋到他额头上,温度应该没多久就会降下去了。”梁宇担心地看着床上的人:“可我见少爷似乎一直在念谁的名字,是记挂着宝儿小姐吗?”明医生又叹气:“你刚才不在,少爷可不像是记挂宝儿小姐的样子,倒更像是记恨宝儿小姐,少爷一直在喊宝儿小姐不假,但后头都加着,李宝儿,你竟敢,李宝儿,你胆敢……李宝儿,你活腻了,等等放狠话的说辞,我听得真是为李小姐捏了把汗啊。”不止明医生捏了把汗,梁宇更是汗涔涔,幸好没有将宝儿小姐带过来,要是少爷烧迷糊了见到宝儿小姐,指不定要怎么伤害宝儿小姐呢。幸好幸好。宝儿在家中眼皮一直不安地跳动着,她一直觉得心慌。戒指一直被陆少卿捏在手心里,即使烧迷糊了,也不见他松手,他口齿不清,一直叫着宝儿的名字。自然,梦里也全是她,他本以为她是柔弱的,乖巧的,可偏偏,如今已经有了能和他抗衡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竟都是他亲自赐予她的。是啊,是他倾尽全力要捧她的,如今,正是箭在弦上,他也不能奈她何,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做任何事,都是向利益看齐的,李宝儿于万博集团是有利的,他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雪藏她。陆大总裁满腔爱意,竟然被人践踏了,他怎能不郁结进肺腑,怎能不怒火中烧?直烧至肺腑,继而烧到脑子,继而全身高烧不退。本书来自.
清晨,外面下起了雪,宝儿先醒来的,她一睁眼,便是陆少卿的一张脸,一颗心顿时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怎么回事?掀开被子一看,心更是凉了两分,她的腿还跨在陆少卿的腿上呢,她倒抽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就要起来,心中纷乱,是她主动上得他的床还是这个人夜里起来将她抱上来的?她一动,身旁的人就睁开了眼睛,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睁眼第一句话问的是:“你怎么在这儿?”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将自己的嫌疑给洗清了,倒是叫宝儿惊慌失措地开始自省,难道真的是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就爬上了他的床?又在心中开始唾弃起自己来,李宝儿,陆少卿的床,对你诱惑力当真就这么大吗?宝儿眼里的慌张让陆少卿觉得满意,不是很伶牙俐齿吗?不是会扔他的戒指吗?不是会践踏他的好意吗?这会儿怎么慌了?宝儿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垂眼一看,唾弃声更大了,李宝儿,你怎么回事?你是有梦游症吗?为什么被你扔掉的戒指会完好无缺地套在你的中指上。她正想要不动声色地将手藏起来,却一把被陆少卿抓住,眼神凌厉:“戒指为什么在你手上?”陆大总裁,演戏悠着点,别演过头了,吓着人家。宝儿那叫一个慌:“我……我也不知道啊。”陆少卿眼神更加凌厉了:“口是心非是吗?欲拒还迎是吗?欲擒故纵是吗?,李宝儿,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冤枉啊,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宝儿急:“陆……陆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可能……可能是有梦游症吧,我这……这就还给你。”陆少卿抓紧她的手,神色淡漠:“既然这么想戴,那就留着吧。”宝儿欲哭无泪:“我……我没那么想要。”陆少卿松开了她,声音更冷了:“你还想要欲擒故纵吗?还想要白天还了,晚上偷偷摸摸再戴上吗?”宝儿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睡得太死真的很耽误事啊。宝儿左右为难地看着中指上套着的戒指,身旁的人起身进了浴室,她叹了口气,开始自省,自己难道真的想戴他的戒指吗?没有啊,明明她并不想的啊。难道,是自己的潜意识有这个想法?自己都被自己给骗了?还是说,自己有什么双重人格?这么一想,觉得甚是诡异,便不敢多想了。陆少卿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性感又慵懒,宝儿不想直视他,眼神却又无处安放。他的领口敞得很开,显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来,身材很健康,肌肉线条很优美。宝儿一惊,她怎么突然对他的身材开始想入非非了?不行,这实在是个危险的讯号,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那人嘴里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旁的温度计,叼在口中,头发又凌乱地垂在前额,这么一看,倒有几分学生时代坏孩子的模样。她啊,心该再硬一点的啊。本书来自.
陆星熠本能地站了起来,委屈地看陆少卿:“大哥你干嘛啊,大早上就吓唬人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陆少卿坐在椅子上,神色是不怒自威,陆星熠在这个家里除了这位大哥,天不怕地不怕,骄纵到了骨子里,但她家大哥只要一沉下脸色,她就怕到不行,正如这会儿,陆少卿阴沉着一张脸,声音也是冰寒:“我和你说过什么?”陆星熠当然知道她哥满身风雨满身戾气大早上将她叫到这书房来是为了什么,肯定是贱人到他跟前告状了呗,不就是玻璃杯碰出点儿伤口来嘛,还真是够矫情的。但这会儿,他哥眼里戾气过重,让她不敢逞口舌之快,继续谩骂李宝儿了,她小声嘀咕:“我……我就是气不过她和宋志尧那股亲昵劲儿,哥你没看那组图片吗?你没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视吗?我当时被气糊涂了。”“气糊涂你便可以用水杯砸她脑袋了吗?陆星熠,你越发无法无天了,我明确和你说过,你再招惹她,我就直接将你丢到英国去念研究生的。”陆星熠一下慌了,腐国男人她可不爱,她心中只有一个宋志尧,她在腐国念书那几年提心吊胆,生怕宋志尧被别的女人勾走,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可不想重新过一遍了。陆星熠立刻认怂:“哥,我错了,你不要送我走,英国的菜我吃不惯,伦敦的天气我也不适应。”陆少卿脸部线条坚毅,没有半分要妥协的意思:“带两个厨师过去就行了。”陆星熠慌了,他哥神色坚定,不像是说着玩玩的,李宝儿果真是贱人,在她哥跟前谗言,这是要害死她的节奏啊。门外,陆屏正好经过,拉过一旁的管家,小声道:“我大哥回来了?”管家点头:“大早上叫了小姐进去,不知道在说什么。”陆屏幸灾乐祸:“陆星熠要倒霉了。”管家摇头:“怎么小姐要倒霉,二少爷你这么高兴呢?”陆屏拎着手中大衣,风流不羁第笑:“这丫头就是欠收拾,让大哥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不然总有一天要给我们陆家丢人。”说完,潇洒离去。书房内,陆星熠踏着小碎步移到陆少卿跟前,低声求情:“大哥啊,我真的不喜欢去英国,你别送我过去,求你了。”陆少卿神色冷漠:“不喜欢英国,那就去美国,德国,或者你随便选一个国家。”陆星熠眼里立刻涌起泪意来:“我在国外念书的那几年,身体总不好,大哥你真的忍心再将我丢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个病都没有亲人在身边的日子,我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可怜。”陆星熠这个可怜卖得很是时候,她从小心脏就有问题,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妹妹格外疼爱的。如今,她一提起自己的身体,陆少卿觉得或许让她去国外念书对她惩罚确实是太过了。陆少卿皱眉:“陆星熠,事不过三,既然不想出国,就给我安分守己些,以后无论什么场合,你要和李宝儿保持三米远的距离。”本书来自.
宝儿不自觉地将手指藏了藏,轻笑:“这个……不是宋志尧送的。”夏倩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这个李宝儿肯定有特殊的勾男人手段,不然怎么可能那么难伺候的陆总突然就说要捧她了,不然那位绯闻绝缘体的宋影帝突然就和她传出绯闻来了。而且通稿处处配合李宝儿,李宝儿说没谈,宋志尧方面就立刻紧跟着出跟她一样的声明,摆明了是对她死心塌地,她不想公开,宋志尧便配合她不公开。她,何德何能?她妖娆地走到宝儿身边,拿起宝儿的手,仔细端详着:“不是宋志尧送的吗?那是谁送的?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不是没有男朋友的吗?”宝儿笑容有些发干,都怪陆少卿,非要逼她戴什么戒指,她就知道会逃不开别人的追问,她干笑着说:“不是什么情侣戒指,就是戴着玩儿的。”夏倩不依不饶:“戴着玩儿?也用不着戴钻戒吧,这钻戒价值看着可不菲啊,宝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男朋友了啊?”宝儿心中哀怨,陆少卿害人不浅,不止强迫她戴戒指,还将她丢到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中间,让她不知如何应付,这群女人可比娱乐圈的人难应付多了。宝儿摇头:“我真的没有男朋友。”夏倩心中鄙夷,这个女人果然是个有手段的,不止将陆总和宋志尧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许这二人以外她还有个正牌男友,她这是一脚踏了几条船?怎么从前她在这儿当秘书的时候没发觉出来?也是,这种手段高超的女人都很会装,表面必定是清纯的,无害的,实际心里肮脏不堪,她最是瞧不上这种人了。诶?夏倩小姐,说这话的时候,麻烦你将自己的大~胸先收起来,好吗?宝儿显然也不想和她啰嗦,便沉了几分脸色:“陆总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些事宜,夏倩,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先教你们泡咖啡吧,陆总对咖啡极度挑剔,要现磨的,不加糖……”夏倩捏紧了她的手:“你干嘛顾左右而言他啊,是不是戳中了你的什么阴暗心思啊?”这位夏倩小姐刚刚被自己的boss大人下放,心中郁闷无处排放,便想着找个冤大头撒撒气的,这一撒可了不得,这是直接将自己作死了啊。宝儿左手重重地掰开夏倩的手:“我的私生活,似乎没有必要向你报备吧,陆总派我过来教你,是因为你做的不好,既然做的不好,就该虚心学习,你现在还有心思关注别人的八卦新闻?”另外三人心一惊,李宝儿娱乐圈镀了层金再回来,整个人气场完全不一样了,三言两语竟然完全压制住了她们的头头夏倩,真是了不得啊。夏倩被她气到七窍冒烟,咬牙切齿道:“我们为什么要跟你学习,还不是因为你做的好事将无辜的fiona给连累到了,你又凭什么过来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教训我们。”本书来自.
“不然呢?”陆少卿眼神凉凉:“不然?”“不准提摘戒指的事,不然你要将我怎么样?”“不然,我也用不着在你跟前保持什么绅士风度了。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眼神过分露~骨,好像光是眼神就将她糟~蹋了一遍,宝儿伸手捏紧了自己的衣襟,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她被他那露骨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惊,立刻起身,尴尬道:“我……我先去泡咖啡了。”那人垂了眼帘:“嗯。”宝儿心不在焉地给他泡了咖啡,将咖啡杯放到他手边时,又听到他轻咳了两声,本来想关心他一下的,想着他这人实在不值得关心,丢下咖啡杯就退到一旁了。屋外严寒,办公室里暖洋洋的,宝儿坐在一旁沙发上,觉得百无聊赖,陆少卿忙了半天,抬眼看她:“你去一趟综艺部,他们在商讨你和宋志尧那套综艺节目的流程,h台卫视的导演亲自来了。”神色压得很沉,口吻不悦,和身后的雪天相得益彰。宝儿起身,直接就往外走,临出门前,看到陆少卿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她自己倒是坦然自若地走了出去,惹得陆少卿脸色又阴沉了两分。宝儿如今放飞自我,完全不理会某人脸色几分阴沉,啪嗒,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陆少卿不悦地转了转戒指,深吸了口气,李宝儿越放肆,他怎么越喜欢了?什么毛病?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想被她打乱了思绪。门外,宝儿一出总裁办公室,总裁办的两个女人立刻迎了出来,一边一个拉着宝儿,说了许多奉承的话。毕竟都和她们老板戴上情侣对戒了,这恐怕就是日后的老板娘啊,得赶紧巴结啊,以后想巴结都没机会了呢。宝儿觉得不自在,干笑着挣脱开两人的禁锢:“我还有事要去综艺部,那个,就先走了。”宝儿一走,两人回到办公室,胆战心惊地说:“你说她会不会到陆总跟前说我们坏话?”“不会吧,我们又没为难她,都是夏倩一个人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但我看她神色疏离,fiona走了,夏倩也走了,陆总看起来要将挑选首席秘书的活儿交给她的样子,她对我们两好像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啊。”“不会再空降一个什么人压到我们头上吧,那样我可不服。”“我也不服。”两人讨论声渐小……宝儿去综艺部讨论了半天,她礼貌问道:“导演和宋志尧团队的人探讨过了吗?对于细节问题,他们可有什么意见?”导演笑道:“宋老师那边只说了一点,说是一切以宝儿你这边为准。”宝儿笑笑,算这个宋志尧识相,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当然要迁就她了。各方面细节都敲定好了,也就是将那段逛超市的场景重新拍一遍,主题就是明星的日常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额,情景重现到超市是最后一段,表明前面逛的商场饭店公园等地都没被人认出来,直到超市开了口,被人认出声音,身份才最终暴露了。本书来自.
陆少卿是有绅士风度的人吗?当然不是,他是不解风情的人,从前他都压根不参加这种party的,根本没有机会在女人跟前表现绅士风度。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果然,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是不存在,对你不绅士,那只是因为,不喜欢你。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道理。宝儿提着裙子,细长的腿先从车里跨了出来,陆少卿压根不管她的意愿,直接抓住了宝儿的手,然后和她并肩一起走进了那会馆中。至此,宝儿才想起来问一句:“今晚的聚会,是什么性质的聚会啊?”长长的过道里,常有穿燕尾服的男性侍者,个个见到陆少卿都鞠躬叫一声大少爷您来了。宝儿觉得不太好,扇形大门前,她顿了脚步,追问:“到底今天的是什么聚会啊?你说是以老板的名义命令我参加的,所以是工作性质的吗?是关于万博集团的吗?”那人轻飘飘说出两个字:“家宴。”宝儿没来得及反应,厚重的大门就缓缓推开了,大门里头,仿佛有鎏金万丈,她徐徐往前走,头顶水晶灯闪耀着琥珀色的流光,忽明忽灭于他的侧脸边。周围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应了,宝儿神色恍惚,反应过来时,猛然想起,她的手还在他手中呢。所以,他是要带她来见家人吗?所以,他是要给她一个身份了吗?陆少卿停下了脚步,面前的正是陆屏,宝儿自然是认得这位陆家小少爷的,陆少卿冷声问道:“陆星熠呢?”陆屏指了指楼梯口和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陆星熠:“在那里呢。”“叫她过来。”陆屏眉飞色舞:“得嘞。”陆家二少爷有怪癖,最是喜欢大哥教训小妹,呵呵呵呵,恶趣味啊恶趣味。陆星熠回头一看,先看到她哥,立刻喜笑颜开,再看到李宝儿,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不甘地走到她个跟前,脸色古怪:“大哥,你让大家都好等。”陆少卿已经松开了宝儿的手,冷冷盯着陆星熠:“给她倒个歉。”陆星熠差点就炸毛了,她的闺蜜朋友们都在她身后三步外盯着她呢,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跟李宝儿道歉,她以后还要不要在外面混了。她拉了拉陆少卿的手,低声道:“大哥,你多少给我点面子啊。”她抬眼瞥李宝儿,希望李宝儿识相点,让她大哥能就此息事宁人,不要让她下不来台,但这李宝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闹笑话。果然是个bit~ch!陆少卿抽出手来,神色不悦:“你拿水杯砸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面子?现在,立刻就道歉,不然就一会儿饭局上当着众人的面道歉,你自己选一条。”陆星熠要气炸了,她哥这是不给她留退路啊,是他身边的这个妖女给她哥吹了枕边风吧?贱人果然是贱,一边抓着宋志尧不松手,一边还能将她哥降服得死死的,贱人手段真是高超!陆星熠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她身后的闺蜜团,她兴匆匆地邀请闺蜜们过来参加家宴还真是打自己的脸啊,心中对李宝儿的恨,立刻就升华了。本书来自.
陆少卿满眼担忧地看她:“你说姚叔叔的太太是你的妈妈?”宝儿喘息还是很不均匀,她点点头:“是我的妈妈,我不会认错的。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她藏着她妈妈的照片,告诫自己,她妈妈是因为金钱和别的男人跑了,所以,有朝一日,她飞黄腾达了,她的妈妈会回来找她。如今,她也算小有成就了,她的母亲果然回国了,可她,为什么这么慌张?她慌张于多年不见,她竟能一眼认出她的母亲,她慌张于,她一直以为她放下了对她母亲的憎恨,却原来,只是自欺欺人的说辞而已,她慌张于,她的母亲看到了她,但是没有认出她来。母女之间的感情,竟然这样不对等。都说天下无不是父母,错了,很多父母都不配成为别人的父母,就好像她的妈妈,没有一天尽过母亲的职责,在她年幼时狠心抛弃了她,至此再没半句关心的言语传递过来。就好像,她是她错误恋情的一个错误诞生。陆少卿见她的身子还在战栗,便立刻伸手解开西装的一粒扣,脱下西装,罩到了她的身上,大手包裹住她的手背,柔声道:“没有认错吗?”宝儿脸色惨白,虚弱地摇头:“不会认错的……不会的。”陆少卿另一只手的手背落在她后背:“和你母亲,有什么过节吗?”对于她的**,对于她的私生活,陆少卿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有个开洗衣店的父亲,还知道她有个在她心中分量极重的闺蜜姜小白,哦,前段时间出现的她的奶奶,除此之外,她的关系网似乎很干净。倒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母亲,原来是早年就嫁给了父亲的朋友姚叔叔,这么多年,这境遇,倒是和他有几分相似。可他却又比她凄惨多了,至少她还有个疼爱她,愿意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双手奉上给她的父亲。然他的父亲,算了,不多说了。陆少卿握着她的手,见她颤抖渐止,小声道:“一会儿宴席要开始了,你可以下去吗?”幸好宝儿化的是大红唇,不然此刻嘴唇上定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勉强地点点头:“可以下去。”她有什么好躲的,她有什么好怕的?应该抱歉,应该自惭形秽的人该是她的母亲才是。既然生下了孩子,就该尽责,如果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那么就不要将她带到这个人世上来,这是每个父母都该明白的道理。陆少卿牵住她的手,缓缓往楼下去,楼下欧式宫廷长桌上,佣人早已布置好了晚餐,烛火摇曳,和头顶水晶灯交相辉映,围坐在长桌旁的人都浅笑晏晏,气氛融洽。陆少卿牵着宝儿走到主坐,将她安顿好坐下,抬眼扫了一下她的母亲,似乎,她的母亲并不认识宝儿。他压低声音问她:“如果你不想认,那便当做不认识她,你不用担心,我会在你身边的,嗯?”他竟也有柔情款款的时候。本书来自.
你有没有那种想念到让你发慌的人,宝儿有,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都妥妥帖帖地存在了她的脑海里,没有一刻敢忘记。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快要忘记的时候,就将相册和录像调出来看,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个是你的妈妈,有朝一日,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作为一个母亲弥补这些年的缺失的。所以,王竹君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的时候,瞬间,她就认出了那个人,那个叫她名字的人,是她的妈妈。这会儿的就好像叶公好龙里的主角似的,平时对这个想见而见不到的人心心念念的,如今她真的出现了,她却害怕了。她挣脱开陆少卿的手,飞快地往前走,脸色惨白。陆少卿疾步跟着她,王竹君的声音在后面不停。门口的豪车,宝儿伸手去拉车门,陆少卿的手揽在了她的腰上:“李宝儿,你不需要慌成这样的。”王竹君追了上来,她声音有些颤抖,不确定地又喊了一句:“宝儿?”黑色的车窗上,映出她一张忐忑不安的脸,她的手还拉在车门把上,她定了定,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做出云淡风轻的表情来。转身,笑着看王竹君:“你在叫我?”王竹君这会儿才得空仔仔细细地瞧这个她冷落了二十年的女儿,她真的没有料到她父亲长得普通,女儿长大了竟能如此出挑,不止如此出挑,似乎,还傍上了这位了不得的娱乐帝国的当家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慈善笑道:“宝儿,你不记得我了吗?”宝儿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要不是陆少卿的手还揽在她腰上,她早就不争气地腿软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你……你是谁?”王竹君脸上神色有些难堪,她笑笑:“也是,那时你还小,我是你妈妈啊……”宝儿瞬间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她笑出声来,眼泪含在了眼眶中,声音略微颤抖:“妈妈?您说笑呢吧,我没有妈妈的。”王竹君垂了垂手:“你不记得我不要紧,我真的是你的妈妈,你回去问你爸爸就知道了。”宝儿捏紧了陆少卿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我要回去了,我冷了,也累了。”陆少卿柔声应她:“好,回去。”王竹君还想说什么,陆少卿倒是没给她面子,直接转身开了车门,将宝儿扶进了车里,然后绕过车身走到另一边,矮身也进了车里。陆大少爷任性惯了,那么多长辈他尚不需要给面子,更遑论是早年抛弃了李宝儿追求物质生活的这个拜金的女人呢?豪车缓缓往前开去,宝儿的视线一直落在后视镜上,她双手捏着衣摆,浑身都绷得很紧,视线没有片刻放松。陆少卿突然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宝儿就像是被人抽去了气的皮球一般,身子一软,靠到了座椅后背上,眼神涣散又空洞。本书来自.
夜色里,隔了一堵墙的两张大床上的两人都失眠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宝儿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一闭眼便是那个抛弃了她几十年的女人,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怀孕了,就不归家了,到她四岁的时候,就正式和她爸离婚,然后奋不顾身地随她口中的爱人也就是那位姚叔叔去了美国。宝儿轻呵一声,可能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吧,才让她这辈子缺乏母爱。她想了几十年的人,突然之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的跟前,让她之前所有演练好的高傲的姿态统统没来得及发挥,她多少是有些遗憾的。可惜,生活从来都是直播,不可能让她ng重新来一遍,懊悔归懊悔,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的。毕竟,她还有一个拿她当心肝宝贝的爸爸,还有一个温柔慈祥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奶奶,其实,她也是该知足的。陆少卿说得不错,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说明她不在意她这个女儿,既然她不在意自己,那么,自己也确实没有为了她而患得患失。她闭上了眼睛,凌晨一点,她终于进入了梦乡。那堵墙的后面,陆少卿却依然没有睡意,他这人挑剔到极致,择床症严重的他即便是在他公寓客房的床上,他也是难以入眠。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轻啧一声,看来今夜又是不眠夜了。窗外星子森冷,凄清一片,陆少卿烦躁不安地翻了个身,黑暗的房间里,男人的气息声一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无奈地叹气,再叹气,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早晨六点,再也熬不住了,他一把掀开了被子,赤脚走到主卧房门口,重重地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是,六点的冬季早晨,外头还是灰蒙蒙的,宝儿睡得又晚,她这会儿完全是深睡眠状态,就算外面开始打雷地震,她也不见得会醒。陆少卿憋着一口气一直敲门,恨不得将门板给卸了,他这拍门,一拍就拍了半个多小时,门才终于哐啷打开。陆少卿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你终于醒了?”宝儿垮着肩膀,没精打采道:“我还没醒呢,陆总有什么事吗?”陆少卿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把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就往房间里去,房门啪嗒关上。宝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倒是没有挣扎就被他带到了床上去,已经被他抱进了怀里,她才想起来要挣扎,这还哪里来得及。宝儿伸手推他硬邦邦的胸口:“我……我要起床了。”陆少卿闭着眼,双手禁锢着她,声音沉沉,透露出疲倦来:“我一夜未睡,客房的床我睡不着,你占了我的床,就该有点觉悟,这会儿就不要闹了,也不用动,让我补会儿觉。”宝儿见他眼底乌青一片,凌乱的头发松松软软地覆在前额,长睫毛没了睁眼时的凌厉,柔软又静谧,让她瞬间没了动作,让她像乖巧的猫咪一样缩在他胸口里。本书来自.
早餐,依旧是两人相对而坐,宝儿抬眼瞥他:“陆总。”那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什么?”“可以打电话让你的秘书将我换在你办公室的衣服送过来吗?穿好衣服,我就回家去了。”陆少卿幽幽放下汤匙,看她:“等会儿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宝儿一愣:“干什么?”“你不是答应了要做我一段时间秘书,直至我选出新秘书为止的吗?”宝儿抽气:“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昨天。”厚颜无耻的人你怎么和他讲道理,宝儿拍桌子:“我没答应,你曲解我的意思了。”陆少卿又低头喝粥:“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宝儿要被他气到七窍冒烟,就这么愤恨地吃完了早饭,那人给她套上厚厚的大衣,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宝儿挣扎,那人回头看她:“男女力量天生悬殊,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宝儿要气死了。万博集团,陆少卿前,宝儿后一起出了电梯,往总裁办公室走去,总裁办剩下的两位秘书候在总裁专用电梯外边,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昨夜一起离去,今晨又一起来,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了吧。果然,李宝儿手段高超,让人不得不服,让二位秘书更加坚定了要拍宝儿马屁的决心。宝儿一进他的办公室就急急往更衣室走去,昨晚换了礼服,她自己的衣服都留在了他的更衣室内,她得快点换上自己的衣服,穿着他的睡袍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推开更衣室的门一看,昨晚被她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沙发上的她的毛衣牛仔裤,不见了!宝儿四处翻了翻,却依然不见自己的衣服,陆少卿已然慵懒地靠在了门框上,沉声开口:“在找什么?”宝儿回头看他:“当然是找我自己的衣服啊。”陆少卿挑眉,理所应当道:“让人送去干洗店了。”宝儿咬牙切齿地看他:“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这里没有我的衣服,我就直接回家了。”陆少卿单手插在裤兜里,将无赖却又无辜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你没说,我又怎知你要来换衣服?”宝儿瞪他:“我不管,既然你将我衣服拿去干洗了,那我就先回家了,我总不能穿着你的睡袍过一天。”那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将她逼进了沙发中,他长臂撑在她周身,气势逼人,笑容玩味:“既然可以穿一夜,为什么不可以再穿一天?”宝儿皱眉看他:“一夜和一天不一样。”陆少卿轻笑:“没有什么不一样,你自己不要做贼心虚就行。”“谁做贼心虚了?”“你外头穿着大衣,别人又看不出你里头穿着的是老板的睡袍,只要自己不心虚,就这么过一天,又有什么?”宝儿咬牙:“你故意的。”陆少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故意什么?不要小人之心,嗯?”宝儿猛地推开了他:“小人之心的人是你,你故意将我的衣裳拿去干洗却又不告诉我,让我不得不穿着你的睡袍。”本书来自.
陆少卿面色里全是阴沉,顺势将她压紧了沙发之中:“就这么想让fiona回来?”宝儿厉声道:“fiona最合适,陆总不该为了我连累无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敲门声响起时,陆少卿还压在她身上,宝儿神色有几分慌张,压低了声音道:“你快起开!”陆少卿眼底添了些许戏谑的笑意:“怎么?你怕什么?”“我怕爬上陆总床铺勾~搭自己老板的罪名就这么坐实了。”陆少卿俯首在她唇上印下深情缠~绵的一吻,这才缓缓起来,沙发上躺着的人气息微喘,来不及整理头发和衣襟,陆少卿那声冷冷的‘进来’已经响起了。进来的正是下楼买咖啡的两个秘书,两人进来,便看到神色有几分慌张的宝儿坐在沙发上不自在地理头发,再看boss大人,眼神里的情谷欠还没消退干净。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到桌上,小声道:“陆总,咖啡买来了。”“出去吧。”两人临退出去前,又瞥了宝儿一眼,宝儿脸上带了些许心虚的意味,更加欲盖弥彰。两人一出去便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不会我们坏了陆总的什么好事吧?”“好像是的,好像两人刚才在沙发上……”“嘘,别说了,陆总不喜欢别人私下议论他,要是被他听见了,我们也要步夏倩和fiona的后尘了。”“我听说,李宝儿时常在陆总跟前谏言要让fiona回来呢?”“不会把,fiona要是真的回来,我们可就真的没有出头天了。”门内,陆少卿喝了口咖啡,眉头皱得老深,到底不如李宝儿的手艺,但那人如今刁钻,不愿意伺候他,他也只能忍着自己的脾气,忍耐自己的味觉喝着这味道怪怪的咖啡。难不成,他还真的要向她妥协,将fiona重新叫回来吗?那他的上位者尊严何在?他自然不会遂了她的性子,倒要看看她还能忤逆他道什么时候。临近中午,陆少卿的午餐送了进来,依照他的吩咐,午餐只送了一分进来,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餐,沙发上坐着的人饥肠辘辘,他倒要看看,她能拧到什么时候。却不想,她真的很能拧,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看他,直到他吃完了午餐,她依然一声不吭。陆少卿打了电话,秘书进来收走了他的餐盘,沙发上的人眼帘抬都没抬一下。陆少卿便继续办公,打了很多电话,又视频会议了两个小时,已是下午四点,她就早晨吃了点早餐,到这会儿已经**个小时没进食了。她怎么还不低头?她的手一直按在胃部,神色好像有些痛苦。她忍得住,陆少卿倒是忍不住了,起身走到沙发旁,这么一近看,才终于看到她脸色惨白,汗珠子直往下滚。陆少卿心一揪,立刻坐到她身边:“你怎么了?”宝儿抬眼,幽怨地看他:“没怎么。”陆少卿皱眉,声音愈发着急:“到底怎么了?”“胃疼。”陆少卿发现,他如今真的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服软,她怎么都不服软,他心疼又懊恼。本书来自.
陆少卿脸色铁青,扫了李父一眼,咬牙道:“既然送你到家了,我就先走了。”也不见李宝儿留他,陆少卿负气离去。门啪嗒关上,宝儿立刻冲到李父跟前:“老父亲啊,祸从口出啊,你说话能不能回头看一眼啊,你这么说我们陆总,陆总这种阴晴不定的人要活活被你气死了。”李父愁眉不展:“谁能知道他竟还将你送到家里来呢?”宝儿叹气:“哎,不说你了,我今天胃不太舒服,洗个澡我就要睡觉了。”说着,转身往房间去。李父在后头叫她:“丫头啊,晚饭也不吃了吗?”“不吃不吃了。”是夜,一段露~骨的视频在网上瞬间传播开来,视频中的人脸部比较模糊,但胸口袒露一片,甚至有一两帧露了两点,然,视频中的脸部虽然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那张脸有几分像李宝儿。且脸部表情十分淫~荡,像是在勾~引什么人似的。果然,网络上顿时炸了锅,都说李宝儿的***流露了出去,说李宝儿是生性淫~荡的女人。翌日,清晨,天还没亮,万博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陆少卿脸色阴鸷,公关部全体员工都候在他办公室中,邵齐脸色凝重:“陆总……我们已经在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应对的办法了。”陆少卿眉头紧皱:“视频中的人,不是她。”李宝儿的身体,他自然是认得的,视频中的人故意将脸弄得模糊了,就是为了扰乱视听。但,又不能因为要证实她的裸~体和视频中的人不一样就让李宝儿也脱掉衣服录一段视频吧,这个事,还真是有些难办。邵齐神色凝重:“陆总,我们已经发出律师函给散播谣言说视频中女子是李宝儿的博主了,检察院也一早就已经立案了,只是网络上的言论,一时之间还得不到控制,万博集团的声明也已经发出去了,言辞视频中的人不是宝儿小姐,但……人言可畏,他们只相信负面的,黑暗的不堪的消息,所以……”陆少卿坐在座椅上,外头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晨光笼罩在他身后,他手指里夹着烟,似乎在激烈地做着思想斗争一般。良久,他一字一句缓缓张口:“邵齐,你给我申请一个微博账号。”邵齐心一惊:“陆总您……要微博账号做什么?”陆少卿心一横:“用我的名义,帮她证明清白,以她恋人的身份告诉众人,那段视频中的人,不是她。”邵齐词穷:“那样……那样不就代表……陆总,您要和宝儿公开关系了吗?”陆少卿弹了弹烟灰,眉头深皱:“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办法了,你立刻去处理。”邵齐便摆手让公关部的其他人暂且先都退下了,大总裁亲自出面澄清绯闻,这还真是万博集团破天荒的头一遭啊。邵齐站在陆少卿桌旁,拖过他的电脑,打算帮boss大人注册账号。却不料,网上又弹出一条热门新闻来,他脸色大变,对陆少卿说:“陆总,我们……晚了一步。”本书来自.
宝儿想要出面调停,被陆少卿一把拉到了怀里,他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容:“朋友的立场?以朋友的立场发出那么一份似是而非的声明,你的居心,太昭然若揭了。”宝儿觉得任由这两个男人这么闹下去,也许会打起来都说不定,她赶紧张口:“陆总,你别误会,宋志尧他真的拿我当朋友看的。”宝儿眼中,宋志尧可是gay啊,不折不扣的喜欢男人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居心呢?可看在陆少卿眼中,便是李宝儿担心他会对宋志尧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所以才出言帮宋志尧说好话的。陆少卿心中的火便又被添了把柴,嫉妒心让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了,他匆匆赶来,本是想告诉她即便看到网络上的那些攻击,也不用往心里去的。却偏偏开门便看到他们两人并肩站着,该死的登对,他突然后悔起来,当初那部点绛唇,似乎是他促成了,九城湖滨的邻居,又是他促成的,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别人的怀中,他又怎么能不恼。虽然人在她怀中,她心里记挂着的却是宋志尧,又怎么能让他不理智尽失。他咬牙看着李宝儿:“你可知,他发的一份声明已经变相地将你们的关系定成是情侣了?”宝儿担忧:“现在我该怎么办?”陆少卿见她神色是依赖于他的,便又宽心不少,可偏偏,宋志尧造成的局面他并不能去改变,该死的宋志尧心思深沉,抢占先机让别人认定了他和李宝儿是一对。那么,他日后就有借口为了应对粉丝要求和李宝儿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却偏偏,李宝儿看不出他的盘算,该死的李宝儿这会儿还要绑着他说话。陆少卿脑海中纷纷乱乱,宋志尧开口道:“宝儿,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承认我们是情侣的关系,这样,我说的话才能有可信度,你的声誉也才能被挽回。”他吃准了万博集团如今有且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看着陆大总裁吃瘪,有火无处撒的样子,心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面上却是一派沉静。宝儿抬眼看陆少卿:“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置我于死地放出那么一段视频,劳他找了那么一个和我那么相似的人出来想要辱我声誉。”陆少卿握紧了她的手:“已经着人去查了,还在调查之中,监察机关也已经立案了,谣言转发过五百就会被判刑,待查出幕后主使,我不会轻纵了他的,你放心好了。”宝儿神色忧愁:“如今,难道就真的只有和宋志尧公开关系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这话听在宋志尧耳中,自然颇不是滋味,李宝儿不情不愿的意味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心口隐隐作痛着,他……不过也是想要保她声誉啊,他要不是为了她,怎会做出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来?毕竟,他的很多粉丝已经在嚷着要脱粉了,粉圈已然刮起腥风血雨来了。本书来自.
万博集团动作倒是快,下午三点已经开始召开发布会了,娱乐界的记者们几乎是倾巢出动。这是一场什么概念的发布会,娱乐圈最当红的男明星和最具有潜力万博集团鼎力力捧的女明星要公布恋人身份了,大家怎能不激动?记者招待会在万博集团旗下的酒店一楼的会客厅内召开,宝儿和宋志尧在后台造型。宋志尧的经纪人在一旁小声说着什么:“尧大,你得三思后行,你的粉丝这会儿情绪正激动着呢。”宋志尧倒是云淡风轻:“没事,就当是洗粉了,去掉一部分不成熟的粉,我也不需要那么高的热度。”经纪人忧心忡忡:“但是机场接机,打各种榜,冲高人气,全是靠这些铁杆女友粉啊。”宋志尧抬眼瞥他:“你觉得我喜欢在机场被那么多人围到路都走不动?你觉得我稀罕那种莫名其妙的各种高排名榜单?电影票房和电视剧的收视率并不是单纯靠这些对我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的所谓女友粉,我自有分寸。”经纪人叹气,他是公司大股东,老板都不管他,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忠言逆耳该说的都说了,确实最后定夺的权利都在他手中。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宋志尧说的是没有错的,铁杆女友粉数量有限,电影票房和电视剧收视率并不靠他们,靠的是没那么热情的路人粉,他们会掏钱进电影院看电影,他们掌控着家中的遥控器。他料定的也没有错,这次的危机公关,让他损失了一小批铁杆女友粉,但却收获了一大群路人好感粉,他们觉得宋志尧能在女友公关危机的时候挺身而出,是男子汉大丈夫作为,是值得喜欢的艺人。他本身公众口碑极好,从来没有什么负面新闻,加上这次的男友力max护女友行为,人气更是大涨到不行,那些女友粉哭着喊着要脱粉,但见自己的偶像人气更高了,又想重新回头,确实是被粉圈嘲笑到不行。此为后话。这会儿,宋志尧神色轻松,化妆师稍微给他做了一下头发,脸上倒是没有画妆,他不是走油头粉面小生路线的,他毕竟是实力派,面子工程不用做到那么到位。一旁的宝儿妆已画好,她画了个清新裸妆,穿裸粉色套装,和外面的春色相得益彰,宋志尧想,如果,这个发布会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有多好。也不过就是想想而已。宝儿画好妆,抬眼看他:“等会儿我们再将说辞对一下,别弄出什么破绽来,嗯?”化妆室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宋志尧嘴角笑容有些苦涩,瞥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戴上我们的情侣戒指吧。”宝儿笑容有些干:“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宋志尧偏头看她,自然是看到了她中指上的戒指,努嘴道:“怎么?那戒指,是你们陆总送的吗?”宝儿不自觉地转了转戒指,没有说话。本书来自.
很快,宋志尧和李宝儿住同一个小区也被人八出来了,这两人彻底被捆绑到了一起。中景豪庭公寓中的人听得娱乐频道对这两人恋情的追踪报道,眼底翻腾着懊恼,这一切,似乎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怎能不懊悔?他去酒窖拿了红酒出来,自斟自饮着,愁绪满腹。临近万博集团的一辆黑色保时捷里,陆星熠咬牙切齿对一旁的叶诺说道:“你跟我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诺显然也慌了:“我不知道啊,一切我都只是听你的安排啊。”陆星熠猛地捶了一把方向盘:“我只是想让贱人身败名裂,可现在,她不但没有身败名裂,还公开了和宋志尧的关系,她竟然真的和宋志尧是一对情侣?”她脸上写着气急败坏,乱了,全乱了,为什么没有照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为什么没有全网都骂她是水性杨花的贱人?宋志尧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引火上身?不不不,宋志尧肯定不是她男朋友,肯定是贱人求着宋志尧让他出面帮她澄清的,这样一来,不止可以洗清她的嫌疑,证明她不是那个视频中骚~气外露的女人,还能借着机会再和宋志尧炒一波热度。贱人贱人贱人!她这是在害宋志尧,她已经害得宋志尧损失了很多铁杆粉丝了,贱人实在该死!她心痛到不能呼吸。她在车里一刻不停地谩骂着李宝儿,她没有料到的是,就算宋志尧真的被李宝儿牵连了有什么损失了,那这些损失也该算到她陆星熠的头上。毕竟,她才是始作俑者,她是罪魁祸首!自然,陆大小姐擅长惹祸,但并不擅长自省,她口中的各种人身攻击都是冲着宝儿去的,却不知自己也已经是大祸临头了。叶诺更是惶恐万分,她也没有料到万博集团会为了李宝儿就大动干戈,听说已经报警移交司法机关处置了,而且发布视频的人已经被抓了。她吓到不能自已,一直不停地对陆星熠说:“大小姐,这件事要是败露了的话,你一定不能将我也暴露了啊,我都是按照你吩咐的做的,以后你让我做事,我肯定还是会对你言听计从的。”陆星熠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你这么慌里慌张做什么?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叶诺这次胆敢放大招想要置宝儿于死地,正是因为她觉得她找到了靠山,这靠山力量强大,足够罩她了。只是,她目光短浅,没有想到的是,此时陆星熠可以是他的靠山,彼时,她就会成为陆星熠的替死鬼。她不知道的是,对于这件事,她公司老板陆少卿打算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毕竟,这件事,将李宝儿推到风口浪尖不说,还将李宝儿推到了别的男人怀里,他怎能不恼?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的对象,将他心中恼羞成怒的火气全部发到那个人身上。追查的脚步正步步紧逼,向着两个躲在暗处的人逼近。本书来自.
他吻得很重,很粗鲁,直将宝儿口中的空气都席卷干净了,酒气瞬间蹿入她口中,让她昏昏沉沉起来。
宝儿身子绵软起来,在他的狂风暴雨般的强吻之中,败下阵来了,她嘤口宁道:“陆总……不要……不要这样。”
陆少卿的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睡衣的衣摆中,魅声诱惑她:“宝儿,叫我少卿,叫我少卿。”
宝儿呻口今声不绝于耳:“不……不要……陆总不要,我不能……我不能。”
陆少卿的大手又往下探去,探入她双腿之中:“宝儿,给我……嗯?给我。”
宝儿痛苦地摇头:“不……”
陆少卿骤然清醒了两分,凌乱的头发覆在前额,显出几分颓丧来。
他抬眼,眼神里氤氲着雾气,看着身子底下压着的魅惑潋滟的人儿,他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为什么不?和宋志尧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你难道还要为了他守身?”
宝儿痛苦地摇头:“我现在不是你的什么人,如果我答应了你,从了你,我会唾弃我自己,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陆少卿压在她身上,酒气氤氲,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眉头紧皱,他手指微颤,他捏紧了她的下巴:“不要管那些,不行吗?你自己说的,你和宋志尧什么关系都没有,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不好吗?”
宝儿抬眼看他:“还和从前一样,我们从前是什么样?我们不过是犯了两次糊涂,误上了两次床而已,其余的,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并没有在双方都心甘情愿的时候上过床,所以,既然陆总说还和从前一样,那么……我们就回到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吧。”
陆少卿便全然清醒了,看着身子底下压着的脸色一片潮红吐气如兰的女人,看着性子倔强怎么样都不会向他降服的女人,他眼底的狂热渐渐消退了。
消退了个干净,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亲手将她推走了,他感觉到眼前的人步步后退,离他越来越远,他惶恐地伸手去抓她,她却转身加速跑了起来,他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他垂眸盯着她,声音痛苦“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宝儿的一双大眼睛就这样无辜地盯着他:“陆总,除了这样做,我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至少现在,至少在我和宋志尧还是情侣关系的这个时候,陆总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再私下来见我了。”
陆少卿的一颗心便迅速冰冷了起来,身上的血液也迅速凝结了起来,眼中的迷离瞬间变成清明,他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想要将她的面容刻进自己的心理。
他骤然起身,仓皇离去。
他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一颗心,他怕收不住那颗想要她的心,他怕身体不受控制,他怕意识不受控制,他怕自己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那样,她或许才真的不会宽恕他了。
他匆匆离去,本就喝了很多酒的人,脚步有些虚浮,跌跌撞撞地下了楼,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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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匆匆去了医院,陆星熠已经在高级病房里躺好了,包括明医生,包括院长及诸位专家医生齐聚病房之中。
明医生是一直照看她身体的医生,简单将病情介绍了一下,陆星熠已然做好各项检查了。
各位医生将检查的结果都先报告给了明医生,最终由明医生向陆家大少爷汇报。
陆少卿担忧地坐在床边,见病床上还不见苏醒的人,神色阴郁地看明医生:“她要紧吗?”
明医生赶紧回答他家少爷:“大小姐的病情不不十分要紧,这次是因为气急攻心,导致心脏上的血管堵塞了,一时之间供血不足所以才会晕倒的,少爷您不用太担心。”
陆少卿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才稍稍回落了下来:“那她……”
明医生又说:“但大小姐的身体还是很危险的,情绪上不能过于大起大落,要保持平和,就算这次逃过一劫了,下次要是过分激动,保不齐要出什么大事。”
陆少卿眉头紧锁,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轻叹:“让她保持平和,怕是比上天还要难,旁人不去激她,她自己也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明医生神色忧虑:“最好让大小姐少接触点人,这样她也能安心养着身体。”
陆少卿扫了一眼床上的人:“现在给她吊的这是什么药?”
“是静心的药水,大小姐要在医院住上一周,我们要随时观察她的病情。”
陆少卿皱眉点头:“行了,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病房里便只剩下他们陆家的人了,陆屏站在一旁,拍了拍陆少卿的肩膀:“大哥,你别担心了,星熠她会没事的。”
陆少卿伸手握了握床上奄奄一息躺着的人的手,神色郁结:“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也是我一直以来惯得她无法无天了,如今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
陆屏安慰他:“你惯着她,也是因为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的缘故,妈妈又在生下她之后就离开了陆家。”
陆少卿心气不顺:“是我的溺爱让这孩子目无法纪了,觉得有人在她头顶撑着,天便不会塌下来,这次要不是她病得正是时候,我真的是该好好治治她这大小姐的脾气了。”
“病也病了,至少要等她病好了再说了,而且,你也听明医生说了,星熠她啊,骄矜得很,不能受刺激的,受了刺激指不定会再次晕倒的。”
陆少卿满腔怒火没处撒,只能转移炮火:“那叶诺,让她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威逼利诱,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只管堵上她的口,知道了吗?”
陆屏知道他哥担心的是什么,这次的恶**件,算得上是他们的小妹是主谋了,叶诺也就是个出谋划策的军师,要是小妹暗中作怪被那李宝儿知道了。
怕是更加要影响他们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了吧。
他自然知道个中厉害,只点了头说:“大哥,我自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那叶诺有机会四处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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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1840章 伪装还是真实</h3>
他一按座机,梁宇就匆匆从外厅走进了他家少爷的卧室:“少爷,你有什么事吗?”
陆少卿这才发觉本来放在圆桌上的手机电脑都不在了,他皱眉:“我电脑呢?”
梁宇摸了摸脑袋,支支吾吾道:“不……不知道啊……好像是叫大小姐收走了。”
陆少卿脸色沉了两分:“她拿我电脑做什么?还有手机,让她立刻送过来。”
梁宇惶恐,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正巧撞见鬼鬼祟祟在陆少卿卧室外徘徊的陆星熠,立刻大惊失色道:“大小姐,不好了,少爷要电脑呢。”
陆星熠轻啧一声,推开梁宇:“放着我来,我进去和他说。”
陆星熠整了整衣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推门进了房间,穿过卧室外厅,进入卧室,卧室的阳台上,他哥背对她坐着。
背影寂寥,让她觉得很心疼。
当年被苏简那个贱人嘲笑了之后,他哥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当然也希望她哥能有个知心的人陪在身边啊。
只是她哥眼光不好,从前喜欢的是贱人,如今喜欢的依然是贱人……
“电脑拿来了吗?”
思绪被陆少卿的声音打断,陆星熠赶紧收起思绪,缓缓走到阳台,抽了张椅子坐到陆少卿身边。
“大哥,你看,太阳多好,你受伤了,就别想着处理工作上的事了,晒晒太阳,喝喝茶,让自己放松一下,好吗?”
陆少卿皱眉看她:“电脑和手机都给我拿过来。”
陆星熠神色坚定:“不行,我想让你好好休息。”
陆少卿黑眸微眯,盯着陆星熠,陆星熠这点道行怎么可能在她哥跟前瞒天过海,陆少卿缓声道:“是手机上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新闻吗?”
陆星熠立刻跳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摇手:“没有没有没有,大哥,你别想太多啊,你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让徐泓他们去处理就好了。”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手机拿过来。”
陆星熠扑到他身边去,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摇着:“大哥……”
“快去。”
陆星熠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大哥,见陆少卿神色完全冷了下来,心中也打起鼓来,再不情愿,也指能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藏起来的她哥的电脑手机都拿了出来。
不情不愿地又回到陆少卿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递到他手中,叮嘱了一句:“大哥,你看到这些新闻,别生气啊,有些人,她真的不值得你……”
“闭嘴!”
陆星熠负气地坐在椅子里,噘嘴嘟囔:“人家关心你,你总叫人家闭嘴,哼……”
委屈死了!
打开手机微博,只要稍微一搜索李宝儿的名字,便全是她和他的照片,他们在c市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地逛街,他们逛了很多小吃摊,名胜,老街,他们竟然还互相喂对方吃东西了。
他在她眼睛里看见了轻松,自在,惬意,是啊,她说她和宋志尧在一起很舒服,她明明说过的。
她和宋志尧的关系是伪装的,可她眼睛里的笑意却是真实的。.
<h3>第1844章 不要露出破绽来</h3>
宋志尧直将宝儿推进了vip候机厅,坐到了椅子上,还能看到磨砂窗户外不停想要拍照的粉丝们。
宝儿终于从行李箱上跳了下来,撩了撩头发,懊悔道:“真不该坐你的行李箱的。”
宋志尧伸手摸她的头:“你又怕什么?我们不是情侣吗?”
宝儿面对着他,踮起脚尖,套在他耳朵上,小声道:“你也知道这个情侣是什么个情侣。”
宋志尧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了椅子上,俯身套到她耳朵上:“别人以为的情侣,就是真实的情侣,所以……我们对外,不能露出一丝破绽来,我们都是如履薄冰,这个娱乐圈,可以捧你上高楼,就可以踹你下地狱,不得不谨慎啊。”
宝儿神色一凛,显然,又被宋志尧别有居心的蛊惑给震慑住了。
相比宋志尧,宝儿当然还算是娱乐圈菜鸟,对于娱乐圈的很多规则,还在探索的阶段,对他的话一律奉作金科玉律,她,很信任他。
显然,宋志尧对她的表情很满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落地窗外,那些粉丝们不停地拍着照片,会将他们所有的‘恩爱’瞬间传播出去的。
倒是不用他操心了。
他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飞机飞了一个小时就抵达s市了,已经是深夜了,两人又住同一个小区,同进同出的,这么看起来,可不就是一对难分彼此的情侣么?
宋志尧直将宝儿送到了家门口,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宝儿提着行李回到家中,回到自己的卧室中,她没开灯,窗外路灯灯光幽暗,穿过窗帘缝隙柔柔地笼罩着她的卧室。
房间角落里那把木吉他还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又闪现过他被吉他砸中时的神情。
他趴在她身上闷哼一声,他双手不自觉捏紧了她的肩膀,该是疼到了极致吧,那天梁宇说他肺部受伤了,就是被吉他砸到肺部出血的吧。
宝儿缓缓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吉他,自言自语道:“都是你活该,都是你咎由自取。”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吉他面上的裂痕,轻轻抚摸着,惨白的脸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跑个不停。
宝儿叹气,将吉他拿起来,丢到一旁的小储物间里,省的再看到这吉他就响起他。
夜,沉默又寂静,宝儿安然睡着,觉得很踏实。
陆家大宅,某人却是辗转难眠,明医生给他的脚换了药,换药的时候要清洁伤口,伤口依然很疼,他躺在黑暗里,眼睛睁着,没有一丝睡意。
她在c市快活得很,独自留他在这囹圄里,煎熬辗转,她果然真的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陆少卿闭上眼睛,心绪起伏着,他的手指搭在戒指上,轻轻摩挲着,从没有什么是他看上却得不到的,从前不存在,现在不存在,将来也不会存在。
李宝儿,依然会属于他,只能属于他。
陆大少爷不过就是给自己喊了两声口号,让自己不要消沉下去而已,事实会怎样,还真是前途未卜。.
<h3>第1848章 这妹妹有点怪</h3>
王竹君脸色有些难看:“回去没问你爸爸吗?”
宝儿双手环胸看着眼前被她矮了一截的中年妇人,摇头轻笑:“问什么?问当年抛弃了他和女儿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吗?”
王竹君脸色铁青,倒是姚初儿,面带愧色过来想拉她的手:“姐姐,你别怪妈妈啊,她也有难言之隐的。”
宝儿对这么个娇弱可怜的妹妹提不起好感来,她轻哼一声:“难言之隐,究竟是多了不起的难言之隐,让一个母亲在女儿将要病死的时候都狠心不去探望一下?”
王竹君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白,她眼里全是愧疚:“宝儿啊,你别怪妈妈,你生病的时候,妈妈也病着,所以……”
宝儿心口一窒,她终于用正眼瞧面前的女人了,女人保养得不错,但依稀可见头发间生出来的不少华发,鱼尾纹也爬上了她的眼角,她姿态放得很低,她是不是,真的是来向她忏悔的?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冷着神色:“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些借口吗?”
王竹君做出苦情的模样来,叹了口气,缓缓道来:“你病的厉害的时候,我也差点死掉,我又不想让你担心,便说出了那样狠心的话来,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想着,我的宝儿肯定恨我入骨了吧,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要怎样弥补你,所以,如今,我回来了。”
宝儿神色动容,她抬眼看王竹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为了我……回来的吗?”
王竹君见面前的女儿身上没有了竖起来的刺,便又去拉她的手,语气诚恳:“宝儿啊,可不可以陪妈妈去吃个饭,有什么事,我们去饭桌上谈。”
她的掌心,那么温暖,那么容易让人贪恋,让她着迷,让她上瘾,她就像是被人蛊惑了一半,随着王竹君的步子往外走去。
王竹君在万博集团门口的停车场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宝儿:“宝儿啊,你的车子是哪一部?”
宝儿有些恍惚:“你们……没有开车过来吗?”
王竹君点点头:“因为家里司机对s市的路况还不熟悉,我和初儿是打车过来的。”
宝儿便领着她们往自己的车边走去,保时捷卡宴旁停了脚步,便听到姚初儿有些激动的口吻:“豪车哎,姐姐你真厉害。”
宝儿瞥了她一眼,神色淡然:“你家是豪门,见到保时捷卡宴都称豪车了吗?你家中比这名贵的车子应该很多吧?”
姚初儿吐了吐舌头,点头:“那都是爹地的车啊,又不是我的,姐姐你靠自己的努力买豪车,你很厉害,你就是我的偶像。”
宝儿便看到她的母亲对着那姚初儿露出欣赏的神色,她心口闷闷的,勉强一笑:“上车吧。”
三人都上了车,那两人坐在后座,就好像她是司机似的,那姚初儿似乎对车子内饰很新奇,摸摸这里,碰碰那里,王竹君拉住了她的手,小声和她嘀咕了两句,姚初儿才坐稳了。.
<h3>第1852章 又虐狗,认真的?</h3>
宝儿拿起尤克里里,瞥了他一眼:“合奏一曲?你会弹吉他?”
宋志尧将手机架在沙发前的矮桌上,拿起吉他,一笑:“你太小看人了,我会的乐器还不少。”
宝儿拿起尤克里里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没见你在公共场合唱过歌啊。”
宋志尧拉着她坐在镜头前:“那只是兴趣爱好而已,我也不用靠这个才艺加分,来吧,想唱什么歌?”
宝儿指着面前的手机:“怎么?又要拍视频发到网上去吗?”
“怎么?怕有些人看到吃醋吗?”
这个激将法,在宝儿这儿是十分好用的,宝儿一听他这么说,冷哼一声:“说吧,你想唱什么歌?”
“喜欢两个人,老歌了,你会吗?”
“会……”
宋志尧已经开始轻拨琴弦了,曼妙的音乐缓缓流淌,宝儿被他带入情境,也乖乖地坐在一旁开始拨弄琴弦。
宋志尧缓缓开口,他声音低沉性感,却也不似陆少卿过分低,只觉圆润温和,和宝儿的女声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两人唱着情歌,不时对望,这情景,咳咳,有些人看到可能要咳血。
没必要回想刚刚下大雨的黄昏
此刻夜空只有美丽的星辰
走过了甜酸各一半的旅程
我单薄的心才能变得丰盛~
宋志尧的眼神一直温柔地笼罩着宝儿,而宝儿的眼神一直落在镜头上,音乐声流淌,两人之间配合默契,屠狗于无形之中。
傍晚时分,视频一经发布,众人就感叹,这两人真是花式上头条啊,网上又是各种花痴,各种艳羡,各种夸两人恩爱。
陆家大宅,陆星熠从房间里爆发出一声怒吼,眼睛通红地盯着视频里的两人,气到浑身发抖。
陆屏从隔壁房间晃到她房门口,敲了两下墙壁:“你再叫大声一点,最好惊动到大哥,再给你一通教训。”
陆星熠气呼呼地拿着手机走到陆屏跟前,压低声音道:“你看那视频了吗?李宝儿简直拿我哥当死人,她是在故意气我吧?她一天不跟宋志尧秀恩爱就不舒服是吧?她怎么那么……”
贱字没说出口,她知道她两个哥哥都不喜欢她这么说李宝儿,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陆屏单手插在裤兜里,叹了口气:“人家现在是情侣,人家想做什么用不着征求你的同意,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改明二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陆星熠低头生闷气:“我不高兴倒是其次,大哥看到这视频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李宝儿一点都不为大哥考虑,大哥的脚还不是因为她受的伤吗?她不闻不问,也不见过来探望,反而跟宋志尧秀恩爱,对大哥不是伤口撒盐吗?”
陆屏敲她脑袋:“所以我让你声音小一点,大哥或许本来没注意,被你这大呼小叫的惊动到怎么办?”
陆星熠撇嘴:“他两随便发个什么,都自带超高热度,大哥会不知道吗?”
砰的一声,楼上传来巨响。.
<h3>第1856章 炫富大会</h3>
李宝儿还是第一次来宋志尧家,虽然只隔了条河,但此前通常都是宋志尧去她家,这会儿很新奇地盯着他家的房子,他的房子是地中海式的装潢设计,色调和组合搭配大气,让人仿佛置身希腊的白色村庄与沙滩和碧海蓝天连成一片,宝儿眼睛亮亮回头看他:“装修风格我很喜欢。”
宋志尧轻笑:“喜欢可以常来。”
宝儿挑眉:“你以为我很闲啊,留在我自己家里的时间都不多,别说去你家里了。”
大别墅里不时有佣人经过,宝儿这么定睛一看,忙忙碌碌的佣人还不少,厨房里,客厅里,外面院子里都有佣人们忙碌的身影。
宝儿咋舌:“这些不会是你请的临时演员吧?你家有这么多佣人?”
宋志尧领着她往里走,穿过拱形圆柱门,走到客厅里,有年轻女佣轻声细语地喊他小少爷,宝儿伸手抱了抱手臂:“真的是你家佣人啊?”
宋志尧轻笑:“怎么?不信啊?什么时候领你回我家主宅看看?”
“记得你不是s市的人啊。”
“嗯,我家在b市,你要愿意,我随时带你回去看看。”
宝儿摆手:“行行行,相信你家真的有佣人了,只是,这些佣人是怎么过来的啊?”
“专机送过来的。”
宝儿眼神发光:“你家既然这么有钱,没有什么家业让你继承吗?他们怎么同意你做演员的?”
宋志尧满不在意道:“我有哥哥继承公司,我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
宝儿扁嘴:“你真是……好命啊,大部分人挤破脑袋想要在娱乐圈占得一席位子,于你就像囊中探物一样简单,同人不同命啊。”
正说着,有佣人过来通报,说是外面有客人到了,宝儿便立刻戒备起来,掏出镜子想要照一下,宋志尧拉住她的手:“很美了,不用照了。”
两人站在大门口,透过门廊可以看到王竹君和姚初儿缓缓靠近,她有些纳闷,就算司机不熟悉路,不还有导航呢么,怎么又是打车过来的?
虽然心中犯嘀咕,但宝儿面上还是保持着不动声色,她握紧了宋志尧的手,露出女主人的标准笑容,对走近的王竹君和李宝儿道:“你们来了。”
王竹君和姚初儿全身上下也都是名牌,王竹君手上挎着的是爱马仕的经典款手提包,姚初儿肩上挎着的是香奈儿的限量款背包。
这么一看,倒像是一个炫富大会似的。
姚初儿的眼神一直盯在宋志尧身上,声音娇嗲:“我虽然一直在国外念书,但尧大大的名字我一直都如雷贯耳的,没想到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真是荣幸呢。”
姚初儿还真是个温柔可人的甜姐儿,笑容仪态都是无懈可击,她长得有两分宝儿的影子,但不如宝儿精致,胜在性格娇软,看起来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宋志尧目光逡巡在母女两身上,笑容恰到好处,他转头看宝儿:“宝儿,介绍一下吧。”.
<h3>第1860章 可以留下睡觉</h3>
剩下的时间,便基本都是王竹君回忆过往,回忆宝儿小时候一些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的趣事,宝儿始终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王竹君倒是坦然的,一副慈母模样端得正正好。
说到宝儿几乎已经神游太空的时候,姚初儿和宋志尧一起出来了,姚初儿笑意盈盈地过来拉宝儿的手,亲昵道:“姐姐,你带我在尧大大这里逛逛吧?”
宝儿还没说话,宋志尧倒是伸手揽上了她的腰,笑容玩味:“今天时候不早了,我和宝儿……还有事要做,这房子太大,前庭后院还有室内逛一下要花不少时间,改天白天的时候再邀请你们过来吧。”
姚初儿笑容冷了两分,又挽上王竹君的手臂,继而一脸了然地笑着对宝儿和宋志尧说:“我明白啦,那就……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挽着王竹君的手往外走去,宝儿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咕道:“又是打车来的吗?千金小姐和豪门阔太,打车是不是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啊?”
宋志尧的手留在她腰上倒是留出感情来了,他一动不动,生怕动了就让她察觉出现在两人的肢体动作来。
他轻声道:“你那个妹妹,不是个简单的,你要……防备着点。”
宝儿抬眼看他:“何以见得?”
宋志尧看她漆黑的眼睛:“她刚才在饭局上,不就是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编出那样不实的话来。”
只不过是宋志尧自欺欺人而已,宝儿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幻想:“她倒没有编,我确实去过陆少卿的家宴。”
宋志尧的笑僵在了脸上,再好的演技此刻也没有办法让他挤出半分笑容来,他眼睫微颤,喉咙有些发堵,他轻声道:“你……和陆少卿……”
宝儿撇下他,径自往屋里走去,声音轻轻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去过他的家宴,也算不得什么的。”
宋志尧随着她的脚步往里走,心思忐忑不安,如果她和陆少卿的关系真的已经到了陆少卿愿意带她出席家宴的地步了,那他日后的处境,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乐观了。
陆少卿这人他还是了解的,他向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清冷到极致,如果他愿意带李宝儿出席所谓陆家家宴,那说明,他心中已经将李宝儿认可做他女朋友了。
而这样的经历,陆少卿从来没有过,身处娱乐圈权利中心的他,自然是知道那陆少卿素来是洁身自好的,娱乐圈大佬们盛行养情~人这样的事,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自然也有过万博集团陆总好男~风的传闻。
如今看来,倒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的女人还没有出现而已。
如今李宝儿出现了,他便处处开始破例,他以为他的劲敌已经不具备什么威胁性了,如今看来,果然还是自己太轻敌了,果然一刻都不能放松下来。
宝儿进屋里收拾了一下,便要离开,宋志尧拉住她的手:“你今晚可以留在这里睡觉。”.
<h3>第1864章 上来就打人</h3>
陆星熠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楼上的,她推门而入的时候,苏简甚至来不及拢上那露出白花花胸口的领子,一脸懵逼地看着风风火火冲进来的陆星熠。
陆星熠本来以为她哥大半夜叫她上来是想来个兄妹秉烛夜谈的,却没料到一眼就看到某个贱人穿着暴露地靠在她哥的办公桌旁。
根本不用她哥指使她做什么,她上前去,立马一个巴掌扇到了苏简脸上:“贱人!”
陆少卿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来,就这么坐着看陆星熠炮轰这个三更半夜上门来勾~引自己的……继母。
陆星熠这一巴掌打得非常用力,苏简差点被她扇到地上去,她期期艾艾地看着陆星熠:“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呢?”
陆星熠瞥一眼她哥,见她哥神色淡定,知道她的举动没有惹怒她哥,便更加肆无忌惮了,食指戳着苏简的脸:“你能做出月黑风高上我哥房间勾~搭他这样不要脸的举动,我为什么不能赏你巴掌?既然你这么愿意赖在我陆家,那就该知道,我是陆家的大小姐,他们都只听我的,你不愿意被我欺负,那就赶紧滚出去!”
苏简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陆少卿,陆少卿却对她不屑一顾,只仿佛隔岸观火一样端着红酒杯,悠然自得地品着红酒。
她刚想要扮可怜走到陆少卿跟前,被陆星熠一把拉住:“贱人,夜深了,我哥要睡觉了,麻烦你别来打扰她,听清楚了吗?”
苏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只在心中将陆星熠咒骂了无数遍,表面上却只能表现得大度温柔:“你误会我了,我初回国,只是想把带的礼物送给少卿。”
陆星熠双手环胸,恶狠狠地瞪着她:“光给我哥带礼物了,怎么没见你给我带礼物啊?怎么没见你给我二哥带礼物啊?”
苏简招架不住这陆家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脸色有些发白:“你们的礼物都带了,只是要一个一个送啊。”
陆星熠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嗯,借口送礼,实则想要爬上我哥的床吧。”
苏简暗暗咬牙,起身,撂下一句:“我不和你胡搅蛮缠。”
然后匆匆离去,败下阵来。
陆星熠拿起桌上的锦盒打开一看,撇嘴:“一块破手表,谁稀罕啊。”
陆少卿招手,陆星熠凑到她身边去,陆少卿摸了摸她的头:“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陆星熠差点要哭了,自从李宝儿和宋志尧公布恋情之后,这还是她哥第一回好好和她说话。
她激动得捂着心口,抬眼看陆少卿:“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苏简那个贱人别想染指你!”
陆少卿伸手捏她的脸:“大哥的贞操……就交给你了。”
陆星熠握了握拳头:“大哥放心,使命必达,只是大哥啊,你为什么同意苏简那个贱人住到陆家来啊,她明明都没有和老爸结婚,不过是老爸的女朋友而已,她凭什么住进来啊?”
陆少卿瞥她:“见你有力无处使,找个人让你发泄发泄,省的你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h3>第1868章 终于绷不住了</h3>
fiona觉得眼前的自己老板根本不会谈恋爱,谈恋爱不该是这样的,想见宝儿,竟然用这一招,老板的恋爱水平堪称是幼儿园水准。
关键是,她还不能提意见,她小心翼翼道:“陆总,您要是真的想见宝儿,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的。”
陆少卿神思有些恍惚,精神有些不济:“多嘴!”
fiona赶紧应他:“我觉得用这种方法只会将宝儿越推越远。”
陆少卿涣散的眼神骤然有了神采,声音冷冽到了极致:“fiona,你僭越了。”
fiona背后一凉,还想再说什么,就已经被她老板给轰了出来。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真的好想教陆总怎么谈恋爱啊。”
门内的人心气不顺,单手撑在额头上,心尖上翻来覆去都是刚才chole说的那几句话,她补拍的那几场戏让她受了点擦伤,她手指上,手臂上海有不少伤痕,她兴冲冲赶来却被当头棒喝,她现在心情很低落。
所以,这样了,为什么不上来找他?为什么不当面质问他?李宝儿,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难道你,真的已经移情别恋了吗?爱上宋志尧了吗?你的感情这样不坚定吗?你的感情这样不专一吗?
楼下,宝儿意志消沉了一上午,中午勉强吃了两口chole送进来的饭,下午继续发呆,chole叹了八百回的气,想着,这丫头如今真的是越来越倔强了,这样下去,没有人愿意退步啊,可怎么是好?
到了傍晚时分,天际黯成一片的时候,chole又冲进了宝儿的办公室:“宝儿啊……”
宝儿手指轻抚在自己手背上的伤口上,缓缓抬眼看她:“又怎么了?”
chole脸色凝重,走到她身边去,将平板递到她跟前去:“下周的九幽大陆定档发布会出席嘉宾阵容,没有你的名字。”
宝儿咬了咬牙:“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难道我不是演员之一吗?”
chole眼神闪烁:“听fiona说,是陆总抽掉了你的名字。”
宝儿猛地起身,匆匆往外走去,chole担心地跟在后头:“你别激动,别激动,跟陆总一定要好好说话,知道吗?”
宝儿却是一声不吭,掌心里的戒指被她撰得发烫,灼人的温度,她已经气到有些发抖了,陆少卿果真是仗势欺人,欺人太甚。
她要当面问问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凭什么这样做。
叮……电梯停在八楼,宝儿走路仿佛自带冷风,她神情骇人,让守在门口的fiona甚至有些惶恐,她伸出手来阻拦宝儿:“宝儿你……有什么事吗?”
宝儿拽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找陆总有事。”
“陆总在里面开会,你可以等一下吗?”
“不可以。”
嘭地一声,宝儿伸手推开了身后的大门,里头绕桌而坐的几个万博集团高管齐刷刷地回头看她。
宝儿一步一步走到陆少卿身边,她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陆总……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谈。”
陆少卿手中的笔啪嗒掉到了桌上,与会高层不言不语盯着上位者,陆少卿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沿,不发一言。.
<h3>第1872章 违约金赔不起</h3>
陆少卿喉结上下滑动,看着身下痛陈他罪行的人,被举高至头顶的手背上,细细的伤口有好几条,看得他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痛。
她的泣血痛陈还在继续:“一个噩耗可能不足以表达陆总的愤怒,虽然我不知道你愤怒的点是什么,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想着,你也许会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或许会收回你的……圣旨,却不想,等来了第二个噩耗,陆总,您都这样打压我,封杀我了,既然我提出要走,您不是该很高兴的吗?怎的又在我跟前演起戏来了?”
陆少卿眉头深皱,一双多情目里半是心疼,半是恼怒,恼怒于李宝儿既挑起了他的怒火,又让他愧疚不安,这样矛盾冲突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
他想好好抱着她,和声细语地跟她说,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痛苦难受,看到你和宋志尧的各种恩爱场景,我简直要疯了,我受了伤,几天不能正常走路了,我夜里还睡不着,喝多少酒都没有办法入睡。
我是人,不是神,你的举动也会让我伤心,也会让我忐忑,忐忑于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所有的话这会儿只交织成一句:“是我不好,你不要走,嗯?”
宝儿猛然推开他,眼里写着死心和绝望:“我要走!”
陆少卿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伤没好,只是因为知道她今天会来公司,想要来见她一面的,却不想,事情的走向又不受他控制了。
他没法站稳,只能跌坐进一旁的单人沙发中,宝儿慌乱地理了理头发,死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违约金,我是会赔给陆总的,只是,等我离开了万博,还望陆总对我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
顿了顿,又轻笑一声:“这个要求对报复心这么强的陆总您来说,恐怕有点强人所难了。”
陆少卿脸色惨白一片,眼里起了雾气:“李宝儿,你当真要离开?”
宝儿伸手理了理领口,咬牙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决定,我会尽快将钱准备好的。”
她走得很急,好像生怕脚步一个停留,下一秒就会被陆少卿强行留下来。
嘭地一声,他办公室的大门轰然关上,屋里彻底黯了下来,他坐在沙发里,力气仿佛也尽数被人抽空了,只这么坐着,垂着手,垂着眼帘,仿佛坐在时间裂缝里。
一颗心缓慢地跳动着,缓缓跳动着,一声一声,轻缓到自己能清晰地听见。
fiona进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来不及收起眼里的忧伤,脸上的无奈,fiona端了普洱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方到他手边,身后落地灯暗暗的光阴笼罩在他背后,无边孤寂。
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放下茶杯,想要转身离开。
老板的声音在她身后缓缓响起,像久不拉奏的大提琴,发出钝剧的声音:“我只是,想见一见她,和她说说话,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fiona心一抖,止不住地说了句:“陆总,您这样的恋爱方式,不对啊。”.
<h3>第1876章 祝你早日成为一线</h3>
宝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她只想走,可是这群人就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让她动弹不得,让她只能被困在这里,被她们当众欺凌。
还真是一个跟红顶白,捧高踩低的现实小社会。
那周子萱恶狠狠地捏着你的下巴:“李宝儿,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得到的一切不过就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得到的,睡完陆总又去睡宋志尧,你看把,终于惹怒了陆总了吧,要封杀你了吧,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公司很多人对于你要被封杀都拍手叫好呢,你在这个公司惹怒了多少人你自己大概还不知道吧?”
宝儿低垂着头,她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在万博集团竟然有这么多人恨她恨到牙痒痒,一见到她从高处跌落,就迫不及待地要上前来踩她一脚了。
幸好,幸好她要走了,这个地方水太深,她们只看到了陆少卿给她的,她们没有看到她的努力和实力,这个地方,确实不值得她留恋。
周子萱见她不说话,又是一个巴掌下去,宝儿咬牙,抬眼瞪她:“周子萱,我记着你了,我好好地记着你了……”
周子萱被她瞪得有些心理发毛,但是还是强词夺理道:“记着我?记着我什么?记着我又怎么样?你已经被陆总放弃了,弃用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陆总在娱乐圈是什么地位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以后……在娱乐圈没得混了,你不知道吗?你记着我吧,你尽管记着我吧,我还怕了你不成。”
宝儿握紧了拳头,喘息粗重,一双眼死死瞪着周子萱,周子萱恼羞成怒,又是一巴掌下去:“看什么看?你抢了我多少角色你不知道吗?凭什么你出道三年就演了宫斗悬疑仙侠各种类型的剧?凭什么你资历尚浅就上遍五大刊封面?你躺在男人床上吹吹枕边风,就对这些东西唾手可得了,你还有脸瞪我?”
宝儿咬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陆总也力捧了你多年,为什么你却一直到不了准一线了,毕竟,你没有脑子,人云亦云,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吧,还将自己的不成功都归罪到别人身上,你真是……可笑之极。”
啪……又是一巴掌,宝儿的双臂被两个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周子萱的跟班摁着,另外一个高沁也是花了大力气钳制住她,只为了让周子萱更加方便打她。
周子萱显然是被宝儿的话刺激到了,她有些歇斯底里地指着她:“总有你们这种贱人围绕在陆总跟前,他根本就看不到我的努力,所有最好的剧本除了给卓倾城就都给了你,你有好剧本,你又那么会炒作,成天捆绑宋志尧炒作,你抢走了别人的风头,不怪你,难道还要怪我自己?怪我自己低调?怪我自己不会像你一样作妖?”
宝儿冷笑:“你就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吧,祝你下辈子能到达一线的位子。”
啪,又是一巴掌…….
<h3>第1880章 她该清醒了</h3>
夜风沉沉,她带着些微控诉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她眉心是浓到化不开的委屈,她伸手摸了摸脸,不自觉地嘶了一声,又说:“是因为陆总的举动让她们觉得我李宝儿是可以随意欺辱的,我想……这个地方……我确实是待不下去了。”
陆少卿的手还紧紧拉着她的手腕,手腕冰凉,上面的伤口触目惊心,他低声道:“是我不好。”
身后的梁宇震惊,他的少爷没向谁低过头,这破天荒地竟然听到了他家少爷的认错,真是有生之年啊。
宝儿垂眼,两滴泪啪嗒掉在地上,她伸出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觉得在他跟前掉眼泪是很丢脸的事,她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既然陆总也知道自己不好,那就请放开我。”
陆少卿只越发拽紧了她的手,一双眼里的浓情换做是旁人早就缴械投降了,宝儿轻吟一声:“疼……”
陆少卿患得患失地松开了她的手,宝儿一得自由就立刻转身离去,陆少卿的关切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宝儿就走到了自己的车子旁,她动作迅速,很快钻进了车里,引擎声传来。
梁宇着急:“少爷,我去让她停下来。”
陆少卿摆手,神色沉痛:“不要为难她,先让她离开吧。”
宝儿的车子缓缓从他跟前经过,她一张脸上是面无表情,心如止水,陆少卿在风里站了许久,继而神色沉郁地上了车,声音寂寥:“回去吧。”
宝儿驱车回家,李父还没回来,她一个人进了偌大的卧室,四周一片漆黑,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到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顺着窗子缓缓坐下,轻叹了口气,刚才在他跟前不该掉眼泪的,太懦弱了。
心思纷乱,她伸手摸了摸嘴角,血迹还在,娱乐圈的人还真是现实到让人心寒,从前在公司时,今天那些个欺负她的女明星都还能跟维持表面上的关系,特别是那打她打得最狠的高沁,对她嘘寒问暖也有过,卑躬屈膝也有过。
如今,不过是她疑似被封杀,她们就迫不及待要将从前在她跟前受的气都报复回来了,她还真是看清了这些心口不一的人。
手指轻微有些颤抖,她缓缓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龙头,热水氤氲,她脱了衣服,躺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绷着的神经在一瞬间放了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挥散不去的却一直是他的神情,傲慢的,无礼的,关切的,心疼的,每一样都有,他原来是个表情丰富的人,她却一直没发现。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轻轻地摩挲,这里,很痛,痛到无法呼吸。
她呼了口气,口中念念有词:“李宝儿,不要慌,不要慌,以后的路,慢慢走,没什么是你克服不了的,离了陆少卿,你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是啊,她果然该清醒一点了…….
<h3>第1884章 开一家娱乐公司</h3>
千寰集团,小白匆匆去了夜墨的办公室,他却不再办公室,emily从一旁的秘书办公室走出来,探头进去:“夫人,夜先生在开会,需要我去叫他吗?”
小白摆手:“在哪个会议室,我自己去找他。”
emily呵呵笑着:“走廊尽头那间大会议室。”
小白走到会议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道缝儿,彭程的脸放大在眼前,本来冷酷的脸一见到是他们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夫人姜小白时,顿时换了一张脸:“夫……夫人……您怎么来了?”
身后是夜墨冷漠的声音:“是谁打扰会议进程?”
小白让彭程退开,探头在门口,小声喊他:“夜先生,你……会议几时结束?”
夜墨诧异,回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姜小白繁忙,得空又一门心思都扑在那对双胞胎身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千寰集团找他了,这会儿下午三点,他开会正开得心浮气躁的时候,她便来了。
他冷硬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了,手中的钢笔落到办公桌上,他猛然起身,伸手扣好西装纽扣,丢下一句:“剩下的由彭特助主持。”
说完,丢下一会议室的高层,走到门口,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去,小白伸手跟会议室的人说抱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开会了。”
夜墨揽住她的腰,神色淡淡:“有什么好抱歉的。”
小白一手搭在他腰上,一手摸他的脸:“你太目中无人了。”
夜墨挑眉:“你老公一向如此,你怎么还没习惯?”
小白轻啧一声:“恶习不改,还沾沾自喜,谁给你的自信?”
转眼已经走到他办公室门口,他停下脚步,打横将她抱起来,小白娇呼一声,引得总裁办的几个秘书都冲了出来,小白尴尬地看着那几个刹不住脚的秘书:“没事没事,你们都进去……”
夜墨抬脚踢开办公室的大门,抱着她走到老板椅旁,让她坐在自己腰上,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好好的过来了?”
小白动了动,想要自己坐椅子,夜墨扣着她的腰:“别动,就坐这儿。”
小白便不敢动了,这家伙随时能将你扑倒,你一动,他到时候又恶人先告状说她勾~引他了。
“我要开一间公司。”
“嗯……”夜墨神色波澜不惊,仿佛听到的是我刚才买了一件衣服一样稀松平常。
小白挑眉:“你不好奇我要开什么公司?”
夜墨慵懒地靠在老板椅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脸:“无所谓开什么公司,你高兴就好。”
“我要开一间娱乐公司。”
夜墨顿时来了精神,眼神微变:“开娱乐公司?为李宝儿开吗?”
“你倒是聪明的,确实,你那好兄弟实在欺人太甚,宝儿不堪其扰,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陆少卿解约了。”
夜墨眉心微蹙:“这个事,我不参与,不赞同也不不反对,只是,你要是为李宝儿开了经济公司,少卿他免不得要找我麻烦。”.
<h3>第1888章 解约金会打到你账上</h3>
陆少卿手指轻抚在那份合同上,想到了几年前她刚进公司的模样,真是时光荏苒,转眼,她都要离开他身边了。
他眼帘垂了垂:“让她到我办公室。”
陆星熠摩拳擦掌的也不知道想干嘛,她哥冷声道:“陆星熠,你随fiona一起出去。”
陆星熠苦着一张脸:“大哥,我要留下,我要跟李宝儿说几句。”
陆少卿手一扬:“你出去。”
陆星熠委屈巴巴地跟着fiona一起走了出去,一路走一路埋怨:“我哥真的不喜欢我了,我哥三天两天甩脸子给我看,呜呜呜呜。”
fiona呵呵笑着:“大小姐,不会的。”
迎面碰上李宝儿,李宝儿穿得素淡,妆容也素淡,这么一看,真是比那贱货苏简好百倍啊,长得比苏简好看,性格……略有些刺,但胜在不虚伪,不巴结讨好她这个大小姐的人如今可不多了啊。
陆星熠走到宝儿身边,双唇动了动,人李宝儿压根懒得搭理她,就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她哥的办公室。
陆星熠的手指悬在空中,嘴角抽搐着,瞥了fiona一眼,义愤填膺地叫出来:“都不拿我当回事,他们都不拿我当回事……我……好气啊……”
fiona拍了拍她的肩:“宝儿她是来谈解约的,恐怕没心情和你寒暄吧,你别放在心里。”
宝儿进入他的办公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大约是她的解约合同吧,他眉头皱成一道山川,头发不似以往打理得井井有条,只这么随意地散乱在额头上,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户,澄澈的蓝天好像虚假的一样,她就这么定定地站着。
这个自己仰望了三年的男人,她终于要离开他了,她心中没有惶恐,没有失望,也没有了埋怨,她只想着,他站得高,所以目中无人,那么,她便努力和他站到一样的高度吧。
这个阶段的她,确实没有资格,没有资本谈感情。
不远处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两人就这么相望着,没什么话说,宝儿一步一步走近,近了才发现,陆少卿眼里通红一片,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她在办公桌前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有些颓丧的男人,声音轻轻:“陆总看过合约了吗?解约金今天下午会打到万博的账上,如果解约合同没有问题的话,还麻烦陆总在上面签个字。”
陆少卿眉头深皱,他不想签,他当然不想签,他当然希望李宝儿在他身边,给他灰暗的世界带来唯一的一丝色彩。
可似乎,如今已经无法挽回了,他抬眼看她,她脸颊的肿还没消退,眼神里透露出无尽的疲倦,虽然化了妆,依稀可见气色不好。
他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钢笔,声音沉沉:“这么快就借到钱了吗?”
他理所应当地觉得,她是去跟宋志尧借了钱,毕竟,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大一笔钱的她的朋友,他只能想到宋志尧。
思维定式了不是?.
<h3>第1892章 总有刁民要搅混水</h3>
只是陆少卿愿意去期待李宝儿没有爱上宋志尧是没有用的,总有刁民想要搅混水,你方唱罢我登场,宝儿刚从万博集团离开不久,那同母异父的妹妹姚初儿就登场了。
只是,她从万博集团大厅前台想要去到总裁办公室,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在前台处苦口婆心地说她和陆少卿家是故交,是姚家的小姐姚初儿,但……前台就是很强势地表示,如果没有预约,陆总是不见任何认得,姚小姐您请不要为难我们。
姚初儿简直要气死,但她还不能乱发脾气,她只说,你要么给陆总的秘书打个电话,就说,我有李宝儿的事情要告诉他。
两个前台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她通报,谁都知道,李宝儿不知因为什么事触怒了陆总,让陆总发了封杀令,可昨儿个陆总又抱着嘴角挂着鲜血的李宝儿招摇过市,像是普通情侣之间小打小闹一样。
两人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的,让她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姚初儿见她们犹豫了,知道有戏了,便又趁胜追击道:“我听说李宝儿对于你们陆总是很重要的,我要和你们陆总说的事可是很重要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误了你们陆总的正事,你们是否担待得起,别到时候被万博集团扫地出门啊。”
前台有些惶恐起来,万博集团盛传一句话,李宝儿的事无小事,既然这个女人说她有重要的事要和陆总说,那还是……通报一声吧。
fiona还在安慰歇斯底里的大小姐,办公室里电话响起来,她匆匆接了电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决断,又给总裁办公室的那位去了电话:“陆总……有一位叫姚初儿的小姐要见您,说是有宝儿的事情要和您说。”
“是谁?”陆大总裁日理万机,确实一时没想起来叫姚初儿的人是谁。
fiona又说:“姚小姐说是和您家是世交。”
陆少卿才恍然记起就是家宴中出席的那位宝儿同母异父的妹妹,他沉声应道:“让她上来。”
楼底下的姚初儿面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就说了我和你们陆总是世交,你们该擦亮眼睛的。”
几个前台有些惶恐,小心翼翼地赔礼道歉着,姚初儿故作大方:“算了,你们也是比较敬业,就不跟你们这些下面的人斤斤计较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转身往电梯走去。
八楼,姚初儿缓缓踏出电梯间,脸上扬着自信的神色,她是个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她本来是想从她那同母异父的姐姐身上找突破口的,万博集团的当家花旦,随便说几句话带带她这个妹妹,好处都受之不尽了。
只是,她那姐姐不争气,惹恼了这万博集团的大总裁,被封杀了,她尚不能自保,又怎么能捧她这个妹妹呢?
既然姐姐指望不上了,那就……靠自己吧,她长相不比李宝儿差,还比她年轻两岁,她有自信,她会做得比李宝儿好。.
<h3>第1896章 互见家长了?</h3>
陆少卿心中烦躁,哪里还听得见她说什么,只摆摆手:“你先出去,有什么事可以找我的秘书fiona。”
姚初儿志得意满地走出了陆少卿的办公室,凭她一张嘴,凭她的情商,得到的应该比李宝儿多多了,李宝儿算什么?凭什么压在她头顶上,让她妈这些天一直念念有词,真是没料到她如今这么成功。
她也会成功的,她要比李宝儿更成功,她才不要艳羡地看着李宝儿的一切,她要让李宝儿反过头来羡慕她。
姚初儿刚出陆少卿办公室,梁宇又被召唤了进去,梁宇一见他家少爷沉郁的脸色,顿时吓得有些发抖,他对李宝儿的行踪当然是有所保留的了,但……那还不都是为了他家少爷好么。
陆少卿啪地一声怕了桌子,声音里的火气让梁宇腿抖了两抖:“你连我都敢有所隐瞒了!”
梁宇吓得不敢说话。
“你说,李宝儿是不是带她的母亲和妹妹去宋志尧家吃过饭?”
梁宇吓得直抹汗,看来是那姚初儿说的了,这种事让他们家少爷知道了,那还不是雷霆之怒吗?
但这会儿他已经知道了,他哪里还敢隐瞒,便只能坦白从宽:“是的少爷,宝儿小姐她确实……带她母亲和妹妹去了宋志尧家……”
陆少卿的一颗心直往下沉,绝望了,没有希望了吗?他们真的好事将近了吗?他们都到了互见家长的地步了,他已经无法再力挽狂澜了。
fiona的电话打了进来:“陆总,姚初儿小姐说您要签她进万博集团,是这样的吗?”
陆少卿神志不清,失魂落魄,眼神涣散:“签吧……签吧……”
他脑子里一团纷乱,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什么,手指微颤放下了电话,眼神仍然是慌张,这样的情绪从来没有出现在过他的身上,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办。
梁宇担心极了:“少爷……宝儿小姐她……”
“滚出去!”
梁宇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他家少爷没有这样失落彷徨过,自然,他家少爷没尝过情事,自然就不会为情所伤,这会儿宝儿小姐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他彻底伤了心了的。
梁宇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匆匆走出了陆少卿的办公室。
然后趴在门上,偷偷听着里头的动静,他家少爷怒火中烧时是会砸东西的。
可听了好久,也不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碎裂声。
一想,是啊,这会儿他家少爷已经不是愤怒这么简单了,他家少爷是绝望,是无奈,是求而不得后浓浓的无力感,这种时候又怎么会砸东西呢?
门内,陆少卿只是静静枯坐着,指间的香烟随着时间的消逝静静地燃烧着,烟灰变长,然后掉落,散成一堆,一如他的一颗心,漂泊无依。
如果有机会重来,他……
算了,就算他是权势之巅的人,也没有机会重来一次了,再没有机会了。
果然,他料得没错,爱情是毒药,是伤人的,他从前不碰触,果然是有道理的。.
<h3>第1900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h3>
漫长的等待,终于,面试结束的匪儿和琰儿被老师牵着送进了校长室。
小白松了口气,立刻上前去将匪儿抱起来:“匪儿,问题回答得怎么样啊?老师都问了些什么?”
匪儿趴在小白怀里,一脸天真地掰着手指:“阿姨问我,在家里,爸爸会不会大声对妈妈说话,或者打妈妈。”
小白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嗯,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爸爸不会打妈妈,但是会压在妈妈身上……”
语不惊人死不休!
“压压压……压……”小白差点要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一张脸红了个透,简直没眼看面前的面试老师和身后的校长。
那面试老师好心提了一句:“这个……尽量不要在孩子跟前……那个……”
夜墨还很坦然地解释:“只有一次,在沙发上,情不自禁就,孩子很快被抱走了,并没有……”
“你能闭嘴吗?”小白简直想要挖个洞钻进去了,回头一看,校长的一张老脸也早已经红透了,眼神都不知道往哪瞟。
哎,她的一世英名又要毁了啊。
小白笑得很干,这个时候还得适当地鼓励一下女儿:“匪儿表现得很好。”
神呐,这家托班要不要上,还是再酌情考虑一下吧,她这张脸真的没地方搁了啊。
小白又问琰儿:“琰儿呢,表现得怎么样?”
琰儿一脸正经:“阿姨问我家中是谁做主,我跟她说要分情况。”
小白一脸诧异:“啊?分分分分……分什么情况?”
“我说,卧室里是爸爸做主,出了卧室都是妈妈做主。”
噗……
大家好像都在转移注意力嘛,这两孩子太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小白满脸尴尬:“谁谁谁……谁教你这么说的?”
琰儿理所应当道:“听爸爸说过一次。”
为什么虚岁不到三岁的孩子会对大人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啊?她这是生了个什么怪胎啊?
面试的两个老师脸红彤彤地,硬聊道:“夜先生和太太看起来平日里很恩爱,生活很和谐,所以,孩子们性格都很好,挺好,挺好的。”
小白一手抱着匪儿,一手捂着脸,呵呵地笑着,回头看夜墨,夜墨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对校长和面试的老师说:“嗯,我们,一向很恩爱。”
盖章认定,小白见那校长和面试的老师都呵呵笑着说挺好,那挺好。
纯属没话找话说。
紧接着就是家长的面试,夫妻分开面试,先是小白进去的,无非就是问一下教育理念拉,希望孩子受到什么待遇拉,如果老师的一些做法不符合家长的意愿,能否心平气和地和园方商讨啦等细节问题。
小白自然回答得很好,面试的老师听起来也是很满意。
小白信心满满地从面试室里走了出来,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想想,真是比高考还让人紧张呢,如今的孩子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上个托班就要经历这么严格的面试,孩子们压力也都好大啊。
最后一道关卡,夜大少爷的面试,众人拭目以待。.
<h3>第1904章 你更适合一个人</h3>
夜墨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或者,我觉得你更适合一个人过一辈子,你这种人,心思深沉,不会表达爱,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陆少卿弹了弹烟灰:“你当真要这样雪上加霜地攻击我吗?”
“实话实说罢了,你还听不得真话了?”
“听不得!”啪嗒,手机挂了。
陆少卿的眼神又瞥向了门里的人,她如今看起来自信从容,倒是他从前压抑了她的性格,以她现在的人气,加上马上要开播的九幽大陆上映之后势必带来更强势的人气,她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副驾驶的fiona叹息道:“陆总,您这是失了一名猛将啊。”
是啊,所以职场恋爱要不得,也是这个道理,到了最后,总会感情用事,总会让他有失冷静理智,总会让他,失了分寸。
悔之晚矣!
陆少卿又拨了个电话,声音沉沉:“帮我个忙……”
声音渐小……
门内,宝儿抬眼,就看到了陆少卿的大豪车,轻哼了一声,笑容有些不屑,陆少卿将她逼得无路可走,这会儿还过来,是想看她笑话?还是不甘于她也能有属于自己的公司?
她摇摇头,不想再想陆少卿的事。
大门敞开着,不远处走过来一行人,能有这么大阵仗的,除了夜家总裁还能有谁。
宝儿心怀感动:“夜墨日理万机的,竟然还拨冗来参加开业仪式,对你真的是宠入骨啊。”
小白拍拍她的手:“别羡慕,有一天,你也会遇见这样的人的。”
宝儿不敢苟同:“是……是吗?”
夜墨走上前来,有迎宾将签字笔放到他手中,引到他道展板上签下大名,夜墨一手拿笔,一手牵住小白的手,贴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跟我到后面,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小白眼神一凛:“什么话啊?不会是琰儿和匪儿哭着要我吧?我这儿没那么快结束的,等会儿晚上还有个晚宴,答谢今天过来的这些人,不乏娱乐圈行业大佬们啊。”
夜墨签好字,将签字笔扔给一旁的迎宾,敛去笑意:“张口不离那两小孩,看来是该早点将他们丢到托班去了,不是孩子们的事,是另外的事。”
小白疑惑,嘱托了宝儿几句,便随他一起去了后台。
是夜,酒店中开了四桌,水晶吊灯影子绰约,席上觥筹交错,小白和宝儿脸色都已陀红,夜墨拉着小白,神色不悦:“不用给他们敬酒,他们以后也会给你面子的,这些制片人导演投资商都是会做人的。”
小白小声嘀咕:“不能用强权,要用怀柔政策,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我们合作。”
宋志尧坐在宝儿身边,本来想挡酒的他竟然一直不得机会,宝儿似乎很高兴,高兴里又有那么点淡淡的惆怅。
她喝了不少的酒,醉态已经显出来了。
那些投资商大导演都很热络,自然,夜墨在场,宋志尧又在场,那姜小白也不是省油的灯,李宝儿超高人气,他们乐得锦上添花。
推杯换盏间,已经夜深。.
<h3>第1908章 三振出局</h3>
他却没有听清,他吻着她的唇,不愿离开,一边吻一边喃喃道:“宋志尧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喜欢?”
怀里的人却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嘴角带着笑意,她醉得厉害,意识模糊的厉害,她轻声道:“我……其实……没有和宋志尧在一起,他……他……是同性恋,他不会喜欢上我的。”
陆少卿倏然眯了眼,眼前的人说完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气息匀称,似乎睡着了。
只留下满眼震撼的陆少卿,她刚才说什么?她说宋志尧是同性恋?宋志尧不可能是同性恋的,这个圈子里的人的性~取向他还是很清楚的。
宋志尧虽说没有过公开的女朋友,但也绝对没有和任何男人牵扯到一起过,他绝对不是同性恋。
所以,宝儿为什么要这样说?
答案恐怕是一目了然了,那宋志尧为了留在她身边让她不设防竟然说出这种谎话来。
果然,今晚还是有一定的收获的,既然那宋志尧横插一脚,乱了他的步子,让他来不及承认宝儿是他女朋友,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对他留情了。
宋志尧犯了战略性的错误,倒是让他抓住了把柄,很好,宝儿不喜欢别人对她说谎,宋志尧,已经三振出局了。
宝儿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子,大约是酒气发了出来,她觉得不太舒服,一会儿喊渴,一会儿喊热,陆少卿本来已经失去理智,想要不管不顾,想要一尝她的美妙的。
可这会儿,他又慎重了起来,如果,他还有机会将李宝儿挽留回来,那么,他势必不能做出这种强要她身体让她憎恨他的事,他要堂堂正正地得到她,他要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撒谎的宋志尧,既然你欺骗宝儿,利用她的不知情做出这么多伤害我的事,那么,你便等着这一切反噬到你自己身上吧。
陆少卿替她换了睡衣,他宽大的格子睡袍裹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愈发娇小柔弱。
他又去浴室挤了条毛巾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到楼下厨房打了杯梨汁让她喝下,她这才不再喊渴,沉沉睡了下去。
睡颜沉静,他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手指缱绻地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声音沉沉,映着寂寥夜色,有些微的荒凉:“我做错了一些事,但是,你该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我从未喜欢过除了你以外的什么人,所以,就算做错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得到一次谅解的机会,嗯?”
床上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应。
陆少卿放下杯子,和衣躺倒她身边,手从她腋下穿过,轻轻一拢,将她带了自己的怀里,身上淡淡幽香和着酒气,让他意识模糊了起来。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头顶上,轻声笑道:“明天早晨起来,希望……你不要太过惊诧才是。”
又想到了第一次他们发生关系之后的那个清晨,她竟然想要那么一走了之,这一次,他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了。.
<h3>第1912章 让她们尝尝被打耳光的滋味</h3>
宝儿笑笑:“当时我问她们愿不愿意跟我走的时候,心里是没底的,还好,她还是愿意跟我一起出来,算是帮我不小的忙。”
小白翻了翻剧本:“那是,chole她不笨,她最清楚你的实力了,你演技好,杂志表现力在现如今一众小花当中堪称最棒,她但凡有点长远的眼光,都会跟你一起出来的,跟你出来了,是大明星李宝儿的专属经纪人,她留在万博,跟霍无双比得了吗?”
宝儿笑:“我当真有那么好?”
小白撇嘴:“你这人,到现在还没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吗?或许是当局者迷吧,我坦白和你说,你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你的演技确实是甩当今娱乐圈很多女明星一大截的,你真的有天赋,你不止表演好,你台词功底还好,这就相当难能可贵了,你想想,你们娱乐圈多少女明星是要靠后期配音的?”
宝儿点头:“好像确实是,就连杨凡雪,演九幽大陆都要靠配音演员的。”
“杨凡雪演技不错,但是她气短,台词听着太难受,她有御用配音演员倒是无可厚非的,你比她强,你有自身的优势,你以后肯定比她红,或许,九幽大陆播出之后,你就能赶超她了。”
宝儿脸上有小小的得意:“你把我夸成这样,我会飘飘然的。”
小白轻笑:“做演员,就是要自信,你要有这么个自我意识,我是大美女,我演戏又好,那种劲儿上来之后,你整个人会更加惊艳亮眼的,千万不能畏缩,知道了吗?”
宝儿乐呵呵应她:“知道了姜总。”
“哦,这剧本挺好,有一定文学功底,将宫廷繁文缛节描写得都很细致,一看就是钻研过历史之后才写出的剧本,挺好的。”
“我想让周子萱和高沁在里面演两个小角色。”
“周子萱?高沁?她们怎么你了?”
“就是她们得知我要被陆少卿封杀之后,急不可耐就来我跟前落井下石,将我脸都打肿了的那一位。”
小白拍案而起:“那你还要让她们演电视?”
“里面是有那么一些角色专门用来被别人打耳光的,我想让两人尝尝挨耳光是个什么滋味。”
小白笑得有几分贼:“李宝儿,你早该这样了,恭喜你,软弱的性格被这娱乐圈磨灭了,这样的你,才能在娱乐圈走得更长远,才会让那些人不敢再欺负你。”
“我也这么觉得。”
宝儿开口,小白自然义不容辞,立刻就驱车去了万博集团。
自然没人敢拦这位夜家少奶奶,小白一路上到陆少卿的办公室前,秘书fiona有些忐忑,毕竟这位少奶奶是宝儿的闺中好友,在不清楚她此次前来的意图之前,她是不敢让她进门的。
小白笑眯眯对fiona说:“我找陆少卿有事。”
“请问姜小姐找我们陆总有什么事情吗?我好进去先通报一声。”
小白拿出手机,在fiona跟前拨了出去,她声音有几分端着:“我在你办公室外面,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嗯嗯……”
办公室的大门咔哒一声被打开,陆少卿亲自来接人了。.
<h3>第1916章 现场上演潜规则</h3>
进了招待室,宝儿特地没有将门关上,这样,楼下的声音可以一字不漏地传进来,她和chole脸上神色都有些微妙。
chole压低声音道:“姚初儿怎么来了?还是顶着万博集团的名义来的,不会是陆总让她来的吧。”
宝儿眉心微动:“不会。”
陆少卿如今的态度也很微妙,他同意了将周子萱参演这部电视剧,就说明他对于她解约的事,并没有什么余怒。
所以,也就不存在让姚初儿过来抢角,这是相悖的,不成立的。
她颔首,示意chole稍安勿躁,静观其变,看看这个姚初儿想要作什么妖,看看她这个妹妹有几斤几两。
楼下很快传来了姚初儿温柔的娇嗲声,那过分热切以及一心想要攀附名岛的欲望全都包含在了声音里。
chole捧着茶杯,轻笑一声:“你这个妹妹,不是省油的灯啊,初出茅庐,一点都不怵。”
宝儿喝了口茶,哼了哼:“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是一心想要取代我的地位,将我压在脚底下呢,说来实在有些可笑,这么些年,明明是我因为她爸的缘故而少了母爱,倒好像是我欠了他们一家似的,那就看看谁能将谁踩在脚下吧。”
姚初儿一和万博签约,便不主动来找她了,她妈妈王竹君也不再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当年我是因为生病所以才没能赶回来的阿慈母了。
她们的目的如今看起来,还真是昭然若揭,就是想借她上位,一旦上位成功,立马将你这个垫脚石给踢了。
可是,好妹妹啊,你当真已经上位成功了吗?签约万博集团的艺人那么多,你要是觉得签约万博就算成功,那你以后的星途恐怕没那么顺坦啊。
宝儿就在楼上做一个吃瓜群众,听着姚初儿各种矫揉造作地想要勾~搭导演,听导演的声音,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chole的脸上现出了一些鄙夷:“这还就在客厅里,就能这么豪放了,要是跑到什么隐蔽一点的房间,估计就要直接将导演扑倒了。”
宝儿猫着腰往外走去,chole拉了她一把:“你干嘛?被她发现了就不好了。”
宝儿笑嘻嘻地回她:“我就看一眼,圈内潜规则在我眼前上演,不看一眼,终身遗憾。”
宝儿隔着木质栏杆往楼下一瞥,那姚初儿穿得可谓是心机毕露,上短下也短,巧笑倩兮,紧挨着导演,能清晰地看见导演一张老脸微微有些发红,年轻貌美又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谁能拒绝得了呢?
今天倒是幸好来了,也目睹了这一切,导演对她也很满意,不然,还真有可能叫姚初儿坏了她的好事呢。
宝儿也就这么偷偷瞥了一眼,然后又猫着腰返回了招待室,啧啧摇头:“这姚初儿来之前也不打听一下,陈导出名的跟夫人伉俪情深,她还想要靠美色蛊惑导演,能不无功而返吗?”
chole摇手,小声道:“娱乐圈多的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关系,别被表面现象骗了。”.
<h3>第1920章 我偏不跳</h3>
宝儿轻笑一声,对于她说出口的称谓有些讶异:“姐夫?谁?”
姚初儿继续挖坑:“就是宋志尧啊,上次不是你带妈妈和我去他家一起吃饭了吗?”
宝儿伸手按着她的肩,一字一句道:“呐,姐姐告诉你,这个称谓,可是不能乱叫的啊,我和宋志尧……那就是男女朋友,还没有上升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你压……喊早了。”
咦,人家不跳坑呢。
姚初儿倒是乱了阵脚:“你都把他介绍给我和妈妈了,可不就是到了互见家长的地步了么?”
慌乱之中,开始自掘坟墓了。
宝儿倒是不慌不忙:“你误会了,不是把他介绍给你和你妈妈,就只是你提议喝下午茶,而我懒得挪步子,然后呢,又不想让你妈妈看到我爸爸勾起他的伤心往事,所以呢……就定在同小区的宋志尧那儿了,而且我也没见过宋志尧的父母啊。”
那可真是,越说越让姚初儿慌张啊。
还好,当时她在陆少卿那说得有些似是而非,并没有一锤子敲死,这会儿不至于过分尴尬。
姚初儿心中对宝儿气得是咬牙切齿,这个女人为什么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为什么不触怒那陆少卿,引火上身,最后自身难保?
可惜了她费尽心思挖的这么大一个坑,对面的人不但不配合,反而将她置身于陷阱。
所以李宝儿的单纯,都他妈是装出来的吧!
宝儿一说完,就听到身后一声轻咳,回头一看,为首的是陆少卿,身后是万博集团的一些重要高层以及他的助理,万众瞩目,他确实最惹人注目。
宝儿倒是有几分讶异,因为据她所知,陆少卿除了偶尔参加一些慈善晚宴以外,几乎不出席任何的公众活动,堪称娱乐圈最低调的大boss。
宝儿对于自己说的话倒是没有任何惧怕的,她现在离开他了,可以放飞自我了,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才不用看他脸色呢。
不过看陆少卿的眼神及脸色,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不快来,他听到了多少?从哪里开始听的?
陆少卿几步走到宝儿跟前,一旁姚初儿紧抿双唇,尽量低调,不引起大boss的注意。
宝儿眼帘微垂,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陆少卿抬起右手,他手指干净修长,非常好看,手指落在宝儿垂下的一缕头发前,他细致地替她整理了一下。
“礼服很漂亮。”
声音很轻,却足够在场的几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宝儿往后一退,却是退无可退,因为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揽在了她的腰后面,一后退,就碰触到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熟悉的……
就这么一个碰触就能让她眼前闪过很多画面,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神情,他的苦恼,统统在眼前奔腾着闪过,一刻不得闲。
宝儿心尖儿直颤,唾弃自己,李宝儿啊李宝儿,这陆少卿是你的克星吧。
她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来:“多谢陆总夸奖。”.
<h3>第1924章 天要下雨,人要作妖</h3>
参加完晚宴,豆豆跟司机过来接宝儿,送她回家,一见到宝儿,豆豆就两眼放光:“你让我查姚初儿,我还真的就查到了点什么来。”
宝儿拉着她的手:“上车说。”
豆豆眉飞色舞地牵着宝儿一道上了车,一上车,就将平板电脑往她手上一放:“看看。”
宝儿低头看手中的平板,图片中是一个小区的大门口,那小区实在普通,跟她以前住的小区差不多档次。
她有些狐疑地看豆豆:“这是?”
豆豆还先给自己来了一段激荡的bgm,故弄玄虚道:“这个呢……就是你的妹妹姚初儿一家住的小区。”
宝儿不自觉地挑了眉:“王竹君煞费苦心嫁的豪门,怎么如今倒沦落到住这种小区了?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豆豆得意地一笑:“绝对不会错的,我和我以前做娱记的好友跟了她好几天。”
一下子,宝儿心中清明了起来,姚初儿和王竹君出入都没有豪车,甚至只能坐出租车,继而现在又查出姚初儿一家住这老旧的小区。
答案,不言而喻,姚家,早就式微了,而他们一家,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只是,打脸充胖子。
舍不下荣怀富贵的一大家子正在削尖脑袋想要重回上流豪门圈呢。
如今看来,倒是能理解姚初儿为什么用尽手段,想要往上爬了。
宝儿轻哼一声:“爱慕虚荣的母亲教出爱慕虚荣的女儿来,不足为奇,倒是多谢王竹君当年离开了我。”
豆豆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眼神更加明亮了,她一把抓住宝儿的手,激动道:“你的好妹妹……恐怕要出卖自己的身体?”
宝儿一惊:“向谁?”
“深宫金枝的导演,陈导,听说,宴席结束之后,姚初儿打车去了陈导在市郊的一套别墅,我的朋友跟着她呢。”
宝儿惊诧,一来,没料到姚初儿竟真的狠得下心来出卖自己的身体,二来,没料到那陈导啊,还真的是有几分道貌岸然呢。
人性真是复杂。
宝儿低声道:“让你的朋友赶紧先撤,以免被他们发现。”
“你放心,我朋友是老娱记了,他知道的,只是那姚初儿一点都不设防,恐怕是觉得自己没有名气,所以做这档子事不会引人注意吧,啧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宝儿偏头看她:“剧组关于男女主角的官宣定在什么时候?”
豆豆滑了滑手机,翻阅了一下,抬头道:“女主角,也就是你的官宣,定在三天后,男主角,还没定,他们正在紧锣密鼓地联系一些可靠的人选,不过有小道消息称是一位有点年纪的大叔,不过你放心,你们没什么亲密戏的。”
宝儿挑眉:“有亲密戏我也拍啊,都是为了工作,我可没那么矫情讲究的。”
豆豆点头说是。
宝儿手指轻抚着平板电脑,视线飘向窗外,三天之后官宣,看来啊,这三天之内,有些人,还要作一波妖呢。.
<h3>第1928章 变得强势</h3>
湖边一条林荫小道,宋志尧将车开得很慢,晚樱在夜色里越发滟丽,车里淡淡音乐流淌而过,让人想起人间四月天这样美好的诗句来。
只是,身旁的恋人,却不是真的恋人。
“下周二……是我生日。”他缓缓开口。
“哇哦,那我就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啦。”
“请了几个朋友到家中小聚,你也……一道来吧。”
宝儿呵呵地笑:“懂的懂的,要我配合一下嘛,毕竟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女朋友,生日宴不出席,说不过去。”
宋志尧喉结上下滑动着,脸色有些难看,他真的有些忍不下去了,想要立刻现在就告诉她,我不是什么同性恋,我说了一些谎话。
但,月色太美,樱花太浪漫,他不想说这些扫兴的话,所有的话,都留到生日宴再跟她说吧。
一段静默,两人都默默听着音乐,只是心境却不太一样。
宋志尧送她到了公寓楼下,宝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时候不早了,不用送我上去了,回家休息去吧。”
宋志尧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新签的公司有帮你接什么剧本吗?你现在算是上升期,不能出现太长时间的断档,要保持热度。”
宝儿眼波一转:“还都在接洽。”
毕竟也算是商业机密了,她要出演【深宫金枝】的事,还是不能让不相干的阿人知道,嗯,宋志尧在她眼里,确实算是不相干的人。
宋志尧笑笑:“嗯,你是你们公司唯一的艺人,应该会给你接最好最适合你的电视剧的。”
“那当然了。”
宝儿上楼,没有一丝留恋,宋志尧却站在楼下,目送她进了电梯之后,转身进了车里,却没有发动车子。
不对等的爱情,往往,没有好的结果。
宝儿从电梯一出来,便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陆大小姐陆星熠,轻哼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大小姐竟然亲临寒舍,是她看错了吧?
宝儿绕过陆星熠,就要伸手去按密码,被陆星熠一把抓住:“李宝儿,你竟然对我视而不见?”
宝儿瞥了她一眼:“竟然真的是陆小姐,我以为是我看错了,你看你也不吱声往这儿一站,怪吓人的。”
陆星熠所有的愤怒都写在脸上,宝儿这个时候倒觉得,陆星熠至少比姚初儿和周子萱那种人好对付多了。
陆星熠义愤填膺道:“要不是为了我哥……你以为我愿意来?”
宝儿伸手撑在墙上,好整以暇打量她:“你过来,有何贵干?不会是专门上门来跟我吵架的吧?不好意思,我喝了点酒,脑子有些糊涂,可能……吵起来不尽兴。”
陆星熠神色一凛:“喝酒?是跟宋志尧一起的吗?”
宝儿皱眉:“你这是过问我的私生活吗?我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陆星熠赶紧掏出手机,李宝儿和宋志尧都是超高人气,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拍的,一搜宋志尧,就会看到他们在湖边法餐餐厅前的照片。
气得她脸都要歪了。.
<h3>第1932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h3>
显然,这话哄得陆少卿心情不错,本来紧绷着的嘴角这会儿有了一点笑意。
陆星熠彻底认命了,她哥真的爱这个李宝儿,归根结底,她终究还是希望她哥能开心一点的,而且,她也有小小的私心,李宝儿跟她哥在一起了,宋志尧身边的位子,岂不是就空出来了?
呵呵,完美!
虽然苏简认定了陆少卿只是想要用一个炮灰女来刺激她,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如今陆家老爷子越来越不管事,而且她没有名分,跟了他多年,也没结个婚。
如今想来,没结婚倒是明智的,至少,她反过头来追陆少卿,名义上没有任何冲突。
她是行动派,动作很快,隔天就去找了李宝儿,自然,要从陆星熠口中打探出她哥正在追求的人是谁,并不难,拿到李宝儿的电话也不难。
她找李宝儿之前,在网上搜索了一些关于李宝儿的新闻,网上关于她的消息确实是铺天盖地的,最近人气风头都是一时无两。
苏简看着那年轻漂亮的面孔,一时陷入了怔愣,很快就又振作起来。
当年还是高中生的陆少卿就能喜欢比他大五岁的她,年龄在陆少卿这里,不是什么问题,年轻漂亮,但没有风韵,那一切都是白搭。
而且,这个李宝儿还和娱乐圈的男明星正在恋爱,跟陆少卿在一起的可能性更是大打折扣,她不必杞人忧天。
她给李宝儿去了电话,想约她见面谈谈。
这边宝儿一头雾水,苏简是谁?为什么好好的要约她见面。
那苏简便报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陆少卿父亲的女朋友。”
宝儿觉得更加莫名其妙,陆家人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轮流上阵?她不是已经跟陆少卿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他们能消停点吗?
自然,就没有好口气对那苏简了:“抱歉,对于跟陆家的人见面,我没有任何兴趣,麻烦你们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也很忙的。”
苏简嘴角笑意更甚了,这丫头,粗暴无礼,陆少卿这种出身名门的豪门矜贵少爷,更加不可能喜欢她,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挡箭牌,用来报复她苏简的。
爱之深才会责之切,如果陆少卿早就放下了,怎么可能还会想要报复她呢?
她气定神闲道:“李小姐,我不是以长辈的身份见你的,我之前,还是少卿的女朋友,不知你,是否有兴趣见一见我?”
宝儿的心还是蓦地疼了一下,陆少卿的女朋友,他这样清冷的人,竟然真的谈过恋爱吗?竟然不是人云亦云出来的一个假象吗?
心痛,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全身,陆少卿真是有毒,她都离开他了,他却还是能反过头来让她伤心。
她当然不想见这个陆少卿唯一有过的女朋友,但越是嘴上说不想,心里就越是渴望,她想看看,能让陆少卿喜欢的女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鬼使神差地,她应了她的邀约:“位子你定吧,苏小姐。”.
<h3>第1936章 陆总也会讨好人</h3>
她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从陆少卿安然的神色看,倒像是她走错了门似的,她缓缓走近,在他跟前站住,语气不善:“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父陪在一旁坐着,依然是诚惶诚恐的模样。
陆少卿指了指一旁的一个一人高的大盒子:“听说……伯父喜欢钓鱼,我让人去瑞士特地买的鱼竿。”
一旁的伯父慌的呀,这陆总到底要作什么妖,不止笑脸迎人,还带礼物上门,他消受不起啊,这样微微笑着的他比一脸冷漠的样子更让人害怕呢。
李宝儿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陆少卿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坐着:“我不想干什么,只是给你父亲送鱼竿而已。”
宝儿眉头皱得更深了:“多谢您的好意了,我们不需要,拿着你的鱼竿,快离开我家!”
陆少卿为什么要这么做,自然是有人给他出了些建议要怎么追求女生,想要追求她,自然是要先收买她身边的人了,她身边人也不多,先从她的父亲收买起吧。
也是,想着她父亲对着他时总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也确有不妥,便特地让人去瑞士买了最好的阿鱼竿来到李家。
要高高在上的陆少卿来讨好人,那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他以为李宝儿应该会开心的,却不料,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不懂如何讨女人欢心,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我讨好你父亲,你为什么不开心?”
宝儿抬眼看他:“有什么值得我开心的?”
陆少卿皱眉:“李宝儿,你……”
李宝儿眼神桀骜:“怎么?又要跟你妹妹一样说我得寸进尺,不识好歹了,是吗?陆总,我明白和你说过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麻烦你以后不要来了。”
李父夹在中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
陆大总裁一摆手:“伯父你回避一下。”
诶?李父就真的听话地往房间走去,李宝儿努:“爸,他让你回避你就回避吗?”
是哎,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上次这陆大总裁就差点将他女儿给那个了,他还没找他算账呢,他怒气冲冲道:“陆总,这里是我们的家,宝儿让你离开,你就该离开!”
陆少卿被左右夹击,实在难以突破重围,他脸色阴郁,伸手扣住宝儿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真是越发有个性了。”
宝儿挤出一丝笑容:“毕竟,人善被人欺嘛,我只是试着成长了。”
陆少卿突然又松开了手指,努力平复着自己波动的情绪,fiona说了,即便被触怒了,也要波澜不惊,也要死皮赖脸,不能轻言放弃。
他又缓缓坐下,理所当然道:“今晚……我会留下吃饭。”
宝儿目瞪口呆地盯着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敢相信有朝一日陆少卿居然会变成一个这样的无赖,她恼怒道:“你凭什么留下吃饭?再说,我男朋友宋志尧要是知道你在这,他会吃醋,会生气的。”.
<h3>第1940章 女主角官宣出来</h3>
这天,【深宫金枝】官方微博宣布女主角为李宝儿,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各种版本都有了,就是没有出过李宝儿的宣传稿,而最关键的是就在三天前,导演还跟新晋演员在微博上互动过,导演点赞了姚初儿的微博。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角色本来是要落到姚初儿头上的。
别人这么想,姚初儿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官宣一出来,她顿时就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呢?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那陈导明明说可以让她演女主角的啊。
这会儿她也才想起李宝儿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李宝儿早就知道自己要演女主角,却故意不点破,故意看她笑话的是吗?
果真是个贱人!
她先打了电话跟导演一阵哭诉,其实这个结果,导演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以为凭他的地位,换一个女主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投资方非常坚持,坚决不换。
他这种老江湖自然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跟投资方撕破脸皮,不换就不换,于他损失又不大。
他只宽慰姚初儿说,女一演不了,演个女二女三,他还是有话语权的。
事已至此,姚初儿才恍然大悟,她白给人睡了,原本心心念念的女一到嘴边又飞了,她怎能甘心?可偏偏,如果她故作清高,不肯演女二女三的话,那她未来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她这个人,还是很有大局观的,她心中再气,也知道,这个贵人,她是不能得罪的,便又娇软地同意下来演个女二或者女三。
反正镜头在导演手中,到时候让导演把她拍得比女主更好不过是举手之劳,总之,她一定要牢牢抱住这棵大树。
导演老怀安慰,如今这么懂事床上功夫又不错的小女孩,不多了啊,要好好回报她,便做下承诺:“你放心,到时候,你的风头定不输女主角的。”
姚初儿便彻底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但,被李宝儿压了一头的人仍然觉得不甘心,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晚餐,她告诉李宝儿,导演很满意她的时候,李宝儿那副似笑非笑好像在嘲笑她一样的嘴脸时,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总要搞她一把!
姚初儿便买了不少水军,铺天盖地发通稿,说李宝儿截胡了原本属于她姚初儿的角色。
网友本来就人云亦云嘛,谎言说了一万遍,就变成了真的,这样的传言一经发酵,众人就都觉得李宝儿不厚道。
宝儿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网络上关于她的各种小道消息,简直哑然失笑,姚初儿的这个稿子可真敢写啊,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明星,能引得这么多人支持她,摆明了告诉别人,老娘买了水军。
但,这种新闻自然是不能让它一直发酵的,chole联系了剧方,剧方的官方微博力挺李宝儿,很快便发了一封正式的律师函。
表明,这部剧的女主角从一开始就定下了李宝儿,纯粹是某些女明星自导自演,自作多情。
啪啪打脸了啊。.
<h3>第1944章 恶作剧吓吓她</h3>
这下,她终于清楚了她的母亲,一个抛弃了她二十年的女人,这次回到她身边的目的了,看上她的钱了。
宝儿的心口堵得慌,眼眶甚至都微湿了,她低垂着头,拨弄着碗里的菜,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嘲笑自己的天真。
她还期盼着她的母亲真的是良心发现了想要回来弥补母爱来的,果然,是她犯傻了。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王竹君的眼睛,笑道:“你也该知道,我刚跟万博集团解约,所有的钱都赔给陆少卿了,甚至还跟我的好朋友姜小白借了很多,我如今……还真没有钱跟你们做投资。”
王竹君难掩脸上失望的神色,又说:“姜小白?是姜家的那个女儿对吗?如今嫁入豪门夜家做阔太的那个?”
宝儿点头:“就是她。”
“那让她跟初儿爸爸一起投资呢?”
宝儿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人家老公是夜墨,理财投资那块都有专业人士的,应该不会想要改变吧。”
王竹君感觉到自己女儿的不悦了,便赶紧收了嘴,不再继续往下说,她今天不过是探探口风,宝儿只说她的钱都用来付解约金了,没说不愿意,那就等她有钱了再说,总是有希望的,这个女儿比身边这个靠谱些。
接下去的聊天话题便紧密围绕着一些奢侈品,姚初儿在那说得口若悬河,什么哪一年去哪个时装周上看了什么牌子的大秀,又说哪个设计师跟她是好朋友。
反正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宝儿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装逼的姿态让姚初儿有些发憷,这个李宝儿怎么总感觉深藏不露的样子啊。
宝儿笑笑:“巴黎和米兰的时装周我也去过几次,倒是没碰上你,可惜了,要是那时候碰上了,我兴许就能认出你来了。”
姚初儿脸上一阵发白,这个牛逼吹得不太是时候,她忘记了李宝儿是当红女星,走时装周是家常便饭,幸好她没有当场拆穿她让她难堪。
接下来姚初儿便安分了许多,只自顾吃菜,不时瞟一下李宝儿,心中五味陈杂。
一顿饭吃完,宝儿也没久留她们,将他们送到大门口,拾起刚才的话题:“哦对了,把你们家的地址给我吧,礼尚往来,改天我也登门去拜访一下。”
姚初儿一慌,差点没站稳,她脑中生出急智来,笑呵呵道:“那不是我们刚回国嘛,偌大的宅子还没收拾好呢,家里实在太乱,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没修剪好,等什么时候都弄妥帖了,我再过来亲自姐姐姐去我家,怎么样?”
宝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良久都不说话,把那姚初儿吓得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最后,她笑笑:“那你用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不远送了,你们路上小心。”
姚初儿拉着王竹君慌忙逃了,匆匆到了楼下,姚初儿低咒一声:“贱人!”
王竹君竟也不呵斥她,姚初儿又低声道:“受够了她耀武扬威的样子,实在可恨!”.
<h3>第1948章 你该是我陆少卿的女友</h3>
“s市大大小小的gaybar一共十六间,宋志尧从未踏足过这些gaybar,这作为一个同性恋,是不可能的。”
宝儿还在强词夺理:“那说明他洁身自好而已。”
气势明显已经弱了,她已经开始怀疑其宋志尧的话来了,怀疑起宋志尧的动机来,难道,他真的以gay的名义留在她身边,让她对他不设防吗?
世道险恶,处处是坑!
“洁身自好?”显然,陆少卿对这个说法很不屑:“再洁身自好的gay也会三不五时地光顾gaybar的,另外,圈中知名同性恋曾向他表示过好感,他明确回绝了别人,并且明确表示,他喜欢的是女人。”
宝儿的手一抖,平板电脑落在了座椅上。
宋志尧,真的骗了她,不至于愤慨,但被人欺骗的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就好像她李宝儿在别人眼中是傻瓜,可以随意搪塞欺瞒。
陆少卿伸手揽了揽她的肩:“人心叵测,你不该轻信别人的。”
这番总结陈词将宋志尧打入罪恶的深渊,事实上,装成是gay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十恶不赦,但经由陆少卿的阿嘴巴这么一说,还是激起了宝儿心中小小的反感,宋志尧确实是居心叵测。
但她选择相信别人的,这会儿轻易败下阵来显得太丢人,她强颜欢笑道:“就算他骗我,也是为了我好,他……还为我证明清白了呢,功过相抵,这事没什么。”
前排梁宇适时插话:“宝儿小姐,其实那个时候网上流传***的时候,我们家少爷想要出面公开你们的关系,然后以男友的立场证明那视频中的人不是你的。”
宝儿仿佛受了一道惊雷,手止不住地颤抖,陆少卿竟然想过要公开他们的关系?
这不可能,这不是他的做派,一直以来,他都只拿她当情~人,他怎么可能会公开他们是情侣的关系?
“多嘴……”陆少卿佯装恼怒,轻斥了梁宇一句。
宝儿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少爷正想要发博声明,却被宋志尧抢先一步,,少爷懊恼万分,却因为要顾及宝儿小姐的声誉,只能委屈求全地将你们凑做一对,黯然神伤地看着你们三不五时地秀恩爱,少爷那段时间过得真的很凄惨。”
宝儿指尖轻颤,声音喃喃:“我不知道这些隐情。”
陆少卿握紧她的手:“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让你伤心,我早该对外公开,我们是一对了,毕竟我们做了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毕竟我们接过吻,上过床。”
宝儿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嘴巴……收敛一点。”
前头还有两个人呢,这陆大总裁也太放飞自我了吧。
陆少卿笑意戏谑:“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
“行了,你快闭嘴吧。”
陆少卿神色浅浅:“所以,尽快出个和宋志尧分手的声明吧,之后,我会对外公告,你李宝儿是我陆少卿的女朋友的阿。”.
<h3>第1952章 叫她一声苏阿姨</h3>
只是,这饭局却显得无限漫长,对面的两人不时地秀着恩爱,而满桌子除了她一人,其他人都无条件地配合着他们。
宝儿转头对陆少卿说:“你不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吗?”
陆少卿随意指了指陆屏和陆星熠:“这两个你认识的,我的弟弟妹妹。”
宝儿点头:“嗯,你的弟弟妹妹我都认识。”
陆少卿又抬手指向主坐上坐着的陆桥伟,神色淡淡:“这位是我父亲,你称陆伯伯就好了。”
宝儿乖巧地喊了声陆伯伯,陆桥伟对于长子有女友这件事,还是很高兴的,乐呵呵地应下,又责备陆少卿:“你该早些和我说今天要带人回来,我也好准备个见面礼什么的。”
“等以后结婚了一并补上就是。”
陆少卿此言一出,宝儿立刻伸手抚额,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陆少卿灼灼盯着她:“除了嫁给我,你别无选择。”
哎哟喂,妖妖灵吗?有人当众虐狗,还管不管了啊?
对面坐着的苏简简直气到发抖,气到要摔盘子了。
宝儿瞥了面前脸色阴沉到极致的苏简,笑着转头看陆少卿:“还有这位没有介绍呢。”
陆少卿本来没想介绍她的,她又算不得陆家的人,充其量是他父亲的女朋友而已,用什么身份介绍她?
陆星熠抢先一步:“这位,叫苏简,是我爸的女朋友,论资排辈,你可以叫她一声苏阿姨。”
苏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本来年龄是她的软肋,她最忌讳别人说她年近四十了,她保养得这么好,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的样子,而李宝儿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样的人,而且还是这样的情敌叫她阿姨,那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关键是,那贱人还征询了一下陆少卿的意见:“我……叫她阿姨……合适吗?”
陆少卿和贱人秀恩爱:“论辈分,确实应该叫她一声阿姨了。”
苏简猛地一拍桌子,桌旁的人都将视线转到她身上,陆少卿轻哼:“别人敬重你,你也该拿出长辈的样子来。”
苏简气到七窍冒烟了要,而那李宝儿娇滴滴,柔顺顺地喊了她一声:“苏阿姨好。”
苏阿姨要爆炸了,这陆家的人都站在李宝儿那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了,而陆少卿就这么冷眼旁观着他身旁的女人欺负她,让她心痛,让她上火。
陆少卿对她的恨应该难以估量吧。
她哀怨地看着陆少卿,额头青筋毕露,心口默默地流着血。
宝儿静静地看着对面面色土灰的女人,莫名觉得这样打人脸的事很让人上瘾,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之前欺到她头上的女人被她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觉得酣畅淋漓,痛快异常。
陆少卿的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神色有些不耐烦:“宝儿都叫你一声阿姨了,你怎的也不应她?”
在众人眼中,陆少卿宠李宝儿上天;
在苏简眼中,陆少卿这是和她相爱相杀。
您开心就好!.
<h3>第1957章 不想被打扰</h3>
同是三楼房间里苏简坐立难安,她不想坐以待毙,不想回头来找陆少卿,而陆少卿却已被别的小狐狸精给勾走了,那她未来的路可就真的坎坷了。
她匆匆下楼,让厨房的佣人打了杯果汁,打算端给陆少卿喝。
她端着果汁,匆匆上了三楼,走到陆少卿的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却不见应答。
她擅自做主伸手想要旋开门把手,门却在里面上了锁。
怎么会上锁的?陆少卿平时从来都不上锁的,这会儿好好的怎么会上锁。
就在她敲门敲不开的时候,不速之客又上到三楼来了,陆星熠穿个睡裙,吊儿郎当地沿着楼梯缓缓往上,站到苏简跟前,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杯子。
轻嗤一声:“苏阿姨再回我们陆家是拿自己当陆家的佣人了吧?怎么老是三更半夜地要进我哥房间伺候我哥啊?”
苏简面无表情地看她:“我关心你哥,这也能让你不高兴吗?”
陆星熠伸手撑在墙上:“高兴,我当然高兴,可惜呢,我哥身边已经有了他希望关心他的人关心他了,苏阿姨你歇歇吧,嗯?”
苏简气得咬牙切齿:“我见你哥嘴角起皮,许是气候干燥,所以我让人打了果汁,让他喝一点。”
陆星熠哈哈哈地大笑:“都跟你说了,我哥那是被李宝儿给咬破的,不是什么火气大,另外,就算我哥火气大,也有人在里头让他泻火,你少操心了。”
苏简脸色一凛:“你说……李宝儿没有走吗?”
“当然啊,我哥留她睡在这里了,兴许,人家正在里头过不可描述的生活呢,你这贸贸然地上前去打扰,可别惹恼了我哥啊。”
苏简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眼里的妒火越发明显,陆少卿当真会留李宝儿下来吗?他们当真在房间里做~爱吗?
不会的,不会……陆少卿不是重谷欠的人,那李宝儿现如今还是有男友的人,这样贸然留下,岂不是坐实了脚踏两条船的嫌疑。
她转身,又去敲门,陆星熠就跟看好戏一样站在她身后,也不阻止她。
突然,从门内传来男人的低吼声以及女人的娇吟声,这声音,染着浓重的情谷欠,鬼都知道门内的两人在做什么。
陆星熠双手环胸,得意道:“都跟你说了,不要打扰我哥过性~生活,你偏不信邪,啧啧……”
陆星熠上前一步,用力拍门:“大哥,苏简做了果汁要让你喝呢。”
“滚……”
男人低吼的声音中夹杂中恼怒,陆星熠吓了一跳,看来真的坏了她哥的好事了。
她得意地回头看脸色发白的苏简,挑眉笑道:“听到没有,我哥让你滚呢。”
苏简的手几乎要将手中的透明玻璃杯捏碎。
陆星熠又添油加醋道:“我哥不是对女人硬不起来,我哥啊……只是对你硬不起来,当年你四处造谣说我哥性~无能,害我哥成为圈子里的笑柄,如今……才知道,你才是那个笑话!”.
<h3>第1961章 难分你我的</h3>
一听到宋志尧,陆星熠立刻来了精神:“我哥都给你了,你不能占着两个人,你得立刻发声明。”
她哥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有你说话的份吗?”
陆星熠撇嘴,无辜地看陆屏:“大哥又欺负我。”
陆屏摸了摸她的头:“二哥也无能为力,你就少说话吧,乖。”
陆星熠委屈地看陆少卿,又看向李宝儿,丢下一句“李宝儿,你要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然后匆匆跑掉。
岛上的小道上,陆少卿的黑色宾利缓缓行驶着,他与她十指紧扣着:“你要早做决定,这事,拖不得,知道吗?”
宝儿点头:“我知道的,回去我会问一下宋志尧,然后知会一下我的团队,你也要为我考虑,你该知道宋志尧有多少粉丝,有多少战斗力爆表的粉丝,如果他们一时之间,群臣激愤向我围攻,攻击我的话,你该知道,我的评论区就会沦陷了。”
陆少卿握紧她的手:“我会帮你解决的。”
宝儿转头看他:“不用你帮我,你以为我为什么离开你?”
陆少卿挑眉看她:“为什么?”
“因为不想事事受你余荫,想和你站在同一高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地说一句喜欢你,不想被人说成是你的情~人。”
陆少卿俯首,浅浅地吻着她的嘴角:“有这么多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我?”
宝儿深陷他的柔情攻势:“那时的我们,剑拔弩张,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以为你只顾着护你妹妹,你以为我喜欢上了宋志尧,实在不是一个谈心的好时候。”
他的吻便越发缠绵:“李宝儿,我们……浪费了许多时间,我们以后……不要浪费时间,可好?”
“好……你等我和宋志尧说清楚,嗯?”
宝儿的公寓楼下,陆少卿捏着她的手腕不松手:“你……当真不用我出面吗?”
“当真,这事,你不适合出面。”
陆少卿便开了车门,黑色大伞撑开在车身外,他绕过车子,走到另一边,伸手给她开车门,搀着她的手下了车,将她抱在怀里,久不愿松手。
宝儿不安地看着四周:“你……快回去吧,至少我现在还是宋志尧的女朋友,被别人看见我这样,不好。”
陆少卿灼灼地盯着她,隐忍着心浮气躁,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三天时间,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好。”
宝儿撇嘴:“还当自己是我上司吗?这命令式的口吻就改不掉了吗?”
是,李宝儿如今翅膀硬了,再不受陆少卿的管了,陆少卿钳制着她的下巴,故作凶狠道:“怎么?你还想拖多少天?”
宝儿仰脸看他:“谁叫有些人,固执己见非要让我做什么劳什子情~人而不让我做女朋友的呢,是该让某些人尝尝苦头啊。”
陆少卿俯首,又吻住了她的嘴角:“你这样说我,我会以为你还想跟宋志尧纠缠不清的。”
宝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这样胡言乱语,我会生气的。”.
<h3>第196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h3>
chole一怕大腿:“好一出大戏!”
宝儿摊手:“对啊,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跟你说嘛,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
chole为难地按着太阳穴:“你呀,可真是不让人省心,还有那位陆大总裁,谁让他手慢的呢,手慢无不知道吗?”
宝儿推了推她:“行了,都这会儿了,就别揶揄他了。”
“啧啧啧,你的一颗心,全向着他了。”
宝儿摸了摸脖子:“你说我什么时候发声明,声明要怎么写才好。”
“容我想一下,容我好好像一下。”
那位大boss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怎么还没见到你的声明?”
宝儿眼黯:“早上不是才说过要给我三天时间的吗?怎么又夺命连环call似的催我了?已经在和chole商量了。”
“只是对于你多一个小时属于别人的女朋友,我心生不爽而已,你要尽快处理。”
“你听听看你的口吻,公事公办的命令式口吻,我都和你说了,你命令不到我头上了,我已经和chole在商量对策了,所以呢,你就别催我,别给我压力了,嗯?”
“你将电话给chole。”
chole虽然离开了万博,但一听到是前东家的电话,立刻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姿态放得极低,态度极好:“陆总您好。”
那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宝儿在一旁无所事事,百无聊赖。
想着发了分手声明之后,她和陆少卿成为光明正大情侣的夙愿就要达成了,心中竟有一丝期待。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啊,可以以他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可以不用遮掩眼中爱慕的神色,可以和他十指紧扣出现在公众场合,听他说一句,这位是我女朋友。
她嘴角不自觉露出甜蜜的笑容来。
盼了好久终于盼来今天,她已经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了。
chole诚惶诚恐地讲了好一会儿电话,才终于将手机还给宝儿,脸色凝重:“时间紧,任务重,小姐姐,你可真会找事给我做啊,你找这么一座大山压到我头上,我敢怠慢吗?”
宝儿笑嘻嘻地摸了摸她的脸:“你现在又不归他管了,用不着听他的,放轻松些。”
chole惊恐:“虽然不归他管,可你也知道他在娱乐圈的地位,我们不能违逆他的意思啊,哦不对,你是他女朋友,我可什么都不是,我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宝儿单手支颐:“嗯,那现在就开始起草分手声明吧。”
chole皱着眉,对着电脑,绞尽脑汁地开始起草什么分手声明。
砰地一声,豆豆突然冲了进来,神色凝重,举着手机走到宝儿跟前:“你们没上网吗?”
宝儿挑眉看她:“怎么了?”
“大事不好了。”
那两人脸色一沉,宝儿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来:“发生什么事了?”
这种节骨眼上,可千万别再发生什么事,阻了她和陆少卿修成正果的脚步啊。
豆豆将手机递到宝儿跟前:“你们看这图片。”.
<h3>第1969章 任性的boss</h3>
陆少卿神色略有些不满:“你找他做什么?”
“我看,能不能让他出面澄清一下,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假的情侣。”
“不行,那样,你们两的信誉都会受损,即便是不得已而为之,粉丝也会对你们的人品产生怀疑,李宝儿,你给我打住。”
宝儿为难地看着他:“我不想你被网友责骂。”
陆少卿捏紧她的手:“没事的,嗯?”
宝儿神色动容,不知说什么好。
很快,陆少卿的账号便申请认证好了,fiona也已经帮陆少卿打好了那段声明的话,接着便将手机递到陆少卿跟前:“陆总,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陆少卿扫了一眼,神色有些晦暗,声音低沉:“发出去吧。”
另几人十分痛心地盯着陆少卿,这位任性的boss这声明一发,用自己的名声去挽救了李宝儿的名声,对万博集团的股市,算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啊。
陆少卿的声明一发,网上言论呈两面派,有言辞恳切谴责陆少卿行径不道德的,挖人家墙角,抢人家女友。
另有就是,说李宝儿好本事,自己朝秦暮楚,竟叫男人替她背锅,劈腿还没担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贱货。
一时间,网络上口水仗打得是昏天暗地。
宝儿是不敢上网了,陆少卿也不让她上网,因为关注这事且情绪比较激动的,大多都是宋志尧的粉丝,这些粉丝当中女生占绝大多数。
很多还是在校学生,心智本就不成熟,是可以为了自己偶像两肋插刀,上天入地的那种小女孩,异性相斥,她们本就对李宝儿心生不满。
这会儿只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她,也并不相信陆少卿做出的澄清。
网络上硝烟四起,宝儿觉得心神不宁。
陆少卿遣了他的工作人员先回去,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邵齐领着他的手下们被那些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想着,要是他出去了,这些记者不知要疯狂到什么地步呢。
但,总也不能在她这工作室里一直做缩头乌龟啊。
万博集团请了不少水军控评,事态有得到一定的控制,但宋志尧的人气实在是高,就算他们请了专业人员控评,却还是抵不过宋志尧那些战斗力爆表的粉丝。
很奇怪的是,似乎暗中还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带节奏,让网友不要放过李宝儿,一直在强调,一定是李宝儿先劈腿,然后求了万博老总陆少卿替她出头。
网友本就很容易被带跑偏的,而且这种言论,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追查源头是哪里。
于是,陆少卿便下了命令,让微博高层删微博,但凡涉及李宝儿和他的微博,统统删除屏蔽。
包括国内最大论坛中的各种涉及两人的帖子,统统无条件封贴。
一时之间,天怒人怨,都说李宝儿后台太强硬,成了一个不可说娘娘。
网友都是叛逆的,越是不让说,我便越要说。
李宝儿这几个字不能说,那便用各种代号,看你怎么删除。.
<h3>第1973章 贱人找上门</h3>
那些记者个个都跟洪水猛兽似的,不停地按着手中相机的快门,还腾出一只手来扯宝儿。
宝儿的衣裳被他们扯得乱糟糟的,好在chole和豆豆贴身护着她,外围又有几个陆少卿的保镖,只是她这个院子太小,车子都停在院子外头,所以免不得要和那些记者纠缠。
记者们问了很多问题,反正无非就是想问清楚她和那两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宝儿脸色惨白,不发一言,直到上了车,还心有余悸的很。
陆少卿的保镖帮她开车,chole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手:“我和你说,你这个境遇,指不定娱乐圈当中还有很多人羡慕呢,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新闻,有人关注,说明你红啊,这娱乐圈当中,最怕是没人惦记了,那样,就真的死透了。”
“嗯,我知道。”
声音闷闷的,有些提不起劲来。
夜里,她回到家里,佟阿姨煮了汤让她喝一些,老李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实在心疼,说不上一些责备的话来。
宝儿勉强喝了两口,就回了房间,她站在窗子口,这里可以看见宋志尧的别墅。
也是,宋志尧怕是心里怪着她呢,她也不能让他出面帮她说些什么。
就这样吧,陆少卿说的也在理,网友们都是很健忘的,等她进剧组了,过些日子,大家就都忘记这事了。
她躺在床上,夜色寂寥的,她思衬着,可是,这照片,是谁拍的呢?是谁发出去的呢?
那几个女人当中,周子萱算不得机灵,城府不算深,比较有可能的是姚初儿和苏简。
自己声誉受损,看起来是姚初儿受益最大,说不定还能顶了她做女主角呢。
所以,是姚初儿吗?
这个还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当真这么心狠手辣?
还是苏简?她和陆少卿在她跟前秀恩爱,刺激到她了,暗地里黑她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宝儿这会儿完全没有了睡意。
陆少卿的电话又来了,声音低沉:“你睡了吗?”
“睡不着。”
“那我来看你。”
“别……你别来……”
“你不想我来陪你?”
“不是不想,是你现在还不能来,你也知道现如今是风口浪尖的时候。”
那头没了声音,宝儿就这么捏着手机……
半晌,那人缓缓开口:“我有些放心不下你。”
宝儿伸手按了按眉心:“我还好,没什么,我爸和佟阿姨在家里呢,不要紧的。”
陆少卿又和她说了一会儿话,才终于挂了电话。
才挂了电话,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到他这套公寓来的,来烧饭的陈妈和陆星熠陆屏都知道他门上的密码,不知道密码的人也不知道他公寓的地址。
难不成是李宝儿?
虽然不大可能,但陆少卿的步子还是加快了些,匆匆下了楼,门一拉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不自觉地黑了脸。
“你来干什么?”
声音里有淡淡的厌弃和鄙夷。
苏简见眼前男人对自己的冷淡,心尖上痛得不行。.
<h3>第1977章 我没事,别担心</h3>
导演和制片人踩着时间点姗姗来迟,,随口问了句:“刚才外头乱糟糟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宝儿脸色有些难看:“嗯,遇到个疯狂的粉丝。”
陈导笑笑:“没伤到你吧,我的女主角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受伤啊。”
宝儿强颜欢笑:“没有没有。”
她身后站着的姚初儿心中冷哼了一声,不太痛快。
制片人楚小姐伸手拍了拍宝儿的肩膀:“你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不要带个人情绪进组,影响拍摄,知道吗?”
宝儿慎重点头:“制片,您放心,我不会影响拍摄的。”
楚小姐笑笑:“嗯,不枉我看重你,听导演说你开拍前就早已经将剧本背得滚瓜烂熟了,不错不错。”
姚初儿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陈导靠谱不靠谱啊,竟然还在制片跟前说李宝儿的好话。
她到底是有点不谙娱乐圈的事了,制片喜欢李宝儿,导演投其所好,说些李宝儿的好话,实在是理所应当的事。
宝儿勉强笑笑:“这是作为演员应该做的事。”
制片抬头扫了一圈身后的众演员:“你们……要多跟宝儿学学,这样,剧组进度才会加快。”
众人点头说是,内心却是各种声音不一。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第一排是导演制片出品人以及男女主演,总之都是这部剧最重要最核心的人物。
后面的女二女三女四一直都女十八,就随意你们怎么站位了,没人管你们。
宝儿身后好几道灼热的视线,她也懒得搭理这些人了。
工作人员将几株香点燃,分别派送到每个人手中,一行人捏着香,默默祈祷着剧组进展顺利。
宝儿心急如焚的,只想着开机仪式能早点结束,这样,她也好偷摸去躺医院,探望一下陆少卿。
她实在挂心的很。
但烧完香之后,就是制片,出品导演等一行人的讲话,这些人都很有一副动员人的派头和气势,讲起话来那是滔滔不绝,讲得宝儿想要当场走人。
生生还是给忍下了。
开机仪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结束,宝儿刚要走,楚小姐拉着宝儿:“走,主创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宝儿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十一点呢,吃饭,是不是早了些。”
“那就早午饭,一起吧,导演,男主角以及几个女配角都会出席,大家交流一下也好,到时候拍起来,事半功倍。”
宝儿正想回绝,豆豆拉了拉她,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自己现在风口浪尖,要不是楚小姐竭力力挺她,她能不能演这个女主角还两说呢。
便只能随着众人一起往饭店出发。
路上,她给陆少卿打了电话:“你还好吗、”
那边的人声音有些粗重:“嗯……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声音,一听就不像有事的,宝儿的心便揪着,提着,声音也闷闷的:“制片拉我去吃饭,晚些时候去医院看你。”
“嗯,没事……你别担心。”
好像只会说这句似的。.
<h3>第1981章 他把错都归到自己身上</h3>
陆少卿抑制不住地哼出声来,梁宇担心极了:“少爷,我叫宝儿小姐回来,好吗?”
“糊涂!我让她走,就是不想让他担心。”
梁宇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少爷您疼得厉害吗?”
“厉害。”
陆少卿神色扭曲,冷汗直冒。
梁宇便立刻让医生过来了,医生带着生理盐水过来,立刻给陆少卿吊上了。
梁宇围在一旁左问右问:“是止疼的药水吗?”
“不是,是消炎的,陆先生伤口很容易发炎感染,得多吊几天青霉素的。”
“我家少爷疼得厉害呢,给吊点止疼的药水吧。”
“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抹过一些利多卡因注射液了,这会儿可能药效过了,我建议伤者稍微忍一下,等到明天换药的时候再在伤口上涂抹一些止痛的药。”
梁宇正要发脾气:“就让我家少爷生生忍着吗?”
陆少卿叫住了他:“不碍事,听医生的。”
陆少卿就这么凄惨兮兮地躺着,不时呻口今一声,还不能动,侧躺着,昏昏沉沉地看生理盐水滴答滴答地缓缓流入自己的静脉。
宝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酒店,一进房间,豆豆就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宋志尧发的微博,你看到了吗?”
宝儿皱眉:“他又发什么了?”
豆豆赶紧拉着她的手:“别动怒别动怒,你看了就知道了。”
宝儿坐进沙发里,豆豆将手机递给了她,宋志尧发了一段视频,神色凝重。
宝儿怀着疑惑的心,点开了视频。
“近来,网络上对于我和李宝儿小姐的感情问题,颇为关心,各种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今天上午,有我的一些不理智的粉丝,做出了伤害李宝儿小姐的事。
在此,我郑重声明一下,关于网上的传言,都是不实的,我和李宝儿小姐在一起之后,很快发现两人并不适合,之后,我很快恋上了别人,我的现任女友为圈外人,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她。
而我,为了顾全声誉,想请李宝儿小姐配合一段时间,至少半年之后再做出分手声明才不至于显得我三心二意。
至此,给李宝儿小姐带来的伤害,我深感抱歉,也希望我的粉丝,能够理智一些,不要伤害无辜的人,谢谢大家。
这件事,错全在我,在此,郑重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视频戛然而止,一时之间,宝儿内心五味陈杂,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他这样……把所有的错都归到自己身上,网上怎么说的?”
“骂声一片,宋志尧的粉丝也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头一次,尧大的粉丝战斗力不那么行了,毕竟她们也觉得理亏了。”
宝儿越发觉得不安,抠着手指,摸着手机,站起来,来回踱步着,豆豆在一旁安慰她:“这个视频一出,加上你粉丝的维护,网上已经没人敢说什么了,偶尔有一声两声质疑声,也会立刻被打成黑子或者水军,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h3>第1985章 我为谁受的伤</h3>
病床一阵激烈的晃动,陆少卿有伤在身,确实不宜过分缠绵,只做了两次,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趴在宝儿身上。
宝儿一双美眸里盛着水汽,明眸善睐地盯着他:“你看你……”
陆少卿的汗水滴滴答答掉下来,疼得厉害,他脸色都变了,声音里裹着嘶哑:“等我伤好了,好好满足你。”
宝儿眼黯:“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不早了,睡觉了,我……睡沙发上吧。”
陆少卿从她身上下来,侧身躺着,让她的头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收松松揽在她腰上:“不用,就睡这儿。”
宝儿担心地看着他:“我怕碰到你伤口啊。”
“不要紧。”
宝儿离得他的身体有点间隙,实在害怕自己睡着之后没有分寸,碰疼了他,他刚才汗如雨下的,神色狰狞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
他该,很疼吧?
相拥到天明,梁宇在外面站了站,看着推餐车的护士,有些纠结,要不要敲门?要不要打扰两人美好温馨的温存时光?
啪嗒,门却开了,李宝儿穿戴整齐地站在他跟前:“咦,你站门口干什么?你……有什么不良癖好吗?”
梁宇一张脸憋成猪肝色:“宝儿小姐您说什么呢,我这是打算进去送早餐,但又怕打扰你们。”
宝儿伸手接过餐车:“嗯,放着我来吧。”
护士脱手,将餐车交给了宝儿,宝儿推车进去,床上的人还侧身躺着,行动不便,像卧病在床的老父亲。
宝儿将餐车上的清粥小菜端下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手去扶陆少卿:“吃早饭了。”
陆少卿被她扶着坐了起来,宝儿将粥碗递到他跟前,他挑眉:“你不喂我?”
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倒是叫宝儿一愣:“你现在是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了么?不是后背受伤吗?怎的厕所不能上,吃饭也不能吃了?”
陆少卿勉强坐着,不能靠,不能躺的,实在煎熬:“李宝儿,我这是为谁受的伤?”
她这么一说,宝儿就立刻缴械投降了:“好好好,我喂你。”
粥有些烫,宝儿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着,雨后初晴的这个早晨,阳光照在她身后,逆光中的她,头发软软,神情温和,举止温柔触动人心。
他伸手去挑起她滑落到脸颊的一缕头发,爱不释手地抚着她的脸,她将勺子递到他嘴边:“吃早饭就吃早饭,怎么动来动去?”
他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又伸手摸了摸她小巧微红的耳垂,不发一言的。
病房内静谧一片,两人眼波流动,好像心有灵犀,时而相视一笑,时而宝儿会娇嗔一两句,让他的手不要总是不得闲。
陆少卿自然不会理她,该动的,还是动。
宝儿懒得理他,将一碗粥都喂完了,轻轻放下碗,陆少卿抬眼看她:“你也吃一点。”
“真是谢谢你还惦记着我呢。”
宝儿随便吃了点点心,让人进来将餐车收走了,然后就要扶他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h3>第1989章 被打的耳光,还给你</h3>
所以,宝儿进到剧组的时候,还是很有底气的,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实在是棒棒的。
剧组拍戏呢,通常不是按顺序拍摄的,正好,进组的第一场戏,就是一场撕逼打耳光的戏,打人的是宝儿,挨打对象,很不幸的,第一个炮灰,高沁小姐。
高沁可不像周子萱那样,胸大无脑,她本来已经被赶出万博集团了,正想着星途黯淡的时候,一出大戏居然主动找上了她。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女主角是谁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好,当知道女主角是李宝儿的时候,无异于晴天一个霹雳,她想着,应该是李宝儿要回头报复她了。
很好,第一场戏就要打耳光,宝儿隐隐有些兴奋,对一旁的豆豆说:“热身都不带的,就让人直接投入战斗状态,万一我表现不好怎么办?”
豆豆给她捏肩膀:“我给你回放一下,那高沁在万博集团的走廊上,打过你好几巴掌,将你的嘴巴都打出血来了,而且也是她挑拨离间让周子萱打你的,她……很可恨。”
嗯嗯,仇恨值,瞬间被点燃,化好妆的宝儿摩拳擦掌就上场了。
这场戏,其实,不是宝儿亲自上场,高沁这种人就是马前卒,戏里也演了这么一个角色,于是,戏中的宝儿差了自己的丫鬟赏她巴掌。
然,饰演丫鬟的还真是个机灵演员,知道要讨好女主角李宝儿,压根就不用宝儿指点什么,一遍两遍总也演不好。
宝儿的戏份完成得倒是还不错,不然第一场戏,自诩台词背得滚瓜烂熟的女主角老是ng,那也是不像话。
那丫鬟在打了高沁十几巴掌的时候,感觉到导演有些不耐烦了,眼见得高沁脸都肿了起来,,便赶紧开始认真演戏了。
一镜,第十二次……
啪地一声,丫鬟打完这一巴掌,宝儿聘婷走到她跟前,食指勾着高沁的下巴,让她直视她的眼睛。
“你诬陷本宫,昔日里残害本宫腹中胎儿,如今赏你两巴掌,不过是轻的,你一介宫女,妄想翻天,欺到本宫头上了,从前是我不与你计较,今日起……你在这后宫,将会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高沁眼中是绝望,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到了地上,不停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宝儿轻笑一声:“本宫饶了你,何以在这后宫立威望?你别做梦了!”
心中补一句,从前你赏我的巴掌,如今,悉数奉还!
‘咔……’
一镜完成,陈导拍手:“宝儿表现得很好,很好……只是孙奕啊,你要多跟宝儿学一学,打耳光都打不好,白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那孙奕赶紧点头陪不是:“不好意思导演,是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宝儿抬手,豆豆拿了纸巾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宝儿半蹲在高沁面前,微微笑道:“打疼你了吧?”
工作人员纷纷觉得李宝儿好温柔好善解人意,只有那高沁也不接纸巾,只咬牙看着她。
外人眼中,这女人,还真不识好歹!.
<h3>第1993章 腹黑的陆大少爷</h3>
到了傍晚的时候,却突然下起大雨来,原本定好的那场外场大戏是没有办法拍下去了,临时改为拍内场戏。
宝儿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哎呀,又多给了一天时间给周子萱准备,这场好戏可能是看不到了。”
豆豆安抚她:“你放心,周子萱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人家一听说今晚的戏取消了,活动丰富着呢,你啊,就拭目以待吧,这场好戏,跑不了呢。”
宝儿笑笑:“嗯,那就拭目以待了。”
是夜,宝儿拍了几场无关痛痒的戏,她台词背得熟,根本就不用再看剧本,工作人员和导演对她是交口称赞。
陈导呢,虽然有点儿喜欢那姚初儿,但也不得不承认,李宝儿的风头,那姚初儿是完全抢不过来的。
敬业认真的演员,谁会不喜欢?更何况,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矛盾,陈导这种老江湖也知道李宝儿的靠山,也知道她新经济公司的实力,是不会做大死到跟李宝儿作对的。
至此,姚初儿的如意算盘算是落了空。
宝儿拍了两场戏,ng了三次,还都是因为对手忘词以及笑场,宝儿台词记得熟,且台词念得富有感情,抑扬顿挫,联合表情也是恰到好处,细微处见演技。
两场戏拍完,已经是九点多钟了。
宝儿的戏份结束,和导演说了几句,导演赞她敬业有天分,宝儿心安理得地受着他的夸奖,表面上还是谦虚了几句。
卸了妆,脱了戏服,宝儿上了保姆车,往酒店去了。
陆家大宅,陆少卿的书房,陆家两父子面对面地坐着,氛围相对比较轻松,陆少卿到底是陆桥伟的大儿子,大儿子伤成这样,他还是很心痛的,拍了拍陆少卿的手背,轻声道:“背疼就回房间休息,嗯?”
陆少卿直挺挺地坐着,手指里夹着一根烟,淡淡道:“回去也没法躺着,睡不着,有些事要和你说。”
陆桥伟截了他手中的烟:“伤着呢,少抽点烟。”
陆少卿手肘靠在沙发扶手上,瞥了面前的人一眼:“爸……你和苏简……”
陆桥伟神色有细微的变化,声音有些尴尬:“怎么?你……不会还放不下苏简吧?”
陆少卿眼尾里含了些鄙夷:“爸,你想太多了,我根本没喜欢过她,谈何放下放不下的?”
陆桥伟叹了口气:“这事,总归是我对不起你,当年……”
“爸,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陆桥伟甚至有些看不穿长子的想法,但见他确实没有什么愠怒的意思,便说:“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你和苏简这么多年了……也该给她一个名分吧。”
陆桥伟喝了口茶,眉头微皱:“我这么大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要让我娶她?就这么过着吧。”
陆少卿轻啧一声:“该给的名分,还是要给的,至少领个证,婚宴倒是不必了,至少不要让别人说我们陆家,说你的闲话,不是吗?”
陆桥伟这些年不管事,脑子越发糊涂,长子说的话,他一听,嗯,很有道理啊。
苏简,就这么被陆大少爷推上了绝境。.
万博集团的人在陆少卿卧房的外厅内,一直严阵以待,各路传媒机构营销号热门自媒体包括平台本身,他们都已经打好招呼了,恋爱声明一出,反正各种祝福的正面言论全网推送。
占得先机。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呢,全网就都是一片祥和的气氛了。
但凡有两个不一样的声音出来,都会被打成黑粉。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一个妖怪反对吗?
而宝儿的仇人几乎都聚集在剧组了,在剧组本就消息比较落后一点,毕竟拍戏紧张,不可能随时捧着手机刷微博。
所以,那一批人,姚初儿,周子萱,高沁等都没能赶在第一时间对这份恋爱做出恶意泼脏水等举动。
这几人到发现的时候,网络上已经是一片祝福,一片祥和了,顿时懊悔不已,但也实在是来不及了。
再说那苏简,一直被陆星熠死死盯着,她倒是想趁机去搅混水,但苦于不得机会,也不能在陆星熠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做出黑李宝儿的举动。
气得牙痒痒,不耐烦地对陆星熠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干什么?”
陆星熠笑得不怀好意:“这不是……你成了我后妈吗,我怕您虐待我啊,我得好好跟您处好关系呢。”
苏简气得嘴角直抽:“谁虐待谁还不知道呢,你这莫须有的罪名可不能扣到我头上。”
急啊,网上一片祥和,都在说李宝儿和陆少卿般配呢,她却只能坐以待毙,在这儿跟陆星熠纠缠不休的。
陆星熠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苏简,笑嘻嘻道:“毕竟你也是个长辈,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能也不敢虐待您啊。”
苏简暗暗咬牙,不发一言,今儿是没办法兴风作浪了,陆星熠是个是个小贱蹄子,成天坏她好事,要想以后施展自己的计划,这陆星熠实在是个拦路虎,碍事极了。
得想个法子把她支走。
让她出国念书?
倒是个好出路,她年纪还小,家里宠着,定是不远远她这么早就出来做事,去念个研究生什么的,美国英国都可以,家里就只剩下男人了,男人总是好对付的。
主意打定,苏简神情便放松了下来,就先让李宝儿风光一阵子好了,路啊……长着呢。
谁能笑道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影视城,拍了一天戏的宝儿揉着颈椎上了保姆车,跟一滩烂泥似的瘫进了椅子里。
手机铃声响起,豆豆赶紧将手机递过来:“陆大总裁打过来的。”
宝儿揉了揉肩膀,声音有些倦怠:“你……后背……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看到网上我发的微博了吗?”
“嗯?什么微博?”
一门心思拍戏的优等生向来心无旁骛的。
豆豆连忙将手机递上来:“这儿呢这儿呢,陆总发的微博,怕耽误你拍戏,一直没拿给你看。”
宝儿一字一句念着他发的微博,笑容沉静又温和:“陆总,你牺牲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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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轻笑:“不逃了,今儿开心,我打算亲自下厨,给你做晚饭。”
夜墨色变:“亲自下厨就算了,你也没有什么厨艺的。”
小白哭丧着脸看他:“你说什么?我没有厨艺?我厨艺很精湛好吗?昨天亲自给匪儿琰儿做的米糊,他们吃得可开心呢。”
琰儿站在她跟前,回她:“妈妈,我的都给匪儿吃了,我没吃。”
小白指着自己大儿子,笑着对夜墨说:“你看,儿子这么小就懂得孔融让梨的精神了,难得啊。”
琰儿说:“妈妈,我是觉得不好吃。”
夜墨憋着笑,抚着她的腰,看她一副要哭的神色,色厉内荏对炮灰儿子说:“你妈妈亲手给你做米糊,你竟然觉得不好吃?你个不孝子。”
可怜不到三岁的孩子不得不向恶势力屈服,知道了在父亲跟前,就一定得恭维母亲,谁叫他爸是个老婆奴呢?
夜家的孩子,智商爆表,这么小就会察言观色,不动声色了,前途不可估量啊。
小白还在摩拳擦掌地要进厨房给她名义上的先生做晚饭,被夜墨给扣了下来。
夜墨抬手,他夜家的保镖和佣人满屋子的转。
“干什么干什么?”
夜墨贴在她耳边,沉声道:“不是答应了我要搬回夜家大宅了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回去吧?”
小白指着小庄吴阿姨方玫还有阿猫阿狗:“这些我可都要带过去啊。”
方玫跳出来:“我就不去了,我现在专心帮你打理壹心娱乐,找了个离公司近的公寓,方便办公,方便办公。”
小白撇嘴:“随你。”
于是,当晚,小白便带着小庄吴阿姨还有一对双胞胎以及啊猫阿狗的,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夜家大宅。
恍如隔世啊。
周姨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小白啊,谢谢你愿意回来,谢谢你。”
倒是叫小白非常过意不去,握着周姨的手说:“抱歉,周姨,我和夜墨确实应该早些考虑搬回来住的,让您老人家一个人受累了。”
周姨眼泪掉下来:“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只是老四他不在,你也不在,这偌大的宅子里啊,不知道有多空旷,我时常三更半夜地爬起来,恍惚间,以为老四要我给他做夜宵吃,起来晃一圈,哪里还有老四啊。”
小白愧疚更深:“周姨,我们回来了,以后……就不走了,以后麻烦你的事情还很多呢,匪儿和琰儿说不定都要您帮忙一起照顾呢,匪儿顽皮得很,您多担待。”
周姨感动得直落泪:“我就喜欢顽皮的,就喜欢顽皮的。”
夜杉看着这一切,颇感欣慰,伸手要抱琰儿,琰儿比较有个性,不想被抱,又转而去抱匪儿,小丫头情商极高,竟然还记得自己叫大姑。
小白这辈子都没见到夜杉能露出那样温柔慈祥的神色来,违和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夜杉抱着匪儿,笑呵呵地领着他们往里走,声音坚定:“回来了,就不许走了,老四,听到了吗?”
夜墨搂着小白的腰,轻笑一声:“除非大姐赶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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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因为有宝儿带着,周子萱的愤怒和惶恐也都是本色演出,倒是完成的很顺利。
当然,所有的功劳都被归到了李宝儿头上。
锅由她背,好处尽归李宝儿,不公平!
演完这场大戏,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周子萱一直跪者,站都站不起来了,看着李宝儿和其他演员以及导演说说笑笑的样子,心中厌恶更甚。
她不会让李宝儿好过的,绝不!
宝儿脱了戏服和花盆底,扶着豆豆往保姆车走去。
虽然今天她的台词不多,但因为周子萱,她也拍了几乎一整天的戏,累人得很,这会儿只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宝儿上了车,车子往酒店开去,豆豆将手机递到她跟前:“尧大要去英国一段时间。”
宝儿没拿手机,声音懒倦:“去就去吧。”
豆豆看她闭着眼睛,小声道:“似乎,尧大要转做幕后,这次去英国,是进修怎么导演的。”
宝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些微涌动:“他……要做幕后了吗?”
豆豆点头:“嗯,尧大粉丝哭得肝肠寸断的,都舍不得呢。”
宝儿面无表情,叹了口气:“做导演……也挺好的,至少他在演员这个行业里已经做到顶尖了,也没有什么突破的余地了,转做导演,或许还有很能潜能有待挖掘,也许有朝一日,我厌倦了这五光十色的生活,也会去转做幕后呢。”
豆豆着急:“别啊,你是难得一见的好演员,你做幕后真的很可惜的。”
宝儿笑笑:“宋志尧做幕后就不可惜了吗?”
豆豆无言。
两人回到酒店,宝儿问道:“明天拍哪几场啊,和我演对手戏的都是谁?”
豆豆赶紧将日程表递过来:“明天的戏啊,热闹呢,你,周子萱,还有姚初儿,是玉贵人被人害了的那场戏。”
宝儿笑笑:“嗯,很好,明天可以赏周子萱耳光了,想想还真是有些小激动呢。”
“我跟你说,都不用你故意刁难,人家周子萱把脸凑上来让你打,你信不信?”
“从今天一共ng47场戏来看,明天我这个手估计要打麻了。”
回到房间,陆少卿的电话想起来,宝儿接了视频通话,那头的人坐在沙发上,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神情有些氤氲。
“听说今儿被周子萱耽误,拍了一整天的戏。”
“陆总消息很灵通的嘛。”
“自然……我本打算封杀她的,你偏偏要了她进剧组。”
宝儿按了按肩膀,靠在床上:“她打了我那么多巴掌,我总得找个机会还给她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陆少卿眉头紧皱:“她也打你了?”
他以为周子萱只是旁观者,而高沁才是施暴者的。
宝儿点头:“高沁和周子萱都打了,在万博集团那个电梯门口,我受尽了屈辱。”
陆少卿心中不好过,毕竟那屈辱,罪魁祸首是他,是他给了别人错误的讯号,李宝儿是可以随意欺负的。
“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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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片场,宝儿照旧又是第一个到的演员,这出戏里,依然有宝儿周子萱和姚初儿,只是,没那么热烈而已,就是坐在一起吃吃茶,闲聊些家长里短的,指桑骂槐,绵里藏针。
宝儿到的早,早早就扮好了之后坐在小椅子上看了看剧本,路过的工作人员依旧跟她打着招呼。
另有一个饰演皇太后的老戏骨到的也很早,宝儿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跟她问好。
复文君对这个年轻漂亮又敬业的小演员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握了握她的手:“这么早就到了啊?还有一个小时才开拍呢?”
这年头的小演员能踩点过来都是难能可贵的了,大多数都是摆谱端架子,迟到一个小时都是常见的事。
宝儿笑道:“酒店离这儿近,我也没什么事,想着早点过来,再看看剧本。”
复文君慈眉善目地笑:“听说你可是著名的一条过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宝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复老师您抬举我了,我还有很多不足呢,要向您多多学习。”
“不和你多说了,我先进去化妆了啊。”
宝儿便恭恭敬敬地目送她进了化妆间。
豆豆看了一下剧组行程表:“我跟你说啊,明天没有你的戏份,你看……要不要回一趟s市?”
宝儿眼睛一亮:“居然会没有我的戏份,我以为每天都有我的戏份呢。”
“可能有人要求制作组调过了也说不定哦。”
宝儿轻笑:“那就回去问问某位幕后黑手,是不是他捣的鬼了。”
豆豆嘿嘿地笑着。
照例,又是姚初儿最后一个来,让老戏骨们都等她一人,她也确实有些目中无人了。
姚初儿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趋炎附势,跟红顶白,谁红巴结谁,老戏骨算什么,日薄西山了,还能演几天戏啊,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不足为惧。
所以,等她妆发都弄好之后,众人都颇有微词。
她穿着花盆底,身形有些不稳,走在台阶上,想要跨过一个门口进到这偏殿来。
姚初儿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助理,自然也是万博集团不算重视她,助理都还没有配一个,所以她这会儿穿着花盆底,也没个人扶上一把。
一群人在软塌上聊着天呢,突然听到姚初儿的尖叫声,再一看,姚初儿直挺挺地往下倒去,一群人完全没反应得过来,身旁的工作人员甚至都没来得及接她一把。
咔嚓一声,姚初儿单手撑在地上,整个人趴在地上,表情痛苦异常,看起来,是真的非常痛。
因为她,压根演不出来。
这时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扶她,姚初儿凄厉地喊:“别动别动,我手腕痛……痛死了。”
导演赶紧走到她身边,担心地看着她:“怎么回事?”
姚初儿皱眉,期期艾艾地:“我不知道,我觉得这鞋子有些不对劲。”
说到鞋子的时候,宝儿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子萱脸上闪过的一抹慌张,又留意到她右手虎口处有很明显的伤痕。
呵呵,这出戏,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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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萱脸色一片惨白,想要逃,却连腿都迈不开。
宝儿转身走到她跟前,要拉她的手,她将手别到身后,不给她。
宝儿眼神危险,强行将她的手拉到跟前来,让大家能很好地看清她右手虎口处磨出来的伤痕,声音大到可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周子萱,你说说看,你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周子萱慌张:“这个……是……是前两天就有了的。”
“哦?是吗?”
周子萱脑子里一片浆糊,哪里还能理清此刻该讲什么,不该讲什么。
没有做坏人的脑子,却偏偏要逞能,事情败露了之后便是兵荒马乱,惹人笑话。
宝儿轻啧一声:“那就麻烦导演调一下昨天拍的带子吧,看看周子萱昨天晚上之前,这手上有没有伤。”
周子萱腿发软,几乎要瘫到了。
带子很快就调出来了,显然,周子萱撒谎了,昨天拍的戏,有特写手部镜头的,可以一目了然地看清她右手虎口处并没有一点伤痕。
偏偏一晚上,就被磨成了这样,傻子都该知道这周小姐大晚上去干了些什么吧。
周子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却还不死心地狡辩着:“就算这伤口是昨天晚上落下的,你也没有证据说这是我做的。”
呵呵,精神可嘉呢。
宝儿松开她的手,笑得倒是开心:“你还不明白吗?现在还要什么证据,重要的不是有没有证据了,而是,你为什么要撒谎呢,你撒谎代表你心虚啊,你没做坏事,你心虚什么?”
脑子不够用的周子萱腿一软,彻底坐到了地上去。
姚初儿恨得咬牙切齿,这种猪队友,真的是不堪重用啊,怪她没有和这蠢货通一下气的。
都这会儿了,她自然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立场的,她赶紧走到李宝儿跟前,拉着她的手,眼神里都是愧疚:“姐姐,对不起啊,都是这个周子萱太奸诈了,我被蒙在了鼓里,刚才受她欺骗,还差点怀疑到你身上,是我不好。”
宝儿看着她的眼睛,看起来可真是非常真诚,没有一丝破绽呢。
宝儿揽了揽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初儿啊,你用在我身上的演技,能分一半去好好演戏,你肯定会是个好演员的。”
姚初儿身子一僵,脸颊抽搐,李宝儿真的知道了什么吗?
还是这个李宝儿一直以来都不相信她,只是表面做出来的和和气气的模样?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宝儿松开她,摸了摸她的头:“嗯,都是周子萱不好,意图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呀,可要擦亮眼睛了,知道了吗?”
姚初儿慌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只频频点头:“嗯,知道了,知道了。”
宝儿又看向导演:“导演,事已至此,真相大白了,这个周子萱用心险恶,陷害姚初儿,初儿,你说,要怎么处置她呢?”
恶人嘛,肯定还是要让姚初儿当的,她可不当这个出头鸟,替姚初儿背仇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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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陆少卿只是将手放在杯子上,并不见他拿起来,她的一颗心狂跳,恨不得拿杯子给陆少卿灌下去。
她要淡定,她一定要淡定,她不能露出马脚来,不能功亏一篑。
陆少卿轻笑一声:“作为后妈关心儿子,自然是可以的,你得注意场合,如果,我将你大半夜闯我房间的事,告诉我的父亲,你觉得,我父亲会怎么想?”
苏简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今天晚上,她必须要睡了陆少卿。
如果陆少卿睡了她,就不得不对她负责,到时候父子反目什么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她做他身后的一个小女人就够了。
嗯,这个想法还是蛮美好的。
只是,陆大少爷并不配合她,只握着那水杯,迟迟地不喝水,她当真是心急如焚啊。
“淫者见淫,我自认坦坦荡荡,没什么值得别人在我身后说说三道四的。”
不得不说,苏简这个心理素质是过硬的,心思龌龊成那样了,表面上还能说出这么一番白莲花的话来。
佩服佩服,佩服得很啊!
陆少卿嘴角的笑意越发鄙夷了,眼里笑容完全冷却了下来:“好了,水也送到了,你可以出去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我的房间了,免得,我给你这个长辈难堪。”
苏简也强硬了起来:“你把水喝了,我把水杯拿走,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陆少卿端着水杯,就要往嘴里倒去的时候,门开了。
苏简的一颗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回头一看,是贱人李宝儿。
宝儿先看到了挡在陆少卿身前的苏简,顿时皱眉,疾步走过去,看着陆少卿手中的杯子,猜到是苏简过来送水给他喝。
一把抢过了陆少卿手中的杯子,委屈地看着他:“我渴,给我喝。”
苏简压根没有阻止的余地,宝儿就仰头将那一小杯柠檬汁一饮而尽了。
苏简慌了,很快就要露出马脚了。
陆少卿将宝儿手中的杯子递给了苏简:“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苏简哪里还敢久留啊,拿着杯子,慌乱无措地便冲出了陆少卿的房间。
苏简一走,宝儿立刻沉了脸,语气酸酸的:“我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佳人相会?”
陆少卿拉住她的手,笑道:“是我该感谢你解救了我。”
宝儿面露不快:“为什么她可以随意出入你的房间呢,你们……不注意影响的吗?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一个热血青年,和自己的后母同处一室……”
陆少卿握紧了她的手:“我已经明确和她说了,让她不要进我的房间了,等我的背好了,我也就搬离这个家了,你……不要生气,嗯?”
宝儿轻咳一声:“我……我……我没生气啊。”
陆少卿捏紧她的手:“嗯?没有生气吗?没有吃醋吗?我见你风风火火走来,那气派,我还以为是陆星熠呢,你那走步,看起来真的是情真意切,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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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抬眼看他:“你不会觉得我善妒?”
陆少卿笑容玩味:“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
宝儿便又牵上他的手:“好了,陆少爷,我领你出去走走吧,我见你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两人便开始逛岛去了。
这一逛,直逛到下午,也是,早饭吃的也晚,根本就不用回来吃午饭了。
家里的苏简脸色一直是很难看的,不仅要懊恼昨天晚上没有睡到想睡的人,还很嫉妒于那两人一直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再一个还要不停地接受陆星熠语言上的冷嘲热讽。
这个家,她待的还真是非常煎熬。
可是没有办法,她根本就没有退路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两人手拉着手回来了,宝儿拉着陆少卿上楼:“我给你换药,再给你擦一下身体,换套衣服,嗯?”
这简直就是往苏简伤口上撒盐啊,故意在她跟前说的吧,显摆什么啊。
你能一直留在陆少卿身边,才算你的本事呢。
宝儿拉着陆少卿上楼,陆星熠在底下喊:“大哥,一会儿晚饭就好了,可别又不下来吃啊,节制一点啊。”
陆少卿笑笑:“那就要看身边的人会不会勾~引我了。”
宝儿捏了捏他的手:“说什么呢。”
苏简的一张脸,黑了个透彻。
楼上,房间,明医生将要换的药喝纱布端到一边,稍微教了一下宝儿,宝儿点头:“嗯,我都知道的,我会处理好的。”
明医生便退出了房间。
陆少卿脱了上衣,背对着她坐着,宝儿手指微颤,攀上纱布打结的地方,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天……你受苦了。”
陆少卿的手从腋下穿过拖着她的手,沉沉道:“别有负担,嗯?”
宝儿缩回手,轻轻地解开纱布,一层一层地剥开,他那依旧触目惊心的伤口便呈现在她眼前,让她心口顿时堵了起来,很疼。
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这个人,这伤,是因为她受的,她是个心肠柔软的人,本来就特别容易感动。
这人还是她深深爱着的人,怎能不催人泪下。
她没敢哭出声音来,怕他担心,偷偷地伸出指头擦去了泪水拿起一旁的镊子,夹了一些棉球,沾了碘伏,轻轻地擦拭着伤口,她不敢用力。
陆少卿咬牙闷哼:“宝儿啊,得重一点,得清理干净的啊。”
宝儿有些慌:“我怕你会疼。”
陆少卿伸手按了按她的腿:“没事没事,我能忍,你清理不干净,伤口依旧是会发炎的,到时候,我会受更多的苦。”
宝儿便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身下的人闷哼声便加重了,她侧了一下身子,便能看到他侧脸流下的豆大的汗珠,他……很疼。
他疼,所以,她的心也开始隐隐作痛着。
但是,再疼,也要狠下心帮他清理好伤口。
她动作变得麻利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清理好伤口,涂抹上助于皮肤生长的药,又重新裹上了干净的纱布。
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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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卿一触上她的唇,就仿佛上了瘾,就离不开了。
他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早些和她公开,为什么那个时候思想总也转不过弯来。
陆大少爷越发对这种公开场合和她光明正大秀恩爱的感觉上瘾了。
唔,他当然知道不远处树丛里有人在偷拍他们,越是有人在拍,他倒越是兴奋了,足足将李宝儿搂在怀里吻了三分钟,怀里的人顿时腿软了。
两人的吻照配题,李宝儿进组,陆大总裁不舍,狂吻十分钟。
嗯,艺术总是有夸大成分的嘛。
吃瓜网友感叹,李宝儿真他妈有手段啊,将绯闻绝缘体的陆大总裁制得死死的,得多大的本事啊。
宝儿被吻得气喘吁吁,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回去……得很晚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得好好休息呢。”
陆少卿也自觉再留下来不走,可能就真的被她潋滟的唇,水波横陈的眼给勾住而走不了了。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我先走了,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
宝儿软声道:“知道了。”
陆少卿上车,很快消失在她眼前,宝儿轻抚着嘴唇,带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回到了房间。
陆大总裁倒是没有直接回去s市,而是弯路去了陈导的房间,他在车上打了电话,问了一下陈导在哪间酒店哪间房,他有些事要和陈导交代一下。
陈导只当陆大总裁还在s市呢,倒是真的将房间号报给他了,一旁的姚初儿娇嗲道:“你怎么能将自己的地址告诉他,万一叫我们陆总发现我睡你床上,我就完了,我们陆总不喜欢旗下艺人自作主张的。”
陈导摸了摸她的脸:“你们陆总就是飞过来,也得深夜了,我们再做一次,然后你再走?嗯?”
这儿陈导蓄势待发了,听到了敲门声,他以为是服务员,没好气喊了声‘滚’……
一旁的梁宇瞥了眼自家面无表情的少爷,扯着嗓门道:“陈吉刚导演吗?我家少爷已经到了……”
里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还没意识到是陆家的大人物来了,只恼羞成怒道:“我管你家少爷是谁呢!”
“我家少爷是陆少卿。”
陈吉刚差点吓到痿了,而身下躺着的姚初儿吓到差点晕厥过去。
房间内,一片兵荒马乱,姚初儿慌慌张张地开始穿衣服,而陈吉刚导演则是扯着嗓子道:“陆……陆总……抱歉,我……我刚洗完澡,没……没有穿衣服,您稍等一下。”
梁宇笑道:“我家少爷不介意你穿浴袍的。”
陈吉刚虚汗直冒,姚初儿脸色一片苍白,手脚一并发抖,衣服穿好,惶恐地盯着陈导:“怎……怎……怎么办?”
“这儿……这儿是二楼,你……”
姚初儿瞪大眼睛:“你让我爬窗?”
“初儿啊,这没有办法了啊,事不宜迟,赶紧的吧,被人发现了,你我声誉都不保啊,委屈你了,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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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可谓是很有共同语言,高沁接过姚初儿的水,低声道:“谢谢你。”
姚初儿笑笑:“收工了,你回酒店的话,坐我的车吧?”
高沁知道导演对这个姚初儿还是比较器重的,便随她一起出了剧组,两人一上车,姚初儿就叹了口气:“我见你在剧组里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为什么啊?”
这不是明知故问的吗?
高沁瞥了她一眼,勉强笑笑:“还不是因为得罪了大人物,我这种小透明,除了任人欺负,还能做什么?”
姚初儿神色凝重地看她:“哎,有些人,在剧组简直就是武则天嘛,呼风唤雨,恃强凌弱的。”
高沁眼睛一颤:“你……和我不一样,至少导演对你挺好的,没人敢欺负你。”
姚初儿故作痛心:“你这话说的,我哪能跟有些人比啊,人家背后是我的老板啊,我不是才刚受过伤的嘛,怎么不敢欺负我了?”
“你受伤……不是因为周子萱吗?”
姚初儿笑着摇头:“你还真是天真啊,你真的相信是周子萱做的吗?不过是某些人只手遮天,想让谁替罪都可以罢了,我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这这这,姚初儿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无师自通呢。
高沁神色有些颤动:“她也是欺人太甚。”
“哎……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啊,只有忍,别无他法了,谁叫某些人是女主角,又有个那么厉害的男朋友呢。”
高沁义愤填膺道:“可恶!”
“她自己感情生活那么混乱,还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来,我看着她,真是觉得世道不公啊,真是想撕下她伪装的假面,让世人看看她放~荡的模样。”
说者‘无意’,听者可就有心了。
高沁试探性道:“我和你想到一起去了。”
姚初儿故作为难道:“哎……这种事,也就想想而已了,她被人保护得很好的,而且,她很会做表面功夫,我们啊,只能这样看着她春风得意了。”
高沁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来,只说:“你放心好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李宝儿总归会露出真面目的。”
姚初儿这人奸诈,不过是利用高沁罢了,她见高沁心中的怒火已经被自己勾起来了,但又怕她不能破釜沉舟地去搞李宝儿,便又说:
“宜早不宜迟啊,这个戏刚拍了一丁点,如果这个时候她被人揭发了,还有可能换女主角,如果时间长了的话,就算她爆发了什么丑闻,剧组也会忍痛继续拍下去的。”
高沁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
这不过是两人之间的一个交易罢了,高沁涉险,如果事成了,姚初儿会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么,她能得到多大的好处,才是最关键的。
姚初儿便许诺:“你也该知道,我和导演关系不错,如果李宝儿出了事,我当女主角的可能性,是极大的,我当了女主角,定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高沁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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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混娱乐圈的人,其实对陆少卿这个大名是不会知道多少的。
男人一愣,继而问道:“陆少卿……是谁?”
宝儿眼黯,报陆少卿的名字竟然是鸡同鸭讲,完全震慑不住他,她只能破釜沉舟道:“你不需要知道陆少卿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我是他的女朋友,你胆敢碰我的话,你就完了!”
男人出现片刻的纠结,继而笑容又猥琐地荡漾开来:“大人物好啊,说出去我也是跟大佬共用过一个女人的人物了,道上的兄弟肯定更加崇拜我了,嘿嘿嘿……”
男人说着又要往上凑,酒气混着难闻的臭味,直叫宝儿差点吐出来。
她想伸手去推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她的一颗心直往下沉,慌到想哭,却依然强装镇定地拖延着时间:“你等……等一下……”
男人便停了下来:“小美人,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哥哥一次性全满足你。”
宝儿艰难地吞咽着唾液:“我……我就是想问问你……谁让你这么做的?”
男人嘿嘿地笑着:“你当我傻啊,我要是出卖了别人,别人下次哪里还敢送你这样的尤物上门给我享用呢?”
宝儿慌张:“你……你如果想要睡女人,去那种街边小店就是了,或者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去那种高级的会所,里面的女人姿色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且身材还好,又会哄人,又会伺候人,我真的……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真的真的!”
男人轻嗤一声:“那种女人最没劲了,老子都玩够了,我就喜欢清纯漂亮的,就像你这样的。”
宝儿伸手推着他的胸口:“不不不,你落伍了,现在会所清纯漂亮的多的是,真的真的,不过就是价钱高了些,我可以给你,我给你五十万,够不够?或者……一百万,你要多少,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男人借着酒意,又往宝儿的胸口那边拱去:“不了,大爷我不爱玩妓~女我,我就喜欢良家的,像你这样的。”
宝儿言辞激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你要是碰了我,你要坐牢的,你会把牢底都坐穿的!”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哥哥上头有人,不用小美人你操心了呢。”
宝儿撕心裂肺地喊出声来:“救命!救命!”
啪地一声,男人厚重的手掌扬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扇了她一巴掌,一巴掌将宝儿打得耳朵都有些失聪,头撞到了墙上,额头那里有鲜血顺着流了下来。
宝儿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恍惚极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又开始大喊“救命!救我!陆少卿,救我!”
男人抬脚,对着她胸口,猛地踹了下去:“贱人!你叫什么叫!你给我乖乖受着,坏了大爷的好事,叫你生不如死!”
宝儿感觉自己胸口的肋骨仿佛都被男人踹断了,她连咳嗽都咳不出来,轻轻一咳,疼得她眼泪本能就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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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初儿是吃准了高沁对李宝儿的恨意能让她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的错误。
果不其然,高沁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姚初儿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她和姚初儿都倒下了,而周子萱也已经进了监狱,那整个剧组,就真的是李宝儿一人的天下了。
她痛恨李宝儿,痛恨所有人都围着李宝儿转,痛恨所有人都喜欢李宝儿。
确实应该留下一个能制掣李宝儿的人,不能让她一人独大。
姚初儿还在安慰她:“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不要露面,你露面了吗?”
“我都没有露面啊,但我很害怕……很怕陆少卿会查到我头上,他是什么人,他有多大的能耐,我还是知道的。”
“既然你没露面,那你就不用怕,就算找到你了,你也不用承认,他们不会有证据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姚初儿简直就是将自己摘得太干净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陆少卿什么人,有多大能耐,或许高沁和姚初儿还是不够了解,至少,他们不知道他的外公的身份,不知道他能动用黑白两道的人。
要查到高沁头上,不过花了半夜的时间,天刚亮的时候,陆少卿的人就破门而入到高沁的房间,高沁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
看着持枪的精锐部队将她的床铺围得水泄不通,吓到大气不敢出一声:“你们……”
一把黑漆漆的枪立刻抵在了她的脑袋上:“不要动,不要说话。”
高沁被直接从床上拖了下来,狼狈不堪地被两个男人架着走了出去。
高沁惊慌失措:“你们干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进屋抓我?”
啪地一下,高沁被身旁高大的男人扇了一巴掌:“没让你讲话,你就不要开口!”
高沁被这一巴掌扇得有些神志不清,吓得呼吸急促,看一眼身旁黑压压的高大人群,腿软到站不住脚。
她真的要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查到她头上的?
死到临头的人了,对自己的对手还是一知半解,你不输,谁输?
高沁被扔到了一部黑色的车子里,之后一行车浩浩荡荡迎着旭日,往s市进发。
高沁见车子的方向,更加惊慌了:“你们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陆先生。”
高沁如临大敌:“为什么不将我交给警察?我做了任何的错事,都应该由警察来审判我,轮不到陆少卿来管我。”
啪地一声,又是一个巴掌:“陆先生要见你,你再胆敢说一句话,你就会成为一个废人出现在陆先生跟前,这也是陆先生交代的。”
高沁惶恐:“他这是滥用私刑。”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高沁这会儿确实是实力找死,被打却不长记性。
这一巴掌打下来,她便再也不敢随便乱说话了。
这一路,她一直忐忑不安地坐着,觉得自己前途不明,她才在李宝儿身上栽过一次,这么快,就又要栽倒她身上了吗?
她不甘心!
她实在太不甘心了,这李宝儿是她命中的克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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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卿欺身上来:“你敢?”
宝儿用自己的发梢扫着他的下巴:“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吗?陆少爷未免太霸道了。”
陆少卿俯首吻上她的唇,很粗重的,没有节制的,直吻到宝儿几乎喘不上气来了,嘤咛道:“少卿……别……别这样。”
陆少卿气喘吁吁地抬眼:“李宝儿,永远都不准离开我。”
这话说得很是没有安全感,谁都知道娱乐圈中的诱惑有多大,她身边环绕着的,确实都是俊男美女,而且会有多少人或是喜欢她,或是想要利用她,他都不知道。
宝儿眼波潋滟地看他:“我不离开你,你放心好了。”
陆少卿轻抚她的脸颊:“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剧组。”
“好。”
“今晚随我回我家,嗯?”
宝儿疑惑看他:“去你家做什么?不想折腾了,今晚住在医院吧,明天一早直接去剧组。”
“我不习惯睡医院的床,这些天陪你睡这里,我一直不得好眠,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回去睡吧。”
“嗯,那你回去睡吧,我就睡医院了。”
陆少卿眯眼看她:“所以,我这些天的伺候,换不来你陪我睡一晚?”
宝儿的手游移在他后背上:“你我都是伤者,我怕你一个情难自禁,到时候……不好收拾。”
陆少卿笑容玩味:“原来你有这层顾虑,你想多了,你的伤没有完全好利索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宝儿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如今好像脑子里就只剩下这种事了,实在是不知羞耻。
陆少卿起身,将她抱起来:“我让梁宇去备车,你换身衣服,先回家,嗯?”
宝儿轻应:“好,回家。”
是他的家,或许,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她的家吧。
影视城那边,姚初儿这些天有些魂不守舍,她甚至没敢在李宝儿又因故缺席剧组拍摄的这期间兴风作浪,就是因为,太害怕了。
虽然高沁没有将她指出来,但她自己做了亏心事,自然是心虚的,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真的没有料到陆少卿行动力那么强。
而且她并不太清楚为什么陆少卿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可以坐直升飞机直接飞到影视城来,航空管制不是很严格的吗?私人直升飞机不是不能随意乱飞的吗?
还是,陆家有什么连她都不知道的深厚背景,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就更加不甘心了,同为姐妹,凭什么李宝儿可以得陆少卿这样完美的男人?
她给她的父亲姚振华去了电话,询问陆家除了在商这一块,还有没有别的背景。
姚振华对此知道的不多,只说,好像陆家确实是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不过陆家向来低调,事关这些敏感的东西,也不能过分张扬,弄得人尽皆知的。
姚初儿没探出个究竟来,就更加不安了,对李宝儿的嫉妒也更重了几分。
她那颗想要出头的心变得更加跃跃欲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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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t市电影节举办地附近的一个酒店,宝儿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礼服,化妆师又给她定了定妆,做了一下发型,戴上珠宝商赞助的价值千万的项链,整个人华贵美艳到不食人间烟火。
豆豆赞叹声不绝于耳:“宝儿你眼光是真不错,这礼服肯定能艳压群芳的,到时候又要抹杀无数菲林啦。”
宝儿笑笑,视线一直盯在手机屏幕上,刚给陆少卿发了消息,那人之前还说过以后晚宴她身旁的男伴只能是他这样的话,可惜今儿这么隆重的场合,他却身处欧洲大陆,没法一同出席。
陆少卿那边正是凌晨,听得手机响,便看到她发来的信息,他摸着手机给她回信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出席电影节?”
“提前多少?半年吗?”
大床上的人拨了视频通话,宝儿便看到一张睡眼惺忪的脸,见他眼底乌青一片,她有些心疼:“扰了你的清梦吗?”
陆少卿手臂枕在头下,声音沙哑低沉:“没有,本就不太睡得着,这边的床睡得很不舒服。”
“那是你陆大少爷抬挑剔了,你这样的人到了末日,肯定是第一批死的,毕竟那么挑剔。”
陆少卿半眯着眼看她,眼神温柔缱绻:“呵……你这妆容不错。”
陆大少爷这是在转移话题,宝儿伸手摸了摸脸:“嗯,毕竟提名最佳女主角了,不能丢我们公司的脸面。”
“很好看。”陆少卿的声音里有不自觉的迷恋和欣赏。
豆豆在一旁觉得自己是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只能缩在一旁,尽量不出声。
两人腻歪起来就没完没了,豆豆看着时间有些着急,最后终于忍不住戳了戳宝儿的手臂:“我们该出发了。”
陆少卿不悦的声音响起:“是你的助理豆豆吗?”
豆豆身子一颤,小声打着招呼:“是的,陆总,我是豆豆。”
陆少卿的声音有些倦怠:“嗯,等我回去,好好给你清算一下,你是怎么让宝儿一人落入犯罪分子手中的。”
豆豆惊慌失措:“陆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玩忽职守了。”
陆少卿已经不搭理她了,和宝儿道了别,关了视频。
豆豆还在一旁抖,神情惊恐:“宝儿啊,你要为我陈情啊,不要让陆总开了我。”
宝儿笑笑:“你是我的人,不是他的人,他动不了你的。”
豆豆愧疚:“陆总说的没有错,这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离开你身边,你就不会受那些苦了,就不会着了高沁的道了。”
宝儿拍了拍她的肩:“就算你这次没有离开我身边,你总有离开我的时候,她们只是伺机行动,总会让她们钻到空子的,没事,我们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让她们得逞就是了,我以后不会再坐剧组的中巴了,别愧疚了,嗯?”
豆豆差点掉下眼泪来,想要伸手抱她,又怕弄皱了她的礼服,只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宝儿,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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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冯恬便开始搔首弄姿,高开叉的裙摆被她拨弄开,风光无限,摄像机果然都从宝儿身上转到了她身上,宝儿是美,但美得普通,讨论度低了啊,现在都讲究个夺人眼球,怎么浮夸怎么来。
宝儿这边黯淡一片,那些红毯旁的记者对着冯恬一顿疯狂的拍摄。
红毯外宝儿的粉丝立刻忿忿不平了起来,都在阴阳怪气第讨论冯恬:“这人不过一个女四号,也来蹭红毯,蹭就蹭吧,还抢女主角的风头,真是不要脸!”
身旁的几个粉丝纷纷附和。
你们冷嘲热讽归冷嘲热讽,人家冯恬因为脸皮厚可是赚足了存在感,这红毯,她还真是当之无愧第一风光,就连红毯前面不远处的姚初儿都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心里低咒一声:“真是贱货!”
也是,她费劲心思才搞到的高级礼服,竟然叫一个暴~露狂抢了风头,心里能不憋屈吗?
宝儿倒是挺淡定的,红毯上斗法,她兴趣不大,她只想做一个敬业勤奋且踏实的好演员,作妖这种事,就让给这种没实力的人吧,总不能断了别人所有的退路不是?
可偏偏,有人偏要让她断了这些女明星的所有退路。
他们红毯走了没几步,后面宋志尧又出场了。
宋志尧一抬眼,便看到星光黯淡的李宝儿和一旁抢尽风头的冯恬,轻啧一声,这李宝儿,果然是个弱鸡。
他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便快了起来,长腿几步便跨到了宝儿身边,然后往她旁边一站,那些本来还一门心思疯狂拍冯恬的记者这会儿顿时被这对刚分手不多久的恋人给吸引住了。
冯恬的暴~露这会儿也显得寡淡无味了起来,这对恋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可好看多了啊。
宝儿惊觉到宋志尧站到了她身边,正想往旁边让一下,那人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她的心跟着一抖,笑着压低了声音:“我们不是一起走红毯的,你放开我。”
宋志尧面色平静:“不拘一起不一起,只是红毯上碰上了,合个影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宝儿暗暗挣扎着,可那么多摄像头对着她,她也不好太明目张胆地给他脸色看,倒显得她太小气了不是?
一旁骤然被记者的摄像头冷落了的冯恬不甘地盯着李宝儿,心中腹诽,不是被宋志尧抛弃了吗?怎的还公然跟他秀恩爱?
这边任凭冯恬怎么掀裙子,都没有人搭理她了,视线全部集中在这一对话题十足的前情侣身上,毕竟,这两人合体的可看度可太高了,可以写的稿子也太多了,记者们不傻,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好机会的。
宋志尧也不过就是扣着宝儿的手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很快就松开了她,一人独自沿着红毯往前走,身旁喊宋志尧名字的声音简直要震破人的耳膜了。
宝儿脸色不太好,重新加入剧组行列,懒得理会身旁冯恬飞来的眼刀,缓缓往前走去。
宋志尧这一拖手,也不知媒体要写得怎样天花乱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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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雪转头,意味深长地瞥了姚初儿一眼,没有搭话。
宝儿轻笑一声,也用调笑的口吻回她:“你前面一整排的人都有提名奖项,你是这个电影节的吃瓜群众,你心里有没有不平衡啊?”
杨凡雪微微笑道,李宝儿不一样了嘛,怼人不着痕迹,却能切入重点,怼得别人心口冒血,厉害厉害了。
果然,姚初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想伤害李宝儿现如今可真是难啊。
她强颜欢笑道:“我初出茅庐嘛,以后总归会提名的。”
宝儿笑笑:“那可说不准,有些人演了一辈子的戏,也不见提名,也看天分的。”
冷嘲热讽谁不会啊,不是你姚初儿的个人计哦,我李宝儿也很擅长哦,就是说你没有演技这辈子也提不了名哦。
姚初儿气到脸都扭曲了,是她自讨没趣了。
她悻悻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安静如鸡地观看颁奖。
宝儿冷哼了一声,姚初儿你怎么一点不长记性,风头太盛的人容易被这个圈子群起攻之,这都不懂么?
就这么一个晚上,你已经惹恼了不少人了,还不知收敛一下自己身上的刺,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厉害。
以后总有你吃大亏的时候。
待得卓倾城领奖归来,宝儿看着她手里的奖杯,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电影节学术派的认可,是每个演员心中的梦。
她是踏实认真的演员,不爱作妖,苦心钻研演技,自然是希望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这次,是她离斩获影后桂冠最近的时候,失之交臂,怎能不失落。
卓倾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宝儿心头一阵充盈,她也会有这一天吗?站在偌大的舞台上,接受者圈内至高无上的奖项的认可,别人用艳羡的目光看她,仿佛她是世界的中心,仿佛她站在至高无上的山巅上。
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她暗暗期待起来。
接下来的奖项便是一些影帝以及最佳导演奖和终身成就奖,会场内雷鸣般的掌声响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整个颁奖晚会结束,宋志尧扶着获得终身成就奖的德高望重的前辈往外走,那老前辈在点绛唇当中饰演的是宝儿的父亲,和宋志尧交情甚笃。
这会儿看见宝儿的身影,赶忙朝她招手,宝儿进退两难,上前吧,免不得又要和宋志尧牵扯上什么关系,不上前吧,对前辈不尊敬。
卓倾城稍稍推了她一把:“你纠结什么,储老师让你过去你就过去。”
卓倾城这把助攻直接将宝儿推到了那两人跟前,一行人各自出了会场都是去参加庆功宴的,宝儿本来打算参加他们剧组在不远处一个酒店的庆功宴的,他们剧组也得了两项大奖,收获颇丰。
但这会儿,怕是不能成行了。
宝儿走到储老师跟前,和宋志尧一边一个扶着他往外走,储老师笑呵呵道:“宝儿啊,你那个电影,我看了,你演得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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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悲怆的声音传来,陆少卿一惊。
“我演技是不是不好啊?”
虽然陆少卿打电话来本意是想兴师问罪的,可以听她略带沙哑的声音问他是不是演技不好的时候,顿时就又心软了,声音放轻柔道:“怎么了?”
宝儿手指搭在酒杯上,神色落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那部提名最佳女主角的电影,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宋志尧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想让她放下手机,和她好好谈一谈,可这会儿,根本没有他插足的余地了。
“不会,你演技很好。”陆少卿声音如水,出奇地治愈。
“你骗人!”喝醉酒的李宝儿生出蛮横无理的姿态来,声音委屈:“你骗我,你骗我,我都没有获奖,说明我演得不好,演艺圈前辈也说我用力过猛了,你不要糊弄我,别糊弄我。”
宋志尧脸色更加难看了,果然那句话太不经大脑了,竟叫她听到心里去了。
陆少卿伸手扯了扯领带,声音有些不悦:“前辈?是宋志尧吗?”
宝儿一个激灵,酒醒了两分,心虚地开始打嗝:“你……不要……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是不是在糊弄我呢?”
陆少卿压下火气,不疾不徐道:“你的第一部电影能演成这样,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你想一步跨到罗马去吗?”
宝儿想听的哪里是理性分析啊,她想听的是,她的爱人无条件地宠溺她,对她说,你演技很好很棒,你演的最好,不用听旁人的闲言碎语。
可惜,这些话,陆大总裁不会说给她听,她便更加郁闷了。
醉醺醺地握着手机,眼神黯淡:“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陆少卿听出她迷糊话语中的失望,紧跟了一句:“你现在和宋志尧在一起吗?”
宝儿无辜地点头:“是啊,不都跟你报备了吗?”
“我让人去接你回家,回我的公寓。”
他知道,李宝儿喝醉之后是危险的,喝醉的她,比平时勾人百倍,正常男人看到她都把持不住,更何况是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宋志尧。
宝儿却摆摆手:“我还不想回去,今天是储老师的好日子,他获得终身成就奖了,我替他开心,我得留在这里,祝贺他。”
陆少卿咬了咬牙,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身处欧洲大陆,实在不能一步跨到她身边,将她扛走。
“李宝儿,你乖,听话,我让陆屏去接你。”
啪嗒,宝儿却挂了电话,陆少卿眼黯,头疼,立刻给陆屏拨了电话,吩咐他去接嫂子。
陆二少爷眼黯地问了句:“去哪里接?”
二少爷沦为嫂子的司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
“你自己打一下宝儿助理的电话问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务必将她接回去,不然唯你是问。”
陆二少爷敢怒不敢言,放下电话便开始联系李宝儿的助理,很快便拿到地址,小跑车呼啸着开出了陆家的大宅。
接不到未来嫂子,他哥可能会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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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剧组一直要追加投资,让投资人不痛快了,投资人先给宝儿来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为什么这剧组这么烧钱?主要烧在了哪里?
宝儿轻笑一声:“大约是陈导太精益求精了吧,有些镜头拍不好,陈导总会拍好几条,最终选出满意的来。”
宝儿当然不会直言不讳地说钱都被陈导砸到他的小情~人身上了,那样不是直接给陈导难堪嘛,毕竟镜头掌控在陈导手上,她好不能明目张胆地得罪呢。
投资人心生不满:“这个剧组有谁需要陈导这么用心打磨的?”
宝儿笑笑:“或许蔡总您来剧组看看就知道了。”
隔天,投资人蔡总便来了,她来得低调,没有事先知会剧组,也没通知导演,悄无声息地便来了。
赶巧了,正是拍到姚初儿流产那一幕,宝儿看那姚初儿孩子都没了,也没办法挤出两滴眼泪来,也真的是为她着急。
导演也急啊,恨不得自己躺到床上去,替她演这场戏。
一场戏喊了咔,姚初儿对一旁的工作人员招手:“快快快,给我点些眼药水。”
陈导走过去,耐着性子道:“你要将自己代入那个情境,知道吗?你自己在脑子里想一下,失子之痛,该有多锥心,你得好好琢磨一下,你有养过什么宠物吗?宠物去世的时候,那种感觉,还能想起来吗?”
蔡总拍了拍一旁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道:“你们陈导对这个女演员一向这么耐心调教吗?”
工作人员不认识蔡总,只点头说是。
蔡总又默默在摄像头后面站了好一会儿,她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个叫姚初儿的女演员已经浪费了很多的胶卷。
经费在燃烧啊!!
事实上,宝儿早就看见蔡总的到来了,她也认得这位投资人,只是,她装作没认出她来的样子,就是想让她看看剧组真实的日常的。
省的到时候能言善辩的姚初儿又将经费在燃烧这事怪到她这个女主角头上,她可不替别人背锅啊。
光是拍姚初儿这场失子的戏,一共就ng了十六场,蔡总的脸色一片铁青,终于,在最后一条拍完之后,走上前去,拍了拍陈导的肩膀,陈导回头一看,神色有些不自在:“蔡总……你怎么来了?”
宝儿这会儿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迎过去:“是蔡总啊,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蔡总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在床上躺着的姚初儿,压了声音道:“这女演员怎么选出来的?这演技,完全是在拖剧组的进度啊。”
姚初儿隐约听见了些什么,脸色难堪到了极致。
陈导笑道:“蔡总,你也知道的,我拍戏,就是喜欢磨练演员,这个小演员,还是有潜力的,需要我去慢慢挖掘,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啊。”
啊呸,有个屁潜力,宝儿心中腹诽,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蔡总哼了哼:“有没有潜力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既然她已经拍了很多了,弃用也是不可能,尽可能地减少她的戏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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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总裁食髓知味,这一吃,就吃到了深夜,宝儿心心念念小奶猫,陆少卿穿上衬衫西裤,拎着小箱子,敲响了豆豆的房门。
豆豆睡眼惺忪地一开门,看到自己的大帅哥前老板站在外面,吓得一个激灵:“陆总,你们……你们没吵到我,我……”
说什么胡话呢?
陆少卿将小箱子往她手里一塞:“给这猫喂一下奶。”
豆豆稀里糊涂地接过小箱子,陆少卿转身就离开,伸手推门,房间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陆少卿缓步过去,伸手推门,便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宝儿惊慌:“你……你快出去,我洗完了,你洗,该睡觉了,时间不早了。”
啪嗒,陆大总裁合上了门,步子直往宝儿去,宝儿惊慌,用莲蓬头去冲他:“别过来,你别过来。”
陆大总裁的白衬衫很快就湿透了,*****让宝儿移不开眼,该死的这男人为什么这么帅?
陆少卿一把夺了她手中的莲蓬头,声音魅惑:“一起洗。”
浴室里,又吃了一顿,出来又是一顿,宝儿虚脱地躺在他怀里,声音都哑了,嗯,叫哑的。
“可以睡了吗?”
陆少卿搂着她柔软的腰,声音低沉:“我没带睡衣过来,你又将我的衬衫都淋湿了,可怎么是好?”
宝儿眼皮打架:“不嫌弃的话,穿我的睡裙吧。”
陆少卿咬上她的颈项,魅声道:“我觉得,还是什么都不穿,比较好。”
宝儿懒得理他:“随你,我累了,睡了。”
陆大总裁笑声低沉:“睡吧,该清算的,明天早晨再清算。”
宝儿心里一抖,架不住身体疲累,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陆少卿餍足地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天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敲门声响起,宝儿浑身酸痛,声音嘶哑,没法应声。
陆少卿昨夜生猛,这会儿倒是精神很好:“谁?”
豆豆一抖,别是扰了人家的好事啊,小心翼翼道:“陆总,我是来叫宝儿起床的,上午十点开始拍戏。”
陆少卿看了眼手机:“现在八点,时间还很长,她昨夜累到,还要再休息一会儿。”
宝儿伸手掐了他一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外头豆豆留下一句知道了,便赶紧撤退,开什么玩笑,留下来被陆总记恨,那她就真的完了,毕竟,她还有把柄在陆总手里啊。
门外没了声音,宝儿正要掀开薄被起床,却见陆少卿突然压了上来,她一抬眼,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陆少卿压在她身上,伸手扣着她的下巴:“我和你说什么的?”
宝儿装傻:“说什么了?你也听到了,我十点还有戏要拍,我得早点过去,得化妆,得换服装,还得看一下剧本,准备工作很多,咱们……晚上再说,好不好?”
“不好……”
陆大总裁和她耳鬓厮磨着,声音里暗含了些许秋后算账的意味:“我说,回来之后和你算个总账,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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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初儿被打压了之后,宝儿的戏就拍得更加顺利了,剧组的人相处也都很愉快,和一些老戏骨飚戏的时候,也非常过瘾。
宝儿表现得很好,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不认可她的人也没有办法,人家漂亮有演技,还有靠山。
娱乐圈里,这种人是最不能得罪的,身处娱乐圈的人,谁还不是人精嘛。
整个剧组,恐怕也就姚初儿一个人恨她恨到入骨了,姚初儿每日里看着李宝儿左右逢源,得众人喜欢,一颗心已经扭曲到不像样子了。
再两天后,端午节,剧组人性,给大家放了两天假,宝儿前一天晚上便连夜打包回了s市。
陆大总裁知道她要回来,便推了一个会议和一个饭局,安心在公寓里等她回来。
却不料,一等等到了十一点,也没等到李宝儿的人影。
他给她去了电话,那头她似乎在吃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啊?我在家里啊,佟阿姨给我做了宵夜,很好吃呢。”
陆少卿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起来,为自己在她心里不是最重要的人而生气。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我这里?你可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想你?”
宝儿手里的卤鸡爪咕咚一声掉到了桌上,带着调笑的意味说:“我……我也很久没有见到我爸爸和佟阿姨了啊。”
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还不够了解陆少卿。
陆大少爷满心欢喜等她回来,却等不到她,这种心顿时荒凉的感觉,她李宝儿不会懂。
一颗热烈的心顿时冷却的滋味,让陆少卿心尖上的痛密密麻麻地滋生开来。
这个时候,李宝儿没有陆少卿的多愁善感,没有办法走近他的内心。
“好,那你吃完夜宵早点睡觉。”陆少卿声音变得冷淡了起来,挂了电话。
宝儿已经察觉出电话那头的人情绪不对劲了,赶紧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桌子对面坐着的老李关切地问:“怎么不吃了?喝点鸡汤啊,剧组伙食比不上家里,我见你瘦了不少。”
宝儿丢了纸巾,拿起车钥匙,匆匆往外走:“爸,我去一趟少卿那里。”
老李有些不高兴:“这大半夜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是去看看他,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老李摇头:“所以我说豪门贵少就是难伺候,这话啊,说得一点错都没有的。”
宝儿父亲还是不喜欢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宝儿站在玄关处换鞋,笑着说:“他已经改了很多了,老李你不要用一成不变的眼光去看人,太狭隘了,知道吗?”
老李递了个薄外套给她:“披件外套,夜里还有些凉呢,别冻着了。”
宝儿接过外套,伸手开门,老李跟出来:“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过去中景豪庭也就十几分钟,别不放心了,嗯?”
老李只能在后头叹气,女儿长大了,不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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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和陆少卿回去的时候,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狐疑地接了起来。
竟然是姚初儿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今儿是端午节,你不会是要祝我节日快乐吧?”
姚初儿的抽泣声传来:“姐姐,你……能不能来一下医院?”
宝儿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姚初儿,又使什么幺蛾子:“去医院干什么?”
“妈妈她……生病了。”
或许,人类的天性就是如此吧,在听到自己血亲生病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会心痛,即便,那个人抛弃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宝儿心口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堵得厉害。
她指尖微颤,声音发哽:“她……怎么了?生了什么病?”
姚初儿的声音很是焦急:“医生初步诊断,说是胃癌。”
啪嗒,宝儿手中的手机轰然落地,她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心口的疼痛都是本能的反应,腿晃了晃,差点没站稳,陆少卿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担心地问:“怎么了?谁生病了?”
宝儿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颤声道:“姚初儿说王竹君生病了,她得了胃癌。”
陆少卿拉紧她的手:“你担心她?”
他弯腰捡起手机,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宝儿整个人有些发懵,被陆少卿扶着坐进了一旁的沙发里,哑声道:“我……我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从来没担心过我,我才不会上赶着去担心她呢。”
陆少卿见她慌乱无措的眼神,揽了揽她的肩:“她确实不值得你担心。”
“嗯。”宝儿轻声应道。
“跟我去我公司吧,或者我送你回家去。”
宝儿惶惶然地被陆少卿领着去了公司,神思一直有些恍惚,期间,姚初儿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但电话一直都在陆少卿手上。
陆少卿接了电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不要再来烦她了,那是你们家的事情,和宝儿没有任何关系。”
姚初儿便不敢再打电话过来了。
直到日薄西山的时候,沙发上坐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直直地就往外面走。
“去哪里?”陆少卿叫住了她。
宝儿这才恍然察觉,她在陆少卿的办公室里,她回头看他,笑容有些不自在:“我……我回家去。”
“我和你一起。”
宝儿眼神有些闪烁:“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我看你恍恍惚惚的,你能开车吗?这样开车会出事的,别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他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不容她反对,直接带着她往外面走。
宝儿轻微地挣扎着:“不用……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我可以打车回去。”
陆少卿却不容她反抗,直接搂着她往外走去。
匆匆下楼,来到陆少卿的豪车旁,宝儿挣脱开他的大手,眼神闪烁:“真的不用你送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陆少卿上前一步,将她压在车身上,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沉声道:“你想去医院,是吗?”
在他眼中,她的一切,无所遁形。
“我就去看一眼。”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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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竹君依然停不下来:“我放心不下初儿。”
宝儿心口跟被针戳了一下,细细地疼着,这个时候了,她放心不下的依然是她的小女儿,年少缺失的母爱,这个时候也依然没有办法得到,她还要装出强颜欢笑的模样来,云淡风轻地说:“姚初儿有什么值得你放心不下的?她都这么大的人了。”
心中的委屈导致她差点哭出来,我也是你女儿,你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怎么没有说放心不下我呢?
到底,还是区别对待了啊。
到底,不是一直养在身边的女儿。
王竹君没有察觉她的情绪低落,还在那里絮叨:“初儿这孩子呢,就是好胜心很强,没有坏心,家道中落之后,她一心想着重新出头,她也很要面子,不愿意向别人透露这些事,你说她有虚荣心也好,说她积极进取也好,总之,这些年,她很不容易。”
宝儿心中的瓷瓶出现了更多细微的裂痕,眼泪几乎就要滴下来了。
这个时候的她,一个卑微的,渴望着母爱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等着眼前的人分一丁点关爱给她,可眼前的人心心念念的却全是别人。
她委屈极了。
“她不容易,我就很容易吗?”
质问声问出口,宝儿的眼眶更红了,王竹君抬眼看她,小心翼翼道:“你的不容易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多好,多成功,你在娱乐圈地位也高,陆总对你也很好,你现在是顺风顺水了啊。”
宝儿嘴角笑意变得冷淡了起来,她的不容易都过去了,所以就被当成没有发生过,亲妈对她,真的有一分愧疚吗?
可笑可悲。
她没有说话,王竹君继续说道:“你和初儿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们是亲姐妹,所以……”
宝儿盯着她:“所以什么?”
“所以,你能帮她的要多帮帮她,可以吗?”
宝儿抽回了自己的手,表情变得冷淡了下来,转头,伸手擦了把眼泪,神色复杂,喘了口气,平复了心绪,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她:“我也是人微言轻,能帮她的,我都帮了,帮不了的,我也没有办法。”
王竹君有些着急:“你真的尽力了吗?”
宝儿强忍着眼泪看她,声音哽咽:“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你今天叫我过来,就是为你的小女儿说情的吗?”
王竹君神色黯淡了下去:“你误会了,我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只是,没有一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相差那么多,你帮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啊,你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妈妈吧?”
宝儿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对着病床上的人怒吼:“终究只有姚初儿一个人是你的女儿,你有半分为我考虑过吗?什么看不得两个女儿相差太多,我小时候,年少时候缺乏母爱,而你们过着人上人生活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两个女儿相差甚远呢?我得到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啊,我凭什么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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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宝儿浑身酸痛,伸手抵在陆少卿胸口,哀怨道:“你就那么急,餐桌上就……”
说了一半,脸红了个透彻,说不下去了。
陆少卿趴在她身上,俯首又吻上她的唇,辗转反侧,气喘吁吁抬头:“怎么不说了?”
宝儿神色更加哀怨:“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你……太急了。”
陆少卿一脸理所当然:“谁让你吻我的?”
宝儿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我只是感动于你这样的少爷竟然给我做晚饭,可惜了,感动维持不了三秒,你这个人啊。”
陆少卿起身,伸手捞过一旁的睡袍,松垮垮地系好带子,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我去重新给你煮碗面。”
宝儿扯了扯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闷在被子里,低声道:“快去吧,我都要饿死了。”
低笑声响起,陆少卿餍足地出了房间,重新开始煮面。
这个夜晚,陆大少爷将床上的人伺候的很好,宝儿很满足,陆大少爷也很餍足。
医院病房,姚初儿咬牙切齿道:“看来你这个妈妈在她心里的分量也不够重嘛,你都这样了,请求她做的事,她都不答应,李宝儿够铁石心肠的。”
王竹君神色复杂:“我也没有料到都这个时候了,她对我的话居然没有言听计从,但我想,她应该是个心软的孩子,你再拉下脸来去求求她,她应该会帮你一把的,毕竟,我见那万博集团的总裁陆少卿对她是是真心实意的好啊。”
砰地一声,姚初儿猛拍了一下床头柜,王竹君便看到她扭曲的脸色。
“好处都叫她一个人占了去,陆少卿将我开除出去,就是她在那里扮可怜才造成的,你还觉得她是心软的人?我跟你说吧,你这个女儿啊,能耐大着呢,我也不是没有求过她,只是她态度敷衍,她根本不会真心实意帮我的。”
一说到陆少卿,姚初儿对李宝儿的恨意就更加多了,李宝儿确实占尽了好处还总是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
是世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总有一天,她会撕下她的假面,让世人认清她的真面目的。
只是,这个时候,这个她孤立无援的时候,她还真不得不去求她,因为这是她现如今的最佳捷径。
是的,姚初儿一心只想走捷径,若她耐得住性子,勤勤恳恳拼个几年,磨炼一下,不保证说大红大紫,但是小有名气,是肯定可以的。
毕竟,那位陈导对她不错,加上她自己算得上会来事,总会有戏约找上她的。
她偏不,她一心想进万博,还一心想要爬到万博的最高层,能力配不上野心,这样于她,生活其实是一种煎熬了。
在这个黑暗的深夜里,姚初儿本就扭曲的心变得更加阴暗不堪,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埋怨她埋怨你,将别人都钉上了罪恶的十字架,只她一人,独居光明峰,世上有白莲,遗世而独立。
这样的人生,怎么会快活?
人的贪欲啊,当真是一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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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戏生情,因戏生情,这不是打陆少卿的脸吗?
他眼神阴沉,灼灼盯着她:“或许……我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出道。”
她不出道,也不会有人觊觎她,不会有人想要从他手中夺走她。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早知道这样的字眼也只能聊表一下悔意,并不能在真实的改变什么。
两人在楼梯上温存着,陈妈从厨房里一出来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赶紧捂眼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宝儿抬眼看面前的人:“不管你后不后悔,我还是要谢谢你将我领上道的。”
陆少卿黑眸微眯:“当初不是不喜欢娱乐圈的吗?”
“不知不觉又喜欢上了,每天都能体验新的生活,体会不同人生的感受,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陆少卿眼神幽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作自受啊。
陆少卿俯首,又想吻她,被宝儿轻轻推开,他眼神不悦:“你……”
宝儿:“你不要去公司吗?公司事情不是很多的吗?”
陆少卿:“不急在这一时。”
又要低头,宝儿捧着他的脸,着急道:“我有事,我有事。”
陆少卿的一双手在她腰上摩挲着,声音低哑:“你有什么事?”
“我要去汇款给……给王竹君。”
陆少卿更不悦了:“这事更不着急。”
“急啊,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不急?”
说话的人被某人猛然扛到了肩上,宝儿情急:“别……”
偌大的更衣室内,宝儿晕红着一张脸靠在衣柜上,陆少卿一手勾着她,一手拨了拨衣柜里的衣服,随手挑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朝她身上比划了一下,宝儿身上穿着的还是他的oversize衬衫,软趴趴地靠着,勾人得很。
天知道陆大少爷心中默念了多少经文才能忍住那股冲动,宝儿转头看他手中的连衣裙,伸手要去接,陆少卿手一抬,没让她接着。
“我给你穿。”陆少卿声音有些沙哑,说话间已经伸手解她身上衬衫的扣子了,宝儿赶紧按住他的大手,一张脸红到要滴血:“我自己穿。”
陆少卿见她神色魅惑,眼睫轻颤,又赶紧深吸了两口气,将裙子丢到她手里:“嗯,你赶紧穿。”
要是再让他看见她活色~生香的画面,今天早晨就别指望出门了,色令智昏。
陆少卿抽了支烟的功夫,更衣室里的人缓缓走了出来,衣服也穿好了,头发也扎好了,妆也化好了。
陆少卿掐了手中烟蒂,缓步到她身边,压下心中旖念,低声道:“不过是去银行,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
宝儿随他下楼:“没怎么打扮啊,就擦了bb霜,一点点口红而已,再说,我好歹也算个明星,去哪儿都会有人拍我的,太黯淡无光,会掉粉啊。”
是陆少卿忘记了,他身旁的人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淡妆浓抹总相宜,不化妆也耀眼得很。
陆少卿拇指指腹擦到了她的唇上,替她擦去一点颜色,希望她在人群里能不要亮眼。
擦完之后发现,似乎徒劳无功,只能带着郁闷的心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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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轻斥一声:“不要这么说,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奶奶还那么喜欢你,你必须得去。”
“知道了知道了……”宝儿轻声敷衍道,挂了电话。
车子很快到了中景濠庭,这个时候,陆少卿约莫还在公司,宝儿上了楼,便躺到了他客厅沙发上,安心等他回来。
这一等,等到了十点,陆少卿还没回来,宝儿在家里本就没吃饱,这会儿是饥肠辘辘,便打开手机,叫了两盆小龙虾的外卖。
小龙虾的壳快堆成小山的时候,门开了,陆少卿一脸疲倦地进到客厅里,看到她大快朵颐,毫无形象的样子,眉毛微微抖了两下。
宝儿朝他招了招手:“一起来吃啊。”
陆少卿伸手解了衬衫的两颗扣子,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线条,宝儿看得有些出神。
陆少卿站到了她跟前,瞥了她一眼,又瞥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小龙虾:“都是你吃的?”
宝儿得意地笑:“是啊,很美味哦,一起来吃。”
陆少卿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你一个当红女明星,深夜吃这么大盆夜宵,不需要维持体型吗?”
宝儿摘了手上的透明手套,有些心虚:“不是拍的古装嘛,穿个大袍子,他们看不见我的肉的,我这不是长了张小脸嘛,呵呵呵。”
陆少卿随她一起坐在了地毯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女明星,比卓倾城还能吃,别人都是假装吃很多po到微博上,你倒好,闷不吭声,一人吃掉这么多。”
宝儿委屈:“家里没吃饱,你又不回来,我又饿又无聊啊。”
陆少卿挑眉:“有一些项目启动,今天有些忙,所以回来晚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或者去公司找我?”
宝儿指了指桌子:“有小龙虾陪我就好啦。”
陆少卿修长的手指扯了张纸巾过来给她擦了擦嘴角,眼神不悦,声音氤氲:“我还没有小龙虾重要了?”
宝儿轻笑:“你怎么什么都要比的?”
陆少卿的手指扣到了她的下巴:“对,我就是什么都要比。”
“是你是你……是你更重要,行吗?真不知道比赢小龙虾,你有什么优越感。”
陆少卿松了手指:“能比过一样算一样。”
宝儿重新戴上透明手套:“我剥给你吃,这家的小龙虾很不错,干净又美味。”
陆少卿:“你有在店里监督他们做吗?”
宝儿:“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人家在外卖网上的评分可高了,你吃一个看看,冰箱里有啤酒吗?”
陆少卿伸手揽着她的肩,沉声道:“这么晚了,上楼洗洗睡吧。”
宝儿不满地看他:“睡睡睡,你怎么就知道睡呢?我想和你聊聊。”
“床上也可以聊。”
宝儿起身:“床上聊?大哥,你开玩笑呢吧?”
说着要去厨房,陆少卿拖着她的手:“家里没有啤酒,只有红酒,随我过来。”
宝儿便被他领导了酒窖里,拿了一瓶82年的红酒,折回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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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2093章 一百万注册资金</h3>
“就在今天,姚振华以姚初儿的名义注册了一间公司,注册资金,正好是一百万元。”
一时间,宝儿手有些发抖,声音也变了:“什么……什么意思?”
“两种可能,一是,他家有钱,根本用不着你出钱治病,另外一种可能……”
“别说了……别说了……”宝儿慌乱无措,不想听陆少卿的分析。
陆少卿便顿了顿:“李宝儿,你要做鸵鸟自欺欺人吗?”
宝儿拿开手机,颤着手挂了电话。
那头陆少卿眼神顿时溢出不悦来,这个傻瓜,她以为不听不见,事情就没有发生了吗?
他再拨电话,那头却显示已经关机,当鸵鸟当得这么理直气壮,也真是罕见。
宝儿神色不对劲,豆豆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宝儿闭眼靠在椅背上,声音落寞:“没什么,我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拍夜戏。”
她不说,豆豆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宝儿虽然闭着眼,但眼睫眨得厉害,她本来平静的一颗心被陆少卿带来的这么一个重磅消息搅乱了,脑子里纷纷乱乱,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不愿意去多想,可思绪却是不受控制……
姚振华今天注册了一个公司,正好是一百万,那么,就按照他们家明明有钱却偏偏要在她跟前哭穷卖惨算了,好像没有她李宝儿出手,那王竹君就会死在医院一样,害的她那样愧疚,那样担心。
这一家子,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为什么可以在她跟前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为什么姚初儿和王竹君收她的钱收得那样理直气壮啊?
宝儿心口揪痛得厉害,却怎么也不敢再往深一层想了。
人性不至于黑暗成那样,她的亲生母亲不至于这样无耻卑劣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手掌抚在心脏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自己,劝告自己,算了算了,就算他们家有钱,她这一百万就当是花钱买教训的了,以后再也不要和他们家有任何牵连了。
就当这个从来没顾过她的母亲用一百万买走了她所有的心软,她以后再也没有母亲了,王竹君在她这里唯一的一点情感,被她自己亲手葬送了。
宝儿就这么自欺欺人着,又想着,或许是姚初儿跟那个富二代要到了钱,所以,才给了她爸,作为她爸东山再起的基金吧。
嗯,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
区区一百万,等她这部戏的片酬到了,根本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的。
她就这么絮絮叨叨地安慰着自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这些安慰,根本就没走到心里去,她自己内心深处都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这些说辞。
她突然觉得胃里难受,难受得想吐,豆豆的晚餐买了回来,放在车座椅旁边的小桌子上,宝儿摆手:“先放着吧,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豆豆担心:“宝儿,你究竟怎么了?我看你脸色难看得很,晚上的戏还能拍吗?”.
<h3>第2097章 割舍了过去</h3>
刚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陆少卿的这句话才是真的刺伤了宝儿的心。
王竹君如果是生计所迫,骗她点钱,她也就认了,可偏偏,他说王竹君压根不怕她知道,不怕她知道王竹君骗她,也就是说明王竹君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
天下怎么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呢?
宝儿哭得身子都抖了起来。
陆少卿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可他实在是想一次性让她认清那一家贪得无厌的人,认清王竹君的真实用心,不希望她再被所谓的母爱牵着鼻子走,不希望她以后再受伤害。
可怀里的人哭成这样,实在是让他很担心。
宝儿这一哭,可几乎要哭到凌晨三点,哭累了就躺到了床上,陆少卿和衣搂着她,一声以声地哄着,还用平缓的口吻说道:“明天还要拍戏呢,眼睛哭肿了怎么办?”
宝儿哑着嗓子低声道:“无所谓。”
是啊,其他一切在这个时候都显得无所谓起来,有什么事比亲妈亲自上阵捅刀子来得让人心痛的?
宝儿哭到凌晨三点,实在累到哭不动了,陆少卿才缓缓开口道:“你希望我怎么做?怎么帮你?”
“我希望我们好好的,我过得好,过得开心,是最能让他们黯然神伤的事情了。”
天知道她讲完这句话有多心痛,母亲不都是盼着子女好的么?可偏偏,她有一个盼着自己不好的母亲。
她好可悲。
陆少卿微挑了眉,声音淡淡:“好,我知道了,我会倾尽所有对你好,会让姚初儿疯狂地嫉妒你的,这样,可好?”
“好。”
她没了力气,终于闭眼,缓缓沉睡过去。
让这一切成为一个噩梦,等天亮了,她就彻底割舍了过去。
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的梦就透明了;
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
是时候和那个昨天告别了,是时候彻底放下心中那份本不应该存在的希冀了。
宝儿的一双手一直靠在陆少卿的怀里,头一直枕在陆少卿的手臂上,眼前这个人,才是她该好好对待,好好珍视的人。
夜色沉重,雾气弥漫。
偌大的别墅里,宋志尧看到手机屏幕里偌大的几个字,疑似怀孕,他手指轻微地抖了抖,嘴角笑容有几分嘲弄,这么快就怀孕了吗?还没结婚就怀孕吗?正是事业最关键的这个时刻,就怀孕了吗?
李宝儿,你还真的是很爱他啊,爱到愿意在黄金时期给他生儿育女。
比不得,比不得,错了一步,便是步步错,撒了一个谎言带来的惨痛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点了支烟,静静地抽着,神情恍惚地看着手机屏幕里她的背影,以及身旁站着的人。
他有很多机会抢在陆少卿前面告白的,他有很多机会得到李宝儿的,可偏偏,公子哥习性让他总端着架子,一拖再拖,中间还犯了不可弥补的战略性错误,终究导致了这副不可挽回的局面。
咎由自取啊!.
<h3>第2101章 谁摸你腿了?</h3>
众人盯着宝儿,眼光期待;
姚初儿也盯着宝儿,目光憎恨。
宝儿骑虎难下,伸手摸了摸陆少卿的脸,敷衍笑道:“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你想让我就这么随便嫁了吗?”
陆少卿轻笑一声:“抱歉了诸位,我的宝儿比较傲娇,待我策划个盛大的求婚仪式之后再向她求婚吧,你们见不到那样的光景了。”
陆大总裁话已至此,也没个人敢瞎起哄,正好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饭桌上气氛也热烈了起来,一桌人随性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宝儿捏了捏他的腿,压低声音道:“以后不要堂而皇之说这种让我下不了台的话,知道了吗?”
一举一动,尽入姚初儿的眼睛,贱人还真是不放过每分每秒秀恩爱的机会啊。
陆少卿按住她的手,贴到她耳边,小声道:“不要在公众场合乱摸我的腿,摸出反应来你负责吗?”
宝儿简直要哭,这都什么人啊,谁摸他腿了?
但一抬眼,便看到陆少卿双眸幽深,这个眼神她很熟悉,床上的他都是这么一副表情,基本上下一个动作就是开始解她身上的扣子或者是伸手撕她身上的衣服。
危险,非常危险,宝儿便赶紧抽了手出来,不敢再乱动。
桌上气氛热烈,话题也基本上围绕在宝儿身上展开,姚初儿不加入谈论,基本就处于被边缘化了。
陈导见陆少卿酒杯空了,便亲自起身给他又倒了一杯,陆少卿给她面子,低声说了句谢谢,陈导乐不思蜀的模样看得姚初儿一肚子的火。
陈导笑着问宝儿:“宝儿啊,九幽大陆快上星播放了吧?”
“嗯,六月底登录h卫视,周播剧,礼拜四到礼拜六,晚上十点档。”
导演轻应一声:“好档期啊,暑期档,玄幻题材,孩子们都在放假,又是周播,战线长,这回你要火上加火了,到时候我们这部在拍的片子要借你的东风宣传一番,做个未播先火了。”
这话听在陆大少爷耳朵里却是不太舒服的。
李宝儿现如今的高知名度已经够让他烦的了,如果火上加火,会是什么状况?
她势必要更忙,他们见面的机会势必要更少,而她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势必短时间内不会考虑结婚。
嗯,头疼头疼。
宝儿笑笑回道:“h卫视这个平台不错,希望能借助平台取个不错的收视。”
导演和副导演一起说道:“收视肯定好,另外网络讨论度也会掀起一轮新**,低龄粉的好处就是他们很疯狂,会为自己喜欢的偶像炒话题,这个暑期档,宝儿又要花式上头条了。”
姚初儿已经喝了两大杯红酒了,心中恨意愈发浓烈。
风光全叫李宝儿一个人占了,这些人个个都没有骨气,一个个巴结陆少卿的嘴脸可真难看,只有她姚初儿,众人皆醉她独醒,只有她最高尚。
宝儿被他们说得也有一些高兴,隐约对暑期档的到来期待了起来,期待着九幽大陆的开播。.
<h3>第2105章 希望他不要发现</h3>
洗手间内,宝儿坐在马桶上,呆了好一会儿,手里捏着的是豆豆连夜买回来的验孕棒,呆若木鸡。
她又颤着手翻出里面的说明书来,两条红线显示怀孕。
宝儿一时之间有点晕头转向的,怎么会怀孕了?她和陆少卿明明每次都有做防护措施啊。
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怀孕啊,要是陆少卿知道她怀孕了,还不得强势停了她所有的工作?
而现在,正是她事业上升的关键时期,她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一个孩子来乱了她的阵脚。
外头豆豆在敲门:“宝儿,怎么样?验得怎么样了?”
宝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验孕棒丢进了垃圾桶里,起身,开了门。
“怎么样?有没有怀孕?”
宝儿脚步沉重地走出洗手间,沉重地点了点头:“两条红线。”
豆豆激动地跳起来:“哇,真的怀孕了啊。”
宝儿站定,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这个事,不要告诉陆少卿。”
豆豆一愣:“为……为什么啊?陆总知道了肯定很高兴,然后你们奉子成婚,幸福美满。”
宝儿头痛得厉害,无力地坐进了一旁的沙发里,伸手按着太阳穴:“不不不,不能和他说,chole刚帮我谈下一部戏,那戏,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陆少卿知道我怀孕了,势必不准我接这部戏。”
豆豆陷入了为难之中:“可……可你不告诉陆总,以后要是被他自己发现了,他肯定要生气的,到时候我会倒大霉的。”
宝儿拍拍她的肩:“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怪你的,这事,你一定得替我好好瞒着。”
豆豆神情焦虑:“我害怕,你现在怀孕了,还这么高强度地拍摄,万一……身体有个三长两短,陆总肯定要拿我开刀的。”
宝儿头疼得更加厉害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还好我孕吐反应不激烈,不吃过分油腻的东西,想来别人不会发现,这部戏又没有动作戏,都是文戏,动动嘴皮子的事,孕期前三个月,不至于连文戏都拍不了,所以,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有事,明白了吗?”
豆豆没有料到这个人在洗手间那么长时间竟然想了这么多,看她坚毅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好顺应了她的意思。
“那你要一切小心,知道吗?要是累了就要告诉我,哦对了,我得给你那个休息用的小椅子换成躺椅,这样你也能少些劳累。”
宝儿摆手:“嗯嗯。”
“那你多少吃一点晚饭好吗?我让酒店餐厅做些爽口的粥送上来吧?”
宝儿手捂在心口上,声音淡淡的:“嗯,弄点白粥上来,炒个蔬菜就行了。”
豆豆到一旁打电话去了,宝儿的一颗心跳得厉害,她自己心里明白,如果陆少卿发现了,定是要生大气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希望等她开拍电影之后陆少卿再发现,那样,骑虎难下的情境下,陆少卿也拿她没有办法了。.
<h3>第2110章 做贼心虚</h3>
姚初儿没能掀起大浪来,她觉得很遗憾,宝儿则觉得很欣慰,因为她的雷厉风行,让姚初儿又规矩了一段时间。
转眼就是六月中了,本来,宝儿是打算休息个两天好好给奶奶贺一贺的,但这会儿,意外发生,肚子里多了个小屁孩,所有的进度都要变动,两天假也变成了一天。
清早,陆少卿的车子在楼下酒店等她,宝儿紧张兮兮,神情很不自在,特意选了宽松的裙子,转了两圈,问豆豆:“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吧?”
豆豆眼黯:“姑奶奶啊,你才一个多月的身孕,天王老子都看不出来你怀孕,好吗?”
宝儿笑得尴尬:“也是也是,是我太心虚了,没办法,陆少卿那样的人,我不得不防着他啊。”
豆豆搂了搂她的腰:“你放轻松,别一惊一乍的,不然陆总肯定要怀疑的。”
宝儿深吸了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匆匆下楼,酒店廊外,豪车旁,陆少卿慵懒地靠在车身上悠然地抽着烟,宝儿惴惴不安地跑过去,压根不敢跟他有眼神上的接触,直接开了车门就要往里钻。
腰上一轻,宝儿被他提了回去,按在车上。
“你急什么?”他说。
“过去我奶奶家近四百公里,开过去要中午了,不能耽搁的啊。”
陆少卿丢了手中的烟头,盯着她看,看得宝儿心里直发慌。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高兴。
能不瘦吗?怀孕一个多月,没有胃口,工作强度大,还每天担惊受怕别人会发现,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下,不瘦才怪好吗?
宝儿脸上表情非常不自在,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可能是天气热了吧,天已热,我胃口就不太好,就容易瘦。”
机智,为一会儿到奶奶家参加寿宴吃不下东西也做好了铺垫,真是一举两得呢。
但陆大少爷岂是那么好糊弄的:“那我派个厨师过来,根据你的口味专门给你做饭?”
宝儿心一抖,赶紧摆手:“你饶了我吧,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要说李宝儿派头真大,要说我矫情,吃不了苦了呢。”
陆大总裁皱眉:“吃不了苦也是什么值得大写特写的黑点了吗?”
“当然啊,你要知道,现如今娱乐圈不好混,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偶像型艺人,观众都是比较苛刻的,我啊,现在就缺一部能够强势证明我演技的好电影,拿个大奖,让别人认定我是演技派,以后娱乐圈的路要好走很多,也不用随便卖什么人设。”
哎呀,李宝儿,你厉害了啊,不动声色,又给未来铺平了路,就算陆少卿发现她怀孕了,也会因为她在娱乐圈如今的地位而不得不同意她去拍那部能助她夺奖的电影。
呵呵,挺好挺好。
陆少卿还想说什么呢,被李宝儿直接拖进了车里:“赶紧上来,赶紧出发,迟到了我奶奶对你的印象要更差了,至少要赶回去吃中午饭啊。”
两人便一起上了车,缓缓离开了影视城。.
<h3>第2章 要热情一点</h3>
陆少卿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吓他可以,也让你父亲不要总在背后说我坏话。”
宝儿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是觉得你太高高在上了,这次你可以表现得亲民一点,嗯?”
陆少卿脸上写着不高兴:“我不知道怎么亲民。”
“就是热络一点,我家很多亲戚都到场了,你要一一跟他们问好,他们自然就觉得你是一个很亲切的人,就不会在你背后说你坏话了。”
陆大少爷脸上的不高兴就更加明显了。
再两小时后,车子停到了宝儿奶奶家附近大堤上,后头的车子也缓缓停了下来。
宝儿睡到手脚发麻,整个人脚步虚浮得很,昏昏沉沉地从车里出来,又无力地靠到了陆少卿的身上,陆少卿自然是乐得当人肉靠垫,伸手揽着她的腰,走到后面车子旁。
宝儿眼睁睁看着梁宇从车上拿了个很大的推车下来,她抬眼看陆少卿:“你是将整个商场都搬过来吗?”
陆少卿挑眉:“都是一些珍品,普通商场没得卖的。”
宝儿趴在他怀里:“那一会儿让我大开眼界吧。”
陆少卿搂着她往大堤下面走去,身后梁宇拉了个小推车紧随其后。
六月中,天气炎热,正是中午日头正烈的时候,宝儿隐隐觉得有些想吐,赶紧吞了几口唾液,压下胃里翻腾起来的恶心的感觉。
下了大堤,走个五分钟,便到达宝儿奶奶家门口了,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传来谈话声。
宝儿身体乏累,就这么靠在陆少卿身上走了进去。
院子里本来还在聊天的众人一见到宝儿的到来,便都一拥而上过来。
李晴李月陈晨分别是她大伯二叔家的两个女儿以及大姑家的儿子,年岁都和她相仿,比她稍大一些。
李晴先走过来的,在她跟前站住,美国耶鲁大学毕业的她一直在宝儿跟前很有优越感。
“宝儿啊,你这是做了明星之后,架子大了啊,奶奶过生日,你来得这么晚,让大家都等着你,奶奶还特地说了,宝儿不到,不开桌呢。”
宝儿没什么力气,便讪讪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李晴这才发现李宝儿身旁站着的尊贵不凡的男人,刚才三叔也说了,他们家宝儿恋爱了,还拐着弯地提了句男朋友是大户人家的。
这么一瞧,陆少卿身上真是自带的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富豪人家,止不住心里多了些落寞。
现如今的男人啊,到底还是肤浅,只看脸,不注重内涵,论内涵李宝儿怎么可能比得过她?怎么也不该是她嫁入豪门啊。
陆少卿是谨记着李宝儿的嘱托,对她家的亲戚们一定要热情,要热络,他便伸出手来,对李晴说:“你好……”
李晴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这个豪门阔少,是对她有好感吗?
她立刻软了声音,自我介绍道:“我是宝儿的堂姐,我叫李晴,你……”
陆少卿很快又松了她的手,转而去握李月陈晨以及一些长辈的手,最后揽在宝儿跟众人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宝儿的男朋友,叫陆少卿。”.
<h3>第2118章 大少爷干农活</h3>
被陆少卿怼完之后,李晴是不太敢再讽刺宝儿了,便老老实实地谈了一些过去的旧事。
只是那李晴不长记性,谈得好好的,又说起宝儿小学时喜欢过一个小男生的事情来。
宝儿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儿时糗事,倒劳烦她记得这么清楚,实在是烦人。
“那时候啊,宝儿才六年级,居然就会写情书了呢,没想到啊,那男孩子是校长家的儿子,转眼就将情书交给了校长,全校通报批评,小学初中高中部传得沸沸扬扬的。”
嗯,那男孩子后来被小白给揍了一顿,小白还因此挨了记过。
真的朋友会为你出风头,而家中的堂姐却只会拿这件事来取笑她,真是让人伤感呢。
陆少卿搂了搂她的腰,满脸不介意地轻声道:“少不经事的时候,谁还不会做一两件荒唐事,这有什么值得说的?这位堂姐性格跟宝儿还真是南辕北辙,幸好我的宝儿没有这么嘴碎。”
变相说你嘴碎,说你烦人呢,这位堂姐,你可以适可而止了。
李晴气得咬牙道:“我进屋看他们打牌去了。”
宝儿笑笑:“那你赶紧进去吧。”
李晴气到心都扭曲了,却也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地转身离去。
剩下的李月和陈晨一见她进去了,便安慰宝儿道:“她就是刀子嘴,你别当回事。”
宝儿心里不是滋味,这哪里是刀子嘴的事啊,分明就是李晴从小到大都喜欢和她比,而且喜欢把她比下去,她这么多年,确实受过不少她言语上的打压,实在是没有办法喜欢这个堂姐。
这两个堂哥堂姐其实也都是站在李晴那一边的,毕竟他们都在美国,相处的时间多,总归比跟宝儿更亲近些。
也确实不能指望他们站在她的立场想问题。
“我知道了。”宝儿讪讪道,她就算说出心中不满,他们也只会觉得她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吧。
算了,不要将心事说给不懂你的人听,没有任何好处的。
几人又闲散地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奶奶出来对他们说要去菜地里挑些菜回来,让他们跟着一起去。
宝儿便带着金贵的大少爷一起下了菜地,上次来看她帮忙抓鱼没能帮得上忙,这次一定要帮她奶奶挑菜。
片刻后,田地里,陆大少爷手足无措地站着,菜地里那些菜,他压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奶奶说:“小陆,你就割点韭菜吧。”
陆大少爷在田垄上站了好一会儿,小声问一旁的宝儿:“哪个是韭菜?”
宝儿噗嗤一声笑出来:“真的是为难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了呢,喏……那个,跟麦子长得差不多的很整齐的就是韭菜。”
陆大少爷便拉着宝儿的手站到了韭菜地旁边,看了半天,又小声问道:“怎么割?”
宝儿一本正经道:“你觉得要怎么割?”
陆少卿便半蹲下来,伸手去拔韭菜,宝儿赶紧去阻止:“大哥,你这是拔,不是割,ok?”.
<h3>第2122章 您没机会了哪</h3>
宝儿眉头皱得很深,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陆少卿,陆大少爷背推到了地上,一头撞到了一旁的墙上。
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宝儿惊慌地缩在床上,颤着声音道:“你……你没事吧?撞疼了吗?”
陆少卿捂着后脑勺,满眼阴郁的站了起来,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李宝儿,你怎么回事?”
宝儿理了理自己凌乱不堪的睡衣,扯过一旁的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没怎么回事啊,我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陆少卿声音更寒了:“不是说你热吗?裹得这么严严实实做什么?”
宝儿往床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了些:“这会儿又有点冷了,我睡了。”
陆少卿扑过去,压在她身上,伸手禁锢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说!你这是看上了娱乐圈中的哪个小鲜肉还是怎么的?”
宝儿顿时委屈了起来:“我没有,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你不要冤枉我。”
陆少卿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宝儿有苦难言:“你就……就当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反常,行吗?我确实是又累又困,你不要为难我,好吗?”
陆少卿见她眼里的坚决,简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虽然用力,但丝毫不能让他解气,他一拳砸到了她身后的墙上,宝儿吓了一跳。
陆少卿起身,拿起床头放着的一包烟,冲了出去。
宝儿心里松了口气,他气归气,总算是暂时躲过一劫了,就让他这么气着吧。
陆少卿冲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点了支烟,烦躁不安地抽着,月色都显得寂寥了起来。
烟抽一半的时候,李晴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槐树下站着的那个穿黑色睡袍的俊逸男人,顿时心里一动。
情不自禁地就往他身边走去,她没穿内y,这会儿对自己的妹夫应该是避嫌的,可她控制不住。
她手里拿着毛巾,顶着浑身的沐浴液香味,站到了陆少卿身边,声音轻柔:“陆先生怎么没在房间里陪我妹妹呢?”
陆少卿眉头深皱,转头看她,压根就不搭理她。
李晴倒是习惯了他的冷漠,确切地说,对他的冷漠禁欲有些着迷:“这大晚上的,陆先生不睡觉,跑到院子里借烟浇愁吗?”
是他们两人之间闹什么矛盾了还是怎么的呢?
“和你无关。”
李晴身子又朝他靠了靠,能清晰地闻到陆少卿身上好闻的清淡烟草味,让人欲罢不能的。
“宝儿是被她爸惯坏了,有的时候是有些小任性的,你多担待着点。”
陆少卿不耐烦地丢了手中烟头,用脚轻轻地踩灭,转身就往房间去。
李晴着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陆少卿嫌恶地甩开:“再敢碰我一下,我不会看在宝儿的面子上饶了你的。”
李晴落寞地看着男人进了李宝儿的房间,心中有些愤懑,分明就是李宝儿惹了他生气,他才会在这大半夜的出来抽烟解闷的,却为什么连陪她聊会儿天都不愿意呢。
她有那个自信,这男人只要愿意陪她聊一会儿,一定会发现她美好又有内涵的内在的。.
<h3>第2126章 半天假干什么去了</h3>
陆少卿丢开平板电脑:“请了半天假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因为那半天,她没有回s市。”
陆少卿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没有回s市?”
这确实是有问题的,李宝儿的家人朋友以及爱人,都在s市,如果她请了半天假,而没有回s市,确实是大大的有问题。
“没有回s市,和她的助理豆豆两人开了车离开了剧组,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再回剧组的时候,姚初儿不小心撞到了李宝儿,她的助理豆豆反应非常的大。”
陆少卿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平时豆豆都很和顺的,对剧组的任何人都很好,包括对那姚初儿,是从来都不敢大小声的,毕竟害怕给宝儿小姐招黑,可那天半天假回来之后,确实是有些反常的。”
陆少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她这半天去做什么了?”
“她们出去了,很是低调,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所以,正是这半天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才让李宝儿后来那么反常的吧。
能发生什么事呢?
“叫她的助理豆豆过来。”
“现在吗?”
“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不是,您贸然将豆豆叫过来,也没个人留下照顾宝儿小姐,那……不太好吧。”
说得倒是有道理的。
“那就连个视频通话吧,我亲自来问问她。”
豆豆正在片场外百无聊赖着呢,宝儿这场戏是场大戏,最少要连着拍半天,她正想着怎么打发无聊时光呢。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豆豆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是陆大总裁保镖的好友邀请。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受了这个好友邀请,一接受,视频通话的邀请便发过来了。
豆豆一接通,首先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吓得豆豆立刻摔了手机。
陆大总裁为啥要跟她视频通话啊?这是吓唬谁呢啊?
那头陆大总裁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豆豆慌里慌张地捡起手机,脸部表情僵硬:“好的陆总,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问你,宝儿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啪嗒一声,豆豆的手机又掉到了地上,神呐,这这这,这是露出什么马脚了吗?
豆豆慌得不敢面对陆少卿,她的这慌张的举动更加坚定了陆少卿心底的猜测。
豆豆捡起手机,想要求助场外援助,可宝儿正在拍戏,她捏着手机想要上前去打断一下,被陆大少爷冷声喝止住。
“我在问你话,你不要打扰宝儿。”
豆豆吓到喘不上气来,脸颊的肉直抽:“陆……陆总,我没有要找宝儿啊。”
“你找个僻静的地方。”
豆豆像是个牵线木偶似的,被陆大总裁远程遥控着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刚才的问题,你好好回答。”
豆豆艰难地咽了口唾液:“什么……什么问题?”
装傻充愣可以蒙混过关吗?
陆少卿眼里闪过骇人的讯息:“不记得了?要我重复一遍?”
肃杀的意味透过手机屏幕传过来,豆豆赶紧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h3>第2130章 李宝儿,不热吗</h3>
接下来,陆大少爷就不安地坐在导演一旁的椅子里,看着这大热的天,宝儿穿得那么厚,还得演又笑又哭的戏,一场戏下来,就是各种电风扇各种擦汗补妆。
这样下来,能不憔悴,能不瘦吗?
自己的女朋友,只有自己心疼,陆大总裁几次都强忍住叫停的冲动,生生忍到了宝儿拍摄最后一条。
拍完一整天的戏,宝儿有些虚脱,去解厚重戏服盘扣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服装师立刻上前来帮她脱了外面的戏服,陆少卿在一旁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
接着宝儿被领进了服装间,少时,穿着一身裸粉色连衣裙走了出来,衣服是清爽的,就是整个人疲惫不堪到了极致,一出来就趴在了外头候着的陆少卿身上。
陆少卿的心疼都写在眼底,伸手抱紧了她:“如果我不来,你累成这样,要趴在哪里?”
宝儿虚弱道:“那不是还有豆豆呢吗?”
陆少卿心疼地打横将她抱起来,在剧组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招摇过市,宝儿没什么力气,也没精力阻止他了,窝在他怀里走了出去。
后头姚初儿翻了个白眼,李宝儿真是矫情,不过就是拍了一天的戏,至于累到连路都走不了吗?巴结上陆少卿之后还真是不放过每一分一秒秀恩爱的机会呢。
剧组外,夜风吹来,也不见凉爽,仲夏夜的这会儿还跟罩了个蒸笼似的,宝儿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只想躺在酒店大床上,吹着空调,吃着西瓜。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酒店,陆少卿照样抱着她上了楼,进到房间,轻柔地将她放到大床上,俯身在她身上,轻声问道:“李宝儿,一个月没见,一点都不想我吗?”
宝儿揉了揉头发:“想啊,可是你也知道拍摄紧张,我都是放在心里想的。”
说完,起身想要进浴室洗澡。
那人便理所当然地要随她一起进去,宝儿如临大敌,带着恳求的意味看他:“少卿,你也看到我今天有多累了,我……我得睡觉了。”
现在也是不稳定期,虽然没有显怀,但她也不敢冒险这个时候和他行房,万一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她会愧疚死的。
陆少卿扯过一旁的睡衣,打横将她抱起来:“容不得你拒绝,一会儿,你睡你的,我做我的,我保证,会很轻,且只做一次,嗯?”
宝儿摇手:“不不不……一次都不行。”
陆少卿这次很是坚决,强行将她抱进了浴室,两人洗了个差点擦枪~走~火的澡,宝儿已经是心惊胆战了。
男人幽深的眼神看得她是诚惶诚恐,好像……这一次,是逃不掉了,怎么办?
陆少卿抱着只裹着浴巾的宝儿,轻柔地将她放到了床上,宝儿立刻掀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陆少卿大手去剥她:“李宝儿,不热吗?”
“空调温度太低了,有点冷。”
“既然冷,那就运动一下,热热身子吧。”
“不……不要。”.
<h3>第2134章 尊为姑奶奶</h3>
陆少卿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眼底的疲惫和憔悴让他又心疼又生气,明明可以靠他横行娱乐圈,明明可以不这么劳累的她,偏偏要这么拼命。
他缓缓将她放倒在床上:“你现在怀孕了,我不想和你吵架,先睡觉吧。”
宝儿拉着他的手,软软道:“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陆少卿虽然心中有火,还是将她抱在了怀里,关了房间里的灯。
黑暗里,宝儿听到他的叹气声:“李宝儿,我要拿你怎么办?”
宝儿活跃气氛道:“天气炎热,那就凉拌吧。”
陆少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为什么没有,又不是天塌了,明明是喜事一件,你怎么唉声叹气的,不喜欢我怀你的孩子吗?”
黑暗中,唇又被堵了,那人喘息不均:“你让我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似的,知道你怀孕,我当然高兴,高兴到要疯了,你知道我不高兴的点是什么的。”
宝儿伸手揉了揉他的胸口:“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困了累了,先睡觉吧。”
睡吧,不然还能怎么办?本来就是他宠着的人,这会儿肚子里还有了个小的,就更得尊为姑奶奶了啊。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弥散开来:“是哪一次中的奖?嗯?”
“不知道啊,每次都有做防护措施啊。”
“嗯,或许是我的小蝌蚪生命力太顽强,破坏力太顽强了。”
宝儿身子热了起来,伸手推他:“不正经。””
陆少卿的大手摸在她的肚子上:“淫者见淫吧你?”
“不和你说了。”
宝儿闭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黑暗中,陆少卿睁着一双眼睛,毫无睡意,借着黯淡的月色,他看着怀里的人,疼惜地抚摸着她的脸,想着她今天白天拍戏受的苦,实在是于心不忍,他陆少卿的女人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完全没有必要啊,躺着都能赢别的女明星啊。
她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偏偏要选择hard模式,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有那个必要吗?
从来都是easy模式的陆大少爷不懂也不理解别人的心理。
他暗暗想着该怎么做,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放弃掉那部电影,让她安心在家中阳台。
他不容易有任何意外和闪失,诸如上一次她被人绑架那样惊心动魄的事件,已经磨灭了他的意志,让他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事实上,这个娱乐圈,只要他陆大总裁开口,是没有任何投资商敢冒险用李宝儿拍戏的,可他却不敢那样做,那样做怕是会激怒她吧?
陆少卿心烦意乱到完全没有睡意,月色皎洁,身边有爱人,爱人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本该是很圆满的事,现如今倒是搞得他郁郁寡欢了起来。
只因李宝儿过于固执。
这是陆大少爷的见解,真正的原因,应该还是两人接受的教育,身处的圈子,成长的环境不同所造成的不同的关于人生的理念。
爱情不同于婚姻,婚姻是要相处,是要彼此体谅包容对方的。.
<h3>第2138章 戏份被掐</h3>
目送着宝儿的背影离开,陆少卿走到正准备收工的导演跟前,沉声道:“姚初儿的戏份,立刻给砍了。”
陈导心里一咯噔:“啊?上回蔡总过来,已经砍了她不少戏份了,紧接着便立刻修改了剧本,这会儿再让改剧本,恐怕编剧不乐意了啊,编剧王老师是国家一级编剧,轻易不妥协的。”
很好,把责任推到王老师身上,陆总拿他也是没有办法。
这么一看,这个陈导对姚初儿算是十分的仗义了。
陆少卿沉了脸色:“她那样的演技,耽误剧组进度,就是耽误剧组的投资和金钱。”
陈导和颜悦色道:“但是前期她一已经演了很多了啊,她这个角色也是很重要的啊,如果贸然写一个不合理的结局,到时候观众怕是不乐意。”
“那就让那王老师写出一个能让观众服的结局来,重新编一个,或者喝毒药死,或者被人推入荷花池里不幸溺毙,后宫剧不是有几百种不同的死法吗,让王老师随便挑一个都行。”
“这……这……王老师不好沟通的啊。”
“那就我来吧。”
陆少卿伸手,梁宇立刻将电话递到陆少卿手上,陆少卿拨了王老师的电话,很快,那头就通了。
陈导心惊肉跳地听着陆大少爷嗯嗯行行的说了几句,又是漫长的等待,他隐约能听见王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似乎并没有被陆大少爷的无礼要求所激怒,看来王老师也是个看菜下碟的人啊。
这是自然,娱乐圈嘛,和这种大佬的关系怎么能闹僵呢?你就算是国家一级编剧,那也不能过分任性到不给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子啊。
讲了十几分钟电话之后,陆少卿将手机递到了陈导手中:“王老师要和你说话。”
陈导看那陆大总裁的神色,已经明白了,姚初儿,算是回天乏术了,他也算是尽力了。
但资本最大,确实是谁出钱谁就是老大。
最终,拍板定案为姚初儿明天上来的戏份就是被太后娘娘强行灌了毒药,因为太后娘娘觉得她狐媚惑主,确实,也是很说得过去的。
后面稍做改动让宝儿演的角色给她报仇就是了。
大功告成的陆大少爷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去,又给她省出不少时间来,挺好的。
夜风徐徐,带着仲夏夜的热气,陆少卿跨坐进黑色的轿车中,伸手解了几颗扣子,将一旁坐着的人捞入怀里。
“怎么和导演谈了那么久的话?都谈了些什么啊?”
“将姚初儿的戏份直接全砍了,明天的戏,最后一场。”
宝儿顿时来了精神:“这……姚初儿明天要气死了。”
“由她去气吧,这样的天赋和领悟能力,做演员确实是勉强她了,耽误她自己我倒是不会横加干预,但耽误到你,那就不行了。”
宝儿笑呵呵道:“陈导没有极力为姚初儿说些什么吗?”
陆少卿挑眉:“他倒是想将姚初儿的戏份保留下来,但……总归还是我说了算,当初追加投资进组,是个明智的决定。”.
<h3>第2142章 宫斗剧演上瘾了吧</h3>
终于拍完了这场戏,宝儿接下来的一个月总算是清净了,也不用患得患失于总有贱人要害我。
而且吧,这个孕吐反应过去了,她的胃口惊人的好,随时随地都想吃东西。
大半夜饿得不行让陆大少爷亲自出去给她买螺蛳粉灌汤包叉烧小馒头都是常有的事。
所有宝儿这个脸啊,心宽体胖,吃得又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了起来。
导演好心提了句:“一部戏里,你可不能胖太多啊,而且后期的贵妃劳心劳力,应该是日渐清瘦才对啊,宝儿你得稍微控制一下,嗯?”
宝儿呵呵着,她倒是想控制,可她肚子里陆家后代不给她控制的机会,陆大少爷又时刻怂恿她不要过分注意形象,所以,要她控制体重,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啊。
但,宝儿还是很警醒的,这部电视是快结尾了,可紧锣密鼓她还有部电影呢,她这个食欲会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一定得悬崖勒马,勒住。
少食多餐,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了,主意打定,当晚,宝儿就开始决定不再吃夜宵了。
陆少卿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一旁翻杂志的宝儿,幽幽来了一句:“今晚想吃什么?嗯?”
宝儿转头看他,伸手捧住自己的脸:“陆先生,你不觉得我这两天脸都圆了吗?”
陆少卿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到了她的脸上:“圆了吗?这样很好看啊。”
宝儿推开他的手:“不行,我得控制体重了,今晚开始,戒吃宵夜。”
陆少卿眯眼看她:“孕妇不可以节食。”
“孕妇是孕妇,不是饭桶好吗?我这不叫节食,我这就正常进食,一日三餐吃好了就行了,而且,孕妇不能吃太多,造成胎儿太大,到时候生孩子是很痛苦的。”
她说得是有道理的,陆少卿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儿,而且他肯定是心疼李宝儿的,不想她生孩子的时候受太多罪。
“我明天请个营养师过来,既可以让你的体重不至于超重,也可以做到营养摄入均衡,嗯?”
宝儿托腮看他:“不至于吧,我自己大概知道要怎么吃,我这还在拍戏呢,你兴师动众地让人家过来,太……”
“这事没得商量。”
陆大少爷拍板,堵了李宝儿的话,李宝儿就怕搞特殊让人家说她恃宠而骄什么的,但见他不容置喙的神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网络上关于宝儿的小道消息还是不少的,都说陆大少爷跟着她一起驻扎进了剧组,二十四小时贴身服务做得那叫一个低声下气,一时之间,惹得圈内女星既是羡慕,又是嫉妒,个个都想知道这个李宝儿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一举拿下没人能攻克的陆大总裁不说,还将他吃得这么死。
酒店大床上,宝儿安心躺在上面,翻看着手机里的这些疑问,笑道:“也没什么诀窍啦,就是……母凭子贵呗,陆先生,你说是不是?”
陆少卿瞥了她一眼:“宫斗剧演上瘾了吧?”.
<h3>第2147章 你们都不拿我当陆家人看</h3>
当晚,陆家大宅又热闹了起来,陆少卿不在家,陆桥伟又基本不下楼用饭,陆屏又几乎都在外面吃。
所以,平时吃饭时,餐桌上都只有陆星熠和苏简两人,那叫一个火药味甚浓,那叫一个不见刀光剑影却伤痕累累。
两人整天各种冷嘲热讽对方,陆星熠对她是恨得牙痒痒的,这个贱人仗着已经嫁给了她父亲,各种有恃无恐,明里暗里给她穿了不少小鞋。
甚至有一天,她爸都跟她提起了,让她不要总是看不惯苏简。
那是她看不惯苏简的事吗?明明是这个女人总是没事找事做,挑战她的底线好吗?
可她爸可能是年纪大了,又或许是因为他这些年身体不好,确实是苏简在身边照顾的原因,总是愿意相信这个贱人的一面之词。
陆星熠这次所以才一定要将她哥请回来,好好挫挫贱人的锐气。
饭桌上,陆星熠率先宣战:“苏阿姨今天是有参加什么活动了吗?”
苏简以不变应万变:“没有啊,怎么了吗?”
“那你穿得这么红火又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爸补办个婚礼呢。”
苏简暗暗咬了咬牙,小丫头今天火力十足啊,然而,今天她还就不想跟她较真了,让她教会这大小姐怎么做人。
她轻笑一声:“你呀,总爱取笑我。”
四两拨千斤有没有?
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有没有?
陆星熠气到差点摔盘子,陆少卿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这点就气到你了,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陆星熠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晚饭上来,意式蘑菇局面及七分熟的黑椒牛排端到了陆少卿手边。
他转头看向苏简:“你这身是……什么牌子的?”
苏简心头一喜,陆少卿竟然主动跟她搭话了,她巧笑倩兮道:“el春夏新款。”
陆少卿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挑眉轻笑:“我说看起来有点粗糙呢。”
苏简脸一垮:“你……你说什么?”
陆星熠心领神会,接了她哥的茬:“我们家穿的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我们不穿这种随便什么暴发户都能花钱买到的所谓奢侈品品牌哟。”
苏简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陆星熠开心得眉飞色舞,她哥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把人往死里逼啊,高手中的高手啊。
她还真的是有的好学呢。
苏简饮恨地切了块牛排塞进嘴里,又猛灌了一口红酒,声音落寞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都不拿我当陆家人。”
诉衷肠了?
这个地点是合适的诉衷肠的地方吗?
陆星熠拨了拨面前的牛排,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陆家人?你也配成为我家的一份子?要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赶出去了。”
“陆星熠,不得对长辈无礼。”
陆少卿沉下脸来,这丫头总是不长记性,这个家,他们的父亲还在三楼,随时会下楼,就算他没有亲耳听见,面前这个不省事的女人也会去父亲跟前说三道四。
到头来,还不是她要被父亲训斥?.
<h3>第2151章 哥你要教训她</h3>
苏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陆星熠,你欺压我没事,谁叫我被你排挤呢,但你要是中伤我,我和你没完。”
陆星熠冷笑:“我还中伤你了?我哥刚才满身戾气地走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你耍了什么手段?”
“星熠,你又干什么?”
楼上传来陆桥伟的声音,苏简立刻捂着脸颊楚楚可怜地抬眼看过去:“没什么没什么……”
陆桥伟匆匆走了下来,拉开苏简的手一看,鲜红的手掌印一目了然,陆桥伟怒然:“陆星熠,你不能消停点吗?你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吗?”
陆星熠更怒:“不消停的是她苏简好吗?爸,您老糊涂了是吗?不知道这个贱人耍手段要勾引大哥吗?”
啪地一声,陆桥伟重重地给了陆星熠一巴掌,陆屏正好回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星熠,他满脸怒意:“爸,你怎么能打星熠呢?”
苏简还是楚楚可怜不说话,她深知,这种时候,越是辩解,越是显得自己得理不饶人,反正弱者有理是恒久的道理。
陆桥伟打了一巴掌之后也后悔了,这是他一直宠爱着的小女儿,任性是任性了些,但是从来是没有坏心的。
他便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陆星熠重重地甩开了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你为了一个贱人打我,你为了一个心都不在你这里的贱人打我,我真是白叫了你这么多年爸爸。”
陆星熠气冲冲地上了楼,很快传来嘭地一声的关门声。
陆桥伟神色有些怔愣,拉着苏简上了楼,陆屏叹了口气,这个苏简可真能作。
亲情使然,他肯定是站在自己妹妹这边的。
陆少卿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一想起刚才苏简靠上来的时候,觉得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实在不应该回来的,回来就是灾难,这个女人果然是无药可救了。
可惜李宝儿现在又不在他身边,他甚至不能通过吻她来解决心中的不适感。
这个澡便洗了足足有一小时,再出来时,陆星熠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哭。
他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陆星熠委屈地看他:“都是因为给你出气,我教训了苏简那个贱人。”
陆少卿摸了摸她的头:“你做得很好,她确实欠教训。”
陆星熠放声大哭出来:“可是爸爸他因为贱人,居然教训了我,他打我,他竟然打了我一巴掌。”
陆少卿脸色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陆星熠哭哭啼啼道:“我打了苏简一巴掌,爸就打了我一巴掌给她出气,我连一个贱人都比不上,他是亲爸吗?有了后妈就是有了后爸,他再也不是我亲爸了。”
陆少卿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了:“好了,不哭了,明天我会找爸谈一下的,我本来是不打算把苏简怎么样的,可惜了她太爱折腾,我总要叫她知道,这个家里,不是她能兴风作浪的地方。”
陆星熠擦了擦眼泪,抬眼看他:“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会的。”.
宝儿刚下车,有大手揽到了她的腰,她一抬眼,便看到陆少卿那一双满含情深的双眸,炎炎夏日里,轻易浇熄心的躁动和不安。
可一想起那张照片,她没有办法给面前的人好脸色看,她身子一旋,躲过了陆少卿的拥抱,沉着一张脸往酒店里走去。
冰火两重天,外头骄阳似火,酒店里清凉舒适,宝儿只想回到酒店大床,来个葛优瘫,吃个冰淇淋,缓一缓再说。
陆大少长腿追了来,声音有点冷:“李宝儿,你怎么了?刚才对我视而不见,现在又给脸色给我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宝儿不发一言,只直直朝电梯走去,她走了进去,陆少卿也进去了,电梯外豆豆和梁宇很识时务滴候着,并没有电梯。
宝儿皱眉看豆豆:“不进来干什么?”
陆少卿抬手按了电梯,宝儿刚想要冲出去,电梯门缓缓地合了,陆少卿将她壁咚在了怀里,灼灼看她:“李宝儿,你怎么了?”
宝儿偏头,不看他:“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陆少卿伸手捉住她的手,声音放轻柔下来:“是身体不舒服吗?又有什么孕吐反应了吗?”
宝儿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只能认命地靠在电梯,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手机。
陆少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宝儿心委屈,却并不想和他说话,只耷拉着眼帘不去看他,陆少卿有气没处撒,气到只能俯首吻她,宝儿挣扎着:“你干什么……这里是电梯……有……有摄像头的……”
“怕什么?我们的关系是公开的,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你和苏简呢……是什么关系?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陆少卿心里咯噔一声,眼神幽深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电梯正好抵达宝儿住的楼层,她伸手推开面前的人,直直往外走去,陆少卿愣了一下神,再跟出去时,李宝儿已经进了房间,他吃了闭门羹。
他伸手,重重拍门,里头却是无人应答。
豆豆很快来,捏着手的房卡,忐忑不安,陆少卿沉着脸看她:“赶紧刷卡。”
“可可可可……”
“可什么?”陆少卿一个眼色,梁宇霸王土匪行径直接抢了豆豆手的卡,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豆豆的声音响起来:“宝儿,是梁宇抢了我的卡开的门,你别怪我啊。”
陆少卿走到宝儿的房间门口,房间门也了锁,他伸手敲门,低声下气:“宝儿,让我进去。”
里头宝儿窝在沙发,面无表情。
陆少卿愈发低声下气:“你先让我进去,好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总要听我解释一下才是,你说是不是?”
豆豆和梁宇忐忑不安地站在厅里,都为陆大少爷捏了把汗。
房间里,宝儿拉了窗帘,开了空调,又从冰箱里翻了罐冰淇淋出来,开了电视机,看着综艺节目,并不想理门外的人。.
陆大少爷反正是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反正我是我行我素,你又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宝儿气得不轻。
末了,她说:“今晚我有个约会,你不要跟着。”
陆少卿眯眼看她:“约会?跟谁?”
宝儿起身,进了洗手间,洗洗刷刷的。
“和你没有关系。”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道。
陆少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男的女的?”
宝儿在镜子里飞了他一眼:“男的啊,跟女的还能叫约会吗?”
陆少卿脸色一沉:“那我得跟着。”
“我说不行。”
“李宝儿,你翅膀硬了。”
宝儿含了口水吐掉,将牙刷放好,慢条斯理道:“怎么?我翅膀硬了还需要陆先生批示准许吗?”
她果然是翅膀硬了,陆少卿已经管不到她头了。
他咬牙切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依然是雨天,陆少卿看着外面漫天的雨丝,烦躁极了。
一天的戏拍完,宝儿收拾收拾,走到自己的车旁,看了一眼陆少卿:“你要是不放心,跟着也可以,但不能进去,更不能打扰我,嗯?”
陆少卿咬牙切齿道:“多谢恩赐。”
宝儿笑道:“不客气。”
陆少卿气到头疼。
车子缓缓停到了咖啡馆门口,豆豆给她撑了伞,她跟着服务员往里走去,看到了早等候在床边餐桌旁的人,嘴角露出一些笑意,低头对豆豆道:“你带别的地方随便找个位子。”
豆豆担心:“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万一有什么意外,陆总啪是要剥了我的皮啊。”
“没事,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还在咖啡馆呢,陆少卿也在外头。”
豆豆找了个能很好观察到他们的位子,忐忑不安地坐着。
宝儿扬着自信的笑容缓缓走到了床边女人身边。
“让你等久了。”
苏简抬头,看到她,嫣然一笑:“我也刚到。”
宝儿懒懒坐下:“苏阿姨大晚的赶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我吗?”
这个称谓还是在第一时间点燃了苏简心头的一把火,小贱人强颜欢笑,还想先下手为强,她不能让她得逞。
“我以为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的。”
宝儿坐姿有些慵懒,确实人怀孕了之后较容易乏累。
“哦,前两天好像是你生日,难道是来问我讨一声生日快乐的?”
苏简的脸色简直精彩。
“你还真是会装糊涂,那张照片,相信你也看到了。”
宝儿摸着手的戒指,瞥了她一眼:“你发给我了,我自然是看到了,怎么了?”
“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宝儿不经意地撩了撩头发:“不需要啊,你想说什么?”
“我和少卿的关系,他始终忘不了我,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宝儿脸色阴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边:“他忘不了你,为什么却在你生日当天赶回来陪我呢?”
苏阿姨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
“你要知道,男人都是想要享齐人之福的。”
“所以我提出要跟他分手啊……”
苏简面一喜。.
这两人在一起是吵吵闹闹,宝儿见惯不怪了,她正要拉小白她的车,那夜墨却已经将人给搂走了。
小白跟她挥手:“一会儿见啊。”
一会儿见?小白要去她的酒店吗?夜少爷能同意她睡她房间?
只是小白这来得也太突然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宝儿了车,豆豆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宝儿狐疑看她:“我们去酒店也十几分钟,回去再休息不行吗?”
豆豆坚持:“你闭眼休息一会儿,你今天拍戏累了,到酒店我再叫你。”
宝儿皱眉看她:“你可别把我拐卖了哦。”
豆豆呵呵地笑:“我哪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啊,我拐卖了你,陆大少爷天涯海角都得追杀我好吗?”
宝儿确实也觉得有些累了,便搭了眼睛,没一会儿,豆豆轻声叫她了。
宝儿费力地睁开眼睛,缓了口气道:“我说不睡,你非得让我睡,我这会儿浑身没劲,仿佛还出现了幻听。”
“啊?幻听?什么幻听?”
“好像听见了海浪声。”
“噗……那不是你的幻听,是因为我们真的到了海边。”
宝儿赶紧转头看窗外,诧异地看着夜色里翻腾着的大海,咿咿呀呀了半天,说出一句:“你真的要拐卖我啊?”
豆豆伸手开车门,笑嘻嘻道:“我哪里敢拐卖你啊,只是有人吩咐我这么做了而已。”
“谁啊?谁让你这么做的啊?他有什么目的啊?不会是惦记我如花似玉的容貌了吧?”
“对,他还真的惦记你如花似玉的容貌了。”
宝儿搂紧椅背,不肯下车,却见车门开着的地方铺过来一条红毯。
“这是……这是搞什么嘛?”
“你先下来啊。”
“我怎么知道外面有没有什么陷阱?”
“宝儿大人,我还能坑了你不成?”
宝儿哆哆嗦嗦往外走,这么一看,星河和大海交相辉映,夜色甚美,美得很。
红毯两边是粉色玫瑰花柱,仿佛一直延伸到了天边,浪漫唯美到不可思议,宝儿好像忽而明白了,因为红毯两边围着的都是她认识的人。
小白,夜墨,双胞胎,她爸,佟阿姨,奶奶,陆星熠,陆屏,fiona徐泓,梁宇……
而花柱尽头,是扇玫瑰花的拱形门,那头站着的是陆少卿,他缓缓走来,真的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宝儿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这美好只是一个幻觉。
陆少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他单膝跪下,眼睛天边的星星还要明亮,满目温柔仿佛只为了等她的到来。
他缓缓抬手,手一锦盒里放着一颗八心八箭高端奢华的钻戒,声音天际的云朵还温柔。
“宝儿,嫁给我。”
宝儿双手捂住了嘴,激动得热泪盈眶:“你……你昨天不告而别,是去准备这个了吗?”
“是……”
宝儿伸手擦去溢出来的眼泪:“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害我担心一晚,都没睡好。”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再三天后,八月旬,宝儿拍完了最后一场戏,终于杀青,最后一声咔喊完之后,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对天长啸:“天哪,终于杀青了,终于杀青了……”
陆少卿走到她跟前,向她伸了手:“我们回家吧。”
宝儿抬眼看他:“晚还有杀青宴呢。”
陆少卿下颚肌微微扯了扯:“已经跟导演说过了,你不出席。”
“啊?你你你……也太擅作主张了吧?”
陆少卿将她拉起来:“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今晚回去,明天领证,婚宴你说是定在什么时候办较好。”
“额……需要这么匆忙吗?”
“需要。”
宝儿看一眼共事四五个月的同事们,突然有些不舍,本来今天晚还能把酒言欢,哦她是孕妇,只能把果汁言欢,她虽然跟导演关系一般,但也有准备了好多感激的话要说的,陆大少爷又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便只能这个时候跟剧组工作人员一一告别,还跟导演抱了抱,陆大少爷始终跟在后面,导演抱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冗长的告别之后,陆少卿拉着宝儿走出了剧组。
傍晚,穿着短袖的宝儿竟然觉到了一丝凉意,她哀叹:“老天不公啊,最热的时候我在拍戏,拍完了天凉快了,我这是什么体质啊?”
陆少卿拖她的手了车,笑道:“以后根据季节来挑戏吧,最冷的时候和最热的时候都在家休息,嗯?”
“还当自己是学生哪?那样舒坦的人生,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陆少卿摩挲着她的手指:“你想回的话随时都可以回。”
宝儿看他:“我并不想回。”
陆少卿咬牙:“当我没有说。”
手机嘀嘀响了两声,陆少卿拿起一看,嘴角露出了一些笑意,宝儿偏头过去要看他的手机,陆少卿随手关了手机,不让她看。
宝儿瞥他:“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陆少卿笑意更深:“确实是见不得人的东西,看了脏了你的眼睛。”
他不说还好啊,他这么一说,宝儿更加好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果照吗?”
陆少卿嘴角笑意高深莫测:“少儿不宜,不该你问的你不要多问。”
宝儿狐疑看他:“我是少儿吗?我小大妈一个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陆少卿低笑声传来:“小大妈?你不过二十五岁,你如果都是小大妈了,那我是糟老头了。”
“诶?陆先生,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啊,你手机里到底是什么啊,我见你一看到手机里的东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这笑容,有点吓人。”
陆少卿转眼看她:“这么好吗?”
“好。”
“那今晚随我一起去我家里,嗯?”
“你卖什么关子啊,真是的。”
陆少卿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今夜,有一些兴风作浪的人,是该是时候让她滚出陆家了。”
“和苏简有关系吗?”
“猜到点子了。”.
当晚,几家欢喜几家愁,陆大少爷小两口恩恩爱爱躺床,盖棉被,纯聊天。
那头苏简被陆桥伟赶出了房间,两人分房睡了,苏简诚惶诚恐,度过了异常煎熬的一晚。
又恨又害怕,她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陆少卿腹黑深沉,她实在不是对手,可这样的冤屈,她怎么甘心白白吞下?
翌日,早晨,夏末,外面起了雾气,陆少卿一下楼,便被苏简堵了个正着,他揽紧了宝儿的腰,对面前的女人视而不见,绕过她准备去饭厅。
苏简追在后面,咬牙切齿道:“陆少卿,是你设的局,是吗?”
陆大少爷不是傻白甜:“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少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二人了,你……不要拿我当仇人看,好吗?”
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错了,陆大少爷是有仇必报,斤斤计较。
陆大少爷可不是什么圣父哦,毕竟这个家里有一个圣父够了。
“苏小姐说这话,是认定了幕后黑手是我了,你这算诽谤,你明白吗?”
陆大少爷才不会轻易被你带到沟里去呢。
苏简情急,一把拉住了宝儿:“宝儿,你帮我劝劝少卿,好吗?”
女人总是好说话的,李宝儿看起来面善,面善也意味着好欺负。
今时今日的李宝儿已经不会任由别人摆布了,她笑笑:“苏小姐,少卿说了不是他,那肯定不是他,你不信他,但我信。”
苏简真的是要呕血了。
她这么委曲求全,当然是因为她敏锐地发觉了自己的处境,而且她当然知道是陆少卿捣的鬼,关键是,如果陆少卿不善罢甘休的话,那她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且一无所有了吧。
早饭时,陆桥伟也下楼了,他声音冷冷道:“少卿,照片那个男人,给他足够的封口费,他若是胆敢将这件事传出去,让他在哪里都混不下去。”
陆少卿嘴角笑意高深莫测:“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封得住啊。”
你陆家势力庞大,有什么封不住的,看你陆大少爷有没有诚心想封口了。
苏简不发一言,生怕惹到陆桥伟,到时候再被迁怒到,那完了。
“用一切手段和势力,一定不能让陆家成为别人的笑柄,明白了吗?”
陆少卿懒懒应道:“我尽力。”
他算不尽力,那又有谁敢说什么?
陆桥伟这算是慌不择路,跟猎人交代,要好好照顾猎物,这不是加速了猎物的死亡速度么?
苏简命苦,想来也都是她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太贪心,她在陆家的日子该是很好过的,有个待她还不错的老公,至少金钱这方面,陆桥伟从未苛待过她,也让她在流圈风光无限了。
偏偏,她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终究,还是惹怒了陆大少爷,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慢慢地将自己给埋了。
当天晚,一段小视频迅速在络传播了开来。
陆少卿才不在意那些虚名。.
“遗憾?遗憾什么?”
陆少卿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搂着她进了房间里。
宝儿捏着他的衣襟,轻声道:“你还没说遗憾什么呢。”
陆少卿:“遗憾于当年怎么就让你演了电视。”
宝儿:“这不叫遗憾,我该谢谢你成全了我,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的。”
你倒是喜欢了,可陆大少爷不喜欢啊。
宝儿从一旁摸出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来,摊在床上,瞥了眼神色有些沉郁的某人:“我们要不要在微博上晒一下结婚证?”
“嗯,晒一下吧。”
低调的陆大少爷也有一颗想要昭告天下李宝儿已经属于他的心。
宝儿对着结婚证拍了张照片,然后将重要信息都马赛克掉,斟酌着,发出了微博,配了颗心。
微博一经发出,立刻上了头条,热度爆了。
大部分是祝福的,圈内各路人马纷纷转发,万博集团**oss结婚,大家还不都上赶着拍一波马屁,蹭一波热度啊。
当然,大批的祝福声中也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李宝儿好手段啊,终于搞定了陆家总裁’
‘听圈内朋友说,李宝儿去泰国养了个小鬼,这种东西邪门得很,陆少爷恐怕被他控制了’
‘你看,就只有她一个人发了微博,陆少卿压根都没有转发她的微博,想也知道不是通过什么正经手段上位的’
‘不会是借子上位吧,最近看到她的路拍,好像圆润了不少,有猜测说是可能怀孕了’
‘果然是妖艳贱货风格,设计怀孕,然后设计进入陆家,啧啧……’
宝儿和陆少卿不过是去洗个澡的功夫,网络上就已经炸锅了,宝儿拿起手机一看,收到不少私心,祝福和骂她的竟然对半分了。
竟没想到,她有这么多黑粉。
确实,搞定陆大少爷这事,本身就是一件极度拉仇恨的事,再加上她在圈内也确实有不少对家,这些对家的粉丝于她,那可真是黑到不能再黑的黑粉了。
宝儿大概翻了一下,苦恼地坐在床上,叹了口气:“都说我是设计怀孕的心机girl呢。”
陆少卿见老婆被人诋毁,自然是不能忍,立刻打开微博,转发了一下宝儿的那一条,破天荒地高调秀了把恩爱,配字‘我爱你?’。
当然,黑子们都是选择闭眼黑的,她们心底认定了的事,那简单一条微博怎么可能打消她们内心的疑虑?
新一波diss紧跟着陆少卿的微博而来。
‘显然是李宝儿用陆少的手机发的微博’
‘就是,李宝儿发出微博,陆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转发呢,肯定两人不在一起’
‘李宝儿自导自演呢吧’
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就好像这些人躺在人家陆少卿和宝儿的床伴底下随时窥视着他们的生活似的。
宝儿看着手机里的那些话,哭笑不得:“你看你,不第一时间转发,让这些人有机会借题发挥了。”
陆少卿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举起手机,拍了张吻照,立刻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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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着哗啦一声,奔驰车的车窗碎成了一滩,宝儿就跟小鸡似的被两个大男人给拎了出来。
这会儿的她还在强装镇定:“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男人拎着她上了一旁的货车:“大明星李宝儿,我们怎么可能认错人?你乖乖的,别反抗,我们也不是打女人的那种人,知道了吗?”
阴狠的声音让宝儿的心直往下沉,她吓到嗓子发抖:“我……我能知道是……是谁派你们来的吗?有什么目的吗?如果是要钱的话?”
宝儿想拖一拖时间。
为首的那个男人轻笑一声:“不好意思,爷不缺钱,赶紧上车。”
宝儿盯着那面具两个洞里的眼睛,鼓足勇气道:“那你……你你……你总会有缺的东西吧,我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了我。”
男人声音更冷了:“对,我有要的东西,我要的……就是好好折磨你。”
“救命啊救命啊……”商讨无果,宝儿突然大喊起来。
啪地一声,重重的一个耳光甩到了她的脸上,宝儿身子重重地撞在了车身上,她一阵眩晕,又被男人强行塞进了小货车里,灯光忽明忽灭在昏暗的小货车里,宝儿觉得害怕到了极致。
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宝儿被人又拎了下来,似乎是处地下停车库,宝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可这地下车库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也看不出什么来,就被一群男人推推搡搡着进了一个小黑屋。
夏末,这个小黑屋里阴凉得可怕,宝儿一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她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她,她甚至不知道这伙人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一进小黑屋,宝儿便被推到了一张床上,她很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被伤害,她很害怕这些男人如果是……
那样她会以死谢罪的!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为首的男人冷笑道:“想怎么样?先关你两天,后面再慢慢折磨你。”
说着屋子里的男人都撤了出去,只留下为首的一个男人,坐在高脚凳上,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宝儿。
这屋子里,一张床,一张凳子,角落里还有一捆麻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整间屋子空空荡荡,偶尔不远处有汽车声响起,显示这地下车库还是有人来往的。
宝儿刚想喊,男人‘嘘’了一声:“我劝你啊,别徒劳无功了,进出这个停车场的,都是我的客人,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哪个坐台的小姐被客人带出来玩儿的而已,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只言片语,宝儿了解到眼前的男人应该是经营娱乐场所的,她压根就没有怎么去过夜店以及这种夜总会,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牵扯上什么关系呢。
她在心中盘算着,推测着究竟是什么人。
好像和她不对付的人当中,只有苏简家是有经营这种娱乐场所的吧。
难道,眼前的这位,是苏简的哥哥吗?.
陆少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指望这个苏城自己将宝儿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他便立刻打了电话给他外公的部下,让他立刻封锁s市各交通要道,至少宝儿不会被眼前的人转移出s市。
就算把s市翻个底朝天,他也一定要将人找出来。
离开天都娱乐之前,陆少卿扼着苏城的脖子,恶狠狠道:“你胆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下半辈子在地狱里度过。”
他眼神过分阴翳,竟然混迹黑道的苏城身子抖了抖,好像这位陆家的大少爷疯起来,比他还要疯。
陆少卿出天都娱乐的时候,围在外面的那群记者跟饿虎扑食似的,对他进行了疯狂的拍摄,梁宇在一旁尽全力挡住了陆少卿的脸。
陆大少爷在意吗?陆大少爷压根就不在意,你们爱拍就拍好了。
新闻一旦引发,便燃爆整个网络,甚至陆少卿的外公都给他打来了电话:“少卿,尽管枪支是合法拥有的,但你多少还是要注意影响,知道了吗?”
“我知道。”陆少卿淡淡应道。
“武力镇压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明白吗?”
“明白。”
陆大少爷这边挂了电话,那头又给警局局长打了电话:“天都娱乐,可以扫黄了,黄赌毒,这边应该都有,你们立刻派人过来吧。”
陆少卿的车子渐行渐远,他只是不知道,刚才,就在他脚下的地下停车场小黑屋里,正关着他满世界要找的人。
阴差阳错!
待得众人散去,苏城的保镖才得以上前将他扶起来,苏城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他低声狠狠地骂着陆少卿:“这孙子下手忒重,这是把爷往死里打啊。”
保镖扶着他匆匆进了他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内,苏城骨头跟散了架似的陷进了沙发里:“这孙子,看我得了机会不把他往死里揍。”
苏城还算是个男人,在陆少卿这儿受的气,并没有往李宝儿那发泄。
保镖拿了冰块给他敷着,小声道:“爷,那李宝儿就丢在地下停车场里,您就不怕陆家的少爷发现了么?”
苏城哼哧哼哧地笑了两声:“知不知道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保镖给他竖了个手指头:“爷真是高。”
苏城咧开嘴一笑:“就让陆家的大少爷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去吧,我得告诉他,我苏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小黑屋里的宝儿,这会儿是饥肠辘辘,晕头转向,她摸黑走到门边,对门外守着的人说:“可以给点吃的给我吗?我快要饿死了。”
她自己饿着不要紧,可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啊,这种时候,不是讲面子要骨气的时候。
门外的男人猛地踹了一下门,低吼道:“你给我老实点,老大让给放饭才能放饭,你要是不老实,小心我进去揍你。”
宝儿听见一串脚步声,她警觉地退回到了床边,在一切都还不明朗的时候,她不敢轻举妄动。
嘭地一声,铁门推开,宝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傍晚时分,李宝儿失踪接近二十四小时,陆少卿在这期间粒米未进,任谁劝他多少要吃一些,他都无动于衷,他现如今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苏家别墅,陆少卿的一行豪车缓缓停下,这次,苏简没有出门迎接他。
她将架子端得很足,她在陆家受的屈辱,她要统统还给陆少卿。
陆少卿带着一群人进了苏简的别墅客厅里,苏简笑得倒是轻松且妖娆:“哪阵风将陆大少爷刮到我这小庙来了。”
陆少卿站在她跟前,开门见山道:“你哥,将宝儿藏到了哪里?”
苏简心一抖,表情十分不自在:“你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你哥哥苏城绑架了宝儿,你可知,他将她藏到了哪里?”
苏简脑海里瞬间闪过不少画面,她那各混黑道的哥哥,完全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的,只是,他怎么能那么鲁莽冲动,直接将李宝儿绑起来?
那样是无济于事啊,不止会直接得罪了陆少卿,最后还会将他们苏家搭进去。
苏简眼黯,怎么她的哥哥做事情,一点脑子都不动的?
苏简有些慌,但她很快稳住了脚步,嫣然一笑,对陆少卿说道:“我的哥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陆少爷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说话。”
陆少卿阴鸷的眼神盯在苏简脸上,盯得苏简浑身发毛……
半晌,陆少卿慢悠悠道:“只要你们交出宝儿,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急着拒绝我,自然,有时间限制,今晚八点之前,你哥哥若是没有交出宝儿,而是被我自己搜查出来,你苏家……就彻底完了。”
苏简的身子跟着抖了一下,她完全相信陆少卿说得出做得到,她已经领略到了陆少卿的狠戾无情了。
陆少卿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苏简还没法回过神来,直到家里佣人过来喊她吃晚饭,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她连饭都没吃,就急急去了苏城的天都娱乐,一见到还是鼻青脸肿的苏城,顿时急了:“你不会……真的绑架了李宝儿吧?”
苏城挥退了他的人,才低声道:“我这不是给你出口气吗?看到没,陆家的大少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真逗。”
苏简气不打一处来:“哥,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知不知道陆少卿是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他做事有多很辣无情?”
苏城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我苏城还真不怕他。”
没有在陆少卿身边生活过的人只当他是个温润如玉,低调温和的人,只有苏简知道,这个男人发起疯来,对他苏家来说,绝对是灾难。
这回,确实是苏简连累了她的哥哥,连累了他们苏家。
苏简见苏城油盐不进,只能开口问道:“你将李宝儿关在了哪里?”
苏城挑眉,有些得意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家少爷找不到的,你放心好了。”.
陆少卿坐在书房里,很快传来敲门声,陆星熠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哥,你多少吃一点东西把,到时候宝儿找到了,你也倒下了,不是让她担心吗?”
陆少卿示意她将餐盘放到桌子上,他勉强吃了两口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陆星熠赶紧往外冲去,一开门,对外头少校军服的人低声道:“你们在外面等会儿,我哥吃饭呢。”
“陆星熠,让他们进来。”
陆星熠苦着脸回头看他:“你才吃了两口。”
“让他们进来,你出去。”
陆星熠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刺激她哥,感觉他哥现在是一点就着,什么刺激都受不了。
少校领着军方的人,梁宇领着六个保镖,一群人站在陆少卿的办公桌前,陆少卿点了支烟,皱着眉头,抬眼看眼前的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苏城和苏简在这个时候出来,是在调虎离山。”
仲少校眉头舒展:“和陆少想到一起去了,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也在那样想,自从宝儿小姐被绑架之后,苏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这会儿和苏简一起出来,而且还架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出来,显然是想混淆视听的。”
陆少卿抬手:“你继续说。”
“于是,我让警方将刚才时段天都娱乐周围路段的监控录像都送到您宅子来,警方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陆少您请耐心等待。”
陆少卿心浮气躁,哪里还能耐心得了。
半个小时候后,警方的人抵达,将四面路段的监控录像都放了一遍,可以清晰地看见,和苏城苏简同时间立刻天都娱乐的是,位于正门完全相反方向的一个地下停车库的出口。
一辆很不起眼的面包车缓缓开了出去。
仲少校指着那辆面包车:“这车,这么凑巧这个点出来,很像是苏城苏简为了这辆车打掩护,将当时驻守在这个停车场出口的警力都吸引走。”
陆少卿点头:“既然是这样,事不宜迟,那就立刻去追查这辆车的下落。”
“是!”
“追查到他们逃跑的方向之后,我和你们一起出发。”
“少爷,您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们消息把,还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穷凶恶级的人呢。”梁宇终究还是要为陆家的将来考虑的。
陆少卿瞥了他一眼:“轮得到你替我做主了吗?”
梁宇便知道自己说多了,立刻闭了嘴。
宝儿是被颠簸醒的,一醒来就有刺鼻的味道传来,她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蜷缩在一个狭窄的,黑暗的环境里。
她努力将头往上顶了顶,纸箱上面显然还压了别的东西,而且很重,以她的力量,是完全没有办法脱身的。
她嘴巴上还封着胶带,现如今是叫也叫不出,动也动不了。
她完全陷入了绝境。
宝儿觉得绝望又崩溃,车子还在行驶着,她不知道这群人要将她运到什么地方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车子开出了七百公里,进了一处深山。
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车子停了,宝儿便赶紧闭上了眼睛装晕。
头顶上传来动静,显然是有人在搬东西了。.
五架直升飞机一个小时后抵达大山脚底下,一行人陆陆续续下了车,因为山路复杂,乘坐直升飞机并不利于寻找。
山脚下当地的军用悍马车早就迎接在那里,陆少卿脸色沉郁地上了悍马车,陆星熠和陆屏一直跟着,这种紧张的时刻,陆星熠也不敢让她哥睡觉什么的了。
一行军用悍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往上攀爬着,而陆少卿薄唇始终紧闭,双眼始终盯着窗外的崇山峻岭。
向来无神论的人,这会儿也开始卑微地在心中祈求着上天的眷顾,希望宝儿能逢凶化吉,希望在某个路边,能看到苦苦等待着他的人。
两座大山山头之外,小山道上,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艰难地行走着。
宝儿浑身都还湿漉漉的,她浑身都在颤栗,她饥肠辘辘,眼前开始迷糊起来,她知道,自己没有东西吃,又走了这么久,又惊又怕的,怕是已经体力透支了。
她得休息一会儿,她得吃点东西。
远远地,她看到一个村妇模样的人,或许已经是命悬一线的时候所以已经百无禁忌了,她急速走到那个手中拎着菜篮子的妇女跟前,气若游丝道:“救……救我。”
村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戒备道:“你是什么人?”
“能……能给我一点吃的吗?还有水,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村妇似乎很谨慎,上下打量着她,宝儿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到已经裂开的嘴唇,眼神充满希冀。
村妇犹豫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一个竹屋说:“那你跟我来吧。”
这个时候,宝儿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只能跟着村妇往前走去,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也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她需要进食,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需要有个地方让她躺着休息一会儿,然后她才能继续逃跑。
跟着村妇走到那处小竹屋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黑黢黢的脸,眉骨那里一道疤看起来触目惊心,眼睛直往宝儿身上瞟,宝儿被他瞟得有些发慌。
村妇拉着宝儿的手说:“这个是我儿子,你先到屋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一身衣裳,再去给你下点面。”
宝儿硬着头皮进了小竹屋的堂屋里,隔壁一间是厨房。
那村妇先给宝儿找了一套很旧但还算整齐的衣服让她换上,然后拉着她的儿子一起进了厨房。
那儿子压低声音道:“这姑娘从哪里弄过来的啊?你花钱了?”
村妇嘿嘿低笑着:“我可没花钱,这回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姑娘自己找上我的,这下,你可不愁没有媳妇了。”
男人的笑容顿时有些猥琐,甚至还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嘴唇:“那姑娘细皮嫩肉的,长得还水灵,以后肯定能生个白胖大儿子,看他们以后还看不起我。”
“既然来了我们家,她就别指望走了,这也算个缘分了,呵呵……”
坐在堂屋里的宝儿还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了。.
陆屏看着他哥躁动不安的样子,对他的不安感同身受,这下,苏家确实是将他们陆家得罪透了。
而苏家此时,尚不知大难临头,苏简还很得意,那李宝儿被运到百里外的深山里了,那地方听说地形复杂,只要她被村民绑回家了,陆少卿就是将大山夷为平地了,也不能找到她的,她可以确定。
突然,苏城接到了一个电话,眼见得刚才还神态轻松,和苏简有说有笑的人,脸色一下子变了,苏简第一时间就预感不好了。
苏城匆匆将手机放下,冷声道:“听说,陆少卿去那大山了。”
苏简顿时有些乱了阵脚:“他去了吗?”
“他今天早晨去的,已经在大山里开始寻找了,他们进行了地毯式搜寻,空中有直升机,地上有十几辆车,还有军队,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会找到李宝儿……”
苏简慌得呼吸有些困难,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哥,你别担心,别担心……首先,陆少卿不一定能找到李宝儿。”
她的措辞已经从一定找不到李宝儿变成了不一定能找到李宝儿,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慌了。
“其次,就算他找到了她,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啊,他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有参与其中,直接罪人是那帮村民啊,哥,你别担心,也别慌,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别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才是真的,知道了吗?”
苏城当然没有那么乐观:“不行,我得问一下他们,让他们给联系的那户村民打电话,叫他们将那李宝儿藏得严实点,以免被陆少卿找到了。”
苏简头疼得厉害:“行行行,你打一个电话吧。”
少时,苏城接到那边运送李宝儿出去的那伙人的电话,他忐忑不安地接起来,那头声音传来:“城哥,不好,那头村民说是压根没有见到那女人。”
“你说什么?”
苏城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放下那女人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之中,我们怕节外生枝,立刻就走了,想着那些村民很快会把那女人带走,但依照村民的描述,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女人已经不见了,我不确定是女人自己逃跑了,还是被路过的人给捡走了。”
“废物!废物!你们怎么能不跟他们交接好了再走呢?万一有什么意外呢?万一让那女人跑了呢?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啊?”
苏城这会儿是真的急了,如果让李宝儿跑了,他和他的妹妹绝对是下场凄惨,如果让陆少卿找到了李宝儿,他们恐怕真的完了,他当然不会相信他妹妹那套只有村民会遭殃的说辞,那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那头还在念叨着,苏城冷声道:“你现在,立刻通知那些村民,让他们赶紧出去找人,千万别让她逃脱了,已经有人去找她了,如果让他们碰头,我们都得死,明白吗?”
“我明白,明白,我立刻给他们打电话。”
苏简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哥,他们说什么了?李宝儿跑了吗?”.
陆少卿抱紧她,吻落在她头顶:“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宝儿嚎啕大哭出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人拖走,你知不知道我还失手砸晕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我在水里憋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陆少卿的心都揪起来了:“是我的错,我来晚了,我无能,是我无能,是我无能!”
宝儿趴在他肩头上歇斯底里地大哭,将这两天来的恐惧都宣泄了出来,她浑身都在颤抖,她的手紧紧地抱着陆少卿的后背,她一刻都不敢松开他。
从地狱里跋山涉水冲出来的她,害怕稍有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她怕了,她怕极了。
她哭了很久,陆少卿就这么抱着她,一旁士兵撑着大黑伞。
而不远处的村民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回……似乎真的惹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就在宝儿渐小的时候,一个士兵走来,低声对陆少卿道:“陆少,刚发现李小姐的时候,有一个村民挟持着她,我没有办法,将那人击毙了。”
陆少卿瞥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声音透着寒意:“你做得对,他意图绑架挟持宝儿,万不得已的时候,确实应该击毙,你这是立了功,放心吧。”
士兵点头:“是陆少。”
转身,又柔声对宝儿道:“我们回家。”
宝儿趴在他怀里,闷闷道:“好,回家。”
陆少卿将她打横抱起来,就要往飞机上去,一旁的种少校问他:“剩下的这些村民要怎么办?”
陆少卿目光极寒:“你说呢?”
说完,抱着宝儿上了直升飞机,只剩飞机缓缓上升,地面上,陆星熠陆屏和仲少校看着渐渐远去的直升飞机,陆星熠先是叹了口气:“幸好幸好,幸好是掐着点来的,幸好李宝儿没事,不然我估计这里要血流成河了。”
仲少校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众无知村民,冷声道:“这些人都带回去。”
无知村民们个个痛哭求饶:“军爷,饶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冒犯了……”
仲少校声音更冷了:“你们确实有眼不识泰山,但你们拐卖绑架妇女,等着回去蹲大狱吧。”
一群村民便被押上了军用直升飞机。
陆星熠和陆屏上了另外一架直升飞机,陆星熠一进去就软了,趴在座椅上,连连哀叹:“山路十八弯,就跟我的一颗心起起伏伏上上下下似的,这一天一夜,过得可真是太惊险了,老天保佑,幸好李宝儿没事,幸好幸好。”
“没有料到,她真的挺机智的,居然能从那群刁民手上逃脱,而且一路过来,竟然安然无恙地逃了出来,你被绑了都不一定能逃得出来。”
陆星熠伸手去掐陆屏:“有你这么诅咒自己的妹妹的吗?什么叫我被绑?我会被绑吗?”
“让你长个心眼而已。”.
陆少卿眉头紧皱:“我知道了。”
“我去开一些凝神静气以及安胎的药给夫人,吃下之后注意休息,过两天就好了。”
明医生很快将药送来了,陆少卿接了杯温开水放到床头,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他没有想到,她竟这样机智,坚强,坚韧不屈,她腹中还有个孩子,她在这惊魂几十小时中,竟将孩子保护得这样好,她该受了很多委屈吧。
他恨不得替她经历这些痛苦,她被人绑架,被囚禁,又被远送至吃人不吐骨头的专门拐卖良家妇女的贫困山区,这样艰难的处境,她该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的吧?
他鼻头微酸,心口堵得厉害,床上躺着的人神情有些痛苦,双手扑棱在空中,脸色憋得通红。
陆少卿不忍她痛苦,赶紧伸手摇她:“宝儿,宝儿……怎么了?醒醒……醒醒……”
宝儿猛然坐了起来,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着,紧紧抓着陆少卿的手臂,眼里满是惊惶,她呼吸不畅道:“我做噩梦了,梦到我在水里,梦到我喘不上气,梦到我快要憋死了。”
她的心理创伤果然是很严重的,这样的噩梦,恐怕要伴随她好长一段时间,只有等她完全放松下来了,才会慢慢恢复健康了。
陆少卿心疼极了。
他皱着眉头,轻柔地替她擦拭着额头细密的汗珠,又伸手将她往怀里抱了抱:“没事了,别怕,别怕……”
宝儿的神经现在很脆弱,眼泪好像控制不住地就流了下来,她实在是被这群人给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她紧紧地抱着他,将眼泪都擦在他肩头,声音哽咽:“头疼,心也慌,眼一闭,就开始做噩梦。”
陆少卿轻轻吻着她的头顶,眉心忧愁一目了然,他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到极致:“嗯,不怕不怕了,把药吃了好吗?”
宝儿这才想起来问他:“给我检查过了吗?”
“嗯,检查过了。”
“孩子……孩子还好吗?”
陆少卿细致地给她整理头发:“很好,你将他保护得很好,只是有些受惊,所以你要吃一些安神的药,也有助于你入睡的。”
陆少卿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喂她喝水,又喂她吃了一把药,宝儿吃了药,躺在床上,头靠在陆少卿的腿上,喃喃道:“是苏简的哥哥绑架了我吗?”
陆少卿手指一颤:“你知道是谁绑架了你?”
宝儿浑身乏力,就这么靠在他腿上,有气无力道:“我只是猜测,他们绑架了我,将我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似乎是苏简哥哥名下会所的一个地下停车场。”
果然……
“你放心睡吧,那些绑架你的人,我已经让梁宇去追捕了,路过车辆的后行车记录仪已经拍下拉两个绑匪的样子,很快会抓到他们,而幕后黑手……苏家兄妹,我会让他们付出沉痛代价的。”
苏家,要刮起一阵腥风血雨来了。.
出庭前一天,宝儿的亲朋好友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个个都是惊魂未定,老李坚决要将她带回家,陆少卿觉得自己理亏,但这会儿也是据理力争才将宝儿留在了她身边。
小白过来的时候,心疼到不行,她是经历过这种事的人,但不同的是,她两次被绑,都是被宁柯绑走的,至少宁柯不会伤害她,这一点她是很确定的。
可宝儿不一样,宝儿这一次,是真的受了惊吓,是真的吃了苦。
小白不舍地拉着她的手,陆少卿坐在外厅的办公桌前处理一些公司的急事,也只有在她家人或者她闺蜜在的时候,他才放心稍微离开她一下。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不会时时刻刻要他赔在身边。
小白这回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不时瞥她一眼:“小时候,你真的应该跟我一起学跆拳道的,你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太不放心了。”
宝儿故作轻松地笑笑:“我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嗯?”
“那种深山里的村民,都是很无知的,他们一心只想娶妻,条件差的,就花点钱买一个媳妇,要是真的落到那种手里……”
小白不敢想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群该死的野蛮的原始人。”
宝儿握了握她的手:“没事了,我没事了。”
小白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碟子里,又插好牙签,递到宝儿手边:“吃吧。”
宝儿听话地吃了一块,小白皱眉看她:“我看到新闻上写,陆少卿已经起诉了苏家,是那个苏简想到的计划吗?她未免也太歹毒了点吧?”
宝儿摆了摆手,苦笑一声:“她将她一切的遭遇都归结到我头上,事实上,这些事,确实真的和我没有关系,统统都是陆少卿做的,甚至有些事,我压根都不知情,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小白冷哼一声:“女人总是喜欢为难女人,她知道自己不是陆少卿的对手,知道陆少卿动不得,也知道所有的事都是陆少卿做的,可她能挟私报复的对象,只有你,因为你比陆少卿弱,也因为女人天生就很容易原谅男人,憎恨女人。”
宝儿面露苦色:“或许一直以来,我给人的感觉都太弱了吧,以后……我再不会让人有欺负我的机会了,我……不再退让。”
小白拍了拍她的手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嗯?”
宝儿眼尾轻垂,嘴角的笑容多了强硬:“你的处事道理,如今,我觉得很是受用,我早该这样的,我早该让别人不敢在我头上撒野的,我忍了太久了。”
李宝儿3.0模式即将上线,人总是会成长的,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却原来还远远不够。
以后的以后,她会寸步不让,她会让敌人不敢轻易冒犯她,她会在别人犯她疆土之后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再一次成长了。
她……懂得了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她……又一次参透,犯罪的幼苗永远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陆少卿既然能让运送宝儿的人愿意出庭作证,那么,受苏城指使撞宝儿的车直接将她掳走的那伙人,他自然也有办法让他们出来证实苏城的罪证。
无非就是让其中一个赌徒不停地输钱,然后以金钱做诱饵,让他出庭作证,这种人,总是很好策反的。
当律师问宝儿,是否认得绑匪声音,宝儿坚决认定苏城就是绑匪,而且是绑匪之首时,苏城竭力否认了,认定宝儿被绑时神志不清,或许记忆发生偏差,或许因为私仇就恶意栽赃,这时,律师便请求上一号证人。
苏家兄妹整场庭审呈现被吊打的局面,完全是无力回天,他们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呢,陆少卿竟然搜集了这么多证据,让与案件息息相关的两个重要人物愿意出来作证。
一号证人杨勇上庭的时候,苏城彻底慌了,他瞪着自己的下属,目录熊刚,完全是图穷匕首见的姿态,想要用自己的表情威胁杨勇不要说出不利于他的证词来。
但,事与愿违,杨勇站到证人席,深吸了一口气,并不去看苏家兄妹,谁帮他还赌债,谁就是大爷,别说让他说实话了,就是让他无中生有造谣生事,他都二话不说立刻答应,走投无路的赌徒,最好掌控了。
原告律师开始问话:“一号证人,请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杨勇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讲了出来,此处涉案的还只有苏城一人,他慢慢陈述着……
“当晚,我和其余六人开了一辆套牌的小货车去劫持李宝儿小姐,在保南路路段撞击了李宝儿的奔驰车,该路段没有监控录像,伺候,换了车牌号,将载有李宝儿小姐的车往市区开去,途径天都娱乐三条街之外的一条小路,是一家小厂门口,苏城对那里熟悉,那里没有监控录像,他的凯迪拉克就停在厂房门口,我们将李宝儿小姐换到了他的车上,之后他的车于当晚八点半左右开会了天都娱乐的地下停车场,而我,则开着那辆小货车回到了天都娱乐的大门口,那里有监控,可以清晰地看见我们从车上下来,但李宝儿小姐已经被转移,所以查看监控录像,才没有办法找出她的下落。”
苏城怒斥:“一派胡言!”
法官重重敲击法槌:“被告请肃静,法庭之上不得高声喧哗,不得威胁证人!”
苏城涨红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杨勇,他本就是黑道做派,又怎能容忍自己的属下干这种出卖他的勾当?
被告方律师问话时间……
“证人杨勇,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你可有证据证实?”
杨勇一时词穷:“他都特地选了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我又怎么会有证据?”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当时有六人一同参与这起绑架案,那么……其余五人为什么没有出来作证?为什么只有你出来了?”
杨勇:“那是因为她们都忌惮苏城的势力,害怕会被他报复。”.
下次庭审定于隔天,陆少卿带宝儿回了陆家大宅,宝儿有些担心,不知道能不能将躲在暗处的苏简给绳之以法。
苏简是个奸诈狡猾的人,和她哥哥苏城有一定区别,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陆少卿摸她的头让她放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会有对付苏简的办法的。
宝儿轻嗤一声:“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苏简是道?我们是魔了?”
“正道多虚伪,魔道即正义,武侠里,不是向来这样吗?”
宝儿瞥他:“那终极大boss是你还是苏简呢?”
“你觉得呢?”
“这个……不好说啊,苏简背后还是有人撑腰的啊。”
陆少卿神色有几分不屑:“撑腰?”
宝儿趴在他肩上,伸手摸他的脸:“你可别忘了,你父亲……或许在关键时刻还会出来撑她一把呢,毕竟也算是爱过吧,而且你父亲多少也是知道他们的离婚跟你是脱不了关系的,事关苏简身家性命的事,他当真能做到坐视不理吗?”
陆少卿脸色有些阴沉,没有开口说话。
宝儿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父亲虽说不至于爱苏简,但多少还是有几分感情的,知道苏简出事,他会袖手旁观吗?
答案显然很明显。
即便如此又怎样?陆少卿既然铁了心要苏简付出血的代价,满天神佛来阻止他,也是于事无补。
是夜,宝儿收到了一条短信,看到宋志尧几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人,陆少卿在看电脑中的邮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发生了细微变动。
‘一周后进组开拍,你……有问题吗?’
本来应该已经开拍了的戏,因为宋志尧的坚持努力,挪到了一周后再拍,他知道她刚被解救出来,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需要一个恢复期,他不能将她逼得太紧。
宝儿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划拉着‘没有问题,剧本我已经在看了,耽误了大家的拍摄,真是抱歉。’
刚发出去,陆少卿的头凑了过来:“和谁聊天呢?”
宝儿赶紧关了手机屏幕,做贼心虚地笑道:“没……没和谁啊。”
陆少卿挑眉看她:“你慌什么?”
宝儿嘴角在抽搐:“我……我这几天不是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的吗?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这话一出,陆大少爷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而立刻忽略了她的手机,宝儿成功转移话题,舒了口气。
陆少卿理了理薄被:“睡觉吧,明天下午还有漫长的庭审,你又要辛苦了。”
宝儿赶紧关了手机,钻进了陆少卿的怀里。
那头宋志尧看着手机里她发来的消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如今,还真是客气。
客气又生疏……
她已嫁做人妇,这样争取到这部电影的导演权,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能只是觉得人生漫长且无聊,想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夜,漫长且寂静,宋志尧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只留一星半点烟头的火光,忽明忽灭着。
翌日,庭审开始,苏简脸上少了慌张,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镇定。.
陆大少爷这是将她往死里整,且毫不留情的。
苏简要被逼疯了,这个男人睁眼说瞎话,当时她没有在场,她随着跟她哥一起搭乘电梯下了楼,但是她并没有出面,她哥算是为了保护她,让她躲在了暗处。
可现如今东窗事发了,她哥的好心全让陆少卿给毁了,他怎能不恨!
这顿咆哮又被法官给吼了,到这里,又进行休庭。
苏简腿发软,是被庭审警察给架下去的,模样确实是狼狈,看在陆桥伟眼里,实在是可怜无辜。
他没有看到苏简作奸犯科的样子,也没有看到宝儿被解救时的凄惨模样,自然,他是站在苏简这一边的。
法院休息室内,陆桥伟先是去了被告方的休息室,自然,这点权势他还是有的。
苏简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的手,眼泪汹涌直下:“乔伟,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指使他们,那个赵刚他,绝对是受陆少卿指使出来诬赖我的,你要相信我啊!”
陆桥伟心烦意乱,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我相信你没有用,现在要法官相信你,他们那里有证据证明你有参与,那你呢,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参与呢。”
“我哥可以证明啊。”
“你哥本身就是罪犯了,不能作证。”
苏简绝望:“还有我哥的一个保镖啊,可是那个保镖就是杨勇,他早就被陆少卿策反了。”
绝望不绝望?陆大少爷只手遮天,完全不给你活路,任凭你怎么蹦跶都蹦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种绝望的滋味,宝儿经历过,也是时候让你苏简也体验一回了。
现如今,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听她哥的,一错再错,当时如果放走了李宝儿,陆少卿或许不至于不近人情至此,不至于要他们付出这样血的代价吧。
可惜,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她也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陆桥伟安慰她:“那现如今,你就得一口咬死没有参与,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单凭赵刚一人的证词,是不能完全定你的罪的。”
苏简泪如雨下:“现如今不是我否认就有用的了,你的儿子有多大能耐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如今人证物证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陆少卿是不是愿意放我一马,乔伟,你真的没有办法劝动陆少卿吗?”
陆桥伟头疼难忍,其他事,或许还好说,牵涉到李宝儿,他的新婚妻子,那就一切免谈,他父亲的威严也就不顶用了。
他皱眉,伸手轻拍了苏简两下:“我会尽力的。”
这已经从一开始的‘我肯定会让你无罪释放’变为了‘我会尽力的’,苏简腿软了软,跌坐进椅子里。
这一次,她或许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她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宝儿在大山里绝望地奔跑着的时候,你在家中幸灾乐祸,你可以不爱,但你不能伤害!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已经来不及了!.
陆少卿咬紧牙根,不发一言。
“嫂子已经救出来了,苏简也会伏法的,只是大哥你为了让苏简快速伏法,就枉顾爸爸的性命,如果他真的因为你的刺激而……去了,你就不会愧疚吗?”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陆少卿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陆屏向来弱势,这一次,却似乎并不怕他的大哥,他据理力争道:“是,你向来强势,向来说一不二,连父亲也不放在眼中,我没有让你就此放过苏简,我只是想让你用缓兵之计,你真的要用父亲的性命换取你想得到的一切吗?
父亲于你是什么?你用计谋让他和苏简离婚了,你可有想过他的感受?他年纪大了,他需要有一个人在他身边照顾他,他认可的人不多,苏简是唯一一个像母亲又得到父亲认可的!
父亲也不容易不是吗?当年母亲追求真爱,没有半分犹豫地抛弃了他,因为外公的强势,他早早地就将陆家的话语权都交给了你,你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是吗?
你是我大哥,我敬重你,我向来都向着你,可事关父亲性命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血的?你枉为父亲的儿子!”
嘭地一声,重重的一拳砸到了陆屏的脸上,陆屏被他哥一拳打得摔倒在地。
陆星熠心惊胆战地去扶陆屏:“大哥,你干嘛打这么重啊?”
陆少卿心烦意乱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陆屏,陆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从来都是这样,从来都是一意孤行的,家人于你是什么?是顺你者昌逆你者亡吧?”
陆星熠着急:“二哥你能少说点吗?”
陆屏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冷笑两声:“我向来都说得很少,难道真的要等父亲死了才让我说这些吗?”
陆少卿怒火中烧:“你立刻滚出去!”
他是恼羞成怒了,或许觉得陆屏话中也有几分道理,但陆少卿这样唯我独尊的人是不会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做得或许有所欠缺的,他能做的只是一味强权镇压。
陆屏摇摇头,拉着陆星熠一起走了出去。
陆少卿头疼得厉害,宝儿扶着他要坐下,他摆摆手:“我先进去看看我父亲。”
正走到房间门口,门开了,从里面鱼贯而出两个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是院长,一看到陆少卿,面色就变得非常凝重。
陆少卿顿时就慌了:“院长,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终究是父子亲情,骨血连接着的至亲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的状况呢?
“你父亲的状况……不太好。”
宝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余光瞥见陆少卿的一张脸瞬间变得苍白,她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
他也害怕啊,他也会害怕自己的母亲走了之后父亲也跟着走了。
陆屏误会了他,他不是什么冷血无情枉顾亲情的人,他只是那个时候对苏简恨之入骨,又觉得他父亲以此要挟他,他才不管不顾地驳了他父亲的面子。.
餐桌上,陆少卿沉着一张脸端坐主坐,宝儿坐在他左手边,陆星熠坐右手边,他抬眼一扫,沉声开口:“陆星熠,上楼叫你二哥下来吃早饭。”
陆星熠小心翼翼地撕着面包,低声道:“二哥很早就出去了,好像去医院了。”
陆少卿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半晌才道:“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星熠慌忙摆手:“没有没有,他怎么可能真的生你的气呢?”
陆少卿的眼神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她有些心虚:“他有点心结,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陆少卿丢下手中刀叉,拿起一旁巾帕不耐烦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就要往外走,宝儿匆忙跟上他的脚步。
少时,医院,院长办公室,陆少卿抿了口咖啡,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沉声道:“风险协议拿来,我签。”
宝儿心一抖,压低声音道:“要不要跟陆屏和还有陆星熠商量一下。”
陆少卿眉心里尽是烦恼:“不用让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了也得签,不知道也得签,他们若是知道了,无非就是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以及如果手术失败,让他们也一并愧疚自责。”
既然我是大哥,这些,就让我一人承担吧。
宝儿担心又心疼:“可……”
院长已经将风险协议递到了他手边,他拿起协议,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发抖的手指显示出他紧张又不安的内心,宝儿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背。
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既然他一意孤行,那么,她就依然选择支持他吧。
看完那份协议,陆少卿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拔开钢笔飞快地签完了,签完之后,拉着宝儿的手立刻离开了院长的办公室。
他……害怕自己后悔。
宝儿随他一起去了他父亲的病房,陆屏和陆星熠都守在床边,看着病床上了无生气插着各种管子的人。
陆少卿就这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病床上的人,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情复杂。
儿时如山的父亲,倒下了,在他跟前,显得这样不堪一击,显得这样脆弱易碎。
一直以来,他是不太喜欢他父亲的,他父亲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对自己的子女没有表达过多少爱意,那么相对的,他们对父亲也没有很深刻的爱和尊敬。
后悔吗?
后悔忤逆他的意思一意孤行要制裁苏简吗?
似乎并不后悔,这才是让他心凉心惊的地方,对于苏简的恨意大过了他对父亲的爱意,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冷静理智到让自己都讨厌的人。
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不直接让苏简再无回天之力,那么,便是后患无穷。
他讨厌麻烦,讨厌以后还要分出精力来继续对付苏简,亦或是苏简以后还会对宝儿造成伤害,他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意外。
他内心五味陈杂,理不清思绪,陆屏又对他横眉冷对,他心里纷纷乱乱,很快便拉着宝儿走了。
两天后,手术即将开始,陆屏和陆星熠才知道有这么一台手术,直到陆桥伟被推进了手术室,空空的病房内,陆屏和陆星熠一脸懵然地盯着陆少卿,才知道他们的父亲正经历着生死一线。
砰……陆屏一拳打在了陆少卿的脸上…….
直到那些医生都走了,陆少卿才被陆星熠给晃醒了……
“大哥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陆少卿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拢起神采来:“他们说什么了?”
陆星熠眼眶里全是滚烫的泪水,情难自已,大神哭出来:“医生说爸爸没事了,只有不到三成概率的手术,成功了,大哥,爸移植心脏成功了,他没事了……”
陆少卿身子晃了晃,宝儿一把扶住了他,喜极而泣:“没事了,少卿,没事了。”
陆少卿双唇翕动,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来:“好……挺好的,我进去看看他……”
守在门口的护士伸手拦住了他:“大少爷,您现在还不能进去,里面是无菌的环境,您父亲还要再观察二十四小时。”
陆少卿脸色微变:“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观察二十四小时?还没有脱离危险吗?”
护士摆手:“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会有危险了,但心脏移植手术术后二十四小时会有很多状况出现,所以要留在无菌病房观察,你们得在外面守着,任何情况我们会通知您的。”
陆少卿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也就是说,他父亲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陆星熠扶着陆屏离开了,陆少卿担心地看着宝儿:“我送你回去,让你陪着我熬这么久,累了吧?”
宝儿确实是累了,靠在他身上,眼睛都睁不开了:“嗯,我们先回去吧,你父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别想那么多好吗?”
陆少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宝儿挣扎:“别……别这样,有人呢,我这……我这能自己走路。”
陆少卿根本不理她,就这么抱着她招摇过市,上夜班的小护士们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着,眼神里或多或少都透露出羡慕来,宝儿将头埋在他胸口,紧紧捏着他的衣襟,表情有些羞涩。
他抱着她上车,又抱着她下车,给她挤牙膏,给她洗脸,帮忙洗澡,再帮忙穿睡衣,待她躺到床上,缓缓闭眼的时候,陆少卿给她掖好,就要往外走。
宝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眼神有些慌张:“去……去哪儿?”
陆少卿拍拍她的手背:“你睡吧,我去医院守着。”
宝儿情急,坐了起来:“你……你不用守着的啊,就算你守着,也于事无补啊,那都是医生们的事,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听我的话好吗?你这几天真的累了。”
陆少卿伸手摸她的脸:“就算躺着,我也睡不着,所以,倒不如去医院守着,他脱离危险的第一时间,我才能真的放松下来。”
这个时候没有陆少卿在身边,宝儿根本睡不着,她爬起来,往他怀里钻,陆少卿抱住她:“你要干什么?给我乖乖躺着。”
宝儿坐到了他的腰上:“一起去医院吧,找个病房睡着。”
陆少卿一手托着她,一手摸她的脸:“去病房睡?”
“既能守着你父亲,又能守着我,一举两得,嗯?”
还真是一举两得.
显然,这会是合作很愉快的一部电影,宝儿很庆幸自己还是坚持了下来。
进组之前,她做了全方位的体检,当然,这是陆少卿要求的,而且,他暗搓搓地期盼着宝儿身体多少能有一点问题,能够让他有借口让她弃了拍这部电影。
可惜,事与愿违,宝儿的身体很给力,即便是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事,即便是被绑架,有了上顿没下顿,在水里泡几个小时,狂奔十几里路。
但人家身体就是很健康,宝宝也很健康,健康到陆大少爷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强颜欢笑地说‘嗯,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谁都能看到,陆少嘴都气歪了。
他气他的,宝儿倒是高兴的,这种规格的电影,可遇不可求,本来或许只会走拿奖路线的,现如今,宋志尧的首部导演作品,票房上大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叫好又叫座的电影,她抓住了这个机会,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这个时候的宝儿,已经开始有了野心,已经有了在娱乐圈大放异彩的决心。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任何人都阻挡不了她的脚步。
会议结束,李生元表示了对宝儿的欣赏,毕竟在进组前,能将台词背得七七八八差不多的年轻演员,现如今可真的不多了啊。
这个态度,是对的,是敬业的,敬业的人,谁不喜欢。
宋志尧抬手:“今晚,一起聚餐,大家先联络一下感情,宝儿,你……来吗?”
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却任然被拒绝了:“抱歉,我……”
宋志尧强颜欢笑:“没事没事,大家都理解,你先回家吧,明早八点开拍,具体拍摄地址你知道的吧?”
他眼底有些落寞,会让人觉得是被辜负了的寂寥,宝儿笑笑:“对不起大家了,地址我知道,明天我会直接过去的。”
她终究还是走出了会议室,宋志尧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冷却。
李生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导,一会儿我们讨论一下剧本吧。”
宋志尧神情有些恍惚:“啊?哦哦……好……讨论一下……”
工作人员都散得差不多了……
李生元瞥他:“宋导,你……确定开拍之后,你能管控好自己的情绪吗?”
宋志尧和李宝儿的事,娱乐圈谁人不知,即便是老干部李生元,也多少有所耳闻,今日亲眼所见这小宋失魂落魄的样子,李生元倒是多了一丝担心。
宋志尧皱眉,轻叹一口气:“我的专业性,还请李老师您放心,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降低拍摄的质量的。”
李生元对宋志尧很是欣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年轻人专业素养很高,却没想到,急流勇退,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居然就转做幕后了。
李生元拍了拍他的肩:“我是相信你的,只是感情的事情啊,不能强求,宝儿这孩子是不错,但也不是没有比她好的不是吗?你啊……要往前看,知道吗?”
过来人的经验。.
宋志尧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拍玄幻片呢?”
宝儿一看码数表,二十码,确实好像太慢了,她心一横,慢慢踩重了油门,身后宝儿和梁宇的心啊,顿时悬了起来。
要命,剧组这么多人,而且男主角李生元是万博的,第一场戏是激烈的撞车戏这样的消息转眼就会传到万博去的。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宝儿是外柔内刚的人,被人一刺激,就会豁出去地想要证明自己。
显然,宋志尧刚才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轻视以及不耐,她不能让人小瞧了她,特别是宋志尧这个身份还有些敏感。
导演的要求传来:“可以撞了……”
撞之前会稍作减速,然后再撞上去,通过剪辑,后期画面也会很惊险刺激。
但是宝儿有些晃神,在车子保持着六十迈速度的时候,直直地就撞到了桥墩上……
宋志尧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豆豆甚至都尖叫了起来,全场工作人员都吓得心一抖……
这李宝儿,还真是拼命啊……
所有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反应,宝儿的惶恐,不安,恍惚,以及头撞到方向盘上磕出来的血迹,惨白的脸色,弹出来的安全气囊,孩子的尖叫声……
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经一丝修饰的,最原始的。
一切尘埃落定,第一场戏,一镜完成,宋志尧看到车门打开,那人走出来的那一刻,一颗心才缓缓地,鲜活地跳动起来……
他……后悔了,后悔对她这么严格了。
宝儿开了车门,先去后座将小演员抱了下来,小演员可能是没意识到刚才经历了什么,所以还没有宝儿那么慌张。
宝儿将小演员交给她妈妈之后,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宋志尧顿时紧张地走到她身边,才看清她额头破了一块,渗出血迹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这是后怕……
宋志尧心跟着一揪,低声道:“我……没有让你开那么快,那样……很危险……”
宝儿低垂着眼帘,平复着自己慌张的情绪,声音有些发抖:“宋导不是要求画面真实吗?我怕你觉得不过关再让我来一条,索性就,一步到位嘛,省的宋导觉得我不敬业……”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还要说什么,身后的豆豆就冲上来了,情急之下,一把拨开了宋志尧……
“血……血……宝儿,你流血了啊,第一场戏就受伤,这要是叫陆总知道了,那就完了,是我要完了啊……”
宝儿心一慌,让豆豆赶紧拿出手机给她照一下,一照,心凉了几分。
这……还真的是挺要命的,她再三保证了这部戏几乎没有激烈的戏,陆少卿才勉为其难同意她参演的,可现如今,第一场戏就弄得头破血流的,晚上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宝儿腿更软了,刚才腿软是后怕,是后怕自己万一不小心伤到孩子怎么办。
现在腿软,是因为害怕晚上要面对阎罗王而又编不出一个像样的借口来,陆少卿那样的人,能骗得住吗?
头真疼啊…….
“撞车戏?”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宝儿瞬间腿有些发软,她给梁宇使了眼色,梁宇知道自己闯祸了,便打算赶紧走人。
陆少卿瞥了他一眼:“梁宇,你来说。”
宝儿拉着他的手,心虚道:“吃饭吧,再不吃饭都要凉了。”
陆少卿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走:“不急,听他说完了再吃也不迟。”
宝儿要虚脱了。
梁宇额头汗珠子直冒:“还是……还是以夫人说的为准。”
陆少卿拉着宝儿坐到了沙发上:“她敢诓骗我,你不敢,还是你来说吧,撞车……是怎么回事?”
宝儿霍地站了起来:“我坦白跟你说吧,今天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撞车戏。”
“没有用替身?”
宝儿声音里透着心虚:“没……没有,用替身拍出来效果不好。”
陆少卿脸上氤氲着滔天的怒意,握着她手腕的手指用力收紧,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李宝儿,你就这么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儿戏吗?”
宝儿慌张,想要平复他的怒气:“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担心啊,整部电影就那么一个镜头有点危险,我拍戏的时候还特地在肚子上垫了枕头,孩子一点事都没有。”
说着,她伸手要去摸他的脸,却被陆少卿拍开了,他是真的怒了,他眼里翻腾着的火气让宝儿不敢靠近。
“李宝儿,你为什么要这么逞能?你怀孕了,你刚从坏人手中逃出来,你还没有学会保护自己吗?”
宝儿委屈:“当时的境况你不知道,我根本……”
陆少卿愤然起身,往楼上走去,他根本不想听她解释,他也不想留在这儿,因为害怕自己出语伤害了她。
宝儿眼睁睁看着他上了楼,眼眶顿时就红了,委屈地看着梁宇,试图说服自己:“你也该知道的,当下,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怎么就是不理解呢?”
梁宇为难地看她,他一个保镖理解了没有用啊,再说,这种事,少爷也是关心则乱啊,关心才会生气,才会责备她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的吧。
宝儿看一眼那人的背影,眼底涌起无奈来,手指搅到了一起,为了孩子,即便无心吃饭,她也强迫自己到饭厅里去稍微吃了一些。
吃完晚饭,她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楼,卧室里,他不在,大约是在书房里,抽烟生闷气吧。
怀孕之后,宝儿的情绪本就不比从前,总觉得有些燥郁,从前的她或许会去哄一哄他,说两句软话,这会儿,她不想那样做,孕妇也有性子啊。
她拿起行李包,随便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想着,拍摄期间,她还是回她爸那里去住一段吧,省的陆少卿总是杞人忧天,过度紧张。
她提着行李包走出房间的时候,迎面撞上一堵宽厚的胸膛,他的气息瞬间钻入鼻端,宝儿不用抬头看,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包,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卧室里走。.
这天的戏,宝儿拍得很顺利,只是,那陆星熠压根没有豆豆照顾得好,她果然是来泡男人的,而不是来照顾她的。
明天还是要让豆豆一起过来,没有个得心应手的助手跟着,还真是不行。
陆少卿让陆星熠跟过来,口头上说是让她照顾嫂子,实际上的目的,还不是让陆星熠看着点宝儿和宋志尧,以免他们走得太近,以免宋志尧近水楼台又开始对宝儿大献殷勤么。
陆大少爷如今是越发不自信了啊。
拍完最后一场戏,宝儿有点儿出不来戏,戏中的母亲有些崩溃,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死掉了,这种入戏太深的感觉让她有些惶恐,让她不自觉第伸手摸向了肚子。
她的孩子,她会誓死守护,不会让她出任何一点的麻烦。
待宝儿卸妆后,她却找不到陆星熠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的。
宝儿坐在车上等陆星熠过来,夜色弥漫,手机响起,又接了陆大少爷的一通问好电话,才看到陆星熠姗姗来迟,表情很是落寞。
陆星熠拉开车门,坐到了宝儿身边。
宝儿并没有问什么,只吩咐梁宇开车。
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宋志尧站在路边抽烟,夜色里,他的面容有些氤氲,表情也看不清,暮色在他身后开出荼蘼的花来。
开到半路,陆星熠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不问问我情绪为什么这么低落吗?”
“我不感兴趣。”宝儿头有些疼,手肘靠在车窗上,吹着窗外自然风。
陆星熠哼了一声:“我身边的人就算不感兴趣,也多少要假装一下对我的关心的,李宝儿,你真狠心,你还是我嫂子呢。”
宝儿心中暗衬,她跟这陆星熠果然是不对盘。
“你哥叫你过来,不是让你给我添堵的,是让你照顾我的,你要和我吵架?我拍戏一天下来,很累,难道还要我关心你的情绪,关心你背着我做什么才导致你这样低落的情绪吗?”
陆星熠指着她的鼻子:“你怎么变得这样能言善辩了?都是仗着我哥宠你。”
宝儿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开她的手指:“不是,因为我经济独立,人格独立,离开了你哥,我依然是李宝儿,依然是声名显赫的大明星李宝儿,你要搞清楚这一点。”
陆星熠表面上还是很火,但却因为宝儿的话显得有些怔愣。
“李宝儿,我诚心诚意地问你,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宝儿伸手按着太阳穴:“各花入各眼,不同的男人,喜欢不同的女人,总的来说,我们国家的男人大多数喜欢清纯的,乖巧的,穿白裙,留黑长直的女生,总的来说比较容易讨得男人的喜欢。”
陆星熠就跟顿悟了一样:“怪不得宋志尧不喜欢我,是不是我……打扮得太成熟了点?”
宝儿看她大卷发红唇黑裙的模样,摇摇头:“这不过是表面的,穿着打扮顶多先入了他的眼,这是第一步。”.
他们很细致地列明,E牌高层近两个月,没有和万博集团的陆少卿陆总有过任何接触,而洽谈这种重量级的合作,显然,通过手机或者邮件联系,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又各方截图,证明E牌是本身对宝儿就很欣赏,一封封截图,是E牌官方微博发出的有关宝儿的博文,又有E牌运营总监在ins上发出的对宝儿的喜爱,运营总监发布ins数不多,提到宝儿的就有四条,统统都是溢美之词,表明宝儿很符合E牌的美,一直表示期待合作。
这篇搏文一发,粉丝自动转发,仅仅粉丝行为,转发已经过万。
业内人士纷纷感叹,李宝儿现如今真是一呼百应,她的死忠粉很多,她的事业粉很专业,她自己又很争气给力,粉丝不会因为网络上的只言片语就立刻跳墙头。
这样的李宝儿,已经有了单扛票房的能力。
会有更多的电影资源找上她的。
宝儿看到网络上的这篇转发已经过万的微博,点开一看,顿时傻眼,原来追星还可以这样追啊,她以为像小白那样剪剪视频什么的已经可以算是大大了,这样有理有据,也不会直接上来问候你祖宗十八代,造谣我家爱豆赶紧狗带的理智行为,简直就是粉圈巨巨啊。
搞得她都想认识这位为她事业操碎了心的厉害粉丝了。
以表支持,她也转发了一下这条微博。
紧接着,E牌的官方微博也转发了,E牌的运营总监特地注册了微博,也转发了,陆少卿也转发了。
这位粉圈大大,一战成名。
宝儿笑嘻嘻地看着陆少卿:“这次,我是不是被我家粉丝抢了风头?”
陆少卿摸她的头:“有这样战斗力爆表的粉丝,被抢一点风头,算不得什么,至少现在,网络上已经没有人说你是靠我才得到这个代言人身份的了,你得感激你的粉丝。”
宝儿摸着手机:“我是不是要关注她一下,是不是要当面感谢她为我做出的努力,光是查那些行程,收集那些资料什么的,都要费不少功夫的吧。”
陆少卿瞥了她一眼:“李宝儿,永远不可以和你的粉丝走得过近,粉圈的事,远观可以,近看,你们之间就没有了距离美,对粉丝好,是可以的,但不可以是对朋友的好,明白吗?”
宝儿似懂非懂:“是……是吗?”
她有些无法理解他的话。
“和粉丝走得过近,会花费你过多的时间去维持你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演员,你不是粉头,你要做的是钻研你的演技,你演技好了,资源就好了,这些粉丝会对你不离不弃的,你光对他们好,但哪一天你事业不行了,你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会慢慢离开你的。”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陆少卿真是她行走娱乐圈一个相当不可缺失的外挂啊,他总是用浅显的语言让你知道身处的环境,局势,让你不会轻举妄动,也不会过分被动。
这样真好。.
赵林光顾着和宝儿说话:“是宝儿你最近都神隐,我们都看不到你,想采访你一下,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宝儿笑笑:“最近有点事,不得空出来。”
“这是跟谁一起吃饭呢?”
这么一看,不是网上借着李宝儿的势头小火了一把的姚初儿么?
赵林指着姚初儿,笑呵呵道:“网上说你们关系不好呢,看来网络言论真的不可信啊。”
赵林是国内最有权威的娱记了,宝儿打听到他今晚在这里吃晚饭,便带着姚初儿来这里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也省得她出来声明,也省得某些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帮她说话,倒真的显得做贼心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网上的言论本来就不可信的,我和初儿关系很不错的,演深宫金枝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的,初儿,是吧?”
是你大爷啊,我和你关系从来都不好的好吗?
“当……当然,宝儿一直都很照顾我的,呵呵……”
除了这样说,她还有别的选择余地吗?
赵林一脸八卦地盯着姚初儿:“那你的那条微博,既然不是暗指宝儿,那么就是深宫金枝的其他女演员了,是么?是谁啊?”
宝儿心里发笑,看你怎么圆谎喽?装逼遭雷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信口雌黄了。
姚初儿一脸尴尬:“我就是随便发发牢骚的,没有谁啦。”
赵林笑呵呵地指着她:“懂,都是这个圈子的,大家都懂。”
言下之意是,大家都懂你想借助宝儿的热度自己炒作一波,踩着李宝儿上位,多容易啊,看吧,随便发点似是而非的话题,热度马上就有了。
这点热度够一个十八线上升到十七线了,何乐不为呢?
赵林又和宝儿寒暄了几句,主动要求和她们两个人合影,这正中宝儿下怀,让服务员给他们三人拍了张照片。
赵林笑嘻嘻道:“一会儿我要发微博,大明星,给我点个赞哦。”
宝儿笑:“没问题。”
姚初儿满脸不自在,原来这才是李宝儿今天此行的目的。
是啊,这就是我的目的啊,你有本事咬我啊,许你兴风作浪,不许我见招拆招么?
赵林先行离开,宝儿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没有了,是啊,观众都走了,她还演给谁看呢,姚初儿又被人摆了一道,宝儿好心提醒她:“借别人的名气呢,都是虚假繁荣,你若是有本事呢,钻研演技,好好演一部剧,现如今,有演电影火的,也有演网剧火的,有演大热IP电视剧火的,也有演不被业内看好的正剧火的,甚至很多一本正经的老干部都火了,成为全名偶像了,为什么呢?因为人家是业界良心,因为人家的精力都用在演戏上了,你若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演戏上,你会红的。”
说完,潇洒离去,今天的戏份,圆满完成,功德圆满。
姚初儿在她身后,气得脸都歪了。
陆星熠跟上来:“李宝儿,怎么样?”
“大获全胜,姚初儿毫无招架之力。”
“好样的,我最是看不惯她那上窜下跳的样子了。”.
“我也只是为了你着想,你一定要用这幅面孔对我啊,我嫂子已经是我哥的人了,你就这么放不下她吗?”
火上添油,陆大小姐是真的不会谈恋爱,该服软的时候不服软,该强硬的时候又不强硬。
这种时候说这种刺激宋志尧的话,不是让他更躁动吗?
“现在,我不想和你纠结,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切等你嫂子出来再说。”
陆星熠姿态放那么低,她每天兢兢业业地按时按点地守在剧组,不就是为了多看他一眼吗?
她每天给他带各种汤各种点心,还不就是为了看到他的一丁点笑意吗?
可他,未免对她太狠心了,几乎无视她,就算看到她也当作看不到,那些她的卑微的讨好的他的行为,似乎也变得可笑了起来。
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她的努力呢?
铁打的心,也该被她捂暖了吧。
陆大小姐心里不平衡了,就在这个导火线之下,爆发了。
“宋志尧,我坦白和你说,你不用再肖想李宝儿了,她是我嫂子,她爱的是我大哥,我大哥也很爱她,他们是两情相悦,这个墙角,你挖不走,你别痴心妄想了!”
啪地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到了陆星熠的脸上,豆豆吓得心都停止跳动了,赶紧伸手去扶站不稳的陆星熠。
陆星熠眼眶里顿时满是泪水:“你打我?”
宋志尧怒火中烧:“现在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吗?你眼里有没有一点你嫂子,她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是吗?是,就算她是你的嫂子,我也不能放任她不管,我也不会在她肚子里孩子生死未卜的时候还有心情和你纠缠不清!”
陆星熠脸疼,心也疼,她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
她哪里不好,她不过是口直心快啊,她从来都没有坏心啊,她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口不择言说出这些话的啊。
那他也不能打她啊,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宋志尧压根没有半分怜惜她的意思,她真的是委屈死了。
宋志尧走到B超室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半个小时后,宝儿才终于走了出来,宋志尧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那种急切的眼神刺伤了陆星熠的心,她怎么做都不会让这个男人对她有半分上心。
这种感觉,很绝望。
宋志尧伸手扶住了宝儿的胳膊,关切的语气难以掩藏:“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将拍的片子递给了宋志尧:“稍微有些动了胎气,没有大碍,在家卧床休息两天就好了,你是她丈夫吧?孕妇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医生上了年岁,并不认识眼前的两位大明星。
宝儿表情很尴尬:“他不是我丈夫,他是我同事。”
宋志尧机械地迎合她:“是,我们是同事关系。”
陆星熠双拳握紧,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两人,心口堵得厉害。
还好,结果是虚惊一场,宋志尧心有余悸地握紧了宝儿的手腕,宝儿不动声色地挣脱了他的搀扶,然后向豆豆伸出了手:“快回家吧。”.
夜深,陆少卿掀开薄被,出了房间,下了楼,按了楼下的座机,很快,梁宇诚惶诚恐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梁宇一言不发,这个时候,显然已经过了坦白从宽的时机,既然第一时间没有坦白,那么,只能硬着头皮骗下去了,不然,就真的是两头不讨好了啊。
“没……”
刚说出一个字,陆少卿就拍了一记桌子:“想清楚再回答。”
梁宇顿时腿发软,小心翼翼瞥了他家少爷一眼:“真……真的……”
陆少卿点了支烟,眼神危险地看着他:“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实话……”
“我说……我说”他家少爷什么人他最清楚,他家少爷有什么能耐他也最清楚,想要骗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少夫人,真是对不住了,我要倒戈了。
“夫人今天收工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有点受惊,然后……然后动了胎气……”
陆少卿瞳孔骤然紧缩,语气焦急:“你说什么?”
梁宇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我们紧急送了夫人去医院,做了B超,还好,没有什么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少卿伸手抓住了梁宇的衣襟,满脸怒容:“这么重要的事,你打算瞒着我,是吗?你……你们都长能耐了!”
梁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说出来了,倒是松了口气,不然总害怕他家少爷自己查出来,那种感觉可真是凌迟之极刑啊。
“滚出去!”
陆少卿一声令下,梁宇赶紧冲了出去。
陆少卿看着他的背影,沉思片刻,往楼上走去,进到房间,一片幽暗之中,那人倒是沉静地躺在床上沉睡着。
他从她身后躺下,伸手轻抚上她的肚子,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颈项里。
湿热的吻吻得宝儿有些不舒服,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转过身来,往他怀里钻了钻,嘟囔道:“怎么还不睡觉?”
陆少卿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吻得粗重又粗鲁,宝儿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伸手推他:“你……你干什么?我困了,要睡觉,宝宝也要睡觉呢。”
陆少卿眼神幽深地看她,呼吸粗重,平复了一下,才终于止住了惩罚她的冲动,也止住了他内心的邪~火,终究,她还在孕期,经不住他的折腾,他不想伤害她。
“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就算心中再火她有事瞒着自己,也不能打扰她睡觉的时间,陆大少爷现如今活得真够憋屈。
只是,陆大少爷也够奸诈,宝儿压根没有说什么梦话,只是兵不厌诈罢了,三言两语,这两个心性不坚定的人就招了个干干净净,得来全不费功夫。
宝儿有些诧异于陆少卿的奇怪举动,可确实也实在是太困了,脑子里一片糨糊的她,这会儿不适合思考,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她还不知道醒来之后就要迎来考验了,面前的人对她的事已经是了然于胸了,要是继续撒谎下去……恐怕情况不妙。.
陆少卿的卧室内,宝儿正在收拾行李。
陆少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里怒气氤氲:“又打算离家出走了,是吗?”
宝儿惊慌:“我还是觉得我这部电影拍完了再回来住吧,我现在不想吵架,我也不想和你一样说一些刺伤别人的话。”
陆少卿着急:“不准走,李宝儿,是你欺骗我在前,你却做出好像是我做错了的样子来,你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公平?”
宝儿继续伸手去拿衣服往行李箱里放:“我承认我说谎是不好,可我的出发点难道不是怕你担心吗?为什么你不能理解,却要曲解我的好意?你觉得我和宋志尧之间能有什么呢,拍完戏,就几分钟,我们能干什么?”
陆少卿冷了神色:“你不觉得你在强词夺理吗?”
两个都在气头上的人是不适合吵架的,正如此时此刻,陆少卿已经被她气得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而宝儿,也因为他的质疑和中伤,心碎难堪,根本无心恋战。
她清醒地意识到,陆少卿的妒忌和多疑会让这一段拍摄变得异常艰难,想要顺利拍完这部电影,确实应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她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我承认我在强词夺理,我还是觉得我先回家住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一个月之后,拍完电影我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的生活里就没有宋志尧了,也就不会吵架了。”
他伸手拉紧了她的手腕:“不准走,你一走,你的生活里就只剩下宋志尧,而没有了我,李宝儿,两难之间,你选择他,而不是选择我,是吗?”
宝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陆少卿,现在的你在胡搅蛮缠,你知道吗?”
陆少卿咬牙看她:“我说的难道错了吗?你投身于你的工作,到时候你眼里就只剩下宋志尧了,我还听说你和他合作很愉快,你很欣赏他的导演功力,他对你的表演也很满意,你们之间合作很默契,很默契!”
他这大半个月一直过得提心吊胆,这种搞艺术的人,本来就心思比较敏感,很容易因为一个很微小的因素而爱上一个人,李宝儿会不会多少对那个镜头后面掌控整个剧组的人产生好感,他不敢去想。
这个时候,他不是帝国集团的总裁,只是一个害怕妻子会爱上别人的普通丈夫。
他……也受了很多委屈,只是,他一直选择不说。
而宝儿,觉得自己更加委屈,她想要事业更上层楼,但显然,陆少卿并不支持她这样做,不但不支持,还总是扯她后腿,总是质疑她对他的感情,这怎么能让她不恼火?怎么能让她安心拍戏?
她想冷静一下,想要暂时分开一下,这样于他们是有好处的,可他,偏偏依然选择不理解她。
他那一番双反都互相欣赏彼此的话让宝儿心痛得无法呼吸,好像叫他那么一说,她和宋志尧之间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你放手,我要回家!”.
进入十月,天气凉了,宝儿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孕相渐显,宋志尧也有明显赶进度的意向,不然等肚子太大了,她也没有办法拍戏,宝儿也非常配合,十月中,电影拍摄已经进入尾声。
这天,下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宝儿穿上了厚厚的宽松毛衣,回到家的时候,就喝上了佟阿姨准备的乌鸡汤,心中觉得温暖。
夜里,睡得好好的,便感觉到房间的门开了,嗯,她如今浅眠,一点动静,她都能清醒过来。
屋里黑漆漆的,她只当是老李进房间来给她盖被子什么的,因为孕妇怕热,她夜里总是不小心将被子推到地上去,老李怕她感冒,夜里总会进来看看她。
这会儿,却觉得床陷下去一块,有人从身后环抱住她。
她瞬间就清醒了,回头看去,不是陆少卿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陆少卿的脸在窗外路灯的照射下,英俊且氤氲,像是一场让人沉迷其中的美梦。
“因为想你了。”他的声音掺杂着窗外雨声,好听到醉人。
宝儿低笑一声:“你这样夜半闯入别人的房间里,特别像采花贼,登徒子。”
陆少卿拥紧了她:“你一点都不想我吗?我见你每天都过得很惬意,从来不会主动提起我,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离婚了呢。”
宝儿转身,钻入他怀里:“怎么?网上又有什么言论了吗?网友们脑洞永远都是这么大,堵都堵不上。”
陆少卿摸她的脸,缱绻又不舍:“确实有些传言,因为有记者拍到你出入九城湖滨的照片,对我么你的分居时间了解得一清二楚,你一知道,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在一起的。”
宝儿低声浅笑:“那陆先生要不要出来澄清一下?”
陆少卿挑眉看她:“你愿意让我澄清?”
“你这样说得我好像多不近人情似的。”
“还有几天杀青?拍完这部戏,再一次性澄清一下,省得打扰你拍戏,嗯?”
宝儿欣慰:“你竟这么体贴,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陆少卿伸手摸上了她的肚子:“肚子已经大起来了,拍戏会吃力吗?站久了腿会痛吗?腿会肿吗?”
“你知道得倒是挺多的。”
“嗯,请教老四了,他说了不少要注意的事情,你却不让我陪着,我每日都不得好眠,你还真是会折磨我。”
“还有最多一周就要杀青了,之后,你陪着的时间会很多,而且你晚上还得帮我捏腿,各种用得到你的地方会很多的,你可以stand by了。”
陆少卿显然松了口气:“这一个月,真的一点都没有想我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少卿粗砺的指腹摸到她下巴处:“你觉得我想听什么话?”
“哦,那可能要让你伤心了,这一个月我过得很充实,根本没有时间去想你。”
说完她就笑了,笑眼里有狡黠。
陆少卿扣着她的下巴,声音氤氲在窗外大雨里:“不公平啊,真是不公平啊。”.
陆少卿弹了弹烟灰,冷声道:“告诉他,随便他要多少钱,都可以给他,让他务必说出是谁透露的消息给他的。”
那边黄牛抵不住巨大的诱惑,便招认了,是【心理追踪】剧组的一个服装师透露的宝儿的行踪,名字也透露出来了。
陆少卿脸色阴沉了下来:“包括服装师,包括这个黄牛,一并处理,走法律程序,让他们以后再不敢出卖宝儿的行程。”
“是!”
黄牛等半天,巨额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法院的传票,至此,断了财路,圈内其他黄牛也因此知道,李宝儿的消息,卖不得,卖了的话,陆家那位大总裁保证送你监狱三年游。
黄牛圈至此再有询问李宝儿消息的,那些黄牛都会心口一抖,生怕是那位陆家的大总裁钓鱼执法,想将他们送到局子里,反正一律一问三不知,李宝儿的行程至此成了迷。
而剧组的服装师很快就换了一个,宝儿还觉得有些奇怪,跟陆少卿说起这个事来,陆少卿只说或许是服装师做了什么错事被开除了,让她不要多想什么。
他帮她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宝儿的戏派得更加顺利了,一周之后,终于杀青,晚上便是杀青宴,李生元出席,主动邀请了宝儿,宝儿可以拒绝宋志尧,但不可以拒绝李生元,便答应了一同出席。
显然,李生元先生被某位导演收买了,所以才主动邀请了宝儿。
是夜,饭桌上,众主创都绕桌而坐,李生元显然是非常喜欢宝儿的,先举杯要敬宝儿一杯:“新生代演员里能演得这么好,和我演对手戏不被压,反而还能有些场景反压我一头的,你还是第一个,宝儿,这部戏你演得很好,预祝你摘得影后桂冠。”
宝儿一个激动,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孕呢,举着杯子就要喝酒,被一旁的宋志尧拉了一把:“我替你喝。”
宝儿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怀着娃呢。
她嘴角一抖,看着李生元,抱歉道:“我……我身体不舒服,就以茶代酒吧。”
李生元自然是绅士,不会强迫宝儿喝酒,只是桌上还坐着投资人什么的,笑着调侃宋志尧:“宋导啊,宝儿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啊,而且陆大总裁是著名的醋缸子,这个酒,可不能随便代替啊。”
宋志尧表情有些尴尬,他刚才就是本能地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看来,确实这种场合说这种话,略有不妥。
他的手转着酒杯,不自在道:“确实是我有失分寸了,我自罚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宝儿站起来,主动敬了李生元:“以茶代酒,李老师您随意。”
“宝儿你这是怀孕了吗?”李生元话一出口,宝儿吓一跳:“您……您怎么知道的?”
她孕相并不十分显露,而且她通常穿宽松衣服,五个月的身孕真的一般人不太看得出来。
“我和你合作了两个月,朝夕相处,而且我老婆生过两个孩子,你的很多反应都是孕妇的反应,真当我看不出来么?”
宝儿便赶紧向在座的道歉:“抱歉,不是故意隐瞒各位的,只是害怕拍摄中有什么意外。”.
陆少卿挑眉:“现在我是你的直接经纪人,你的全权事宜由我负责,你是重点保护对象。”
宝儿苦着脸看他:“都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的经纪人不该由我自己来挑吗?”
“不,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一个候选人,生完孩子之后再由chole接任我的工作,现在由我决定,哪些活动你可以参加,哪些不能参加。”
“你这个法西斯。”
陆少卿一把握住了她挥过来的拳头,笑意不绝:“对,我就是法西斯。”
宝儿靠在他怀里,低声道:“为什么明天的活动你同意让我参加呢?”
“因为是慈善party,以你的名义去竞拍一些拍品,另外,party外面势必会有大批记者围观,我要继续为你正名。”
宝儿轻笑:“你不是不在意那些言论的么?再说,这些酸话不可能完全杜绝掉的,就算你为我正名了,她们会有新的说法出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们认定了我要被抛弃,不管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她们内心的看法。”
陆少卿握紧她的手:“那就纯粹是去秀恩爱的吧,我们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秀恩爱了。”
似乎好像也没怎么在公众面前秀过恩爱,甚至都还没有不是明星娱乐公司老总的夜墨小白那一对秀得多呢。
翌日,宝儿穿阿玛尼橘影系列高定礼服,陆少卿穿阿玛尼手工定制西装,一对璧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登对极了。
这毕竟是慈善晚宴,并不是什么电影节,所以珠宝什么的都没有佩戴,免得显得过于隆重。
车子抵达举办晚宴的地方,还没停下时就有记者一拥而上疯狂拍照了,宝儿确实好久没有参加这种公开活动了,陡然间,还真的是有些不自在。
记者后面围着的都是宝儿的粉丝,其中就有上次费尽心思到宝儿拍电影探班的那群女孩子,果然保镖没有骗她们,宝儿这不就出席公开活动了嘛。
而且这次再见,她们的小姐姐居然怀孕了,这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她们喜欢的人生活幸福,悲的是以后见她的机会估计就更少了吧。
先是陆少卿下的车,一身考究的西服映衬得他英俊不凡,他绕过车身,走到宝儿那边,伸手给她开了车门,极尽温柔地扶着她下车。
外面的人群顿时沸腾了,粉丝们手中的相机快门被疯狂地按动着,而前排的记者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捕捉她镜头的机会。
毕竟李宝儿现在是香饽饽,而且低调,鲜少出现在公众视线中,更何况还是刚和陆大少爷公布了怀孕一事之后,她的热度居高不下。
陆少卿揽着她的腰,由保镖开道走在后面,走了几步,有记者在后头追问,他便停了脚步。
记者问道:“陆总,宝儿怀孕几个月了,可以透露一下吗?”
陆少卿态度倒是挺好的:“五个多月了,当初是我故意让她怀孕的,她接下的电视电影不想因为怀孕一事被打乱,所以才会坚持拍完再休息的。”
陆大少爷嘴上让宝儿不要介意那些话,他自己倒是挺介意的。.
姚初儿这种娱乐圈十八线艺人就不该挤破脑袋参加这种宴会,见惯了浮华的眼睛再回去看她那三室一厅的房子,看她那几千一套就算好的礼服,看她那从前好不容易留下的奢侈品过季包包,心理肯定是会失衡的。
就如现在,她眼睁睁看着陆大少爷一掷千金以李宝儿的名义拍下一件又一件竞拍品,而她自己,只能勉强坐在一个角落里,一件藏品都拍不起,心中颇不是滋味。
怎么就没有人愿意为她花钱呢?
是不是因为她没有演过女主角呢?
是不是她这部女一号的戏播出了,就有圈中富二代能注意到她了?
她眼里满满的都是羡慕,是啊,羡慕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一母所出,一个在最光亮的地方,接受着全世界艳羡的眼神。
一个在黑暗的角落里,心中任由嫉妒的蚂蚁爬过,腐蚀不堪,是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害得她变成这样,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挥霍无度将她拖入深渊的。
对,都是别人的错,我没有错,我能有什么错呢?
姚初儿心中的不平衡越来越严重,她划拉着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很快,又收起了手机,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
宝儿和陆少卿坐的主桌,E牌高层不时要给她敬酒的,都被陆少卿一一代劳了,他用娴熟的英语解释:“我太太怀孕了,由我代劳。”
那些高层兴致很高,和陆少卿聊得也投缘,便和陆少卿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宝儿捏着他的手,套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也少喝点,喝多了头疼。”
陆少卿笑笑,是她的合作伙伴,他总不能拂了别人的面子,平时在他的主场,他可以随意,这边不行。
就这样,待慈善晚宴结束,陆大少爷给宝儿拍了不少藏品,算是今晚晚宴的大户,E牌高层对陆大少爷表示了由衷的感谢,这个代言人请得多值得啊,互惠互利的好事,恨不得合作五百年。
宴会结束,高层们拉着宝儿又说了会儿话,表示因为宝儿的代言,E牌线下各类品牌的销量都大幅上涨,总裁先生很喜欢她,所以近日会来一趟S市,也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和宝儿约个饭局什么的。
宝儿瞥了陆少卿一眼,笑道:“孕期这会儿,是由我丈夫任我的经纪人身份,所有的事宜,都得得到她的允许,你们或许要先问问他了。”
陆少卿笑笑:“E牌总裁和我是好友,自然不能驳他的面子,届时他来S市了,让他直接跟我联系就好了,去我家中就行了。”
高层频频点头,并表示今晚的善款都会用来在华希望小学的建设,高层们替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感谢了陆少卿的善意。
陆少卿摆手表示都是宝儿的意思,高层们对宝儿就更加满意了,人美心善的代言人,既能给他们产品带来显眼的销量提升,还能带来土豪给他们的晚宴砸重金。
这个代言人,简直就是堪称完美啊,相当完美。.
宝儿是彻底闲了下来,而陆少卿明确表示,没有他在身边,她哪里也不能去,毕竟上次被绑就是从小白加回来的路上,谁能料想就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发生那样的事呢。
而小白近来也因为工作的事情三不五时地要出差,还真是没空见她,所以,她整个人简直要发霉了。
于是,孕期太闲的她彻底变成了一个网瘾girl,去她欣赏的男女明星微博底下抢个热门什么的,去提及她的微博底下留个言什么的,大家都说李宝儿怀孕憋在家里要被憋坏了吧。
这下子,前段时间因为姚初儿暗中黑她的声誉,无形之中被她的率真接地气又给挽回回来了。
大家纷纷觉得李宝儿不是那种不管自己妹妹的人,她的粉丝还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姚初儿在【深宫金枝】中的演技,表示是姚初儿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怎么能怪李宝儿不帮扶她呢?
还有粉丝说,姚初儿能参演【深宫金枝】肯定是李宝儿帮了忙的,不然凭她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新人,凭什么能参演这种大制作呢?
姚初儿这会儿是没日没夜拍戏,不知道网络上的走向,要是知道了,她不得气死?明明她是靠潜规则上位的,怎么能说她是和李宝儿沾亲带故才参演这部电视剧的。
呵呵……
嗯,好像靠男女潜规则上位比靠李宝儿光荣多了似的。
反正宝儿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网瘾girl称号,又一次粉碎了姚初儿阴暗的目的。
姚初儿靠着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她要是知足,也够她在娱乐圈混的了,只怕她贪心不足蛇吞象,不知满足,在泥潭中越陷越深,最后会酿成大祸怕是。
【心理追踪】这部电影都是现场收音的,所以拍完就拍完了,后期制作跟宝儿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九月底,宝儿的电影放出了第一支预告片,预告片一经放出,立刻引起热烈的反响,整部电影的悬疑效果做到了鼎盛,老戏骨影帝李生元和最当红花旦李宝儿之间的激烈彪戏,两人不相上下的对峙,青筋凸起,甚至唾液横飞的据理力争画面,让观众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瞬间到达了顶峰。
而宋志尧的首部执导电影,也让这部电影的热度空前绝后,基本上,春节档,这部电影会成为最热门的话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至于票房,就要看上映之后的口碑了。
现如今的观众逐渐趋于冷静了,除了狂热粉丝会不顾质量不顾一切地帮偶像艹票房,一般的路人粉或者真路人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麻木地进入电影院买单。
说到底,质量过硬,一般是不用担心票房的。
但如果只想找两个小鲜肉小花旦然后粗制滥造出来一部电影,想要赚脑残粉的钱,这年头,也没有那么行得通了。
毕竟,真正脑子不清醒的观众,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市场再日渐完善,那种想着圈钱的导演投资商终究是会被观众抛弃,被社会淘汰的…….
“很开心吗?”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宝儿不自觉地伸手去擦眼角,手还没伸到眼睛那里,就贝陆少卿抓住了手腕,身子也被他掰过去,声音轻柔:“激动得都哭了?”
宝儿眼眶泛红,难掩笑意:“是高兴,特别高兴,从前我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也并没有任何事业上的规划,可现在,我感受到了事业成功带给我的高兴和激动,这种感觉是任何别的事情都无法比拟的,是攀附上一个金龟婿所无法企及的,这不是别人施舍的,这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是我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陆少卿脸色有些怔愣,他……似乎不太明白,也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他打小含着金汤匙出生,所有的事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他只需要选择一下是从商还是从政就好了,省去了打拼的过程,似乎得到的一切就显得没有那么弥足珍贵了。
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挡他为了她的成就而高兴,而自豪。
“你是我的骄傲。”
他由衷地说出这句话,宝儿眼中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谢谢你。”
他是伯乐,引她上了这条道,这声感谢,也是发自肺腑的,她由衷地感谢着他
黄昏的余晖里,这样的她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看迷了陆少卿的眼,他抑制住内心或多或少的不安,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俯首,吻上那娇艳的红色。
宝儿身子往后退去,靠上了车门:“少卿……别……”
她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啊,毕竟谷欠求不满的话,他很伤神的。
陆少卿的胸膛不自觉蹭上因为怀孕而日渐丰m的她的上wei,宝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彻。
她声音也染上了一层无法抑制的情谷欠:“少卿……不要……”
一直以来,她胎气都有点不稳,医生反复叮嘱了孕期一定不能行男女之事,宝儿一直牢牢谨记,尽量连接吻都不接,就怕给某人心头点火,到时候刹车都刹不住。
可这会儿,她声音勾人,手底柔软一片,她的脸又是红的,她的唇又是娇嫩的,加上身前的人又禁欲了好几个月,陆少卿吻上了瘾,长舌溜进她口中,搅动着一池芬芳,宝儿身子又软了几分,只能嘤口宁出声:“少卿……医生说……医生……嗯……”
“我知道……”他声音已经粗嘎。
宝儿的手攀在他衣襟前,想要挣扎,被他一把扣住,锁住,她便动弹不得,宝儿着急:“你……”
陆少卿便升起驾驶室和后排座位的格板,宝儿慌了:“你不能……”
“嗯……我就摸摸亲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宝儿在他跟前化成一滩春水,咿咿呀呀说出几个字来:“你……你这是何必呢?”
你这是何必,摸得到吃不着,到时候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陆大少爷显然是憋得太难受了,摸一摸亲一亲也能暂排苦思,这一吻,便一直吻到了大宅门口,一车旖旎风光,让人不忍久留。.
男人的眼神很凌厉,让陆星熠愈发紧张,就在男人打算开口说话的一瞬间,手机被陆星熠给抢了过来,她声音有些谄媚:“外公,是我啊,星熠。”
“嗯,星熠。”声音一听就很威严。
“外公,楚少将在这里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是吧楚少将?”
陆星熠一手掐在楚洵脖子上,一边用威胁的眼神示意他顺着她的话说,楚洵却偏偏不开口,急得陆星熠想要咬他。
就在她外公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楚洵才缓缓道:“上将先生,一切都很顺利,陆小姐很体贴。”
上将哼了哼:“但凡她有做的不好的,你告诉我,我来找她。”
“是,上将先生。”
手机被楚洵拿起,他按了一下手机,屏幕黯了下去。
陆星熠吊儿郎当地陷坐进沙发里,翘着腿看着楚洵:“呐,别狐假虎威的,别以为搬出我外公来,我就怕了你,家里佣人多的是,你随便差遣,本小姐恕不奉陪,你要是敢告密……”
说话间,她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轮椅的两边扶手上,表情阴测测,声音低沉:“你要是敢告密……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听清楚了吗?”
“我倒是听清楚了。”
噗,陆星熠吓得腿发软,为什么她外公的声音传出来了?
不是手机已经挂了么?却见面前的男人伸手按了一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他根本没挂电话就灭了屏幕,这个奸诈的小人,进来就设局陷害她。
她……她……她还是先躲过眼前一劫再说吧。
“外公,我跟楚少将开玩笑呢,是不是啊,楚少将?”
楚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陆星熠凶神恶煞地看他,用唇语告诉眼前的人,不照着本小姐的话做,你没有好日子过的。
楚少将沉吟了一会儿,竟然妥协了:“嗯上将先生,陆小姐说她会好好照顾我的,要是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会打电话给您的。”
这不是赤果果的威胁吗,意思就是这次放你一马,你要是再敢怠慢老子,老子立刻让你外公来收拾你。
陆星熠受她哥欺负已经吃了一肚子气了,这会儿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也敢欺压到她头上,真是让她一百个不爽。
但外公是强权铁腕,她最怕的人就是她外公了,比害怕她大哥还要更害怕,这会儿她外公说什么她都只能唯唯诺诺地说是,承诺不会亏待楚少将,她外公才挂了电话。
陆大小姐的苦日子来了。
楼上,宝儿窝在沙发上,见陆少卿进来,瞥了他一眼:“你今天不让我看他,难不成你能天天不让我见他?”
陆少卿嘴角下撇:“嗯,我正有此意。”
“什……什么意思?”
“他在这里休养的这段时间,我们去我的公寓住。”
宝儿身子往后退去:“你这是妨老婆跟防贼似的啊,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陆少卿,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过分?”
“你不是,但我怕他看上你。”.
上映首日就开始降低排片的电影,【双龙戏珠】还是第一部,姚初儿彻底慌了,别说首日票房过亿了,现在看来,首日票房过千万都悬,这样的成绩,实在是太难看了。
从高排片21.6%直接降到12%,姚初儿简直要疯。
她还在苦苦挣扎着,想要力挽狂澜。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微博,每一条都在暗指有人在陷害她,又在陈述她多不容易,拍这部电影熬了多少夜,吃了多少苦。
她期冀卖惨博同情,然而,这个时代早就不是光靠卖惨就能成功博出位的年代了。
观众趋于理智冷静,好的电影,就如和她的电影一起上映的动漫,开始排片低,后因为质量好,观众买账,票房高,排片自然就上来了。
说一千道一万,质量是王道,一部电影,如果连故事都没讲好,那就是虚有其表,是骗不了观众的。
所以,即便姚初儿在网上大吐苦水,倾诉不容易,也没有力挽狂澜,让电影票房呈现稳步提升。
这部电影可以预见地扑街了。
扑得如此之快,让人压根就没回过神来。
到了深夜,姚初儿看着大盘上的数字,八百七十万,这个数字好像在嘲讽她一样,那部动漫甚至已经五千万了,一部动漫的票房比她的电影高这么多。
怎么这么不公平,现在的观众都是什么审美?为什么宁愿去看一部动画片?动画片不是都是给孩子看的吗?
姚初儿不懂观众心理,她想找原因,但是不是从她自己身上找,反而开始把魔爪伸向了宝儿。
她煽动她的粉丝,又开始碰瓷李宝儿。
言论无非就是,亲妹妹的电影上映,作为姐姐,竟然转发一条微博都做不到,这姐姐真是狠心啊。
好像宝儿转发了她的微博配合宣传,她姚初儿的电影票房就能成功逆袭似的。
宝儿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宝儿的粉丝立刻发动扫荡式反击,明确声明‘这个锅,我们宝儿姐姐不背,坚决不背’。
大粉们表示,你姚初儿电影票房遭遇滑铁卢,是因为自己本身质量不过硬,不要到处碰瓷,怨天尤人,有本事自己闭关拍出更好的电影,刷新观众对你的认知,摆脱‘票房毒药’的称号。
另外,我们的小姐姐没有发微博,是因为快要临盆,被陆大总裁管控严格,都已经一周没上过网了,要怎么支持你?
脸real大!!!!
宝儿的粉丝能力不比任何专业团队差,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堪称小花粉丝中的战斗机,战斗能力爆表,而且不是上来就问候你祖宗国骂一堆的无脑反击,那种反击只会败坏她们小姐姐的名声,她们没那么蠢。
一番回击,路人都看得出来姚初儿的嘴脸和姿态来了,自然对她的感官也就更加差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姚初儿成为电影大咖,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就做了一天,就从高处跌落了下来。
眼看你高楼起,眼看你宴宾客,眼看你高楼塌。
得此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于是,争议就这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有了争议,就有了热度,这部电影的热度盛况空前。
姚初儿之流不免说些酸话,看来还是我们不懂炒作套路啊,这下长记性了。
压根就没人管她的酸话,大家直接屏蔽姚初儿的言论,这让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而宋志尧看到网络上发酵起来的两家粉丝的争论,觉得很是头疼,虽然,当初让她硬上,确实是存了私心的,但他不希望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算是缩头乌龟的做法吧,人心向来如此。
可终究,事态发展不受他控制,这件事还是愈演愈烈,一直到电影上映的前一天。
十二月二十三号,平安夜前一天,宝儿的电影首映,同一天上映的具有竞争力的电影一共有四部,分别是宝儿和李生元的【心理追踪】,卓倾城的【时间掩藏的秘密】,许长霆的【心跳】,以及一部新人电影【回到过去再爱你】。
从电影名字可以窥见一斑,除了宝儿和李生元的电影,其余三部,都是爱情电影,因为这期间,不止是春节档,还是一个圣诞档,圣诞期间,正是情侣出没很频繁的时候,自然是要讨好这些情侣们的。
那么,观众会放着三部爱情电影不选,而选择他们这部相对来说比较冷酷的电影吗?
宝儿心里没底,很是忐忑。
宝儿的电影,预售成绩是非常不错的,而排片基本是靠预售成绩来决定的。
这四部,算是不相上下,所以排片势均力敌,分别获得差不多18%的排片,其余一些扎堆上映的电影,基本都是低于5的排片,压根不具有竞争力。
首映当天,便能看到宝儿的电影和卓倾城的电影基本是一路领跑的姿态,到中午已经分别达到五千万和六千万的票房,其余两步在两千万徘徊。
之前一直遇冷的大盘,瞬间复活了。
卓倾城本来就有票房保证的称号,基本上她拍的电影,票房都是不愁的,是投资商最青睐的女演员,旺票房,旺男演员,粉丝多数是死忠粉,非常衷心,且消费能力强。
而宝儿的电影,在一众爱情片中突出重围,显得这样难能可贵,毕竟爱情片看多了容易齁着,这时代的情侣们也不是说约会就一定要看爱情片的,哪部好看就看哪部才是王道。
虽然有一些对家上蹿下跳地黑宝儿,去豆瓣刷低分,但瑕不掩瑜,还是没能将这部电影的总分给刷下去,微博上看过电影的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对这部电影打出了超高分。
纷纷表示,你们只有进了电影院,才能感受李生元和李宝儿演技上的震撼,双李这次都贡献了史上最精湛的演技,故事情节张弛有度,扣人心弦,结局出人意料,有大反转,这里就不剧透了。
最后表示一下,宋志尧首部执导电影,居然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给一百分,不,一百二十分。
这是诚意之作取得的巨大胜利。.
只是当她去参加那种明码标价的饭局时,发现,那些大佬们点名要见她,只是因为听说姚初儿是李宝儿的妹妹,而且长得有两三分像。
想要睡李宝儿那是不可能的了,不仅因为人家是一线女星,还因为人家是万博集团当家陆少卿的夫人啊。
那么,就退而求其次吧,姐姐睡不到,小李宝儿睡一睡,过过瘾,也是不错的。
这让心高气傲的姚初儿怎么能忍受得了。
可她,没有实力,没有后台,自己又一心想要上位,只能这样忍辱负重地陪那些投资商,大佬们,希冀着属于她的黎明能够到来。
而心中,早就将李宝儿诅咒了千百万遍,好像她所有的遭遇,都是李宝儿带给她似的。
元旦前夜,陆少卿和宝儿一起过了跨年,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湾前绽放的绚烂烟火,心里都是满满的。
一结束跨年,陆少卿就立刻扶着怀里的人往床边走:“好了,赶紧睡觉。”
宝儿靠在他胸口,因为肚子太大,这个姿势维持得真是十分辛苦,她娇嗔道:“你也真是不解风情,这个时候不该说些甜言蜜语什么的吗?海誓山盟来一发?”
陆少卿打横将她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轻柔地将她放下来:“不行,已经很晚了,架不住你软磨硬泡才答应让你看跨年烟火的,看完了就赶紧睡。”
他伸手给她盖被子,熄了房间里的大灯,只有床头小夜灯还亮着,港城是座不夜城,外面是灯火万家,绚烂迷离,让人心驰神往。
宝儿拉了拉他的手:“电影票房多少了?今天有两部大片上,我的电影票房应该被冲击得没剩多少了吧?”
陆少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两天我没有关注,等会儿我问一下fiona,就算被冲击,你们这部电影的票房也算很逆天的了,这种题材的片子,这种档期上映,能破亿都算奇迹了,更何况你们的电影应该已经达到五亿票房了。”
宝儿有些小得意,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你看吧,幸好当初我坚持拍这部电影吧,我怎么这么英明呢?”
陆少卿轻笑:“好了,睡觉了,别兴奋了。”
待哄好宝儿睡觉后,陆少卿出了房间,套房的客厅里梁宇他们守着,隔壁房间住着fiona,boss大人驻扎在这里工作,秘书自然是要跟着的。
陆少卿倒了杯威士忌,让梁宇去叫fiona。
Fiona匆匆忙忙出了房间,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陆总,有什么吩咐吗?”
陆大少爷长腿交叠,神态慵懒:“别紧张,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最近宝儿的电影票房走势怎么样?今天上的两部大导演的票房如何?”
两位大导演中的其中一部电影是万博集团投资的,陆大少爷多少还是应该过问一下的。
Fiona郑重道:“赵导和宁导的电影排片都达到了三十,剩下的排片几乎都是宝儿和倾城的电影了,在两部大片的冲击下,宝儿和倾城的电影今天分别收账两千五百万和三千万,算是实力强劲了,而且……”.
哎呀,怎么办?夜墨要是看到我的伤,肯定要问我是怎么搞的,他最讨厌我打架了。”
裴毅心里道,您还知道少爷不喜欢你打架啊,那您刚才冲下车的时候,那脚步可真美看出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啊。
“嗯,夫人,我觉得您还是坦白从宽的好,毕竟少爷那么了解您。”
小白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车里,苦恼地看着裴毅:“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裴毅摇头:“没有了。”
小白心虚地笑笑:“呵呵,我……我知道了。”
回到夜家大宅,夜墨坐在厅里看财经频道的新闻,见到她,站了起来,不由皱起了眉头:“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知道了?”
小白哒哒地走过去,直接跳到了他的腰上,哼哼道:“知道了,我的先生。”
夜墨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扶了扶眼镜,声音严肃:“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小白心里咯噔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夜墨:“你不是高度近视的嘛,不是戴了近视眼镜视力也及不上普通人的嘛,为什么一眼就看到我的伤口了?”
夜墨眼神冷漠:“姜小白,不要转移话题。”
小白摸着额头,小心翼翼道:“咱……咱先上楼好吗?给我留点面子,嗯?”
夜墨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几人,金丝眼镜后面是骇人的光芒,裴毅身子一抖,想要解释,被夜墨用手指一指:“明天再找你们清算。”
然后抱着怀里的人往楼上去。
“匪儿和琰儿都睡了吗?”
“我不知道。”
小白撇嘴:“你这爹可真好当啊,甩手掌柜,啥事不管。”
夜墨抱着她已经到了楼上:“姜小白,不要转移话题,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小白跨在他腰上,不肯下来:“我坦白跟你说,是因为我看到他们损害宝儿的电影海报,我呢,就上前去跟他们理论,没有想到啊,他们可蛮横了,一点道理都不讲,上来就给我一个爆栗子,我一下子就急了,就……让裴毅他们教训了他们一顿。”
夜墨眯眼看她:“你没有和他们打架,而是被单方面殴打?”
小白点头:“是真的,我想讲道理的,所以裴毅他们在后面站着,没有上前,谁料……”
夜墨将她放到沙发上,转身拿过医药箱,脸色阴沉:“想骗我?看到有人损害李宝儿的海报,你能忍住不动手?”
小白嘴角抖了抖:“能……能啊……”
夜墨拿着棉签重重地戳了戳小白的额头,小白疼得嘶嘶直叫:“你能不能轻点啊?我是不是你亲老婆啊?”
夜墨又心疼又气结:“姜小白,能不能让我省点心?给你六个保镖,还用得着你亲自上阵打架吗?”
小白委屈:“这种事,总归是自己亲自上阵了,拳头亲自砸到那种无耻之辈的脸上了,脚亲自踹到那种小人的胸口了,才解气嘛”
夜墨推她脑袋:“姜小白,你再敢打架,我以后要限制你的出行了,知道吗?”
小白撇嘴:“那你有本事就将我栓在裤腰带上啊。”
夜墨粗狂的吻落下来:“你还长本事了。”.
李父推着行李箱匆匆出了门,出了小区,站在路边拦车子,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路边,里面一个男人在黑暗中打了电话:“他出来了。”
女人的声音传来:“果然好骗,你们就盯着他,不要有什么举动,等到他上了飞机,就给李宝儿打电话,告诉她,她爸爸出事了,我倒要看看,她慌不慌。”
男人冷声道:“好嘞,知道了。”
李父站在路边,顶着严寒,伸手招出租,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出租车停到了他身边。
他着急地坐进了车子里,语气焦急:“师傅,去PD机场,麻烦快点,我很着急。”
后面黑色的轿车也开始缓缓启动,跟上了他们的车子。
出租车司机瞥了他一眼:“好了,知道了。”
十个去机场的有九个说着急的,出租车师傅见惯不怪了,所以并没有特别加速。
李父急了,提高嗓门道:“我都跟你说了我很着急,你能不能开快一点,我女儿在医院里,有生命危险的。”
司机瞥了他一眼:“大哥,这是在城区,超速是要罚款的,还要扣分。”
李父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钱包里的一叠钱来:“你尽管超速,罚款我给你交,两千块,够不够?”
那出租车司机便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疾驰上外环高速道,车速飙升至一百四,显然,还无法让李父安定下来,他还在一边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快点。
这样高速行驶,且不停变换车道,是很容易出事的。
就在他们的出租车跟在一辆大货车后面想要变道时,前面一辆车超慢速行驶,而司机根本来不及刹车……
车子就这么急急地撞了上去,高速行驶的车子猛地撞上去……
一声巨响,车子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传来,后面的车子来不及停下,强行追尾上去……
一场灾难,雪花飘了下来。
跟在不远处黑色车子里的男人不敢置信地盯着前面乱成一团的车祸现场,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幸灾乐祸道:“看来真是天助我也,老头真的出了车祸,看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
“真的吗?”
“千真万确,一会儿传视频给你看。”
“哈哈哈哈,算她李宝儿倒霉吧,这回真的是老天都站在我这边了,那你立刻找个黑号给她打电话,别露出什么马脚来,知道了吗?”
“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做,是老头子自己乱了阵脚,咎由自取罢了,怎么算都算不到我们头上的。”
前方还是一片烟雾弥漫,后方是幸灾乐祸的男人,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来,警察一再用扩音喇叭要求车上的人不要下车,缓行通过事发路段即刻。
黑车里面的男人缓缓经过事发地点,正好看见宝儿父亲被人抬下了车,头上一片血迹,人已经陷入昏迷,被两个医生给抬到了担架上。
情况不太好啊不太好啊。
男人随即拿出了手机,拨了李宝儿的电话,那头响了很久…….
产房外,小白坐立难安,夜墨伸手揽她:“你别担心,别担心。”
这回小白是真的担心坏了,甚至没想着要带上她的两个小跟班,就这么心神不宁地跟他一起来到了香港。
小白眉头深皱,双拳紧握:“要是叫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不会放过那始作俑者的。”
夜墨拍了拍她的背:“不用你出马,少卿也不会放过那始作俑者的。”
产房内,宝儿整个人被医生搀扶走进一个水疗巨型浴缸,陆少卿在一旁被护士给套上无菌手术服,宝儿神色痛苦,冷汗直冒:“少卿,我痛,不是说不痛的吗?”
一旁两个女医生安抚她道:“夫人,深呼吸,产前阵痛这是在所难免的,生产的时候,不会像普通生产那么撕裂般的痛,水中生产,至少减轻70%的疼痛感,所以,你一定要放轻松,明白了吗?”
宝儿紧张到呼吸都乱了,鼻翼一伸一缩地,她一手抓住浴缸的边缘,一手紧紧拉着陆少卿的手:“好……我放轻松少卿,你别走,你要留下来,不然……我害怕……”
陆少卿握紧她的手,不敢大喘气:“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你别害怕。”
肚子的阵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宝儿便听到医生的声音‘嗯,开到六指了,差不多快要生了。’
宝儿的一颗心都提起来了,生孩子方面,她没有任何经验,小白生产的时候,她也没能够陪在身边,所以她确实不知道生产的场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有些慌,水里生产真的没有那么痛吗?
不会是这些医生忽悠她吧?
不会到时候还是跟她演的那些古装片一样疼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把男主角的手都咬断吧?
宝儿的头发全都湿了,剧烈喘息地看着陆少卿:“少卿……少卿,他们没骗我吧?真的不会很痛吗?那么大一个小孩,出来……怎么会不痛……”
“已经看到头了……”
宝儿脸色惨白:“啊?看……看……看到头了吗?”
女医生表情镇定,产妇慌张都是正常的,做再多的心理建设也都是于事无补,他们都见惯不怪了,不过,这个李宝儿,好像心理素质尤其地差一些。
宝儿只是因为隐约觉得少卿小白和夜墨的反应都有些不对劲,而心中有些慌,这一慌,便连带着开始紧张,紧张的情绪下生孩子,肯定是比普通产妇要多遭一些罪的。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是很准的。
“夫人,放轻松,头已经出来一寸了,用点力气,用点力气,感觉得到剧烈的疼痛吗?”
宝儿脸上头上全是汗,倒不是疼,纯粹就是紧张,就是心里不踏实,她摇摇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至少不需要像电视剧里那样疼得好像随时可以晕厥过去。
陆少卿伸手给她擦汗:“按照医生的吩咐,稍微用点力气,很快就能生出来了。”
从能看到孩子的头开始到孩子呱呱坠地,一共也就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生产很是顺利。.
宝儿这一觉就睡到了黄昏,港城的傍晚,红霞飘在天边上,屋里光线暗淡了下来,宝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宝儿猛地坐了起来,指着床边坐着的人:“你你你……你的脸怎么了?”
“一直找不到你父亲,所以我和梁宇亲自出去找了,没成想,惹到了这里的黑d,被人给揍了。”
梁宇的昏招,就是让陆大少爷受重伤,转移宝儿的注意力。
这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吧。
宝儿着急,满眼担心:“啊?你带了多少人出去啊?怎么鼻青脸肿的了?梁宇干什么吃的?他人呢,我找他算账去。”
陆大少爷的俊脸这会儿确实是面目全非了,看得宝儿的心直颤,也确实暂时忘记了她那路痴父亲。
“梁宇……进来!”
炮灰梁宇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宝儿瞪他:“赶紧叫医生进来,给少卿处理伤口啊,你家少爷脸都肿成这样了,你到底是怎么保护他的?”
梁宇心虚地看着宝儿:“夫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宝儿烦躁地摆手:“快去快去。”
医生很快过来了,小推车里一堆药消毒水棉棒创可贴什么的。
陆少卿只觉得脸颊一阵痛,自己这戏确实是演过了,梁宇下手也确实是太重了。
护士用棉棒沾了碘伏,往陆少卿脸上的伤口上按了按,本来惜字如金的陆大少爷这会儿开始演戏了,唉唉地叫唤着,护士按一下他就叫一下。
他叫得宝儿的心都要碎了,任何别的心思都没有了,一颗心全系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宝儿摸他的手:“除了脸上的伤,身上还有伤吗?”
陆少卿眼睑肉直颤:“身上骨头裂了好几处。”
少爷啊,你撒谎能悠着点吗?少爷到底是没有撒谎的经验,意开口就夸下海口,惊得宝儿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天旋地转的眼前是直冒金星。
“骨骨骨……骨头都裂了好几处,拍过片子了吗?医生怎么说的?疼吗?哪几处地方啊?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护士还在他脸上戳戳点点,陆大少爷要不是因为脸肿了,一看就神情尴尬,怕是要瞒不住。
“没事,等……等护士给我处理好脸上的伤口再说。”
护士给他上好了药,在额头、脸颊和下巴处贴好了创可贴,推着小推车走出了房间。
宝儿情急,立刻坐了起来,上手就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陆少卿扣着她的手:“宝儿,别这样……别这样……”
宝儿着急得眼眶都红了:“你放开我的手,我要看看你身上的伤,你快让我看看……”
说话间,宝儿的手已经解开了陆少卿的衬衫扣子,精壮的小腹处,一片淤青,宝儿看得心疼死了……
陆少卿心有余悸一阵后怕,还好梁宇做事考虑周到,在他身上补了几拳,留下了几处淤青,至少能糊弄一阵眼前的人了额。
“没事……都是轻伤,养几天就好了……”
“不是都骨裂了吗?你该疼死了吧?”
陆大少爷头疼,这谎要撒到什么时候啊?.
“好,我们即刻回去。”
陆少卿知道这个时候和她意见冲突必定是会引来天雷地火般的争吵,这个时候,他得事事都顺着她,不能让她有情绪上抑郁的倾向。
陆少卿吩咐梁宇赶紧收拾行李,期间不着痕迹地问了梁宇:“调查一下,她是怎么知道的。”
梁宇低声道:“刚才送饭进来的护士,似乎有点问题,她出去之后,夫人的神色就变了。”
“立刻去调查她,问是谁指使的。”
“是少爷。”
吩咐好一切,陆少卿走到床边,给宝儿换衣服,她穿的是睡衣,陆少卿耐心地给她换上了毛衣,又在外面套了大衣,s市这会儿寒冷,她产后总归是虚弱的,不能受寒,事无巨细,他都要考虑好。
而宝儿,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陆少卿心口刺刺地疼着,打横将她抱起来。
宝儿的眼神这才有了点精神:“我……自己走。”
陆少卿薄唇紧闭,不发一言,只抱着她往外走去。
宝儿又想起来:“孩子……孩子……”
“我留了人在这里照顾他,过两天会送回s市的,你别担心。”
宝儿将脸靠在陆少卿怀里,声音闷闷的:“我爸的车祸……是意外吗?”
陆少卿抱着她到了门口,外面停了几辆黑色的豪车,他抱她上车,牙根咬得很紧。
“少卿,回答我。”
陆少卿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往机场出发,他抓住她的手,温柔却坚定道:“不要多想。”
“少卿,回答我,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陆少卿眼神闪烁,下颚肌些微扯动着,昭示他内心的不安和挣扎,终于,他缓缓开口道:“你父亲昏迷不醒,没有办法回答有用的信息,我让人去问了佟阿姨,她说……当晚你父亲接了个电话,说你出事了,你父亲便火急火燎地往机场赶去,正是途中出了意外。”
宝儿咬牙切齿道:“查出是谁打了电话吗?”
“姚初儿。”
宝儿眼里瞬间聚拢起骇人的恨意来:“她好恶毒的心思,她想害死我爸爸。”
陆少卿伸手抱她:“宝儿,你冷静点,你现在不能情绪激动,你要冷静,要冷静……”
宝儿趴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息着,牙齿将嘴角都咬破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情绪不能崩溃,她要冷静,她要理智,可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姚初儿贱人!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宽纵她,所以才会酿成今天大祸,她再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了,她要她付出惨痛的代价,她要亲自报仇!
陆少卿捧起她的脸,看着满是泪痕的脸和挂着鲜血的嘴角,心被揪了一下:“别咬了,宝儿,想咬就咬我吧。”
宝儿摇头:“咬你,我下不了狠心。”
陆少卿的心更痛了,指腹伸出来给她擦拭血迹:“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宝儿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你不骗我,你不能再骗我了,少卿,我禁不起你再骗我了。”.
宝儿不说话。
李父又说:“宝儿啊,人活着呢,就要往前看,失去了就失去了,懊恼惆怅,郁郁不平,都是没有用的,是于事无补的,还平添忧伤,伤人伤己,看你这样,我甚至……都没有办法好好地睡一觉。”
宝儿双唇翕动,手指颤抖:“我让你担心了。”
“小陆说了,他让美国最好的专家过来看看我的情况,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安装假肢,等安上假肢,训练一段时间,我还是……还是能和你们一样行走的,不哭了,好吗?”
假肢和自己的腿又怎么能一样呢?
可宝儿不敢再哭了,不敢再让本就遭遇重创的父亲还要拨出经历来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了,那样她才是真的不孝了。
她勉强挤出笑容来,却是比哭还要难看:“我不哭了,我会去跟少卿商量安装假肢的事情,爸你要好好休息,嗯?”
李父依旧是笑容温和:“你好,爸爸就好,记住了吗?”
宝儿落荒而逃,再不逃,她又要情绪崩溃了,她实在不懂事,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让她的爸爸来安慰她,是她无用。
冲出房间的她蹲在门口低声地哭泣着,陆少卿本就守在厅里,见她出来,见她红着眼眶冲出来,心又是一窒,赶紧上前去,半蹲下身子,伸手揽她:“别让你爸听见了,医生说他这些天心神不宁。”
宝儿捂着嘴急急地站起来,随着陆少卿一起往外走去,直到出了外厅,关上了门,她才敢哭出声音来,她趴在陆少卿怀里,呜咽着:“是我不好,我一点忙帮不上,尽让他担心。”
陆少卿轻抚她后背:“不哭不哭了。”
产后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要哭,陆少卿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了。
宝儿搂着他的腰,声音沉沉:“哭完我就不哭了,今天晚上,我们回去睡,嗯?”
陆少卿捉住她的手,灼灼看她:“你终于想通了?”
宝儿将眼泪都擦在他衣襟上,讷讷道:“我再不回去,身边的人都没法安生,我爸睡不着,你也睡不着,一堆人心里都不安稳。”
陆少卿轻拍她后背:“你知道就好。”
宝儿仰头看他,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子:“孩子……孩子还好吗?”
陆少卿有些无语地看她:“哦,你还记得你还有个孩子呢是吗?”
宝儿露出愧疚的神色来:“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是我疏忽他了。”
陆少卿揽着她往外走去:“孩子来的很是时候,只是有些人丧心病狂挑在这个时候对你父亲下手。”
宝儿眼神主见冷冽了起来:“你说得没有错,今晚先回去,明天……是该去会会那始作俑者,罪魁祸首了。”
陆少卿将她抱起来,出了医院,上了车,医院外面围了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以及她的粉丝,记者们只想拍到她憔悴不堪的容颜,而粉丝们个个都翘首以盼,担心无比。
陆少卿的保镖团人数又增加了,才护得宝儿没有被记者骚扰到,安全上了车。.
宝儿食指掩在唇边:“嘘……”
王竹君神情讪讪,苦肉计使得是炉火纯青:“是真的呀,哪里有人会拿自己的健康,生命开玩笑的,宝儿,我是真的病了。”
宝儿笑得淡然:“嗯,就当你是真的病了吧,那一百万给你了,就给你了,权当是用一百万买断了我们唯一还存在着的血缘关系,从此以后呢,我和你再无瓜葛了,我觉得,这一百万,花得还挺值得的。”
王竹君脸色难看。
宝儿又说:“今天过来,也不是找你的。”
王竹君脸色发白:“你找初儿吗?”
宝儿笑:“答对了,看来你也知道个中原委,我就是找她。”
“你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啦,你别为难她啊,你们好歹是姐妹一场啊。”
宝儿嘴角的笑意愈发冷了,她怎么会是这种人的女儿的?实在是,让人心寒到了极点啊。
说话间,姚初儿姗姗来迟,嗯,睡得倒是蛮死的,这么大动静她也睡得着,果然这个人已经没有心了,因为她的关系让别人的腿断了,她竟能高枕无忧,厚颜无耻的程度也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看到来人是宝儿,姚初儿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知道她所有的错行都构不成法律责任,她虽是始作俑者,宝儿却没有办法用法律途径制裁她。
所以她才这么有恃无恐啊。
“哟,这大早上的,什么风把我那大红大紫的姐姐给吹来了?”
小白上前去,一把按住了姚初儿的肩膀,姚初儿脸色顿时变了,这女人手劲为什么会这么大,简直要将她骨头都捏碎了。
“你好好说话,我最听不得人阴阳怪气的。”
“你谁啊?”姚初儿态度恶劣。
也是,夜大少爷带着姜小白满世界秀恩爱的时候,姚初儿还没回国,自然不太认得眼前这号人物。
宝儿上前来,笑着看姚初儿:“她是我老板,看不得我被人欺负,出面替我出头。”
姚初儿猛然想起圈内传闻,李宝儿的闺蜜也是夜家的少夫人,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粗鲁的女人。
还真是人以群分!
“你给我把手拿开,小心我告你人身伤害罪。”
小白的手就更用力了:“你还挺懂法的,你放心,我这力道控制着呢,你去验伤也验不出个什么来,你以为法院你家开的,你说我打你就打你了吗?”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宝儿抽了把椅子出来,拉了拉小白:“小白,你先坐,我这个妹妹应该长记性了,不敢再阴阳怪气了。”
小白瞥了眼椅子:“你坐吧,你刚生完孩子,身体弱着呢。”
姚初儿看着缓缓坐进椅子里的李宝儿,恨得咬牙切齿,她以为她要天天在家以泪洗面的,没想到,不过三两天,她竟能出来了,还找上门来找她算账了。
父女之情也不过如此嘛。
宝儿坐在椅子里,好整以暇地瞥了姚初儿一眼,一字一句道:“给我爸打电话,说我在香港出事了的人,是你,对吗?”
审判正式开始。.
陆少卿低笑:“跟我还要客气吗?”
宝儿坐在婴儿床旁边,逗弄着小窗里安安稳稳躺着的人:“自然是要客气的,为了我,你不惜与你父亲作对,又不给这个你父亲的故交面子,我觉得你很重视我。”
“我不重视你,还能重视谁?”
本质上来讲,陆少卿确实是见色忘义,有了老婆忘了娘的人,或许是因为豪门家庭出身,关于亲情这方面,他和夜墨一样是缺失的。
宝儿笑声听起来轻松了许多:“今晚早点回来,嗯?”
“嗯,下午有个会议,会议结束了我就回家了。”
“雪路难行,让司机慢点开车。”
“是,夫人……”
这样温情又平静的日子,多好,多难能可贵,多让陆少卿沉溺而不愿醒。
他微笑着挂了电话,窗外依旧是大雪纷飞,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他觉得这话说反了,有了美娇娘在身边,他一心只想沉醉温柔乡,哪里还有心思去立业。
现如今的陆大少爷只想做一个老婆奴,早早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简单温馨又美好的生活。
陆家大宅……
小白本来是想陪宝儿一天的,奈何夜大少爷不放心,亲自找了过来,就怕她又跟人打得头破血流的,这丫头总爱逞能,总不让夜墨放心,一眼看不到,夜大少爷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
小白这会儿正在婴儿房和宝儿商议着该取个什么名字。
小白说:“你看他,白白胖胖的,又是冬天生的,就叫雪团子吧。”
宝儿一脸你说啥地看她:“哦,你儿子女儿取名字又是从诗经,又是从楚辞的,为什么给我儿子取名字就这么随便啊?”
小白耸肩:“又不是我生的,那么认真负责干什么?”
宝儿扑过来要揍她,小白被她扑倒在地,笑呵呵道:“你确定你要跟我动武?李宝儿,我一个打你三个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别不自量力了,嗯?”
宝儿伸手捏住她的脸:“在我的地盘,你要殴打我吗?殴打一个刚生完孩子,还弱不禁风的产妇吗?”
小白摇摇头:“啧啧啧,李宝儿,你真是好演技啊,看你这眼含秋水,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让我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啊?”
宝儿压在她身上,佯装凶狠道:“快,用你博学的知识,帮我家儿子取一个响亮点的名字。”
小白伸手挑她下巴:“你确定你家陆大少爷不想亲自上阵取名字?是你们的儿子,又不是你和我的儿子,为什么这种重担要落到我头上?”
夜墨进来的时候,正是这么一副局面,自己的老婆,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老婆,被人压在身下,虽然压她的人也是个女的。
但,夜少爷依然不开心,很不开心。
他不喜欢李宝儿,一直不喜欢,他觉得在小白心里,这个闺蜜过分重要了,又是出钱给她开一人经济公司,又是为她出头受伤,她们是同甘共苦,一起长大的情分,这点让夜墨十分嫉妒。.
梁宇冲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摆手,看了一眼在他手里剧烈挣扎的无赖:“你以后别想靠近万博集团方圆五里,你被拉入黑名单了,别再来招惹我家少爷了,要不是我家少奶奶让他按兵不动,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呢,所以,给我好自为之,别过来作妖了。”
说完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坐上后面一辆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了。
姚振华看着手里的一叠钱和被拖车拖走的自己的车,气不打一处来。
陆家这个小辈,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车子抵达陆家大宅时,不过才五点天却全黑了,他进了门,脱下大衣,丢到一旁的管家手里,沉声问道:“宝儿呢?”
“夫人在婴儿房陪小少爷。”
“情绪怎么样?”
“还不错,和姜小姐说说笑笑的,后来姜小姐被墨少爷接走了,大小姐进去陪了她一会儿,两人就是吵吵闹闹的。”
陆少卿脸上现出笑意来,那就好,这会儿他倒是要感谢姜小白和陆星熠这两个很有活力的人在她身边了,他就放心了。
他匆匆上了楼,宝儿坐在地上,不知在平板电脑里看着什么。
他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一旁的人条件反射地扣下了平板电脑,陆少卿挑眉看她:“在看什么?鬼鬼祟祟的。”
宝儿直接伸手关了平板电脑的电源,笑着看他:“在阅片。”
陆少卿眯眼:“那一起欣赏?”
宝儿伸手推他:“别老没正经了,我们下楼吃饭吧?”
“儿子喂过了吗?”
“喂了,我亲自喂的,他挺乖的,不怎么哭的,特别好带,小白让我好好珍惜这个阶段呢。”
陆少卿眼神有些幽深,目光上下逡巡着,呼吸竟也重了两分。
他和夜墨不同,他向来是节制的,只是,再节制,十个月也是够漫长了,他咽了口唾液,喉结上下滑动着,修长的手指扣上了宝儿纤细的手腕,声音也变得粗嘎起来:“先回房间,嗯?”
陆大少爷想吃人了。
宝儿不解风情:“还回什么房间啊?我都饿了,先下楼吃饭吧。”
说完拖着陆少卿就往楼下去,陆少卿现如今是事事以她的感受为尊,根本就不会违逆她一个字,也不敢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下楼吃饭就下楼吃饭吧,陆大少爷紧急在心中念起金刚经来,平息掉刚才升腾到无法压制的一团邪火。
内伤得厉害。
饭桌上,倒是热闹,陆家三兄妹,宝儿还有那位腿伤迟迟不痊愈的楚少将都在。
宝儿问道:“少卿,得给孩子取个名字,你来吧。”
陆少卿手一顿,神色苦恼了起来,经营公司他擅长,取名字,他束手无策。
陆大少爷发话:“大家群力群策,有好的名字可以提出来。”
“雪球……”陆星熠看了外面漫天大雪,如是建议。
她哥脸色一沉:“你这个名字,颇不走心。”
陆星熠手一挥:“这只是小名啊,听着多可爱,是不是?”.
这边厢陆大少爷收了宝儿大伯偷走的话,那边厢大伯立刻带着他女儿李晴不远万里从美国回来了。
奇葩之所以称为奇葩,是因为,他们本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奇葩的。
他们辗转各方,找到了陆家大宅这边来,宝儿觉得这两人也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吧,盗窃者被人发现了恶劣行径不该躲起来再不见人吗?
为什么他们还理直气壮地来找她?
李晴一开口,她就明白了:“多了不得的事,陆大少爷竟然还要起诉我爸爸。”
宝儿是坐在陆家偏厅里见这两位越重洋过来的客人的,现如今她通身的气派,神态淡然,看李晴根本不用正眼看,这让高学历,名校毕业的李晴怎么能忍?
宝儿轻笑一声,抬眼看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父女:“我没觉得少卿的处理方法有什么不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偷了东西坐牢,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李晴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富贵太太,眼眶通红:“什么偷不偷的,你能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宝儿瞥了她一眼:“不该用偷吗?用窃?读书人的事,确实不该用这么不文雅的词儿。”
李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不是奶奶的画吗?我爸是她儿子,儿子拿妈妈的东西欣赏欣赏,你至于这么夸大其词吗?关起门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一定要将这种事弄得人尽皆知吗?”
宝儿眼神不善地盯着李晴,声音冷了几分:“你……还有你,大伯,你们有没有想过奶奶因为丢失了这幅画有多自责?几天几夜,食不知味,寝不安席,你们还有良心吗?让那么一个老人独自承受这种心理的煎熬,画被偷的前几天,她甚至都不敢说,你是她儿子吗?你是她孙女吗?”
李晴脸色有点难看:“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用得着用这么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跟我们说话吗?”
宝儿笑笑:“听不惯我这么说话,为什么还要来我家找我呢?”
李晴她爸倒是自知理亏的,伸手推了推李晴:“你态度好一点,好好求求宝儿,都是自家人,干嘛这么硝烟弥漫的。”
李晴恨恨地瞪了宝儿一眼,宝儿摇头:“一码归一码,大伯,这个事,法院怎么判,你受着就是了,这画是少卿送给奶奶的,他要求追究到底,我也没有办法。”
李晴着急了:“李宝儿,你故意的,是不是?你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就不管我们了,是不是?”
嗯?这人什么逻辑?
宝儿提高了嗓门:“李晴,麻烦你搞清楚,是你们有错在先,你爸犯了错,偷了东西,你不但不思悔改,还无中生有指责我,怎么?希望我还和以前一样软弱地对你们既往不咎吗?抱歉,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和你爸,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咎由自取,贪婪又自私的你们,早该得到惩罚了,庆叔……送客……”
李晴恼羞成怒,猛地扬起了手…….
冬天早晨,在温暖的被窝里和喜欢的人温存,说些温暖的话,赖着不肯起床,大约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宝儿窝在陆少卿怀里,浑身没有一处不酸软的,她带着满身的怨气低声道:“你……得知道节制了,你这样太吓人,谁还敢跟你做?”
陆少卿的低笑声传来:“下次我会注意的,你得体谅一个饿太久的流浪汉的感受。”
宝儿哼哼:“我不体谅,感情疼的人不是你,累的人不是你,你真是过分。”
陆少卿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她背后,带着安抚情绪的作用,轻声道:“我已经尽量很轻了,我根本没有放纵自己。”
宝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胡扯,这还没有放纵,你要是放纵了,我是不是真的身子骨要被你弄散架啊?”
陆少卿的吻落到她耳垂上,小小软软的,很好吻,很好吃,一吻,宝儿浑身就泛起红色来,可爱到让人爱不释手。
“别……少卿……别……”
“我不怎么样,只是吻你……”
宝儿要往床边滚去,被陆少卿一把搂住:“有正事要和你说。”
宝儿撇嘴:“什么正事?”
“昨天两位专家跟我说了一下你爸的情况。”
宝儿神色立刻黯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他们怎么说的?”
“三个月后,看肌肉骨头的生长情况,因为佩戴假肢,对切割部分的磨损是很大的,开始佩戴之后,因为不适应,一开始会很痛,两位专家看了你爸的伤口状况,初步估计,在半年之内,应该是可以戴上假肢的,适应期两到三个月,后面一般的走路,和正常人区别不大,但……不能快跑,不能干重的体力活。”
宝儿胸口有些发堵,强颜欢笑地看着陆少卿:“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我知道,我知道的。”
陆少卿轻抚着她的长发:“我有努力将他的痛苦降到最低,所以,你要和你爸爸,和我,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宝儿将脸闷在他怀里:“少卿,谢谢你了,没有你,我怕是要觉得天都塌了,我爸从前就是我的天,虽然他性子比较软,但一点也不影响他成为我的天,成为我生活中的顶梁柱,或许现在的主流认知里,他是一个不那么讨人喜欢的圣父,就是那种很容易就原谅别人的人,但我觉得这样的他,让我很崇拜。
王竹君抛夫妻女,但他没有在我跟前说过一句王竹君的坏话,我觉得,是心中有大爱的人,才会常怀感恩的心的,我爱他,我特别特别爱他,我觉得他挺好的。
可是,我不想他受伤害了,不想他因为我的缘故被人伤害,我愿意保留他的善良,那么,就让我不那么善良吧,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愿意做个坏人,所有的黑暗,所有的不堪,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我长大了,我要为他遮风挡雨了。”
陆少卿轻柔的吻落在她头顶:“傻瓜,你还有我,一切都有我替你挡着呢。”.
宝儿一愣,看着他幽深的眼神,不确信道:“你同意我去拍广告?”
陆少卿带着她进了卧室:“怎么?我不同意你就不拍了吗?”
宝儿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他带到了床上:“不是啊,通常你都会竭力阻拦的,然后我们会起争执,然后闹不愉快,这不都是套路么?”
陆少卿修长的手指探到她毛衣下摆之中,沉声道:“与其闹得不愉快,不如随了你的心,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我会让专机送你去北欧,身边也会派足够的人保证你的生活不受影响,前后家路途,也就一周的时间,这个,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宝儿差点小泪纵横,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其实陆少卿只是不想和她吵架,毕竟产后很容易得抑郁症的,与其在身体上照顾她,不如让她心情愉快,他自然还是有分寸的。
而且,奔驰系列轿车的代言,确实很高端,很能彰显她的号召力和咖位,他当然不会做她事业路上的绊脚石的。
陆大总裁也没有那么不通情达理啊。
宝儿仰头,吻上了他的唇,那人气息明显已经乱了,手下的力度大了起来,宝儿嘤口宁一声:“疼……”
“疼,不是因为我捏的,而是因为你现在是哺乳期。”
宝儿伸手摸他的腰:“你实在是胡言乱语,你不碰的时候根本不会疼的。”
争吵声变成了呻口今声,不绝于耳,陆大少爷将她办得服服帖帖,只顾哼哼,再说不上一句话来。
三天后,宝儿坐自家的专机飞往北欧,这专机上的保镖就有八个,豆豆chole都去了,陈妈也跟着去了,说是要跟着去煲汤给少奶奶喝,宝儿眼黯:“陆少卿也太兴师动众了。”
可不怎么的,恨不得让他外公派个军队跟着她一起去吧。
所以,一起拍广告的谁不是站在世界顶级位置的,但一看这位东方名不见经传的女演员得排场,统统认输。
败了败了,这女演员还真是自视甚高,带这么多保镖,谁认识你啊。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里即便一万个不高兴,表面上都还是客客气气的。
因为大家都不熟,而且不是一个领域的,加上语言甚至都不太通,所以也就真的只是合作的同事关系了。
拍摄还是挺顺利的,就是有一点,都是在冰天雪地里拍的,而且是穿的礼服长裙,所以基本上每一条拍下来都是冻得瑟瑟发抖。
陈妈随时端着鸡汤、红豆汤候在保姆车里,随时给补上,宝儿拍完一条就躲上了保姆车,喝完一碗鸡汤,对陈妈说:“要不,你给他们也送一点,特别是那个女模特,穿得很单薄。”
陈妈犯嘀咕:“外国人喝得惯鸡汤吗?”
“不管了,送过去是我们的情意,喝不喝看他们自己。”
陈妈提着保温壶下了保姆车,挨个敲了保姆车,送上了鸡汤。
好一会儿才回来。
宝“那个高个子的女模特没有收,说是要保持身材,平常连主食都不吃的,更别提喝这种鸡汤了。”.
宝儿在大屏幕下拍了一组照片,来往行人只当她是个追星的普通小姑娘,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这样的感觉让宝儿有恃无恐了起来,拍完照片,跑到陆少卿身边,乐滋滋道:“你看,都没有一个人认出我来。”
陆少爷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们去坐地铁吧?”
陆少卿面色一凛:“不行。”
宝儿继续缠人:“人家根本不会认出我来的,就坐一次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坐地铁了。”
“真的要坐,我带你去日本,去欧洲,去美国,去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去坐。”
“可是这里才是我熟悉的地方啊,你不知道,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小白经常坐地铁的,还会在地铁站里摆摊卖些小东西,主要是小白摆摊,我都是帮她忙,那个时候的她,可辛苦了,我们都会等到地铁站几乎没人了,才收拾收拾回家,搭乘末班车回学校。”
陆少卿脸色阴郁:“这算是苦肉计吗?”
宝儿笑:“随便你怎么想啦,我们就从这里坐到我们的老校区,嗯?也就五站路,好不好啦?”
陆少卿沉吟片刻,实在是不想扫了她的兴致,招手叫来梁宇,嘱托他坐好安保工作,便拉着宝儿的手往里走去。
陆大少爷平生第一次踏足地铁站这样的地方,倒是真的觉得很新奇,被宝儿拖到自动售票机跟前,向他伸出了手。
“做什么?”陆大少爷一头雾水。
“给我钱,坐地铁要买票的呀。”
陆大少爷便赶紧又招来梁宇,梁宇掏出一张一百大钞:“夫人,够吗?”
好嘛,豪门家的保镖也没坐过地铁,不知人间疾苦,宝儿接过钞票,数了数人头,买了十张票,花掉四十块,找了六十块,出来十张地铁票。
她留了两张,剩下的八张发给了梁宇:“一人一张票,跟在后面哦,但也别跟得太紧,让人察觉了就不好了。”
陆大少爷此刻真是有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张西望,觉得新奇。
走到安检口时,宝儿将一张卡递给了他,然后自己刷着地地铁票进了站,陆大少爷依葫芦画瓢刷了一下,伸手推横杆,顺利地走了进来,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来。
这种感觉,新奇且刺激。
???
好吧,您老觉得刺激就刺激吧。
陆少卿搂着宝儿的肩站在扶梯上,缓缓深入到地底下,还好这个点,候车的人不算多,两人顺利上了车。
地铁里的小屏幕上也正在放宝儿的广告,宝儿站在角落里,一阵暗爽,小声道:“这广告的投放量未免太大了吧。”
陆少卿身子靠在车身上,一手搂着她,尽量挡住了她的脸,轻声笑道:“这下你是名副其实的国民女神了。”
一旁几个小女生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一脸花痴道:“我女神,是我女神,这广告拍得好高大上啊,高级死了,超级喜欢。”
宝儿更乐了,特别想走过去告诉她们:“快看快看,你女神在这儿呢。”
但为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在陆少卿怀里偷乐。
可憋死了。.
这下宝儿的粉丝不乐意了,一窝蜂地跑到姚初儿微博底下留言。
‘拜托大姐,小李宝儿称号好像是你自己炒作出来的吧,我们粉丝对这个称呼可没认可过。’
‘对啊,我们认可的是低配版李宝儿,ok?’
‘大姐,你还真是个戏精啊,说不想被叫李宝儿,干嘛还扯上我家宝儿姐姐?’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这女人就会炒作,每次都拖上我家小姐姐,还口是心非地说不想靠我家小姐姐,虚伪!’
三一炒,姚初儿又上了热搜,姚初儿乐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搜索栏里,笑道:“李宝儿的粉丝厉害厉害,送我上热搜,给我制造知名度,我还真是有个好姐姐啊。”
助理:“我看以后还是要继续捆绑李宝儿,毕竟李宝儿人气旺啊。”
姚初儿挑眉:“捆绑肯定是要捆绑的,但我还是想成为独立的个体,我希望别人叫我姚初儿,而不是什么小李宝儿。”
您还真是当了表子又要立牌坊哪?
粉丝说得没有错啊,您整个就是一戏精啊。
这个时候,姚初儿也是小有一些粉丝的,而这其中的一些理智粉给她留言:“初儿,你现在拍的这部电视剧【神陆传】一直以来有抄袭传闻,之前在文圈一直动静不小,等你的电视剧要上映之后,可能会闹大,我觉得,你拍这部电视剧,其实是不明智的。”
不得不说,这位粉丝,还是比较有远见的。
但姚初儿是怎么做的呢?跨擦,她直接把唯一敢说真话的粉丝给拉黑了。
姚初儿现在在兴头上,不准任何人泼她冷水。
抄袭的又怎么样?既然制片方立项了,开拍了,那就都是他们的责任,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炒作一波,让收视率更高呢。
她才不会去管那个被抄袭的作者多么冤枉呢。
她喜欢锦上添花,给那个剽窃抄袭的作者增添羽翼,现代社会,利字当头,大家不都这么做的么?
要赚钱,先要丢掉礼义廉耻啊。
姚初儿丢得很是彻底,从她初踏入娱乐圈,利用潜~规则搭上陈导开始,她就压根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要的很简单……名和利!她渴望这些,她坚信自己也可以得到这一切。
陆家大宅,宝儿接到chole的电话,那边有些忧心忡忡:“没看到网上那姚初儿的小人得志嘴脸么?一边捆绑着你,一边又说不希望以小李宝儿自居,成功将自己炒上了头条,她一天天的戏还真多。”
宝儿捏着雪团的小肉手,不以为意地笑笑:“那是我的粉丝都被利用了,一见她说这种话,个个跑去留言骂她,不过你放心,一回这样,两回这样,三回,我的粉丝可就没那么容易上当了,到时候,他们会冷处理她的,他也就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一切靠炒作起来的演员,最后都会被自己反噬的。”
Chole心累:“你对你的粉丝还真是有信心啊。”
宝儿懒懒道:“当然,他们很棒,也很厉害。”.
门外来不及离去的秦时年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脑子里立刻炸开了一朵烟花,妈呀,他们……他们是在接吻吧?
妈呀妈呀,好想冲进去围观啊,俊男美女接吻,画面肯定很唯美吧,接吻完要干什么?要那个吗?办公室里好像有张宽大柔软的沙发,条件完全可以,不会真的……
秦时年鼻子一热,她赶紧伸手捂住,匆匆地溜了。
宝儿听得外面的脚步声,伸手推眼前的人:“唔……少卿……不要……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陆少卿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她的唇,探出舌尖扫了一圈颜色淡淡的唇瓣,画面略情~色,宝儿不由得看红了脸,移开视线不去看眼前的人。
那一头chole的办公室里,久久等不到秦时年,推门出去一看,秦小妹妹鼻子上挂着两坨红的,两眼发光地冲了过来。
Chole眼黯:“怎么又流鼻血了?”
秦时年嘿嘿地笑:“可能最近天干物燥的吧,也可能是昨晚我吃了一锅羊肉汤,也可能是我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Chole呵呵一笑:“那我再说个让你亢奋的消息,你悠着点啊。”
秦时年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下的血:“什么?”
“是这样的,你的录用薪酬是一万。”
噗……秦时年的鼻血流得更凶了,她手舞足蹈地跟chole解释:“太太太太……太多了,我受之有愧,不行,我不能拿这么多钱,这样我对宝儿姐的爱就变得太物质了。”
Chole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这是你应得的,别谦虚,钱不是问题,宝儿希望她的团队具有凝聚力,显然,你很符合我们的要求,谢谢你喜欢她,也请一如既往地继续喜欢下去,她很值得你喜欢哦。”
秦时年捂住嘴巴:“土豪好任性,我以后上刀山下油锅,一定拼尽全力,守护我爱的小姐姐。”
Chole伸手摸她的头:“你还真是可爱,尽量不要耽误你的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我都是业余时间上网给宝儿姐做事的。”
“嗯,很好。”
这边陆少卿亲自把关了之后,便离开了宝儿的公司,他一堆事情要做,想要带宝儿一起去,宝儿摆手表示:“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好吗?”
“要么回家休息,要么去我办公室休息,你选一个。”
“我选择在我自己的办公室休息,行吗?陆大总裁?”
陆少卿打横抱起宝儿,斩钉截铁:“不行。”
宝儿挣扎无果,只能任由他抱着往楼下去,正巧撞见了跟chole谈好工资出来的秦时年。
秦时年捂住嘴巴,克制自己叫出来,妈呀,这撒狗粮撒得也太频繁了吧?妈妈,我牙疼。
陆少卿抱着宝儿就这么出了小白楼,外面梁宇早就开了车门候在一边了,宝儿被那人轻柔放进车里,忍不住娇嗔一声:“你怎么这样霸道啊?”
陆少卿得逞地笑笑,在她嘴边印下一吻。
匆匆跟来的秦时年在心中咆哮:
妈呀!!!!太甜了!!!!
甜到掉牙了!!!!
我要开一篇同人文,记录霸道总裁和女明星的日常!!!!.
陆星熠仗着有人撑腰,顿时胆肥:“早去早回?我告诉你,我哥来接我走,我就不回来了,别指望我在这深山老林里继续待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姑奶奶要走了,再也不伺候你了。”
陆屏拉了她一把:“妹啊,你要不要继续过来,得听外公的。”
陆星熠一听就僵了,话都已经说得那么满了,再回来,岂不是很尴尬?
“我我我……参加完雪团的满月宴,我亲自去找外公,看外公眼里是我重要,还是这个什么楚少将更重要,我不管了!”
楚少将全程无动于衷,冰山脸,非常酷。
陆屏跟他告别,拉着大呼小叫的陆星熠上了车,心中疑惑,他家老妹也就一张脸还算过得去,这种性格,是怎么吸引到那个楚少将的,费尽心思将她留在身边。
留在身边也不开展什么行动,真是个怪人。
大哥说这个楚少将喜欢星熠,他看着觉得不像,莫不是这个楚少将真的和星熠有什么过节,纯粹就是过来报仇的?
车子渐渐驶离,一旁的中尉小心翼翼道:“少将先生,你明明是因为见陆小姐吃不惯大锅饭,才特地买了菜让她开小灶的,你咋不和她说清楚呢?”
楚洵嘴角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只是没有说话,转身往大院里走去。
陆家大宅,宝儿做个甩手掌柜,看着管家和家里的很多佣人为了她儿子的满月宴忙进忙出的,有些过意不去,想要插手吧,还真是无从下手,毕竟没有经验。
当然,陆少卿也不让她插手,他只想让她做个富贵闲人,不操心是最好的。
宝儿也确实清闲,这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的,和天蓬元帅没有二样。
闲来无聊了,便给豆豆打电话:“明天的满月宴啊,让公司的人都来参加,知道了吗?”
公司上上下下一共也就二十几个人,且做事风格深得宝儿的心,她和小白一直都待这些员工很亲厚。
“那你新招入麾下的小妹妹也要通知吗?”
“你说沁时年啊,你打电话问她一声,看她有没有时间,主要还是以她的学业为重,知道吗?”
“估计她听到这个好消息,又要流鼻血了,那丫头太不淡定了额。”
宝儿一想那画面,止不住就笑出声来:“希望她能慢慢地淡定下来,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激动。”
当然,豆豆给秦时年打去电话,通知她隔天去陆家大宅参加陆家小少爷的满月酒时,秦时年不负众望地尖叫了大概十秒钟,豆豆眼黯:“你淡定点,到时候去了,别缠着宝儿,不然,你会成为路大少爷的眼中钉的,知道了?”
“多些豆子姐姐提醒,我我我我……我尽量。”
这边陆少卿放下手中平板,看了宝儿一眼,眼睛里露出笑意来:“那个……我外公明天也会来的”
宝儿有些腿软地走到他跟前:“就是你家那个位高权重,神秘兮兮,平时不轻易露面的上将外公吗?”
“答对了。”
宝儿腿一软,倒在他怀里:“我我我……没见过高官啊。”
陆少卿笑得开怀:“今晚演习一下,你是好演员,相信你不会怯场的。”.
那个苏简,实在是个祸害,祸害完儿子又祸害老子,还好,现如今进了监狱,少卿倒是没有手下留情,这点倒是很像他,不拖泥带水,当断则断,没有牵挂,没有软肋,这点挺好。
现如今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挺好,只一点,女明星这个身份,他不是特别喜欢。
不过,他宠长孙,他喜欢也就由着他去了。
间或,有一些豪门的当家过来小心翼翼地和他攀交情,不过因为秦邦过于威严,地位过高,他们小心翼翼打完招呼,也不敢多作停留,便都恭敬地退下了。
陆少卿抱着孩子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偏厅给秦邦看,秦邦伸手抱过这重孙,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一看就是个好苗子,以后当将军的料。”
宝儿呵呵地笑:“是是是。”
秦邦摸摸孩子的眼眉,又摸鼻子,抬眼看陆少卿:“浓眉大眼高鼻梁,看着……有几分你母亲的样子。”
陆少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表情勉强:“是。”
秦邦对这重孙爱不释手,抱了好一会儿才交还给陆少卿,陆少卿又将孩子交给月嫂:“这边吵闹,你先带孩子上楼吧。”
秦邦对这个重孙满意极了,连带着对这个孙媳妇也满意了起来,女明星就女明星吧,听说她也不太作妖,平时就是拍戏,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又跟少卿恩恩爱爱的。
本来,他还以为他的孙子这辈子都结不了婚呢,这样的结果,挺好,挺好的。
外面舞会很是热闹,都在抓紧机会攀谈,或许还会促成什么大生意。
那秦时年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左看右看,入眼的都是富丽堂皇,都是低调奢华,随便手边一个瓷器似乎都价值连城。
而那些参加宴会的都是达官贵人,看花了秦时年的眼。
这是抱上大腿了啊,现在饭圈流行一句话,追星当如秦时年。
是啊,追星追到她这个地步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能追到自己的偶像身边,还能参加她儿子的满月宴,还能见识她的大豪宅,还能和这么多达官贵人一起吃吃喝喝。
死而无憾了啊!
她见那些人就端个酒杯,三五个一群,谈一些高深莫测的话题,一旁的各色精美点心小食,完全没人碰啊,暴殄天物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浪费食物是大罪啊。
秦时年挪到了长桌旁,看着上面玲琅满目的点心,两眼发光,这要从哪一头开始吃啊,她随便拿了一块丢入口中。
啊……中华小当家的BGM奏响,好华丽啊,好好吃啊,吃不完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带走啊?
不行不行,不能在偶像跟前丢这种份,尽量去吃,不能留遗憾。
“你是秦时年?”
身后有男人的声音响起,秦时年嘴里塞得满满的,被人点名,吓了一跳,她在这里似乎也不太认识什么人。
她艰难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一不小心,噎到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或许,如果当年,没有跟姚振华去美国,她现如今也过上了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可惜,如今的王竹君,并没有选择权,她女儿的心,早就被她伤透了。
大宅门口,庆叔和梁宇守在外头,看到对面走来的三人,没什么好的表情给他们。
姚初儿心里想着,你们就狗眼看人低吧,总有一天,要你们看到我都卑躬屈膝地巴结着,到时候看我理不理你们。
实力赶不上脑洞,你也就适合YY了。
梁宇向他们伸出手来,王竹君一愣:“这……是?”
梁宇笑笑:“参加我们小少爷的满月宴,都是要邀请函的,你们的邀请函呢?”
王竹君笑笑,大言不惭:“我是陆家小少爷的外婆,是你们陆夫人的母亲,难不成我还要邀请函?”
梁宇对面前三人都是极度鄙视的,装病骗自己女儿钱的人,这会儿竟然有脸自称是夫人的母亲,小少爷的外婆。
梁宇笑容有些冷漠:“不好意思,没有邀请函,一律不得入内。”
“那你放我们的车进大门干什么?”
“无需多说,有邀请函,我放你们进去,没有,麻烦你们打道回府。”
间或从大门内有人探头出来张望,姚初儿这才了然,李宝儿这是要他们姚家在上流名门跟前跌份来的。
果然是个阴险狡诈的贱人!
“李宝儿在网上跟我表现得姐妹情深的样子,私下里,却连我小外甥的满月宴都不让我进门,不知道网友知道了,会怎么说呢?”
哦嗬!
猪脑子的姚初儿在陆家地盘居然威胁陆家的少奶奶,匹夫之勇,一览无遗。
“你想干什么?”
姚初儿冷笑:“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人看看有些人是多么的表里不如一。”
“哦?我怎么表里不如一了?”
宝儿拉着陆少卿走出了大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无理取闹的姚家人。
姚初儿一看到那位冷脸总裁,气势立刻灭了大半,脸上立刻堆上了笑容:“这不是你儿子满月宴嘛,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姐妹,姐妹哪里有什么隔夜仇是不是?这么重大的事,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哇哦,说得还真是够天花乱坠的。
宝儿笑容高深莫测的:“我爸爸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一条腿没了,是因为你姚初儿没了的,你这会儿跟我说什么姐妹情深,说什么姐妹没有隔夜仇,这……不太合适吧?”
姚初儿倒是没有半分愧疚:“你爸的腿没了,是他运气不好,是他出了车祸,车祸又不是我安排的,腿也不是我砍掉的,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与其恨我,不如恨那个开车的司机,或者恨那个被出租车撞上的车,我何其无辜啊。”
姚初儿接了一部女主角的戏,果断是膨胀了。
她竟敢这样颠倒黑白了,更加坚定了宝儿将她彻底整垮的决心,这种人,死不足惜!
宝儿笑容愈发冷:“何其无辜?姚初儿,论起厚颜无耻来,你排第二,便没有人敢自称第一了吧。”.
陆少卿抱着她一路下了楼,经过的佣人们都纷纷回避了视线,宝儿摇头:“下回再要我游泳,麻烦换一身游泳衣,完了就在泳池里换上干净的衣服,行吗?”
陆少卿直抱着她回了房间,亲手给她换上了干净衣裳,又套了件毛衣,两人穿着情侣灰色毛衣,一并下了楼。
秦邦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了楼下大厅里。
宝儿加快了步子,和陆少卿一起迎了上去,在秦邦跟前站定,指了指陆少卿:“他早上非要拉着我去游泳,耽误了一点时间,外公,我们来得晚了。”
秦邦这会儿看起来倒是慈祥:“不碍事,小年轻,你又刚生完千川,身子弱也是有的,倒是我走得太早,扰了你们的睡眠。”
“外公您严重了。”
陆少卿开口道:“外公,这么早就要走吗?”
“嗯,先去你母亲坟上,看上一眼,我就回B市了。”
“我和宝儿小屏还有星熠随你一同去吧。”
秦邦摆手:“不了不了,免得惹你们伤心,你们就留在家里吧,我一个人去就是了。”
倒是真的,每次去完他母亲坟上,他总是要茶饭不思好几天,除了每年的忌日,他都几乎不去的。
陆家兄妹和宝儿将秦邦送到了大门口,秦邦拍了拍陆少卿的肩:“少卿你好好的,得了空带弟弟妹妹还有宝儿千川一同去B市看望我这个空巢老人,知道了吗?”
陆少卿点头:“是外公,等千川稍微大一些了,我立刻就带了他们去看你。”
“嗯,还有星熠,明儿就送到军队去吧。”
陆星熠差点小泪纵横:“外公,劳你记挂我了,哦不对,您这是记挂着那个楚少将,哪是记挂您的外孙女啊。”
秦邦摸她的头:“你外公这是记挂你的终身大事。”
陆星熠一头雾水的时候,秦邦就上车走了。
陆星熠云里雾里看着陆少卿:“大哥,外公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陆少卿挑眉:“外公向来高深莫测,我不知道,明天让你二哥送你去基地,你好好听话,别惹事,两个月后,我立刻接你回来,那个楚少将说话,也不管用,知道了吗?”
“好的,我一定努力忍耐,撑过两个月。”
陆少卿送走秦邦,便要去公司了,他要带宝儿一道去,宝儿不理他,只说去了公司,怕他更加不会用心处理公务了,她不要做那祸水。
陆少卿笑得不怀好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这样,那你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宝儿便将他送上了车,刚要关车门,宝儿又被车上的人拖了进去,按在座椅上一通胡乱地吻,直吻得两人都气喘吁吁,宝儿才挣扎着逃了出来。
陆少卿眼见得那人慌里慌张地逃进了大宅里,这才笑意不绝地关上了车门,前头梁宇建议:“少爷,你怎么不带夫人去公司呢,这样您想吻她,随时都可以……”
“多嘴。”
陆大少爷眼底笑意藏不住,倒也没有斥责梁宇什么。.
小白故作凶狠:“还不是就害怕你被人欺负?”
宝儿抱着她:“我知道你待我最好了,不过你放一百个心,现如今的我啊,可容不得她们欺负到我头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宝儿拉着她:“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等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出去旅游?耶路撒冷都还没去呢。”
小白撇嘴:“还不是因为这些年事多么,上次去了趟北方,还被夜墨给好一通惩罚了,这些年也是各种繁忙,各种事,这回可真的想出去好好放松放松,我不带夜墨和双胞胎,你也不准带陆少卿和你家小雪团,就我们两个出去好好玩,嗯?”
宝儿点头:“嗯,我觉得事不宜迟,下周动身怎么样?”
小白一惊:“这么快么?”
“要是耽搁了,又遥遥无期了呢,你说,我们偷偷地出发可好?”
小白又是一惊:“偷偷偷偷……偷偷?”
宝儿调笑着看她:“怎么?你不敢?怕你家夜少爷知道了生气?”
小白冷哼:“我有什么不敢的?夜家都是我说了算的好吗?”
“那我们下周就偷偷动身,先去欧洲,上回我去那里拍广告,风光真是美不胜收,可惜我没来得及好好玩一玩,这回要弥补遗憾,和你一起去最好。”
小白一拍胸口:“行,去就去,下周就动身,偷偷的,不让他们知道,就我们两。”
两人打好了主意,便开始各种偷偷摸摸地准备了,北欧这会儿还很寒冷,时常降下大雪来,两人又偷偷备好了滑雪服,两人背着各自的老公,偷偷准备好了一切。
到了下周的时候,两人悄悄地去了机场,登上了飞机,才给各自的老公发了条短信:“我和宝儿(小白)出去玩了,时间不定,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勿念。”
夜墨和陆少卿接到短信,简直不敢相信,分别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显然,那头已经关了机。
陆少卿便又给夜墨打了电话:“老四,你收到短信了吗?”
“嗯,收到了。”那头似乎压着一腔怒火。
陆少卿伸手按了按眉心,压了声音道:“我去你公司找你。”
“现在难道不是去机场堵人?或者给航空公司去电话,让他们停飞所有飞机?”
陆少卿摆手:“阵仗太大了,兴师动众的,到时候那两人怕是要翻脸。”
夜墨声音有几分揶揄:“哦?少卿你还怕她翻脸?”
陆少卿已经下楼上了车:“怎么?难道你不怕你家那位翻脸?毕竟她还掌握着你的经济大权呢。”
夜墨被揶得说不出话来,有些负气的意味:“那要怎么办?就这么让她们那么溜了吗?一个保镖都没跟在身边,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这两人可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啊,毕竟都是被绑架过的,对宝儿有威胁的人或许都被陆少卿给办了,一个姚初儿,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是,姜小白这边,夜墨是真的放心不下啊,有一个很有能耐的宁柯,还在美国逍遥法外着呢。.
“哦……”宝儿讷讷应道。
小白眯了眼看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说,为什么要问这个?是不是宁柯他,又给你发信息了?是不是又想利用你的心软了?”
宝儿慌忙摇手:“冤枉冤枉,你和他断了联系之后,我和他也就再没有联系了。”
小白狐疑看她:“你发誓。”
宝儿举着手指头认真道:“我发誓我发誓。”
小白撇嘴:“好啦,暂且相信你啦,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心软,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不会的,坚决不会的,我会努力拥护你的家庭稳定和谐的,我不怕你,也要怕夜少爷啊。”
小白不满:“几个意思啊?为什么可以不怕我,却一定要怕夜墨啊?”
宝儿哄她:“我口不择言,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在直通米湖地热巴士上睡了一觉,到达冰岛北部地区时,正是下午光景,天空靛蓝靛蓝的,云洁白得像棉花糖,散落在青绿色的湖边上,视野一片开阔,两人贪婪地呼吸着最靠近北极之地的稀有空气。
宝儿拉着小白下车:“我们去换衣服,然后泡温泉啊。”
小白被她拖着往前走,入眼是偌大的木屋,倒有点日本居酒屋的感觉。
两人进了大厅,小白去前台交费登记,宝儿站在她身后看着,一抬眼,看到通往洗手间的过道里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宝儿心里咯噔一声,摸着脖子跟小白说:“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白撇嘴:“等我交好钱一起去不行吗?”
“不行不行,我急,我先去了。”
“行了,快去吧,注意安全。”
宝儿夹着腿一顿狂奔,走近洗手间,洗手间有间大厅,左边是男厕,右边是女厕,宝儿站在厅内,四处张望,正巧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走出了。
她二话没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拖到了一个没人来往的角落里:“宁柯,你搞什么?”
宁柯穿一件藏青色及膝大衣,板寸头显得挺精神,只是他手腕处有些凉,倒像是在雪地里站久了才有的症状。
他薄唇紧闭,不发一言。
宝儿着急:“宁柯,我在问你话,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宁柯懒懒扫了她一眼,声音显得低沉又无力:“我不过是想看她一眼。”
宝儿着急:“有什么好看的?看完了呢?看完了你就甘心走了?”
宁柯不说话。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她?”
宁柯抬眼看她:“是我的生活,宝儿你不要指手画脚,我愿意将她放在心里,那是我的事。”
宝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哦,你要放她在心上,要放到什么时候?这辈子你也不可能得到她了,你何苦这样做?你放她在心上,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宁柯喉结上下滑动,情绪略有不宁,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我预备好了将我这一生都给她,我等她,等到死。”
宝儿绝望,他的爱,他的情深,已然变态,怎么劝,都没有用了。.
宁柯面露苦色,却仍是不发一言。
“教授,您说您只是看姜小姐一眼,如今已不止看了一眼了,是否……也该走了?”
宁柯面色阴沉:“我知道了,不用你一遍一遍地提醒我。”
女保镖凝神道:“您再不走,只怕那姜小姐的丈夫很快就能找到她了,到时候,您再想脱身,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宁柯神色淡淡:“我倒不是怕他,我只是怕小白看到我露出嫌恶的神色来,我最怕那个,这辈子都受不住她用那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女保镖不知说什么好:“教授,夜长梦多,还是走吧。”
宁柯只听得那边小白用英文给保安解释着来龙去脉,想着,她走到哪里都不会是受欺负的那个,便放心走了。
只是那背影,却带着决绝,是啊,夜墨的疏漏,大约只此一次了吧。
这样的机会,就像是偷来的,他怎么能不珍惜?他怎么舍得轻易就离去?
只是,不离去又能怎么样呢?
出门,寒风袭来,夹着雪碴子,冷得他神思通透,他回头看向二楼,大约知道哪个是她的房间,他深情道:“我这下半辈子要做的事也只有一件,就是等你,我从不信你和夜墨会白头偕老,从来不信。”
说完,拢着大衣,上了车。
那边酒醉男还在那强词夺理说小白先上手的,小白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你还敢瞎bb,不知道走廊里有摄像头么,老娘告你上法庭信不信,你这是性骚扰知不知道?懂不懂法啊?”
酒醉男被扇懵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保安:“你看她,还打我。”
小白央起拳头:“还想挨揍是吗?”
宝儿在后头也一同央起拳头,给小白助威。
酒醉男立刻清醒无比:“对对对……对不起……我……是我不对,你们就放过我吧。”
小白鄙夷地看着他:“看来你没少装醉骚扰这边的女孩子嘛,今天你运气好,你姑奶奶不想热事上身,就放过你一马,给我滚!”
人高马大却不是一个小姑娘对手的酒醉男立刻被保安给带走了。
小白撇嘴:“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人渣,看那人模狗样的,干点什么不行,刚才真想给他一顿胖揍。”
宝儿拉着她进了门:“行了,快关门吧,你在猫眼里看了来人,就不该开门的,这种酒店嘛,总归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的,万一碰上个武力值强的呢?”
小白不以为意地哼哼:“你没听到他砸门的声音嘛?”
宝儿哄她上了床:“你别逞能,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怎么跟夜墨交代?”
小白躺床上,搂着她:“用不着你交代,我也不会有事的,行了,睡觉吧,明天一天的行程呢。”
小白是说睡就睡的人,这边刚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了。
宝儿躺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孩子似的哄着她。
半夜,宝儿的手机亮了起来,她心跟着一紧,继而起身,缓缓走到门口,开了房间的门…….
陆少卿倒是词穷了,又强词夺理地说:“你实在是不让我省心。”
宝儿撇嘴:“只此一次了,等我复工了,根本连出赖玩的时间都没有。”
陆少卿皱眉:“至少要停工一年,再提复出的事。”
宝儿将脸凑过来:“一年?娱乐圈的小花们,就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往上冒,一年之后,恐怕就没人记得我了。”
陆少卿眯眼看她:“所以呢?你想什么时候复出?”
宝儿盘算着:“等百花奖电影节之后,我的宫斗剧开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正好可以复出,中间可以不耽误。”
陆少卿不悦:“你没有必要这么拼的,你不缺钱,不缺名。”
宝儿懒懒的:“我不算拼啊,人家真正的劳模,一年拍五六部戏呢,我打算以后一年一部,挑些好的,其他时候就拍拍广告,另外,我想办一些希望小学。”
陆少卿觉得头疼,李宝儿是愈发不好掌控了,他又暗暗后悔起来当初果然不该讲她气到不顾一切地离开万博,她如今独立,完全不惧怕他,完全有自己的安排,他恼归恼,却知道不能硬来,惹毛了身边的人,他也没有好日子过。
于是,这两对在北欧五国玩了个痛快,再回s市,已是三月底,天气已经暖了很多,早樱也竞相盛开了,与北国风光不同,整个s城显得温柔且婉约。
宝儿得了消息,姚初儿的戏,已经杀青进入后制阶段了。
她一拍手:“嗯,很好。”
她一回来,就给chole去了电话:“那位作家,明天我要见她一面。”
“没有问题。”
翌日,壹心娱乐宝儿的办公室,她见到了那位被抄袭作家赵远书,那位作家虽说在文圈是个大大,但终究来说资金后台都及不上娱乐圈的人,所以,即便知道被抄袭了,也断断不敢走上诉诸公堂这一条路,因为是条不归路。
宝儿让人上了红茶,开门见山道:“你的被【神陆传】抄袭了,你知道吗?”
赵远书眼底看起来有些疲惫:“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的已经开拍了,他们势力庞大,我不是对手,我惹不起,只能躲着他们了。”
宝儿喝了口茶,淡淡笑道:“到时候抄袭者名利双收,你这个被抄袭的却是无人问津,你……甘心吗?”
赵远书脸色不太好看:“甘心又怎么样?不甘心又怎么样?我没有能力和他们斗,我便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宝儿将一纸诉状递到她手边:“现在的问题是,就看你想不想和他们干到底了。”
赵远书眼帘抬了抬:“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宝儿将诉状又往前推了推:“意思就是,这样的抄袭之作,不该搬到屏幕上,偷人东西的人,不该名利双收,你对付不了他们,我便助你一臂之力,钱不是问题,你只管放心去打官司,也不用害怕剧方投资方以及演员方和那位抄你作品的作者给你施家压力,这些,有人给你扛着。”.
“我在听。”宝儿声音依旧慵懒。
姚初儿立刻接话:“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和你说。”
宝儿笑笑:“抱歉,我没有话要和你说。”
“是不是你?”
宝儿语气疑惑:“你在说什么?”
姚初儿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你在背后给赵远书撑腰的?是不是你请的水军黑我的电视剧的?”
那头传来轻笑声:“姚初儿,没有证据,你可不要乱讲话,就好像你害我爸断了一条腿,我没有直接证据我也拿你没办法,是一样的道理。”
李宝儿这样说,姚初儿便全明白了。
是她,就是她!
“就是你,你想让我背负骂名是吗?那不好意思了,我也要告诉你,你这些请水军的钱,怕是要打水漂了,你越是请人骂我,我的知名度越是高呢,这几天,我是三天两头上热搜,你没想到吧。”
那头宝儿的声音是云淡风轻:“首先声明,不是我请的水军,我可没有那么闲,其次,既然你最近这么红,显然对你来说是喜闻乐见的事,怎么我却从你的口气里听出了气急败坏的意味?嗯?你着什么急?上什么火?”
姚初儿咬牙:“我没有着急,也没有上火,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句,家大业大也不是这么败的,有那点钱出来黑我,不如做做公益事业。”
宝儿的笑声又传来了:“多谢你提醒了,但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向来是与世无争的,你怕是,找错人了,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得罪过除了我以外的什么人。”
姚初儿气得摔了电话。
李宝儿贱人,敢做不敢当,贱人贱人贱人!
宝儿听得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笑着挂断了电话,让她着急上火去吧,看她现在嚣张的态度,只怕是还以为这些黑她的势头只会让她更红吧。
嗯,就让她这么误会下去吧。
姚初儿气冲冲地开车走了,一路都在不停地咒骂宝儿,宝儿在家中喝茶看孩子,丝毫不受影响。
待得四月初,片子后制到一半的时候,赵远书突然晒出了律师函,表示要状告【神陆传】原著作者以及整个剧组。
【神陆传】作者司勤和整个剧组都觉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因为这半个月以来,抄袭风波一直不停,司勤和整个剧组的演员每天都在被不停地问候着。
剧方开始联系赵远书,先是利诱:“你想要什么?要钱是吗?你开个价,我们给你,只要你不太夸张。”
赵远书将短信截图发给了chole看,chole又发给了宝儿,宝儿啧啧称奇,这个剧组还真是够厚颜无耻的,她让chole告诉赵远书,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赵远书本就是个有气节的作者,自然不会被这些钱收买,只铁骨铮铮地回了剧方:“我只是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请不要再用这种话侮辱我了。”
剧方的人已经是气急败坏了,小贱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姚初儿恼火道:“这人究竟想要怎么样?成天的装清高,给钱还不息事宁人。”.
当姚初儿接到她仅有的两个广告代言厂商的通知,说因为她近期形象问题,所以要撤换她的代言的时候,她彻底疯了。
她想尽一切办法去挽回,但是那两个厂商还是非常无情地将她放弃了。
至此,姚初儿在娱乐圈才算是真正的寸步难行了。
而那两个厂商新拍的广告片里是两个新面孔,那两个新面孔她自然是认得的,就是在【深宫】剧组竭尽所能地拍李宝儿马屁的两个后辈。
她冷笑,这事又他妈是李宝儿暗中捣鬼,待她再细细一查的时候,才发现,邵宁和余颖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签给了李宝儿的壹心娱乐。
贱人!
姚初儿气得狂拍桌子,贱人要害得她无路可走,很好,她如今却是无路可走了。
她便只能又去了壹心娱乐,她表示要见李宝儿,她要开诚布公地和她谈一次,她甚至主动做出可以搜她身的表示,宝儿正巧在公司,前台请示了豆豆,豆豆跑到她办公室表示,某人阴魂不散,又来了。
宝儿的笑冷在脸上,打发了邵宁和余颖离开,懒懒道:“她怎么不死心?”
豆豆说:“姚初儿让前台搜她的身,以证清白,表明自己没有带什么监听设备,让你放心和她一谈。”
宝儿摆摆手:“你让她上来,让梁宇在门外候着,我和她开着门说话,她不敢怎么样的。”
“行,我知道了。”
不多时,姚初儿上来了,双手空空,没有拿包,表示了自己的诚意。
宝儿坐在老板椅上,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又来了。”
姚初儿反应倒是平静:“是,我又来了。”
“你还来做什么呢?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要讲的。”
姚初儿冷冷道:“今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助理已经搜过我的身了,我没带手机,也没有什么监听的设备,你大可以坦白点,不要藏着掖着,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宝儿就这么盯着她,刚要开口,姚初儿又情急打断:“再不要说什么不知道什么事这样无辜的话了,我不信。”
宝儿笑笑:“那么,我就直说了。”
姚初儿身子一僵,这会儿倒不敢听下去了。
宝儿手指敲击着桌面,缓声道:“我该从哪里说起呢?还是先从高沁说起吧。”
姚初儿脸色有些发白。
宝儿继续说道:“这个高沁呢,她前些时候找了我一趟,吐露出了一些秘密,这个秘密和你有关,她说当初将我迷晕了放到宾馆想让男人强上我的主意呢,是你出的。”
姚初儿顿时歇斯底里了:“她胡说八道!这种你也信?”
宝儿面无表情:“信啊,怎么不信呢?你能干出这种事,也算不得稀奇,不是吗?”
姚初儿眼睑肉直颤:“你我之间有血缘关系的,你却宁愿轻信一个外人。”
宝儿摆手:“不要再提血缘的事了,不提还好,一提,我就觉得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姚初儿握紧拳头:“姚初儿,你太冷血了。”.
宝儿在这部电影里的演技确实很好,他不愿意让她的奖有一丁点瑕疵,他虽然嘴上应下了,心里却有别的盘算。
三天后,宝儿穿了华服,阿玛尼香槟色曳地长裙,衣香鬓影间,魅色华贵,只叫陆少卿又看得怔住了。
宝儿笑着拉住了他的手:“少卿,我们出发吧,早些时候过去,省的路上遇到堵车什么的。”
陆少卿拍了拍她的手,笑笑:“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发,我随后就到。”
宝儿皱眉:“怎么还分两部车呢?你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吗?”
陆少卿轻声应道:“嗯,还有个视频会议,你先去,我这边开完了再去。”
宝儿拉着他走:“视频会议到车上去开就是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宝儿表面上不说,心里却是很紧张的,陆少卿陪在身边,她才会安心些。
陆少卿摸她的脸:“乖,这会议比较重要。”
宝儿撇嘴:“看来这是要我回避啊,是有什么重要的商业机密么?”
陆少卿搂着她的腰将她送上了车,关了车门,隔着车窗,笑道:“先去吧,我很快就到,嗯?”
宝儿将手伸出车窗,握了握他的手,小声道:“那你得快点来,嗯?”
“嗯。”
车子缓缓远去,陆少卿进了屋,便脱去了身上的tom ford的西装,丢到一旁的保镖手中,他长腿往里跨去,只觉得有些头疼。
要是他不去,宝儿回来啪是要发脾气。
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宝儿的车缓缓往电影节的举办场地去了,手机响起来,是宋志尧的号码,宝儿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我们剧组已经到了后台了,你还要多久能到?”
宝儿问了一下司机,回说:“大概十几分就到了,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宋志尧截了话头:“我和李老师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在这里等你。”
宝儿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头电话就挂了。
宝儿皱眉,那就等到了后台再和他们说吧。
宝儿的车子停到电影节红毯的后台,后面围了很多保镖,也有三三两两的粉丝守着,宝儿一下车,就听那些粉丝的尖叫声几乎地动山摇了。
宝儿向她们挥了挥手,那些丫头叫得更大声了,也有些男粉,声音浑厚地叫宝儿的名字,宝儿本来倒是想着上前去先给他们签个名,再大合照一张的。
不过被豆豆给拉住了:“时间比较紧,宝儿还是先进后台吧。”
宝儿便只能被她拖着走了。
后台,宋志尧玉树临风地立着,一看到宝儿,本来冰冷的脸上多了一点笑意:“你终于来了,前头已经开始走红毯了,我们剧组压轴,或许要等一会儿。”
宝儿刚要和他说一会儿走红毯的事,却见豆豆的手机响了起来,豆豆拉着她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啊?陆总不来了吗?”
宝儿心一抖,仔细听豆豆说话。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会跟宝儿说的,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宋志尧一鼓掌,带动了别人的掌声,厅内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认为,她获得最佳女主角,是实至名归。
宋志尧在台下这么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台上仿佛会发光的她,指尖微微颤抖着。
这样的她,这样自信的她,这样美丽的她,真好,这样真的很好。
台上,宝儿抓紧手里的奖杯,感慨万千,扫一眼台下,热泪盈眶,那些眼神,是带着善意的,是身为同行给她的鼓励。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
她左手拿着奖杯,右手扶着立麦,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卓倾城伸手轻拍她后背,她感激地回头看去,卓倾城素来不怎么爱笑的,这会儿却是全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好?
她感受到了最大的善意。
她轻咳一声,开始发表获奖感言:“谢谢组委会颁给我这个奖,这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也谢谢剧组,谢谢宋导,谢谢李老师,谢谢剧组所有参与创作的幕后成员,谢谢我的家人,谢谢我的老板姜小白,谢谢我的经纪人chole独具慧眼帮我接这部片子,谢谢我所有的工作人员,因为是孕期拍的这部电视剧,大家围着我都很辛苦,谢谢你们。”
电视机前没有被点名的某人,心情有点低落。
宝儿站在台上,万众瞩目之下,她说了许多,显得有些絮叨,反应却也真实可爱。
她说:“我一直觉得努力了就一定有回报,所以,我拍的每一部电视,每一部电影,都投入了一百分的精力,好在,真的有回报了,依然还是要谢谢组委会,谢谢评委对我的肯定,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心,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大家,回报爱我的人。”
说到最后泪洒当场,让陆少卿心疼不已,如果他在,下台之后,他还可以抱着她安慰她,恭喜她。
只可惜,现如今,这些都只能由别人代劳了。
他有些烦躁,遥控器在他手里颠来倒去倒来颠去的,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支颐这么撑着,时不时瞥一眼电视里灿若星辰的人。
懊恼且欣慰。
他又想起当初因为这部电影两人起的争执,不由得笑了笑,她果然是个心性坚定的人,她认定了的事,是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别人的想法而一定要将这事完成的。
也说明,她眼光确实还不错,她看到这个本子便表现出强烈的想要演这角色的谷欠望。
好在,这一切,都值了回票。
好在,她现在站在了最光亮的地方,荣誉殿堂之上,让人瞻仰,让人羡慕,让人佩服。
陆少卿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就好像,此时此刻,她就陪伴在他身边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温暖从容,让他觉得与有荣焉,从今以后,他心甘情愿被称为,新科影后李宝儿的先生,这样的头衔,能不自觉地让他嘴角弯起来,让他本能地发出微笑来。.
到了陆家大宅的时候,宝儿一下车就蹲到一旁的花坛子旁呕个不停,陆少卿赶紧从车上拿了矿泉水给她漱口,宝儿一手抓着奖杯一手扶着花坛子,顺从地喝了陆少卿递来的水。
陆少卿伸手要帮她拿奖杯,她手一缩:“你不准抢我的奖杯。”
陆少卿哭笑不得的,伸手帮她拍背,又喂她喝了几口水,柔声问她:“先进去,让明医生给看看,喝点热的,早点睡觉,嗯?”
“我不想睡,我想通宵狂欢。”
陆少卿打横将她抱起来:“通宵你个头。”
宝儿委屈:“你还骂我,你都不陪我出席颁奖晚会,你还骂我。”
陆少卿头疼:“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宝儿哼哼唧唧地闭上了眼睛,抓奖杯的手倒是握得很紧,他也真是哭笑不得。
抱着怀里的人回到卧室,明医生给她拿了点药,让她吃下去,接下来的什么卸妆洗澡换睡衣,统统都是陆大少爷代劳了。
伸手拿她手中奖杯的时候,她又猛然睁开了眼睛:“别动我奖杯,别……”
陆少卿哭笑不得,还是夺了她手上的奖杯:“我不拿,我给你放起来,嗯?”
宝儿便软趴趴地倒在了他怀里,任由他一条龙服务到最后带着上了床,宝儿的酒气倒是醒了两分,吃了药,胃也没那么疼了。
她伸手捏着陆少卿的睡袍衣襟,眼眶红红的:“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工作?嗯?”
陆少卿摸着她绯红的脸颊,声音醉人:“你醒了?”
宝儿负气:“我又没有多醉,我就是又喜又悲的,才会醉得厉害的。”
陆少卿瞥她:“我说了,我不去,是为你好,你就没有细想我的话?”
宝儿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为了我好,不过就是借口。”
陆少卿捏她的脸:“你的事,我有哪一桩不上心的,你这样讲话,实在是白眼狼。”
宝儿委屈:“你还说我,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为我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去了,你又得了奖,别人会怎么说?”
宝儿顿时明白了几分,却还嘴硬:“能怎么说?”
陆少卿扣住她下巴,让她直视他:“媒体以及网友看不到我的身影,或许不会联想那么丰富,可若是我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电影节,以众人阴暗的心理,他们会认定我和你的得奖有直接关系,或许有更难听的话说出来,什么陆少卿亲自前往电影节给评委施压什么的。”
宝儿的手抖了抖,是她考虑不周了,陆少卿从前从来没有出席过这种电影节,如今她入围女主角,他就出席,确实容易让人拿了话柄。
她眼帘垂下,不再说话。
陆少卿摩挲着她的下巴,挑眉问道:“怎么样?我这……算不算是为了你好?”
宝儿撇嘴:“所以为什么一早不说呢?给我期望又让我失望,你还好意思说是为了我好?”
陆少卿翻身压上来:“我的一片苦心,你敢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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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偷偷瞥了陆少卿一眼,见他怒气浮在脸上,喉结也上下滑动着,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得青筋毕露。
他是动了大气了。
Fiona继续说道:“既然他们都觉得夫人跟宋志尧更般配,那陆总您就应该证明一下,您跟夫人很恩爱,您跟夫人才是天生一对的。”
陆少卿气到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才道:“我和我老婆恩爱,还要证明给他们看?”
宝儿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他道:“我觉得fiona说得有点道理的,现在网上评论一边倒,恨不得让我们立刻离婚呢,不如就上个电视,秀恩爱给他们看,闪瞎他们的眼睛。”
陆少卿还不服气:“我和你之间的爱,用不着向任何人证明。”
宝儿伸手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又主张道:“fiona,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之后跟导演组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开拍,看看有没有什么剧本的,还有,是光拍我们的日常,还是有一些行程什么的?”
Fiona频频点头:“好的好的,夫人我知道了,那我回去就跟导演组的人联系。”
陆少卿皱眉:“谁同意了?你敢擅自做主?”
宝儿摆手:“行了,你先走吧,先走吧。”
Fiona赶紧溜了,陆家现如今是女主人说了算的,大老板肯定会听她话的。
Fiona一走,宝儿便伸手给陆少卿胸口顺气:“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陆少卿伸手按太阳穴:“为什么不至于,网上那些个网友,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好好的婚姻,他们也要上来横插一脚管一手,管得未免也太宽了,是不是……宋志尧请了水军,带了节奏?”
宝儿轻啧一声:“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小人之心。”
陆少卿皱眉看她:“你倒是还为他说话,怎么?你很相信他的为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宝儿头疼,这个人,还真是有些胡搅蛮缠了,算了,他有烦心事,他看到网上那些不利于他的评论,他烦,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你要知道的是宋志尧的粉丝是多么强大,那些粉丝呢,就是爱操心,就是拿自己当亲妈看待的,他们觉得宋志尧受了委屈,所以都心甘情愿地跑出来替他主持公道的。”
陆少卿靠在沙发椅背上,伸手按眉心:“一群多事的。”
“所以啊,我觉得fiona的提议是很好的,这个关键时期呢,我们上一档这样的恋爱综艺节目,证明一下你才不是什么程咬金,我也不是什么潘金莲,我们本就是一对,我们婚后生活还很幸福,用实际行动让那些喷子闭嘴,不是很好吗?”
陆大少爷隐隐有些心动,只稍做坚持:“我不习惯有摄像机对着我,而且有那些镜头对着,我也做不出和你亲密的动作,或许,搞砸了也说不定。”
宝儿拉着他的手:“演戏的时候呢,老演员会带动新演员的情绪,你放心吧,我这个老演员,会带着你的,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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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组本来打算下掉一对情侣,可这么做好像太得罪人了,毕竟隔天就要开拍了,现在让人家下车,总归是拉仇恨的事。
所以,就在原有的基础上直接增加一对,反正到时候那几对就稍微删减一下分量,这两位大少爷的分量多一点就是了。
好事啊好事啊,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啊,金导真觉得自己上辈子积德了,想着夜大少爷这种事要攀比,真是好现象,好现象啊。
夜墨这边让emily送走了金导,又叫了emily进办公室,emily小心翼翼道:“夜先生,这个事,您……跟夫人说了吗?”
夜墨合上电脑,不以为意:“回去就说,怎么?你担心什么?”
Emily赶紧摆手:“我不担心,我什么都不担心,预祝你们取得成功,受到观众喜欢。”
夜墨挑眉:“还要你说?让钱叔备车,我要回去了。”
夜墨存的心思,他自然是想要通过节目好好跟他老婆亲密亲密,毕竟平时,她将精力都放到孩子和公司上了,如果有摄像机对着,她总归是要表现表现的吧。
毕竟,这是恋爱节目,不是带娃记。
到了夜家大宅,就看到她的车已经停好了,夜墨正了正神色,走下车,伸手脱了西装,丢到裴毅收上,又伸手解衬衫的扣子,解了三颗,隐约可见健硕的胸肌。
夜墨长腿疾步走在长廊里,已经听到小白说话的声音了。
他拐了个弯儿,便看到小白在跟匪儿讲话,每天能看到的景象,一回来就是女儿儿子的,亲热个没完,熊孩子们越长大越缠人,也不知道自己玩自己的,整天缠着自己的妈干什么。
夜墨走过去,指了指夜霆:“带着你弟弟妹妹上楼玩去。”
小白搂着匪儿陪她看动画片:“上什么楼啊?一会儿就吃晚饭了。”
夜墨声音冷了下来:“夜霆,带弟弟妹妹上楼,我有话要跟你们妈妈说。”
夜霆便拉着匪儿和琰儿一起上楼了。
小白撇嘴:“你可真有父亲的权威啊,孩子在和么怕你,看你倒是挺得意的嘛。”
夜墨挨着她坐下,伸手抱她:“不说孩子的事,我有其他事跟你说。”
小白看着电视里放着的动画片,心不在焉地回他:“什么事啊?”
夜墨轻啧一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小白叫唤:“干嘛啊,正要变身呢,一会儿就要打坏人了。”
夜墨捏她的脸:“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爱看动画片?”
小白歪着头看他:“说明我童心未泯啊。”
夜墨捧着她的脸就要吻她,小白伸手推他:“我警告你啊,以后在房间外面,不许卿卿我我的。”
夜墨皱眉:“我偏要呢?”
小白挣扎:“哎呀,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赶紧说正事。”
夜墨倒是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现在有个综艺节目,叫【恋爱进行时】,你知道吗?”
小白点头:“知道啊,宝儿跟陆少卿就要参加那个节目了,上节目谈恋爱给观众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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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卿平时多镇定自若一人,现在就有多慌乱无措,他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说出去真让人不敢相信这人是娱乐公司的老总。
宝儿笑呵呵地看着他:“少卿,你放轻松,就无视掉那些摄像头,嗯?”
陆少卿嘴硬道:“我挺放松的。”
宝儿也不戳穿他,只是笑着挽他的手出去。
初夏的季节,陆少卿穿长袖衬衫,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宝儿知道他不自在,只能将手放在他后背上,不停地轻抚着。
两人一起去了饭厅,自然饭厅里也有摄像头对着,陆家的佣人们倒是挺淡定的,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以比较随意。
陆少卿坐到主坐上,觉得呼吸都不如平时那么畅快,只能伸手解了衬衫的两颗纽扣,宝儿低头,笑着吃早餐,只是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陆少卿的小腿肚。
这种相处模式,宝儿没有尝试过,以前都是陆少卿镇定自若就仿佛她人生导师似的,现如今,角色转换了,向来闲庭信步的人这会儿倒是变得有所顾忌了起来。
陆少卿抬脚,压住了她不安分乱动的脚,宝儿单手支颐,静静看他:“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你的公司,嗯?”
陆少卿轻咳一声:“好。”
真是够简明扼要的啊,陆大少爷这是因为不自在,尽可能地减少说话的机会呢。
宝儿自然是看出来了,只是盈盈地盯着他笑,看得陆少卿微微黑了脸:“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宝儿笑:“看你的表情,看你抽搐的嘴角,觉得有意思。”
陆少卿不自觉就去看摄像头,又看向宝儿,嘴角不自觉下撇:“都拍着呢,你……说话注意点。”
宝儿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没事啦,不用太端着,你这样不自在,看的人也会不自在的嘛。”
陆少卿吃了块水果,拿起巾帕擦嘴:“好了,我吃完了,跟我去公司吧。”
宝儿赶紧站起来跟着他出去,两人身后跟了四个保镖,以及,两个摄影师。
摄影师比陆大少爷更蒙圈,这是顶级豪门的生活,光是围着这两人的佣人就有几十个,保镖又有好多,这大豪宅富丽堂皇,外面的花园泳池树林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摄影师左看看右看看的,完全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模样。
陆少卿和宝儿上了第二辆车,梁宇刚要上副驾驶,就见那其中一个摄影师说:“不好意思,我得坐副驾驶,得接着拍摄呢。”
“啊?车里有什么好拍的?”
“我们是全天除了睡觉时间都在拍摄的。”
梁宇挠了挠头,叫司机不用去了,他来开车,摄影师坐副驾驶就好了。
摄影师一坐到副驾驶,就将摄像头对准了后排坐着的两人,宝儿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身子僵了一下,表情也不自在:“车……车上也拍吗?”
这人说话磕巴,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宝儿竟然觉得这样的他,有一种反差萌,当真是可爱到让人想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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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大宅,夜墨和小白吃完早饭,小白拎着包就要往外走,夜墨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去我公司。”
“啊?你去你公司,我去我公司啊。”
三天后,她又各种事缠身,又有各种人来烦她,所以,
夜墨得利用这三天时间多让她陪在身边。
“我去我公司,你也去我公司。”
小白瞥了眼跟在后头的摄影师,压了声音:“为什么?”
夜墨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不用刻意压低声音,戴了微型麦克风的,你声音再低,他们也能收到。”
小白便提高了嗓门:“为什么我要去你公司?”
“因为我们在参加节目。”
小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趁其不备,拎着包匆匆往外走去。
夜墨紧随其后,两个摄影师稍一迟疑,也赶紧跟了上去。
镜头里,小白已经被夜墨扛到了肩上。
“喂,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会乱跑。”
小白许诺:“不跑了,不就是去你公司嘛,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夜墨便将她放了下来,小白往后一指:“大姐,你也出去啊?”
夜墨回头看去,小白又开始撒腿就跑,摄影师眼黯,本以为恋爱节目跟拍会很轻松来的,现在看来可能还是个体力活呢。
夜墨一看身后,哪里有什么大姐,再回头看去,那丫头就跟脱缰野马似的,他笑着摇了摇头,匆匆跟上她的脚步,后头跟着两个没命跑的摄影师。
小白冲到外头,看到自己的车,想要上车,车身旁站着两个保镖却横身拦住了她。
“给我闪开!”
保镖噤若寒蝉,但是身子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小白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夜墨在做手势让他们不要让开。
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小白面露菜色:“你你你……你干嘛呀?”
夜墨伸手搂她的腰,带着她往旁边的车走去:“不干嘛,去我公司,有什么要紧的事,我让你秘书拿过来给你处理。”
“呵呵呵,多麻烦不是?”
夜墨已经拖着她进了车里:“不麻烦。”
趁着摄影师没上车,小白赶紧吩咐他:“夜墨,你给我适可而止点,嗯?不要过分亲热,明白?”
“为什么?”
小白怒目圆瞪:“为什么?那那那……那摄像头对着,我不习惯,感觉很做作,叫人家看见了,怎么说我?”
夜墨挑眉:“看你表现,你越是抗拒,我越是要和你亲热,或许在镜头前法式**也说不准。”
咔……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小白一把捂住了夜墨的嘴,摄影师一头雾水,这两口子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夜墨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小白的手心,摄像头拍不出这画面,但小白自己心里有数啊,夜墨一舔,她的一张脸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该死的夜墨还明知故问:“阿白,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小白的手探到夜墨背后,揪了他一把,咬牙切齿道:“我……有点热,呵呵。”.
夜墨投降:“好好好,是我不好。”
说着从她身上起来,伸手将她也拉了起来,两人脸色绯红,倒像是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什么不便曝光的事。
可以供观众脑补一万字小黄文了。
小白慌乱地理了理头发,瞥了眼眼前的人:“你没磕到哪里吧?”
夜墨伸出手来:“手背磨了点皮。”
小白心疼:“你呀……”
说着她走到一旁拿了医药箱来给他手背上了点药,夜墨倒是满不在乎:“又不疼。”
小白瞥他:“疼不疼的都要上药。”
夜墨摸她的头:“行,你上吧,那是不是不能接触水?”
小白想也没想就应:“那是自然。”
“那我晚上……”
小白猛然惊醒知道这人要说什么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他要说的,无非就是,那我晚上洗澡怎么办?你给我洗吗?
这也太少儿不宜了,这人真是口无遮拦,这才第一期啊,后面还有十一期,谁知道他会不会说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她心好累啊。
夜墨按住她的手,笑道:“你干什么?”
小白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夜墨不过是想逗她罢了,看她这种如临大敌,神经兮兮的样子,是他的一大乐趣了,他当然不会真的说出口的。
小白给他上了药,便到了中午,两人也不想出去吃搞得兴师动众的,便到了员工餐厅去吃饭,大boss可几乎不会光顾这餐厅,一时之间,阵仗闹得比在外头还大。
毕竟,平常想见这位大boss一面可以说是非常难,人家都是直接从地下车库的专用电梯直升五十八楼的。
这会儿,那些女员工都暗戳戳地偷拍着夜墨和小白,摄影机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画面,扫了一圈,全是面带粉红,对自家boss犯花痴的女员工。
小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压力,小声道:“你这张祸水脸,以后别轻易出现了,你一出现,你的女员工估计半天都没心思办公了。”
夜墨摸了一把她的脸,餐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蔚为壮观。
“那你为什么看着我,却能视而不见,认真工作呢?”
小白哼哼:“那是我都看习惯了,无非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夜墨嘴角笑意不绝:“你和他们学学。”
小白白了他一眼:“学什么?学他们看到你就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你竟然享受这个?”
夜墨低声道:“我只享受你对我这样。”
哎哟喂,夜大少爷,快闭上你的嘴巴吧,你真是把人往风口浪尖上推啊。
平时千寰集团的员工,叫外卖的叫外卖,出去吃的出去吃,减肥的减肥,所以,去员工餐厅吃的并不算多,今儿个员工餐厅那可真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做好的饭菜压根不够他们吃的,餐厅负责人找到emily小声道:“下回老板要来吃饭,您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行吗?”.
翌日,宝儿带着陆少卿一起去参加了她电视剧的发布会,主持人一直想cue陆大少爷上台说两句的,被宝儿给拦了下来。
主持人就是想热闹热闹气氛,陆大少爷不高兴不高兴上来,他们也不会真的拉人。
两个跟拍节目的摄影师敏感地发现,属于主演之一的姚初儿,没有过来参加发布会。
台下有记者发出了提问,而且是直接指名道姓向宝儿提问的,陆大少爷的脸阴沉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瞥了那个提问的女记者。
台上节目主持人稍微有些慌乱,不让姚初儿出席,自然是投资人的意思,而投资人自然是为了讨好李宝儿。
圈内人谁不知道,李宝儿这是在封杀姚初儿呢。
只是,这记者太冒失唐突,本来设计好的提问环节,被她给打乱了。
宝儿淡定从容地看了眼那个生事的女记者,从容不迫地回答:“这场发布会是剧组举行的,邀请人员也都是他们拟定的,这位记者你恐怕问错人了。”
“外界传闻,李小姐你在封杀姚初儿,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四下一片寂静,混进来一个砸场子的,剧组工作人员汗都滚下来了,因为她们看到陆大少爷脸完全黑了下来。
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已经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向那女记者走去了,大有直接将她清除出去的意思。
宝儿眼黯,这样鲁莽的举动,不是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一群猪队友。
也或者……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瞥了一眼在她身旁站着的陈导,陈导神色有些诡异。
宝儿闹中取静,向那个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笑着对女记者说:“这纯粹就是无稽之谈,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说。”
整个发布会现场一片静谧,大家都在等着她说话。
宝儿缓缓开口道:“其实,初儿能在这个剧里参演,后面还有一段故事呢。”
陈导身子僵了一下,难不成他潜规则姚初儿的事,她知道?
宝儿笑意盈盈道:“初儿能进剧组,跟导演有很大的关系呢。”
导演的汗都快要滴下来了。
众人都看向一旁的陈导,陈导迟疑,看了一眼宝儿,宝儿笑着说:“初儿第一次见面,就是我带初儿去的导演的工作室,后又去了两次,导演才同意初儿出演的,一直没说这个事,是怕舆论攻击初儿,说她是走后门进的剧组。”
陈导的心犹如坐过山车,上上下下,好不刺激。
便有宝儿的记者向陈导提问:“陈导,宝儿说的,是真的吗?”
陈导忌惮着李宝儿是不是真的知道他潜规则姚初儿的事?如果真的知道,不顺着她的话说,万一她在抖落出来,那他的声誉可就全完了。
他笑笑开口道:“确实如宝儿说的,是她介绍初儿进的剧组,但我们也进行了严厉的考核。”
宝儿赶紧接茬:“所以,你们觉得我会封杀初儿吗?我处处都为她好着呢。”
导演赶紧附和:“宝儿确实挺照顾初儿,你们别听信谣言了。”.
秦时年属于攻击中的战斗机,她发稿子,向来条理分明,有一说一,不随便捏造,但也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她从几方面驳斥了那篇毫无逻辑的通稿。
一,宝儿不是因为【九幽大陆】才红的,她是因为【点绛唇】被观众熟知的,【点绛唇】制作精良,宝儿表现可圈可点,平均收视2.0以上,而那篇不知所云的通稿所说的【九幽大陆】平均收视不到1.5,只是网络上比较火,所以,说宝儿靠【九幽大陆】才火,完全站不住阵脚。
二.宝儿当时签约,只和【九幽大陆】签了一部约,并没有签长约,所以,演完第一部,并且积极配合宣传,出席【九幽大陆】宣传活动就有六次,微博提及【九幽大陆】十六次,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演员了。
三.【九幽大陆】的制片人并没有亲自上门找宝儿,更不存在什么找了好几次被宝儿毫不留情拒绝这种伪造的事,制片人只发了一通微信问宝儿是否要参演第二部,宝儿说自己还在休产假,短时间内不接片子。
四.我们在休产假,不接受碰瓷,谢谢各位。
秦大大的澄清稿一发,那位被点名的【九幽大陆2】制片人不得不转发以证他确实没有亲自上门找宝儿。
其实这部剧,制片人压根就没打算找李宝儿,他这种娱乐圈老麻雀当然知道李宝儿是不可能参演第二部的,一是咖位高了,二是人家嫁入豪门,不缺钱,当然是有选择权的了。
他早就定好了除杨凡雪以外的另一个女主了,是他要力捧的一个小女生,这回,不过是顺势而为,炒作一波。
炒作要得当,炒糊了,那可就麻烦了。
姚初儿后台那可不是一般的硬,真要得罪了,那可就妥妥地完了。
所以,秦时年的这份声明一发,制片人赶紧示好,意思是他都没看到之前黑宝儿的通稿,所以没有及时出来澄清,倒是他不好了,是他不好了。
买卖不在交情在,宝儿也不是那种对人赶尽杀绝的人,娱乐圈毕竟是个圈,做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既然制片都出来替她说话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去细算他们的那点小九九了。
就这么过去呗。
正好,宝儿的【深宫金枝】上星播出,热度卡得刚刚好,上映就大热。
于是,阴谋论者怀疑,那些泼黑水的行为,是李宝儿自己放出来的,毕竟这个点,卡得太好了。
杨凡雪又认识到,自己再一次为了她人做嫁衣了。
行走娱乐圈,点背不能怨社会,杨凡雪,有的时候,运气是真的有点不好。
她长相不错,演技不错,态度不错,可偏偏,就是差一口气,所以,她才会渐渐心态失衡了,看到和她一起出来的都凌驾于头上了,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当然,这个时候,宝儿是不会再管网络上那些一声半声的质疑了,电视剧大热,开播收视就破二,是个好兆头啊。.
一上车,宝儿就被他压到了真皮座椅上,宝儿赶忙伸手推他:“你你你……干什么?”
那人居高临下看她:“不是说,到车里再吻的吗?”
宝儿盈盈看他:“车里……也有人。”
陆少卿才不管这些,直吻到她胸口,直吻到宝儿差点绷不住呻口今出来,才放过了她,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又理了理裙子的胸口,才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宝儿红着一张脸瞥前面的司机和梁宇,两人……不动如山,仿佛听障残疾人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少卿摸着她的手,沉声道:“明天我约那……那……给你写书的叫什么名字。”
“赵远书。”
“哦对,明天我约她见一面。”
“你见她干什么?”
“走后门,让她升我做男一号。”
宝儿眼黯:“不准。”
陆少卿挑眉看她:“你说什么?”
宝儿伸手捧住他的脸:“你知不知道我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你没说,我怎么会知道?”
宝儿苦口婆心道:“我是为了卖惨啊,痛陈王竹君和姚初儿对我多坏,以防姚初儿拿王竹君说事,明白了?”
陆少卿挑眉:“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做不成男一号了,是吗?”
宝儿斜眼看他:“你再说,就连酱油都打不成了,我会让赵远书写到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戛然而止。”
遇到他之后,她的人生就不算惨了,这种秀恩爱的戏码,才不能出现,出现了效果就不好了。
陆少卿摆手:“好,我不挣扎了,跑龙套就跑龙套吧,要让我泡一个举足轻重,不可缺失的龙套,知道了?”
宝儿撇嘴:“是人都知道你在我生命中的地位,不用刻意描写,画蛇添足。”
这话,陆大少爷很是受用,暗爽到嘴角现出笑意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在你生命中是什么地位?”
“举足轻重,不可缺失啊。”
陆大少爷的吻又落了下来,宝儿眼黯:“你还有完没完啊?”
“没完……”
车里只剩下咿咿呀呀的,梁宇热血青年,时常听他家少爷真人秀,怕是要憋出什么毛病来啊。
到了陆家大宅,宝儿便看到门口停了辆军车。
哟,又要热闹了。
“楚少将又过来了?你叫他过来的?”
陆少卿拉着她的手下了车,瞥了眼那军车:“我没叫他过来。”
宝儿笑,从容道:“改明儿,你该教那楚少将两招,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我看他们这个进度,确实让人有点揪心哪,楚少将要急死人。”
陆少卿挑眉:“你觉得我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宝儿一想,好像,这个男人跟那楚少将,是半斤八两啊。
他们关系没挑明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没少虐她啊,什么把她丢在雪地里,什么强吻,强上,什么让女孩子讨厌他就做什么的做派,好像跟楚少将,是如出一辙啊。
宝儿勉强笑笑:“呵呵呵呵,你还是别教他了,越教越坏,让他……自由发挥吧。”
两人一同进了大宅。.
本来姚初儿已经是放羊的小孩了,普通观众网友对她的话都不相信的,有少部分人是持观望态度的。
另有少部分人兴风作浪,抓住点由头就大肆黑。
宝儿冷笑一声,她其实想跟那些人说,她早已经站稳脚跟了,有固定的死忠粉丝,根本不会这些小道消息轻易蒙骗而调转枪头。
而她们这样做,反而能给她制造热度,宝儿随便翻了一翻网络上的言论,就能大概看出姚初儿的孤立无援以及她费尽心思想营造出楚楚可怜的处境却无人搭理她的场景。
宝儿冷哼一声,观众也不是傻子,总不会经常上你的当的。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热度够了,就是时候惩治奸人了。
宝儿那本自传电子版全免费投放到各大平台,另有印刷好的三千本实体本,宝儿工作室官微搞了个抽奖活动,只限粉丝,免费送。
一说明,姐姐有钱;
二说明,姐姐宠粉丝;
三说明,姚初儿那都是胡说八道,你们不要相信。
这本十万字的自传一出,宝儿的粉丝们立刻众志成城,强烈谴责起姚初儿和她妈以及她那个爸的无耻行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人都是心思歹毒的无耻之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这德行,还想倒打一耙,无中生有地中伤李宝儿。
李宝儿摊上这么个妈和妹妹,那才是她上辈子作了孽呢。
姚初儿是真的脸大。
姚初儿这下乱了阵脚了,她是万万没想到李宝儿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看看你的好女儿,心机真深,你躺病床上得了重病,她反而背地里搞小动作坏我们一家名声,真是贱。”
王竹君轻咳一声:“看来她是不会给钱了。”
姚初儿摸着手机,一条一条地驳斥李宝儿说的。
这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啊。
但是,她驳斥之后,宝儿工作室立刻晒出了证据,王竹君住院的单据,医生的说辞,以及宝儿转账一百万给姚初儿的证据。
清清楚楚,宝儿都能提供得出来。
姚初儿被人怼得毫无退路,只能在王竹君跟前破口大骂:“她太有心计了,这个贱人竟然找医生提供证据了,看来她是恨毒了你,看来她这回是真的见死不救了。”
王竹君惊恐:“那你不能不救妈妈,知道吗?她没有良心,你不能没有良心啊。”
姚初儿心烦意乱:“都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只指望我一个人啊,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你治病?”
王竹君绝望地看她:“那你去想办法啊,难不成要让我拖着病躯继续去求李宝儿吗?”
姚初儿烦躁不安:“那就让爸爸把他那个小公司给卖了吧。”
王竹君剧烈地咳嗽起来:“不行,这不能卖,这是我们家的根本,你要有长远打算啊。”
姚初儿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长远打算?那我问问你,这医药费,你打算从哪里来?”
王竹君小声道:“你可以再去接一部戏啊。”.
Fiona感慨,要是他们家大boss出手,姚家何至于蹦跶到现在啊?
真是斩草不留根啊?
“是,我明白,立刻着手去处理。”
万博集团有最厉害的公关团队,造点小谣不过是小菜一碟。
当姚振华和王竹君看到网络上的那些传闻时,差点气得当场身亡。
姚振华开启咆哮模式:“无耻,无耻之徒!我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什么叫他们拿钱给你治病?分明是我卖了公司给你治病的?
什么叫我的公司经营不善,我的公司运营明明很好!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良心不会痛吗?”
要是这话叫陆大少爷听到了,那么,他会好心回答你的问题。
那就是……不会。
为什么会心痛?
你们闭着眼睛黑宝儿的时候,你们冷血无情将宝儿推入火坑的时候,你们不顾血脉亲情骗取她钱财的时候。
你们心痛了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总是会得到报应,做的坏事总会应验到自己头上的。
姚振华和王竹君是彻底垮台了,一蹶不振。
陆少卿还特意给王竹君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让他务必救好她。
毕竟,如果她死了,说不定舆论会对宝儿不利。
至少,她不能死在这节骨眼上,其他什么时候,陆大少爷并不care。
事情的进展,陆少卿觉得还是有必要大概跟宝儿说一声的。
当晚,餐桌上,陆少卿便娓娓道来,跟她大概讲了一下。
宝儿摸了摸他的手:“不管你怎么做,我都很放心,你都不用跟我说的,我现在啊,一点都不想听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陆星熠猛一拍桌子,旁边的楚少将吓了一跳。
“要我说,姚初儿真是不知死活,哥,你一定不要放过她,知道吗?让她把牢底坐穿。”
陆少卿凉凉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我要是没记错,当年,你也做了不少伤害你嫂子的事。”
陆星熠顿时心虚,声音也小了:“我……我那个时候,就是嫉妒她嘛,你喜欢她,她却总是和宋志尧搞在一起。”
陆少卿摔了手里的筷子:“陆星熠,注意你的说辞,什么叫总是和宋志尧搞在一起?那是她的工作。”
陆星熠委屈:“你凶什么凶嘛,明明那个时候你看到她和宋志尧在一起也很生气的啊。”
陆屏眼黯:“陆星熠,你就不会看人脸色吗?别说让大哥不高兴的话了。”
陆星熠委屈地丢了筷子,一回头,看到一声不吭的楚少将,更加怒火中烧:“你不是说喜欢的我吗?有人欺负我,你怎么闷不吭声的?”
楚洵抬眼看她:“你同意嫁给我了,我自然处处护你周全。”
陆星熠更怒了:“你搞反了因果顺序,你不护着我,还想让我嫁给你,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说完猛地起身,椅子栽倒在身后,哐啷一声,陆大小姐气冲冲地上了楼。
楚洵拿起巾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起身,说了句你们慢用,也上了楼。.
这天,小白在公司,开完会后,收到了emily的电话,emily神神秘秘地说:“夫人,你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啊?”
小白懒懒地坐在椅子里,神色倦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夜先生招了一个新秘书。”
“招了就招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新秘书是刚从大学毕业的阿,长得也很漂亮。”
小白眉毛微挑:“哦?有多漂亮?”
“真的挺漂亮的,肤白貌美身材高挑的那种,能力也不错,夜先生似乎很中意。”
小白语气依旧淡然:“所以呢?你担心什么?你担心她会取代你,还是会取代我?”
Emily声音凝重:“夫人,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她在夜先生的办公室一待就会待好久,我都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小白终于脸色微变,对这事上了点心:“待好久是待多久?”
“这女秘书招进来有三天了,昨天在夜先生办公室待了一下午。”
小白挑眉:“一下午?”
“千真万确,确实是一下午,女孩子出来的时候,面若桃花的,我还真没见过谁从夜先生办公室出来能笑成那样的呢。”
小白伸手按了按眉心:“那下次她再进去你跟着进去瞧瞧,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Emily身子一抖:“我我我……我可不敢进去,没有夜先生的准许,我进去就是松人头去的,我不能失去这个饭碗啊。”
“真是没出息。”
“是是是,我就是没出息,所以,还是您来吧。”
当晚,夜墨回来,对小白有些冷淡,小白瞥了他一眼,见那人表情自然,不时地捧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短信似的。
她不动声色地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是她公司的项目计划书,她瞟一眼计划书,再瞟一眼夜墨,那夜墨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确实有点反常。
她忍着疑问和不满,到底是一句话也没问。
丢了手中的资料,她往床边走去,掀了薄被,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干脆闭眼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她闭上眼睛,夜墨的注意力才终于到了她脸上,眼神复杂,上下逡巡着,接着便进了洗手间,小白隐约听见他好像在讲电话,但他声音压得极低,她压根一个字都听不清。
小白握紧了拳头,看来某人心思活络了,外头有狐狸精了啊。
洗手间里传来洒水的声音,小白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才不要做这种吃醋拈酸的妒妇呢。
夜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躺着,他当她睡着了,便从身后抱她,小白身子往前挪了挪,躲避他的拥抱。
“躲我干什么?”
他一说话,湿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她耳后,让她心猿意马的,她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我热,别碰我。”
夜墨表情有些玩味,盯着她的后脑勺,接着笑了笑:“那我将温度打得低一些?”
小白嘟囔一声:“随你。”
夜墨倒没哟起来,只是强行抱住了她:“好了,睡吧。”.
翌日,夜墨拉着小白回去s市,小白挣扎:“你说,来都来了,还不去我的项目上视察一下吗?”
“没什么好视察的。”
说完,强行将人抱到了车上。
“你还说我对你疏于关心呢,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个说一不二的性格能改了呢?”
夜墨笑笑:“我已经很民主了,对于一些小事才坚持的,大事,不都由你做主吗?”
小白不高兴地瞪他:“有吗?什么大事让我做主了?”
“比如,收养孩子,这不算大事吗?比如,财政大权在你手里,这不算大事吗?比如,购置房产,这不算大事吗?再比如……在床……”
小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这人,往往说到最后就变得不正经起来,实在是讨厌。
夜墨坏笑地看她:“你说,我是不是很尊重你,你说在上就在上,你说在下就在下。”
小白恼羞成怒地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夜墨哼了一声:“小疯子说不过别人就咬人,说出去你经常对我家暴,旁人怕是不幸。”
小白撇嘴:“这就算家暴了吗?”
“怎么?还不够吗?你还想真打我?”
小白挥了挥拳头:“对,我还真的就想揍你一顿。”
夜墨一把就她按在沙发上:“你还想揍我?你打得过我吗?”
小白挣扎:“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被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吗?是我帮你的,好吗?”
夜墨一掌落到她屁股上:“不要提我的黑历史。”
小白扯着嗓子叫:“家暴,你敢对我家暴。”
夜墨挑眉看她,手掌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一下:“我就家暴了。”
小白挣扎:“还反了你了,你还敢打我了。”
“谁让你昨天说走就走了,我本想看你怒气冲冲进我的办公室,和那李昭大吵一架,为我争风吃醋的,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一走还走这么远,倒是害得我上门来找你,我的气焰全没了。”
男人力气太大,可怜小白挣扎了半天还是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你还有脸说,我看那个李昭也不错,要不你就收了吧,在外边养个一个两个的,我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当看不见好了。”
夜墨捏着她的下巴,眯眼看她:“收了?姜小白,注意你的措辞。”
小白抬头,扬着下巴看他:“怎么?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有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婆,你该烧高香了吧。”
夜墨伸手按了驾驶室和后排的挡板隔离,小白吓得都开始结巴了:“你你你……你要干嘛?”
夜墨伸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居高临下看她:“你说呢?”
小白咬牙:“你特么不是昨天晚上才做过的吗?”
“你昨天晚上吃了晚饭,今天早上就不吃早饭了吗?”
“你他妈什么谬论?”
夜墨的食指掩到了她的唇上:“阿白,不要说脏话。”
“我就说就说,夜墨,你给我滚蛋,不准在车上,你他妈是种马吗?你你你……”
男人的俊脸愈发靠近,吻上她的唇前一刻,顿了一下:“你才知道我是种马?”.
那位李昭也是个戏精啊,还是个资深戏精,刚才还颐指气使的呢,这会儿,一行清泪瞬间滑落。
惊得小白连连后退,这是个高手啊。
只见这个资深戏精回头,向夜墨跑去,小白挑眉在后头欣赏着美人垂泪求同情的戏码。
裴毅一把拦住了哭哭啼啼的美人,阻止了美人对夜墨投怀送抱,夜墨伸手解了解领带,走到小白跟前,和小白并排站着,瞥了眼又跟上来的李昭:“怎么回事?”
李昭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抽噎道:“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一巴掌,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夜墨轻咳一声,瞥了身旁的小白一眼,小白堂堂正正地站着,对,老娘就是打她了,就是打这个意图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了,怎么的吧?
“肯定是你哪里做错了,她才会打你。”
诶?李昭听见这话,简直傻眼了,这还是那个唯独对她一个人温柔细心,款款软语的夜大总裁吗?
难道是因为他的老婆在这儿,所以场面话才要说一些的?不行,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得逞。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夫人,您能说出我到底哪里惹恼了您吗?您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啊。”
小白冷笑一声:“公司上下都说你跟我先生有一腿,你这是蓄意败坏我先生的名声,此是一重罪;
你又以下犯上指责我不该坐我先生的座椅,此是二重罪;
我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调你去管理部,你不止不从,还说我仗势欺人,此是三重罪;
意图破坏我和我先生的婚姻,此是四重罪。
你不将你的上司emily放在眼里,完全忽视她对你的工作安排,此是五重罪;
你还想听吗?我能一直列举下去呢。”
夜墨满足地露出一丝微笑来,很好,这才是姜小白嘛,要的就是愿意为了他和‘狐狸精’干仗这种气势。
李昭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难堪到了极致,她向夜墨投去求助的眼神,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大boss肯定是喜欢她的。
可这会儿,大boss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老婆欺压她,也不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李昭委屈得眼泪直往下掉:“夫人,这些都是欲加之罪啊,我冤枉。”
小白笑笑:“去吧。”
李昭泪眼婆娑地看她:“去哪里?”
“管理后勤部。”
李昭眼神闪烁,看着夜墨,夜墨面无表情地看她:“我夫人是公司的最大股东,连我都要听她的,你有几个胆子,竟敢斥责她不该坐我的椅子?她让你去哪里,你去就是了。”
李昭腿软了软,她分不清男人是顾及外人在场不方便帮她,还是真的不愿意帮她。
她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盯着夜墨,希望这个节骨眼上,夜墨能替她出个头说句话。
显然,夜墨怎么可能替她出头?
“或者……”夜墨开口了。
李昭又顿时充满了希望。
“或者,你直接离职吧。”
李昭的天顿时塌了.
“本子写得好啊,大家都有正常的鉴赏能力,导演上一部电影可是得了戛纳最佳影片奖的,另外一部电影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是个狠角色啊。”
宝儿又问:“史薇是谁演呢?”
“大美人卓倾城。”
宝儿心一抖:“陆少卿不会已经知道我要演这部电影了吧?”
Chole摆手:“应该……那个应该还不知道吧?”
“他旗下的女演员都要演了,他能不知道?”
“那你回家问问看嘛,你不是说不用管他同意不同意的吗?怎么感觉你怂了?”
宝儿外强中干:“我哪里怂了?我怎么可能会怂?”
“那你就回家看看吧。”
陆家大宅,大门口,宝儿坐在车里,迟迟不下车,梁宇从后视镜里瞥她:“夫人,不下车吗?”
宝儿呵呵地干笑着:“这不是处暑嘛,我还觉得有点热,外头暑气重,我怕热。”
梁宇摸了摸头,夫人这是又做了什么心虚的事了吧?所以不敢面对他家少爷了吧?
“夫人,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宝儿呵呵地笑:“是是是,你说的很有道理。”
宝儿伸手推门,抱着大义凛然的决心往屋里走去,进去,一问陈妈,说是大少爷在楼上书房里,好像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宝儿便踩着楼梯上了三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陆少卿眼神专注地盯在电脑上,连她进来都不曾抬眼看她一下。
宝儿捧了杯果汁到他身边,轻轻地方到他手边:“什么时候下去吃饭啊?”
“嗯,看完这个项目提议就下去。”
宝儿踱了两步,往他座椅扶手上一坐:“那个,你们公司的卓倾城要演一个【蔷薇之吻】的电影,你知道吗?”
“嗯,知道。”
陆少卿的声音有些敷衍,漫不经心地应她一声。
“那你……那你知道这是什么电影吗?”
陆少卿头也不抬:“女同性恋的电影嘛,穆二在发脾气呢,强烈反对卓倾城演这个电影呢,呵呵,穆二说话不管用,卓倾城不会管他的。”
宝儿愈发心虚了,摸这脖子问陆少卿:“那你……你知道另外一个女主角是谁吗?”
陆少卿伸手点了点鼠标:“管她是谁,只要不是你就行了。”
宝儿一口唾液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的,都不敢说话了,只会干笑:“呵呵……呵呵呵……”
陆少卿随口问她:“你呵呵什么呢?”
她呵呵什么?她当然是心慌了,能不慌吗?从陆大少爷的口气,她完全感受到他内心的想法了
宝儿抱住他的肩,小心翼翼道:“我从你的言语中听出了些许对这种电影的一个鄙视的态度,你这是歧视同性恋呢?”
“我没有歧视,就是听说这里头有接吻的戏份,还有脱衣服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戏,不适合你演。”
宝儿摸脖子,不停地摸脖子:“我适合演什么戏啊?”
终于,陆少卿抬眼看她,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李宝儿,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宝儿轻咳一声:“我问你话呢,你说我适合演什么?”.
陆少卿带着一肚子火回到家,便看到宝儿在看剧本,他一把夺了过来,扔在一旁:“你别演这个了。”
宝儿绕过他的身体,捡起地上的剧本,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演?”
“如果说,是我不希望你演呢?你就不可以顾及一下我的的感受吗?”
宝儿轻拍剧本,掸去上面的灰尘,淡淡扫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没有办法,这一次,我不想顾及你的感受,这电影,我演定了。”
陆少卿指着她的脸:“李宝儿,你当真的,那么多电影,你偏偏挑中这一部,你这么想演同性恋?这么想和卓倾城演同性恋?”
宝儿被他的话一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少卿的话堵在喉咙口,终究还是借着怒气说出了口:“你是不是,颜性恋?”
颜性恋,顾名思义,就是喜欢好看的人,不拘男女。
宝儿愣在那里,直直地盯着陆少卿,愣了半天,然后一声不吭,转身就走,陆少卿疾步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她继续往前走。
“不放!”
宝儿眼眶发红:“你放不放?”
陆少卿自知自己说了错话,盛怒之下却让他没有办法说出抱歉,只这么僵持不下。
宝儿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是该对彼此深信不疑了,却不想,现如今的我,还要遭受你的质疑,去你的颜性恋!”
他不放手,她便低头去咬他的手臂,他一疼,松了手,宝儿便往外冲去。
他又赶上去:“李宝儿,你要去哪里?”
宝儿匆匆下楼,没有理他。
陆星熠正好上来喊他们吃饭,看到分道扬镳的两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走到她哥跟前:“大哥,你惹嫂子生气了?”
陆少卿胡乱地掳了把头发:“你知道什么?”
陆星熠撇嘴:“你就知道对我凶,算什么英雄好汉?她都走了,你不去追她吗?”
陆少卿才如梦方醒,要是叫她含着怨气走了,怕是要恨难哄回来了,但是如果他去了,就代表他服软了,代表他同意让她演那个劳什子同性恋的电影了。
该死的还是那个吴珂,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给她量身定做什么同性恋的电影,还说什么她身上有女同的气质。
该死该死该死!哪个男人听到自己妻子身上有女同气质能忍住不大发雷霆的?
见陆少卿一动不动的,陆星熠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跟嫂子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陆少卿烦躁道:“她要演一部同性恋的电影,和卓倾城一起。”
陆星熠眼睛发光:“真的吗?这很酷哎,好期待啊。”
说着看到她个脸色都变了,赶紧打住,小声道:“大哥,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导演兼编剧还说你嫂子身上有女同气质,你觉得我应该开心,是吗?”
陆星熠拍了拍陆少卿的肩膀:“别为这种小事动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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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皎,陆少卿拉住宝儿的手,沉吟半晌道:“虽然我不喜欢你演这部电影,但……假如你坚持要演,我肯定还是支持你的,什么事都抵不过你开心重要。”
宝儿心头一松:“那你还觉得我是颜性恋吗?”
陆少卿脸色不好看:“是我口不择言说错了,是我嫉妒,嫉妒你身边的男男女女。”
宝儿瞥了他一眼,委屈:“那你以后说话也多少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总说我不顾及你的感受,你感受过我的吗?”
陆少卿伸手抱她:“我……尽量去改。”
宝儿撇嘴:“我看你这是骨子里的大少爷脾气,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陆少卿:“为了你,我会努力改的。”
宝儿哼了哼:“你也就嘴上说得好听了,一转头,立刻忘了自己许下的诺言,我还不知道你吗?”
陆少卿一手揽她的肩,一手摸她的脸:“还气吗?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还气呢,我不想跟你回去。”
陆少卿搂着她往外走:“不回去不行,你儿子要你回去呢。”
宝儿冷哼:“少来,她根本不会要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了,陪家人的时间不就少了。”
“你又来了,刚才还说要改呢。”
陆少卿搂着她出了房间:“好好好,我不说了,就当是,没有你,我晚上睡不着,可以吗?你回去陪我,嗯?”
宝儿瞪了他一眼:“你以后再惹我生气,我直接就不回去了。”
“好好好,陆星熠,回去吧。”
“得嘞,大哥。”
陆少卿和她奶奶爸爸佟阿姨告了别,领着她下楼上了车。
车里,宝儿看着陆少卿,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让你不动不动就不满我的工作。”
陆少卿挑眉看她:“说来听听?”
“你出道吧,演戏。”
陆少卿眼黯:“这就是你的方法?”
宝儿两眼放光:“是啊,以你的条件出道,肯定很多人追捧,咱们再合作一部电影什么的,岂不是工作时间也在一起了,完美不完美?”
陆少卿伸手推她脑袋:“胡闹!”
陆星熠回头看她嫂子:“我哥演技不行,空有一副帅气的皮囊,没有用的。”
宝儿乐了:“那倒也是,在镜头前浑身紧绷的人,确实是不适合做演员的,那没办法了,不然,你当我助理?不也能随时随地在片场了吗?还能跟导演探讨探讨哪些镜头可以拍,哪些镜头不可以拍呢。”
陆少卿眯眼咬牙看她:“你以为我不会去是吗?总有一天,等我卸任了万博总裁的职务时,我去做你的专职助理。”
“那哥你也太大材小用了。”
宝儿趴在他肩上:“我也这么觉得。”
陆少卿捏她的脸:“为你做事,算不得什么大材小用,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陆星熠赶紧开了车窗:“肉麻死了,你们两真是,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呢,这会儿又开始秀恩爱虐狗了,受不了你们。”
后头两人笑出声来。.
娱乐圈的勾心斗角总是有的,娱乐圈的浮浮沉沉也是时刻都在发生,形势是瞬息万变的,一着不慎,那就会跌得很重。
陆大少爷用实际行动告诉温心娱乐圈的残酷法则,那就是,大佬有话语权,大佬一句话的功夫,就能葬送你的前程。
温心这边还在欢天喜地准备着周末的节目录制,那边就接到了她经纪人的电话:“怎么【恋爱进行时】的官微上发出了你下车的通告?”
温心一愣:“怎么会?导演根本没跟我说啊。”
温心忙不迭地打开手机一看,她竟然真的被下车了。
下车,就是节目继续录,但你们这一对,不需要继续参加了,也就是,被fire掉了。
陆大少爷杀人不见血,而且足够轻视她,下车就下车,根本不会知会你一声,你跟网友一样从网上得知消息就够了。
这温心这会儿才知道慌了,赶紧给导演打电话:“您怎么能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就将我开了呢?”
导演那头声音有些冷淡:“关于节目组违约的赔偿金,会打到你账上的,到时候你查收一下就是了。”
简单粗暴,就是不想让你继续参加节目了,拿钱堵你的嘴,陆大少爷发话了,他们自然要把那位少爷伺候好了,牺牲个把小喽啰有什么了不起的。
温心还在据理力争:“不是,我想知道导演组为什么把我开了?一点说法都没有吗?你们这样岂不是在耍人吗?导演组的哪样要求我没有配合呢?你们不能这样。”
导演自然不会供出幕后boss来,只应付说:“节目组本来设定就是四对嘉宾,现如今根据观众的喜好,排出最不受欢迎的一对,去掉,这也是节目组本来的设定。”
温心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这特么还不如不解释呢,这解释不就是说她和宋廷这一对是最不受欢迎的吗?
怎么可能呢?
他们这一对明明是除了两个有钱的少爷为最受欢迎的了,导演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恍然想起来,问导演:“是陆总说了什么吗?”
那头导演哼了哼,陆大少爷个他打了电话,轻飘飘一句‘那个叫温心的,她要是继续参加节目,我和宝儿就要退出了’。那导演还不是吓得立刻把温心给开了啊。
导演推说:“你别想太多,和陆总没有关系的。”
他可不敢在背后乱嚼舌头,叫陆总知道了还当他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但温心不蠢啊,她自己干过什么,她当然心里有数啊,这么一算,肯定是陆大少爷向节目组施压开了她的。
她绝望地瘫坐到了沙发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和那位陆大少爷说的时候,陆大少爷看上去很和善啊,而且李宝儿和宋志尧的传闻那么多,是个男人都该很介意的啊。
怎么陆大少爷过来倒将她给算计了?
所以啊,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自己压根不了解人家夫妻,妄想三言两语就挑拨人家夫妻关系的你,活该栽跟头嘛。.
【蔷薇之吻】这部电影是在s市拍摄的,讲的是民国时期的两个大家闺秀惺惺相惜,后要遭遇乱世,颠沛流离的故事。
整部剧在s市的民国影视城开拍。
拍第一场,就略有尴尬,导演是个坏心眼的,第一场就让两人滚床单,当然没有切实的行动,就是卓倾城想低头吻李宝儿,宝儿头一偏,顺势倒在床上,卓倾城就势压上去,宝儿挣扎,两人滚来滚去的戏码。
第一场戏,正如投资人说的,那两位少爷又不请自来了。
一群人站在镜头外,看着床榻间坐着的两个人,陆少卿和穆景瑜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
开拍之前,宝儿反正是没有把剧本给陆少卿看,导致他根本不知道第一场戏就这么劲爆,上来就要接吻滚床单,那以后还得了?
那吴珂倒是能承受得住两位少爷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不像其他工作人员那样如芒在背,依旧云淡风轻的,喊了一声‘a’,电影一镜一次,正式开拍。
要是搁三年前,宝儿拍这种戏肯定是满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可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啦,她也是超级专业的演员,她也是拿过影后奖项的人了,导演一喊‘a’,她就立刻投入战斗状态了。
卓倾城的手覆过来,盖住了她的手背,本来正在念话本的宝儿顿了一下,偏头看去,卓倾城的吻就要落下来。
吴珂是一百个满意,这两人选得太好了,不止是画面唯美赏心悦目,两人的觉悟太高了,根本都不用他说戏,就一通百通了,第一个镜头表现力他就十分满意。
就在卓倾城的吻要落下来时,宝儿正要作势往后倒,却听得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停……’。
抬眼看去,陆少卿的脸上写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
吴珂回头看去,声音不悦地对陆少卿说:“陆总,怎么了吗?”
陆少卿咬牙看他:“我就问你,整部电影,这样的镜头,有多少?”
吴珂还真的算了算:“挺多的。”
众人抽气,吴导真汉子。
陆少卿越过吴珂,走到床边,一把拉住了宝儿,宝儿皱眉,压低声音:“少卿,你别闹了。”
卓倾城附和了一句:“是啊,陆总,我们这拍戏呢,您没事别打扰我们的进度。”
陆少卿的脸阴沉得可怕:“这段戏,这类似的戏,都要剪掉。”
制作组的人心都提了上来,这要是都剪了,那这部电影可就真的一点看头都没有了,这些镜头已经很克制,很隐晦了,竟还不能叫陆大少爷满意,那就真的没辙了。
宝儿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觉得有些难堪,她站起来,走到导演身边,小声道:“导演,我出去跟他说两句,一会儿就回来。”
导演点头:“好。”
穆景瑜脸上写着,坐收渔翁之利,他当然也不希望卓倾城去吻别的人,还是个女人,还是他兄弟的女人,但他不敢提啊。
还好,少卿看不下去了,就让他打头阵吧。.
宝儿回来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大宅内倒是静悄悄一片,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门,进入卧室。
陆少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宝儿从他的表情中没法得知他的心情,只是想要躲过一阵是一阵,便往洗手间走去。
先洗个澡吧。
沙发上的人放下了手上的书,宝儿脚步一顿,不自觉去看他。
“李宝儿,你过来。”
很好,连名带姓的叫她,他肯定是知道了,肯定是看到照片了。
卓大美人啊,你真是……害惨了我啊。
宝儿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陆少卿这才看清她一双红肿的嘴唇。
呵呵,这误会,大发了。
陆少卿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到了身边,他眼神深邃,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不堪的嘴唇,什么话也没说,蓦地低头,咬上了她的唇。
宝儿嘤口宁一声,伸手推他:“唔……”
陆少卿喘息声很响,声音魅惑迷离,瞬间攻克宝儿的心理防线。
他的喘息声不绝于耳,咬过她的唇,转而突然含住了她的耳垂,宝儿的一张脸顿时红了透。
“少卿,不要……”
陆少卿眼里燃起了火苗:“不要?卓倾城吻你,你倒是要的,是吗?”
宝儿躺在他身下,伸手摸他下巴:“你该知道的,她那是闹着玩的呀。”
陆少卿神色不善:“闹着玩将你的嘴唇吻得这样又红又肿?”
“你误会了,我的嘴唇是因为和她一起吃了辣的,才又红又肿的,她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
陆少卿伸手去解她的扣子:“蜻蜓点水就可以了吗?你们这是在戏里亲热不够,还延续到戏下是吗?”
宝儿楚楚可怜地看他:“你该知道的,卓倾城这么做,就是为了刺激穆景瑜呀。”
陆少卿没好气地开口:“她要刺激穆景瑜,你配合个什么劲?”
宝儿无辜:“我哪里配合了啊?她突如其来地就吻上了,我根本都来不及躲。”
陆少卿脸色更黯了,伸手去褪她的牛仔裤,宝儿拉住他的手:“少卿,太晚了,我们睡吧。”
陆少卿神色睥睨:“卓倾城吻你,你倒是乐意的,我碰你,你就嫌晚了?”
宝儿欲哭无泪,卓大美人啊,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她伸手攀上陆少卿的脖子,赔笑道:“好好好,做做做,我不嫌晚,嗯?”
陆少卿根本连准备工作都不做了,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宝儿痛得眉头都皱起来了,眼泪瞬间就涌出了眼眶,她神色委屈地盯着身上的人:“疼……”
陆少卿一看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又顿时心软了,伸手擦她的眼泪:“以后戏外跟卓倾城保持距离,知道吗?”
宝儿拧眉看他:“男人也要保持距离,女人也要保持距离,你干脆将我关起来得了。”
陆少卿边吻她便气息不稳道:“你以为我不想关?”
宝儿咬他的唇:“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陆少卿身子顶了一下,宝儿便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了。.
穆景瑜无奈:“我要是有那个能耐,还用你说吗?早解决了她。”
陆少卿叹气:“你真是个废物。”
那头声音讷讷:“是啊,在她跟前,我就变成了废物。”
陆少卿叹气:“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你那么能耐一个人,一到卓倾城跟前就全然怂了,要我说,对待卓倾城,就得以暴制暴。”
“行了,大哥,你就别乱出昏招了,我哪敢对她以暴制暴啊?万一惹急了她,她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陆少卿头疼:“你说你这几年什么招都试过了,也不能挽回她的心,你除了铤而走险,以暴制暴,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穆景瑜迟疑了,说明他在认真思考:“我有些害怕。”
陆少卿苦口婆心:“你别太患得患失了,她身边围了多少苍蝇你也该知道的,万一哪天她被其中一个感动了,你可就连想要以暴制暴,都没机会了。”
穆景瑜又沉默了,是啊,他说的都有道理。
或许,真的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陆少卿终于挂了电话,不住地按眉心,一对麻烦,真是让人头疼。
九月中,宝儿跟剧组请了三天假,去参加【恋爱进行时】马尔代夫的最终回录制。
情况并没有好多少,李宝儿和姜小白一整天都是手拉手嘻嘻哈哈的,完全忽视了陆少卿和夜墨。
抽了个姜小白去洗手间的空,陆少卿一把拉住了宝儿,神色凝重:“这是恋爱节目,不是什么好姐妹闺蜜节目,你和姜小白一天黏在一起算什么?节目组的人要剪辑都没法剪辑。”
宝儿穿鹅黄色挂脖连衣短裙,整个人娇俏到让人爱不释手,就这么一个可人儿,今天一天居然都没让他摸一下手,陆大少爷怎么能不气?
宝儿仰脸看他:“可我跟小白也很久没一起出去玩了啊,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嘛,你一大男人,就别斤斤计较地吃这种醋了好吗?”
陆少卿咬牙:“你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上次不还偷偷溜到冰岛了吗?”
宝儿撇嘴:“你还说呢,玩了一天,就被你逮回家了啊,那能叫玩吗?”
陆少卿眼黯:“行了,一共参加三天节目,拨一天时间给姜小白,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两天,你们不要黏在一起了,嗯?”
宝儿笑:“那如果小白一定要和我黏在一起呢?”
陆少卿凝眉:“老四也真是个废柴,一点都不知道拉着自己老婆。”
正说话,废柴已经守在了饭店的洗手间门口,没有摄影师跟着,小白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人给压到了墙上。
一抬眼,夜墨那双盛满怒气的深邃双眸便映入眼帘,小白讪笑:“你这是……要干什么?”
夜墨挑眉看她,拇指指腹故意轻蹭她唇瓣:“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小白呵呵地笑,伸手在他胸口轻触:“夜先生,你应该知道,酒店房间里都有摄像头的吧,呵呵呵。”
这丫头,有恃无恐啊。.
穆景瑜不动声色,也并不理她,卓倾城便更烦躁了,越拍情绪越不对,导演都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就不拍你的戏份了?”
卓倾城头疼得厉害,伸手按太阳穴:“不好意思导演,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没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卓倾城换了戏服便往自己的保姆车走去,回头看去,穆景瑜竟然没有跟出来,她一脚踢在了保姆车的车胎上,车子嘀嘀地想起来。
她黑着脸咬着牙上了车,车子缓缓离去。
好一会儿,穆景瑜才从小院子里走了出来,一问旁边的保安刚才怎么有汽车的防盗系统响,保安说卓大美人气呼呼地踹了车胎,车子才响的。
穆景瑜嘴角现出一抹笑意来,好像,开始奏效了嘛。
至少她的情绪能被他牵扯了,这是个好现象,好现象。
宝儿拍了一下午的戏,因为前两天请了假,又补了点时间赶拍之前落下的一些戏份,直到晚上十点才收工。
换了戏服的宝儿一出院子,已经是霜落满天,十月份了,夜里已经凉下来了,宝儿紧了紧外套,看到陆少卿的豪车停在院子门口,车窗半开,车里的人一看到她,便下车,拉住了她的手。
宝儿觉得这种生活很好,岁月静好,两人就是普通又平凡的夫妻,她下班晚了,丈夫过来接她回家。
历经千帆之后,她终于寻回了属于自己的宁静。
他掌心温热,温暖的触感传递至她的内心,古色古香的小圆子门口是茂密的香樟,雾气散在林子里,宝儿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觉得安心。
他在车身前站定,刚要伸手去拉车门,宝儿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陆少卿愣了一下,摸上她的手背,声音也很温暖:“怎么了?”
宝儿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轻轻:“没什么,戏里的角色很凄惨,今天流了不少眼泪,一对比,发现戏外的我,生活得很幸福,便对这样的生活很知足。”
陆少卿转身,背靠在车身上,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脸:“悲春伤秋了?我就说这种电影要少演,多的是人演这种电影然后走不出来的。”
宝儿娇嗔:“现实和戏,我分得很清楚的,毕竟,现实生活中有这么好的你,我怎么会走不出来呢?”
陆少卿目光顿时变得幽深了起来,手指轻抚她唇角:“嘴上抹蜜了吗?说话这么甜。”
宝儿笑:“那你喜欢听吗?”
陆少卿情难自禁,用实际行动表示他有多喜欢听,他俯首,吻上她的唇,宝儿嘤口宁一声:“会……会有人……唔,少卿,嗯……”
陆少卿一边吻她一边腾出一只手来开了车门,将人按进了车座上,嘭地一声,车门又关上了。
宝儿被他压在车座椅上,微喘,抬眼看他,他眼神幽深,灼灼看他:“这样,就不会有人了吧?”
宝儿眼黯:“看来,我以后不能在你跟前说情话了,长记性了。”.
陆少卿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还在饭厅里吃早饭的陆星熠,神色有些凝重,宝儿察觉出他的异样,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事关军事机密,他只能套到她耳边,小声道:“楚洵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这个事,你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宝儿手一抖:“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好了,只是,你要怎么跟星熠说呢?”
陆少卿又瞥了眼餐厅里的人,低声道:“那丫头没心没肺的,并不一定会在意吧,或许还会觉得没人烦了更好了呢。”
宝儿轻啧:“你抽个空,跟星熠说一声吧,毕竟是你外公相中的孙女婿人选。”
陆少卿头疼:“这个我知道,我会和她说的。”
陆星熠吃完早饭,陆少卿便将她叫到了屋外的一个小园子里,园子里有两棵桂花树,清香阵阵,微风徐徐。
陆星熠手里拿了盒酸奶,撇嘴道:“大哥,难得啊,难得你老婆在家,你有空搭理我的呀,有什么事啊?”
陆少卿坐在木椅上,脸色凝重,沉吟半晌,缓缓开口:“楚洵在国外,飞机被犯罪组织打了下来,现在生死不明。”
陆星熠手里的酸奶盒吧嗒掉到了地上,陆少卿努力辨认她脸上的表情,依稀可见她眼底里的慌乱。
她竟然会慌乱,他这个做哥哥的,倒是有几分吃惊的。
陆星熠慌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不是外公的得力干将的吗?不是自己都是将军了吗?不是什么专家了吗?他难道要亲临战场?他怎么会被坏人抓走的呢?”
陆少卿抓住她的手:“你别慌。”
陆星熠矢口否认:“我有什么好慌的啊?他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如果他死了,外公损失一名得力干将,国家会损失培育多年的人才,我会觉得可惜,很可惜。”
陆少卿伸手抱她:“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我只跟你说,军方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去救他的,他这样的人才,死一个比死一个师损失都要惨重,你放心好了。”
陆星熠点头:“我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陆少卿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她嘴硬,也不戳穿她,只笑着说:“要是他有命回来,你以后,能对人家好一些吗?”
陆星熠低头,好一会儿才开口:“能,我能。”
陆少卿欣慰:“那就好。”
陆少卿转身要走,陆星熠叫住他:“大哥,他不会死掉吧?”
陆少卿摊手:“星熠,这话我没法回答你,那边那些组织都是穷凶恶极之徒,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会怎么样对待楚洵,我们一概不知。”
前段时间,陆星熠才在网络上看到一段当地犯罪组织抓了俘虏,直播杀人的视频,现如今,楚洵他不会,不会真的也被那些穷凶恶极的人给直接杀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不寒而栗了起来,她低声道:“你答应我会活着回来的,你不能食言啊。”.
宋贤也是个有后台的,说难听点叫有金主,说好听点,反正是有人力捧的,当然,杨凡雪也有,这个时候,就各自拼背后的人的实力了。
秦时年带头刷了一波‘杨凡雪艳压宋贤’的话题,这宋贤呢,姿色还真是挺不错的,但突然之间,铺天盖地的通稿都说宋贤跟杨凡雪一比,简直就是乡下柴火妞。
那宋贤能忍吗?
肯定是不能啊,正巧,宋贤也不是个省事的主,旗下营销号很多,这种通稿一出,他们家立刻就开始反击。
宋贤方面搜集了不少证据,说杨凡雪怎么每合作一个对象,都要艳压人家一回,这么爱艳压,还当什么演员啊,直接天天去走红毯看秀好了,一次让你压个够。
本来在火力全开对付宝儿的杨凡雪,这下坐不住了,这艳压通稿是不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她本人还会没数吗?
一时之间,局势有点混乱,她有点分不清是不是宋贤自己发出来的然后倒打一耙,还是说有别人参与了进来。
呵呵,水也是你自己搅浑的,看不清就不要怨别人了。
宋贤是个狠角色啊,杨凡雪只能回过头来对付宋贤,宝儿那边,自然就松懈了下来。
至此,宝儿依然保持着二番的定位,二番就二番,给卓倾城做二番,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要电影够好,哪怕就是做配角,她也都无所谓,她的目光,长远着呢。
解决掉杨凡雪这个麻烦之后,宝儿一身轻松,开始等待剧组进入宣传期,如今宣传期间,都会进入各大高校宣传,毕竟年轻人是票房贡献的主力军了。
而排在第一站的,正是s市的F大,也就是宝儿的母校,宝儿当然是有些激动地。
毕竟,这多少有点荣归故里,衣锦还乡的意味了,从前她在学校算不得多起眼,顶多因为一张脸被几个男生追过,如今以影后的身份去宣传电影。
嗯,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第一站就定在明天上午的十点钟。
陆家大宅,宝儿洗完澡,穿了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便看到陆少卿站在床边的矮桌旁,看着她的包有些愣神。
宝儿擦着头发走近,看陆少卿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另一只手拿着她的‘维生素’,她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陆少卿灼灼盯着她:“刚才你包里的手机在响,我就接了。”
宝儿垂眼:“哦,是谁来的电话?”
“姜小白。”
宝儿的心剧烈地跳起来,她吃避孕药的事,跟小白说了,难道……
陆少卿放下手机,一把抓住宝儿的手腕,将手中的‘维生素’举到她眼前,声音有些冷:“这是什么?”
宝儿眼神闪烁:“你看不懂中文的吗?是维生素啊。”
陆少卿单手开了盖子,将里面的药倒了一地:“李宝儿,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认不出来这是避孕药吗?你背着我吃避孕药?你就这么不想怀孕?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吗?”
宝儿身子一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陆少卿喉结上下翻滚着,他伸手轻轻推开她,眼帘低垂,声音粗嘎:“李宝儿,别在这个时候诱……惑我,到时候你去不成宣城,又要怪到我头上了。”
宝儿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少卿,抱歉,没有告诉你事实,三年后,嗯?或者,两年后,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吗?”
陆少卿伸手解她的睡袍:“我有说不的权利吗?我说不,你又要说我霸权主义了。”
宝儿伸手摸他的脸:“雪团还小,我想等他稍微大一点,再要个妹妹,这样,他才能担负起作为哥哥的责任来,我打算,三十五岁以后,转作幕后,我会培养一些有潜力的新人,我安心当老板,那样,就有很多的时间陪你了,你觉得,我的安排怎么样?”
陆少卿脸色不太好:“不怎么样。”
“怎么不好了?”
“距离你三十五岁还有将近十年,有什么好的?”
“这九年时间里,我又不是一点时间都不陪你,我一年打算拍一部电影或者一部电视,剩下来的时间,都用来陪你和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陆少卿冷哼一声,宝儿眯眼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少卿手指游移在她腰上:“你能说到做到是最好,只怕到时候看到好的剧本就又按捺不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宝儿踮起脚尖:“我会记得我的承诺的,再说,哪里有那么多好的剧本呢?今年我不是就拍了一部电影么?另外一档综艺还是跟你一起上的,我陪你的时间,根本就不少好吗?”
陆少卿加深这个吻,将她推到水池旁,让她坐在洗手台上,灼灼看她:“所以,你觉得是我得寸进尺吗?”
宝儿脸色绯红,朝阳之下的她,美得不可思议:“难道不是吗?”
陆少卿呼吸急促,粗狂地吻了她,然后,转身离去。
宝儿坐在洗手台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喂,陆少卿,去哪里?”
“你自己洗澡吧,我只怕再多留一秒就要将你吃干抹净了。”
宝儿嘴角多了些笑意,这个人,知道低头服软,这样的他,多可爱啊,不是吗?
宝儿仓促地洗了个澡,出来后,由明医生给她扎了一针,又吃了两片退烧药,再由某个黑着脸的大少爷亲自给喂了一碗小米粥后,时间已经是九点了。
十点在f大的宣传,可以出发了。
宝儿穿得严实,穿了米色的宽大毛衣,下面的紧身牛仔裤和及膝长靴,看起来很是保暖。
宝儿往外走去,陆少卿却跟着她一起往外走,后面跟着他的保镖家庭医生等一行人。
宝儿诧异看他:“你这是……”
陆少卿拉住她的手:“既然我的妻子不顾自己的病躯一意孤行要去宣传自己的电影,那我这个做丈夫的,除了在她身后支持她,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外面大屋漫天,宝儿笑笑:“你这样兴师动众的,我会以为已经病到随时会晕过去的地步了。”
陆少卿不说话,和她一起上了车。.
宝儿走出礼堂,发现陆少卿在走廊下的小花坛前抽烟,一旁有行人经过,都会悄悄地偷拍一张他的照片,美男子谁不喜欢看?
宝儿赶紧走过去,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他回头看去,见是宝儿,赶紧找了个垃圾箱,丢了烟头。
“结束了?”
宝儿点头:“是啊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现在可以陪我去我公司处理点事情吗?”
宝儿伸手揽住他的腰:“嗯,接下来没什么事,就去你公司吧。”
陆少卿面无表情地搂着她的肩往一旁的停车场走去,卓倾城和穆景瑜也走了出来,陆少卿脸色更黯了:“希望这个穆二赶紧搞定卓倾城,我都被她烦死了。”
“你放心好了,我觉得他们快在一起了。”
陆少卿伸手给她开了车门,手挡在她头上,将她安顿好,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你觉得你觉得,你觉得有用吗?卓倾城这性子啊,穆二怕是还要吃些苦头。”
车窗外,穆景瑜强势拉着卓倾城进了他的车里,宝儿笑:“我看卓倾城快要抵抗不了呢,我们打个赌,一个月内,卓倾城必然败北。”
陆少卿瞥了眼前头已经缓缓驶离的车:“好,我和你赌,赌注是什么?如果你输了,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陆少卿看着她的眼睛,附在她耳边道:“你知道我要什么。”
宝儿为难:“除了生孩子,嗯?”
陆少卿轻笑:“等你愿意了再给我生,这次要是我赢了,你就在我身边陪我一个月,随时陪着,嗯?”
“这没什么难的,陪你就是了,要是我赢了呢?”
“随你要什么都可以。”
宝儿趴在他肩上:“大言不惭,要是我要你的万贯家财呢?”
陆少卿轻笑:“给你就是。”
宝儿心下动容,握紧了他的手,心道,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相信我,相信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车子缓缓启动,往万博集团行驶。
深秋的景色很美,却是萧条之前最后的绚烂。
宝儿站在陆少卿办公室落地窗前,数着楼下一株银杏还剩多少叶子没有掉光。
数来数去都数不准,忙完工作的陆少卿端着咖啡走了出来,站在她身后,单手环抱住她的腰:“外头有点冷,进去吧。”
宝儿转身,背靠在栏杆上,盯着他的咖啡杯:“我要喝一口。”
陆少卿手一抬:“你感冒,不要喝咖啡。”
宝儿撒娇:“感冒和喝咖啡有什么冲突的嘛。”
“明医生交代的,让你多喝些白开水,进来吧,外头冷,你的烧还没完全退下,在沙发上睡一会儿,我还有个会要开,开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嗯?”
宝儿抱住他的腰:“我嘴里有些苦。”
陆少卿搂着她进了办公室,随手带上了落地窗的门:“我让fiona拿些糖果进来,嗯?”
“你还备这些?”
“我也不知道,如果没有的话,让她去便利店里买。”
宝儿猛一拍脑门:“哦对了……”
“怎么?”.
宝儿伸手轻抚他脖颈:“那么从你本人的角度来看的话呢?”
“从我本人的角度来看的话,我根本不会让这部电影上院线上映。”
宝儿轻笑:“那可就是陆总你自己的问题了哦。”
陆少卿就势将她放倒:“哦?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少卿,我还发着高烧呢。”
陆少卿喉结上下滚动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也只是在她的嘴角轻轻印下一吻。
大宅,卧室内,明医生给她详细检查了一下,依然让她继续吃药,休息,多睡觉,多喝水。
陆少卿伺候她吃药:“听到医生说什么了吗?多睡觉,多喝水,后面有宣传活动吗?”
“下一场宣传是三天后,在N市的N大。”
“光跑大学吗?”
“大学一共十二站,包含十二座主要城市最知名的大学,之后在s市举行点映,后面两天还要参加几个综艺宣传,基本上我和卓倾城都会到场。”
陆少卿面无表情:“你两倒是敬业的。”
宝儿单手支颐:“当然,上次电影宣传,我一点力都没出,虽然电影很成功,但因为这点,我也一直受人诟病,说我拍完电影拍拍屁股就走了,一点都不负责任。”
陆少卿挑眉:“什么叫敬业,认真对待拿到手的剧本,拍戏的时候不糊弄,这已经算最大的敬业了,后期宣发都有工作人员,你不参加,也无可厚非。”
宝儿喝了两大口热水,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无可厚非是无可厚非,但……既然我演了这部电影,我自然是希望它能卖个好价钱的。”
陆少卿伸手按了按眉心:“你这部电影,票房破亿就算大赢了。”
宝儿明白,上次她的【心理追踪】大麦,其实主要原因那部电影是宋志尧的导演处女作,而她,不过是占了宋志尧的光。
这一次,这部算文艺片一般的电影,即便有她和卓倾城加盟,破亿就足够算是大卖了。
宝儿的手指轻抚在陆少卿的大腿上:“那陆总……的电影院,打算给我的电影多少排片呢?”
陆少卿轻咳一声:“排片的事,我可不管。”
宝儿手指往上游移:“那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少上浮一点吗?”
陆少卿将她轻轻压到身下:“你想上浮多少百分点呢?”
宝儿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5%?”
陆少卿挑眉:“狮子大开口啊你。”
宝儿的腿勾上了他的腿:“陆总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陆少卿俯首,吻在她的脖子里:“你现在什么都不能给我,你还病着,你拿什么回报我呢?”
宝儿抬头,吻上他的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陆少卿便被她缠着,一顿深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陆少卿才缓缓停下,宝儿眼里水汽汪汪:“怎么……怎么停了?”
陆少卿又和她耳鬓厮磨一通,才真的停了下来:“等你病愈了,再好好报答我,嗯?”
提高5%的排片,那可是大恩惠了。.
深夜,宝儿已经迷迷糊糊了,陆少卿倒是一直没有睡意。
嘭地一声,门被推开了,陆少卿本能地有些不悦,进他房间竟然不敲门,太无礼野蛮了。
进来的正是刚才那个副院长,气喘吁吁地对陆少卿说:“陆先生,楚少将……楚少将……”
宝儿也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看去:“楚少将怎么了?”
“楚少将脱离危险了。”
两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宝儿情不自禁地抱住了陆少卿:“好,太好了。”
陆少卿轻抚他后背,抬眼看副院长:“星熠情绪怎么样?”
“蹲在手术室门口哭呢。”
“那通知我外公了吗?”
“重要领导人都通知到了,都在赶来的路上呢。”
“嗯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就过来。”
副院长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宝儿趴在他怀里,眼眶发红:“真好,他没事了。”
“我说过吉人自有天相的,好了,衣服穿好,我们出去吧,一会儿应该会有很多高官过来的。”
宝儿眼黯:“高官都跟你外公一样严肃不苟言笑吗?”
“大约是的吧,我见得也不多,我又没有从政。”
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出了休息室,回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陆星熠还蹲在地上。
陆少卿上前去扶她:“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快起来,一会儿会有很多领导人过来,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陆星熠脚一软趴在陆少卿身上:“大哥,我脚发麻了。”
宝儿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你这是蹲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蹲了好久的感觉。”
正说着,走廊尽头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宝儿回头一看,好家伙,浩浩荡荡的前头是一群黑衣保镖,最前排的是头发花白的陆少卿外公,和他并排的以及走在后面的多是头发花白的中老年人。
陆少卿耳语:“都是高官,你别紧张。”
宝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看出来了,好几个都能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我这辈子一次性见到这么多高官的机会,只此一次了吧?”
陆少卿笑:“倒也不一定,如果星熠跟楚洵修成正果了,他们的婚礼,或许会有更多高官来的。”
宝儿腿软了软,神呐,她不擅长和高官打交道啊。
正说着,那群头发花白的不是政坛高官就是军方高官的领导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陆少卿外公对身旁的人介绍:“这就是我的外孙少卿。”
众人都表示了一番对陆少卿的赞赏,宝儿抖着手跟一群能上新闻的大人物轮流握了个手,然后小心翼翼地跟陆少卿说:“我这手,金贵得很,我以后都不洗手了。”
陆少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群高官挤在手术室门口听副院长和主治医生细说楚洵的伤情,大半夜的,这军区医院上下灯火通明,所有的护士医生都严阵以待,里里外外被军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星熠哆哆嗦嗦地走到陆少卿身边,小声道:“看来楚洵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宝儿无辜看他:“是你自己说不介意的嘛,你出尔反尔还怪我不适可而止,什么人哪?”
陆少卿在她唇上一阵深吻,直吻得宝儿气喘不止,才缓缓退离,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要继续得寸进尺吗?我不介意在车上上演真人秀。”
宝儿吓得抖了抖身子:“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跟他们拥抱就是了。”
陆少卿轻抚她后背:“嗯,乖。”
宝儿撇嘴:“霸权主义。”
陆少卿嘴角微翘:“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意见啊,呵呵。”
B市的宣传活动落下帷幕,宝儿表现得可以说是相当敬业了,参加完宣传活动后,再回到军区医院,发现陆星熠还粘在手术室门口。
“怎么回事?”
陆星熠一副病容:“说是还要在手术室里观察24小时。”
到底是重要人物,就是谨慎。
“那你一直守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啊。”
“我没有一直守着啊,刚才都去食堂吃过饭了,吃的狗不理包子,说是直接从天津运过来的,味道好极了。”
陆少卿彻底放下心来,果然是他妹妹,恢复能力也比普通人要快。
“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室休息休息,嗯?我跟你嫂子先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吗?”
“你嫂子还有宣传活动,行程比较赶,不方便留下来,而我,回去也有事。”
陆星熠便将他们直送到医院大门口。
“楚洵醒了之后告诉我们一声,省的我们担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人家醒了,要对人家好一点,不要大呼小叫了,知道吗?”
陆星熠翻白眼:“我是那种惨无人道的人吗?好歹他是伤者哎,还是为国负伤,他要是死了,都可以追认烈士了哎。”
“你这嘴巴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什么死不死的?”
陆星熠撇嘴:“大哥你还挺迷信的嘛。”
陆少卿眼黯,上了车:“在这里,说话要当心知道吗?可能时不时会有高官过来探望他,你尽量少说话,少说少错,省的给我给外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了吗?”
陆星熠撇嘴:“你真是永远都拿我当孩子看。”
“你本来就是个孩子。”
陆星熠趴在车窗上:“行了大哥,我在这里,会恪尽职守地当一个哑巴,当一个称职的哑巴的,你放心好了。”
陆少卿和宝儿这才放心离去。
接下来宝儿的宣传活动,陆少卿都没有参与,毕竟参与了也只是给自己添堵,何苦呢?
中间跟卓倾城去参加了两趟综艺节目,两人关系愈发亲密,网上关于两个小姐姐的同人文和同人漫画多到飞起。
陆少卿坐在办公室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如今的观众真是什么喜好啊?喜欢男的跟男的搞,女的跟女的搞?
什么李宝儿跟卓倾城的贴吧他也大致浏览过一下,最火的就是一篇小黄文,而且一上来就有肉,看得他脸都黑透了,立刻就给关了。
都是些什么玩意,陆少卿觉得自己过时了。.
戛纳位于法国南部,是地中海沿岸风光明媚的休闲小镇。
虽然宝儿极度紧张,但陆少卿还是拉着她在小镇上游玩了一天,因为电影节开幕在即,倒是能碰到不上国内的演员和记者。
大部分演员都是受品牌方邀请过来走红毯的,并没有实际的参赛作品。
俗称,过来蹭红毯的。
近年来,国内女星或者男星到电影节蹭红毯的情况愈来愈多,其实,倒也无可厚非,是演员,就想要出境,有机会出境,有品牌邀请,不来白不来嘛,这种国际性的电影节,大家都是争先恐后着要参加的。
当然,最风光的,自然还是要数宝儿和卓倾城,毕竟有作品入围,而且还是影后热门人选,这走起红毯来,腰杆也硬啊。
走红毯前一天的晚上,宝儿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穿白衬衫慵懒随性的陆少卿:“这次红毯,你陪我一起走吗?”
陆少卿轻抚她脸颊:“我陪你。”
“真的?别跟上次一样,放我鸽子才是。”
“真的,不骗你,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次是国外的电影节,国际性的,他们应该不会觉得我的手能伸这么长,不会干预获奖情况,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电影节上了。”
“好,有你在,我才安心。”
陆少卿伸手揽她入怀,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现如今,我都要仰望你了。”
“我是你的荣耀吗?”
“你当然是,我以你为豪。”
“那么,明天红毯上穿哪套礼服呢?”
“给你带了九套礼服,明天穿dior刺绣那套吧,似乎dior有意向让你做全球代言人。”
宝儿点头:“他们的品牌设计总监确实有表示过这方面意向,虽然我本人更喜欢阿玛尼,但dior也是不错。”
“嗯,我带的西装也都是dior的,相信这趟红毯走完,他们就会直接敲定了。”
宝儿轻笑:“说不定人家有意向让你代言男装呢,毕竟你这样的衣架子是很好的代言人。”
陆少卿挑眉:“我就不跟那些演员和模特抢饭碗了。”
宝儿撇嘴:“你果然还是挺自信的,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他的手抚在她腰间,重重一按:“所以,我不是很好的衣架子吗?”
宝儿轻笑:“还行吧,总归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觉得好的,不见得别人都觉得好,所以,你也不用太自信。”
陆少卿手指游移:“似乎我们参加的那档恋爱节目,我比某人更加受欢迎。”
宝儿趴在他胸口,明知故问:“比谁更受欢迎?”
“你说呢?”
“你说的是当下最受欢迎的影后李宝儿?”
“正是。”
“谁给你的自信?”
“我的外貌,我的身高,我的家世。”
宝儿眼黯:“你真是无药可救了,那些小丫头将你捧得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陆少卿将她抱起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承认一句我很帅,我很优秀,就这么难吗?”
宝儿吻上他的唇:“嗯,你是世界第一好的陆先生。”.
B市,军区医院,陆星熠又送走一批高官,累得瘫坐在楚洵病床旁的椅子上。
阳光从身后的窗子里均匀地洒在病床上,床上的人脑袋上缠着绷带,身上到处都缠着绷带,一动不动地躺着。
房间里静谧得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缓慢的,略显粗重的,好像鼻子被塞住的感觉。
大约,他实在做什么噩梦吧,所以,他的眉头才会这么紧紧皱着。
医生说他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应该快醒了。
陆星熠觉得有些雀跃。
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本来在打盹的陆星熠看到楚洵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睫也开始轻轻眨动。
陆星熠立刻跳了起来,冲出病房,大喊:“医生,快来块来,楚洵好像要醒了。”
一群专家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鱼贯而入楚少将的病房。
一群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主任医生团团将病床围住,就这么默默地看着楚少将艰难地终于睁开了双眼。
哇,整个世界都亮了。
星熠差点喜极而泣,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主治医生赶紧亲自给他测试,问了一些有的没的常识性问题。
这么一测试,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好像楚少将这个反应,有点迟钝啊。
院长安慰众人:“没事没事,这楚少将才刚醒,反应慢些,也是正常的。”
主治医生又开始指认房间里的人,这些人当中,楚洵也只认识两个院长和陆星熠。
指到院长副院长的时候,他能很清晰地说出他们的名号,指到陆星熠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他缓缓摇头,一句‘不认识’说出口后,陆星熠的心直沉了下去。
陆星熠情急,两步走到他跟前:“楚洵,你不认得我了?”
楚洵盯着她仔细看了看:“你是?”
陆星熠腿一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里,不可置信地盯着楚洵:“你不记得我了?你还说要娶我呢。”
楚洵面无表情:“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这样的话。”
陆星熠心发凉,这算个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娶她了吧,还被歹徒给弄失忆了。
老天爷啊,不带你这么玩人的啊。
你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啊?
陆星熠拉着他的手,口气坚定:“不行,你说了要娶我,就得履行承诺,我家里人都可以作证的。”
楚洵挣脱了她的手,皱了眉头:“宋院长,她吵得我头疼,你快让她出去。”
宋院长便小心翼翼地盯着陆星熠:“楚少将刚醒,陆小姐还是先给他一点时间恢复吧。”
陆星熠被轰出了病房。
怎么想伺候个病号还不能如愿了?
这是什么世道?
听闻楚少将醒了,过来探望的人就更多了,陆星熠绝望地发现,好像,这位楚少将失忆是局部性失忆,旁人都能记得,包括她的外公,他也记得。
但偏偏,就是把她给忘了,就是把她陆星熠给忘了。
陆星熠站在众高官身后,缝隙里看到楚洵的眼睛,那眼神里是没有感情的。
这,可尴尬了。.
深夜,陆家大宅,陆少卿坐在客厅里,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听到陆星熠含糊不清的声音:“放开我,我能自己走,我能……”
紧接着便是呕吐的声音以及陆屏的叫唤声:“快快快,打扫一下,别让大哥知道了。”
几人拐了个弯,便看到脸色阴沉的大哥站在厅里,陆屏呵呵一笑:“大哥,你还没睡觉啊?”
陆少卿轻啧一声,皱眉看陆星熠:“你这样,成何体统?明天又要见报说你私生活混乱了。”
陆星熠手一挥:“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才不在意呢。”
“我让你跟那群狐朋狗友断了联系,你都当耳旁风了?那些人除了会花你的钱,还能给你带来什么?”
一晚上他就收到了一百万的账单,那些人简直就是吸食她鲜血的水蛭。
陆星熠手一挥,醉醺醺道:“能给我带来快乐,他们都很喜欢我,奉承我,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陆少卿咬了咬牙,刚要继续训斥她,一眼瞥到旁边的穆景湛,眉头深皱:“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跑到我陆家来干什么?”
穆景湛耸肩:“是我跟陆屏一起送她回来的。”
“人已经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回去也没事,今晚想睡在这里,可以吗,少卿哥?”
其实他只是想留下来围观陆星熠被训而已。
“不可以。”
陆大少爷一句话断了他所有的退路,陆屏小声对身旁的人说:“赶紧走吧,别凑热闹了,省的被我大哥的怒气殃及到。”
穆景湛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
陆星熠又作势要呕,陆少卿又心疼又生气:“陈妈,快扶她回房间,给她煮点醒酒汤。”
转身又对陆屏说:“你给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出去鬼混了。”
陆屏委屈:“大哥,我也很忙啊,我不可能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啊。”
陆少卿按眉心:“她嘴上不说,但是对楚洵失忆这个事,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好不容易放下一个宋志尧,没想到楚洵又遇上这个事,所以才会想要借酒浇愁的,不过她忘得也快,过两天应该就好了,这些天,你就辛苦些,看着她点。”
“大哥,我是真忙,度假村的项目全国都铺开来了,我天天要开会,要应酬,哪里有精力再去看着她啊?”
陆少卿脸色沉了沉:“保镖的话她也不会听,难不成要我把手头的事都放下专门去看她吗?”
“那不如让穆三看着她,他刚从外国回来,暂时还没接手家里的事务,看起来挺闲的。”
“他?我看他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没办法啊,让他试试看吧。”
“你不会是……”
“什么?”
“你不会是想撮合他们两个吧?”
陆屏慌忙摇手:“我怎么可能把星熠交给那种纨绔子弟?大哥,你想多了,你要是不行,咱们就另外找人。”
“不用麻烦了,你让穆三回来吧,今晚就住我家,后面几天让他跟着星熠。”
“知道了大哥。”.
“好。”
他答应得痛快,倒是叫陆星熠生起疑惑来。
“你不趁此机会勒索我点什么东西吗?或者,不问一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穆景湛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我闲着也是闲着,管你是要做什么,听着挺有意思的事,我就要试一试。”
“你怎么这么游手好闲啊?你二哥每天都日理万机的,你看得过去?”
穆景湛挑眉:“有什么看不过去的?我和你不一样,你不事生产,我对穆家的贡献,可比你大多了。”
两人往外走去。
“你对穆家能有什么贡献,你个纨绔子弟。”
两人走到门口,穆景湛的保镖撑着黑色的大伞走过来,他接过大伞,拉起陆星熠的手,陆星熠一缩,防备看他:“你个登徒子,想干嘛?”
“不是让我做你男朋友吗?”
“是假的。”
“假的男朋友,那也是男朋友,你的目的,应该是让别人认为是真的吧?”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外面大雪纷飞,两人手牵着手走到车边,穆景湛给她开了车门,护送她上车,倒真像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穆家三少,陆家大小姐,这个关注度永远不会低的,不比娱乐圈当红明星们的热度低。
所以,两人这边牵手,那边就很快上了娱乐八卦新闻。
军区医院vip病房中的少将,眉头紧锁,向他的大副伸出手来:“给我支烟。”
大副小心翼翼道:“少将先生,您……不抽烟的啊。”
‘陆家小姐陆星熠和穆家三少穆景湛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看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大约豪门圈不久将要迎来一桩喜事,陆家和穆家,算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女主持人的声音显得有些聒噪,楚洵摸到遥控器,吧嗒关了电视机。
“让你拿烟,你拿就是了。”
大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抽出一根递到楚洵手边,又点了火凑上去。
楚洵看了他一眼:“一盒都留下来给我,你出去吧。”
“可是上将先生让我不得离开半步的。”
楚洵皱眉:“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小心我废了你的军衔。”
大副赶紧溜了出去。
楚洵平常不抽烟,不代表他不会抽烟,他就这么一根接着一根,将一整盒烟都抽完了。
病房里烟味呛人得厉害,楚洵也忍不住咳出声来,一咳,身上的伤口就都跟着牵扯着撕裂般的疼起来。
楚洵啊楚洵,你这不是活该吗?
你都忘记人家了,还不准人家谈恋爱吗?
他们两人,看起来确实是天作之合,看起来确实是金童玉女,这不是你希望她过的生活吗?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还矫情什么呢?
是啊,她过得幸福不就好了吗?
可是,心却为什么这么痛呢?看到她身边站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看着他揽着她的肩送她进车里,他为什么心慌得厉害呢?
余生漫长的岁月里,他再也看不到她,再也听不到她了。
这样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呢?.
“我听我二哥说,你们全家前段时间都去了B市的军区医院,怎么?陆星熠又看上哪家的兵哥哥了”
陆屏瞥他:“你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意思啊?”
“噗……”穆景湛失态,笑得有些扭曲:“我没有那个心思。”
陆屏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你有那个心思也没用了,我妹妹,确实是喜欢上了某个兵哥哥,我们全家都对这个少将很满意,我外公更是一门心思地撮合他们两人在一起。”
穆景湛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抿了口香槟,故作风流一笑:“不是前段时间还缠着宋志尧的吗?怎么她转性如此快?”
“这么关注我们家星熠么?还知道她一直缠着宋志尧呢。”
穆景湛的笑浮在脸上:“那也是因为你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呵呵,是吗?”
“你说你全家都对那位少将很满意,关键是,那位少将,看得上你妹妹吗?”
陆屏皱眉:“穆三,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他能看得上我妹?我妹很差?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那位楚少将,对我妹还真就情有独钟。”
“楚少将……姓楚……看来是那位刚刚从战场负伤光荣回国的楚少将。”
陆屏眼黯,还是嘴快了。
“是谁不重要,反正我妹行情还是挺好的,我大哥公司很多男明星都在排队追她,你可别小看了她,至少,我妹的一张脸就赢了,性格跋扈些也显得可爱,不是吗?”
穆景湛的笑容更僵硬了,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是,她的一张脸就赢了。”
陆屏笑笑不说话。
“只是,她和那楚少将怎么了吗?为什么要让我和她在一起?”
陆屏轻轻摇头:“这事,说来话长,你去问她吧,她愿意告诉你就告诉你,我不擅自做主的,不然我家的小祖宗要找我算账,我可消受不起。”
穆景湛敷衍地笑笑:“我就纯粹是好奇而已,至少要知道别人是因为什么而利用我。”
陆屏一脸呵呵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军区医院VIP病房,楚少将站在落地窗前赏雪,身后的电视机依然开着,依然停在娱乐频道。
‘穆家三少爷在一场慈善拍卖会公馆前承认和陆家大小姐陆星熠的恋情,早先就有人爆料过说两人在一起了,如今终于得到正主的承认,两人果真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穆三少看陆小姐的眼神是浓情蜜意,在这寒冷的冬天里,犹如暖火煮温酒,让人心头涌上暖意。’
叩叩,敲门声响起,护士进来给他处理伤口。
“楚少将,您也在看这新闻啊?之前您在手术室,生死未卜的时候,陆小姐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们都以为,陆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呢。”
楚洵眼底流过激动:“她哭得撕心裂肺了?”
“可不嘛!一直蹲在手术室外头,她大哥让她回去休息,她都不愿意呢。”
楚洵的眼神愈发幽暗了起来,他装作不认识她,应该伤了她的心了吧?.
穆景湛走了,自然陆星熠成了她哥炮轰的对象。
“你了解他吗?你就跟他在一起。”
陆星熠不以为意:“感觉对了不就行了。”
“如果他有女朋友的事被媒体知道了,你会处于怎样的险境,你不知道吗?你会被别人打成第三者,你会受千夫所指,你怎么一点心眼都没有?”
陆星熠摸了摸脖子:“我无所谓啊。”
陆少卿差点扬手甩她耳光,被宝儿拉了下来:“星熠,你快上楼去吧。”
再这么吵下去,那可没法收拾残局了。
陆星熠赶紧溜上了楼。
反正都是假男友,大不了后面澄清一下就是了,多大点事啊。
陆屏随她一起进了房间,陆星熠八卦的念头未退,拉着她二哥追问:“穆家三少还有这段风流韵事啊?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不是什么光彩的阿事,穆家给压下来了。”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小年轻男欢女爱的,怎么就不光彩了?”
陆屏神色有些迟疑,最终敷衍一笑:“这个,你还是去问穆三吧,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给他传得沸沸扬扬的。”
陆星熠撇嘴:“怎么你们都神神秘秘的?”
陆屏摸了摸她的头:“他家里那个娇娇,你要当心点,这女孩轻易不会放弃穆三的,轻易不会放弃进入豪门的机会的。”
说完,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陆星熠纳闷,什么关系啊?穆三和那许娇娇,到底什么关系啊?
想得怔神的时候,手机响了,上头显示B市的陌生号码,她的心本能地活跃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按了接听键。
那头没有声音,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喂……”
……
寂静一片,隐约能听见呼啸的风声,陆星熠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喂……你是谁……”
……
依然没有声音……
“你是楚……”
嘟嘟……那头挂断了电话。
楚洵的右手紧紧抓在阳台栏杆上,他只是想要听一听她的声音,可一旦听到了,却又舍不得舍弃了,贪恋贪欲吞噬着他的感官。
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他果然都是自找的。
北风呼啸,他只穿了病号服,寒风凛冽,让他头脑异常清醒。
护士尖叫声响在身后:“啊……少将先生,外头零下,很冷啊,您快进来,快进来。”
楚洵没回头,只冷冷说:“将我的大衣和香烟拿出来,我在外面站一会儿。”
他的背影孤单又落寞,让人觉得心疼。
护士不敢不从,只能将大衣披到他身上,又将香烟和打火机递到他手上,小心翼翼说一句:“宋院说您得少抽烟。”
楚洵摆摆手:“你退下吧。”
护士还能说什么,只能退了。
被雪覆盖着的大山,在夜色下显得苍茫又寂寥,一如他的心,满目疮痍,香烟夹在他修长的指间,烟雾氤氲在他脸上。
他看着月色,吐着烟圈,一颗心杂乱无章。
属于他的人生的路,要怎么走下去?
一意孤行地和她继续保持距离吗?
似乎,他做不到。.
陆星熠坐在电脑前写她的稿子,敲门声响起,她还没说进来,穆景湛便推门进来了。
陆星熠瞥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火气消了?”
“吹了一夜海风,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了翻一旁的书,随口说道。
“吹了一夜的海风?你没回家?”
“没有,就在你们海岛入口处坐了一夜。”
“你疯了吗?夜里多冷你不知道吗?找死吧你?”
说话间,他便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看吧,感冒了吧,活该吧你。”
穆景湛起身:“借用一下你的浴室,我得泡个热水澡。”
“你用吧。”
他进了浴室,很快有水声传来,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还不见他出来。
“穆景湛……”她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她便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穆三……穆三……”
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陆星熠吓了一跳,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推了门,闯了进去。
却见穆景湛半躺在浴缸里,双眼微闭,本来似乎睡着了,被她这巨大的动静惊醒,疑惑地看着浴缸两步远处站着的人。
“你……进来干什么?”
这就……尴尬了吧。
透过水面,隐约可见……男人的弟弟,场面就更加尴尬了。
陆星熠嗓子有点冒火,嘴角僵硬:“你怎么那么久不出去?”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会儿还能临危不乱淡定聊天,陆星熠,敬你是条真汉子。
穆景湛轻咳一声,伸手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笑着看她:“没事,你想进来看,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毕竟我们现在是情侣。”
“谁……谁要看你了?你少自作多情啊。”
说完,就要往外走,手腕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他一个用力,她脚下一滑……
刹那间,水花四溅,尖叫声四起……
惊动到外头正在打扫的佣人,以及,正巧经过妹妹房间的陆家大少爷大少奶奶,一群人就这么匆匆赶紧她的浴室。
陆星熠躺在穆景湛怀里,浴缸里的水汩汩往外流淌,她呆若木鸡地看着满眼担心的她哥和被她哥捂住双眼的嫂子以及背过身子去的佣人们。
“大……大哥……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宝儿显然很想看,陆少卿直接将她圈到了怀里,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能得逞。
“那么,是怎么样的?”
“咳咳……我不小心跌进来的,是……是吧?穆景湛?。”
陆少卿冷了声音:“你们都先出去。”
佣人们如蒙大赦,赶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浴室,大少爷好吓人。
陆星熠要起来,可穆景湛的手还搂在她腰上,她根本起不来,她绝望地看着她哥:“他感冒了,借用我的浴室,我看他好久没出来,以为他晕在浴缸里,又有水,万一溺毙了,岂不是要算在我头上?所以,我就冲了进来看他有没有事的。”
“解释完了?”
“完了。”
“穆三,你松开她,让她出来,在你没理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不要再来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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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熠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一只大手就勾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身子一轻,被人提着拖上了车。
那人身手太利落,以至于陆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妹妹就被人从他眼前给绑走了。
陆星熠后知后觉地开始尖叫:“二哥,救我……”
啪地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陆星熠惊恐地回头看去,对上一双隐忍克制的深邃双眸。
“开车……”
“是,少将……”
陆星熠猛烈地拍车门:“放我下车,放我下去!二哥,救我……救我!”
陆屏象征性地追了两步,没有下一步动作,显然,陆星熠的目的达到了,某位少将被她刺激到了。
接下来,就看楚少将要用什么手段去挽回他家的这位刁蛮任性的小祖宗了。
过程曲折是必须的,陆星熠可不是你楚洵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啊。
楚洵看着一旁还在剧烈拍门的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拖到了胸口来。
陆星熠一双喷火的美眸直直盯着他:“怎么?楚少将失忆了,受伤了,不在医院好好躺着,天寒地冻的,跑到s市来,有何贵干啊?”
楚洵腾出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认真道:“你不可以和穆景湛在一起。”
陆星熠冷哼一声:“嗯?什么?我不可以和谁在一起?我是谁,你知道吗?”
楚洵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微微有些闪烁,他紧咬牙根,不发一言。
陆星熠轻笑:“楚少将不是失忆了吗?不是不认识我了吗?怎么还要千里迢迢跑来管我恋爱的事情?当自己是月老哪?”
楚洵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我后悔了。”
陆星熠眼睫微颤,仰脸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后悔了,看到你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看着你笑容灿烂地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看着那个男人向全世界宣告对你的所有权的时候,我后悔了,我嫉妒,我疯狂地嫉妒着那个男人。”
陆星熠低垂着眼帘:“楚洵,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我跟谁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楚洵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嘴角,两人的唇靠得很近,他一说话,薄唇就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瓣。
似有蚂蚁轻轻爬在心间,陆星熠后背紧贴的椅背上,她在全力回避着他的接触,回避着被他带着情绪走。
“陆星熠,我装的,一切都是我装,可是,我装不下去了。”
陆星熠用力挣扎,冷冷看他:“你装的?你装不下去了?你要装的时候,我得配合你,你不想装了的时候,我还得配合着你,楚洵,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楚洵眼神压抑,声音克制:“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哦,是吗?那我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楚少将打算怎么办?巧取豪夺?那有损你军人形象,也给国家抹黑不是吗?”
楚洵将她压下,粗鲁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将她所有的感官瞬间充斥,让她有片刻失神。.
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不是很大,没有她的一个卧室大,楚洵拉着她的手,进了门,啪嗒一声,灯开了,橘黄色的灯光照得屋子里暖洋洋一片。
陆星熠轻嗤一声:“真小。”
大副在后头笑着说:“军队是要分大房子给少将先生的,他说他常年在军队,这房子也不怎么住,没有必要占着那么大的房子。”
陆星熠回头看他:“你晚上要住这里?”
大副摸了摸头:“太晚了,回去军中要很久,我……我能在这留宿一晚吗?少将先生?”
陆星熠以为楚洵要说不行的。
“你睡客房。”
楚少将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大副是一目了然,只有他留下并睡客房了,陆小姐才可以和他家少将大人睡一间卧室啊。
陆星熠倒是还没想到那么多。
楚洵走到沙发旁,仿佛体力不支一般,跌坐到了沙发上,大副情急:“少将,您没事吧?”
楚洵瞥了他一眼:“我没事,你可以进去睡觉了。”
好嘛,打发电灯泡走了,大副挠着后脑勺,进了客房。
陆星熠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倒是楚洵,开始脱衣服,室内暖气很足,陆星熠穿着大衣也觉得有些热。
只是楚洵脱了毛衣之后,又继续伸手解里面衬衫的扣子。
陆星熠赶紧走到他跟前,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要请你帮一下忙。”
“帮……帮什么忙?”
“卧室的床头柜里面有个小药箱,你去拿过来。”
陆星熠倒是没有反抗,进了房间,拿出了他说的小药箱,出来一看,楚洵已经赤着上身了。
说是赤着上身,倒事不准确,因为他上半身到处都缠着纱布,她指尖一颤,好像是本能地,心口某个地方,因为他身上的这些伤,牵着疼了一下。
她摇摇头,为什么要心疼这个人?他不值得!
她走到他身边,将药箱放到他身边:“你自己上药吧,我要去洗澡了,洗完就得睡觉了,哦对了,我随便翻一套你的睡衣穿着,你……不介意吧?”
她要走,手腕却被楚洵抓住了,他掌心温热,陆星熠却像是被灼烫了一半,想要抽回,他却抓得更紧了。
“有几处枪伤在后面,你得帮我。”
客厅有一整面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飞扬的大雪,他眼神温润,带着期待和渴望,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拒绝他,就这么坐了下来,伸手去解他身上纱布的结,解了一半,直到他的伤口完好无缺地展现在她眼前了,她才惊醒过来。
为什么,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为什么,他总是能掌控她的生活,为什么他要她伺候腿受伤的他,她就得伺候?为什么他让她去军队两个月,她就得去?为什么他让她给他换药,她就得换?
她想撒手不管,楚洵一声闷哼叹息却又让她的手缩了回来。
他的左右肩,心脏附近,侧腰处,右边手肘,各有一处枪伤,以及头部也被子弹擦伤。
她要怎么撒手不管?.
洗完澡的陆星熠穿着楚洵的墨绿色军人T恤和大短裤走出了浴室。
床上,楚洵侧身躺着,他身上有伤,不能洗澡。
陆星熠大摇大摆地走到床铺一边,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这床被子,我要了,你再拿一床吧。”
“没有了。”
“什么?”
“就这一床被子。”
陆星熠颤手指着他:“你是故意的吧,啊?”
楚洵拍了拍一旁:“不早了,快睡觉吧。”
陆星熠将被子裹到了身上,就势一趟:“那你就别盖了。”
楚洵应声轻咳,他脸色有些惨白,唇上也没有血色,这么一看,陆星熠很像是长工的地主老财,可恶至极。
“别指望我同情你啊。”
楚洵轻笑一声:“没事,你盖就好了,我不怕冷。”
陆星熠倒是多了些许愧疚,只是将被子裹紧,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他。
“你不洗澡吗?”
楚洵单手撑着额头,灼灼看她:“我身上这么多伤,大约一两个月都没法洗澡了。”
陆星熠露出嫌弃的神色:“现在几天没洗澡了?”
“一个多星期没洗了,在战场上,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陆星熠直往后退,咕咚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哎哟’一声,陆星熠捂着屁股直叫唤:“好疼。”
楚洵起身,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缓缓蹲下,手悬在她屁股上方。
陆星熠防备地看他:“你想干嘛?”
楚洵的手落下来,轻抚着:“摔疼了吧?”
陆星熠挣扎,奈何整个人被被子缠着,使得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手轻轻抚弄着。
她浑身就跟过了电似的:“不疼,你松手。”
楚洵偏偏不如她的愿,甚至将手伸进被子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就这么轻抚着:“是这里吗?”
陆星熠的脸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你……你……”
“不是这里?”
他的手往大腿滑去:“是这里吗?还是……”
手滑到内侧:“还是这里?”
陆星熠猛一抬头,撞向了他的脑门:“你这个登徒子,色狼,你想干什么?”
楚洵被她撞得有点眼花:“你这丫头,不知道我伤势严重吗?”
陆星熠撇嘴:“你自找的。”
楚洵伸手捂在额头上,陆星熠又担心起来:“疼吗?”
“你说呢?”
陆星熠挣扎着从卷好的被子里钻了出来,探手向前触摸上他的额头:“谁让你……睡让你动手动脚的?”
楚洵嘶了一声,好像确实被撞疼了,而且他额头上本就有伤,陆星熠更加愧疚了。
楚洵起身,拖上她的手:“好了,不疼了,真的不早了,睡觉吧。”
他们靠得很近,她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为什么你十天不洗澡,身上却不臭呢?”
楚洵的笑声很低沉,却也很开心。
“不臭吗?”
“嗯。”
只有很重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很……诱人。
“星熠你要是不放心,我去客厅睡好了。”
“干脆让金大副睡客厅嘛好了。”
隔壁的金大副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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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会,我读的一直是军校,毕业后直接进部队,一直都是吃食堂的,好像也没进过厨房。”
陆星熠摸了摸脸:“让金大副来做啊。”
“他是营级干部,也不是搞炊事班的,应该也不会吧。”
“那就只能去外面买点包子馒头什么的了。”
“你上网搜个教程,我试试看摊个饼什么的。”
陆星熠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可以?”
楚洵便进了厨房,上下搜罗了一圈,搜出一袋面粉和一袋大米,先是淘了点米放了水,开始煮粥。
这个简单。
难的是怎么和面,怎么做饼。
陆星熠手指刷刷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我来吧,看着挺简单的。”
“你会吗?”楚洵伤得很重,不止是外伤,内脏也有损伤,所以站一会儿,他都觉得很累,他强撑着力气撑在琉璃台上那青筋毕露的手砍在陆星熠眼里,让她知道,这个男人,得歇着了。
“so easy,这都有教程呢,凭我天资聪敏,有什么难的啊?你出去坐着。”
楚洵出去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他可真不放心让这个富家小姐单独做饭,万一把厨房炸了,那可就麻烦了。
陆星熠一会儿看面粉,一会儿看手机,一边看一边摸头,好一会儿,才将手机放在一边,捞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面粉和水一比五的比例,嗯,一比五是个什么概念,陆大小姐没有概念,她忙得团团转,手忙脚乱地打了火,对,直接打火,然后将面粉直接倒进了锅里,然后加水。
楚洵站了起来,是的,站了起来:“我感觉……这样似乎不对,我见炊事班的在橱窗里烙过饼,似乎不是这样的。”
陆星熠小手一挥:“你知道什么啊?这教程上写得清楚,我还能不识字吗?”
“哦,你小心点。”
火开得很大,陆星熠继续盯着手机,念念有词:“搅拌均匀,放入盐……哦放盐,盐在哪里?”
“盐?在一旁的调味盒里吧。”
“你说你也不做饭,家里材料备着是干什么的啊?”
“偶尔我休息的时候,会有后勤的小兵过来给我烧饭。”
突然之间,陆星熠闻到一股焦味,她故作镇定地看了楚洵一眼:“你闻到了吗?”
“好像烧焦了。”
陆星熠满脸委屈:“可我全程都按照教程做的啊,这是个假教程吧。”
“咳咳咳……什么味啊?”金大副顶着鸟窝头睡眼惺忪地走到了厨房门口,一看里头烟雾缭绕,陆大小姐满脸苦恼,赶紧上前去关了火。
“陆小姐,您这是要烧厨房吗?”
陆星熠摸了摸脖子:“要做饼给你们少将吃。”
“你你你……你这放了半锅干面粉下去干什么?也不和一下面,就直接放到锅里吗?”
……
“哦,还要和啊?”
大副嘴角抽了抽。
一旁的电饭煲亮着,他打开一看,嗬,半锅米,米和水一样多,他眼黯。
“这是谁弄的?”
“……你……你们少将。”.
陆星熠回头看去,穆景湛的脸色,那真是相当精彩,不过她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假恋爱,穆三又不是不清楚,她当初就是让他充当她假男友的啊。
陆少卿猛一拍桌子:“楚洵失忆也是假的,你和穆三恋爱也是假的,陆星熠,你现如今挺能耐的嘛,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陆星熠身子抖了抖:“我对楚洵的感情……是真的。”
陆少卿冷哼一声,穆景湛身子垮了两分。
“感情是真的?你知道什么是感情?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你一个连吻痕都不认识的小丫头片子,你跟我谈什么感情?”
宝儿轻咳两声,觉得不自在。
陆星熠一头雾水,只是本能地回击她大哥:“我还小吗?我不过比嫂子小两岁,两年前嫂子不就跟你在一起了吗?你凭什么区别对待?”
陆少卿招手,叫了穆景湛进来:“你和她……真的是假的?”
穆景湛稍作迟疑:“是真的。”
陆星熠就跟被雷轰了似的,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穆三,你发什么疯啊?我让你当我的假男友的,你在这说什么傻话呢?”
穆景湛不为所动:“是你要求我做你男朋友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陆星熠简直要炸了:“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凑热闹了啊?”
穆景湛神色有些受伤,只是强颜欢笑道:“我没凑热闹,我是认真地,陆星熠,你不该利用我去刺激什么人,你就不怕刺激到我吗?”
好嘛,三言两语,他将她打成了忘恩负义的薄情女,她大哥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刀子。
陆星熠恼羞成怒:“穆景湛,算我瞎了眼,找上你这么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好,就算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那么,现在,我要和你分手。”
“陆星熠,你闹够了没有?”陆少卿怒斥。
陆星熠委屈地看他:“我哪里有闹?我闹什么了?就准大哥你追求自己的幸福,就不准我找自己喜欢的人了,是吗?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是暴君!”
陆少卿要发火,宝儿拉了他一把:“陆屏,先带你妹妹上楼吧,我好好跟你大哥说说,还有那个,景湛,你也现回家吧。”
一团混乱之后,陆星熠被带上了楼,饭厅只剩下陆少卿和宝儿两人。
宝儿伸手轻抚他胸口:“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动这么大的气。”
陆少卿胸口起伏有些大,宝儿递上一杯柠檬水:“喝点吧。”
陆少卿喝了一口,又伸手按了按眉心:“楚洵为什么要假装失忆,你难道不明白吗?”
“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处境,这一次子弹可以擦着心脏而过,可以擦着脑袋而过,那么下一次呢,还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他这种级别的,并不是时时都在战场上的,他面临这种危险的机会,比普通士兵小很多的。”
陆少卿神色凝重:“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假装失忆,不想和星熠再有牵扯,又无法忍受星熠和别人在一起,所以便回头来找她。”.
早饭,陆家兄弟两和宝儿坐在餐桌旁,等陆星熠下楼来吃饭。
等了半天,陆少卿有些不耐烦,让管家上去叫人,管家很快就下来了,神色慌张:“大少爷,大小姐不在房间里。”
陆少卿还没反应过来:“那四处找找。”
佣人便四处找了,偌大的宅子找了,更大的岛也找了,没有人,没有陆星熠,她不在。
陆家也算守卫森严了,没道理能让她溜出去的。
几个岛入口的门卫被叫到大宅里问话。
“你们放星熠出去了?”
保安队长战战兢兢地摇手:“没……没有啊,我们没有见到过大小姐的身影。”
“难不成她是插翅飞了?给我查,谁放她出去的,谁来领罚。”
查到最后,发现,陆星熠是躲在陆少卿车子的后备箱里溜出去的,就在昨儿个他参加穆二生日会的时候,在穆家设宴的公馆门口,堂而皇之地逃跑了。
谁放她出去的,谁来领罚,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尴尬,陆大少爷脸色阴沉得让人害怕。
“陆屏,你去b市,逮她回来。”
陆屏摊手:“那里是军区医院,我说话不管用啊,有那么多大人物罩楚洵,我实在是人微言轻。”
“我会给外公打电话的,务必将她带回来。”
“大哥你这是何必,让她自己碰个钉子,她自然会长进的,你也了解星熠,她喜欢跟人反着来,她逆反心理很重的。”
陆少卿重重沉了口气:“你去就是了。”
陆屏指能动身往b市进发,二十三的大姑娘永远被当成十三岁的小女孩,有这么一个大哥,也不知是他家星儿的幸还是不幸了。
B市,比s市冷很多,陆星熠辗转反侧,终于摸到了军区医院大门口,出租车一停好,就有守门的兵哥哥戒备地迎了过来。
通常到这边的都是军车或者是熟悉车牌的领导的车,出租车,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不能不谨慎。
“同志,请问找谁?”
陆星熠穿一身白色羽绒服,背一个红色的双肩包,一看就是普通大学生的模样,一看就不是能认识这种级别军区医院人的模样。
陆星熠直接往里走:“我找你们楚少将。”
兵哥哥一把扯住了她:“同志,楚少将不是谁想见都可以的。”
陆星熠眼黯:“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啊。”
此时此刻的楚少将正在病房客厅里和内阁几位议员以及战略研究所的司令们商讨中东局势,手机在病房的床头柜上震了老半天,没人接听。
陆星熠垮了脸:“你们少将在干嘛啊?我给他打电话都不接。”
兵哥哥上下打量着她:“楚少将很忙。”
“不是受伤了吗?不好好躺着休息,瞎忙什么啊?”
兵哥哥上下打量着她,对她防备更重了。
陆星熠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外头实在太冷了,你们让我进去吧。”
“不行,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什么闲杂人等,我是你们楚少将的女朋友。”
之前出入都在车里,兵哥哥不认识她也是人之常情。.
“你是钻后备箱逃出来的吗?”楚洵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陆星熠略一沉吟,脸上写着堂堂正正:“对,我就是钻大哥车子后备箱溜出来的,谁教他冥顽不灵,怎么说都说不通呢?”
楚洵无语,摸了摸她脑袋:“你太委屈自己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哥的都是大豪车,后备箱宽敞着呢。”
楚洵又想笑又觉得心疼,这傻丫头为了他真的是不管不顾了,今天别说上将先生要带她走,就是总统阁下来了,他也定要将她留下。
秦上将呵斥一声:“星儿,你太胡闹了,什么事不能跟你大哥好好说?为什么偏偏要偷偷溜出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
陆星熠心里叹了口气,这一家人,没有一个拿她当成年人看,她一大活人,一个机智可爱的美少女,难不成还不能单独出躺远门了?
“外公,你别被大哥影响了啊,我其实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真的真的。”
秦上将瞥了她一眼,又瞥了眼楚洵:“陆屏,先带你妹妹出去,我跟楚洵有两句话要说。”
“啊?外公你要喝他说什么啊?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啊?”
秦上将一抬眼,陆屏赶紧拉着陆星熠出去了。
客厅里便只剩下坐着的秦上将和一旁站着的楚洵。
“你坐吧。”秦上将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楚洵腰杆子挺得笔直:“不坐了,上将有什么指示请尽管说。”
“你还是坐下吧,你身上伤势严重,有个好歹,连我都担待不起。”
楚洵这才缓缓坐下。
“下周会有表彰大会,副总统阁下会给你授衔,你被提升为空军中将了。”
楚洵这仕途,跟坐了火箭炮似的,不到三十就已经荣升中将军衔,让人望尘莫及。
“是!”楚洵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是秦上将最赏识的小辈了,他当然会排除万难地促成他们两人在一起。
“小楚啊,你该知道,我一直是赞成你们在一起的,所以你假装失忆这个事,我对你的看法是很大的。”
楚洵双手握在一起,表情亏欠:“抱歉,上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表明我对星熠的心的。”
秦上将皱眉:“你也荣升中将了,以后亲临战场这种事,几乎是很少了,所以,你的人生安全,是得到了保障,但是……现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星儿她哥哥,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那个家里,难道上将先生您的威信不比大哥的大吗?”
秦上将瞥了他一眼:“少卿是她大哥,长兄如父,很多事情,我还是要给他面子的。”
事实上就是秦上将偏心这个长孙,事事照顾他的想法而已。
楚洵不是人家血缘关系上的孙子,即便再赏识,那也只是个外人,不可能为了个外人就不顾大孙子的心情的。
“所以,秦上将您打算怎么做呢?”
“不碍事,星熠留下,老大那头,我跟他说。”
“您不怕星熠她大哥直接过来逮人吗?”
“如此,军区医院就不要对他开放,让他进不来就是了。”
嗯,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当晚,楚少将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是谁要代劳给他擦身体了。
小小的洗手间里,楚少将正襟危坐,伸手解扣子,陆星熠看着他,一脸懵逼:“干嘛?”
“帮我擦身体。”
陆星熠后退一步:“你这是个坑啊,来之前没说我要做这么多事,这个算费用吗?”
楚少将抬眼看着她:“那我的工资都交给你吧。”
陆星熠撇嘴,小声嘀咕,全交给我也不过两万块,老娘身价那么高,过来做一老妈子,不过落了个月薪两万的待遇。
血亏啊。
但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丢下他不管,只能认命地干起护工的活来。
规规矩矩擦完上半身,陆星熠丢了手中的毛巾:“行了,下半场,你自己来吧。”
楚少将一笑,有点不谙世事,又有点邪肆风流的感觉:“好,我自己擦,你……先出去吧。”
陆星熠便赶紧溜了出去,在外头百无聊赖地看着洗手间的门,恍惚间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有些克制,又似乎克制不住的闷哼声。
陆星熠起身,敲门:“你不是吧?碰到伤口了?”
“没……没有……”里头的人似乎咬着牙齿,说话声音也怪怪的。
“你怎么回事啊?”
“咳……没事,我很快就好了。”
他说很快就好了,却足足四十分钟后才出来。
陆星熠上前:“在里头那么长时间干嘛了呀?”
楚洵舔了下唇:“擦干净一点。”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刚才我贴门上,感觉你喘气声很重啊,你是不是弄到伤口了啊?要不要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啊?”
“不用,我很好。”
陆星熠一头雾水地盯着他,真是好奇怪。
早春季节,天黑得很早,七点钟的时候,外头已经黑透了,楚洵声音有些粗哑:“你去洗澡吧,然后陪我聊一会儿就去睡觉。”
陆星熠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进了洗手间,一进去,就觉得有一股异样的味道,她回头看楚洵:“里面什么味儿啊?”
楚少将临危不乱:“沐浴液的味道?”
“你只是擦了一下身体,又没用沐浴液,再说,这也不像沐浴液的味道啊,怪怪的。”
楚少将随手拾起一本杂志,垂眼看去,低声道:“你快洗吧。”
陆星熠一头雾水地走了进去,天真啊,少女啊,被陆家大少爷保护得太好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洗完澡,陆星熠带着浑身的清爽味,走到楚洵跟前,向他伸手。
“怎么?”
“该结账了,我们谈好日结的,以后陪聊业务截止到晚上八点。”
楚洵拿起抽屉里的钱包,抽出三张红票票,塞到她手里,又抽了一张,笑道:“再陪我聊一百块钱的,嗯?”
陆星熠收下这一百块,笑嘻嘻地看他:“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那就再陪你聊一百块的吧,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楚少将拍了拍床:“睡到我身边来。”
“你又想干嘛?不止要让我陪聊,还想让我陪丨睡啊?你你你……你不正经。”.
炮灰战五渣宋兰被陆星熠碾压之后,气呼呼地走了,没办法,舅舅官位没人家打,不管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都比不上人家。
不走难道还等着被羞辱吗?
陆星熠鄙视地看着摔门出去的人的背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也不做点功课就想跟我干架,你还嫩了点呢,你姑奶奶就在这里等你下回再来战啊。”
楚洵带着宠溺的笑容看她,幸好他找的是陆星熠啊,换成任何一个玻璃心战斗力不行的,他得多操多少心啊。
他伸手勾住她的肩,隐藏着笑意:“你还想再和她吵一架?”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这种从任何方面碾压对手的感觉,棒呆了。”
楚少将笑着摇头:“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你是不知道,我在家里,除了偶尔能碾压一下我二哥,平常我在家里被欺压惨了哇,我大哥大嫂,那真是,其实我碾压我大嫂没问题的,她吵架不凶,但她老公凶啊,仗着我大哥的宠爱,啧啧。”
楚洵笑意更浓:“你这么喜欢吵架的话,我多找些人来陪你吵。”
诶?楚少将这么没有原则的吗?什么恶趣味都要满足她的吗?
陆星熠也有点傻眼:“你有病吧,还多找点人来陪我吵?万一碰上厉害角色怎么办?”
哦,原来你介意的是吵不过怎么办啊。
楚洵抿唇笑:“我会严格筛选的,专门挑战斗力弱的,行吗?”
“我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型的选手,你不能总挑弱的,这样我的水平会有所下降的。”
真难伺候哎。
楚洵笑得快要绷不住了,大副走进来的时候,已经对他们少将老是笑得眼睛成了一道缝见惯不怪了。
“少将,你的授衔仪式下周举行,要去总统府,另外一些要走的流程仪式都在这里了,您过目一下。”
楚洵接过他手中的资料,大概翻了一遍。
“这次有三位将军接受授衔,授衔仪式持续时间大约有半天,所以,大概要为少将先生您准备一个轮椅。”
陆星熠看了看楚洵:“还是给他准备一个吧,站久了对伤口确实不好。”
楚洵摆手:“不用轮椅了,那样显得太矫情了,又不是腿断了,伤口基本都在上半身,站一会儿没关系的。”
陆星熠皱眉:“那可不是一会儿哦,那可是半天哦,你别逞能。”
对于陆大小姐的关心,楚少将很受用:“嗯,我没关系的,到时候你会跟我在一起,我下了台,就站你身边,你要多点眼力价知道吗?”
陆星熠扁嘴:“我这任务也太重了吧,万一人家没把我排到你身边去,我总不能推开什么副总统什么上将什么部长,擅自跑到你身边去吧。”
“我会私下和他们说一下的。”
“切,明天到场的估计就你最小吧,不管是年龄还是军衔官位,你能跟谁说?”
楚洵笑笑:“毕竟我是伤员,大人物们应该多少还是会关爱我一下的吧。”
“你非要逞能。”
楚少将铁骨铮铮的军人,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不想坐在轮椅上。.
总统先生在演讲台上致辞,楚洵站得笔直笔直的,陆星熠会用眼角余光去瞟他,会想,他身上的伤口会不会很疼?
会想,他要不要把身上的力量放一点到她这边来。
可楚洵始终站如松,一动也不动。
总统先生一番演讲结束,底下的人鼓掌,在掌声中,楚洵和另外两个参加授衔的人缓缓往台上走去。
按理楚洵的军衔是最大的,应该走在前面,但另外两个接受军衔的一个比他年长,另一个是烈士家属,他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那两人先上台。
寒风吹来,陆星熠的眼神全部定在他身上,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正气,真是一个铁骨铮铮又满腔柔情的男人。
老军和家属上前去,总统神色庄严地握住了他们的手,亲自给他们胸前都戴上了勋章。
全场一片肃穆庄严,楚洵接受了荣誉勋章,对着总统铿锵有力地敬了一个礼,又转了身子,对着台下的众人一直举手敬礼。
台下的军人也回以他庄重的军礼,其余官员以及宾客都激动地鼓起掌来。
陆星熠拍得手掌都疼了,她眼眶含泪,双唇翕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人。
首先仪式完毕,便是受衔者发表感言,楚洵照例等到最后一个。
陆星熠担心地看着他,只是楚洵双目直视前方,丝毫不为所动,从他的表情上是看不出究竟有没有不舒服,究竟还能不能站得住了的。
那两位获得勋章的军人和家属因为太感动,讲了很久,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才轮到楚洵。
楚洵言辞倒是简单,站在演讲台上,目光平和地看着台下众人,最后,视线终于落到陆星熠脸上,陆星熠特别想给他比个大拇指。
但她知道各家媒体都在一旁的摄影区直播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便生生忍下这股冲动,只向楚洵微微点了点头。
楚洵缓缓开口:“多谢国家给予我的这无尚的荣耀,以后,无论在哪里,只要国家需要,我愿用我这一身鲜血,换祖国的稳定和平。”
短短几句,说来铿锵有力,在场众人,无一不动容。
陆星熠感动到流下眼泪来,众人鼓掌,陆星熠跟着不要命地拍手。
心中却在狂骂,姓楚的,你是不是傻?这国家这么多军人,为什么一定要拿你的鲜血去换和平?
虽这么骂她,她却依然以他为荣,以他为豪。
她恨不得跟全世界大声宣告:这个了不起的优秀的男人,他是我男朋友,你看他多傻,你看他多好。
寒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台上的人缓缓走下来,走到她跟前,将手中的水晶奖杯塞到她手里:“给你。”
又伸手给她整理头发,旁边的人都在朝他们看,那些摄像头也疯狂抓捕两人的一举一动。
倒是陆星熠先怂了,小声嘀咕道:“总统还没走呢,你稍微注意点影响啊。”
楚洵笑笑:“就当是在这里,把你介绍给总统认识了,相当于总统盖章认证了,别人就不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s市,陆家大宅,一大早,陆少卿就频频看表,宝儿在一旁看资料,不时瞥他一眼:“怎么?有什么急事吗?”
陆少卿轻啧一声:“陆星熠说今天会带着楚洵会理,怎么还没到?”
宝儿凑过去,拖着他的手看了一眼:“现在是早上八点半,b市过来就算是坐飞机也得两个小时吧,再加上其他路程,你觉得你妹妹会四五点就出发吗?”
陆少卿面无表情:“你说,一会儿,我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楚洵?”
宝儿托着下巴,思衬道:“礼貌一点吧,毕竟他是受过总统表彰的人,而且他现在是中将了,我们多少要对他更加尊敬一点吧?”
陆少卿表情沉了沉:“不太甘心。”
宝儿哄他:“毕竟是星熠她自己认定的人,星熠那么挑剔,好不容易有她喜欢上的人了,我们要好好保护她的这份感情是不是?”
陆少卿冷哼:“从她喜欢宋志尧,就可以看出,她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陆总这就有点睁眼说瞎话了吧,撇去其他不说,人家宋志尧各方面条件都是非常优秀的好吗?
宝儿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跟他据理力争,那不是找不自在,挑起战争吗?
“行行行,就当她以前审美品位都不行,这回好不容易找到个靠谱的,咱更得抓住机会了对不对。”
陆少卿瞥她:“你果然是很中意楚洵啊。”
宝儿呼天抢地:“陆少卿,你能不能别乱吃这种飞醋啊,我中意的是你,我最最中意你了。”
陆少卿捏了捏她的脸:“最好是这样,你给我想想,一般家长见到女婿,要问哪些问题?”
宝儿傻眼:“陆少卿,你认真的?”
“嗯,非常认真。”
宝儿想了一下,扒着手指开始算起来:“年龄啊家世啊,父母做什么的,职业啊月薪啊,有没有房啊有没有车啊,结婚之后工资是不是要上交啊,房子写谁的名字啊,我们寻常人家一般都问这些问题。”
陆少卿有些头疼:“问题还挺多。”
宝儿趴在他肩头:“你以为呢,人生大事嘛,总归要问清楚的,不过楚洵身为军人,很多东西都是公开透明的,我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陆少卿摆手:“该问的都要问。”
宝儿点头:“行,那你问吧。”
陆少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题,又看向宝儿:“你在看什么资料呢?”
“有几个不错的资源,打算拿给我公司的那两个妹子,我先给她们审核一下。”
“你对她们倒还挺上心的。”
“那肯定的啊,既然我签了她们,就要为她们的前程负责任,两个妹子都挺有潜力的,古装偶像剧最能捧人了,质量没什么要求,剧本顺畅就行。”
陆少卿挑眉:“你自己做主就好。”
他对此自然是巴不得的,李宝儿捧红了别人,她自己就会相对更加轻松一点,这样,她陪他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或许,对于她公司的那两个女生,他也可以推波助澜一下。.
陆星熠喜滋滋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楚洵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坐在窗边,捧着一本书在看。
陆星熠走近:“你看的什么书啊?”
楚洵晃了晃手中的书:“作者叫星星点灯,好像是重生回到八十年代的。”
陆星熠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在下拙作,见笑了见笑了。”
楚洵讶异地盯着她:“是你写的?”
陆星熠赶紧将书藏起来:“是是是,正是我写的。”
楚洵便走到她身边去:“那我更要看了。”
陆星熠遮遮掩掩:“这本不能看,我再找一本我写的其他的给你看。”
楚洵搂着她的腰,伸手在书架上翻来翻去:“这本为什么不能看?”
他声音低沉,气息吹拂在耳后,叫陆星熠觉得心猿意马,她磕磕巴巴道:“不能看就是不能看,你别什么都要问。”
楚洵修长的手指翻到第三排,眼看就要翻到那本书了,陆星熠一把抓住他的手:“不准看。”
楚洵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贴得她很近,轻声道:“为什么不准看。”
向来大大咧咧的陆星熠这会儿脸上倒是多了一抹娇羞的神色:“这本……咳……这本书的尺度……太大了。”
楚洵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陆星熠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脸也红了红,楚中将涉世未深,非常纯情。
这会儿被陆星熠弄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他双手撑在陆星熠身后的书架上,佯装镇定地盯着她:“什么……什么叫尺度太大了?”
嗯,装得还挺像。
陆星熠娇嗔:“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的啊?”
楚中将糊涂装到底:“我真不懂。”
陆星熠傻乎乎地便跟他解释:“就是……就是描写那方面的篇幅比较大。”
“哪方面?”他说话的时候,唇几乎要碰上陆星熠的唇了。
陆星熠身子一直往后退,直挺挺地抵在了书架上,直到退无可退,只能伸出双手抵在楚洵胸前:“就是男女在床上做的那种事。”
楚洵装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贴近她耳垂,低声道:“你没有身体力行过,怎么写得出来的呢?”
陆星熠声若蚊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理论经验丰富着呢。”
“哦?是吗?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识一下?”
陆星熠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捶他胸口:“流氓!”
楚洵闷哼一声,陆星熠又方寸大乱:“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楚洵摇头:“没事没事,别担心。”
陆星熠扶着他走到沙发旁:“也是时候换药了,快让我看一下。”
帮他脱了毛衣衬衫,解开纱布一看,还好还好,伤口没有裂开的趋势,复原得还算不错,再过些日子,就不用换药,慢慢等着结痂了,这样他也不会这么痛了。
陆星熠一边帮他换药,一边轻声道:“在我家住几天,我家有专业的医生,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军区医院的医生过来驻守在我家,嗯?”
楚洵巴不得呢,轻应一声:“你大哥不反对就行。”.
“我不是不要你。”陆星熠轻轻喘息着,眼神也变得迷离了起来:“我是……是担心你的伤势。”
楚洵脸发白,气息也粗重了起来:“伤势不要紧。”
陆星熠担心地看着他:“你……你别逞能好不好?”
楚洵微一动,汗就顺着额头流了出来,他这会儿确实是有心无力啊,虽然很想将陆星熠按在身下一通折磨,但他一用力,身上的伤口就疼得好像要裂开了。
楚洵不信那个邪,继续埋头在陆星熠脖子里细细吻着,陆星熠根本不敢动,就怕碰到他的伤口。
楚洵吻得着急,一不小心就咬了陆星熠的脖子一口,陆星熠本能地抬起手肘,正中楚洵胸口的伤口。
“唔……”只听他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滚滚直下,陆星熠担心极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楚洵懊丧,在床上,这话一般不都是男人来说的吗?
他真是太没用了!
他强忍着疼痛,咬牙道:“不疼不疼,你别担心。”
陆星熠静静地躺在床上,伸手抚摸他的脸:“我就说让你不要逞能,等你伤全好了再说,好吗?”
楚洵身体里的一把火已经完全烧起来了,还不能冲冷水澡,只能一个人冲进了洗手间。
很快便有奇怪的声音传来,陆星熠听过一次,再听,就觉得很是熟悉。
前后一联想,加上她冰雪聪明,立刻变明白了楚洵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了。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里头断断续续的闷哼声顿时停了。
“怎么了?”楚洵克制的声音传来。
“你在干什么呀?”
陆星熠就好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在男女关系里,她是对什么都很好奇。
紧接着又传来几声奇怪的声音,楚洵喘得厉害:“没在干嘛?”
陆星熠狡黠地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
哇,你好聪明哦,要不要给你鼓掌啊?
里头只剩下奇怪的声音,并不见楚洵的声音,陆星熠将耳朵贴在门上,求知若渴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男人那方面的事。
好一会儿,啪地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陆星熠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去,楚洵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从陆星熠的视角看过去,楚洵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那么以层情谷欠的气息,让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你在干什么?”
楚洵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拉她。
陆星熠看着他深邃的凤眼,顿时忘记了要说话,只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楚洵将她拉起来,偏头不看她:“你洗澡吧,洗完澡就睡觉。”
不能看,继续看这丫头,看她粉嫩的唇和微微敞开的衣襟,他那刚刚好不容易下去的火又会被勾上来的。
陆星熠赶紧摇摇头,进了洗手间,那味道,跟上次的一模一样。
陆星熠作为一个连那种片子都没浏览过的纯真大龄儿童,其实真的是非常好奇楚洵到底在里头做了什么的。
嗯,明天问问嫂子有没有那方面的片子,先长长经验再说。.
陆星熠趴在楚洵身上,喃喃道:“谢谢你,楚洵,谢谢你愿意用你的一切来爱我。”
楚洵理解不了她的情绪,只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陆星熠从小出生富贵,身边的很多朋友都是有目的性地和她交朋友,她是有那么一批酒肉朋友,成天指望着她在他们身上花钱。
像楚洵这样,钱不多,但却愿意对她倾囊而出的,还是第一个。
叫她如何不感动?
楚洵轻声哄她:“怎么了?”
陆星熠喃喃道:“我也不是那么拜金,你那么辛苦节省下来的钱,我怎么能乱花呢?我们应该将那笔钱花得更加有意义,不是吗?”
楚洵轻声笑了:“你怎么突然间这么懂事了?”
陆星熠抬眼看他:“我以前很不懂事吗?”
楚洵搂着她进房间:“星熠,你不用刻意替我省钱,真的。”
陆星熠摇头:“我觉得我确实应该长大懂事了,我的钱都是我家里的,都是大哥给的,我也确实应该认识到赚钱不易了。”
楚洵没再继续说什么,坐到床边,随手拿起一旁陆星熠的手机,随手一滑。
咳咳,陆大小姐对人不设防,手机什么的都没有密码的。
这么一滑吧,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最激烈的画面,女上男下,看得一清二楚。
陆星熠愣了,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你……你干嘛滑我手机?”
楚洵不小心又按了播放键,女演员娇羞的声音以及男演员粗壮的哼声顿时回荡在房间里。
陆星熠赶紧伸手去抢,楚洵身子一让,陆星熠便将他扑倒了。
“楚洵,给我,你快给我。”
楚洵笑出声来:“鬼鬼祟祟一个人在楼上待了三个小时,就是在看这个?”
怎么感觉反而放下心来了?
陆星熠也是要脸的好吗?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我……你先还给我,把这个先关了行吗?”
楚洵将手机换到另外一个手里,笑着看身上着急上火的人:“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看,和我就不能一起看了吗?”
陆星熠急得都要出汗了:“我不是怕污染你这种根正苗红的国之栋梁吗?快还给我。”
女演员做作的叫喊声还在头顶响着,看着面前这张着急的脸,配上这样的声音,楚中将血气方刚的男儿,怎么能不起反应。
他的手来到她腰上,轻轻摩挲着,哑着嗓子道:“星熠,我觉得……”
“什么?”
“我觉得我的伤,似乎没那么疼了。”
陆星熠趴在他身上,感觉某个地方好像变得滚烫了起来,脸红得更厉害了:“所以呢?”
楚洵丢开手机,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接受他的吻。
陆星熠本来就混乱不堪的脑袋,在这瞬间,顿时炸开了,因为她发现,因为刚刚阅过片的原因,她的身体,似乎被唤醒了,很敏感,楚洵一碰,浑身就立刻起了涟漪。
而且,似乎,还渴望更多的触摸,以及,更深入的联系。
楚洵在她唇上辗转反侧,轻轻吸口允着,声音粗嘎:“可以吗,星儿?”.
陆星熠竟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楚洵不是睡着了吗?不是睡得很熟吗?怎么说醒就醒了?
不过穆景湛在这,她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能实话实说:“哦,穆三生日,想邀请我过去。”
因为两人今天刚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在肢体接触以及眼神方面有种水到渠成的亲密感。
楚洵吓了楼,走到陆星熠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这么个举措在穆三少爷眼中,自然是刺眼的。
可他却没有任何立场说不满。
楚洵声音有些暗哑:“哦?既然他都上门邀请你了,你不去,总是不好。”
楚洵对陆星熠总是存了一些愧疚的心思的,他觉得陆星熠为了他,已经不能痛快地过自己从前那些奢侈的生活了,没有道理再阻断她的交友圈。
即便那个人,有那么一些特殊。
但,楚洵相信陆星熠,相信她便相信她的一切。
陆星熠转身,抬眼看楚洵,压低了声音:“嗯?你确定?是穆三啊,是穆三邀请我去啊。”
楚洵摸了摸她的脸:“嗯,你可以去。”
陆星熠不确定他说的是反话还是真的希望她去:“那你跟我一起去呗。”
楚洵摇摇头:“我是军人,出入这种场合,被人看见了,或许会有人大做文章。”
陆星熠还是不确定:“你真的希望我去吗?”
楚洵轻笑一声:“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星熠,做你自己,不用为了我变得不像你了。”
穆景湛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两人是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完全视他为不存在啊。
都是女人为了爱情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他本来不相信,现如今看着陆星熠变成这样,他算是彻底相信了。
陆星熠几时关心过别人的感受?
看来这回的这个,是真爱吧。
穆三少爷心里颇不是滋味,如果知道她对宋志尧那不是真的爱情,他早该出手的啊。
爱情不就是这样么,一拖,你中意的人,就变成别人的了啊。
不能拖啊,一拖就是孤独终生啊。
陆星熠被楚洵的温柔弄得五迷三道的,瞬间忘记了许娇娇,许娇娇什么都不算,她答应过许娇娇的事,瞬间成了过眼云烟。
她也是个爱热闹的啊,她本就活泼好动,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陪着楚洵,心里早就发霉了,这么个好机会,她是想要出去浪一浪的。
“那好,那我明天去参加生日会,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的啊。”
楚洵轻笑:“你放心好了,晚上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陆星熠回头问脸色发白的穆景湛:“喂,穆三,大概几点结束,好让我们楚中将来接我。”
穆三脸色就更白了:“大约凌晨一两点吧。”
陆星熠叫起来:“也太晚了吧,不行,我十一点就得走。”
穆三摇摇头,从前通宵都是家常便饭的陆星熠,真的变成乖乖girl了。
“行吧,那你就留到十一点吧。”除了妥协,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陆星熠便转头对楚洵笑:“一会儿给你地址,到时候你十一点去接我。”.
穆景湛脸色就更阴沉了:“你说什么?”
许娇娇柔声道:“确实是星熠给我的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站得好好的,她就将这么个盒子丢到我手上,还说什么,穆三有钱烧得慌,谁稀罕似的。”
穆景湛眉头皱了起来,这确实是陆星熠会说的话。
许娇娇继续道:“景湛,这是你送的吗?你看她非但不领情,还随手就将你的一片深情给转让了。”
穆景湛咬了咬牙:“行了,你不用说了。”
许娇娇便不再多说什么,穆景湛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好心喂了狗,加上陆星熠又有男朋友了,他应该很快就能放下她了吧?
却见穆景湛匆匆往外走去,许娇娇跟着他的脚步往外,穆景湛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许娇娇,你不用跟着了。”
许娇娇神色柔弱,委屈可怜:“我为什么不能跟着?”
穆景湛神色清冷:“许娇娇,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不用时时跟在我身边。”
“可……可我们……”
穆景湛神色更冷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知道,你的父亲曾经于我穆家有恩,救了我二哥一命,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别的要求,但关于我本人,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说完,拂袖离去。
许娇娇的脸色扭曲得可怕。
穆景湛连大衣都来不及拿上,就匆匆跑了出去,正好见到陆星熠开车门准备上车。
穆景湛疾步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陆星熠吓到尖叫起来,转头一看:“喂,穆三,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要吓死人啊。”
穆景湛拉紧她的手腕就是不撒手,他脸色阴沉,声音里透露出怒意来:“为什么要把项链给别人?”
陆星熠摸了摸脖子,有些心虚:“我……我拿着也是浪费,我又不缺这项链。”
给别人跟给许娇娇是两个概念,穆景湛没说清楚,陆星熠也就没回答清楚。
她这个态度,便让穆景湛更加恼火了。
“拿着也是浪费是吗?陆星熠,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深海之星……我……”
穆景湛死死盯着陆星熠一双疑惑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为了这深海之星再难,眼前的人压根不领情不买账,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这深海之星,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穆景湛咬牙切齿地盯着她:“陆星熠,我只是送一个项链给你,你不要,也不应该随手就丢给别人。”
陆星熠眼黯:“行行行,我错了,但你也不对是不是?你不送这个项链,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穆景湛眼含落寞,死死盯着她:“所以,到头来,还是我错了,是吗?”
陆星熠委屈地看他:“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穆景湛眼神闪烁地盯着她:“是……是我错了,确实是我错了。”
他不该喜欢陆星熠的,不该喜欢陆星熠这种任性刁蛮,心又特别大,家境还和他不相上下不会折服于他的金钱攻势之下的女孩子。
是啊,错了,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穆景湛神色有些受伤地看着她:“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是会背后使绊子的人,是吗?”
陆星熠被他这么一反问,反而有点心虚了起来:“那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过来,其实并没有质问的语气,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楚洵从中引导,让她坚定不移地相信,穆景湛就是从中作梗的那个人。
穆景湛轻哼了一声:“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陆星熠,我就不该请你来我的生日宴,也不该给你送什么项链。”
不做这些,还不会引来她的怀疑,还能让他继续过闲散王爷的生活。
楚洵瞥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身为男人的第六感,他知道,这个男人,对陆星熠还没死心,他的男友地位也并不稳固。
他的这段感情是危机四伏,毕竟,穆景湛和陆星熠的交情颇深,且两家算是故交,两人门当户对,家世相当,他能给陆星熠富足的生活。
这些都是穆景湛有,而他所没有的优势。
楚中将危机意识很严重啊。
陆星熠有些火:“穆景湛,这些都和你没关系吗?是你邀请的我,是你的地盘,是你强行拉住我,而让别人拍到那张照片的,最后名誉受损的人也是我,即便不是你让人拍的照片,这些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
穆景湛脸色黯了黯,确实,陆星熠说得没有错,都是他的错,是他给了许娇娇这样中伤她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我会处理好的。”
许娇娇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情急之中,她一把拉住了陆星熠的手,坦白从宽道:“星熠,抱歉。”
陆星熠看着眼前的戏精,顿时生理不适:“你抱歉什么?所以照片是你拍的,是你要坑我,是吗?”
许娇娇红着眼眶看她:“星熠,是我糊涂,做错了事情,你原谅我,好吗?”
陆星熠一头雾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难不成这事是穆景湛做的,却推许娇娇出来做替罪羊?
不怪陆星熠这么推测,实在是许娇娇这个戏精想起一出是一出来,搞得她云里雾里,无法明辨是非了。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许娇娇,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边和许娇娇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穆景湛的反应,穆景湛对许娇娇似乎很是嫌弃,从这个表情,也无法推测出更多的结果来。
许娇娇抽噎道:“是我嫉妒你和景行的关系,我慌不择路,做了糊涂事,我立刻到网上澄清,澄清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别怪我,好吗?”
蜜罐儿里泡大的孩子,天生就比不上寄人篱下长大的孩子会玩心眼啊。
陆星熠神色不善地盯着许娇娇:“你喜欢穆景湛,那是你的事情,我和穆三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不该将你的求而不得的怨恨转嫁到我身上,让别人认定我是水性杨花的女声,我何其无辜呢?”
许娇娇认错态度极好:“是是是,星熠,是我一时冲动,脑子发热,做了错事,你一定要原谅我。”.
楚洵走了之后,陆星熠百无聊赖,也开始正式收心了,她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能玩心太重了。
她便找上了她大哥,特别坦诚道:“大哥,我想进公司做事。”
陆少卿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在写吗?不是要把我写成反派大boss吗?”
“是,也在写,但我是十八线不入流的作家,靠这个养活我太难了,我想为我们家做点贡献出来。”
陆少卿眼黯,白了她一眼:“所以我确实是在你中充当着反派boss的角色,是吗?”
陆星熠小心翼翼道:“我写好了会拿给你看的,你要是不满意,咱还可以润色,保证让你满意。”
陆少卿眼黯:“写作要有自己的主见,你这样随风摇曳的,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陆星熠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大哥说的是,你看咱公司有什么适合我的职位吗?给我安排一个呗?”
陆少卿微挑了眉:“从基层做起吧。”
陆星熠脸色微沉:“我不奢望从高层做起,那你至少给我安排个中层领导的位子吧。”
陆少卿拂了拂手:“我问一下fiona看看有没有哪个部门缺人的,她让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陆星熠哼哼:“不能让我跑腿,也不能让我打杂。”
她是老板的亲妹妹,是老板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亲妹妹,万博集团的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呢,谁敢让她跑腿打杂啊?
“你要求还挺多,这么多要求干脆就在家里当你的大小姐么好了,还出去吃什么苦呢?”
陆星熠撇嘴:“我得让你看看我也是有生存能力的啊,不能让你整天看扁我。”
“你倒是说说看,你的生存能力是什么。”
“其实……我挺适合做导演的。”
陆少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似漫不经心,又似嗤之以鼻,陆星熠耸肩:“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对画面音乐都很敏感,都有很独到的见解,我在大学的时候,也独立导过一个小短片,在校园大奖赛中还得了奖呢,大哥,不要什么眼看人低,知道吗?”
陆少卿瞥了她一眼:“如果我投资你拍一部电影,你能给我多少回报?”
陆星熠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到了陆少卿身边:“都是自家人,谈什么回报不回报的,大哥,你说是吧?”
陆少卿面无表情:“该谈的还是要谈的,我是你哥,也是商人,商人重利你不知道吗?”
陆星熠撇嘴:“是是是,知道你是商人,你是成功的商人,那你说吧,你要怎么算回报?”
“你有什么计划,提上来,让我审核,我会让我下面的人给你评估,不赚钱的活,我是不会干的,我也不会告诉别人这是你的计划书。”
也就是说,如果质量不过关,那肯定是没法通过的,铁面无私的大哥啊,为什么要为难你那可爱又可怜的妹妹啊,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呢?
“怎么样?你同意吗?”
陆星熠心里一权衡,她自己的实力,她是清楚的,或许,可以放手一搏吧。.
邵黎害怕陆星熠出尔反尔,一听她同意去,立刻就开了车去接她,陆星熠本着看看又不花钱的想法,就上了邵黎的车。
邵黎开着车,载着她飞奔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先将她载到了一家高档法餐料理店,陆星熠警惕地看着她:“干嘛?”
“吃午饭啊,消磨一下时间,三点半可以入场。”
陆星熠瞥了她一眼:“挑这么贵的店,你买单啊?”
“我买单就我买单,走吧,进去。”
陆星熠便跟着邵黎踏进了吃一顿花五千的超高规格法餐店。
邵黎点菜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陆星熠瞥她:“你这是发了什么横财了么?”
邵黎笑笑不说话,陆星熠觉得她笑得毛骨悚然的,一顿饭吃得极其不安心。
几千块钱哗啦哗啦扫进肚子里,服务生拿着账单过来了,邵黎戏精附体,开始伸手往包里掏,越掏脸色越不对。
陆星熠心里咯噔一声:“说好了你买单的。”
邵黎的头都要钻到包里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她:“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包了。”
陆星熠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怎么没把你这个人给忘记了?”
她伸手拿过邵黎的包,翻了半天,绝望地发现,邵黎真的没有带钱包。
“那没办法了。”邵黎开口。
陆星熠斜了她一眼:“怎么没有办法,你跟人家说清楚,你先赊账,明天给还过来。”
服务员的脸色不太好看:“抱歉小姐,我们这边不接受赊账的。”
邵黎尴尬地看着她:“星熠,你先垫上吧,垫上,我明天给你,行吗?我不会坑你的。”
陆星熠手一挥,态度坚决:“今时不同往日,我不能帮你垫,你说了请我吃饭的,就是得你出。”
说话间,餐厅经理已经忘这边走了,陆星熠哪里丢过这种人啊,她伸手捂住了脸,冷漠地看着邵黎:“我不管,反正你自己想办法。”
邵黎眼见将要大功告成,只能更加卖力地表演:“难不成要把我留在这边刷盘子,你才满意吗?”
又有几个服务员围观了过来,窃窃私语传到她耳朵里:“看着光鲜亮丽的,难不成是要吃霸王餐?”
陆星熠眼黯,她真是丢不起这个人啊,她瞥了眼餐厅经理:“你认得我吗?我是陆星熠,万博集团陆少卿的妹妹,这个是我朋友,我给她担保,她不会逃了你们的饭钱的。”
餐厅经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我这里不认识什么陆少卿陆星熠,你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过来用餐的顾客。”
陆星熠咬牙,暗道到时候叫我二哥收了你们这破餐厅。
邵黎居然开始哭哭啼啼了:“星熠,你不会觉得这几千块钱我都会赖你的吧,你也太信不过我了吧?”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陆星熠心里大喊,极度不耐烦地低声斥了两句:“是你拉我进这么贵的餐厅的,你买单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做事怎么这么马虎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仿佛他们真的会赖了他们区区五千块似的。.
陆少卿书房,陆星熠到底还是拉着宝儿一起来了,陆少卿瞥了她一眼,又瞥宝儿,宝儿松开陆星熠的手,哒哒地往陆少卿身边走去:“不用管我,我就来观个战。”
陆少卿起身,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面无表情道:“我管教妹妹,你不要插话,嗯?”
宝儿连忙摇手:“绝对不插手。”
陆星熠指着宝儿:“诶,嫂子,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还敢威胁你嫂子了是吧?”
陆星熠缩了缩脖子,特别委屈:“大哥你什么耳朵啊,我这是威胁的语气吗?我这分明是恳求的阿语气。”
陆少卿站在宝儿身边,一手轻轻按着她的肩,缓缓开口:“你今天,花了不少钱啊。”
咳咳咳,终于进入正题了吗?
陆星熠小腿肚有些发抖,她理直气壮道:“五千块也是很多钱吗?”
陆少卿轻哼了一声:“五千块还是十五万,你自己说。”
陆星熠更加理直气壮了:“是五千,十五万不是我花的,大哥你搞错了。”
陆少卿挑眉:“哦,是吗?我所规定的一个月一万块,指的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钱,这十五万,是不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
陆星熠立刻急了:“怎么能这么算呢?这是别人为我花的啊,根本不是我的钱,我连接受别人的礼物都不行了吗?”
陆少卿不动声色:“接受别人的礼物?别人平白会送你礼物吗?这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你以前没在她身上花钱吗?”
陆星熠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宝儿:“嫂子,你帮我说句话啊,我哥这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啊。”
宝儿摸了摸陆少卿的手,义正言辞道:“不可能的,你哥就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陆少卿摸了摸宝儿的头:“嗯,你觉悟不错。”
陆星熠气到跳脚:“我这哪里是请了外援啊,我分明是请了个敌军,嫂子,你太不厚道了。”
宝儿有些愧疚,看了陆少卿一眼:“少卿,给她一次机会吧,她也不知道你的规则,要么,下不为例?”
陆星熠紧张地看着她哥:“对啊对啊,嫂子说得有道理。”
陆少卿轻轻摇头:“她是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恋爱,她在和什么样的人恋爱,她也不知道她将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人生,她一直这么稀里糊涂的,怎么可以?”
陆星熠着急:“我哪里就稀里糊涂的了?大哥你不要乱给别人扣帽子好吗?”
宝儿小声附和:“是啊,我看她和楚中将,还不错嘛,挺适合,挺登对的。”
陆星熠小心给她嫂子比了个大拇指,差点敌我不分,误伤友军了。
“陆星熠,你可知道,如果你和楚洵结婚了,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限制你花钱?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给你使绊子吗?”
陆星熠被问得有些发懵:“我大致都有想过,大哥你以为我是一时脑热才跟楚洵在一起的吗?你太小看我了。”
其实,对于她哥的问题,她心里有些没底。.
显然,有了上一次出逃经历的陆星熠,再想在她哥眼皮子底下私自去见楚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她哥手眼通天,她蹦不出她哥的五指山。
她便给邵黎打了电话:“鉴于你坑了我一次,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邵黎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要吗?”
陆星熠轻哼一声:“不强迫人,但你要知道,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的。”
邵黎心一抖:“好,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来我家,带我出去玩。”
一个小时候,邵黎来到了陆家大宅,看着面无表情的陆少卿,小心翼翼地说:“我跟星熠约好了今天要去我家。”
陆少卿掀了掀眼帘:“别再怂恿她花钱了。”
邵黎手指抖啊抖的:“是是是,都听您的。”
陆星熠从楼梯上下来,一看到邵黎,就立刻迎了上去,拉着邵黎的手看陆少卿:“大哥,她得了一套明代的原本,我去她家看看,这总可以的吧?”
陆少卿挑眉,看向邵黎:“哦,明代,哪位作家的?”
邵黎一见到这位陆家的大少爷就紧张得没法思考,更何况还要替陆星熠圆谎:“啊?哪……哪……哪位作家的?纪……纪……纪昀的。”
“纪昀,嗯……明代的作家……”
陆星熠拉了她一把:“大姐,纪晓岚是清朝的,大哥,她看到你太紧张了,是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孤本,据说是原版,太珍贵了,我得去看看。”
陆少卿脸上表情没有波动:“行了,知道了,晚上早点回来。”
陆星熠松了口气,拉着邵黎匆匆就往外走去,邵黎笑得比哭都难看:“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烂透了,纪昀?你脑子没事吧?我都说了是明代的,能不能多读点书啊?”
邵黎哭腔道:“你哥大佬似的往那一坐,我特么脑子一片空白,我能想起一个作家的名字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
陆星熠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去,推着邵黎往外走:“我大哥又不吃人,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怕他?”
邵黎哭咧咧道:“他不吃人,比吃人还可怕好吗?他捏死我跟捏死个蚂蚁似的。”
陆星熠眼黯:“我哥不会随便捏人的好吗?”
两人上了邵黎的甲壳虫车,邵黎抖着手点着了发动机,车子缓缓往外开去。
“你什么计划啊?”
陆星熠伸手撑着脑袋,小声道:“我哥眼线众多,既然说了要去你家,肯定是要真的去你家的。”
“行。”
“你家有没有什么后门之类的?”
“我家二楼,我卧室的窗户可以翻出去,但略有点高啊,没有梯子的。”
“行,到时候再看。”
少时,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区,两层小别墅前,邵黎将车子停好,两人戒备地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不远处有黑色的轿车随之也停了下来。
陆星熠哼了哼,她就知道。
两人拉着手进了邵黎家,陆星熠站在二楼卧室,俯视着外面的光景,心中盘算着怎么躲过她哥的眼睛。.
直到晚上,陆星熠身上的人才终于停了下来,额角的汗滴到陆星熠的胸口,让她觉得身上的人性感异常。
他神色有些痛苦,陆星熠紧张地轻抚上他身上的伤口:“我都说了让你不要逞能。”
楚洵趴在她身上,抓着她的手,扣住她的手指,声音低沉:“疼死我也得抓住机会。”
陆星熠白了他一眼:“怎么,有今天,没明天了吗?你急什么?”
激烈之后,楚洵细细地吻着身下的人,气息不匀道:“我现在连见你一面都那么难,你觉得我能不急吗?”
陆星熠一手搭在他脖子里,一手被他扣着轻轻地游移在他的各处伤口:“我到的时候,你跟你那幕僚长聊了好久,都聊什么了?”
楚洵瞥了她一眼,陆星熠挑眉:“嗯,又是机密是吗?不能说是吗?嗯,现在,我就知道你叫楚洵,是空军中将,现年28岁,准备大选副总统,其他的是一概不知啊。”
楚洵低声笑道:“可以告诉你。”
陆星熠眼睛一亮:“真的吗?”
楚洵翻身下来,又拉着陆星熠趴到他身上来,陆星熠哪敢真的将身上的力气都放到他身上?只能寸着劲儿悬着。
楚洵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摸她的脸:“嗯,你陆家是幕后资本,且你以后要跟我一起演讲拉选票,对于大选细节,你应该要知道的。”
陆星熠瞪大了眼睛:“啊?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吗?”
楚洵的脚轻蹭着她的小腿,轻喟一声:“一般竞选人,有个美满的家庭,夫妻和睦,孩子乖巧,会赢得更多的支持率,只是,我们现在要孩子,是来不及了。”
陆星熠紧张地看着他:“万一我表现不好,是不是会减低你的支持率啊?”
楚洵轻笑:“你会为我加分的。”
“你确定吗?我冒冒失失的,出现在镜头里我会紧张的。”
楚洵神色轻松:“你大哥是娱乐大亨,你作为陆家的大小姐,面对镜头,还会紧张吗?”
陆星熠为难:“我哥的镜头是娱乐镜头,你的镜头是什么镜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那些是什么场合,我压根都没经历过啊。”
楚洵摸了摸她的头:“经历过两场演讲,你就会习惯了。”
“不会还要我发表什么言论吧?”
“在此期间,你确实是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被别人抓住把柄。”
陆星熠脸色发白:“被你一说,我就更加紧张了啊。”
“记者堵不到你的,你平时住陆家大宅,有事的时候我的车会去接你,平时你就站在我身边,先学习着,我们政坛的一些说话技巧,开始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吧。”
陆星熠伸手摸脸:“神呐,一条艰险曲折的道路啊,怪不得我哥这么担心我呢。”
楚洵脸色不太好:“陆星熠,你不可以退却,知道吗?既然我认定了你,你也认定了我,有任何困难,我们要一起面对,好吗?”
陆星熠沉吟了一下,看着他担忧又真诚的双眼,终于,点了点头:“好,一起面对。”.
陆星熠让司机将车开到了邵黎家后面,隔着车窗,她看向二楼,邵黎的房间亮着灯,她给邵黎打了电话。
“喂,大姐,你怎么还没到啊?”
“到了到了,我在你家屋后的楼下。”
便看到二楼的窗口多了个人,邵黎心急如焚地站在窗口:“亲娘来,你终于来了,额不过……你打算怎么上来啊?”
陆星熠摸了摸头,是啊,中午跳下来就扭伤了脚,这会儿没个梯子什么的,她要怎么爬上去啊?
“那个,你让我想想啊。”
前面有她哥的人监视着,后面这窗户又太高,真是要人命啊。
突然,邵黎的声音变得更加焦急起来:“完了完了,有人敲门了。”
陆星熠紧张得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你你你……应该是我大哥到了,你先别给他开门啊。”
“啊?可是我爸妈在楼底下啊,他们应该已经开门了啊。”
陆星熠慌了,赶紧推了车门:“你先把自己房间门反锁好,那个,有没有床单什么的?扔下来,把我拖上去。”
楚洵和她一并下了车,后面又下来几个高大威猛的军人,陆星熠一挂断电话,就急得来回踱步,楚洵抓住她的手:“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吧。”
后头随从制止:“中将先生,还是我们来吧。”
楚洵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行吧,你们两,快站到窗子底下去。”
别无他法,事态紧急,只能这么做了,两个大汉往窗前半蹲下来,楚洵扶着陆星熠踩着他们的腿站到了肩上,两个男人缓缓站起来。
陆星熠吓得叫起来,楚洵在旁扶住她的手臂:“别怕。”
还好两个大男人够高,窗口的邵黎拉住了她的手拽着她往里拖去。
楚洵担心:“星儿,小心一点,你的脚还伤着呢。”
“知道,我知道。”
叩叩,敲门声响起,陆星熠一颗心狂跳,邵黎惊慌失措:“你大哥来了,快快快。”
陆星熠使出吃奶的劲来,一手拉着邵黎,一手抓着窗户框,奋力爬了上去,和邵黎一起摔进了卧室。
扑通一声,楚洵一颗心都揪起来了,他压着声音问:“星儿,你没事吧?”
好一会儿,窗口才探出一张脸,陆星熠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敢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摆手示意他快走快走。
楚洵担心:“脚踝碰到了吗?疼吗?”
身后敲门声更响了,她大哥的声音传来:“陆星熠,你在里面吗?”
星熠紧张得赶紧挥手,压着声音对窗子底下的楚洵说:“你快走,快点走啊。”
“脚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赶紧走,被我大哥发现就完了。”
楚洵便转身上了车,对于这次的副总统大选又多了几分求胜的欲望,只有成为副总统了,才能在她大哥跟前有话语权,才能用权利去压制她大哥。
虽然并不想,但似乎,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对于总统之前提出的这个想法,他一开始并没有多少热情,现在,他知道,他只有这一条路能走,成为副总统,迎娶陆星熠。.
陆星熠无动于衷地坐着,许娇娇也坐了下来,她轻笑一声道:“二哥问我和景湛的婚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陆星熠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自顾看着菜单:“哦,你怎么回的呢?”
突然之间,她同情起穆景湛来,被这样一个女人盯上了,是件很可悲的事情。
许娇娇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说景湛心中放不下你。”
陆星熠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你们之间的事,把我牵扯进去,不太好吧。”
许娇娇落寞地笑了一声:“这哪里简单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吗?景湛确实心中是放不下你啊。”
陆星熠挑眉:“你说是就是吧,所以你今天约我吃饭,是想让我说服穆景湛放下我吗?但你要知道这个事在穆景湛,而不在我。”
许娇娇无辜地摇摇头:“我当然知道这事在景湛,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我约你来,是很真诚地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朋友。”
陆星熠一脸问您在说啥的表情看她:“嗯?”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然后努力向你学习,想知道景湛为什么喜欢你,想努力迎合景湛,讨他欢心。”
陆星熠托腮看她:“你想成为陆星熠二号?”
这个女人,好可怕。
许娇娇面露无奈:“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喜欢你,不喜欢我,我要是想让他爱上我,除了努力向你靠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唔,真是个变态。
“你不知道吗?在爱情中,一方越是卑微,另一方就越是看不上。”
牛排端了上来,许娇娇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每一刀都很用力,给陆星熠的感觉是她在切她的肉。
许娇娇咬了一块牛排进口中,细嚼慢咽下去,才缓缓开口道:“你……这是在秀优越感吗?你有别人追着捧着,自然是可以高傲,可没有的人,要怎么办呢?除了卑微,还能怎么办呢?”
陆星熠喝了口红酒,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人,半晌才道:“我分明是好的建议,你都可以理解为我在秀优越感,许娇娇,做人不要这么心理阴暗,知道吗?”
女人之间的战争是很可怕的,是没有硝烟却又艰险万分的。
许娇娇有点惊讶,她以为陆星熠是那种大大咧咧没有心眼的傻大姐,却没想到,她也能这么不动声色地回击她。
且,回击得很到位。
许娇娇的笑容有了两分不自在:“我学习到了,看来景湛就喜欢你的心直口快,以后我也要多学习学习你的快人快语。”
陆星熠轻笑一声:“这也不一定,我听说,穆景湛一开始喜欢我,是因为我这张脸,你也知道的,我陆家的基因好,我妈是个超级大美人,我跟我大哥二哥都长得极好。”
许娇娇愣了愣,陆星熠又说:“哦对了,这句话,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秀优越感了。”
许娇娇反应过来,气得差点骂出声来,她吞了口唾液,握紧了刀叉,皮笑肉不笑道:“你说的是事实,你是长得好看。”.
等了一天,也没有接到楚中将打来的电话,陆星熠稍微心安,想着,他是军人,他也不太关注这种娱乐的八卦消息吧。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楚中将假装失忆却又放不下她的时候,便每天都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铁骨铮铮的汉子每天都关注着这种娱乐八卦新闻,画风也是略清奇。
只是,现如今,楚中将放下了心来,自然不会再去碰那些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周刊娱乐频道。
楚中将不看,不代表他身边的人就不看,他身边的人不看,不代表陆星熠的情敌就不看。
陆星熠有情敌吗?
当然有,此前到楚洵跟前大闹过一场的算一个,如今又有外交部长家的女儿徐菲找上门来。
楚洵正好和他的幕僚长正商谈大选的事,徐菲就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医院,楚洵在军中,在政界,都是各家未婚女儿心中的最佳夫婿人选,年轻有为,英俊正直,仕途一片光明。
他要大选副总统的事一出,各家小姐心中就更加活络了,这种人才,不牢牢抓在手里,以后肯定是要追悔莫及的啊。
徐菲的爸是外交部部长,门口的金大副自然对她要毕恭毕敬,那徐菲要硬闯,金大副只能硬着头皮拦她,徐菲目露凶光,咬牙看他:“你算什么东西,有几个胆子,竟敢拦我?你不过就是一条看门狗。”
那一瞬间,金大副觉得,跟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徐小姐相比,陆家的大小姐简直乖巧可爱得像个小天使,此前的宋兰跟她相比都变得可爱呆萌了起来。
他不卑不亢道:“中将先生和他的幕僚长在谈重要的事,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去。”
徐菲咬牙:“我进客厅等他。”
金大副伸手拦住她:“抱歉,厅也不能进。”
徐菲啪地一下就给了金大副一个耳光:“你这是狗仗人势,怎么,自以为有楚洵给你撑腰,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是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又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金大副垂眼,忍着心里的努力,一字一句道:“不论您父亲是谁,您爷爷是谁,我只听中将先生一人的。”
徐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很好,我记住你了,说不定你明天就没办法待在楚洵身边了,自求多福吧你。”
金大副没有说话,徐菲就这么焦躁不安地在房门口踱步,那个陆星熠摆明了脚踏两条船,一面舍不得楚洵,一面又放不下穆家的三少爷,就这种货色,也配站在楚洵身边?也配陪他一起参加大选被万众选民爱戴?
徐菲等了一个小时,就在她耐心尽失又要开始骂人的时候,门开了。
刚刚还泼妇骂街的人,顿时温柔了下来,金大副心中冷哼,怎么不继续猖狂了,也有你怕的人啊?怎么不继续叫唤着爸爸是谁爷爷是谁了?
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货色而已。
幕僚长走出来,看到徐菲,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毕竟她身份确实够硬,不止是外交部长的父亲,还有议长爷爷,惹不起,惹不起啊。.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陆星熠被他抱着,挣扎无果,只能任由人抱着她往外走去。
楚洵满脑子都只剩下那张照片,他暗暗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的本意,并不是让陆星熠伤心,他本来是想将她带走,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回事的,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来二去,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势,这样似乎瞬间就会分崩离析的场景。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怀里的人。
陆星熠执着地盯着目视前方的男人,委屈道:“我不就是被穆景湛抱了一下吗?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吗?至于让你说话这么难听吗?”
这却像是往燃着的火堆上泼了油,本就盛怒之下的人,被她这句话激得瞬间又失去了理智。
“不就抱了一下?陆星熠,所以,你觉得这是小事,是吗?”
他抱着她,停在了楼梯口处。
陆星熠皱眉看他:“所以,这是什么大事吗?”
陆星熠眼中,这确实不是大事,她和穆景湛堂堂正正的,她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小事而自降一等,在他跟前卑躬屈膝的?
楚洵简直要疯了:“你是我的人,你是我的女人,而穆景湛,是你的绯闻前男友,你难道不该跟他保持距离吗?”
“因为许娇娇弄伤了我的脚,我没法走路了,所以他才抱我的,我都拒绝了,他强行抱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是拒绝了?还是半推半就了……”
陆星熠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抓起他的手臂,就势咬了一口,楚洵失神,一下子就松开了她。
他站的位置,正是楼梯口,他一松手,陆星熠就踩空了脚,她脚踝本就伤了,一踩空,就瞬间往楼梯底下滚去。
楚洵瞬间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陆星熠惨叫声响起,整个人从二楼楼梯口直接滚了下去。
楚洵的一颗心吓得仿佛停止了跳动。
大门推开,陆少卿和宝儿回家来,正目睹了这一幕,两人吓得脸色发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楚洵也已经追着陆星熠冲到了楼下。
陆星熠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楚洵跪到她身边去要抱她,陆少卿直接重重地拨开了他:“你让开!快……快送医院,让明医生跟过来,快!”
宝儿紧张地跟着陆少卿的步子往外走,陆家瞬间一片兵荒马乱,宝儿伸手轻拍陆星熠的脸:“星熠,星熠……”
陆星熠额头上一滩血迹,双手垂了下来,楚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跟着陆少卿往外走,陆少卿心慌地抱着陆星熠出了大门,上了车。
楚洵也想要上车,被陆少卿一把拉开:“你给我滚!”
陆少卿和宝儿一起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啪地一声,楚洵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他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金大副胆战心惊地走过来:“中将先生,现在……怎么办?”
楚洵心里一片乱麻,上了车,对司机道:“跟着前面的车。”
他懊恼万分,又心惊胆战,他只能在心里祈祷陆星熠平安无事。.
楚洵不甘心地又问:“你再上去看看,等星儿醒了的时候,看看情况。”
他的手下便鬼鬼祟祟地上了楼去,心中腹诽,堂堂国家战士,怎么如今沦落到偷听墙角的地步?
手术室中的陆星熠被推了出来,伤势不算严重,也就是本来崴伤了的脚踝处彻底骨裂了,以及,脑补脑震荡,所幸没有伤及心脏,陆少卿稍稍放心了一些。
就算真的失忆了,就算真的忘记了所有人,大不了他养着她就是。
三人随她一起去了病房,陆星熠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也跟陆少卿说了还要在病房内观察一段时间,让他们都到外面厅里候着就行。
陆少卿被宝儿扶着走到了厅里,她疼惜地看着眼前眼神倦怠的男人:“既然星熠没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嗯?有什么事,医生会通知我们的。”
陆少卿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过分的压力让他觉得头疼得厉害:“不回去了,陆屏,你先带你嫂子回去,宝儿,你回去休息吧,这边我守着就是了。”
宝儿拉着他的手:“你不走,我也不走。”
陆少卿看她,摸了摸她的脸:“你乖,回去睡觉吧,这边你没法休息。”
宝儿往他身上靠去:“那就不睡。”
陆屏眼黯,这两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啊,他摆手:“大哥,你们在这儿,我也不方便留下,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立刻给我打电话,好吗?”
陆少卿摆手:“走吧。”
陆屏便离开客厅,还好心给他们带上了门。
出了病房,便看到拐角处鬼鬼祟祟的一个高大军人,陆屏面无表情走过去:“告诉你们的楚中将,我妹没事了,请你们不要再探头探脑地监视她了。”
军人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屏往电梯那边走去,那军人便跟上了陆屏的脚步,小心翼翼道:“陆大小姐醒了吗?还记得我们中将吗?”
陆屏冷冷瞥了他一眼:“恕不奉告!”
军人低下头去,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急诊大楼一楼处,楚洵形容憔悴地站在车边,脚底下多了一堆烟头,陆屏面无表情,直接往自己的车走去。
“二哥……”楚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屏回头看他,带着仇恨的眼神,声音讥诮:“二哥?我可当不起楚中将这一声二哥,大晚上带上一整支军队跑到我家去,将我妹推下楼去,楚中将好大的架子,可真是威风啊。”
话传着传着,就变了,楚洵百口莫辩,脸色难看:“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知道,星儿她……怎么样了,醒了吗?认得人吗?还……”
还记得我吗?
他没敢问出口。
陆屏冷笑一声:“她醒不醒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从前我大哥不待见你,但我总的来说还是支持你的,现如今,抱歉,我承认,我没我大哥看得远,才发现,你跟我们家老三,确实不太合适。”
说完,直接开了车门,上了车去,司机发动车子,缓缓离去。.
几人的表情,略微有些精彩,陆少卿瞥了一眼站着的两人,两人没说什么,陆少卿回头看陆星熠,笑笑:“不是谁,就是外公的一个部下,之后我们陆家会助他竞选副总统,或许,他会来探望你。”
陆星熠摸了摸头:“来探望我?都要竞选副总统了,应该是大人物吧,我不就是掉到河里了嘛,没必要惊动到这种大人物吧?”
陆少卿摸了摸她的头:“那是人家的礼数,要是他来了,你就和他说说话,知道了吗?”
陆星熠撇嘴:“我最烦和那种大人物说话了,我连和外公说话都要谨小慎微的,别提这个什么副总统竞选人了。”
陆屏捂眼:“所以,你也记得外公是谁,对吗?”
陆星熠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陆屏心中呕血:“很好,很好……我这个哥哥,这么多年看来是白当了,你要是敢说你连家里的陈妈庆叔都记得,我要跟你急。”
陆星熠点头:“庆叔是管家,陈妈是大哥的贴身佣人,我为什么不记得?”
陆屏委屈地看着陆少卿:“大哥,你看她。”
陆少卿轻啧一声:“你烦不烦?”
陆屏又要去抱宝儿:“这都什么事啊?”
陆少卿直接将宝儿拖到了跟前,然后瞥了陆屏一眼:“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家去了。”
陆屏往那一杵:“我不走,我要看看小白眼狼到底还记得哪些人。”
陆星熠一头雾水地看着陆少卿:“他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陆少卿摸她的头:“你呢,掉到河里,可能有点伤到了脑子,然后有些事情有点记不清了,我旁边的这个,也是你的哥哥,叫陆屏。”
陆星熠狐疑地看了陆屏一眼:“啊?听名字就不像啊,我跟大哥你都是三个字,他怎么是两个字呢?”
陆屏心口又被戳了一把刀:“因为当年妈妈想生个女儿的,生下来一看又是儿子,就很随心所欲地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陆星熠一脸将信将疑,陆屏气得捶胸口:“大哥,你快告诉她这是真的,这丫头现在只相信你的话。”
“嗯,是真的,他确实是你二哥,星熠,那你还记得穆景湛吗?”
宝儿手一紧,紧张地盯着陆少卿,她不知道陆少卿想要干什么,心中打的什么算盘。
陆星熠皱眉,努力地回忆着,然后摇摇头:“我脑子里好像没有这么个人。”
陆屏拍手,难掩笑意:“好好好,总算心理略略平衡了一些。”
他大哥回头瞥了他一眼:“能不能给我安静点?”
陆屏撇嘴,人家心里苦,大哥你就不能理解我一点吗?
陆少卿垂眼,然后,似下定决心道:“穆景湛,是穆家的三少爷,穆家和我们家是故交,你……是穆景湛的未婚妻。”
病房内一片安静,宝儿抓紧了陆少卿的手臂,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这种谎言,能维持多久,难道少卿就不担心星熠有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吗?他就不怕星熠到时候怪他吗?.
楚洵在众人的簇拥走了进来,陆少卿本能地皱起了眉头,声音不善:“你怎么来了?”
陆星熠小心翼翼扯他袖子:“他是谁啊?”
楚洵的一颗心啊,慢慢地,慢慢地,一直沉到了底。
她不记得他,她竟然不记得他了,她的眼神清澈简单,不像是伪装,她是真的忘记了他,他的心止不住地一阵一阵地抽痛着。
楚洵啊,你这是现世报啊,你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那么不理智?
你这是活该啊,报应来得真是快啊。
他走到她身边,蹙着一双眉看她,声音很轻很小心:“你不认得我吗?”
一屋子的人屏息看着陆星熠,陆星熠瞥向她大哥,神色有些紧张:“大哥,他……他又是谁啊?”
她今天已经见到了太多不认得的人,她刚醒,这回神经绷得很紧,她没有办法不紧张。
陆少卿轻拍她后背,柔声哄着:“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外公的部下,楚洵,楚中将。”
陆星熠轻啧一声:“哦,他就是将要竞选副总统的楚中将啊,您好,楚中将。”
这话,说得客气又疏离,楚洵眼里的温度渐渐消退,他的眼神过于哀伤,他不甘心地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期冀地盯着她:“我对你来说,就只是楚中将吗?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陆少卿一把推开了他:“楚中将,请你适可而止,星熠刚醒,你要刺激她吗?”
陆星熠云里雾里地看着这两人,她不是很懂现在是什么局势,但她只知道信她大哥的准没错。
楚洵喉结上下翻滚,眼神里的绝望一目了然,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神色带着几分伤心,几分不甘,甚至有几分委屈,他的声音让陆星熠眼波流转,他说:“星儿,你好好想想,你好好想想啊。”
陆星熠眼神亮了亮,星儿?这个称呼,似乎没人这么叫过她啊,大哥都只叫她星熠的,星儿?这个男人叫她叫得好亲昵,为什么叫她星儿呢?
陆星熠刚想要开口说话,陆少卿便扬手,叫陆屏直接将人给轰出去。
楚洵面如土色,却又不敢让自己的安保人员跟他们来硬的,都是她的哥哥,都是她重要的人,他本就理亏,又哪里有资格耀武扬威?
楚洵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赶出了病房。
金大副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中将先生,以我之见,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什么时候找个陆家大少爷不在的时候悄悄地过来,您说呢?”
楚洵很慌,前所未有的慌,陆星熠不记得他了,而穆景湛又被紧急叫到了她的病房,陆少卿想做什么,几乎就是昭然若揭了,而他,现在连近她的身都没有办法了。
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陆星熠一直不记得他,他要怎么办?
她忘记了他。
她怎么可以忘记他?
是因为伤心了吗?
是因为被他的话刺到了吗?
该死!
楚洵,你真该死!
啪地一声,楚洵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巴掌。.
陆星熠的脸禁不住红了红,她眼神里的含羞带怯让穆景湛觉得弥足珍贵,如果,如果她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人性,终究都是自私的吧,他可以这样想吗?
陆星熠瞥他,又问:“就只是接吻吗?没做什么其他的事吗?”
穆景湛喉结上下滑动着,声音有些粗哑:“咳……你说的其他事……是指什么?”
陆星熠伸出脚来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装什么假正经呀,不都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吗?我就问你,我们睡过没?”
穆景湛眼神复杂,看得陆星熠一头雾水,
穆景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低声道:“没有,我想……在我们结婚之前,我要尊重你。”
陆星熠的脸又红了红,小声道:“这年头,你这么绅士的阔少爷,不多了啊,怪不得你是我的未婚夫呢。”
穆景湛忍不住眉角眼梢都添了笑意,她好像挺喜欢他的,很好,很好,一直这样下去吧,一直到,他们两结婚吧。
他斗胆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她很温顺,静静地坐在他跟前,他的手便缓缓往下,摸上了她的脸颊,掌心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穆景湛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陆星熠的呢?
哦,好像很久了,十五六的时候?
他们两家本就是世交,经常见面,只是,穆景湛常年养在国外,第一次回来便是参加陆星熠十六岁的生日宴,她穿白色公主裙,头上戴个王冠,一边一个玉树临风的哥哥,她站在中间,像个瓷娃娃,娇公主,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十六岁的女孩,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他想,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多年,他要是在国内长大,是不是,早就可以在她身边成为她最好的朋友,继而,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十六岁的陆星熠,因出身富贵,娇生惯养,对于他,并不像别的普通女孩那么巴结,那么喜欢。
他也是贵少爷,从小所有人都捧着长大的,他清高,自命不凡,她不靠上来,他便就若即若离的。
直到,她眼里有了宋志尧,跟所有的追星族一样,她很疯狂,眼里再没有了旁人。
所有人都知道陆家大小姐喜欢宋志尧,他那份喜欢便被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因为他害怕别人取笑他,他害怕别人觉得他追女孩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这哪里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呢?
他分明都没有用心啊,他分明就没告诉过人家啊,人家又凭什么等着你呢?
他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娇嫩光滑的触感,是他奢望了多年的触摸啊,现如今,终于,可以碰触到她了,而眼前的人,就这么笑意盈盈的,没有抵触情绪的,任由他温柔地轻抚。
这怕不是在做梦吧?
穆景湛真是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老天爷当真待他这么好?竟还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陆星熠笑出声来:“喂,你发什么呆呢?摸上瘾了吧你?”.
陆星熠没得到答复,便抬眼去看,边看到了那个外公的部下,楚中将?
她放下相册,神色有几分慌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二哥呢?”
她刚醒,对这里的一切都还很陌生,看到陌生的人,会情不自禁地慌张。
楚洵一步一步走近,这算不算是造化弄人?他之前用假失忆蒙骗过她,现如今,她用真失忆来回敬他。
一报还一报,楚洵,你是咎由自取啊。
他站在她跟前,能看到她脸色苍白,他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她本能地往旁边避让了一下,这本能的动作让楚洵心脏跟着揪了一下。
陆星熠眼神带着防备:“楚中将,你这是什么礼节?哪有人上来就摸人脸的?”
楚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星儿,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陆星熠抬眼看他,一双大眼睛里全是迷惑:“我对星儿这个称呼有点印象,可我不知道我们之间……”
说完,她又恍然大悟地捂着嘴巴:“我们该不会是,谈过恋爱吧?”
楚中将眼神闪了闪:“不是谈过,是我们现在正在谈。”
陆星熠大惊失色地看他:“你别胡说八道,我现在有未婚夫的啊,我未婚夫叫穆景湛。”
楚洵心脏止不住地颤抖,痉挛:“那是你大哥骗了你,穆景湛不是你的未婚夫。”
陆星熠一把推开了他,满眼反感:“楚中将,你是什么居心?跑到我跟前来中伤我大哥?”
楚洵慌不择路了,陆星熠醒来后唯一记得的她大哥,竟然被他诋毁了,他慌乱之中又出了昏招,实在是将事情往万劫不复境地又推了一把。
楚洵百口莫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星儿,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陆星熠皱眉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中伤我大哥,我就跟你势不两立,你走吧,省的我告诉我大哥。”
楚洵的心一片荒凉,他连环使了昏招,俯首,扣住她的后脑勺,粗鲁地吻上她的唇,陆星熠对眼前无礼傲慢的中将反感到了极点,她伸手去推他,他如磐石,岿然不动。
陆星熠着急,张口咬了他的唇,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楚洵绝望,却依然没有退离开,他绝望地呢喃:“星儿,怎么可以忘记我?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我以为你忘记任何人都不会忘记我的,星儿……”
陆星熠一双手乱折腾着,她慌乱地摸到一旁的床头柜,拿起一只盘子,直接砸到了楚洵的脑袋上。
楚洵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他伸手一摸,后脑勺已经渗出血迹来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她眼前,陆星熠惊慌失措,并不疼惜他的伤,只尖叫出声:“二哥……二哥……”
她怕他,她防备他,这比她忘了他,更让他心痛。
他拧着表情看她:“星儿,我错了,我不该……说话刺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
陆星熠被他眼中的哀伤稍微吸引了注意力,抓紧了手中的盘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嘭地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医院,病房内,陆少卿和医生又简短地交流了一下,医生表示星熠脑垂体受伤,自愈过程复杂,记忆方面,可能真的难以复原。
陆少卿摆手:“嗯,我知道了,你们密切关注她的情况,有什么变化,要立刻告诉我。”
医生点头说是,便退出了病房。
陆星熠已经睡下了,嘴角破了一块,显然今天楚洵是趁他不在来过了,也显然,星熠防备着他没有和他有什么交谈让楚洵着急了,所以,才会去找他的吧。
陆少卿摸了摸陆星熠的头,然后跟宝儿一起出了病房,陆屏小心翼翼地跟着,等候他哥的发落。
陆少卿和宝儿坐到沙发上,瞥了一眼认罪态度不错的陆屏,沉声道:“你没有一直守在病房里吗?”
陆屏委屈:“楚洵老奸巨猾,派人把我引出去的,我不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是我不好。”
却没料到,他哥没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只是云淡风轻提了一句‘以后注意点’,陆屏还纳闷,他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和了。
陆少卿摆手:“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跟你嫂子留在这里。”
陆屏如蒙大赦,赶紧逃了出去。
宝儿看着身旁的人神色痛苦,不免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陆少卿叹了口气:“也没什么。”
宝儿坐到他身后去,伸手给他按太阳穴:“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吧,说出来会好一点。”
陆少卿抓住她的一只手,摩挲着她的手指,低声道:“今天,楚洵去公司找我了。”
宝儿有点诧异,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讷讷:“嗯?你居然还见他了阿?没直接把他轰走吗?”
陆少卿轻啧一声:“哦对,其实可以直接将他轰走的。”
宝儿轻声笑道:“所以呢,你见了他之后呢,他说什么了?”
陆少卿缓缓躺下,将头枕到她腿上,看着眼前的人,沉声道:“他问我,我和你恋爱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他将我问住了。”
宝儿挑眉:“你怎么回答的呢?”
陆少卿抬手,摸她的脸:“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
宝儿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你应该回答,有啊,做过不少尖酸刻薄的事情呢,差点气死她。”
陆少卿捏她的脸:“这么耿耿于怀吗?”
宝儿点头:“可介意了。”
陆少卿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唇送上来,成功封了她的口,一阵轻喘,宝儿眼里起了雾气:“你还有别的招数吗?说不过别人就来这一招。”
陆少卿的手抚上她纤细的脖子:“我自然还有别的办法,只是不方便在这里施展罢了。”
宝儿眼黯,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她轻拍他的手:“别转移话题,你怎么回答楚洵的?”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不知道到底是星熠自己认为的幸福重要,还是我替她判断的幸福重要,我其实,也会慌张的,我也会有没有主见的时候。”.
见陆屏强烈反对,陆少卿心又忐忑了两分,最近的烦心事,怎么就这么多?
“看来你确实没有喜欢的女孩,那我回头给你挑两个各方面都能配得上你的女孩,你抽空见一下。”
陆屏本能地反感:“这是给我选妃吗?什么各方面都配得上我的,感情这事不就讲究个随缘吗?就跟你和嫂子似的。”
陆少卿正是心烦意乱,草木皆兵的时候,一听他提起宝儿,顿时更怒了:“提你嫂子做什么?你嫂子和我,跟你不一样。”
陆屏不知道他哥生气的点:“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就喜欢嫂子这样的。”
陆少卿眼里布上寒冰,声音也冷了下来:“就喜欢你嫂子这样的?”
陆屏不知者不畏:“对啊,嫂子多好。”
要不是亲弟弟,陆少卿的拳头早就砸到了他的脸上:“你嫂子也是你能觊觎的人?”
宝儿一听,哎呀,陆少卿什么理解能力啊?她赶紧解释:“少卿,你误会陆屏了,他不是这样意思。”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不是火上添油,雪上加霜吗?
他抓紧宝儿的手腕,声音满含怒气:“你还帮他说话?”
宝儿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跟什么嘛?陆少卿这火气真的毫无缘由啊,他怎么了嘛。
陆少卿怒气冲冲地拉着宝儿往楼上去,丢下一句:“过两天,你就给我去参加饭局,那些女孩子,你想见也要见,不想见,也得见。”
陆屏一句what the fu丨ck,差点脱口而出,他哥几个意思啊?
楼上,房间内,宝儿被人按到了门上,她神色不悦,眉头紧锁:“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宝儿一头雾水:“什么?帮陆屏说话吗?因为你确实误会他的意思了啊,他怎么可能觊觎我?你真的想太多了。”
“你很了解他?”
宝儿神色冷了下来:“少卿,我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陆少卿低头,吻住她的唇,封了她的口:“我无理取闹?是吗?我在无理取闹吗?”
他吻得粗鲁,几乎在咬她的唇和舌,宝儿吃痛,伸手推他,面前的人却愈发疯狂起来,将她提着跨上了他的腰,身体紧紧地贴着她,呼吸粗重,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宝儿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揽在他脖子里,喘息不匀道:“少卿……少卿你怎么了?”
陆少卿轻咬着她的脖子,气息紊乱:“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宝儿哭笑不得:“就因为这种小事吗?”
“对,就因为这种小事。”
宝儿摸着他的脸,柔声道:“他是弟弟呀,是你的弟弟,那就也是我的弟弟。”
“他比你大。”
“那也是弟弟,我拿他当弟弟看的,你想什么呢。”
“他未必拿你当嫂子看。”
宝儿一脸what are you说啥呢:“你别瞎说啊,我和你弟弟可是清清白白的。”
陆少卿气喘吁吁地停下种草莓的举动,抱着她往床边走去,轻轻将她压到身下:“那么,他为什么快三十了,却还没有女朋友?”.
她去了那个公寓,说明她潜意识深处是记得他的,记得和他一起度过的时光的,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楚洵难掩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赶到了他的公寓。
公寓离军区医院并不远,二十分钟的路程,他的一行车就已经停在了公寓楼下。
两方人马顿时剑拔弩张,楚洵摆手:“我只是想看一下星熠,你们不用这么草木皆兵的。”
为首的是陆少卿的保镖梁宇:“抱歉,楚中将,我们少爷说了,不能让你见到大小姐。”
楚洵低头,声音低沉:“哦,是吗?那就不好意思了。季中校。”
季中校便领着众人,和梁宇为首的陆家保镖又进行了一场恶斗,楚洵在金大副的护送下,穿越过一片混乱的斗殴群众中进了楼道。
季中校能打,季中校非常能打,曾在国际的武术比赛中得到过冠军,加上常年军营训练以及不时出入战乱地区,搏斗能力堪称王者级水准,就连梁宇都不是他的对手。
楚洵和金大副轻而易举地进了电梯,往搂上去。
楚洵很担心,也有些慌张,他不知道一会儿见到陆星熠的时候,如果她继续冷漠以对,他要怎么办,怎么面对她,和她说什么才能唤醒她的记忆。
叮,电梯停在七楼,楚洵步子坚定,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公寓走去,公寓的大门开着,他神色有些动容,他和陆星熠说过这门密码锁的密码,她记得,她连这个都记得,却偏偏忘记了他,他该欣慰还是该无奈呢?
楚洵轻轻推门,坐在沙发上的人便映入眼帘,她神色似乎有些痛苦,一旁碍眼的穆景湛在她身边低声浅语些什么,画面倒是宁静温馨的。
刺眼,太刺眼了。
楚洵的脚步声引得沙发上的两人抬起了头,穆景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怎么这个楚中将来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里?这里是他的地方吗?如果是,那就大事不好了,陆星熠潜意识里记得的东西都是和他相关的,说明她根本放不下他啊。
而陆星熠,也很慌乱,正因为刚才在房间里,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的那一幕,那一幕是楚洵压在她身上,她能清晰地看见楚洵的双眼,深情的,极度深情的,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的。
怎么会这样的呢?
她喉咙有些发干,不自在地对着面前的人说:“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楚洵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只反问她:“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你记得这里吗?”
陆星熠眼神有些怔愣,似乎陷入了回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我不记得,我只是凭着直觉走到了这里。”
楚洵想要走近,却被穆景湛伸手给拦了下来:“抱歉,请你不要靠近她。”
楚洵冷冷瞥了男人一眼:“不要靠近她?我靠近我的女朋友,还需要穆先生你的同意吗?”
陆星熠的眼神就更加疑惑了,她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无法做出判决,穆景湛冷声道:“我想楚中将搞错了,她是我的未婚妻,而不是你的女朋友。”.
陆星熠却是满脸的迷茫:“为什么你说的,和大哥以及穆景湛说的,却是完全不一样呢?”
“因为,他们骗了你。”
“他们为什么要骗我,我大哥怎么可能骗我,你敢中伤我大哥?”
楚洵眼黯:“你大哥当然也是为了你好。”
不管是失忆的陆星熠还是没有失忆的陆星熠,都不能在她跟前诋毁她大哥,楚洵这一点还是谨记在心的。
陆星熠迷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洵苦口婆心道:“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年中开始就要投入副总统的大选之中了,你大哥担心你会因此受到伤害,所以,想要竭力撮合你和穆景湛在一起。”
陆星熠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
楚洵的手指来到她脸颊上,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声音带了些许无助和无奈:“你要是真的不相信我,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只能等,我只能等到你想起所有的那一天。”
陆星熠盯着他的眼睛,又问道:“我们在楼梯口发生争执,我摔了下去,是你推我的吗?”
楚洵的眼神要被绝望吞没了:“你觉得我会推你吗?”
陆星熠撇嘴:“我要是记得,还会问你吗?”
楚洵的唇靠得极近,气息喷洒在她的嘴角处,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那么,我是怎么摔下去的?”
楚洵喉结上下滑动着,是啊,虽然不是他的本意,可他终究是伤害到了她,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痛苦难耐道:“因为,我说了一些刺激你的话,你慌不择路,踩空了楼梯。”
“你说了什么?”
楚洵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怀疑你和穆景湛有什么,我说穆景湛抱你,你是半推半就,是我……伤了你的心,我错了。”
陆星熠听到这些话,心脏处本能地抽痛起来,她有感觉,她觉得心痛,她对楚洵的这些话有很强烈的反应。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么,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他伤害了她。
她伸手推他:“你刚才还说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情,那么这些伤人的话,是不是狠狠打了你的脸。”
楚洵并不否认:“是,是打了我的脸,所以,我受到了惩罚,这些惩罚,都是我应该承受的,可星儿,你不能一直惩罚我,你要是一直想不起我,我该怎么办?”
陆星熠眼神闪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穆景湛挺好的,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能让他伤心,我也不想让我大哥伤心。”
所以,说这么多,都是白说吗?
楚洵将她的双手手腕举高至头顶,他眼神忧伤,呻因悲沉:“所以,星儿,其实你不相信我,是吗?我说的这些,你统统不相信,是吗?你只相信你大哥说的话,是吗?”
陆星熠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半晌,一字一句道:“对,我只相信我大哥的。”
楚洵的吻落下来,陆星熠如溺水之人,慌到无法呼吸:“你要干什么?”
楚洵濒临癫狂:“让你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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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屏挣扎:“你爷爷的脸怎么了?”
“你的脸太秀气,跟女孩子似的,出口成脏,不合适。”
陆屏这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你他娘的侮辱谁呢?你才像女孩子呢!”
季中校无奈:“我说的,这不是实话吗?你去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会说你长得斯文白净,跟女孩子似的,你是我见过的大老爷们里面最白净的。”
陆屏一头撞到了季中校的脸上,刚刚止住的鼻血,哗,又流了下来。
季中校不得不伸手去抹鼻子,陆屏转身,伸手就要去拉车门,季中校只能一手拉住他,一手胡乱扯了点纸巾去擦鼻子。
他娘的,陆家的人怎么都这么难对付,他真是要驾驭不住了,他伸手又横到了陆屏的胸口,整个锁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别让我对你动粗,就你这身子骨,我一拳下去,你恐怕要半身不遂了。”
陆屏叫嚣着:“来啊,你敢动你爷爷一根汗毛,看我大哥不拆了你们部队。”
季中校暗暗头疼,是啊,他们陆家不止是商人啊,他们家的背景可深厚着呢,不止有秦上将在背后撑腰,以后副总统指不定都是他们的妹夫。
不能硬怼啊。
他一言不发,陆屏得意了:“吓到了吧,吓到了就赶紧放开你爷爷,听到没有?”
季中校便使出一招反正你说什么我都当做没听到,反正我就死死拉着你不让你破坏我们楚中将的好事,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眼见得太阳一寸一寸地往西移,陆屏那叫一个崩溃:“这样,你放开我,我也不上去坏你们中将的好事,我还有我自己的事啊。”
他还得去相亲呢。
他要是放人家鸽子,他大哥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呢,他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宰了身后的男人。
季中校见他着急,好心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说出来,让我自己判断一下算不算要紧。”
陆屏翻白眼:“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不说就算了,我们就这么耗着吧。”
陆屏咬牙:”我得去相亲,六点钟的饭局,你赶紧放开我。“
季中校挑眉:“你这样的,也要相亲吗?”
“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你倒是说说看?”
“有钱又好看的,我以为女人都是前仆后继着要跟你处对象的。”
这话,说得陆屏还挺爽:“确实是女人前仆后继地要跟我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还要相亲呢?”
陆屏眼黯:“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你赶紧放开我。”
季中校无动于衷:“抱歉,我觉得这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等中将和陆小姐下来之后,我才能放了你。”
陆屏怒火中烧:“他娘的,你这个小小的中校,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完了,你妥妥的完了!”
季中校不说话,完全无动于衷。
“明天,明天我就让外公革你的职,你这算什么?啊?我是良民,你随便扣押良民,你特么不止要被革职,你还得等着坐牢,我可告诉你,我陆家,什么都不缺,有钱有势有权,你(丫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你!”.
季中校白了他一眼:“谁跟你不打不相识,你有跟我打吗?你打得过我吗?你不是全面被我碾压吗?”
陆屏气得要吐血:“行行行,您厉害,季中校英明神武,那个,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还要去相亲呢,我要是爽约了,我哥不定得怎么弄我呢,算小爷我求你了好不好?”
季中校拉着他的手臂,眼神都有些涣散:“你哪都不能去,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得送你进警察局。”
陆屏眼黯:“那行吧,那就互相伤害吧,你告我故意伤害罪,我告你非法拘禁罪,没事没事。”
季中校步子有些乱,他这脑袋被那么重重地一击之后,确实是伤得不轻,眼前这个富家子弟看起来好像人畜无害,伤起人来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季中校心里多了一层防备。
陆屏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兆讯家的小姐还在等着他呢,今天晚上回家,可真是没法交代啊。
军区医院外头陆家的车队缓缓行驶在盘山公路间,梁宇小心地看着陆星熠,担心地问道:“楚中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陆星熠瞥了他一眼:“他能把我怎么样?”
梁宇语气更加不自然了:“咳咳……没……没什么。”
陆星熠不动声色道:“梁宇,你是我大哥的贴身保镖,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吧。”
梁宇嗓子一下有点发堵:“大小姐你指的是什么?”
“比如,我失忆前,和谁在一起这种事。”
梁宇不自觉地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当然,您和穆家三少爷已经定下来了,你们是门当户对,金童玉女,不少人都羡慕呢。”
陆星熠竟有些失落,好像,自己心底里期待着她身边的人能说出不同于她大哥的说辞似的,就好像,自己期待着能和那位中将有什么牵扯似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期待呢?
陆星熠你疯了不成?
难不成你大哥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
可是,他的眼神,他受伤的眼神,真的很真诚,看起来真的不像是那只是为了欺骗她而故意做出来的。
陆星熠眼帘掀了掀,云淡风轻倒:“哦,是吗?”
梁宇紧张地看着她:“大小姐您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陆星熠微一笑:“我要是能想起来,还需要问你吗?”
梁宇尴尬地赔笑:“是是是。”
陆星熠轻咳:“今天的事,你不用跟我大哥说了,知道吗?”
梁宇这不是巴不得的吗?要是被大少爷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责罚,要是内部消化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是,大小姐,都听您的。”
外头暮色渐浓,早春时节,山花缤纷,却盖不住些微的寂寥,陆星熠禁不住回头看去,竟觉得那张脸,让她有几分牵挂。
她呼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楚中将,他应该只是大哥口中,对她求而不得的一个追求者,或者以前他们相处过,因为一些原因分手了,所以,他才会趁她失忆了,不择手段地想要将她抢走。.
陆屏顺利逃出生天,匆匆赶回家,迎面等着他的正是他那作风强悍的大哥,他心头一紧,路上想好的那些借口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陆少卿看了一眼狼狈不堪,头发凌乱,白衬衫上还沾着血迹的陆屏,顿时斥责的话都被压了下去,只是皱着眉看他:“你上哪里了?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陆屏垂眼看自己,衬衫上的血迹一部分是季中校的鼻血,一部分是他砸了他脑袋后沾到自己身上的血迹,他迅速搜索脑海里的词库,正要说话。
“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他大哥问出口,陆屏正打算坦白从宽的时候,看到他家妹子从楼上匆匆下来了,一把抱住他:“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可千万不能让她二哥说漏嘴啊。
陆屏老怀安慰:“你这么抱着我,我会以为你已经想起我来了。”
陆星熠一看他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顿时心惊,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上去:“大哥,我得给二哥处理一下伤口。”
陆屏什么话没说,就被陆星熠给拖上了楼。
陆少卿摇头叹气:“真是不让人省心,庆叔,你叫明医生上去给他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伤口,就给他处理一下。”
庆叔点头:“知道了大少爷。”
宝儿赶紧搂上他的腰:“行了,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所以才没去赴约的,你也别责怪他了,嗯?”
陆少卿摇摇头,跟宝儿一起上了楼。
陆星熠的房间,她拉着她二哥进去后,立刻关上了门,陆屏瞥她:“你干嘛?干嘛鬼鬼祟祟的?”
陆星熠小声道:“今天楚洵的事,不要跟大哥说了。”
“为什么?”
“我怕大哥担心,我也怕大哥把火撒到穆景湛跟梁宇身上,我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
陆屏若有所思地看她:“是吗?”
“当然是了……哦二哥,你为什么受伤了?他的人为难你了吗?”
陆屏活动了一下筋骨:“伤的不是我,是他那个中校,不过他也确实是活该,谁叫他总是扣着不让我走的。”
听说她二哥没受伤,陆星熠才稍稍放下了心,抽了几张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沾着的血迹。
陆屏瞥了她一眼:“今天跟楚洵交流了一天的感情,都谈些什么了啊?”
陆星熠在他跟前没办法伪装什么,只能如实跟他说了楚洵对她说的那些话。
陆屏若有所思:“你相信他的话,还是相信大哥的话呢?”
陆星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他:“我当然是相信大哥的话了,楚洵他什么也不是,他的信口开河,我不会信的。”
陆屏面无表情,他妹妹思考这么久,才得出的这结论,显然已经说明问题了,这个楚洵,果真是有两把刷子,单靠一张嘴,就能赢得他妹妹的欢心了。
是啊,本就相爱的两个人,有什么能阻隔他们在一起呢?
陆屏觉得不甘心,觉得楚洵没当上副总统就能压他们陆家一头了,到时候当了副总统,还有谁能制衡他吗?.
陆星熠被穆景湛带到一处湖边的别墅,绿荫将天空完全遮蔽,倒像是个世外桃源。
穆景湛扶着她走到湖边,湖边有个小躺椅,坐在躺椅上,就可以远眺小山和平静的湖面,陆星熠惬意地坐到了躺椅上,嗯,这个时候,静下心来搞个垂钓,倒是也挺修身养性的。
这穆景湛好像能看穿她的心:“要不要钓鱼?”
陆星熠自然点头:“好啊。”
“我进屋里拿钓竿,这边的鱼品种丰富,我们晚上可以用你钓上来的鱼做烤鱼吃,你觉得怎么样?”
陆星熠看着他笑:“我觉得很好。”
穆三少爷喜不自胜地回到了身后不远处的别墅里。
陆星熠靠在躺椅上,偶有阳光从树荫里落下,她伸手遮住眼睛,想着,该戴个墨镜吧。
“陆星熠……陆星熠……”
星熠听得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看,大树从后面,一个女人在向她招手,这个女人她知道,就是那天跑到他们陆家大宅说要和她说话却被她二哥赶走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星熠有些疑惑,起身往她那边走去。
许娇娇嘴角轻勾,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总算能见到这大小姐了。
陆星熠双手环胸站在许娇娇跟前,挑眉看她:“你是谁?”
许娇娇一脸what the fu丨ck,你跟老娘这装什么傻呢?
她不悦地看陆星熠:“陆星熠,你当真要这样?”
“什么意思?”
“你自己也说过,你喜欢的是楚洵,你说过你不会招惹穆景湛的,为什么又要出尔反尔?”
陆星熠心里受到巨大的冲击,她眼神有些闪烁,尽量让自己表面看起来镇定,她伸手扶住了一旁的粗壮树干,不自在道:“我……这么说过吗?”
陆星熠说这话,是因为真的迷惑,她真的不记得这些事了。
可,她的一言一行,在许娇娇眼里,却是那么刺眼,她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陆星熠又左右摇摆变了卦?难不成她又喜欢上穆景湛了?
这女人果然是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真是不知道穆景湛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咬咬牙道:“你当然说过,我还说我们要成为朋友,我要向你学习,学习如何让景湛爱上我。”
陆星熠拼命地想去回忆,可只要她一往深处想,一旦想要打破脑海中模糊的一面时,她就觉得头痛难忍,她的喘息渐渐变得粗重了起来,她扶着树干的手已经青筋毕露了。
许娇娇却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略带了恶狠狠的语气:“陆星熠,做人不能像你这样知道吗?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一定会将你的行径曝光的,我要让世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到时候,楚中将会被你连累,你也会因此连累你陆家。”
许娇娇在陆星熠面前,已经是不打算伪装了。
她剧烈地晃动着她的肩膀,希冀唤醒她的‘良知’,陆星熠被她晃得天旋地转,眼前发花。
许娇娇的声音渐渐变得迷幻了起来,陆星熠好像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说她晕倒了?”他的声音变得骇人了起来,许娇娇紧张地点头:“是……是啊,是晕倒了,紧接着就被穆景湛给抱走了。”
楚洵顿时坐不住了,他很想要立刻冲到她身边去,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好不好。
可是,现如今的他,一言一行都受制于人,他不能莽撞,不能坏了他在陆星熠心中的形象,他就怕物极必反,自己太过强势反而会将人逼走。
“她没事吧?”他强烈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希望被眼前的女人看出他的情绪来。
许娇娇小声道:“具体有没有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她好像现在很听景湛的话,我觉得如果你不采取行动,放任事态发展下去,说不定,他们两很快就要结婚了也未可知。”
楚洵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显然,许娇娇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软肋。
楚洵不动声色地看她:“我要怎么做,还不需要你来教我。”
许娇娇有些胆战心惊,她更加小心起自己的言辞来:“坦白说,我承认我自己的动机不纯,我是为了得到穆景湛所以才跑来和你说这些的,可我觉得现如今的我是能给中将先生您帮上大忙的,毕竟,我们现阶段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是啊,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分开那两人,各取所需而已。
楚洵低头不语,许娇娇又说:“我看陆星熠虽然失忆了,但碰到你的事,好像情绪还是有所波动的,我倾向于认定,她内心深处,或者说是潜意识里,是记得中将先生的,怎么让她彻底想起和你之间的事来,大约要靠您去唤醒她的记忆了。”
楚洵眼黯,如果他知道要怎么唤醒她的回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许娇娇见男人的神色没有那么戒备了,便又继续说道:“你们之间,就没有发生什么铭心刻骨的事情吗?让她好回忆起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来?”
有吗?
似乎只有楚洵身中六枪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时候,陆星熠是最铭心刻骨的吧?
接着便是他授勋的时候,似乎,能看到她眼神动容。
楚洵默默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着,该从哪里着手,该怎么让陆星熠尽快地想起他们之间的事情来呢。
许娇娇看他的神色,心中窃喜,看来,她今天这一趟,来得很对,显然,她推理的一切都是基本靠谱的,陆星熠真的失忆了,至于怎么失忆的,大概是跟眼前这位中将有关吧,不然也不可能陆星熠醒了之后,这中将就被三振出局了。
不得不说,许娇娇能在穆家那么有地位,能让穆家二少认定她做弟媳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眼见自己的目的基本达到了,许娇娇便小心翼翼地跟楚洵告了辞,带着胜利的微笑离开了军区医院。
接下来,她就不用出场了,剩下的,就交给这位权势顶天的中将以及未来的副总统去头疼吧。
而她,只需在家坐等斗败了的穆景湛乖乖回到她身边就行了。.
可是,她完全没有机会,身边坐着穆景湛,前排副驾驶坐着梁宇,还有两辆车子里坐着那么多保镖。
她大哥将她保护得很好,就这么一路回到了陆家大宅。
陆星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很想要见到那个楚中将,好像挺愿意相信他说的一切,好像想听他说更多。
晚饭的时候,她向她哥提了句:“大哥,我现在用的手机是新手机对吧?”
陆少卿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嗯,是新手机。”
“那我的旧手机呢?”
陆少卿眼神有些复杂:”你之前失足掉进河里的时候,旧手机也掉了进去,可能在河底吧。”
陆星熠存了个心眼,她大哥说她是掉进了河里,诚然,她刚苏醒的时候也正在做梦在河里挣扎。
可楚洵说的却是她摔下了楼梯,而且没有推卸责任直接就说是他导致的,哪个可信度更高呢?
如果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那么,她大哥为什么要给她换一个手机呢?是不想让她看到她手机里的什么内容呢还是什么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觉得她大哥有事情瞒着她了。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有猫腻,陆星熠是这么觉得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陆少卿的声音响起。
陆星熠耸耸肩,故作淡定道:“我就是想看看旧手机,看能不能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来。”
陆少卿放下手中筷子,淡淡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陆星熠笑笑:“就是想知道和穆景湛之间的恋爱日常,这个大哥你也知道吗?”
陆少卿眉头一皱,这丫头,真的只是想知道这个吗?是不是楚洵说了什么她相信了当真了,陆少卿隐隐觉得有些心寒,这丫头是他一手带大的,哪怕是在已经失忆了的情况下,居然都会首先相信楚洵的话。
真是心寒啊心寒。
“既然是关于穆三的,让他当面亲口告诉你不就是了。”
宝儿轻咳一声,陆少卿没有理会她。
陆星熠不自在地笑笑:“嗯嗯,我有时间问问他。”
晚饭后,陆少卿和宝儿先上了楼,陆星熠紧随其后,却是没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她大哥房间的方向。
陆少卿的卧室内,他和宝儿坐在外厅的沙发上,宝儿神色凝重:“你没觉得星熠好像是在怀疑什么吗?”
陆少卿伸手按太阳穴:“这个穆三怎么回事,人都送到了他手上,他都这么不会把握机会。”
宝儿撇嘴:“以我之见啊,这分明是你乱点鸳鸯的结果,爱不爱一个人,自己内心深处是知道的,将心比心,你想想,如果哪天我失忆了,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宋志尧,宋志尧说我是他老婆,然后我就把你忘记了,你是什么感受?”
陆少卿顿时握紧了她的手:“没有那一天。”
宝儿凑到他怀里:“我就是打一个显而易见的,你可以理解的比方嘛,我爱你,我的内心深处,我的潜意识,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所以,我觉得,即便别人塞给我很多信息,我看到你,还是会有本能反应的。”.
翌日,穆景湛又来到了陆家,他本能地感觉出来陆星熠不太一样了,好像没有之前热情了,好像眼睛里藏了什么似的。
他隐隐有些担心,心中又有些失落,所以,无论失忆还是不失忆,其实陆星熠都不会爱上他,是吗?
他又有什么不好呢?
是啊,他有什么不好?他比楚洵差在哪里呢?他分明不差啊,相貌家世人品学识,他一样也不差,他还这么爱她。
有些事情,好像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了,这就是个天注定,任你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这种,却是最让人无奈无力了。
穆景湛小心翼翼地问陆星熠:“今天想去哪里玩呢?”
陆星熠瞥了他一眼,对眼前的穆景湛也是怨气十足,她大哥骗她,尚可以理解为她大哥是为了她着想,可这个穆三骗她,完全就是乘人之危嘛。
她摇摇头:“你忙你的去吧,今天我就想待在家里。”
穆景湛心又往下沉了两分,疏离,冷漠,这是陆星熠给他的感觉,应该是怀疑了什么,或者是听说了什么吧,才会对他陡然之间变了一张脸。
他点头:“行,你不想出去玩,那就不出去玩吧。”
所以,昨天许娇娇应该还是在她跟前说了什么并且她也相信了许娇娇的话吧。
果然,许娇娇就是个祸害,她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他这辈子为什么要沾染上那种人呢,他二哥为什么要拿他的终身大事用来报恩呢?他也是一个有思想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啊。
他难道就不可以自己为自己的感情生活做主吗?
陆星熠对他态度有些冷,穆景湛也断不会自讨没趣地继续留下来,只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陆家大宅。
他去了他哥的公司,秘书也没拦得住他,他直接闯进了他二哥的办公室,他二哥正在和几个天楹集团的高层开会,见他进来,瞥了他一眼:“进来不知道要敲门吗?”
那几个高层都向他问好:“小少爷。”
穆景湛手一挥:“你们出去吧,我有事要和我二哥说。”
那些人面面相觑,看了看穆景湛,又去看自己的大boss,穆景瑜垂眼,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一群人便鱼贯而出,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点了一支烟,看着眼前略带愤怒的自己的弟弟,凉凉道:“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穆景湛咬牙切齿道:“二哥麻烦你管一管许娇娇,让她不要再使什么幺蛾子了,我这辈子,就是死,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穆景瑜眉头微皱:“你当真就这么讨厌她吗?”
穆景湛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讨厌,极度讨厌。”
“这么讨厌,当年又为什么要睡她?你以为我就这么要把你们强凑在一起吗?”
穆景湛晃了晃身子:“你以为我想睡她吗?还不是她用了手段,让我吃了药,我才……”
穆景瑜大惊,眼里闪过惊光:“你说什么?”
穆景湛神色懊恼:“许娇娇心思深沉,十八岁就知道通过下药的方式来强行让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对她负责了,我能怎么办?她又是二哥你恩人的唯一牵挂,她哭哭啼啼的,好似我真的强了她一样,我当时说出这种话来,二哥你会相信吗?只怕是你会当这是我不想负责任的推脱之辞吧。”.
楚洵往陆家大宅去,心中愈发忐忑起来,陆少卿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为什么放任他去见陆星熠?
这,实在是有些蹊跷。
待得他的车停在陆家的别墅前时,陆家的管家出来迎人,直将他送上了三楼。
陆星熠的房间门口,他的一颗心跳得异常激烈。
叩叩,他抬手敲门,里面一声懒懒的声音传来‘进来’。
楚洵觉得这一切都有些蹊跷,怎么这么顺利就能见到陆星熠了?这是什么情况。
推门进去,陆星熠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忐忑不安地走到她身边去,陆星熠也不抬头,直到他喊了她一声星熠,她的视线才终于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了他脸上。
“哦,原来是楚中将。”
这话,语气很淡漠,很疏离,叫楚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事态果然是发生了变化。
“星儿,你怎么了?”
陆星熠挑眉:“我没怎么啊,我能怎么呢?我不过是失忆了。”
虽然记不起其他事情,可那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刺人的话,倒是言犹在耳的,她本能地不想让他快活,不想让他开心。
楚洵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半蹲在她跟前,仰脸看她:“是有什么人又跟你说了什么,是吗?”
不然他的星儿不可能又给他脸色看的。
陆星熠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高高在上地看着眼前态度谦卑的男人,她不是那种特别沉得住气的人,她心里有火,便想要问出来。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相信我是你的女朋友。”
楚洵却没有露出喜色来,因为他知道,虽然她相信,但她的行动和表情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
“但我想问你,是不是因为穆景湛抱了我一下,你就怀疑我和他之间有什么苟且之事。”
果然,果然……
是她想起来了,还是别人告诉她的?大概是她大哥告诉她的吧。
这样也好,这种事,隐瞒到最后也没有什么意思,至少现如今她相信她是他的女朋友,已经比她认定穆景湛是他未婚夫要好多了。
他垂眼,脑中激烈地斗争着,该怎么跟她说,该怎么样把事情的伤害减到最小,她应该很介意他那样说话刺她吧,不然也不会在醒来之后将他忘了个干干净净。
终于,他抬头头来,眼神一片澄澈:“是,我是做错了,我是口不择言说了伤害你的话,我向你道歉。”
这种时候,只能坦白从宽了,越是狡辩,越是让人反感,连带着,他自己都要鄙视起自己来的。
陆星熠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愤怒道:“穆景湛抱我一下,你就能说出我是半推半就这种话,这种话是你一个男朋友该说的话吗?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在一起?”
楚洵又惊又怕,陆星熠记得他当时说的话,是不是代表她全想起来了?
“星儿,你都想起来了吗?你想起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了,是吗?”
显然,楚中将要失望了。.
“好,我留下来陪你。”
楚洵一愣,继而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她,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他略显激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想起来了,对不对?对不对?”
陆星熠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小声道:“只是一些片段,你说的几句话,我有印象。”
紧接着,楚洵的吻便覆了上来,陆星熠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就被他吻到气喘吁吁了,她伸手推在他胸口,盯着他的眼睛,喘息道:“姓楚的,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楚洵依然抱着她:“你反感吗?”
陆星熠一愣:“什……什么?”
“你反感我的吻吗?”
陆星熠眼帘垂了垂,好像,确实不反感,对于他的拥抱,他的接触,他的亲吻,就好像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她,确实不反感。
她没说话,楚洵也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什么想法了,便更加开心了。
“星儿,我很开心,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天生契合的,你本能就是不会抗拒我的。”
陆星熠撇嘴:“你果真是会得寸进尺的,你再说,我可就要走了。”
楚洵便赶紧哄她:“好好好,我不说了。”
陆星熠神色有些为难:“我不知道要怎么跟我大哥说呢。”
“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让我来说吧。”
陆星熠摇头:“那不行,他不喜欢你,你去说,他只会当你是花言巧语骗了我的。”
她当然为难了,她大哥确确实实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的,她一转头,就背叛她大哥,跟这个让她受了伤害的男人又纠缠到一起去了,她大哥,估计要被她气吐血吧。
真是矛盾呢。
楚洵摸了摸她的头:“那你打算怎么跟你大哥说呢?”
陆星熠略一沉吟:“我打算先跟我嫂子说。”
毕竟,她大哥最听她嫂子的话了,让她嫂子先给她大哥打个预防针,他应该不会那么生气吧。
嗯,希望如此。
宝儿在壹心娱乐,接到了陆星熠的电话,她听得那边的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事情没有像陆少卿预期的那样发展下去。
毕竟,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无论外界有怎样的阻力,最后,还是会破镜重圆的啊。
“怎么了,星熠?”
“额,嫂子……是这样的,我这几天,可能没法回家了,你能不能跟我大哥说一声。”
宝儿啧啧两声:“不能回家?你要去哪里?”
那头陆星熠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我要在军区医院照顾楚洵。”
宝儿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楚中将好大的本事啊,这么快就重新俘获了陆星熠的心啊。
“楚中将他怎么了嘛?”
“他摔伤了,需要人照顾。”
啧啧,苦肉计啊,陆少卿也挺会玩这一招的。
“医院多的是医生护士,他还有那么多部下,不缺你一个吧。”
该替自家老公说的,还是要说的,表面上,她还是要站在他这一边的,免得到时候有人借题发挥是吧。
陆星熠为难道:“嫂子,我就是想留下来,你帮帮我吧。”.
陆星熠看了国务卿女士一眼,笑道:“您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国务卿笑容不达眼底:“楚中将这伤,是不是在你陆家受的呢?”
陆星熠摇手:“怎么可能呢?不是,绝对不是!他啊,就是在医院里摔了一跤,我觉得,这个传话的医生呢,大约是害怕受到责罚吧,所以才故意歪传了信息吧。”
楚洵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家星儿聪明机智。
国务卿脸色有些难看,但总也不能找了那告密者来当面作证,只皮笑肉不笑道:“是吗?看来这些医生没有恪尽职守啊。”
陆星熠依旧镇定自若:“或许还有些人别有用心想要离间我陆家和楚中将的关系呢,毕竟,楚中将大选,我们家是背后的资本。”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是啊,陆家是幕后的资本,陆家会倾尽全力辅佐楚洵竞选成功,上面还有一个秦上将压着,国务卿女士一颗心百转千回,终于,笑着拍了拍星熠的肩膀:“看来是我想太多了,你不要介意。”
星熠连忙点头:“女士您严重了。”
她笑容浮于表面:“那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楚中将商议。”
陆星熠瞥了楚洵一眼,楚洵微微点头,她笑笑:“当然,事关机密,我当然要回避了。”
一行人退了出去,只留国务卿和楚洵以及楚洵的幕僚长罗来,门一关,国务卿林怡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伤痕累累的人,轻啧了一声:“大选在即,楚中将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你的选民们应该不想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支持者吧。”
楚洵只淡淡一笑:“主治医生说了没有大碍,竞选之前,可以完全康复。”
林怡面无表情:“就怕添了新伤,康复又遥遥无期了。”
楚洵呵呵笑:“不会再添新伤了。”
林怡眼神复杂:“楚中将,我说的一些话,或许呢,你不爱听,但你要知道,总统先生对你,是寄予厚望的,一个多情的,儿女情长的政客,就会有软肋,有软肋的人,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你可知道?”
楚洵抬眼看她:“竞选的时候,需要我们这些参选者做出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样子来,所以,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吗?都只是做给我的选民看的,是吗?就不能来一个真的很爱自己的另一半的政客,是吗?”
林怡被他几句话问的是哑口无言,瞥了罗来一眼,罗来打圆场道:“当然是可以,当然是可以,只是,我个人是比较赞同国务卿女士的说法的,如果被您的竞争对手知道了,我很怕他们会在陆小姐身上做文章,或许,连她的安全都没有办法得到保证。”
楚洵不是成功的思想成熟的政客,他本是军人,这两方的体制风格是不太一样的,军人相比政客,那真的是单纯得多了,考虑问题不用那么复杂,也不需要表现出完美的一面给百姓们看。
但,这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愣头青,他深知,虽然国务卿说得不好听,但她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暮春时节,阳光和暖,一点一点从她背后退散,楚洵的吻,好像带着清甜的味道,带着晚春的凉意和小心翼翼,他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很害怕她会推开他。
还好,她并没有,她甚至,还微微阖上了双眼,楚洵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的星儿,即便不记得他,也终于不再抗拒他的碰触了。
关系,终于有了缓和了,楚中将的吻便加重了几分。
他的舌头想探进来,终于惊到了陆星熠,陆星熠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楚洵眼黯,哎,又是功亏一篑。
陆星熠颤手指着他:“你想干嘛?”
楚中将委屈:“我们是情侣,接吻不是正常的吗?”
陆星熠表情看起来有点凶恶:“我都还没想起你来,你就不准擅自吻我。”
楚中将安抚她,息事宁人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再自作主张地吻你了,至少要等你想起来之后再吻,可以吗?”
这话说的,陆星熠止不住地红了红脸,这男人,看着挺正经,衣冠禽兽!
楚洵见她不生气了,又说:“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我已经吃过了。”
楚洵眼黯:“吃过了吗?”
“嗯,金大副带我去食堂吃的。”
楚洵咬牙,金大副,你还挺会自作主张的嘛,害的我又少了一个跟我们家星儿共处的温情时光。
楚洵又扮可怜想让陆星熠给他喂饭,陆星熠被楚洵吻得心乱乱的,指着金大副:“你给你们中将喂吧。”
楚洵盯着金大副,金大副不敢进也不敢退,正要上千一步,楚洵就抬手:“行了,我用左手。”
陆星熠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看着左手拿叉子的某人,轻哼一声:“左手用得也还挺顺的嘛,以后就都自己吃饭吧。”
楚洵心里叹了口气,刚才那个吻,还是太冲动了,又惹她不高兴了,哎,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他讪笑一声:“好好好,我自己吃。”
陆星熠起身:“我出去晃晃。”
“你等我,等我吃完,我们一起。”
“我就在这栋楼里晃晃,你别着急,吃完了,我推着你到外面走走。”
楚洵这才放下心来:“别乱跑,知道吗?”
陆星熠眼黯:“拿我当三岁孩子了吧。”
说完起身走出了病房。
她就是被楚洵搞的乱了芳心,看着他那张脸愈发没法镇定下来,所以想出来让脑子镇定下来。
小晃了一圈,再上楼的时候,便看到病房门口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金大副伸手拦着她,光看那女人的后脑勺,都能看出女人不是好惹的。
陆星熠一摇三晃地走过去,喊了一声:“金大副,这是谁啊?声音这么大,也不怕吵着你们家中将吗?”
金大副一看到陆星熠,差点老泪纵横,终于有帮手来了,他低声道:“这位就是徐菲。”
徐菲正要发作:“我的名字也是你的叫的吗?”
陆星熠轻笑一声,徐菲恼怒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傍晚,陆星熠穿着米色的薄毛衣,站在微风里,手里推着轮椅,楚洵神色温柔地坐在上面,不时地回头看她。
陆星熠伸手推他脑袋:“好好的看风景,老回头看我干什么?”
楚洵依旧回头看她:“你比风景好看。”
陆星熠声音里带了不自觉的嗔怪的意味:“你堂堂中将,还说这种油腔滑调的话。”
楚洵轻笑:“中将是人,不是机器人,中将就不能说情话了吗?”
陆星熠推他脑袋:“不准看了。”
因为看着他的眼睛,她总是觉得内心有点慌,好像那深邃的眼神能将她的意志力击溃,好像即便不记得眼前这个人,也能轻易地喜欢上他。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希望自己彻底想起来之后,再做决定。
晚风微凉,楚洵轻声问她:“冷不冷?”
“不冷。”
楚洵看着远山落下的余晖,低声道:“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一次都没有。”
陆星熠有点诧异:“你二十八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吗?”
“没有,以前一心扑在事业上了,对女人一点感觉也没有,直到在你外公的住处看到你,好像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我知道,爱情光临了。”
他似娓娓道来,陆星熠喜欢听他这样不急不缓地说他们从前的事。
“所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这种认知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暗爽,至少说明她陆星熠是有魅力的,对男人是有诱惑力的。
“嗯是,是一见钟情,我去和你外公说了,你外公一开始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只是我态度坚决,终于,他还是软了态度,安排受伤的我住进了你家,点名让你照顾我。”
陆星熠皱眉回忆着从前,想得有些辛苦,楚洵手穿过腋下摸了摸陆星熠的手背:“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
陆星熠叹了口气:“不单是你的事,我还有很多事都忘记了,我连我二哥和嫂子都忘记了,我二哥可伤心呢,我还是想将所有的事都响起来。”
“嗯嗯,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这种事,医学方面没法解决,只能看我自己的恢复了。”
轮椅被推到一处晚樱树下,树下有长凳,楚洵撑着扶手站起来,陆星熠赶紧一把搀扶住他:“你要干嘛?”
“我们一起坐一会儿。”
陆星熠便扶着他坐到了长凳上,脚边是散落的樱花花瓣,头顶还不停有零星的花瓣落下来,晚风吹来,让人好像置身二次元动漫之中。
唯美又浪漫,楚洵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陆星熠想要抽走,他却握得更紧了。
“星儿,你看这里多美。”
陆星熠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便放弃了挣扎,她似乎总是很容易对他动了恻隐之心,她好像总是在他跟前立场不坚定。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谁知道呢?
谁管呢?
她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她只是知道自己好像应该这样做,好像应该站在他身边,好像应该原谅他。.
陆屏脸一下涨红,又以最快的速度变得惨白一片,他捂着下面,轰隆一声坠倒在地上。
季风早哼了一声:“也不换换套路吗?又来装晕这一招,你以为你爷爷还会上当吗?”
地上躺着的男人却是一动不动,季风早抬脚踢了踢他的腿:“喂,陆二少爷,醒醒,起来了,别装了,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老套路,不行的。”
地上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季风早站在一旁,站在了至少三分钟,地上躺着的人那是一动也不动,他有点慌了,不是吧,踹一下命根子,就把他弄晕了?这么不结实啊。
他赶紧俯身,半蹲到他旁边,却见地上躺着的人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抬脚,临胸一踹,季中校,翻滚在地上,捂着胸口,神色痛苦:“你这孙子,又搞偷袭,又搞偷袭。”
陆屏站起来。拍拍手:“招数不在新旧,管用就行,以后还敢弄我吗?”
季风早勉强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这一次,陆屏脚力大减,他也确实害怕把眼前的人踹坏了或者踹死了,据说这季风早背景还挺深厚,到时候又是麻烦事一堆,划不来。
陆屏有些慌:“行了,咱两扯平了,我对你既往不咎了,小爷我先走了啊。”
正要拉们冲出去,手腕被季风早一把扣住,再一转眼,陆屏就被季风早给压到了洗手台上,季风早眼神有些阴鸷:“你不长记性,我看你总是不长记性!”
陆屏虽已经处于劣势,但还是逞能道:“我怎么不长记性了?啊?哪回不是你他挑起来的?”
季风早疼得脸色有些扭曲:“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你回回都是往我要害处打。”
陆屏皮笑肉不笑:“人被逼急了,哪里还会挑地方啊?”
季风早眼黯,他发现他虽然一身的功夫,还真是弄不过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打吧,不能往重里打,中将知道了要责怪他,说吧,又说不过他。
真是气人!
趁着他愣神的时候,陆屏猛地脱开了身,匆匆往外逃去,季风早在后面象征性地追了几步,也没真的想要追上他,追上了也是拿他没办法。
眼看着那男人进了电梯,季风早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啊。
难不成就这么放了他吗?
这孙子回回都欺负到他头上来,回回他都处于弱势,这口气,怎么能忍呢?他季风早长这么大,还没被谁欺负这副熊样呢。
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整他一番。
可,什么办法呢?
他有什么弱点没有吗?
得好好像想,是得好好想想,要让他不痛快,要让他气到咬牙切齿。
猛然,季风早想到一个路子,那天看到陆家二少爷跟一个女人一起去的美术馆,呵呵,就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吧。
既然他这么卑鄙,他不卑鄙,那肯定是玩儿不过啊。
他特别讨厌那种富家子弟猖狂得意的样子,是该给他点苦头吃吃,让他长长记性了。.
为首的三十几岁的男人神色严肃,对楚洵说道:“楚中将,我们是接到总统先生的命令,接您回b市的军区医院养伤的。”
楚洵脸色更加暗沉了:“在这里不是一样的吗?”
为首的男人是总统府安全部的部长唐勇,他面无表情道:“抱歉,中将先生,我们也只是接到命令来接您走,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楚洵看了一眼陆星熠,又看向唐勇,神色有些不悦:“我会给总统先生打电话的,这事,难道不要经过我这个当事人的同意的吗?”
唐勇神色为难:“我就是受总统的命令来接您的,总统先生听闻您受伤的事,一直寝食难安,只有将您接到b市去,加大安保力度,先生才会放心。”
楚洵神色难看,拿起电话,拨了总统的电话,那头传来总统的声音:“嗯,中将……”
楚洵表情凝肃:“总统先生,您为什么不事先说一声,就让唐部长接我回b市呢?”
这显然是国务卿回去说了什么,让总统临时起意要将他从s市带走了。
总统的声音有些迟疑:“因为你留在那里,总是受伤,我没有办法让我最看好的候选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之后的战役是一场艰难的,持久的战争,竞争党派们的实力也都很强劲,我没有办法儿戏,所以只能接你回b市,总统府安全部的人会去保护你的安全。”
楚洵眼黯,听出总统先生话中的坚定意味,知道自己要是反抗反对,是于事无补的,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带上星熠,可以吗?”
那边总统先生轻咳了一声,这咳声透露出的意味楚洵是明白的,他用咳声敷衍他,那么,也就是说,总统府那边是不希望他带上星熠的。
“你是过来养伤的,不是过来谈情说爱的,我个人不赞同星熠陪你一起。”
楚洵的心凉了半截:“我带星熠去,并不是为了谈情说爱,她可以更好地照顾我,她……”
“好了,小楚……不用多说了……”
总统的语气不容抗拒,楚洵的心又往下沉了两分,他还想再说什么,那边总统就以还有公务要忙挂了他的电话。
他捏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毕露,他羽翼未丰,只能听命于旁人,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竞选这个副总统,那样,他和陆星熠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波折呢?
他看了陆星熠一眼,星熠倒是神色淡定,他知道,她没有恢复记忆,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即便他真的北上了,她又会有几分不舍呢?
即便有不舍,过几天应该就忘记了吧。
他重重地沉了一口气,倒是星熠,先出语安慰他了:“既然总统先生让你去b市,你去就是了。”
她是很有大局观的,她可不希望楚洵为了红颜就放弃了大好前程。
那样,她会背负上骂名,受人唾弃的。
楚洵摆手:“唐部长,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星熠说。”
唐部长略迟疑,还是领着众人出了病房。.
曹家大宅外,陆屏忐忑不安地站着,管家面带愧疚:“抱歉,陆二少爷,我们家小姐身体不舒服,没法见客。”
陆屏明白,曹怡庭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然是有她的气性,他放了人家两次鸽子,人家晾着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连声说抱歉:“跟你家小姐说一声,我很抱歉,今天的事完全是我不对,等她气消了,请一定让我做弥补措施,拜托了。”
管家呵呵笑着:“我一定转告大小姐。”
陆屏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大哥以及那个本应该在军区医院的妹子都在客厅里坐着。
陆屏想要岔开话题,上来就问陆星熠:“你不在军区医院待着,怎么回来了?”
陆星熠瞥了他一眼:“二哥你不在曹家待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亲娘啊,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摸了摸陆星熠的头:“你这小丫头,管到你二哥头上来了是吧?”
陆少卿冷冷看他一眼:“星熠说得没错,你怎么就回来了?曹怡庭原谅你了吗?”
陆屏为难道:“我都没见到她的面。”
陆少卿轻啧一声:“你要是对曹怡庭实在不满意,你就和我明说,我给你换一个。”
陆屏撇嘴:“大哥你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挑挑拣拣,不满意就换的。”
他大哥瞥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陆少卿有些心浮气躁:“所以你对曹怡庭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挺喜欢她的啊,今天真的是那个季风早他坏了我的好事,就因为之前我用消防栓差点砸得他脑袋开花,他就挟私报复我,故意坏我好事。”
陆少卿偏头看陆星熠:“那位什么季中校,是这种人吗?”
陆星熠略一回忆:“看起来挺正直的,不像二哥形容的这样啊。”
陆屏要哭了:“你这小白眼狼,你忘记我就算了,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你真是要气死我啊。”
陆星熠摸脖子看向她大哥:“大哥,二哥不让我说实话。”
陆二少爷要崩溃了,真的要崩溃了。
陆少卿摆手:“行了,暂且信你一回,你要喜欢曹怡庭,以后跟人家好好相处,喜欢她的人也不少,你再这样,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给她家留了话,等她气消的时候,我会再去找她的。”
陆少卿点头:“你自己的事,你给我上点心,别什么都要我操心。”
“知道了大哥。”
陆大少爷上了楼去,陆屏一屁股坐到了陆星熠身边:“你家中将怎么说走就走了?崩了?”
陆星熠白他一眼:“你才崩了呢?是总统让他回b市军区医院养伤,这位中将在我们陆家受伤的事被人泄露了,楚洵不得不走,不然后患无穷。”
陆屏哼了哼:“我就说他不行嘛,他的身份复杂,以后还会更复杂,受制很多,你跟着他,约莫是要吃亏的,你真想好了?”
陆屏眼神略有些迷茫:“说真的,看着他的时候,好像意志很坚定,他一走,我有些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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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熠便往驾驶室走去,刚走进小过道,迎面便撞见一个人,不是穆景湛,而是许娇娇。
游艇已经离开岸边了。
陆星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防备地看向许娇娇:“穆景湛呢?”
许娇娇神色平和:“他不会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
“今天不是景湛约你出来的,是我,是我以景湛的名义约你出来的。”
陆星熠隐约觉得不好,回头看去,游艇已经离岸边很远了,她防备地抓住了一旁的围栏:“你要干什么?”
许娇娇往甲板上走去:“你别害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陆星熠跟着她往甲板上走去:“你让驾驶员王回开,赶紧的。”
许娇娇伸手抓住一旁的栏杆,神色淡淡:“你急什么呢?我就是想和你谈谈。”
陆星熠神色淡漠:“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好谈的?”
许娇娇落寞地摇摇头:“你喜欢穆景湛吗?”
陆星熠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不喜欢。”
许娇娇哼了哼:“不喜欢他,为什么不放手呢?吊着他很好玩是吗?”
陆星熠更加纳闷了:“谁吊着他了?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许娇娇却只觉得陆星熠在哄骗她,她笑容有些嘲讽:“陆大小姐,你是什么都不缺啊,含着金汤匙出生,有家世,钱财,美貌,爱情,还有个备胎,圆满了,人生像你这样,真是圆满了。”
陆星熠懒得听她啰嗦:“我跟穆景湛真的没什么,我喜欢的是楚洵啊,拜托你搞清楚,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行不行啊?”
许娇娇却只是自说自话:“我羡慕你,真的,我挺羡慕你的,我如果有你一样的家世,我何至于变成这样呢?”
陆星熠没有耐心了:“喂,游艇出了南湖了,赶紧掉头啊,今天海风有点大啊。”
海风吹来,海面汹涌着,陆星熠隐隐有些害怕,这个疯女人她想干嘛啊?
大海入海口处,游艇有些颠簸不平……
许娇娇笑着看她:“你以为我要害你啊?杀人犯法的,你以为我是法盲啊?”
陆星熠心里忐忑不安,海面黑黢黢的,不像在内湖里,大海入口处有不少礁石,这里真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你就为了把我拉到这里来说这些吗?你喜欢穆景湛,你去追求他就好了,我和穆景湛没有什么关系,你真不用说这些的。”
许娇娇冷哼一声:“你说你喜欢楚洵是吗?那为什么他去b市了,你却留在了s市呢?还是说,你想要两边各方一个男人?”
陆星熠眼黯:“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啊?我跟你说了,我和穆景湛是普通朋友关系,你还在这里和我纠缠不清,你再不掉头,信不信我告你绑架罪啊?”
许娇娇笑了:“绑架罪?是你驾车过来的吧?是你自己走上这游艇的吧?我怎么绑架你了?”
陆星熠此时才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突然间,游艇一阵猛烈的晃动,陆星熠身子一歪,想要伸手抓栏杆,却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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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神色忐忑地盯着医生,医生摘了口罩,神色严肃:“伤者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脑部遭受大石撞击,可能多少会有影响,这要等伤者苏醒之后再做详细的检查和测试。”
一行人终于松了口气。
陆屏在旁道:“大哥,你说,会不会负负得正,星熠这回再撞一下,说不定就恢复记忆了呢。”
陆少卿推他脑袋:“少胡说八道。”
不多时,陆星熠昏迷不醒地被推了出来,陆家的人统统都跟着一起去了住院区。
许娇娇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去。
安顿好后,陆少卿领着人退了出来,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星熠受到的上海实在是太多了,如今看来,穆三倒还不如楚洵。
至少,楚洵没有一个这么疯狂又变态地爱慕着他的女人。
陆少卿总归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着想的。
穆景湛匆匆赶来的时候,许娇娇忍不住身子抖了抖,他怒不可遏地走来,咬牙切齿问道:“星熠为什么和你出现在我的游艇上?”
许娇娇强迫自己镇定:“是我想约星熠谈一谈的。”
穆景湛咬牙:“你安的什么心?”
许娇娇顿觉冤枉:“景湛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能安什么心?她掉下海,只是一个意外,不信你问驾驶员。”
驾驶员连忙出来作证:“确实是陆小姐没站稳自己掉下去的。”
穆景湛怒目以示:“搞清楚你服务于谁,另外,你被解雇了,没有我的命令,擅自动我的东西,穆家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许娇娇便更慌了,她只希望陆星熠醒来之后能可观公正地替她说句话。
至少,她真的没有推她下去,落水确实只是意外。
一行人就这么守在外厅,直到快凌晨的时候,陆星熠醒了。
她大喘气着醒过来,口中叫的是楚洵的名字。
这下陆屏平衡了,嘿嘿,至少没叫大哥的名字,说明他们兄弟是平等的,一起被打入冷宫,也无所谓。
陆少卿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星熠,没事了,没事了。”
陆星熠大喘气,呜咽道:“大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陆屏在一旁道:“我呢我呢?就不怕见不到我吗?”
陆星熠红着眼看他:“也怕见不到二哥,二哥,我想起你来了。”
陆屏愣了一会儿,继而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啊?真的吗?大哥,我就说吧,负负得正,星熠的脑袋就是要以毒攻毒啊,早知道这样,我早就拿石头砸她脑袋了。”
陆少卿斜了他一眼:“少贫嘴。”
又转头看陆星熠:“都想起来了吗?”
陆星熠点头:“想起来了。”
穆景湛便彻底心死了,以后,更没有他什么事了吧,呵,该放下执念了。
陆少卿欣慰道:“想起来了就好,就好,你说说,今晚是怎么回事情?”
陆星熠的眼神越过众人,落在许娇娇身上,这个女人,可是坑过她一次的,上次穆景湛抱她导致楚洵出语讽刺,她许娇娇正是罪魁祸首。
许娇娇面临审判。.
许娇娇匆匆回到了穆家,找到了穆景瑜,瞬间泪如雨下,穆景瑜柔声道:“怎么了?娇娇?”
许娇娇泪眼婆娑:“二哥,这回,除了你,没人能救我了。”
穆景瑜诧异:“娇娇,你怎么了?”
许娇娇边哭边将事情的经过跟穆景瑜说了一遍,自然,省去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将自己塑造成无比冤屈的形象。
穆景瑜素来对她关照颇多,一听,顿时起急:“你放心,二哥肯定会为你做主的,这个事,本是个意外,星熠又有惊无险,我不会让少卿把你怎么样的。”
许娇娇顿时觉得自己有了主心骨,没有那么慌张了,她边擦眼泪边说:“二哥,谢谢你了。”
“二哥,我劝你这回不要插手。”
穆景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许娇娇顿时面如土色,紧张地看着穆景瑜。
穆景瑜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什么意思?”
“这回她害人不浅,差点就害死星熠,星熠落海,头撞到礁石,差点就死了,这些,都是因为她,她用我的名义约星熠在我的游艇见面,二哥,她不止要害星熠,她还差点将这事和我扯上关系,都这样了,你还打算包庇她吗?”
穆景瑜若有所思地瞥了许娇娇一眼,许娇娇吓得喘不上来气,二哥不会真的听了穆景湛的话,抽身出去不再帮她吧?那她就真的求助无门,死路一条了啊。
穆景瑜低声道:“娇娇,景湛说的,都是真的吗?”
许娇娇摇头:“不是,二哥,我真的没有要害星熠的意思,你知道的,我不会撒谎的,我也不可能是那种心思歹毒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穆景湛冷漠地看着她演戏,冷哼一声。
穆景瑜神色有几分犹豫,许娇娇心直往下沉,她赶紧抓住穆景瑜的手,情急道:“二哥,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要害星熠的意思,我以我爸爸的名义发誓。”
她爸爸,也就是故去的管家,也就是穆景瑜的救命恩人了。
穆景湛不屑地轻哼一声,许娇娇打算利用管家到什么时候?他二哥究竟要还管家恩情到什么时候?
他真的是烦透了她。
提到管家,穆景瑜神色有几分不忍:“行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害星熠的心思,那么,我便全力保你。”
“二哥!”
“行了,你可以回你的房间了。”
穆景湛咬牙道:“二哥,希望你不要真的纵容她至亲手杀死某个人。”
穆景瑜眼神微微闪烁,他转头,看向许娇娇:“星熠落水,是你推的吗?”
“不是不是,这点,景湛的游艇司机可以作证的,二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我承认,我不该约她到游艇上,但我本意真的只是想和她谈一谈,我只是想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好好和她聊聊啊。”
穆景湛握紧了拳头,这个女人太会巧言令色了,实在是可恶。
穆景瑜眼波深沉:“行了,我知道了,少卿那边,我会尽力去游说的。”.
楚洵盯着总统的眼睛,并不怯场,中气十足道:“拿我的前程保证。”
偌大的办公室里,长时间的处于静谧之中,没有人开口说话,楚洵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来,他不确定,眼前的总统先生是否会答应他的请求,他也不确定,这样一招险棋,总统是否会买账。
如果今天失败了,以后又有多少机会提出来呢?
不成功,便成仁,身为未来政客,他可以这样任性吗?
果然,玩政治的人,果断都是心累的。
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洵几乎就要沉不住气想问问对面的人,行不行,给句痛快话的时候,总统微一挑眼眉:“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楚洵想要隐忍住内心的狂喜的,终究,还是绷不住嘴角漏出了一点笑意,总统先生心道,到底还是年轻啊。
“谢谢您的体谅。”
“但是……”总统先生话锋一转,楚洵提了口气,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只是,机会只有一次,但凡陆小姐有一丁点影响到你选举的举动,我会重新考虑的。”
楚洵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有影响选举的举动,是指什么人,这个范围太广了,总统也可以随便提一个无关痛痒的点来指正星儿影响了他。
“所以,我可否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才是影响选举的?”
总统的眼神一闪而过一丝不悦,对于他的刨根问底,穷追不舍,总统先生是有些不开心的。
但此刻,楚洵也顾不得他开心不开心了,模糊的范围,如果不问清楚,到时候真的就是解释权归他所有了。
没有办法,他除了破釜沉舟,没有别的选择了。
总统不悦归不悦,但竟然真的认真回答了他提出的疑问:“我说的影响选举的举动,就是如果因为陆星熠的原因,使得你的选民支持率下滑3%以上,那么,我就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楚洵眉头微蹙,3%的下滑是很大的数据了,但万一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呢,总统是不是会以此为借口大做文章呢?
但现如今,总统显然已经退了一小步了,如果他得寸进尺的话,或许连这一小步都没有了。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好的,我记住了。”
谈开之后,剑拔弩张的氛围得到些许缓解,总统叹了口气问他:“你这伤……”
楚洵知道,总统必然心里有数了,这个时候再骗他,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这伤,确实是在陆家受的,是我脚下没站稳,摔了一下。”
总统轻轻摇了摇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你该知道你的身份,你也该知道你肩上将要扛起的责任,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一人,你还是为了那些百姓,为了这个国家,明白吗?”
这个立意一下子就被拔高了,楚洵能说一个不字吗?
他笑意勉强:“是先生,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受伤了。”
总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又和他聊了一些日常生活,嘱咐他大选前夕,就待在医院里,哪都不要去了。
楚洵一一应了下来。.
这其实就是陆家和穆家势力的较量,一个是全力以赴,想要让许娇娇付出代价,一个是竭尽全力,想要保许娇娇无事。
许娇娇这个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在检察机关那是度日如年,她虽然对穆景瑜有信心,但也害怕有人会做通了穆景瑜的思想工作。
陆星熠有那么多人撑腰,而她,只有一个穆景瑜。
如果,穆景瑜都倒戈了,那她就真的彻底完了。
还好,穆家的律师找到了她,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一切放心,穆总这边证据充足,不出意外,官司是可以赢的。
许娇娇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案子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陆星熠就天天在病房里跟她二哥插科打诨,期间各色人过来探望她,她就随便敷衍敷衍。
她反正不急,能将许娇娇绳之以法最好,如果实在不能,也算是个她敲响了警钟,让她再不敢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而且,这次她的行为算是彻底恶心到了穆景湛,穆景湛以后更加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
她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幸好她命大,而且还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
她便任由律师自由发挥,她是没有压力的,有压力的该是被监察机关关押的许娇娇。
就让她心惊肉跳,就让她度日如年吧。
陆星熠这会儿只想让自己额头上的伤疤快点褪去,这样她就能去b市看望楚洵了。
午后,陆屏给她削了个苹果,她架着二郎腿躺着,啧了一声:“大哥跟嫂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你二哥伺候得不好吗?”
陆星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凑合吧。”
陆屏伸手揪了她脸蛋一把:“你还敢嫌弃我?”
陆星熠哇哇大叫:“大哥回来,我要告状。”
陆星熠气呼呼看他:“你就会欺负我。”
陆屏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不欺负你了,大哥跟嫂子大约要等许娇娇的案子结束才回来,省的穆二哥过来找他,他觉得烦。”
陆星熠点头:“哦,知道了。”
正说着,护士进来给她换药,护士轻手轻脚揭开她额头上的纱布,陆星熠嘶嘶地抽气:“轻点儿,还挺疼的。”
“痛是难免的,你忍着点,这是外伤,恢复得快,三四天之后换药就没那么痛了。”
“大概要几天才能完全看不出疤痕啊?”
“这个……至少得半个月以上吧,有些人皮肤复原能力强,就快点,有些人,复原慢,那就不好说了。”
陆星熠啧了一声:“真是要命,给我多用点好药,我要尽快恢复。”
陆屏白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他家妹子啊,一恢复记忆,心尖儿上放着的人却是个外人。
哎,他这个二哥当得真是没滋没味啊,心酸啊。
护士笑着说:“大小姐,外伤的药无非就是那些,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了,哪怕给你仙丹,也有个复原期的,你别着急,慢慢来。”
说完,给她贴好纱布,又嘱咐了几句,退了出去。.
卓倾城见他确实神色阴郁,便没哟反抗,上了他的车,一上车,男人高大的身躯便压了上来,抱住了她,卓倾城心一紧,正要推他,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嗯?”
卓倾城便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缩在他怀里。
这男人……
消息传到陆星熠的病房,陆星熠轻哼一声:“好了,世界终于清静了,害人不成反害己,真是活该。”
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出院回家了。
陆少卿和宝儿来接她的,她飞快地跑过去抱住陆少卿:“大哥,你还知道回来啊?”
陆少卿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是恢复正常的妹子好啊,生动活泼的,个性鲜明的,多好玩。
他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回家吧。”
紧接着,陆星熠便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大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陆少卿的脸色顿时变了:“什么事?”
陆星熠神色有些心虚:“那个……楚洵已经跟总统那边打好招呼了,可能过两天,我就要去b市了,陪他,然后竞选的时候,我也会和他一起。”
陆少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样,还不如不恢复记忆呢。
宝儿一见情况不好,赶紧揽上陆少卿的腰,招呼陆屏:“给你妹妹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回家再说。”
陆少卿脸色阴沉得让人害怕,宝儿拖着他赶紧出了病房,匆匆进了电梯,宝儿趴在他怀里,伸手摸他的脸:“人心不足蛇吞象,少卿,你希望星熠是哪样的呢?”
陆少卿压着声音道:“现在,我倒是真的希望她永远不要记起楚洵来,一想起来楚洵,她就要离开我们了,这丫头,挺没良心的。”
宝儿眼黯:“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良心啊,我现在的生活重心都是你,我都好久没去我爸爸那里了。”
陆少卿眼帘掀了掀眼帘,不置可否。
“我说不过你,你和你爸都在一个城市,随时可以见,可她毕竟要跑到b市去,以后竞选了,那更是全国各地跑,且不说有没有危险,单单就是她这个一心系挂在楚洵身上的这种行为,让我有些担心。”
宝儿偏头看他:“担心什么呢?女大不中留,你难道能将她扣在身边一辈子吗?”
陆少卿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由她吧,都由她吧,只要她健康平安,我会跟楚洵说清楚,让他全力保护星熠,如果,如果他让她受一次伤,我不会放过他的。”
宝儿心中为楚中将默哀两秒,碰上个这么难搞的大舅子,楚中将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病房里的陆星熠情绪有几分低落,看着陆屏:“大哥好像不太高兴了。”
陆屏看着收拾行李的佣人,招呼他们先出去,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大哥不高兴了,你就会放弃去楚洵身边吗?”
陆星熠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放弃。”
陆屏嘿嘿一笑:“那不就得了,不用管他,你自己开心就好,走吧,我们先回家。”.
“不然为什么你二十二岁,就能坐到中校了,还不是家里的关系。”
季风早脸色阴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车子缓缓往机场进发,他开得不快,四十迈左右,陆屏心急如焚的:“蜗牛爬啊?没看到前面都没车吗?”
季中校不慌不忙:“这条路限速40公里,开不快。”
“你有这么迂腐吗?他说限速40,你就乖乖开四十啊?没看到都没有监控吗?加速加速。”
季中校压根就不搭理他,还是慢慢地开。
陆屏眼黯:“要不你下来,换我开,你看成吗?”
季风早摇手:“不成,军车不能随便开。”
陆屏气得咬牙切齿。
突然,季风早停了下来。
“你又干什么?”
“前面封路了。”
b市的特色,因为大人物太多,封路是家常便饭,就要看你了解不了解大人物的行程了,显然,季中校是了如指掌,知道谁要经过哪条路了。
陆屏眼黯:“啊?封路?封什么路啊?”
s市是金融大都市,基本遇不到这种事,所以他还一头雾水呢。
季风早指着前头的交警:“今天有外国政要过来,大概是要经过这里吧。”
陆屏简直要崩溃:“那就掉头,赶紧掉头。”
“没办法,后面的车都堵上了,没法掉头。”
“那要怎么办?”
“等着,等车队走了之后再说。”
陆屏抬手看手表,快要急死了。
季风早倒是优哉游哉:“怎么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陆屏心情沉痛:“你给你们中将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让警车护送我们过去。”
季风早摇手:“不行,现在这种节骨眼上,不能给中将添乱,中将以公谋私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对他的竞选是十分不利的。”
陆屏伸手就要推车门,被季风早一把拉住:“你干嘛去?”
“你的车子不能走,我下车,走到后面的路口,自己打车去。”
季风早无奈,死死拉住他:“你不要命啦?”
便看到前头封路的警察立刻冲了过来,不一会儿,一群拿枪的警察将下了车的陆屏团团都给围住了。
季风早赶紧下车:“抱歉抱歉,他不是什么危险分子,我是空军中将楚洵的副手,我叫季风早,这位是楚中将的客人,他有急事要去机场。”
为首的警察队长松了口气:“外国首领的车马上就要过来了,你们先上车吧,不要擅自下车,不要随意走动,你没看到空中还有巡逻的直升机吗?不然到时候不小心将你们当成此刻射杀了,我们是不负任何责任的。”
陆屏哪里见过这么大个阵仗,赶紧上了车,吓得脸都白了。
季风早从旁边摸了瓶水过来,拧开瓶盖,递给了他:“我让你别下车。”
陆屏哑着嗓子道:“谁他娘的知道这么严格啊?我是没见过这阵仗。”
“你外公不是上将吗?”
“外公只带大哥见识过这些,我是次子,不受重视,没见识过这些。”
季风早心里颇不是滋味,又隐隐有些愧疚了起来:“你别着急,等外国首领一过去,路就解封了,我开快点,争取让你早点回去。”.
季风早僵在当场,陆屏的呼吸洒在他脖子上,语气不满:“不走干什么?”
季风早一惊,松了手,身子让了一下,没有依靠的陆二少爷直直砸到了过道的门上。
嘭地一声,陆屏脑袋顿时起了包,他痛得神志有些清醒了,捂着脑袋,看着一旁的季风早:“我去你大爷!”
季风早又赶紧过来扶他,陆屏一把拨开他:“给老子起开!”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座位旁,气急败坏地坐下。
季风早赶紧叫住经过的空姐:“拿点冰块过来。”
他走过去,见座位上的人微闭了眼,很不耐烦地扯着衣领,他喝醉了,这会儿手上没劲,扯了半天,原封不动。
他张眼,仰头看季风早:“杵着干什么?给你大爷解扣子。”
季风早僵直地站着,也不见动作,空姐走来,拿了个冰袋给他。
他坐到了陆屏身边去,伸手撩起他额前散乱的碎发,果然肿了好大一块,他将冰袋按上去,陆屏嘶嘶抽了口气:“你给我轻一点。”
季风早动作便放轻了动作。
陆屏微眯了眼,又抬手去解扣子,季风早就这么顶着他一双手,修长干净,这会儿动作却笨拙,怎么也解不开衬衫的扣子。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一把拉住了季风早的手,季风早一抖,看他:“你干嘛?”
“帮我……”
季风早的心狂跳不止,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来到他的领口处。
他闭着眼,热气几乎能呼到他手背上,他声音显得有些慵懒:“闷死了,快点……”
季风早便放开冰袋,一双手去给他解扣子。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四处乱瞟着……
季风早舔了一下唇,心道,老子这是怎么了?老子怎么口干舌燥了起来?
老子怎么浑身热了起来?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还是认命地给他解了一颗扣子,又解了一颗,又解了一颗……
陆屏倏然睁开了眼,眼神有些迷茫:“老子让你解两颗,你要干嘛?你要脱丨光老子的衣服吗?”
季风早一惊,他这一路解下去,果然是有要脱丨光他衣服的趋势,他……手都不受控制了。
他只能假装抱怨:“你没说解几颗……”
陆屏眼黯,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季风早认命地又给他扣上了扣子,只余了最上面的三颗好让他透气。
他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锁着,他又抬手,拨开他的碎发,将冰块覆了上去。
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他有些不习惯自己的举动,却又觉得给陆屏做这些事都是很自然的,都是很天经地义的。
动作便愈发轻柔了起来。
一个小时的行程,飞机终于缓缓降落,一旁的人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飞机稳稳停下,机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季风早推了推一旁睡着的人:“喂……到了,醒醒……”
陆屏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的,稳稳地躺着。
季风早有些头疼,空姐过来回话:“您好,二少爷的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了,先生您看……”
季风早打横将陆屏抱了起来……
陆屏倏然睁开了眼睛…….
B市,楚洵宅邸,陆少卿和宝儿过来跟陆星熠道别。
陆星熠讶异:“啊?大哥嫂子,你们今晚还要回去啊?”
“嗯,回去。”
“可是飞机已经被二哥用了。”
陆少卿拉着宝儿的手:“我跟你嫂子搭航空公司的飞机走就是了。”
陆星熠撇嘴:“这么急着走干嘛呀。”
宝儿:“你大哥择床,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在这里睡不好,不如赶回去了。”
陆星熠撇嘴:“好吧,那你们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
陆少卿和宝儿离去,门咔哒关上,楚洵站在她身后,陆星熠恶作剧的念头顿起,转身往楼上去。
楚洵压根不敢碰她,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陆星熠故意走进了楚洵的卧室,楚洵嗓子一紧,哑着嗓子道:“你今晚……要睡这里吗?”
陆星熠故作天真地看他:“不可以吗?”
楚洵摸了摸后脑勺:“可……当然可以,那我就睡隔壁吧,隔壁是我为你准备好的房间,其实比这边更舒适。”
陆星熠拉住了他的手:“你也睡这里,我一个人……不敢睡。”
楚洵眼神顿时幽深了起来:“我……我也睡这里吗?”
陆星熠点头:“是啊。”
楚洵眼黯,睡一间房,一张床,对他来说,是莫大的煎熬啊。
他见她眼神希冀,又哪里能说个不字,只点点头:“那你进去洗澡吧。”
待得陆星熠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楚洵只觉得心口燃起一把火来。
陆星熠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上露下也露,神色坦然地走近:“看什么看啊?你进去洗澡吧,我睡了。”
说完,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楚洵神色恍惚,这丫头,也太会勾丨人了吧?
看得到,吃不着,真是煎熬啊,煎熬,也不知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啊。
楚洵的澡,洗的时间有点长,陆星熠故意只盖了一小块被子,大半个身子就这么妖丨娆地横躺着。
楚中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玉丨体丨横陈图,禁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他走到床边去,手指忍不住地想要触上去。
却终究还是不敢碰她,眼神撇到了一边去,擦了把头发,走到另外一边,躺下了。
却见一旁的陆星熠却靠了过来,楚洵往旁边挪了挪,陆星熠便故意往前边儿贴了贴。
楚洵哑着嗓子道:“星儿……你睡着了吗?”
陆星熠嗯了两声,似乎是睡着了,她不止靠了上来,她手脚还扒了上来,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楚洵嗓子哑到不行,转身去看,怀里的人面容沉静,好像真的睡着了,他一只手悬在空中,犹豫不决地,想要搂她入怀,却又不敢。
这实在是太煎熬了,让楚中将不得不怀疑,怀里的丫头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她其实没睡着吧?她故意作弄他想看他笑话吧?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终于,楚中将忍不住了,伸手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搂……
陆星熠嘴角一弯,哼哼,鱼儿上钩了吧?
她倏然睁开了眼睛。.
B市,楚洵先醒来,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安静地窝着,他嘴角微翘,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
她失忆的那一刻,他有多彷徨,现在,就有多安心。
虽然她还没有恢复记忆,但如今已经肯乖乖地靠在他身边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会一步一步彻底攻克她的心房,让她彻底地接受他。
怀里的人睡得沉,似乎很安心,并没有一点排斥他的意思,让他不禁有些疑惑,她失忆之后,不是不太敢靠近他的吗?睡觉也死活不肯睡他身边。
怎么如今却能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呼吸正常,不见半分抗拒紧张的意思。
这丫头,会不会……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楚洵赶紧闭上了眼睛,佯装睡着。
陆星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对上楚洵那张帅脸,她轻声喊他:“楚洵……楚洵……”
楚洵无动于衷。
陆星熠便伸出手来,摸上了他的脸,手指很轻柔地描绘着他的轮廓:“好看……真好看……”
她见摸了他的脸他都没反应,想着,应该睡得挺熟的吧?便肥着胆子将唇凑了上去,轻舔了一口……
楚洵觉得自己要炸了,这丫头,简直就是引火上身,不行,他要憋住,他一定要试探出这小丫头是不是在作弄他。
陆星熠舔了一口,见他没醒,便偷着乐了半天,她憋着笑,热气呼在楚洵脸颊上,让他心猿意马,很想睁开眼睛,将她压下,然后,狠狠质问她,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但……还是别吓到她吧,万一……万一她真的没有恢复,这样反而会吓到她。
忍吧,忍着吧。
陆星熠摸了好一会儿,直摸得楚洵呼吸都要重了几分,才住了手,然后起身,往洗手间去了。
楚洵又躺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也去了洗手间
陆星熠刚上完厕所,走到水池旁,打开柜子看了看,想看有没有新牙刷,合上柜子,镜子里多了个人,陆星熠下了一跳。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楚洵伸手打开最上面的一层柜子,拿出一支牙刷,从后面环抱住陆星熠,伸手拿起牙膏,给她挤好牙膏,又递到她手上。
陆星熠被他抱着,浑身都不自在,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楚洵自己也挤好了牙膏,就站在她身后,开始刷牙,根本不理她。
陆星熠被他搂得紧紧的,气不过道:“你不要搂着我……”
楚洵死皮赖脸道:“许你昨晚跑到我床上搂着我,就不许我搂你吗?”
陆星熠黑着一张脸,无话可说。
楚洵一手搂着她,一手开始刷牙,还很好心地提醒她:“星儿,发什么呆呢?刷牙……”
陆星熠便认命地刷起牙来。
楚洵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满脸写着苦恼的陆星熠,心中直乐。
他凡事亲力亲为,不止亲自给她挤牙膏,还亲自给她洗脸,亲自给她抹护肤乳,又亲自给她做早餐,就差亲自给她喂饭吃了。
陆星熠脸色绷不住了:“楚洵,你干嘛呀?我有手,这些,我都可以自己做。”
楚中将淡淡道:“我喜欢帮你做,我想让你回忆起以前的事来。”.
翌日,早晨,陆星熠一身的痕迹,窝在楚洵怀里,楚中将乐得嘴角就没平过。
终于,他的星儿又恢复记忆了,终于又想起了他来,生活总算是朝正轨走去了。
好一会儿,陆星熠才扶着腰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个罪魁祸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楚洵低声笑道:“嗯,我承认,都是我干的。”
这一语双关,惹得陆星熠不自觉地红了脸:“你这流氓。”
楚洵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着:“星儿,谢谢你想起了我。”
陆星熠瞥了他一眼,没吭声,那他恐怕要谢谢许娇娇了,没有许娇娇,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呢。
她正要说话,却见楚洵眼神倏然一紧,他的手捧住了她的脸,语气低沉:“你这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陆星熠本来都是稍微用粉遮一遮,再用刘海一盖,基本看不出什么来,这会儿大早上的,刘海早就被他睡得乱糟糟了,便被楚洵看了个正着。
她有些慌乱,伸手去遮:“啊?这……这疤……是我之前不小心跌了一跤,磕到了。”
楚洵神色严肃,指腹轻抚:“跌的?怎么跌的?在哪里跌的?”
陆星熠顿时恼羞成怒:“你干嘛啊?查户口啊?问东问西的。”
楚洵神色了然,一般她起急了不正面回答问题了,那就是心里有鬼了。
他揽着她的腰,低声循循善诱:“是谁弄的?”
他是军人,有军人天生的敏锐洞察力,当然看得出她在撒谎,她在撒谎,那么就说明她有什么东西要隐瞒,那么就是有人伤害了她。
陆星熠眼神闪了闪,想要起身,被楚洵扣住:“星儿,谁弄伤了你?”
陆星熠抬眼看他:“你要问这个干什么呢?”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陆星熠哼了哼:“让他付出代价?那你之前把我弄伤的事,你怎么算?”
楚中将眼神闪了闪:“我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你那么久不记得我不理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
陆星熠微垂眼帘,小声道:“她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楚洵轻声问:“她?是谁?”
“许娇娇。”
楚洵扣紧了她的腰:“她怎么弄伤你的?”
陆星熠便云淡风轻地将她落海的事讲了一遍,末了还说:“你看吧,多亏了许娇娇,不然我都还想不起你来呢。”
楚洵暗暗咬牙:“如果要用你的安全换你的恢复记忆,那么我宁愿你想不起我来。”
陆星熠感动,这人跟她二哥说的话一样,也是真心实意地在乎她的啊。
她伸手抱上了他的腰:“无论如何,因为她的关系,让我恢复了记忆,而且,法律已经制裁了她,因为害我受伤,她要面临三年的牢狱之灾,这事,我不想让你掺和进去。”
楚洵咬了咬牙:“才三年?”
陆星熠哄他:“嗯,毕竟我伤得不算严重嘛,能判三年,已经算不错的了,这事,咱们不要去想了,好吗?”
她就怕楚洵为了她,动用手上的权利,进而影响他的大选,影响他的仕途。.
屋子里,那许总将陆屏压到了沙发上,季风早一看,顿时火冒三丈,箭步过去,一把将那许总拉开,猛一拳头,砸到了许总的脸上。
许总也是三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喝了两杯酒,竟未料到会干出龌龊的事。
陆屏赶紧坐起来,许总已经被陆屏的保镖给拎着出去了。
陆屏满脸嫌恶:“操,恶心死了,居然是个同性恋。”
季风早的心本能地剧烈地抽痛起来,脸色有些发白,他刚刚认清自己对他的喜欢,便得知,他如此厌恶嫌弃同性恋。
他小心翼翼道:“那人是同性恋?”
陆屏伸手不停地擦嘴:“可不是吗?喝了两杯酒,突然就抓住了我的手,说我好看,说我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看,然后就吻我……他奶奶的,死基佬,欺到你陆爷爷头上来了,活腻了吧,我告不死他,让他把牢底坐穿。”
季风早心如死灰,问道:“你很恶心同性恋?”
陆屏喝了口水,又吐掉,满眼都是嫌弃:“别的同性恋,我不恶心,但别把心思动到我头上就行,老子是直男,老子可不跟男人搞丨基。”
季风早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陆屏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季风早瞥他,他被刚才那个男人压过,唇有点红,因为剧烈的挣扎,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气息紊乱,添了凌乱美。
他气质并不阴柔,单就一张脸长得异常好看,他确实是个直男,喜欢曹怡庭那种大家闺秀,幻想以后儿孙满堂。
这样的男人,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人吧。
不甘心,怎么会那么不甘心呢?
一想到他以后要和曹怡庭共组家庭,一想到他幸福美满说不定很快就会忘记他季风早是什么人,他就强烈地感受到不甘。
可再不甘,又能怎么样呢?
他低声道:“哦,没什么,过来找你聊聊,刚才那些女孩,是我朋友要介绍女朋友给我,我看了,没有太满意的,你可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如果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触,那么,就只能伪装成和他一样的直男了吧。
陆屏瞥了他一眼:“季中校想恋爱,居然还要别人介绍,我以为像你这种家世的,女孩子都是前仆后继,甘之如饴的。”
季风早小小的窃喜了一下,至少在陆屏眼中,他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他故作云淡风轻道:“我常年在军中,接触的女孩,少之又少,所以,陆二少爷如果又合适的,不妨帮我留心一下。”
陆屏倒是爽快:“那没问题啊,你说说看,喜欢什么样的?”
季风早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细致描述:“个子不要矮。”
“一百七十公分,够吗?”
季风早想说的是一八零,他的身高,配他一九零,刚刚好。
他勉强笑道:“一七零以上吧。”
“嗯,还有呢?”
“凤眼,高鼻梁,薄嘴唇,不用太白。”
“哦,你喜欢hot girl,麦色肌肤是吧,没问题,我认识不少,有合适的给你介绍。”
季风早笑笑,没有说话。.
进了电视台,便看到台长以及电台的一行工作人员迎在了电梯旁,楚洵眉头微皱,幕僚长罗来明了他的意思,疾步走到台长跟前,小声道:“以后中将先生再到贵台,还望台长不要兴师动众的,到时候会被人抓住把柄说他架子大的。”
台长本意是想拍个马屁的,没想到拍到马腿上了,他赶紧应道:“抱歉抱歉,是我顾虑不全,以后不这样了。”
一行人便进了电梯,台长汗涔涔道:“演播厅都已经准备好了,主持人是我台最专业的赵老师,听说楚中将喜欢他播的财经新闻。”
楚洵微微点头:“你有心了。”
台长呵呵笑道,总算是让这大人物有了点笑意,不容易啊。
演播厅内,大光亮着,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楚洵一进来,便有工作人员拿着微型麦克让他试音,金大副给他别好微型麦克风,又有造型师过来,小心翼翼道:“中将先生,需要给您稍微画一点妆。”
楚洵眉头微皱,金大副低声道:“不用了,中将先生上镜不用化妆。”
化妆师造型师也不敢多说什么,便赶紧退下了,还好这个男人够帅,眉目英挺,又是平头,不化妆,确实没什么影响,你帅你可以任性。
陆星熠抬手:“你们先别走。”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楚洵的下巴:“上镜嘛,总归还是要弄一下的,眉毛稍微给他描一下吧,另外,稍微盖一点点粉。”
楚洵眼黯:“可我不喜欢弄这些。”
化妆师造型师虎躯一震,这声音,怎么听出几分撒娇的意味来,冷峻不凡的中将大人原来谈恋爱,也是可以这么接地气的啊?
见识了见识了。
陆星熠啧了一声:“你没上过镜,你不清楚,听我的,准没错的。”
楚洵坚持:“我不是靠脸吃饭的,不化。”
陆星熠犟不过他:“要你化妆是要你命吗?”
铁打的汉子,对化妆这种事,都是比较敏感抗拒的吧,陆星熠见他坚持,没办法,也就不为难他了,好在这男人够帅,皮肤也够好,算了,由着他吧,不伪装,或许民众们就好这一口呢。
据说对方党派的候选人就是一个笑面虎,看似面面俱到,体恤民意,群众口碑是很好的,但反感他的人便说他过犹不及,做戏做过了,就让人反而生出抵触情绪来。
楚洵又跟幕僚长对了一遍稿子,今晚的任务并不严峻,只是背演讲稿,就是出来预热一下,让他的选民大概知道一下,这位候选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主持人会提一些简单的问题,让楚洵表明一下立场,目的就达到了。
主持人走过来,和楚洵聊了一会儿,陆星熠一直很安静地站在一旁,欣赏崇拜地看着她的男人。
那边场务灯光摄影工作人员皆已经准备好了,主持人便小声征询道:“中将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楚洵点头:“好的,开始吧。”
说完,他转身,抱了一下陆星熠,又在她嘴边印下一吻,便转身上了舞台。.
回到住处,楚洵便进了书房,陆星熠在一旁看她的,楚洵在谈公事。
幕僚长将辩论大会要准备的事宜列了单子给他,声音有些凝重:“州长最擅长辩论,他是辩论型选手,一张嘴,打遍天下无敌手。”
楚洵靠在真皮座椅里,微抬眼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不战而败?”
幕僚长摇了摇头:“不,他的优点是擅长辩论,他的缺点是他太擅长辩论以至于,他会轻敌,加上今晚在路上碰到的事,他压根没将你这个没有政治经验的政敌放在眼里,所以,我们还是应该全力以赴。
至少,不要输得难看,中将先生,切记,不要被他绕进去,他擅长逻辑扰乱,让你跟着他的思维走,直将你辩得毫无招架之力,你只需要记住,我们党派的观点,我们多为年轻人提供就业,这里,是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你只需要将这一观点完整地表达给观众,你就赢了。”
一番话,倒是将楚洵说得热血沸腾的,他看了眼厚厚一叠要记下的内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保持风度的。”
幕僚长又道:“中将先生也可以随意发挥,看看能不能抓住他们的短处,反正民众对你的希望并没有很大,你输了,理所当然,你赢了,牌面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楚洵挑眉:“俗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答对了!”
楚洵眉头展开:“好了,你可以下班回去了,今天辛苦了。”
幕僚长微点了头:“乐意为您效劳。”
说完,转身出了他的书房,楚洵拿起厚厚一叠资料,大约浏览了一遍,他看得专心,一旁的陆星熠便托腮仔细地观察着他。
楚洵是个天才,听说十四岁就念了大学,成为教授的时候,他的学生都比他大不少。
小小年纪站上讲台,压根没人服他,他念天体物理学,直到他将自己发表在美国最权威科研中心NASA杂志上的论文摆出来给他的学生看了,那些比他年长的学生才真的认可了这个小教授。
陆星熠眼里满是欣赏,这男人,真是越品越有味道呢。
楚洵这种脑子,即便是厚厚一叠资料,他都能很快速地记到脑子里去,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堪比机器。
他也不过就看了一个小时,便丢下了手里的一叠资料,看着专注看他的人,微一笑,朝她招手:“过来。”
陆星熠便丢开手上的,朝他走去。
她站在他身后,给他按了按太阳穴,楚中将那叫一个受宠若惊:“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陆星熠松了手:“不喜欢?不喜欢我就不替你按了。”
楚洵赶紧抓住她的手,搭在自己太阳穴上,声音有些低沉疲倦:“喜欢,你再帮我按一会儿,再按一会儿。”
天气热了,已经六月了,房间内没开空调,夜风飘了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发间香味弥漫在他的鼻端。
为了他的星儿,这场竞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陆屏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安心等着,他等陆屏,秦焉在等他。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底下的秦焉等得早就不耐烦了,赶紧出了包间,往洗手间走去,男洗手间她也不能进,只能在外头张望着,还得接受从里面走出来的醉醺醺男人的调丨戏。
秦焉等了好一会儿,拉住一个服务生,给了点小费:“帮我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一个身高一九零左右的男人。”
服务生赶紧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了:“美女,里头没人了。”
秦焉顿时拉下了脸来,这个男人居然放她鸽子趁机溜了?看来是不喜欢她吧?连手机都不要了,这得多讨厌她啊?
她有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她明明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啊,这男人,怎么就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呢?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秦焉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包间,生无可恋地躺到了沙发上,哀嚎一声:“为什么不喜欢我?老娘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季风早,你怕是瞎了眼吧?”
“确实是瞎了眼……”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
秦焉一个激灵,吓得跳了起来,定睛一瞧,角落的沙发上,确实坐着一个男人,包间里灯光太黯,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隐约觉得轮廓深邃,高眉挺目,看着挺神秘。
“你你你……你怎么跑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男人放下手中酒杯,轻啧一声:“麻烦这位小姐看清楚,到底是谁走错了地方……”
秦焉一头雾水,正要出去,迎面的门却开了,鱼贯而入一群男男女女,为首的男人口中叫着:“季少将这是自己带女伴了?您也不说一声……”
秦焉回头看男人,季少将?他也姓季?和季风早有什么关系吗?
她正要否认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却见角落里坐着的那位季少将突然站了起来,从黑暗里走到她身边,他身形高大,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他走近,右手揽上了她的肩膀,笑容浮于表面:“嗯,她就是我带来的。”
秦焉嫌恶地一把推开了他:“你谁啊?说搂就搂,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啊。”
男人微翘了嘴角:“性子比较烈,你们别见怪。”
秦焉有点慌,什么鬼,中意的男人没追到,这狗皮膏药怎么说黏就黏上了,她咬牙道:“赶紧给我撒手,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就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的。”
男人带着细微喘息的声音响在她耳边:“你爷爷,秦上将,内阁议员,我正巧认得。”
秦焉身子一抖,特么这是哪尊大佛啊?
七楼,门终于开了,季风早赶紧起身,看到陆屏和一个三十左右气质卓绝的女人边笑边走了出来,这笑在他眼中有些刺眼。
陆屏一抬眼,便看到了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男人,怎么没陪着他的表妹?反而又跑了上来?
真是不让人省心,难不成恋爱也要他教?.
季风早也不敢多想什么,只能松开了陆屏,陆屏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季风早呼了口气,懊丧地进了洗手间。
七月,天气已经炎热,大选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天正是楚洵和那位苏州长电视台辩论大赛,陆星熠倒是紧张得坐立难安,她拉了拉楚洵的手:“听说那位州长非常善辩,你可有信心应对?”
楚洵坐在车后座,轻轻揽她的肩,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星熠瞥了他一眼:“你这个态度,可不对啊,这不是儿戏的事。”
楚洵轻笑,轻松道:“星儿你这么正经,倒是不常见,不然……让你做我的幕僚长,或者新闻部发言人,可好?”
陆星熠挑眉看他:“本小姐的酬劳,楚中将你可付不起。”
楚洵俯首到她耳边,小声道:“可不可以用别的方式支付?”
陆大小姐永远学不乖:“什么方式?”
楚中将的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声音低沉道:“肉偿。”
陆星熠伸手就要推他脑袋,却被他先下手为强地抓住了手腕,他灼灼盯着她:“怎么,不愿意?觉得我服务不够好还是怎么?”
陆星熠咬牙,故意刺激他:“对啊,就是对你的服务不满意。”
楚中将挑眉,声音也没有刻意压着,只用气音道:“那今晚,我继续努力,嗯?”
音量不大不小,正巧刻意叫司机和金城听到,两人习以为常,一动不动。
然而陆星熠却习惯不了,伸手拍他的脸,力度一个没掌握好,这一巴掌,拍得可真是有点儿重啊。
前头两人吓了一跳,未来的副总统,放眼全世界,也就只有陆家大小姐敢对他大呼小叫的了吧。
人才,厉害,不得不服。
楚洵捂着脸,哀怨地看她:“你怎么打我。”
陆星熠央了央拳头,故作凶横道:“打你都是轻的,你再敢口不择言……”
楚洵笑着看她:“你要把我怎么样?”
陆星熠哼了一声:“我就回s市了。”
嗯,楚中将的命门,就是陆星熠要离开他,好吧,他成功地被威胁到了。
他伸手揽她:“我不说就是了,你不要回去。”
陆星熠撇嘴:“等你今晚辩论完了之后,会有一段空闲期,我总还是要回去看看我哥哥嫂子的。”
楚洵神色便沉了下来:“如果有朝一日,我成为这个国家最至高无上的人,或许,我会考虑迁都,将首都迁至s市,省的你两边奔波,舟车劳顿。”
陆星熠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他胸口:“你这人,又开始天方夜谭了,迁都是多大的事你没数吗?历史上都从没有人为了一个女人迁都过,你这是要将我往祸乱媚主的坑里推吗?”
楚洵倒是淡定:“你以为我会直言不讳地说是为了你才迁都的吗?我自然是要编出一套冠冕唐欢的说辞来,比如,b市环境日益恶化,不得不迁都。”
陆星熠轻哼:“你这算是不算是以公谋私?”
楚中将轻笑:“你不得不承认,s市确实也很适合建都。”.
辩论大会圆满结束,这次辩论大会之前,苏毅苏州长的民调支持率为36%,而楚洵的支持率是25%。
辩论大会之后,苏州长的支持率下降到33%,楚洵的支持率为29%。
苏州长看向楚洵的眼神里,仿佛带着刀子,他的幕僚长小声道:“州长先生,后生可畏啊,我们以后,万不可轻敌了啊。”
苏毅冷笑一声:“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他的胜利只是一次偶然罢了,他没有从政经验,以后会遇到很多突如其来难以应对的事,我不信他不出岔子。”
苏毅的幕僚长小心翼翼地瞥了楚洵一眼:“州长先生所言极是,但您要知道,他的幕僚长罗来,可曾经助总统先生赢得过总统宝座啊,此人,不容小觑。”
苏毅紧了紧领带,往演播厅外面走去,楚洵绅士分度贯彻到底,并不和他争抢,让他先走。
陆星熠心中冷笑,一把年纪了,却跟个后辈争抢这些不值一提的东西,他是认定了楚洵肯定没办法战胜他吧。
那么,就拭目以待吧,苏州长恐怕是当局者迷,思想停滞不前,压根不明白,现如今的年轻人对于大选也有很大的影响里了。
年轻人不喜欢光说不练假把式的虚伪之徒,他们只想看到切实可行的措施,只想看到上位者能减轻他们的压力,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只想看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
苏州长将饼画得再大再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远不如楚中将开出的虽然听上去不如苏州长的有诱惑力,但可执行性却是大大优于苏州长的计划的。
所以,虽然还有一部分人还在观望,但专家们已经纷纷预测楚中将的选票会节节攀升,甚至很有可能会超越苏州长的了。
待得苏毅的身影消失在演播厅之时,台长才小心翼翼道:“中将先生,您……现在走吗?”
楚洵微欠了身子,嘴角微翘:“嗯,不会和苏州张相遇在一部电梯里了吧?毕竟,他似乎不太喜欢我,我不想给他添堵。”
这话说得,多四角齐全,让人抓不住一点把柄,又不着痕迹地开了个小玩笑,又在无形之中怼了一把苏州长的傲慢,嗯,高招。
台长汗涔涔道:“应该是不会的了,呵呵……不过楚中将您的官位,完全不用过分忍让苏州长啊……”
党派之间,都有相应的支持电视台,财经杂志,BTV便是支持楚洵的一方,台长觉得那苏州长过分以老资历欺压他们的支持者,委实替楚中将觉得冤屈。
一行人拥着楚洵往电梯走去,楚洵神色云淡风轻,瞥了台长一眼:“我且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台长为他的语气感到诚惶诚恐。
楚洵挑眉:“这次辩论之后,我和苏毅的支持率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台长小心翼翼道:“苏州长的降了,您的升了。”
电梯们缓缓打开,楚洵长腿跨入,转身,看着电梯外的台长:“你以为这数据是怎么变化的。”
电梯们缓缓合上…….
翌日,天亮,陆星熠坐在餐桌旁给她大哥打电话:“嗯,大哥,我今天回s市。”
“陆大小姐还记得自己有哥哥啊?”
这话,多酸,是不是?
陆星熠赶紧伏低做小道:“记得记得,我忘了所有人,也不能忘了我那可爱可敬的大哥啊。”
楚洵嘴角微微翘起。
那头陆少卿哼了哼:“嗯,搭飞机回来吗?还是我让人去b市接你。”
陆星熠赶紧摆手:“不用来接我,兴师动众的,我自己搭飞机回去,你派人到机场接我就好了。”
“知道了,让楚洵多派几个人保护你,一会儿把航班号发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星熠又喝了两口果汁,瞥了眼专注看新闻的男人:“咳,给我定机票,我要回去了。”
男人放下手中杯子,扫了她一眼:“这么着急着回去吗?你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事。”
陆星熠眯眼看他:“怎么,你要出尔反尔吗?昨天还同意我回去了呢。”
楚洵叹了口气,是啊,她想回去,他还能阻拦不成,她是陆星熠,是有权有势的陆星熠,又是他在意喜欢的陆星熠。
所以,除了满足她的愿望,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叫来金城,楚洵小声道:“送她回s市,要送到她大哥手中。”
不然,他不放心,如今的他身居高位,他的星儿处境变得更加艰难,还有一些暗中隐藏的想置他或者她于死地的小人,他不得不防。
金城郑重点头:“中将请放心。”
楚洵亲自送她到机场,地下停车库,他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有些无奈:“如今我身份特殊,不宜出现在大众面前,所以,我没办法送你到登机口了,已经让机场给你安排了vip通道,你自己多当心。”
陆星熠笑着看他:“别这么担心啦,我也不过就是回家一趟,楚中将不至于这么坐立难安的吧?”
楚洵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被许娇娇弄下的伤还若隐若现的,她身边蛰伏了多少危险,她自己是不清楚,他又怎么能放得下心?
“到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陆星熠:“知道了知道了,看你这模样,让我想到一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楚中将,不要患得患失的,嗯?”
楚洵眷恋地摸着她的头发:“打算回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陆星熠挑眉:“我这都还没走呢,你就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楚中将要不要这么婆婆妈妈?”
楚中将捏着她的下巴:“嗯,我就是这么婆婆妈妈,给你五天时间,够吗?”
陆星熠不悦地眯眼看他:“怎么,是给囚犯放风吗?还规定时间,看我心情,我在家里呆腻了,自然就来找你了。”
楚中将厚颜无耻道:“那里没有我,你大约待不住三天吧。”
陆星熠冷笑出声:“中将大人哪里来的自信,谁给你的?”
中将凑近她,灼灼盯着她的眼睛:“难道不是吗?”
陆星熠往后退去,背脊抵到了车门,眼黯,推他胸口:“好啦好啦,算你说得对啦。”.
陆大少爷无话可说,只抓住了她的手道:“以后,少招蜂引蝶的,知道了?”
宝儿低头笑:“这话我才想送给你呢,你居然将招蜂引蝶用到我身上?”
陆少卿不和她争辩什么,后面豆豆赶了过来:“宝儿,开机仪式要开始了,那边在等着你呢。”
宝儿抬眼看陆少卿:“陆总可否要跟我一同去烧两炷香,保佑我的戏能顺顺利利的?”
陆少卿抬眉:“不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自己去吧。”
宝儿撇嘴:“是害怕看到我又撩妹吗?”
陆少卿揽紧了她的腰,气息洒在她耳边:“李宝儿,你再敢到处乱撩,小心晚上让你下不了床,明天你也就没办法导戏了。”
饶是这种话听了无数遍,宝儿依旧红了红脸,伸手推他的胸口:“你这人,真是不正经,还说我撩妹,你自己就在那儿瞎撩。”
陆少卿皮笑肉不笑道:“我撩的是我的老婆,我这叫合法撩。”
宝儿白了他一眼:“名堂倒是挺多的,行了,不跟你说了,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拍电视电影的,都很注重这个开机仪式的,陆少卿便也不说什么,便放了她去。
宝儿一走过去,制片方、副导演以及几个主要角色就团团将她围住了,陆大少爷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家的宝儿,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隐退啊。
如今她坐上导演的宝座了,以后想攀附巴结她的男男女女可就更多了吧,她本就长得好,没有大权在握的时候,就有不少男明星或多或少地向她暗送秋波了,如今,她掌控着一部很有潜力的电影大权了,那些人还不是前仆后继地要跟她沾上关系了。
陆少爷头疼,陆少爷相当头疼。
【双生】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许长霆,他饰演的是舒晨的丈夫,当妻子被人怀疑,他费尽心机帮她洗脱嫌疑,越是找证据想要洗脱女主的嫌疑,越是发现,妻子的嫌疑很大。
人物心理转变,非常巧妙,演绎得好的话,是可以成功跻身电影咖的。
这也是古偶小生许长霆首次担纲一部电影的男主角。
外界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李宝儿的导演处丨女作,请的居然都是两个电影新人,这实在是太冒风险了。
而且外界一直认定许长霆只是偶像剧的表演方式,并不适合大荧幕。
许长霆是跟别人一样过来试戏的,他演了一段最后发现妻子真的是杀人犯的戏码,正是那段戏,惊艳到了宝儿,让她觉得,这个当红小生,原来是有一颗认真演戏的心的。
且,他的脸,也确实适合大荧幕,这样的人,是前途无量的。
所以,她便给了他一个机会,许长霆对此,特别感恩戴德,他给人固有印象是流量担当,一般找上门来的都是雷同的角色,要么就是古装仙侠剧里的少侠,要么就是只需要耍帅的霸道总裁。
然,他也算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也渴望在电影领域有所成就。
他放下所有身段,和一个新人一样来参加宝儿的试戏。
终究,还是成了。.
许长霆和宋志尧是师兄弟关系,都是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许长霆视宋志尧为偶像。
对于许长霆接拍了李宝儿电影这个事,宋志尧倒是没什么表示。
只是许长霆却找上了宋志尧,开门见山道:“你或许可以借着探我班的名义来看一看某人啊。”
宋志尧挑眉看他:“你说的这个某人,是指谁?”
许长霆呵呵笑道:“喂师兄,你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装糊涂啊,咱两谁跟谁啊?在我跟前,你不用装的。”
宋志尧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动声色道:“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去看陆太太?”
许长霆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师兄,你当真就不想她吗?那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谈恋爱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家里不催你吗?”
宋志尧抿了一口红酒,抬眼看天花板:“谈恋爱这个事,是无聊的,我宁愿用这时间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比如,花几千万买个酒庄,再以她的名字命名?”
宋志尧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瞥了他一眼。
许长霆举手:“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跟你说吧,我跟你的工作人员,关系都是不错的。”
宋志尧垂了眼眸,不说话。
许长霆啧啧两声:“我说师兄啊,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呢?你做的事人家压根都不知道,甚至,人家压根都不在意,一个酒庄而已,她要是喜欢,陆少卿送十个给她都可以。”
宋志尧神色有些阴沉,瞥了他一眼。
许长霆心慌地摸了摸脖子:“师兄……我……我跟你开玩笑呢。”
宋志尧声音冰冷:“很好笑吗?”
他卑微的感情,很好笑吗?
许长霆便知道,他戳到他家师兄的痛处了。
宋志尧将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扔了酒杯:“你可以走了。”
许长霆赶紧赔罪:“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宋志尧心气不顺:“我说你可以走了,听不懂人话了是吗?”
许长霆便赶紧屁滚尿流地走出了他的别墅,走到门口的时候,不死心又回头加了一句:“你要是真的想看她,我的办法,也不是不可行的,你来剧组探望我,我肯定帮你打配合的。”
宋志尧拿起酒瓶子直接砸了过来:“赶紧滚!”
许长霆赶紧关上门,冲了出去。
留下宋志尧一人,他又起身走到吧台边开了一瓶红酒,倒进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他眉头紧皱着,许长霆说的没错,他确实很想念她,她如今低调,出现在屏幕中的机会都不多了,微博也很少发,虽然很多粉丝天天催着,但她就是置若罔闻,充耳不闻。
所以,现如今,想看到她,其实是很难的。
他就是觉得好像人生都失去了乐趣,他和李宝儿约莫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面了。
他也试着去接触了一些女生,不乏长相身材学识见地都很拔尖的人,只是,好像他这种冷漠的人,是很容易去爱上一个人的。
好不容易对一个李宝儿有了好感,却始终不能得到她,他的心好像都空掉了,再也活络不起来,再也没办法对别的女人有任何兴趣了。.
宋志尧虽然一直在和许长霆说话,眼角余光却一直盯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她似乎很好,是啊,爱情事业双得意,她能有什么不好的呢?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他也看在眼里,对他,就这么避之不及吗?
他眼帘微微抖了抖,跟许长霆说话也显得心不在焉了起来。
许长霆也注意到了打算开溜的宝儿,顿时眼黯,自作主张地就往宝儿那边走,宋志尧甚至来不及叫住他。
这小子,太擅作主张了。
宝儿正要开门出去,身后响起许长霆的声音:“宝儿,刚才那场戏,我们不再拍一遍了吗?刚才我和舒晨对了一遍,我感觉她有进步了。”
宝儿脚步一顿,大哥啊,你真的要这么惹是生非吗?不怕你导演生气?不怕你老板生气?
真是个任性的主。
宝儿回头,笑呵呵地看他:“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有个饭局,我让舒晨和你们好好熟络熟络,她有点不放松,这样多拍多少条都是浪费。”
眼见得,那男人缓缓往这边走来,宝儿竟然,有点紧张……他紧张个屁啊,她堂堂正正的,她为什么要慌啊?
她向陆星熠投去了求救的眼神,他不想跟宋志尧过多接触,这个男人危险,扯上他,总是没有好事,吃一堑长一智,与其让她回家说不清,倒是不如让宋志尧一次伤个够。
陆星熠双手环胸,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又想让她当炮灰,她才不要呢,嫂子你不是能耐呢吗?自己解决吧。
宝儿一手拉着门把手,胆战心惊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宋志尧。
然后,不管不顾地拉开了门就要出去。
“hi……好久不见。”
他说好久不见,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和孤单,宝儿本能地松开了门把手,转身看着她,态度大方:“好……好久不见。”
语气却出卖了她。
宋志尧盯着她的脸,许久未见,她略见丰腴,不像从前那样瘦不见肉,应该是过得很好很开心吧,这样才会心宽体胖,女人过得好不好,从一张脸上就足以窥见全部了。
她脸颊有肉,皮肤白皙光滑,眼底温和从容。
陆少卿待她极好,才让她这么开心,才让她将开心都显现在身上的吧。
怎么觉得这么嫉妒呢?
如果她和他在一起了,他一样会对她这么好的啊。
宋志尧就这么看着她,缓声开口道:“你在拍的这部电影,质量不错,编剧很知名,你可以放心将剧情交给他。”
宝儿便大方回应他:“嗯,赵老师是很棒的编剧,我很信任他。”
宋志尧为她的疏离感到一丝落寞:“如果……有任何导戏方面的困难,你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他也导过一部戏,女主正是她,也正是因为这部戏,她才算正式被电影圈的人认可了。
其实,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宋志尧这么冷淡冷漠的。
终究,爱一个人,能有多大错呢?
他也从未像宁柯那样有过什么过激的举动啊。
她笑笑:“嗯好。”.
挂了电话,陆星熠揣着手机又回到了饭桌旁,陆少卿瞥她一眼:“和楚洵说什么了?”
陆星熠敷衍道:“没什么,就是小情侣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呗,大哥你要听吗?”
她和楚洵之间的这种小矛盾,就没必要知会她大哥了,到时候她大哥再对这段感情有什么疑义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只是有一点小小的生气,被她大哥知道,这小小的生气就会被无限放大的。
到时候,又是不得安宁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嗯!
陆少卿也没追究,又问:“你嫂子说她剧组要到极点结束吗?”
唔,陆星熠顿时头皮发麻,她不擅长在她大哥跟前撒谎啊,她赶紧调整表情,小心翼翼道:“具体几点没说,约莫要到九点十点的样子吧。”
陆少卿轻啧一声:“她还真是敬业。”
陆星熠赶紧打圆场:“那是那是,嫂子是干一行爱一行,这样才容易成功嘛。”
陆少卿挑眉看她:“什么时候跟你嫂子这么亲了?”
陆星熠黑黑笑着:“这也是您老人家喜闻乐见的事,不是吗?”
陆少卿眉头微皱:“陆星熠,我觉得你这个态度,有点问题。”
陆星熠心一抖,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从坐到这个饭桌旁到现在,一直都很谄媚。”
陆星熠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大哥,我在你跟前不是一直都很谄媚的么?你还没习惯吗?”
陆少卿眯眼看她:“今天比平时更加谄媚,陆星熠,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星熠心中低咒一声,李宝儿,你老公是名侦探,我要是招认了,你可千万不能怪我啊。
七月,天气炎热,月珍轩饭店,包间内,气氛一如外面的夜色一样热烈。
舒晨喝了两杯红酒,面色红润,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问了许长霆好多问题,许长霆受导演命令,对舒晨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舒晨顿时就放松了,原来高高在上的男神也不过就是吃喝拉撒的普通人,和她没什么区别,这顿饭局,效果还是不错的。
宝儿倒是没怎么喝酒,当然不能喝了,骗家里是在工作,到时候醉醺醺的回去,那岂不是就露馅了。
舒晨喝得有点儿高,甚至开始想让宝儿跟他们一起喝,宝儿摆手:“你们喝你们喝,你们喝得开心点。”
舒晨喝了点酒,还挺兴奋,拉着许长霆就要划拳,许长霆全力配合,两人在那吵吵嚷嚷的。
宝儿听着有点头疼,真是上了年纪了吧,有了家庭丈夫和孩子之后,真是经不起折腾了,年近三十,也玩不动了。
这会儿啊,她还真是想念家里的大床和上面躺着的帅男人了。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十点钟,宝儿不停看表,再不回去,只怕陆大少爷都要去摄影棚找她去了吧。
于是,她招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一伙人往外走去,舒晨拉着她的手,踉踉跄跄的:“导演,咱去下一滩吧?”
宝儿看着饭店外停着的车时,嘴角抽了抽:“今天就不了。”.
陆少卿的办公室内,他又翻了翻陆星熠的剧本:“不怕你骄傲,给你六点五分。”
“啊?才六点五分?”
“要知道,你嫂子获奖的那部电影,我也不过给了七点五分,所以,六点五分,在我这里,算高分了,没料到,你还算是有点小才气的。”
陆星熠顿时有点飘了:“那肯定的啊,也不看我是谁带大的啊。”
这个马屁,陆大少爷很是受用,笑道:“行了,已经让企划部将这剧本的策划开始做起来了,你是想做成电影电视还是什么?”
一谈到工作,陆星熠还是挺认真的:“我这个剧情,没那么快,比较细致,有悬疑有爱情,走大荧幕不太合适,显得有点儿小家子气,还是走小荧幕吧,下次等我再修炼修炼,咱再攻克大荧幕。”
陆少卿欣慰:”你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行,我跟策划的人说一声,演员挑选方面,你看……“
陆星熠跳起来道:“我选我选,我自己选。”
陆少卿瞥她:“你想选谁?”
“宋志尧,可以吗?”
她大哥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怎么?娱乐圈是就只剩下宋志尧一个人了吗?”
陆星熠撒娇道:“大哥,你也该知道的,我的男神一直都是宋志尧,以前是迷恋他的那张脸,后来是欣赏佩服他的演技和专业程度,我的第一部电视剧,我肯定要请我心中的男神来出演啊。”
陆少卿脸色难看:“你以为宋志尧会自降身段来演你的电视剧吗?悬疑爱情,说到底,还是爱情片,宋志尧已经很久不拍爱情片了。”
说来【点绛唇】之后,宋志尧就再没拍过关于爱情的电影了,陆大少爷心中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
要是旁人敢在他跟前提起宋志尧,他早就怒了,可对面坐着的是崇拜了宋志尧多年的自家妹子,他除了忍,还有别的选择吗?
陆星熠摆手:“大哥,这你不用担心,你就说,要是我能请动宋志尧,你同意不同意。”
陆少卿脸色阴沉得可怕:“等你请动了再说。”
“那不行啊,到时候我请动了人家,你又不同意了,出尔反尔的,我这信誉可就没有了啊。”
这是逼她哥就范啊,陆少卿心烦意乱地瞥了她一眼,最后无奈道:“你能请到他,我便同意让他出演你的电视剧,我会请最好的制作方,捧你出名。”
陆星熠赶紧绕过桌子,跑到她哥身边:“我就知道我大哥最疼我了。”
陆少卿不耐烦地将她推开:“行了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可以出去了。”
陆星熠乐滋滋地走出了她大哥的办公室,一出去,就拿出手机,盯着手机里宋志尧这几个字,顿时为难了起来。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凭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请不动那尊大佛的,可这怎么都算她的毕生心愿了,请不到宋志尧,她肯定是要遗憾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大约真的只有一个人能请动宋大影帝宋大导演的了吧。
这,是不是不利于家庭团结啊?.
两人往宝儿的车上走去,车子缓缓往陆星熠说的饭店进发。
其实就是她二哥的饭店,她二哥饮食娱乐行业做得太大,s市想要吃好喝好玩好,基本都得找陆屏。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没想到,宋志尧到的比她们还要快,陆星熠瞠目结舌,这男人挂了电话便火速赶来了吧,来得越快证明他越是喜欢她嫂子。
这会儿,她有点方,宋志尧看来真的依然特别喜欢她嫂子呢,回头,该怎么向她大哥交代啊,感觉她大哥要将她剥皮抽筋了才能解心头只恨了。
宋志尧先进的饭店,一进大堂,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这位影帝及导演平日低调,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如今一出现,引起了吃饭路人的强势围观。
陆星熠便不敢从正门走了,到时候那还不是铺天盖地的宋志尧密会李宝儿的新闻,那样,她真的没命活着去见楚洵了。
谨慎起见,她带着宝儿从后门偷偷进了饭店。
宝儿咬牙:“我跟着你,这是受的什么罪?还要我鬼鬼祟祟地走后门,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过来啊?”
陆星熠心虚地呵呵直笑:“嫂子,就当你是支持我的事业的,以后我成功了,不会忘记在舞台上感谢你的。”
宝儿眼黯:“我需要你的感谢吗?那种拿奖的舞台,我自己直接就能上去,ok?”
陆星熠呵呵赔笑:“是是是,你厉害,我哪里比得过你啊,影后大人,就当是照顾一下娱乐圈闯荡的小萌新,好不好啊?”
宝儿头疼,没办法,只能跟着她一起往楼上走去。
包间里,宋志尧已经坐好了,陆星熠拉着宝儿赶紧推门而入,宋志尧便起身迎接,此地无银三百两,还先跟陆星熠寒暄了一下:“哦,你那个剧本的事,你说给我听听看。”
大哥,谁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的啊?您还真挺会做戏的,真不愧是影帝呢。
陆星熠呵呵地笑。
宝儿有些尴尬,但还是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跟宋志尧打了声招呼,招呼打得宋志尧心咚咚直跳的。
三人刚坐好,门就推开了,陆星熠正要发怒怎么服务员进来连门都不会敲的,抬眼一看,却是她二哥陆屏。
陆屏探头进来一看,吓得一哆嗦,故作镇定道:“星……星熠……你原来是要跟宋志尧一起吃饭啊?”
竟然连他嫂子都在?
这是什么情况?
他大哥知道吗?
他大哥知道了还不大发雷霆吗?
谁促成的这个饭局啊?
不要命了吧?
陆星熠呵呵笑道:“是……是啊,我创作的剧本,想请志尧哥来主演,他表示有兴趣,想来看一看我的剧本。”
陆屏挑眉,嗯,所以,这段话当中有任何牵扯到他嫂子的地方吗?
并没有,所以,为什么他嫂子李宝儿也会出现在饭局上?
陆屏生怕自己大哥不知道嫂子出来和宋志尧吃饭,赶紧拉着陆星熠出了包间。
一出包间,他就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啊?嫂子怎么在这里啊?”
陆星熠呼了口气:“你以为嫂子不来,宋志尧他会来赴约吗?他会来看我的剧本吗?”.
陆星熠摸着脖子走到陆少卿跟前,陆少卿将烟头丢进一旁保镖捧着的烟灰缸里,瞥了陆星熠一眼:“晚餐吃得可尽兴?”
陆星熠只觉得头皮发麻,觉得他哥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凉风,阴森森的。
她缩了缩脖子,厚着脸皮道:“还挺……挺尽兴的,二哥的主厨推了两个新菜给我们,味道是真不错,诶,大哥,下次你可以去尝尝……”
陆少卿脸色阴沉得可怕:“陆星熠,你如今胆子不小啊。”
陆星熠赶紧伸手去挽她大哥的手臂:“别别别大哥,别生气,你跟我置气划不来,气伤了身子怎么办?我错了,我认错,大哥,你想怎么惩罚,尽管冲着我一个人来,嫂子就是被我利用了。”
陆少卿眼里翻滚着滔天的怒意,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的投资,就在你决定带你嫂子赴约和宋志尧的饭局时,被取消了,没有了,你的电视剧策划,流掉了。”
陆星熠顿时垮了脸,男主演搞定了,金主爸爸又撂挑子不干了,哪里有她这么悲剧的豪门千金啊?
她赶紧拉紧了陆少卿的手:“别啊,大哥,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你妹妹呢?你怎么忍心对你从小捧在手心的妹妹这么残忍呢?你知道的,这部电视,我很用心的,写剧本就用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如今浮夸的演艺圈,哪里还有我这么认真敬业的编剧了啊?”
陆少卿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她:“你也知道我一直将你捧在手掌心?”
陆星熠艰难地吞了口唾液,似乎,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她吓得不敢说话。
陆少卿咬牙切齿道:“我什么没给你,你居然出卖我?嗯?怎么?这部电视剧就非宋志尧不可?他就值得你这么不折手段地去请来?陆星熠,你明知道宋志尧对你嫂子不死心,你还明知故犯地带着你嫂子去赴约,你安的什么心?你想拆散我和你嫂子?”
陆星熠赶紧举手:“大哥,这种大不敬的罪名,您可千万不能安到我身上来啊。”
陆少卿皱眉看她:“到现在你都是玩笑的语气,陆星熠,觉得好玩是吗?很好玩吗?”
陆星熠心里咯噔一声,她大哥眼里的恼怒是真的,并不只是训斥三两句意思一下就能过了的。
他真的恼了。
她顿时慌了,去拉他的手,陆少卿甩开:“疼你爱你几十年的大哥,及不上你心目中的男神,怎么,想撮合你嫂子和宋志尧在一起,是吗?”
陆星熠着急:“没有……大哥,我没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陆少卿却甩手,转身直接进了别墅里。
陆星熠彻底六神无主了,正要追上她大哥的脚步,却听得身后有汽车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她的救星嫂子回来了。
陆星熠赶紧慌乱无措地走过去,一把抓住宝儿的手,哭丧着脸道:“嫂子,我大哥好像真的特别生气。”
宝儿头疼:“没事没事,赴约之前我都跟他说过了,应该问题不大。”.
上位者发号施令了,下面的人除了遵命,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现如今身为副总统候选人的楚洵,出行再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安保工作要做到位。
且,他又是瞒着总统府私自出行的,所以,不能用官方用飞机,只能定普通的民航飞机票,这样对安保工作形成的压力,是无法估量的。
幕僚长觉得头疼,这个没有政治经验,且对女朋友过于在乎的年轻人,真的能胜任副总统一职吗?
但他如今是楚洵的幕僚长,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帮他做事,而且,他很担心楚洵怀疑他是总统先生派来的间谍,所以,这事一定得瞒得滴水不漏,不然,以后也许这位副总统候选人就要防备着他了。
是夜,十点钟飞往s市的飞机,整个商务舱,都被幕僚长给包了下来,楚洵墨镜口罩鸭舌帽戴得整整齐齐,偶尔有空姐过来服务,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整个商务舱都是穿黑西装的冷酷脸保镖,那位戴鸭舌帽烦躁不安的男人是什么道上的太子爷吗?怎么阵仗这么吓人?
空姐小心翼翼地来问询要不要咖啡饮料之后,被幕僚长给挥退了:“有需要我们会按铃的,没事你就不要进来了。
空姐胆战心惊地退下了。
到达s市的时候,是十二点。
到达陆家大宅的时候,是十二点半。
嗯,陆星熠已经酩酊大睡了,被电话吵醒的她一脸蒙蔽,看着手机屏上的陌生号码,她脑袋发懵地接了起来:“谁啊,大半夜的吵本小姐睡觉。”
“是我。”
清冷的声音惊得陆星熠顿时睡意全无:“你……你还没睡觉吗?”
“我在你家大门口。”
陆星熠双目圆瞪:“什么?”
“我在你家大门口,海岛入口处,你让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陆星熠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二点半,这个男人发什么疯?
她赶紧道:“那个,我会让门卫放你进来的。”
上回楚中将带着军队直接闯进陆家的事让陆少卿加了安保力量,而且特别指出以后再看到姓楚的,绝对不能轻易放他进来。
楚洵坐在车里,心烦意乱地看着海岛上漂亮的景色。
便看得门岗处的护栏缓缓抬起,车队便沿着小道往陆家主宅进发。
陆星熠穿着吊带睡裙小心翼翼地下楼,四下黯黯的,她要小心一点,不然吵醒了她大哥,这事又要麻烦了。
她出了陆家大宅,门口便是穿黑色衬衫,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似乎融于黑夜,只一张略显惨白的脸以及疲惫憔悴的神情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的心灵。
他一个人在b市,很累吧。
她走过去,想要伸手拉他的手,他却让了一下,抬眼看她:“陆星熠,请到你男神出演你的电视剧,你很开心,是吗?”
陆星熠倒是大剌剌道:“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如果宋志尧答应了,我当然是会开心的,毕竟这是我为他量身打造的剧本。”
楚洵的一众保镖都在远处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两人,心惊胆战。.
楚洵眼帘低垂,声音不大:“您的嘱咐,我铭记在心,并不会让我的个人感情影响到大选的,您请放心。”
总统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晚,演讲前,楚洵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干练,只是他神色冷漠,让人不敢近身。
这次演讲依然是在TVN国家电台。
后台,楚洵在休息室坐着,对不远处的金大副招了招手,金大副赶紧迎过去:“先生,有什么吩咐?”
楚洵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我让你准备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金城点头:“准备好了,您要的电台女工作人员,就在您的休息室外面等着呢。”
楚洵眼帘微合:“嗯,准备出去吧。”
金城便对着袖口的麦克风低声道:“先生准备去演播厅了,先生准备去演播厅了。”
外头的保镖顿时戒备了起来,门口的电台女工作人员赵沫经常接待大人物,自然见惯了这样的阵仗,只是,如今这位副总统候选人,却是她接待过的大人物当中最年轻最英俊的。
且,还单身。
赵沫年轻漂亮,是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高学历能力强,有不少富二代追求,只是,她眼高于顶,向来看不上。
如今,这位中将先生似乎是点名要她全程陪同,是不是说明,她的机会来了。
楚洵那样的男人,在他来电视台的两次里,她都只有仰望的份儿,因为那个时候,他身边一直站着一个分量很重的女人,那就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陆星熠。
陆星熠不止家底厚,人长得漂亮,还有秦上将撑腰,所以,爱慕楚中将的人也只能暗中打量个两眼,并不敢付诸什么行动。
只是,这一次,中将先生过来演讲,不但没有带陆家大小姐,还让她随行。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赵沫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中将休息室的门,打开了,高大英俊的穿正装的男人简直让人本能地视线相随,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太有魅力了,有着征服欲的赵沫暗暗咬牙,她一定要争取搞定这位大人物。
她努力扬起最得宜的笑容,走到楚洵身边,金大副本能地伸手挡了一下:“抱歉,赵小姐,你随行在后面就行了。”
楚洵却沉声发话:“不用挡她,让她跟在我身边就是了。”
赵沫喜上眉梢,不动声色。
金城只能听命于中将,抽回了手,赵沫往楚洵身边靠了靠,这男人没有喷香水,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仿佛是个大男孩,这样清爽的味道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几人走到演播厅,楚洵突然转身面对着赵沫:“帮我检查一下仪容。”
赵沫受宠若惊,检查仪容,难道不是女朋友的职责吗?
中将大人这是钦点她做他女朋友吗?
她抑制住心中暗喜,只认认真真地检查着楚洵的发型衣着。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中将先生……您……您的领带有点歪。”
楚洵单手插兜,神色慵懒:“你帮我正一下。”
赵沫回头看后面已经守着的记者,小声道:“他们……已经在拍了。”.
楚中将等了一整夜,都没等到陆星熠的质问,他就这么瞪着手机瞪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了,他才确定,陆星熠她,或许根本就没有看他的演讲。
楚中将恼羞成怒,又咋了一只手机,金大副胆战心惊,这两人闹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而那个肖想着中将先生的女主播赵沫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中将先生的邀约,倒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TVN电视台门口的停车场,赵沫正走到自己的车子旁,一旁的车子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
身穿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戴着墨镜,走到她身边,声音讥讽:“凭你,也想攀上楚中将,你可真是够不自量力的。”
赵沫瞥了眼面前的女人,冷冷道:“请问你是?”
男人没盼来,倒是将情敌盼来了,这算什么事?
徐菲白了她一眼,颐指气使道:“我外公是林议员,我叫徐菲。”
赵沫忍不住抖了一下,看来这是议员的外孙女们之间的斗争,只是这位徐小姐又不是中将先生的女友,她又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来指责她?
赵沫不冷不热道:“我不懂徐小姐在说什么。”
徐菲白眼翻得更明显了,陆星熠她斗不过,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鸡,她碾压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双手环胸,神色讥讽:“不懂?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过我吗?不就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警告你,楚中将这样的男人,不是你能肖想的对象,劝你趁早死了那个心。”
赵沫心中愤懑,这女人借着自己外公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真是个愚不可及的女人,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这女人再蠢,上面也有一手遮天的大人物罩着,而她没有靠山,只能人忍气吞声。
但她却难以咽下那口恶气,她讥笑道:“徐小姐可能真的误会了,我给中将先生整理领带和头发,都是中将先生点名让我做的,您可能什么地方搞错了。”
徐菲瞪大眼睛看她:“你说什么?中将先生点名让你做的?你开什么玩笑?”
楚洵身边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是男性,除了一个陆星熠,向来是不近女色的,他又怎么可能叫一个电台女主播随身伺候他?
不,不可能的,她能忍受一个陆星熠,但她不能忍受别的这些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女人在楚洵身边像苍蝇一样打转。
她们不配!
赵沫撩了撩头发,笑道:“我有没有开玩笑,徐小姐去问问中将先生不就知道了吗?”
徐菲恼怒,眼前这个女人一脸高深莫测,就好像,楚洵真的已经被她拿下了一样。
她怎么能甘心?
她咬牙切齿地转身上了车,跑车呼啸着离去,赵沫松了口气,靠在车身上,刚才还真是为自己捏了把汗,都是高官的外孙女,凭她,还真是不能在直接顶撞,惹到了大人物,那以后真的是后患无穷啊。
她隐隐担忧起来,中将先生身边这样的权贵女人太多了,她又有什么能力和她们抗衡?.
徐菲脸色微变:“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你没有意见吗?”
陆星熠好整以暇地看她:“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很有自信,徐小姐作为一个外人,就不劳你操心了。”
徐菲咬牙:“行了,你不用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楚中将对那个女主播什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或许,你要跟我一样了。”
陆星熠轻哼一声:“跟你一样,我有什么跟你一样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徐菲拽紧了拳头,确实,陆星熠说的没有错,她确实及不上陆星熠,她没有她那么有钱,也没有她那样享受到楚洵的所有爱。
她比她,差远了!
徐菲还要说什么,陆星熠厌烦起身:“行了,庆叔,送客吧,我不是徐小姐整天无所事事,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呢。”
徐菲便直接被扫地出门了。
待得徐菲走出大门,陆星熠直接就拿出了手机,翻了翻。
她这些天一直在处理电视剧上面的事,确实无暇顾及他的事,这会儿翻到网上去一看,这才发现,楚洵和那女主播的事,在网上传得是沸沸扬扬,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中将先生要换女朋友了。
而网上的观念,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不赞成中将和女主播在一起的,都说女主播实在是配不上中将先生,不管是长相还是家世,都不配站在中将先生身边。
另一派是对中将先生换女友欢欣鼓舞的,这些网友都认为中将先生当初和陆星熠在一起,就是因为看上秦上将的权势。
如今他已经成功上位,和陆星熠分道扬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那位大小姐跋扈嚣张,中将先生这样的人上人,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这样的大小姐?
中将先生这样权势之巅的人,自然是要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人陪在身边,这样他们这些粉丝才会放心。
陆星熠气得扔了手机,看不上她?她配不上楚洵?开什么玩笑?
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女主播含情脉脉地盯着楚洵的眼神,她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
她不在他身边,真是什么野鸡都敢往他身边凑了。
而这个男人,他竟然……他竟然没有拒绝这女人给他整理头发,整理领带,他还真是来者不拒。
陆星熠眼黯,这个男人真是要气死她啊。
她正想要给楚洵去电话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一看,上面显示是宋志尧的名字,她立刻整理了一下情绪:“喂,志尧哥,有什么事吗?”
“嗯,顾硕老师的剧本已经到我手上了,我愿意接这部电视剧,你这个项目,可以正式立项了。”
陆星熠顿时跳了起来:“啊?志尧哥,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接了吗?”
刚才的烦恼,顿时一扫而空,陆星熠这会儿只惦记着自己的电视剧终于成功跨出了第一步。
那头宋志尧笑道:“我的信誉,应该还是有保证的吧?剧本很好,我愿意接,也会认真演,并不会只当是玩票性质的,你放心吧。”
陆星熠这才真的放了心。.
大选在身,他连行踪都有无数人盯着,他不能自由地去找陆星熠,如今的楚洵真的是犹如桎梏中的野兽,焦急彷徨,却又不得其法。
陆星熠这边吃完饭,见她嫂子和宋志尧谈得还算和谐,心中一面忐忑,忐忑于她哥知道了这事不会放过她,一面又安心下来,安心于这个电视剧,基本是成了。
这还真是踩着她嫂子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啊。
三人吃饭吃到九点多钟,宋志尧才意犹未尽地说了句‘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星熠立刻站了起来:“好好好。”
宋志尧抬头瞥了她一眼,眼里写着,你利用我的意味,太明显了。
陆星熠顿时有点心虚。
宝儿起身,笑道:“嗯,时间确实不早了,希望后面你跟星熠合作愉快。”
宋志尧微微点头,三人一起往外走去,陆星熠走在前面,那两人走在后头,宋志尧低声道:“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陆星熠合作。”
宝儿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因为剧本好才和她合作的。”
这是肯定句,并没有疑问的成分。
宋志尧嘴角笑容有些苦涩:“你这是……算了……”
宝儿便隐约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推心置腹道:“你很好,但你该知道的,这世上的情爱,讲究个你情我愿,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我很爱少卿,你为什么要这样将自己陷入绝境之中呢,拨云见日,你该找到属于你的爱人的,你的大好人生,不应该浪费在记挂一个不属于你的人身上。”
宋志尧喉结微微滑动,表情有几分无奈:“宝儿啊,你如今真的是愈发善辩了,我几乎要被你说服了。”
宝儿低声道:“几乎……为什么只是几乎?”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跟你合作之前,其实我也算是圈子里的新起之秀,在我身边的都是前辈,和你合作点绛唇的时候,我才可以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指点你,我很喜欢那种感觉,带着一个什么都不懂,演艺圈对你来说是陌生的,你的眼神是胆怯的,惶恐的,于是,我油然而生出一股想要保护你的冲动来。”
宝儿的心颤了一下。
“那么,现如今呢,我早已经不胆怯了,你没有必要保护我了。”
宋志尧低声笑了笑:“那时候的感觉已经深入骨髓了,就觉得,想要保护你,那时你和陆少卿恋爱,时常受到伤害,每一次,我都在想,你怎么还没对他绝望呢,他妹妹那样对你,他的后妈那样对你,你怎么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呢?我日复一日地,阴暗地期盼着你和他分开,可惜……可惜你们情比金坚……”
他这话说得很是无奈,宝儿听了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疼着。
他这样推心置腹地说话,很少见。
“你知道我和少卿情比金坚,就该放弃了啊,我不配,不配让你这样记挂,你该有属于你的爱人,你的人生。”
宋志尧的笑容十分勉强:“在你之前,爱情于我,可有可无,在你之后,也是一样。”.
陆星熠冷了声音:“楚中将,有何贵干?”
楚洵伸手捏了捏眉心,声音低沉:“星儿,你今晚……又和宋志尧吃饭了,是吗?”
网络上有她和宋志尧握手的照片,这显然是一目了然的事。
星熠轻哼一声:“怎么?楚中将有什么意见吗?”
楚洵觉得更加头疼:“星儿,你可有看到网上的新闻?”
他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陆星熠无动于衷:“什么新闻?”
楚洵低声道:“就是我和……TVN女主播的事。”
陆星熠直接挑眉道:“我不知道,我最近忙着我电视剧的事。”
楚洵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遗憾:“那……徐菲……没有去找你吗?”
他这会儿是既害怕她知道,又希望她知道。
陆星熠正觉得这事烦心,这男人倒是主动提起,真是往她心口上撒盐呢吧。
她随意撩了撩头发,不耐烦道:“楚中将这是有了外遇还派人上门通风报信啊,楚中将这是官做得大了,所以腰杆子硬了是吗?你这风格略清奇啊。”
楚洵在口才上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低声下气道:“星儿,你听我说。”
陆星熠心中压力大,并不想听他多说什么,只负气道:“楚中将想出轨,不用向我汇报了,也不用找人过来刺激我了,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赵沫李沫的,反正只要你满意,都领回家就是,我没有任何意见的。”
楚洵正要解释,那头电脑已经挂了。
他顿时愣在了那里,什么中意的话就直接领回家,他什么时候领过别人回家了?
他心烦意乱,叫了金大副进来:“你去给我问一下徐菲,问她有没有在中间添油加醋。”
金大副犹豫不决:“中将先生,就算那徐菲真的添油加醋了,她又岂会如实相告的?”
是啊,楚洵在政坛深谋远虑,一到感情的世界里,他就有些糊涂了。
他烦躁地按着太阳穴:“星儿不来找我,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金大副不敢多说什么,多说多错,中将先生的感情,他是不敢过多干涉的。
“问你话呢。”
中将先生显然是不想放过他。
金大副诚惶诚恐道:“中将先生,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没经验啊。”
楚洵皱眉:“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不谈恋爱?”
金大副显然被问懵了,讷讷道:“我一直在部队里,一直跟着您,我倒是想谈恋爱,我也得有时间啊。”
楚洵一脸的不耐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赶紧去找个女生谈恋爱,以后感情方面的事,我还可以找你咨询咨询。”
金大副汗涔涔地点头:“是是是,那个,中将先生,要不,你问问幕僚长,他年纪大些,有老婆,还有儿有女的,感情方面的事,他拿手呢。”
幕僚长真是上辈子欠你楚洵的哦,工作时间兢兢业业地给你出谋划策,下班了,还得被你追着问感情方面的难题,您给人家涨工资吗?
楚洵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幕僚长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赶紧接起了电话。.
七月,天气炎热,楚洵的大选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而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他的星儿了。
楚洵的演讲也已经开展到了全国范围,正巧下一站,是s市,楚中将的心思顿时活了起来。
终于,他可以见到她的星儿了。
去s市前一夜,总统府却爆发了一桩事,一桩大事。
内阁议员秦上将被人实名举报,在军中有贪腐行为。
此事一出,举国一片哗然,陆家一片兵荒马乱,陆星熠慌张地找到了陆少卿:“大哥,怎么办啊?听说外公已经被最高检察院传唤了。”
陆少卿眉头紧锁:“显然,这是有人幕后操控了这事,光凭一个外公部下不足一提的众议院成员,是不可能有这个胆量以及这个缜密的心思的。”
陆星熠着急:“那会是什么人在幕后掌控这一切呢?”
陆少卿倏然眯眼:“目前还得观望一下,这之中,水太深,各方势力盘结,很难分清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但无疑,此人权势很大。”
比内阁议员权势还大的,举国上下,又能有几人?
陆少卿安抚她:“你先去休息吧,外公的事,我来跟进就好了,你别太担心了。”
陆星熠又怎么可能安心得了呢?
她的电视剧已经顺利在进行了,也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这会儿,她便一门心思开始暗中调查到底是谁要置她外公于死地了。
她外公这些年,为官清廉,因为自己的外孙是富豪,为了避嫌,他甚至和她大哥往来都并不频繁,而他在军中为官时,更是两袖清风,绝对不可能有贪腐行为。
可是检举他的人,竟然真的拿出了证据来,账务往来,地契古玩字画,都是顶级名贵的东西。
陆星熠陷入困惑,究竟是怎么样一手遮天的人,能将陷害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呢?
她想不通,也想不透。
七月下旬,楚洵的演讲终于展开到了s市,他给陆星熠发了短信,表明,他明日在梅赛德斯中心会有演讲,他会派车过去接她。
陆星熠这会儿已经没那么生楚洵的气了,也想问问楚洵这其中的关系,楚洵身在官场,对于里面的门道总归是比她这个门外汉要清楚许多的。
隔天,便有军车到陆家来接陆星熠,陆星熠不疑有他,直接就上了军车。
军车将她载到了梅赛德斯中心门口,一群保镖领着她从后门进入,陆星熠有些防备道:“为什么不能走正门?”
为首的保镖低声道:“陆小姐,正门有很多记者,财经的,娱乐八卦的都有,中将先生担心您的安全问题,所以安排了您走后门,他在休息室等您。”
陆星熠微挑了眉,缓缓往里走去。
三楼,走廊里寂静无声,陆星熠在一群黑衣保镖的护送下,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房门上贴着牌子‘中将先生休息室’,她缓缓推门,里面是个套间,客厅里没人,她便往里走去。
缓缓地,她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那声音压得很低:“中将先生,秦上将的事,办妥了。”.
楚洵加重了敲窗的力度,车膜颜色深,他隐约能看见陆星熠坐在里面,却是正襟危坐,不为所动,他的星儿,难道还在因为赵沫的事情生气吗?
可,总也得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说明这一切吧?
楚洵干着急,只能加重敲窗,车子却缓缓往前驶去,司机校长满脑门的汗,他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让中将先生跟着车子追了好一会儿,中将先生肯定是记住他了。
陆星熠缓缓闭上眼睛,犹觉得心口钝痛到让她喘不上气来,后面的男人,是她深爱的男人,他却如此,功于心计,佛口蛇心,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和总统设的局,那么,她该何去何从?
楚洵眼睁睁看着一行五辆车从他眼前缓缓远去,眉头皱成了山川,金大副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先生,秦上将,前几日,被人拘了,拘在最高检。”
楚洵脸色阴沉到可怕:“前几日?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金大副牙齿打颤:“幕僚长说了,这些天,您要演讲竞选,所以,不要拿这些事去扰您心神,便一直压着。”
楚洵心口惴惴,星儿是因为她外公的事,才这样对他的吗?是因为觉得他对她外公的事袖手旁观,所以,对她失望了?
却又不像,楚洵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上了车,让他的人跟上陆家的车子。
一行近十辆车浩浩荡荡地行驶在岛上的沿海公路,一路往机场进发,陆家的私人飞机停机坪前,陆星熠下了车,陆家兄妹以及宝儿直接往飞机上走去。
后头楚洵也已经赶来,叫着她的名字,陆少卿显然没有陆星熠那样意气用事,只嘱咐陆屏道:“带你嫂子和星熠先上飞机,我和这位楚中将有几句话要说。”
陆星熠咬牙:“大哥,你还有什么话要和他说的?”
陆少卿拍了拍她的肩:“行了,你先上去吧。”
陆星熠头也没回,直接上了飞机,徒留舷梯底下望穿秋水的楚中将。
陆少卿缓缓下了舷梯,走到楚洵跟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陆少卿和陆星熠不一样,他经历得多,看人,总还是准的,打从第一眼起,楚洵到他陆家,他的眼神就一直是落在陆星熠身上的。
那会儿,他话不多,只一门心思地想要将陆星熠绑在他身边,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那么深沉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陆星熠的。
这当中,想必,还是有些误会的,可星熠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表明是自己亲耳听见楚洵说那些话的。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猫腻?
陆少卿沉声道:“楚中将可知道,我外公被人检举的事情?”
楚洵微点了一下头:“大哥叫我小楚就好了,叫我楚中将,就是见外了。”
陆少卿轻笑一声,笑容有几分讽刺的意味:“不敢,你是中将,以后会是副总统,我只是一介商人,对你,还是应该要尊重一些的。”
楚洵无可奈何,抬眼看他:“大哥,星儿她,怎么了?”.
陆少卿动用了很多力量去调查到底是谁要陷他外公于不义,却发现,那股势力隐藏极深,他便将怀疑的对象重点放在了总统和楚洵身上,举国上下,也只有这样权势滔天的人才能只手遮天吧。
正好,本来因为楚洵此后演讲连连不在状态,他的支持率已经在缓慢地呈下降趋势了。
却在七月底宣布竞选结果之前,爆发出苏州长邮件丑闻。
苏州长上千封邮件被曝光,里面大部分都是他的幕僚长向他汇报怎么中伤楚洵楚中将声誉,怎么样拉低他的选票支持率,怎么贿赂众议院的各同仁,怎么样最后当选上副总统。
这次邮件事件一曝光,顿时成了一个分水岭,在此之前,苏州长的支持率一直是有一个小幅度的领先的,后有一段时间被楚洵反超,但近期,楚中将发挥不稳定,似乎总有心事的感觉,所以,到后来,苏州长又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领先地位。
而邮件一曝光,苏州长的支持率瞬间大幅度下跌,而对手党派的楚洵的支持率,则呈直线上升。
这……看在陆家人眼中,又是另外一副光景,党派竞争,本就不光明,如果有黑客去黑楚洵的邮箱,里面保证也有大把见不得光的内容。
所以,苏州长邮箱被黑,是什么人做的,目的是什么,一目了然,而苏州长用的都是官方邮箱,防火墙安全系数堪称全世界最高。
这么安全的邮箱也能被人黑,怕是,祸起萧墙啊。
陆少卿便更加有理由相信,总统先生为了扶楚洵上台,果真是不择手段了。
而楚洵,为了上位,或许,也是六亲不认了。
陆少卿至少还是沉得住气的,没有直接的证据,他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就是楚洵暗中陷害了他外公。
只是,陆星熠却早已按捺不住了,就在电视上直播宣布楚洵赢得本次副总统大选胜利之际,她顿时坐不住了。
在她眼里,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楚洵踩着她外公网上爬,终于坐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上了。
电视里那个英俊的面无表情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是这样的刺眼,虚伪,无情,不择手段,肮脏,所有的字眼用到他身上,都不为过。
电视台,楚洵从万人瞩目的演讲台上下来,神色阴沉,金城跟在他身后,见当选副总统的人没有丝毫开心,自然也明白他在烦恼什么。
楚洵低声道:“那天接星儿出陆家大宅的车子和人,查出来是哪一方的了吗?”
金城心里一咯噔,忐忑道:“中将……哦不,副总统先生,我着人去调查了,但……”
他不敢说下去了。
楚洵心浮气躁地瞥了他一眼:“说下去。”
“但……一无所获。”
楚洵咬牙;“一无所获是什么意思?”
金城小心翼翼道:“那些接陆小姐的保镖,全程在车中,黑超遮面,监控中,看不清脸,后到了梅赛德斯中心后,他们下车,所到之处的监控,全部坏了。”
看来,这群人,是有备而来。.
楚洵的司机直接上了陆星熠的车,车子往前开去,陆星熠挣扎:“楚洵,你要带我去哪里?”
楚洵禁锢住她:“星儿,你终于愿意叫我的名字了?”
陆星熠焦急地拍打着车门:“你刚当选副总统,就要当街飙车以及挟持良民吗?也许,明天你就被罢免了。”
楚洵神色冷硬:“我被罢免,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还是说,你担心我被罢免。”
陆星熠瞪了他一眼:“我巴不得你被罢免。”
楚洵抱紧她:“那就好。”
陆星熠看着缓缓后退的街边景色,情急:“楚洵,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真的要软禁我?”
街边路灯划过头眼尾,他转头看向她:“星儿,你愿不愿意配合我找出谁才是陷害你外公的幕后黑手?”
陆星熠轻嗤:“副总统阁下演技不错,贼喊捉贼,真是不得不佩服。”
楚洵舌尖轻抵齿根,吻落在她额头:“星儿,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会向你证明的。”
陆星熠瞥了眼开车的金城,低声道:“楚洵,别惺惺作态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或许是有总统先生从中胁迫,但是,为了你的前程,你选择了配合总统先生,难道不是吗?”
楚洵轻抚她头发,强势禁锢着她:“星儿,不要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
陆星熠又是挣扎:“别碰我。”
楚洵又是一个用力,陆星熠动弹不得:“混账!无耻!楚洵,终有一天,我会亲手为我外公报仇的,我会亲手将你推入深渊的。”
楚洵却笑了:“如果是你推的,那我会安心待在谷底的。”
“变态!”
这个男人是本来就这么变态,还是当上副总统之后激发了他变态的潜能。
车子抵达机场,楚洵收起笑意,直接打横抱起陆星熠,陆星熠剧烈挣扎:“楚洵,你要带我去哪里?”
“如你所愿,软禁你。”
陆星熠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楚洵又一个伸手,将她捞到怀里,直接扛到了肩上去,这下陆星熠无法挣脱了,只能撕心裂肺地喊着,偌大的停机坪,只有几个安放舷梯的工作人员,不时朝他们张望着。
如今身份已经为副总统的楚洵自然是有专机的了,他扛着陆星熠踏上舷梯,直接上了飞机,陆星熠对着那两个舷梯旁的机场人员大喊:“告诉我大哥,就说我被副总统绑架了,我大哥是陆少卿,帮我。”
楚洵却冷声道:“星儿,不要连累到无辜的人。”
那两个工作人员一见陆星熠被人扛进了飞机,立刻跟金城再三保证:“先生,我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陆小姐的行踪的。”
金城欣慰点头:“多谢你们的配合。”
两个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开什么玩笑,要他们跟副总统阁下对着干,那不是找死吗?
机舱内,楚洵将她放入座椅,陆星熠就要起来,楚洵欺身压过来,陆星熠便泄了气,一动也不敢动,抖着嗓子看他:“楚洵,你想干什么?”.
金城赶紧赶到陆星熠前头去,拦住了她的路:“抱歉陆小姐,您只能住在这里。”
陆星熠光火:“给我起开!”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走到了大门口,一抬手,那门却是上了锁,玻璃门外面站着五六个保镖,显然,都是用来防着她的。
陆星熠怒火中烧:“你们副总统呢?”
金城低声下气道:“副总统先生在总统府发表演讲,下午去电视台,晚上有庆功宴。”
陆星熠咬牙:“春风满面啊,他很得意哈。”
金城不敢多说什么。
陆星熠环顾四周,这里就像一座牢笼,禁锢着她,她知道如今的楚洵,说不放她,她即便插上翅膀,也难逃他的掌控。
她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了饭厅,吃了点早饭,然后又回到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思衬着,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逃跑?
她失踪了,她大哥应该很快会想到她在楚洵这里吧,大哥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救她的吧?
她的内心便又多了期待。
总统府,发表完感谢致辞的楚洵由几个保镖簇拥着走出新闻部,幕僚长低声道:“先生,总统在他的办公室等您。”
楚洵微微点头:“知道了,我很快就过去。”
走到无人处,一个走廊尽头,偌大的环形窗户底下,他拿出手机,拨了金城的号码,低沉的声音响起:“星儿吃早饭了吗?”
“陆小姐吃了一点,吃得不算多。”
楚洵稍稍放下心来:“她现在怎么样?”
“先生您该知道的,她闹了一会儿,想要出去,被我拦下了,现在对我恨之入骨呢。”
楚洵轻咳一声:“她要是跑了,你就完了。”
金城后脑勺顿时发麻,赶紧应道:“拼尽全力也会拦住陆小姐的,先生您放心。”
“下午的电视台采访以及晚上的庆功宴都会有直播,你……不要让她看电视。”
免得让她见到意气风发的自己,到时候又生出更多的怨念来。
“知……知道了,先生。”
楚洵房间里是没有电视的,电视在楼下客厅里,到了下午,陆星熠便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找了一圈,没发现电视的遥控器,招手叫来金城:“电视给我打开。”
金城摇摇头:“不……不行。”
陆星熠咬牙:“真拿我当犯人了?”
“不……不敢。”
“那就给我打开。”
金城左右为难:“没什么好看的电视。”
陆星熠眼神凶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电视打开。”
金城坚定地摇摇头:“陆小姐,不行的。”
副总统吩咐的,他哪里敢违抗啊?
陆星熠点点头:“很好。”
说完,她起身,缓缓往楼上走去,快要到二楼上,回头看了一眼金城,金城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紧接着,陆星熠脚下踩空,整个人从楼上滚了下来。
金大副额头冷汗直冒,祖宗啊,您能不能放过我啊。
他赶紧冲过去,大叫:“陆小姐,您没事吧?”
门外的保镖闻声也都冲了进来,陆星熠凄惨地盯着金城,无辜道:“不能因为我非要看电视,你就推我啊。”
金城无力招架:“您您……”
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抵达宅邸,楚洵直接打横将她抱上了楼:“受伤了,就在家里歇着,嗯?”
陆星熠轻哼:“家里?哪里是我的家?”
楚洵伸手擦去她脑门上的汗珠,俯首,吻了吻:“要吃什么就跟他们说,会有厨师烧给你吃的。”
陆星熠侧身躺着,并不理睬他。
楚洵低声道:“我还要去电视台,晚上……”
庆功宴这样的词,说来恐怕也是刺激她,便不提吧。
陆星熠却讷讷道:“晚上有庆功宴,是吧?”
楚洵嗓子发紧,不置一词。
陆星熠轻蔑的笑声传来:“去吧,人血馒头,你吃的开心就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感受到她的抗拒,叹息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宅邸外,金城诚惶诚恐地迎上来,委屈道:“先生,我真的没有推陆小姐,您要相信我啊,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啊。”
她可是祖宗,是他们副总统先生都要哄着的人啊。
楚洵皱眉,沉声道:“上车再说。”
车上,金城一五一十娓娓道来:“陆小姐非要看您的直播,我谨记您的嘱咐不让她看,她就怨恨我,所以……自己从楼上栽了下来。”
楚洵气结:“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星儿才受伤的,你就不知随机应变吗?”
金城摸了摸脑袋:“我是真没想到陆小姐对自己那么狠。”
楚洵烦躁:“行了,以后你就在暗处吧,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他用了很多年的人,贸然开了,他会不习惯,刚当选副总统,正是用人之际。
金城如蒙大赦,感恩戴德,还好他家副总统没有昏聩到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地步。
官邸处,陆星熠的疼痛渐渐有所缓解,她就这么躺在床上,终于,还是躺不下去了,坐起来,下了楼,没有金城拦着,便没有人阻挡她看电视了。
打开电视,便是那个英俊到令人发指的新任副总统,头发花白的主持人言辞间全是敬仰,长者对年轻人这样敬佩崇拜,看来多有违和感。
陆星熠轻哼,全世界的人都要巴结他这位新上任的副总统了吧,英俊不凡,年轻有为,是啊,表面上看起来,多么美好,多么光鲜。
谁能想得到,合体的西装之下,包裹的是肮脏的灵魂。
他谈吐得体,间或露出微笑,镜头扫到观众席,便有一大票颜粉如痴如醉,是啊,这么英俊的男人,还是副总统,谁人能不肖想呢?
陆星熠却只觉得眉心怒气愈积愈盛,砸了遥控器,剧烈地喘息着。
止痛药的药效过了之后,手腕处的疼痛又变得清晰了起来,有保镖拿着药和水杯过来,几乎是求着她吃药,她抬眼,冷冷地瞥保镖:“离我远点。”
保镖哪里敢像副总统先生那么强势呢,被她一瞪,赶紧溜了,只能打电话向副总统求救,接电话的照例是幕僚长。
从演播厅结束访问的楚洵走了出来,有不少记者蜂拥而至,幕僚长在外圈扬了扬手机,楚洵便在保镖的护送下从记者群中突围而出。.
陆星熠双手被他禁锢,直视着他,声音讥诮:“怎么?副总统先生又要强迫我了吗?”
楚洵眼神闪烁,盯着她的眼睛,她的桀骜,她的嚣张,全在他眼里,可他,不敢碰她,或者确切地说,是不舍得碰她。
她受伤了,生病了,他这样粗狂,必定会加重她的伤势,他不得不忍着。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声一字一句道:“星儿,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刺激我的话。”
陆星熠冷声道:“暴君当道。”
楚洵便终于难以克制地俯首封住了她的唇,她是他命定的克星,他在她跟前总是容易失控,溃不成军。
陆星熠挣扎,脸色愈发白了,挣扎了一会儿,便一动不动了。
楚洵惊吓,赶忙起身,见她睁着眼睛,只是眼神有些空洞,他的心跟着绞痛,手指抚到她脸颊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星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星熠闭上了眼睛,叹息声随着说话声呓出:“随你吧,反正我知道在你跟前,我再怎么挣扎抗拒,都是无用功,以后,我不顶撞你就是了。”
她放弃了,却叫楚洵更加心痛了。
他贴到她背后,环抱住她,声音是无奈:“星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相信我?”
陆星熠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楚洵当选了副总统,行程便更加繁忙了起来,议案很多,事务繁忙,开会能开一天一夜,修订法案,出席各种国家级活动。
这也是楚洵担心的,他这么繁忙,而显然,他的星儿如今并不愿意和他夫唱妇随,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更加弥足珍贵了起来。
隔天起来,副总统先生亲力亲为给她刷牙洗脸,喂了早饭,然后叮嘱道:“星儿,我今天会有很多事,晚饭你自己吃,我有叫一个得力的阿姨过来做饭,你的手不方便的话,就让她喂饭给你吃,嗯?”
显然,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楚洵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工作了。”
待得他出了门,陆星熠才回过神来,手机也给她没收了,电视也要在专人看守下才能看,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大哥发现她不见了那还不急死了?
不行,她还是不能坐以待毙,她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克里宫,副总统办公室,秘书长来了电话:“先生,陆少卿陆总要求见您。”
楚洵手指一抖,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竟有些害怕看到星熠的大哥,那个强势的男人。
他顿了顿道:“他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在克里宫外面了。”
是啊,想也知道陆星熠失踪了,第一时间肯定是找他楚洵。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陆少卿一个人过来的,连门都没敲,外头守着的保镖心惊胆战,敢这么对副总统先生,陆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
陆少卿进来,看着椭圆办公桌后面的楚洵,冷声道:“星熠在哪里?”
楚洵站起来,恭恭敬敬道:“她很好。”.
楚洵上飞往国外的专机前,嘱咐了一下金城:“你在暗处看着点星儿,别让她发现你的踪迹,明白吗?”
在这节骨眼上,要是让星儿察觉他的阳奉阴违,又要迎来一场战争。
金城赶紧应道:“是先生,我会看好陆小姐的。”
楚洵上了飞机,金城留了下来,他折回副总统宅邸,守在对面一座小楼里,暗中观察着对面宅邸里的一举一动。
陆星熠并没有什么可疑举动,楚洵离开之后,她倒是悠然自得得很,坐在沙发上看客厅里的电视,转到新闻频道便看到楚洵出访阿联酋的新闻,听闻阿联酋国王动用了最高规格礼遇新上任的副总统,对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副总统赞叹不绝。
再转到娱乐频道,竟然也在播楚洵的消息,还真是,无孔不入。
女主持人一脸花痴道:“听闻阿联酋国王有九个女儿,个个貌美如花,大公主和四公主不止一次在社交媒体上表示过对副总统先生的欣赏,这次副总统到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缘分呢?”
陆星熠轻蔑地哼了哼,最好能被公主看上,留在那里当个驸马岂不是快活似神仙。
电视里的男人英俊得让女主持失控到舌头打结说错了好几处稿子,陆星熠不屑一顾,然后调了台。
这些女人,至于吗?
调到一个人与自然的频道,看着热带雨林的各种动物以及听着记录频道男主持低沉的声音,才稍微安了心。
中午的时候,保姆阿姨烧了几个她爱吃的菜,还主动要求喂她,被陆星熠给拒绝了,总觉得别人喂她感觉怪怪的。
这么想来,好像只有楚洵喂她的时候她才会心安理得地吃下去,这算不算是一种对他的依赖?
可她不喜欢这种依赖,不喜欢依赖这么一个自己打从心底里厌恶的男人。
下午的时候,楚洵的宅邸竟然来了访客,是众议院的一位议员,身份自然是比较尊贵的,门口的保镖做了简单的身份核对之后,放了他进来。
为首的保镖低声道:“孙议员,副总统先生出访阿联酋去了,您此次到访,有什么事情吗?”
孙议员笑笑:“从前我在秦上将手下做事,听闻他的外孙女陆小姐在这里,我可以摆放一下吗?”
保镖为难道:“先生恐怕不太愿意让您见陆小姐。”
正说着,陆星熠从楼上走了下来:“请问你是……”
孙议员不管不顾地往客厅走去,仰头看陆星熠,笑道:“陆小姐,你好。”
陆星熠摆摆手,挥退保镖,下了楼来,这么多天了,才终于见到除了楚洵及其保镖以外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让这人走掉。
保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小心守着。
孙议员坐下,和陆星熠寒暄着:“对于秦上将的事情,我们都觉得很抱歉,他从前的一众部下都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上将先生,我们也不遗余力地想办法为他洗刷冤屈。”
陆星熠神色波澜不惊,微微笑道:“您有心了。”.
金城轻呵一声:“孙议员您这样说,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孙议员眼神闪烁:“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和陆小姐无冤无仇的,我又怎么可能出言刺激她,当时那位保镖一直就在旁边,应该都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
金城走近,低声道:“议员先生,请问,您跟DR集团有什么关联吗?”
孙议员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副总统先生已经查到DR集团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显然副总统先生获悉的情报已经很多了,他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地配合DR集团的人将陆星熠带走的,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副总统先生英明睿智。
他坐在椅子上,垂死挣扎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金城冷冷地看着他:“既然孙议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么,我也就不赘述什么了,等副总统先生回来,就让他成立调查小组调查一下孙议员是否有卖国求荣的嫌疑吧。”
说完,装作转身要走的姿态,孙议员显然被吓到了,赶紧叫住金城,眼神闪烁道:“金大副,留步。”
金城回头看他:“怎么,孙议员,还有什么事吗?”
孙议员神色尴尬道:“既然来了,一起吃了晚饭再走吧。”
金城笑道:“不了,先生,我吃过了来的。”
说完,转身往前走去,孙议员心口惴惴,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叫住了一只脚已经跨到门外的金城。
金城眼里是得逞的光芒,继而转身,看向孙议员,不解道:“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孙议员双手握在一起,忐忑道:“进来我的书房说话。”
金城便随着孙议员去了他的书房,孙议员将窗帘拉好,低声道:“我能透露的不多,我只是收钱办事的。”
金城眯眼看他:“你知道多少?”
孙议员:“前两天有人让我趁副总统先生不在时,去探望陆小姐,顺便问一下她心脏是否还好,这人是DR集团的一个特工,并不是特别高层的人,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金城思衬着他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又道:“医院里的主刀医生,也是你们的人,是吗?”
孙议员不敢抵抗:“是的,医院被渗透了,很多地方,都有DR集团的人。”
金城眉头紧锁:“那么,你知道他们将陆小姐带到什么地方了吗?又是谁利用DR集团做的这一切。”
孙议员摇摇头:“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
“真的不知道吗?”
孙议员差点就要赌咒发誓:“我只是一个他们很底层的情报人员,我也从来没有泄露国家政治方面的机密,所以,能不能请总统先生从轻发落,不要过分追责。”
金城勉强笑了一声:“您的话,我会全部转达给副总统先生的。”
金城说完要走出书房,那孙议员显然是立功心切,又叫住了他,犹豫不决道:“我知道DR集团的少爷英文名叫mike,近来好像往返于s市和b市之间,或许,是他在暗中操纵这些事。”.
DR集团的少爷mike倒是挺给楚洵面子,两天后,亲自前往楚洵的宅邸,和他见面。
楚洵拿着一瓶威士忌从吧台处走来,不咸不淡问道:“喝这个,可以吗?”
Mike笑容恭敬:“不拘喝什么,副总统先生能请我喝酒,是我的荣幸。”
楚洵给他倒了半杯,推到他跟前:“多年前和你父亲见过一面,那时他刚去加拿大,未曾料到,如今势力竟这样庞大了。”
Mike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不知道副总统先生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楚洵却自顾道:“你素来低调,在加拿大规规矩矩地念书,从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基本没惹过什么事,挺难能可贵的。”
Mike客套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他调查了他,一直以来他都念的贵族学校,保密性很高,但这位大人物,还是调查到了他的踪迹,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楚洵又继续道:“你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不太喜欢结交朋友,嗯,这点,和我倒是很相似。”
Mike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
楚洵回以一笑,那笑却让mike头皮发麻,这男人高深莫测,神秘诡谲,让人不得不防着他。
楚洵拿了支烟出来,问mike:“你抽吗?”
Mike摇摇手:“这边的烟,我现如今有点抽不惯了。”
楚洵将烟叼在嘴上,身后的金城立刻凑上来给他将香烟点燃,楚洵悠然抽了一口,薄唇吐出烟圈,然后将香烟夹在手指里,沉声道:“虽之前一直独来独往,到大学的时候,却有了好友。”
Mike眼神沉了下来,是他小瞧了这位年轻的副总统,他并不是政治白痴,相反,他很有城府,也很有手腕,这都能被他查到,显然他势力也很深远。
他嘴角微翘,并不开口说话。
楚洵一边抽烟一边道:“你和穆景湛,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交集,你们的关系藏于平静的水面下,你挺欣赏他的,是吗?”
Mike的笑完全消失不见,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就么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他挑眉道:“他家世好,人清高,我觉得只有他那样的人配做我的朋友。”
都是那种被人讨好惯了,一看到谄媚嘴脸就本能性厌恶的阔少,倒真的挺志同道合的。
楚洵轻笑一声:“那么……你陷害上将先生并嫁祸给我让星熠厌恶了我,能从穆景湛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Mike轻呵一声,直视楚洵:“副总统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他岂是那么容易被套话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冒的。
楚洵又喝了口酒,若有似无地打量着mike:“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那么……我们换个问题好了。”
此时的mike顿时觉得有些如坐针毡了起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过来的。
楚洵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香烟,鹰隼般的眼神死死锁住mike,最后,缓缓低,一字一句道:“你们……把星儿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总统先生环顾了一圈,沉声道:“副总统上任以来,支持率一直都很高,办事能力也有目共睹,如今内阁成员年龄偏高,引入年轻人,对我们这个国家,显然是有益处的。”
这话一说,内阁的另外几位议员脸上表情有些精彩,总统先生这么说,意思就是嫌弃他们的年纪大了,对楚洵的恨意便多了几分。
他们上了年纪,估计没过几年,退的退,到闲差的到闲差,要数前途无量的,肯定还是这位刚上任的副总统。
他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几人边纷纷表示:“内阁议员并不是说办事能力就可以胜任的,总统先生您要如此说,那我们就采取投票机制,让内阁以及众议院以及克里宫的所有官员参与投票。”
总统倏然眯眼看他们,显然,他们这是在暗中给他施压,这些老家伙,就是难以驾驭,所以他才想要找个他一手捧上来的年轻人用,那样,他的宏图大业,才能更好地开展开。
本质上,他也是独裁者。
但寡不敌众,他只能偃旗息鼓,低声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老家伙们倚老卖老,在众议院和内阁都有自己的关系网,他也不能明面上跟他们闹掰了。
楚洵松了口气,不管以后他能不能进内阁,但现在,他是不能进,他要是真的进了内阁,那他和星儿,就将针的不共戴天了。
投票机制很快开启,计票过程需要几天,高官们又商讨了一下其他问题,才散了会。
总统阴沉着脸往外走,楚洵一身轻松地跟在他后头,嘴角稍纵即逝过一抹得逞的笑容。
拖一天,是一天,说不定他很快就能洗刷自己的冤屈并且解救上将先生出来了。
到时候流言不攻自破,星儿自然会相信他了。
前头总统的怒气都写在脸上,楚洵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和他一起进了办公室,椭圆办公桌后面,总统怒然摔了手中的文件:“一帮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老家伙,总有一天,我要将内阁大换血。”
楚洵谨言慎行,小心翼翼道:“他们在内阁久了,自然不希望一个年轻人这么快冒头,这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总统瞥了他一眼:“这不是正如了你的愿吗?你不是也不想进内阁吗?”
楚洵不动声色道:“我不想进,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欢迎我进。”
总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行了,不用在我跟前伪装了,我知道你是怕陆星熠怨恨你取代了秦上将的位子,所以才一直推脱的。”
楚洵眼眉微动,也不做辩驳。
大家都是聪明人,过于狡辩,就没有意思了。
他坐在总统跟前,真诚道:“我觉得,为了要进内阁而惹恼了这些核心人员,确实是有些得不偿失。”
总统点了雪茄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烦躁地吐着烟,他在考虑,他在犹豫,这次秦上将被罢黜,确实是天赐良机让他插一个自己中意的年轻人。
可惜了这帮冥顽不灵的老家伙,非挡在前面,实在是可恨。.
楚洵宅邸,他的书房内,金城小声道:“先生,发现穆景湛去找了林议员。”
楚洵轻轻摩挲着下巴:“嗯,我知道了,显然,他是想让林议员带领下面的支持者投我一票进内阁。”
金城脸色凝重:“看来他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意愿,而且,林议员似乎并没有强烈反对您进内阁,所以,先生,您要做什么举措吗?”
这个时候,他进内阁是最不合适的时候,不单是因为他要被千夫所指为踩着自己恩师往上爬,还因为要跟陆星熠势不两立,更是因为内阁议员的那四位,其实都有些排斥他,只是或多或少的程度而已。
如果他进去了,那么,他难免要成为总统的靶子,他又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他微微点头:“将那检举上将先生的议员以及证人都带到我的宅邸来,我和他们好好聊聊。”
“是,先生。”
是夜,楚洵从克里宫回来,他的书房便坐了两个脸色惨白诚惶诚恐的中年男人,两个男人看上去都约莫四十多岁,书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其中一个额头还是止不住地冷汗直往外冒。
心虚啊。
能不心虚吗?
楚洵缓缓走过去,轻轻理了理袖口,坐到自己的椅子里,甚至还朝他们两人微微笑了一下,客气道:“议员先生,我的人,没有苛待你吧?”
那议员强装镇定道:“副总统先生严重了,没有没有,他们一直都对我很好,以礼相待。”
到底还是这个年轻人刚上任,所以底气不足,所以即便怀疑他,也不敢暴力相加,他想得没错吧?
却见楚洵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不见,神色阴沉地瞥了他一眼:“那么……既然我的人一直对你以礼相待,你又为什么这么不配合呢?”
议员身子一抖,这个年轻人竟是个心思深沉的笑面虎,他有些惶恐,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副总统先生在说什么。”
一旁的证人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楚洵身子缓缓往后靠去,嘴角笑意若有似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吗?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懒得和你打哑谜,我只和你说,为什么要陷害上将先生,倒是劳烦了你一直蛰伏在上将先生身边,或许,你提供的那些证据,还是你自己经手为上将先生办的,是吗?”
一直强装镇定的议员这会儿也不淡定了,他眼神有些闪烁,甚至不敢看楚洵,只狡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慌了,他彻底慌了,连对副总统先生的尊称都消失不见了。
楚洵笑意闪过:“嗯,你当然可以不认,只是,等我查出来了,你以为你会被判什么罪,叛国罪,你以为会怎么入刑?”
那议员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反正家人小孩都已经送到国外过上了最好的生活,他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帮他们办事,就要被他们以各种借口灭掉,那么,既然能拿一笔钱让家人过上好的生活,为什么不做呢?.
穆景湛的计划完全落了空,上将已经出来了,而且是因为楚洵的原因才洗刷了他的冤屈,那么,此前所传楚洵踩着秦上将往上爬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进内阁一事也应该上将先生出来,被总统暂搁了,上将先生的颜面,总统还是要给的。
所以,他算是白忙活了一场,他又怎么能甘心。
而星熠,算是被他软禁了,虽然暂时不知道事情真相,但总有一天,她是会知道的。
他如今倒特别希望她能再次失忆,如果她失忆了,他便可以带她去国外,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便看到陆星熠坐在客厅里看书,如今再看到她,他总觉得心虚,甚至不敢直视她,总觉得她已经获悉了所有的事情。
他缓缓走过去,陆星熠抬眼看他:“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像是妻子对丈夫说的话。
他坐到她身边去,问道:“在看什么书?”
“围城。”
穆景湛点头:“嗯,不错的书。”
陆星熠抬眼瞥他:“你救出我外公了吗?”
穆景湛只觉指尖一颤,沉默不语。
陆星熠继续问道:“穆三,你怎么不说话?”
穆景湛只能回应她:“上将先生已经出来了。”
陆星熠眼神顿时亮了,却也不如穆景湛想象中的那样高兴,他以为,她会高兴到跳起来的。
陆星熠只是说了句太好了,然后,过来抱住了穆景湛。
穆景湛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陆星熠也就只抱了一会儿,在穆景湛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起身上楼了。
上楼之后,她眼里的笑意就消失不见了,从衣兜里拿出刚才从穆景湛身上摸出来的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了条定位给她大哥,又发了信息,大哥,救我。
然后又删除短信,拿着手机,另外拿了瓶酒往穆景湛的房间走去。
显然,穆景湛因为刚才的一个拥抱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见她又进了他的房间,声音顿时有些沙哑:“星熠……你……”
陆星熠走上前去,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顺势将手机又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继而笑着举起了酒瓶:“为了庆祝我外公沉冤得雪,你陪我喝酒。”
她确信,她外公已经出来了,穆景湛紧接着会有所行动,指不定今夜就会将她转移走,她不得不拖住他的脚步。
穆景湛显然动容,想要伸手摸她的脸,陆星熠微一偏,避开了他的触碰,走到一旁,四处环顾着:“有没有酒杯啊?”
穆景湛的手悬在空中,微微有些怔愣,继而转身走到一旁,拿了两个高脚酒杯出来,笑着看星熠:“你酒量怎么样?”
陆星熠笑笑:“高兴嘛,那就放开来喝。”
穆景湛喉结上下滚动着,盯着她的眼睛,打开红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陆星熠靠在沙发上,晃了晃酒杯,透过透明酒杯,她盯着穆景湛看,半晌,笑了一声:“这别墅是你的吗?还是……别人的?”.
楚洵抱住了她,片刻没有停留,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
陆星熠哆嗦着:“楚洵,我冷。”
楚洵便拉起车子的挡板,将她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又找了块毯子将她裹好,抱在怀里,心有余悸道:“星儿,没事了,没事了。”
陆星熠抓紧他的手,浑身发抖地看着他:“楚洵,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
楚洵轻吻她头顶:“没事的星儿,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陆星熠钻入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她本来掌握了穆景湛的犯罪证据,想要第一时间告诉楚洵的,可这会儿,就在穆三为她挡了一枪的这当口,她却又张不开嘴了。
虽然她也知道朝她开抢的人是穆景湛的人,也知道或许穆景湛这样做只是苦肉计,但她就是张不开口。
还是等等再说吧,看穆景湛的身体状况吧。
车子疾驰而去,穆景湛看着绝尘而去的灯光,缓缓闭上了眼睛,雨点砸在他脸上,他却察觉不出疼痛。
一切都结束了,他彻底失去了她。
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他不后悔,他一点也不后悔,至少他努力了,至少他知道了无论怎样努力星熠都不会属于他。
唔,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对她不会再有什么执念了,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也不会只剩下疯狂的嫉妒了。
她在他身边,大约是掌握了不少证据吧,毕竟,他从未防着她,明明知道她可能来者不善,却偏偏就是不愿意对她设防。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如果是她亲手送他进监狱,他也甘之如饴。
Mike冲过来,将他扶起,叫来身后的保镖,将他抬上了车,又对一旁的保镖道:“快叫医生到我的住处,立刻马上!”
楚洵宅邸,他抱着裹着毯子的陆星熠下了车,金城举了大伞在他身边,送他们两人进了屋子,楚洵一路将她抱进了房间,然后凡事亲力亲为,给她放了洗澡水,帮她洗澡,给她穿上睡袍,将她抱上了床。
楚洵要起身,陆星熠一把扣住了他的腰:“别走。”
楚洵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我不走,只是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刚才,没受伤吧?”
陆星熠摇头:“我没受伤,一点伤都没受。”
楚洵依然不放心:“我还是叫医生过来给你全面检查一下。”
陆星熠却依然扣着他不撒手:“不要不要,你不准走。”
楚洵无可奈何,摸了摸她的头:“不走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陆星熠抚摸着他的手指,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气息洒落在她的侧脸,这些,无一不让他眷恋。
她低声道:“我说的那些伤害你的话,你一点都不生气?”
楚洵故意冷了脸看她:“怎么不生气?都要被你气死了。”说着扣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地摩挲着:“你居然不信我,你外公是我的恩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觉得我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你就这么看我的?”.
B市一家高级私人医院,手术室里正在做抢救手术,mike站在走廊里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会害死穆三,这穆三也真是鬼迷心窍,世界上的女人何其多,怎么就只惦记那一个呢?
想要女人还不简单吗?他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很多长相身材都比那个陆星熠好的给他。
那家伙真是没有见识。
手术已经做了十几个小时了,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大概是心口处中了枪,主刀医生说太靠近心脏的位置,所以不得怠慢。
Mike等到快不耐烦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了口罩,对mike道:“手术成功了……”
Mike终于松了口气,医生又道:“还是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以防有脏器感染的情况。”
Mike神色凝重道:“会感染吗?感染了之后会怎么样?”
医生语气严肃:“这个概率是存在的,感染了之后,还是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要在无菌病房里住上半个月左右,情况还是很危险的。”
Mike低咒了一声,对医生道:“你们要竭尽全力。”
“是,少爷。”
副总统宅邸,陆星熠坐在沙发上,等楚洵回来,楚副总统如今除了有外联事务,那是到点就回家,下班比谁都积极。
反正回来之后也可以继续办公的嘛。
楚洵推门而入,陆星熠眼睛便亮了,迎上前去,看着西装笔挺,高官官衔压身的男人显得俊逸非常。
楚洵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往饭厅走,边走边道:“检具你外公的议员和他的秘书以及相关人等,都已经被收押待审了。”
陆星熠眼神闪了闪:“那就好。”
“只是……”楚洵顿了一下,又开口道:“DR集团也有接应人员,一并收押,只是,背后的主使者,没有什么证据。”
陆星熠微微点头:“听说是DR集团的少爷mike主导的。”
楚洵眼帘微垂,给她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让她坐下,然后坐到了她对面,盯着她的眼睛道:“那mike和你们家没有什么渊源,无仇无怨的,他为什么要弄这一出?”
陆星熠呵呵笑道:“不太清楚啊。”
显然她在装傻,楚洵薄唇紧抿,半晌才道:“他和穆景湛是多年好友,他完全是看在穆景湛的份上,才设计的这一出,检具上将,离间我们,星儿……你看不出来吗?”
陆星熠当然看得出来,只是,穆景湛如今生死不明,她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追究这一切。
“我……”
楚洵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是因为他替你挡了一枪,你又对他生出恻隐之心来了吗?你该知道,那一枪,也是他给你带来的。”
陆星熠直视着他:“我知道,我都知道,楚洵,那就……一切都交给你吧。”
楚洵心口一松,抓住了她的手:“星儿,他应该受到惩罚的,你明白吗?一枪也抵不了他犯下的过错,你明白不明白?”
陆星熠点头:“我明白,都交由你处理了。”.
陆星熠一挂了电话,就双眼放光地对楚洵说道:“我的电视剧正在有条不紊地拍摄中呢,大约年底能上星播出了,你说是独家卫视播出呢,还是双台联播呢?”
楚洵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明天我要去C市,你和我一起去吧。”
“嗯?山城c市,有什么事吗?”
“过去视察,顺便,看一下我的父母。”
陆星熠顿时傻了眼:“要带我见你爸妈了吗?”
也是,他们恋爱谈得也挺久了,楚洵跟她家里人都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而她,却连他爸妈见都没见过。
确实该去见一见了,可她,怎么就这么紧张呢?
楚洵点头:“嗯,带你去见他们。”
她拉住了他的手,忐忑道:“听说你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毕竟富贵人家的大小姐,他们肯定认为她脾气不好。
楚洵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不会,我父母肯定会喜欢你的。”
隔天,陆星熠便忐忑不安地跟楚洵一道上了去往山城的专机。
到了山城机场停机坪,市长先生亲自迎在舷梯下面恭候副总统先生的到来。
陆星熠这才第一次感受到副总统这个名词的实际意义,底下的官员年龄都比楚洵大,却都对他毕恭毕敬,楚洵穿西装正装,举止都颇有高官风范,他拉着陆星熠的手,对着镜头招手。
摄影师小声对一旁的记者道:“这大概是史上最俊男美女的高官和夫人了吧。”
记者小声道:“听闻楚先生当选副总统后,新闻频道的收视率愣是被拔高了一个点,你就说可怕不可怕?”
“怎么排怎么好看,不比那些明星差啊。”
“过来了,过来,嘘,别说了。”
两人缓缓从舷梯上走下来,便有孩童上前去献花,陆星熠受宠若惊地收下,对着鲜花笑得灿烂,又转头对楚洵说:“这花真好看。”
楚洵满眼宠溺,盯着她看。
那摄影师又小声嘀咕道:“副总统眼里的深情都要溢出来了,养眼,太养眼了。”
接收好鲜花之后,楚洵又一一跟过来迎接的市领导们握手,幕僚长在旁一一介绍,那些领导们仿佛感恩戴德一般,脸上都写着骄傲,比较,这位史上最年轻英俊的副总统是从c市走出来的啊。
陆星熠跟在他身后,跟那群头发花白的高官们握了手,楚洵全程都牵着她的手,这恩爱可以说秀得非常表面化了。
待得两人走到专车前,为首的市长招呼楚洵上车,楚洵却亲自开了车门,让陆星熠先上车。
众人便明白,要想讨好副总统先生,先要把这位陆小姐给伺候好了。
陆星熠坐进车里,楚洵便也跟着进来,一行几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离机场。
陆星熠意犹未尽地回头看去,笑眯眯道:“他们看起来都很尊敬你呢。”
楚洵握紧她的手,笑道:“毕竟于他们来说,我是位高权重的人,尊重些,也是应当的。”
陆星熠瞥他:“感觉你如今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副总统先生。”.
蔬菜洗好切好,羊肉牛肉从冰箱里拿出来,又有各种丸子鸭血冻豆腐腐竹什么的,食材摆了满满一桌子。
楚母又从一旁拿了瓶白酒出来:“洵洵,陪你爸喝一杯?”
楚洵点头:“好,喝一点。”
四人围着不大的桌子坐下,父子两相对而坐,婆媳两相对而坐,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陆星熠觉得很温暖很开心,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母亲,父亲也不太管家里的事,大哥对她很好,但工作繁忙,所以,她其实是个很缺爱的孩子。
这会儿,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谈家常,她觉得很知足。
楚洵不停给陆星熠烫菜夹菜,陆星熠觉得过意不去,这不摆明了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嘛,她直朝楚洵使眼色,让他也给自己爸妈夹,楚洵无动于衷。
楚母笑呵呵道:“我们洵洵从小就不会照顾人,看他对你这么好,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呢。”
楚父楚母这下就放心了,儿子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以前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陆星熠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吃菜。
楚父依然在和楚洵聊世界格局,咪了一口白酒道:“洵洵啊,你自从当上这个副总统后,还是第一次回家呢,是不是工作很繁忙啊?”
楚洵也抿了口白酒,点头:“是挺忙的。”
楚父点头:“嗯,为国家为百姓,你忙,你忙,不用管我们,我跟你妈天天在家看新闻,经常能看到你。”
陆星熠不怎么说话,就听他们谈天,听他们谈家长里短,谈楚洵小时候的事,谈楚洵的什么堂哥表姐,总之很有烟火气,陆星熠很喜欢。
吃饭吃到一半,家里电话铃声响起,楚母放下筷子去接电话,爽朗的声音传来:“回来了回来了,洵洵刚到家,啊?你们晚上要过来啊?行行行,来吧,我一会儿就开始忙晚饭。”
挂了电话,楚母乐滋滋地走过来:“洵洵啊,你大舅和老姨今天晚上要过来。”
楚洵淡淡道:“知道了。”
楚母啧了一声:“你也高兴点啊,舅舅老姨多喜欢你啊,你表哥表弟表妹都过来的,别拉着个脸知道吗?以前他们就不敢亲近你,这会儿当上副总统了,要是还冷着脸,估摸他们都不敢跟你说话了。”
楚洵依然还是不动如山,淡漠道:“知道了。”
陆星熠有点讶异,原来他跟家里人是这么相处的,原来他的表兄妹们都很怕他。
这男人也真是,成天绷着个脸,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晚上她可得好好给他打通打通亲情关系。
楚母这边的亲戚来了电话,楚父那边自然是不遑多让,他的手机响起来,楚父呵呵笑着:“你二叔的电话。”
自然,楚父这边的二叔小姑也要拖家带口过来围观副总统。
楚洵觉得头疼:“那么多人来,家里坐得下吗?”
楚父楚母乐呵道:“坐不下就坐地上,你难得回来,又当选副总统,喜事一桩,家里人是该好好聚上一聚的。”
陆星熠便坐等看好戏。.
待得晚上了,众人喝开了,便都随意了不少,九点多钟的时候,众人才散了,楚洵眼神微醺,坐在沙发上,楚父楚母收拾了一下,招呼他们休息。
陆星熠站起来,过去搀扶他进房间,楚洵架在她身上,气息有点不稳,星熠搂着他的腰往房间走去。
一到房间,楚洵便瘫到了床上,陆星熠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脸:“难受吗?要不我去跟你妈要点醒酒汤给你喝。”
楚洵微微呻口今一声,陆星熠便赶紧起身走出了房间,楚母正好收拾好碗筷走出来,陆星熠便问她有没有醒酒汤。
楚母欣慰,这媳妇儿看来还是挺疼她儿子的,她便赶紧煮了点牛奶给她:“让洵洵喝一点牛奶就好了。”
陆星熠将牛奶端回到房间里,照顾楚洵喝下,他的脸色才稍微有所缓和,陆星熠又柔声问道:“你还要洗澡吗?晚上才洗过,要不就不洗了,嗯?”
楚洵轻哼了一声,没有睁眼,陆星熠便亲力亲为地帮他换上睡衣,衣服脱到一半,身下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笑着看她。
陆星熠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装醉是不是?姓楚的,你装醉,是不是?”
楚洵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让陆大小姐这么照顾我,真是三生有幸。”
陆星熠抽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好好,我照顾你,照顾你。”
说着拿起一旁的睡衣,温柔地帮他穿上,楚洵伸手抱住了她:“我的好星儿,好星儿。”
陆星熠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这傻瓜,我们是男女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楚洵便吻上了她的唇:“星儿,我觉得睡衣白穿了。”
“嗯?什么意思?”
“因为反正还要脱掉。”
“嗯?”
副总统的手已经钻进了她的衣服里,陆星熠心里咯噔一声,压低声音道:“喂,你疯了,你爸妈就在隔壁房间,你家的房间,看起来隔音效果也不算好,他们会听见的。”
“嗯,没事,我爸妈都是过来人,他们会理解的。”
陆星熠瞪大眼睛:“不行不行,我会没脸见你爸妈的。”
楚洵直接将她放倒:“来不及了。”
全过程,陆星熠都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楚洵还很坏心地故意很大力,还在她耳边耳语:“星儿,忍着多辛苦,是不是?”
陆星熠咬在他肩膀上:“混蛋,混蛋!”
隔天早上,陆星熠起来一看,自己脖子里都是可怕的痕迹,她糟心地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身后走来了楚洵,他倒是很厚脸皮地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嗯,颜色好看,形状也不错。”
陆星熠手肘捣在他胸口:“给我闭嘴。”
楚洵从身后环抱住她:“星儿,全国大概只有你敢让我闭嘴。”
陆星熠哼了哼:“就让你闭嘴,你能拿我怎么样。”
楚洵给她挤好牙膏,放到她手里:“好好好,你可以让我闭嘴,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
两人一起刷牙洗脸,他给她擦护肤品,她给他刮胡子,真是美好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