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
“哈哈哈,没想到咱们兄弟今天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那可是东城月氏一族的大小姐!”
“切,什么大小姐?不过是个修炼都做不到的废物。”
“那又怎么样。细皮嫩肉能快活就行了。反正她都死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门后,月千欢眯起眼睛。
心底数数。又是三个人,幸好她还有力气解决!
“嘎吱”
推开门三个人笑闹着走进来。“哈哈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大你们是不是那东西不行啊?”
定睛一看,三人瞪大眼。“老大!老三还有老五,这是怎么回事?”
“砰!”
大门在三人身后关上。月千欢手中发簪如死神的镰刀挥起……
几个呼吸后,月千欢撞门而出。
这具身体糟糕的程度,让她下手还是慢了。没拦住一个人的惨叫声,现在整艘船都炸开了锅。
单挑还行。一群人?船上还有个月云柔。
月千欢表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抓住栏杆。月千欢翻身跳进湖里。“噗通!”
“有人掉水了,快救人!”
“蠢货。那是月千欢,所有人都给我下水。一定要抓到月千欢!”
扭头看见满屋尸体,月云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都是一击毙命!月千欢那个废物是怎么做到的?不对,月千欢已经死了。
难道是有人救了她?月云柔想到了一个人,脸色阴沉难看。
“哼!就算救走,也只是一具尸体!”
“小姐那怎么办?还抓吗?”
“抓当然抓。不过我们抓的是绑走月千欢的绑匪!”
月云柔狞笑着,嗓音恶毒无比。然而她万万想不到,月千欢不是被人救走“尸体”。而是自己跑了!
镜湖面积宽广,又连着无数小河。这无疑给了月千欢机会。
……
黑夜渐渐褪去深沉的色彩,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
画舫上,一扇窗户悄无声息的被推开。美人榻上,眯着眼养神的男人睁开眼。
他一动不动等待着。直到那冰冷的发簪尖抵上他的脖子,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期待兴奋的笑容。
他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不是。”
声音诡异的顿了顿。月千欢又道:“不许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咦。你这个人真奇怪。明明说不是来杀我的,现在又要杀我?”
黑暗中,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带着揶揄的尾音。
不仅没有危机感和恐慌,男人语气反倒漫不经心的,好像置身事外在看一场好戏。
对此,月千欢默默的将发簪尖往男人脖子上贴了贴。
“别废话。药箱在哪里,拿给我?”
“受伤了还这么煞气腾腾的。小姑娘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偷上陌生人的船吗?”
啥?电光火闪间,月千欢察觉到危险。可是早已透支全凭一口气撑着的身体迟钝,跟不上精神反应。
男人在她身上轻轻一点。月千欢当即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糟了!
屋中亮起光源。月千欢黑着脸抬眸看去。
目光所及,一张面具落入眼中。
随后是男人狭长而妖邪的凤眸。戏谑的嗓音带着一丝惊讶,“原来还是只小花猫”.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你是乖乖让我给你换衣服呢?还是不乖让我给你换衣服?”
“……”这叫两个选择?
月千欢瞪着男人,“我选第三个。”
“好的,那我给你换衣服了。”
流氓!变态!
在男人伸手即将扯开她的带子时,月千欢忍不住了。“你到底想怎样?”
虽然这具没胸没屁股,还很弱。但现在是她在这具身体里,被男人剥来剥去很羞耻啊!
“害羞了?”男人轻轻碰了碰月千欢的脸颊,然后用一种痴迷垂涎的语气。“真可爱。”
“你放开我,让我朝你心口来一刀。更可爱!”
“真凶残。不过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不仅是个流氓变态,好像脑壳还有病!
面具下,男人嘴角上挑露出一个堪称明媚动人的笑容。
男人道:“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船上。然后我考虑要不要放了你。”
“你会放了我?”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不许撒谎。”
男人的话,让月千欢陷入了沉默。
她是谁?脑海中飞速闪过记忆片段。但仅仅是一闪而过,月千欢便将它们打包封锁然后丢在角落里。
顿时另一个人的记忆占据了主导。月千欢眼帘低垂,“我是月千欢。”
“月千欢。”
“盛元国四大世家的大小姐,不能修炼的废物。我在元盛国挺有名的,你不会不知道我吧。”
“现在知道了。月千欢,很美的名字。”
男人的语气让月千欢愣了愣。
紧接着他又问:“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船上?”
“出了一些事。我受伤了,我不想死所以找到了你的船。正好船上没有人,所以就上来了。”
然后就碰见了这个变态!
要是有机会重来一次。月千欢打死也不会上这艘船。外面是没有人,可里面有一个变态就够她吃不消的了。
月千欢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变态将会缠上她一辈子!
“原来是这样。”男人轻笑着。
嘴角微勾,戏谑而意味深长。
传闻中的月家大小姐是个废物,柔弱善良,如小白兔一样。可眼前这个,吃人的钢牙小白兔吗?
月千欢给事情的真相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大大提起了男人的兴趣。
深深看着月千欢,男人开口:“作为交换。墨九卿,我的名字。”
哦,原来变态叫墨九卿。
厉风温柔吹过手脚,绑着的布条断裂,月千欢瞬间跳起来缩到床角。戒备警惕的盯着男人。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而且我救了你,应该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墨九卿冲月千欢笑的灿烂迷人。可换来的是月千欢打了个寒颤,更加忌惮了。
月千欢:“变态,你离我远点!”
论实力。月千欢发现一个残忍的事实,她不是墨九卿的对手。
如果是她以前经历过训练的身体,可以交手。但现在……弱的月千欢都忍不住说一句垃圾!
“好。”
月千欢只是说说,没想到墨九卿居然真的照做往后退开三步。
刚狐疑松口气,墨九卿就往回走两步。月千欢立马身体紧绷炸毛。
墨九卿痴痴看着她。“太远了,我看不清你。”
“……”.
姬子黎一顿,“月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见姬子黎看向自己,月海阳不由心底一慌。他第一想到的是月千欢!
今天好像是月千欢的头七。难道她阴魂不散,回来了?
“月家主。”
“太子殿下息怒。定是有人装疯弄鬼,我立马派人去抓!”
“嗯。”姬子黎点点头,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当下一刻那泫然欲泣,悲伤哀怨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时,姬子黎愣住了。
“黎哥哥救救我,黎哥哥我我好怕,黎哥哥!”
姬子黎噌的起身。
扭头看向门外。温柔的眉眼凝聚冷肃惊诧。“千欢?”
太子温柔儒雅,爱慕他的女子不少。可会喊他黎哥哥的,只有月千欢!
“殿下您是不是幻听了?”
听见姬子黎竟喊月千欢的名字,月海阳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月千欢这个废物!不仅和洛王爷有婚约,还得太子垂爱照顾。一个废物到底有什么好的?
正想着,姬子黎突然走出去。月海阳一惊,“太子殿下!殿下您去哪儿?”
“本宫好像听见千欢的声音了。”
“殿下!殿下您听错了。千欢还被绑匪抓着不知下落,又怎么会在府里呢?”
姬子黎闻言看了眼月海阳。那双温柔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
姬子黎开口:“万一千欢回来了呢。”
泫然欲泣的哭声一直萦绕在耳边。隐隐的指引姬子黎往前走。
“殿下?”眼见姬子黎越走越快,月海阳急忙追上去。
一路走到南苑去。月海阳脸色也变了,这是什么意思?闹鬼了吗?
月海阳这才突然想起,按照月云柔所说。今天好像是月千欢那个废物的头七!
心底发慌。月海阳沉着脸,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一抹衣角闪过。“什么人!”
“千欢!”
两人同时开口,语气迥然不同。
但是两人都追着那抹衣角追了出去。身后一众家奴立马拿刀握剑跟上。
月海阳:“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月府装神弄鬼。不管是谁,抓住她就地处死!”
月千欢你死都死了,还回来做怪。那就别怪二叔再送你进阎王殿了。
就算是鬼,他也要砍了她!
戏谑扫过身后紧追不舍的大批人马,月千欢抬头一脚踹开房门,闪身躲进去。
正在努力耕耘。大门突然被踹开,姬子洛差点吓软了。
当即愤怒爆喝扭头:“什么人!”
“她就在屋里。抓住她!”
姬子洛和月云柔抬头看向大门,正对上呼啦啦冲进来的一群人。
姬子黎为首。看见纠缠,某个肮脏的地方还连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皱眉,“姬子洛,月云柔?”
“啊!”
月云柔吓得尖叫,急忙往姬子洛怀里躲。
然而看见姬子黎的那一刻。姬子洛却下意识推开月云柔。“啵”的一声两人分开,这下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男子精壮的身体,女人雪白的酮体。两人身上那激烈**过后的痕迹,羞的人脸红。
回过神两人急忙去捡起衣服遮挡,然而脸已经被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月海阳羞得脸都黑了。“月云柔你这是在干什么!”.
“二叔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的屋子,你让我去哪儿?”
月海阳一噎,说不出话来。月千欢又道:“而且我的好妹妹下贱,水性杨花勾引我的未婚夫。居然不关我的事?”
“月千欢你闭嘴!”
姬子洛怨毒憎恶的瞪着月千欢。起初他还觉得月千欢变了,现在看来月千欢还是那样。
口口声声说月云柔下贱,水性杨花。明明他和月云柔才是真爱!月千欢这个废物就该去死!省的挡路。
他冷笑傲慢开口:“月千欢,你这个废物也敢管本王,信不信本王休了你!”
就是因为她,害自己在元都一群贵胄世家子弟面前抬不起头。娶她?呵呵,街角的乞丐都不会娶这么一个废物!
想到此,姬子洛更加确定了。
他开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月家主你回去准备准备,等本王去请旨就娶云柔。”
“等等。”
任心口抽痛的快要窒息。月千欢表面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是原主。断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渣男浪费时间。扪心自问,月千欢道:难道你还看不清这个渣男有多么无情狠毒吗?
“月千欢你后悔了?可惜你后悔了,子洛哥哥也不会娶你的!”
“云柔说得对。本王是绝对不会娶这个废物的。”
月云柔闻言得意的瞪着月千欢。看吧月千欢,就算你没死姬子洛也是她的!
月海阳也道:“月千欢,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省的在这儿丢人现眼。”
渣男贱女,恶毒二叔。三个人联起手来欺压月千欢。
然而他们不知道,以前任他们欺压不还手的月千欢已经被他们害死了。
月千欢也不怒,反而嘴角绽放一抹笑容。
笑容惊艳若昙花一现。可眼底冷幽不见底,目光所视竟是冷得人害怕。
这与往日迥然不同的反应,看愣了众人。
嘴角微勾,嗓音戏谑而轻慢。“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一个是当朝王爷,却在未婚妻遇险生死不知的时候和人苟合。一个是亲表妹,却勾引姐姐的未婚夫。你们说,这要是传出去会怎么样了?”
“月千欢你敢!”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姬子洛你还有脸退婚。”
闻言姬子洛顿时笑了。“哈哈,月千欢你说明白了就是不愿意退婚。这样吧,你只要说今日什么都没看到。我就留下你,不退婚。”
还不等月云柔和月海阳着急阻拦。
月千欢先开口:“不。我只是告诉你。不是你退婚。而是我月千欢,不要你这个无耻不忠的男人!”
月千欢一说完,每个人都瞪大眼不可置信。
就连站在门外的家奴也听见了。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个废物小姐说什么?她要退了和洛王爷的婚事?这怎么可能,她不是爱洛王爷爱到发狂吗?
所有人都不肯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月千欢,你有什么资格退本王的婚?”
“月千欢你胡说什么。还不快给洛王爷道歉,你怎么敢退婚?”
月千欢冷笑,“为什么不能?姬子洛,你需要本小姐给你写封休书吗?还是咱们去请皇上来评断一二?”
“月千欢!”姬子洛愤怒大吼。
一个废物,也敢退他的婚?还敢威胁他!
“月千欢你竟敢侮辱本王,本王杀了你!”.
月千欢是最烦被人吵醒的。但在想起外面侍女的身份后,眨了眨眼,月千欢浑身煞气悉数收敛。
起身懒洋洋的过去开门。一打开门,大半个身子靠在门上的侍女差点摔进来。
“月千欢你干什么!你开门不会喊一声啊,你哑巴吗?”
侍女站稳,恶狠狠瞪着月千欢。
她五官秀丽,描绘着精致的妆容。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大家小姐,然而凶神恶煞毁了那张还算不错的脸。
月千欢的目光顿在侍女衣服上。蓝色广袖罗裙,这是三叔送原主的生日礼物!
这贱婢好大的胆子。往日没少欺辱原主,现在还偷穿原主最爱的衣服。
见月千欢盯着裙子看。侍女不仅不羞愧害怕,反而十分得意自豪的抬起下巴。“瞧瞧,好看吗?”
“月千欢,我瞧你衣服那么多。反正你一个废物也用不着出门去见谁,我便拿走了废物利用。”
侍女眉梢一挑,眯起眼睛用恶毒的语气威胁道:“月千欢你记住了,这可是你自己送我的。要是你出去乱说,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侍女的不客气,是拿针扎原主!又痛又毒辣,还不会留下印子。
恶毒无耻的一家人,就连侍女也是凶恶嚣张。
月千欢轻笑一声,眼底幽光凝聚着危险。“你来干什么?”
“呵!月千欢你难道耳朵也聋了吗?没听见姑奶奶说给你送鱼汤了吗?这可是主母看你可怜给你压惊的。”
这可是最珍贵的乌鱼。月千欢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喝?
心里妒忌不痛快,侍女就想折磨月千欢出气。
当即侍女讥讽嘲笑:“月千欢你可真可怜。本来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好不容易摊上洛王爷这桩婚事。居然也没了。”
“现在整个月府都知道了。洛王爷不要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只是这次,侍女恶毒的计划落空了。
本来应该痛哭流涕,哭着喊着要去见洛王爷的月千欢居然没有反应!
想说什么。最终侍女瞪眼,“月千欢你还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让我进去。不知道姑奶奶等你等的腿都酸了吗?”
等她进去关上门,就拿针狠狠的戳这个废物!
然而抬头见月千欢嘴角轻勾笑意。只看得侍女毛骨悚然,心脏颤抖。
这是怎么了?月千欢不过是个废物,她怕什么?她背后可是有月云柔撑腰呢!
想到此,侍女更有底气了。嚣张命令,“让开!”
月千欢终于让开了路。
侍女趾高气扬走进去坐下。月千欢抬眸看了眼侍女放在桌上的食盒。
“这就是江碧兰送的鱼汤?”
“对没错。”侍女眼底闪过恶毒,开口:“这可是珍贵的乌鱼。只有王孙贵族才能喝的。月千欢你可真是好运气!”
“不过嘛!虽然是主母给你压惊的,但是你想喝的话就跪下来求我。磕几个头,姑奶奶就给你喝。”
月千欢挑眉,“磕头?”
“对没错。记得跪好了,磕响一点!”
“好啊。”月千欢脚步一错,下一刻出现在侍女面前。
揪住侍女的衣领。一拉一扯,抬脚踩上侍女肩膀然后往下重重一踩,“砰!”
月千欢:“这声响吗?”.
“误会?”
月千欢戏谑挑了挑眉。江碧兰是不是把她当傻子了?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休想。
她开口:“哦月家主母鱼汤里下毒要杀我,是误会。月云柔要杀我,这也是误会?”
冷冷看江碧兰脸色铁青,月千欢话音一转。“那我杀了月云柔是不是也可以说误会。”
匕首往月云柔脖子上递了递。月云柔立马惊恐惨叫,“娘救我!”
“月千欢你住手!”
眼珠子打转,江碧兰面不改色保持着虚伪假笑。
江碧兰:“千欢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先放开云柔,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江碧兰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若放开她,你身边的人立马会出手杀了我。”
匕首在月千欢指尖灵活的转动着。轻蔑冷笑着,月千欢用匕首拍了拍月云柔的脸蛋。
她可不是原主那个傻丫头。江碧兰这个毒妇的计量,在她面前还嫩了点。
抬头。月千欢看向江碧兰。
“现在你可以解释。但如果你有一句话虚假的话,那我只能杀了她。”
“月千欢你敢!你杀了我你也得陪葬!”
“放心杀了你,我也可以活的好好的。你要是不信,可是试试。”
冰冷的话语,月云柔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只能泪眼汪汪的向江碧兰求救。
她错了。她今天就不该来找月千欢的!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这鱼汤是我命人送来的。但里面的毒,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碧兰矢口否认剧毒是她下的。
然后她用恶毒的目光盯着月千欢。“月千欢,云柔年纪小以前跟你有什么误会。你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大度原谅她!”
“否则洛王爷退婚后,整个元都可没有人敢娶你。”
威胁?
月千欢挑了挑眉。她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于是月千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有呢?”
“月千欢!云柔可是月府的嫡系小姐。你敢伤她,整个月府都不会放过你!”
江碧兰声音变得尖锐,“你别忘了。你爹娘早就死了,你一日是月府的人。就得一日听我和家主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放开云柔!”
月千欢这个废物。她爹都死了,还给她留了个大小姐的名头!
要不是月府的大小姐,应该是她的云柔才对。
怨恨憎恶,江碧兰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等月千欢放开云柔,她就立马命令白雨杀了她!然后伪造个侍女毒杀她,然后同归于尽的景象。
江碧兰不信月千欢这个废物还能翻天了。然而就是这个不信,狠狠打肿了江碧兰的脸。
月千欢开口道:“江碧兰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可是你在求我。”
“威胁我?你忘了我手里有太子的令牌?或许太子不能插手月府的家事,但三叔呢?”
月千欢嘴角绽放妖娆又冷酷的笑容。“我若死了。一封写着我是怎么被月云柔骗出去。又是怎么被绑架虐待,然后怎么死的的信就会到三叔手里。”
“你!”
“如果有你们陪葬的话,我也不亏。”月千欢嘴角弧度上挑,“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了月云柔”.
磨磨蹭蹭的,下午了月千欢才出门。
元都内最大的药房是三清坊。位于元都最繁华的南城大街上。
三清坊上下共三楼。一楼售卖草药,二楼是丹药。三楼则是留给尊贵的炼药师的炼丹房。
“这位小姐您要买点什么?”
“抓药。”
月千欢递给小厮一张药方。接过手,小厮谄媚笑笑。“还请小姐在一旁稍作等候。小的这就将药捡来!”
“嗯好。”
月千欢要抓的药,都是普通药店就能抓到的。洗髓伐骨汤的几味主药还有些麻烦。
指尖拿捏着墨家的金钱令,月千欢嘴角微微上挑。
墨九卿本来想跟来。可惜半路上被墨尘截胡,让他不得不离开。
想想堂堂墨家老祖宗的亲孙子只是墨九卿的随从,墨九卿的身份还真是神秘又尊贵!
月千欢低语:“你到底是谁呢?”
“让让,让让!都让让,别挡着我家小姐的路了。”
侍女嚣张的声音,人群轰动齐刷刷让开路。
月千欢侧眸。见一个身着桃粉色罗裙的女子在万众瞩目中走进来。
女子娇贵,更是傲慢的不可一世。抬高下巴,“掌柜的在哪儿?本小姐要买丹药,还不快来带路!”
“恭迎司徒三小姐。这次的丹药早就给您准备好了,三小姐楼上请。”
月千欢听见周围人小声议论。
不知道的人一问女子身份。立马被人群嘲了。
“你才来元都的吧?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那可是四大世家司徒家族的三小姐司徒秋月!”
司徒秋月?
月千欢挑了挑眉。从记忆中翻出对司徒秋月的印象。
月云柔的闺蜜。平日里没少和月云柔狼狈为奸欺辱原主。因为是司徒家唯一的女儿,被宠的嚣张无法无天!
正想着,小厮打包好药走出来。
“这位小姐,您的药全部装好了。请您清点。”
“嗯。”
月千欢将金钱令递过去。小厮一看立马瞪大眼睛,墨家的金钱令。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小心翼翼偷偷看了月千欢两眼,小厮觉得极为陌生。
元都内没见过这样富贵又好看的小姐啊。不知道这是墨家的哪位小姐,或者贵客。
小厮当即更加谄媚了,“尊贵的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些草药见过吗?”
接过另一张药方一看。小厮摇摇头,“小姐,这些草药太过名贵。三清坊没有。不过小的知道哪儿有!”
“说。”
“对面的青阳拍卖行。他们那儿说不定有小姐您需要的草药拍卖。”
拍卖行?
月千欢眼眸一亮。对啊,她怎么忘了还有拍卖行这种地方。
去趟拍卖行,说不定她需要的东西就齐了。可以直接作出洗髓伐骨汤!
刚刚高兴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充满恶意的推攘。
月千欢身体下意识反应,轻松避开。扭头看去。
“叫你没听见吗?你挡着我家小姐的路了,还不快滚开!”
“你在对我说话?”
眼眸微眯,冷戾寒光看的那侍女哆嗦着露出惊恐之色。
气势弱下来,但还是敢瞪月千欢。“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挡我家小姐的路,你不想活了吗?”
“哟,这不是月千欢吗?你这个废物怎么到三清坊来了。”
月千欢抬头,桃红色的百褶裙在目光中显露一角。.
摔了个狗吃屎,司徒秋月七荤八素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小姐!”侍女急忙过去将司徒秋月扶起来。
然而扶起来后,司徒秋月当即踹了侍女一脚。“没用的废物!蠢货!连个废物都对付不了。”
“那你司徒小姐也打不过废物,岂不是废物不如吗?哈哈哈。”
不知是谁躲藏在暗中高声喊道。顿时人群哄堂大笑开。
司徒秋月气的扭曲了脸孔,怨毒瞪向月千欢。嘴里恶毒发狠的话在对上月千欢眼睛时,瞬间瑟缩一下萎了。
“司徒小姐,还要再来吗?”
“月千欢你给我等着,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口头上恶狠狠威胁完。司徒秋月转身就想跑,“一群废物!还在这儿丢人现眼干什么,还不快爬起来滚!”
她今天人没带够,打不过月千欢。但她还会再回来的!
瞅着司徒秋月落荒而逃的背影,月千欢轻蔑笑了笑。她忽然高声道:“司徒小姐,我送你一样礼物!”
话音落。月千欢抓着一个药兜朝司徒秋月扔过去。
随从下意识拔剑将药兜砍破。里面淡黄色的药粉纷纷扬扬落了司徒秋月一身。
“这什么东西!”
司徒秋月伸手去拍。却发现药粉不管怎么弄都弄不掉。
此时侍女惊恐瞪大眼,“小姐不好。这是百花蜜!”
百花蜜?那是什么东西!
“嗡嗡嗡嗡嗡嗡”
蜜蜂扑扇翅膀,在天边形成一大片黑云朝这里飞过来。眨眼的功夫就到,直接扑向司徒秋月众人!
“啊!”惨叫声,刀剑声。场面乱成了一团。
月千欢轻描淡写的拍拍手,拿起药包从另一边出去了。
百花蜜,采百花花粉酿造。是引蜜蜂筑巢采蜜的“勾魂香”。司徒秋月身上粘了那么多,直接成了蜜蜂的活靶子。
月千欢嘴角微弯。司徒秋月这下不丢半条命,也得毁容几个月出不了门?
“月千欢,你这个贱人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传来司徒秋月愤怒凄厉的叫声。月千欢不以为意努了努嘴。
不会放过她?想杀她的人多了,司徒秋月你慢慢排队等着吧
从记忆中找到元都拍卖会的位置。月千欢有些惊讶站在小巷子前。
巷子幽深,高高的院墙遮挡了阳光。为巷子又平添了几分阴森感。月千欢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巷子深处有一扇漆黑的门。门前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见月千欢走来,眼神凶神恶煞的瞪过来。“邀请函!”
邀请函?月千欢想起,进入拍卖会的确要有邀请函才可以。但是,她没有。
想了想,月千欢将金钱令取出在彪形大汉面前晃了晃。“这个可以吗?”
“墨家金钱令?”
两人眼底浮现诧异。紧接着立马低头行礼,语气态度陡然变换。变得恭敬起来,“贵客您请。”
转身两人将手放在石门上。低喝一声用力,浑身肌肉鼓胀起来。
厚重沉闷的声音传来,石门缓缓打开。这厚重不可想象的石门,没有两个彪形大汉开门,别人休想进去!
石门开,月千欢鼻翼嗅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老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令牌递给月千欢,“恩人年纪虽小,可医术简直登峰造极,我等望尘莫及!”
“想必恩人还没有去过药师盟吧?恩人要是感兴趣,就拿着这个到药师盟来找我。”
药师盟?
月千欢眉梢微扬,脑海中闪过记忆。这是一个比武师更要尊贵傲慢的组织!
旁人想要进入难如登天。而她却轻易得到了药师盟伸出的橄榄枝。
月千欢收下令牌,冲老三淡笑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去的。”
“那老三静候恩人来访!”
“还有我们!恩人你对我们可是有救命之恩啊!今后但凡恩人有何吩咐,我三兄弟定当鼎力相助。”
救活了青丘狐。就不怕主人怪罪责罚,三人松了口气。
三尾青丘狐被关回笼子里,立马焦躁不安的咆哮起来。
月千欢见此朝它打了个手势,青丘狐这才乖起来。好像知道自己要被带走了,两只前爪扒拉在笼子上,狐狸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月千欢。
见此,月千欢心都萌化了。可惜青丘狐是有主人的,她不可能带走它。
魅月:“你在做什么?”
冷眼送走感激兴奋的三兄弟。魅月扭头发现月千欢正拿着一个小瓶子装青丘狐放出来的毒血。
见魅月询问。月千欢嘴角微勾浅笑,“作为报酬,这些毒血归我了。”
“你拿来有用?”
月千欢将瓶子小心翼翼收起来。冲魅月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魅月见此也不再追问。她嘴角上挑,露出一个足以蛊惑人心的笑容。“小妹妹你真厉害姐姐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位出色的炼药师呢!”
别看月千欢只是救了青丘狐。
纵观整个过程。熟稔的手法,施针快准狠,就连钦原这样常人不知的毒鸟也知道。
就算是把那些知名的炼药师拉出来,也没几个能跟月千欢相提并论。
不过魅月也有好奇,“妹妹你会驯兽吗?不然为何那狡猾凶残的青丘狐怎么到你手里,乖都跟只小猫咪似的。”
“我不会驯兽。我只是告诉青丘狐,我是来帮助它的而已。”
魅月一愣,随即露齿笑着捏了捏月千欢脸颊。“调皮”
魅月会相信月千欢的话吗?当然不会信,可她也不会追根究底惹来月千欢忌惮和厌烦。
她深谙人心之术。和月千欢拉近关系,还怕不知道答案吗?
“走吧。姐姐带你去见拍卖会的库房管事,问问你要的草药到底有没有。”
“好。”
听魅月语气轻描淡写的将库房重地当做游玩的花园,还有先前那三兄弟对魅月惶恐畏惧的态度。
月千欢眼底狡黠一闪而过。她这声姐姐喊的不冤,魅月的身份可不简单!
月千欢顺利见到了库房管事。再看库房管事对魅月的态度,她的猜测再次得到证实。
得知只能等半个月后的拍卖会,魅月无奈看向月千欢。“看来这次,妹妹你是白跑一趟了。”
“不会。能有幸认识魅月姐姐,这一趟已经值了。”
“小嘴巴真甜。我会帮你留意草药的。送你个小东西,以后记得来青阳拍卖会还找姐姐哟”.
竹林外,几名家奴瘫倒在地,瞪大眼惊慌不可置信。
月千欢竟然挟持了主母,不仅打了主母巴掌,还用发簪刺伤了主母!
月千欢疯了吗?
“痛吗?”月千欢挑眉,戏谑笑看着江碧兰。“这比起你指使侍女用针扎我,更疼吧?”
“月千欢你这个……啊!”
江碧兰惨叫。月千欢拔出发簪,发簪上原本精细迷人的花纹现在只会更加加深江碧兰的痛苦。
拔出发簪。又再次扎进江碧兰的另一边肩膀。
月千欢:“刚刚那一下,是你偿还指使侍女虐待我的。这一下,是你还给你的鱼汤的。”
“现在这一下,是你……”
“月千欢住手!”
一声爆喝炸开。月海阳煞气腾腾冲过来,伸手成爪向月千欢抓来。
这一抓,他要抓住月千欢。还要救江碧兰。毕竟月千欢在他眼底只是个废物,根本不用费劲不是吗?
然而电光火闪间,月千欢抓着江碧兰挡在身前。月海阳大惊,只能匆匆扭腰将掌中攻击拍向湖泊。
“砰轰!”
平静湖泊炸开大浪,浇了众人一身水。
那刚劲勇猛的力量余波擦过月千欢脸,皮肤刺痛。气血也翻滚,久久不能平息。
月千欢眼底闪过炙热。这就是武师的力量吗?
月海阳是七阶武师。根本不是月云柔和那个普通武师能比的。
“老爷救我!月千欢这厮歹毒,不仅虐杀家奴,还想杀我。还有,老爷她毁了云柔的丹田呜呜呜!”
“什么!”
月海阳大惊失色。月云柔丹田竟然被毁了?
他外出办事。才回来便遇见姬子黎二人,这才知道月云柔受伤丹田被毁的消息。
不远处,姬子洛听见月云柔丹田被毁脸色变了。
“月千欢你这个贱人!你还不快放开夫人,随我去祠堂领罚!否则杀了你!”
“我为什么要放?”
月千欢冷笑,目光幽幽冷的没有温度,令人对上不由胆颤发冷。
随即月千欢又笑了。“月海阳,你若是没眼瞎的话。应该知道是江碧兰派人杀我。至于月云柔,那是她咎由自取。”
“放肆!”
月海阳勃然大怒。可是碍着江碧兰还在月千欢手里,他只能忍着。
他最心爱的女儿居然被这个废物毁了丹田!他要杀了月千欢!就算有月明率拦着,他也要折磨月千欢生不如死再死去。
恶狠狠磨牙,月海阳目光狠厉瞪着月千欢。“月千欢再给你一次机会,放开夫人!”
“放了她?好啊。”
月千欢脸上绽放妖媚迷人的笑容。却让月海阳心底警铃大响。
握在手心的发簪。眨眼间拔出,快准狠没入江碧兰脖子里。鲜血喷溅了月千欢一脸。
脸颊上带血。月千欢的笑颜如地狱妖姬,她松开手。“我这不是放了吗?”
说过下次她定杀了她们。她从不食言!
垂眸冷笑看着江碧兰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倒下去。月千欢低喃,“这次,是你江碧兰还她的。”
还她,还原主的。
血泊在江碧兰身下蔓延开。眼看着江碧兰断气的月海阳痛苦大喊:“夫人!”
他双目猩红,怨毒瞪向月千欢一拳挥出。“贱人,我杀了你!”.
墨尘?墨家老祖宗最宠爱的孙子!
月海阳脸色阴沉难看。四大世家都知道这个墨尘,可是他不是十年前就离开元盛国了吗?如今怎么回来了,还要出手救月千欢?
姬子洛开口:“墨尘,这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你们墨家手也太长了吧!”
“洛王爷说的不错。这是我月家的家事。”
“是你们月家的家事。可是这一定有误会!”墨尘言语坚定,更是往前几步挡在月海阳面前。
听了墨尘的话,月海阳双眼猩红。“误会?老夫亲眼所见这月千欢歹毒杀害主母!废了云柔丹田,也是她亲手所做。误会?这难道还能是老夫污蔑他不成!”
“墨尘这可不是误会。就算你不相信月家主的话,本王和太子殿下亲眼所见。难道这都是假的?”
墨尘一噎。不管如何,一定要拖到主人来!
当即急忙补充:“听闻月家三叔月明堂大人正在回元都的路上。月千欢好歹是月府的嫡大小姐,是不是应该等月明堂回来再说。”
“什么!”
月海阳和姬子洛脸色大变。月明堂要回来了?这怎么没有听说这件事!
众人亦是色变。眼神妒忌恶狠狠的瞪向月千欢。月明堂回来了,又会保下这个废物。
唯有姬子黎面色一喜。问墨尘:“墨尘公子,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要是路上没问题,月明堂今日就能到达元都。”
墨尘想用月明堂来压月海阳,却不料反成了月千欢的催命符。
月明堂!
月明堂要回来了!
不好。一定要抢在月明堂回来之前杀了月千欢。否则,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再说了他才是月家家主!不过是处置一个废物,何必等月明堂回来。
“墨尘公子。看在你是墨家嫡系子弟,月某原谅你的轻狂不懂礼数。但你若再不让开,休怪月某无情。”
月海阳一边警告墨尘,一边提起七星钉走向月千欢。
“月家主住手。墨尘公子说的有道理,何不等月明堂大人回来?”
“哼,这件事用不着三弟劳心。家规所向,月千欢必须死!以正公道。”
振振有词,月海阳避开所有人。提起七星钉狠狠抽打向月千欢。
这一击,凝聚七阶武师全力攻击的强大力量。长鞭所过之处,罡风咻咻,空间也承受不住发出脆弱呻吟。
墨尘面色一沉,正欲出手拦下长鞭。
“你想做什么?”
姬子洛挡在墨尘面前,“墨尘,劝你不要管这事。否则,本王也不会放过你。”
“敢伤月姑娘,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姬子洛呲笑不屑。月千欢死了,他只会手舞足蹈的放烟花庆祝。如果真会后悔,那也只会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弄死月千欢!
墨尘心急如焚。绝对不能让月海阳伤害月千欢!
可他一时半会被姬子洛拦住。根本来不及过去救月千欢。
“啪!”
墨尘脸色一白。糟了!月姑娘的身体,怎么能承受七阶武师的攻击?
然而抬头看去,墨尘脸上下一刻绽放笑容,松了口气。
修长,指骨分明的手轻松抓住长鞭。抬眸,面具下妖冶凤眸闪烁着冷幽慑人的寒光…….
“大哥!”
听着姬子洛的呼救。姬子黎再不喜姬子洛,他都是他的弟弟。元盛国的王爷!怎么能让人在此当众杀了他。
姬子黎盯着墨尘怒道:“墨尘,你好大的口气!即使是你墨家老祖宗也没资格这么做。”
“啧,他们不是公子。你要冒险试一试吗?”
姬子黎目光冷冷盯着墨尘,又抬头看了眼墨九卿。目露忌惮。
墨尘笑了笑又道:“太子殿下,看在你和我墨家一向交好。提醒你一句,可不要为了一个垃圾,丢了自己的宝座。这可十分不划算。”
“本宫不只是为了姬子洛。”
还有他的千欢妹妹。他不能让那个男人杀了月海阳,这会让千欢背上大逆不道的罪,被千夫所指!
“让开!”姬子黎突然拔出利剑,一剑劈出。墨尘被杀了个猝不及防,不得不躲闪。
见墨尘让开路。姬子黎眼眸一亮冲过去。
“呵,又来一个找死的。”
墨九卿凤眸微眯,眼底一道惊鸿亮光闪烁。姬子黎痛叫一声摔下去。他的双腿扭曲,瘫倒在地爬不起来。
见墨九卿还要出手,月千欢摇头。“此事跟他无关。你想帮我,杀了他们两人就够了。”
闻言挑了挑眉,墨九卿轻笑一声收回手。
“千欢住手!你不能这么做。”
姬子洛是王爷,月海阳是月家家主,还是月千欢的二叔。她不能这么做!
看也不看姬子黎,月千欢嘴角露出嘲讽的笑。“二叔歹毒无数次想暗害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他?至于姬子洛,死有余辜。”
“月千欢你敢!”
姬子洛又怒又怕,大喊大叫:“本王是元盛国的王爷!本王命令你们放开我,否则本王砍了你们的脑袋!”
指尖轻轻一点。姬子洛嘴巴里喷出鲜血,半截舌头滚落在地上。
“终于清静了。真是吵死了”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他的嗓音宛如情人低喃时,充满暧昧又暗含杀机。墨九卿轻轻朝月千欢耳廓吹了口气。
他道:“欢欢想怎么杀他?折磨致死?千刀万剐?”
“直接杀了,以免夜长梦多。”
越拖下去。只会拖来姬子洛的救兵。
今日她绝对不能放姬子洛活着离开。否则后患无穷!
墨九卿点头,“好。”
十指暧昧缠绕。墨九卿拉着月千欢的手,往下一捏。
“咔擦!”
“啊”
姬子洛凄厉的嘶吼。他失去了舌头,只能“啊啊”惨叫。
他的整只右手胳膊血肉炸开,森森白骨露出来断裂扭曲。咔擦声接连不断。无比残忍的将骨头从姬子黎身体里扯出来。再暴戾血腥捏碎扭断。
最后隔空握上了姬子洛的脖子。
“不要!千欢快住手,千欢!”
罔若无闻。“咔擦”月千欢和墨九卿一同捏碎了姬子洛的脖子。失去力量抓着的尸体,软软栽倒在地。
姬子洛放大的瞳孔里,凝聚着痛苦,绝望,怨毒,不甘心。
如此痛苦的死亡。月千欢却觉得大快人心!渣男已死,这是她杀的第二个仇人。
抬眸,月千欢看向月海阳。“该你了。”.
月明堂牟足了劲,也追不上墨九卿。
心底惊骇墨九卿速度快的变态的同时,更加愤怒墨九卿拐走了他家欢儿!
一路追下去,月明堂发现墨九卿抱着月千欢回到了她的屋子。
眼底闪过诧异,月明堂走上前抬手正要敲门。屋内传出墨九卿声音,“月家大乱,姬子洛身死,姬子黎重伤。你不去处理麻烦吗?”
“这些我会做。但是欢儿的伤更重要!”
“医仙白东风在元都,我已命墨尘去请他来给欢欢医治。”
医仙白东风?
月明堂十分惊讶。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仙白东风!没想到墨九卿居然能请到他。
他虽然也是炼药师,可毕竟比不了医仙。医治欢儿当然要更好的!于是月明堂没有反驳墨九卿。
这时候墨九卿又说:“你还不去?想等欢欢醒来被找麻烦,无法好好休息吗?”
“那我这就去处置。有劳阁下照顾欢儿了,这份恩情我月明堂会铭记于心。”
月明堂看了看屋里。让欢儿休息疗伤更重要。
至于那个男人,他叫个侍女来照顾,然后把他赶走就是了。想跟他家欢儿独处一室,做梦!
铭记于心?哼,谁要你的感恩。
墨九卿不屑傲慢。瞥见月明堂走了,低头勾唇。“欢欢真乖”
“……”有本事你别捂着我嘴!
“欢欢的唇真软”墨九卿挪开手,嘴角绽放的笑十分勾人。
“只有这样我才能和欢欢独处啊。还是欢欢想让我杀了那个男人呢?”
“今日之事我感谢你,但你别太过分了!”
“气大伤身。欢欢这么激动,不痛吗?”
墨九卿的手指以一种撩人心痒的速度游走月千欢身体。所过之处,衣衫破裂滑落。
满身血迹斑斑,触目惊人!让人忍不住倒吸冷气。
若不是墨九卿一直给月千欢输入能量维持,月千欢早就昏迷了。但保持清醒的同时,也要承受痛苦折磨。
“啧,月海阳。若不是你拦着,我已经杀了他为你报仇。”
“月明堂回来了不能杀他。”
为月千欢清理伤口的手一顿。墨九卿双眸瞬间阴沉,暗含煞气冷戾的寒光。
他看着月千欢,笑意不达眼底。“你这么在乎他?那我只能杀了他。”
“……”
月千欢再次觉得墨九卿变态有毒!不过她知道墨九卿想听什么,翻了个白眼。十分勉强开口,“我也在乎你。”
“欢欢这是在替他求情吗?要我不杀他,那你只能在乎远远超过他。”
墨九卿低头,离月千欢的距离不到两寸。月千欢眨眨眼,她发现墨九卿睫毛又长又弯真令人妒忌。
再次发现月千欢的走神,墨九卿无奈又充满怨念的狠狠咬向月千欢嘴唇。
我就不信,这还能走神!
“唔唔!”放开!
不放!他墨九卿爱上的人,死也不放!
正愤怒墨九卿对一个重伤垂死的人还耍流氓。嘴里突然涌进甘甜的滋味,月千欢愣住了。
卷住她的灵舌,更多的甘甜涌入月千欢嘴里。
墨九卿的嗓音低喃如情人的爱抚。“喝掉,乖”
这,这是墨九卿的血!.
啊啊啊,让你嘴贱!怎么偏偏问墨九卿这种问题?这不是挖坑活埋了自己吗!
手被握住,墨九卿捏着月千欢下巴抬起来。
“欢欢才知道吗?”
墨九卿的嗓音深情而性感。尾稍上挑,无比勾人。
那双妖冶迷人的凤眸微眯,轻笑道:“我早就被欢欢你迷住了呀。”
男人是变态流氓,腹黑狡诈到月千欢恨得心痒痒。可是不管哪一面,月千欢都无法反驳男人致命的魅力。
心跳加快。月千欢艰难的推开墨九卿。
再次拉开距离让脸上滚烫的温度消散一些,月千欢:“你不是让墨尘去请什么医仙了吗?怎么人还没来。”
“扣扣。主人,白东风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月千欢宛如等到了救星一样,兴冲冲去开门。
打开门墨尘看见完好无损的月千欢愣了半天。惊呼:“月姑娘你没事了?”
“我,我还好。”
“这便是月家大小姐,月千欢?”
儒雅清润的嗓音,好听的像一阵暖流吹过耳边。
月千欢抬头。清俊如画的眉眼,青丝三千轻松梳着君子,一直青玉簪斜插。
男子穿着俊雅的青衫。没有多余的勾勒描绘,整个人素雅清俊如春风三月。嘴角浅浅一笑,让人不由心平气和宁静下来。
“月姑娘,这位便是医仙白东风。主人让我请他来给你医治伤势。只不过你现在看起来……”
墨尘惊讶又震撼。
能一瞬间完好如初。他只能想到是墨九卿做了什么。主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血有多么珍贵吗?
只是为了给月千欢疗伤,便喂血给她。墨尘不由重新评估月千欢在墨尘心底的地位。
而白东风看着月千欢,也有些惊讶。传闻中废材无能的月家大小姐,从未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姿色绝美柔和,和凌厉清冷的气势揉搓,交汇成一幅更让人心动沉沦的美!
白东风勾唇浅笑,“月姑娘是伤者。还请入屋休息,切莫吹风着凉了。请问墨公子呢?”
“欢欢听见了吗?鼎鼎大名的医仙说了,你不能站在门口吹风。”
月千欢翻了个白眼。霸道锢在腰间的手,墨九卿又跟没骨头似的缠了上来。
而墨九卿的语气,嘲讽不屑。眯眸盯着白东风,更是戾气的警告。再盯着欢欢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我们进去吧。”
白东风隔着丝绢为月千欢把脉。其实不用把脉他也看得出月千欢身体完好无损。
墨九卿自己能医月千欢,为什么还要把他叫来?
收回手,白东风笑笑。“月姑娘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想必有人定是废了一番大工夫。”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复杂看向墨九卿。
墨九卿盯着白东风,慵懒命令:“伤好了也需要开了药调理调理。白东风你不会吝啬这点丹药吧?”
“当然不会。”
白东风取出一粒丹药。“这是高阶养灵丹。可温养筋脉丹田,避免受余毒之苦。”
高阶养灵丹!
这可是无价之宝的存在。放眼整个元盛国,最好的丹药也只是中阶都价值连城!那这高阶丹药珍贵难以想象。
墨九卿不在乎什么高阶养灵丹。他眯眸皱眉盯着白东风,“你说什么?什么余毒之苦。”.
月千欢同样废了一番功夫,才劝下月明堂。
她有种直觉。绝对不能让月明堂和墨九卿两个人撞上,否则天雷勾动地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月明堂温柔看着她,眼含愧疚。“欢儿对不起。三叔不知道以前发生过这些事,我一直以为他们对你很好。”
每次月明堂回来,月海阳父女都假惺惺的宠溺月千欢。这才瞒了月明堂这么多年。
“江碧兰该杀!她作恶多端,就算是西城江家也不敢说什么。至于月海阳,有三叔在。他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月千欢抬头,看着月明堂神情复杂。
月明堂虽然为人冷若冰霜,可是一颗心十分温柔。但她不同,呲牙必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绝不姑息!
月千欢当即道:“三叔,可若我要杀月海阳呢?”
“欢儿你还在生气吗?”
“他们父女所做的一切,我绝不会原谅。但我可以答应三叔,如果他们就此罢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若他们再下毒手,我月千欢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好。如果他们不知悔改,三叔也帮你!”
月明堂看向月千欢的目光温柔宠溺。月千欢被烫了一下,心虚的挪开视线。
她骗了月明堂。什么井水不犯河水,她是料定月海阳和月云柔不会就此罢休才会说这句话。
她就从未想过放过月海阳父女。有些仇必须得报!她只是不想让月明堂难做,毕竟月海阳是他的哥哥。
月千欢不知月明堂做了什么。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安静平和。
每日月明堂会给她来送三餐和补汤。月明堂本来还想陪她一起看书,却被月千欢以午休拒绝了。
月明堂不知道,每天下午某个人都会翻墙而来。要是知道了,会气炸提剑去杀人吧?
又一日过去。
清晨,月千欢穿着里衣在院子里活动身手。
前世月千欢学了不少古武武学,挑挑拣拣重新改了一套适合她现在的身体锻炼的。
再过三天就是拍卖会,买到剩下的药材,炼制洗髓伐骨汤。重修丹田后,她便可正式开始修炼!
而说到修炼。月家就有一座练武场。
布下一座阵法,凝聚整个月府的天地灵气都在那里。若在那里修炼,必事半功倍。
月千欢摸摸下巴,眸光闪烁。“在院子里养了五天了,骨头都软了。今儿刚好三叔有事不能来,不如我去练武场瞧瞧。”
说走就走。月千欢换了身衣服,往练武场的方向去。
一路上,侍女家奴见月千欢犹如见了鬼一样。又害怕畏惧的,也有憎恶怨恨的。
月家练武场在西北方。占据了月家四分之一的建筑,辉煌大气。其天地灵气之浓郁,令所有武师心生向往。
月千欢自从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后,从未来过练武场。
当她走近练武场,所有人都停下举动。齐刷刷盯着月千欢,神情厌恶有之,鄙夷有之,憎恨有之。
一个衣着桃红色劲装的女子,煞气腾腾走向月千欢。
鄙夷傲慢的抬起下巴,端详着月千欢嘲讽冷笑:“哈哈哈,大家快来看看这是谁?哼,月千欢。练武场可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地方。快滚,别来这里丢人现眼!”.
月明堂怎么会来?他不是出去了吗!
慌乱诧异不过半秒,月千欢镇定自若松手退开。扭头转身冲月明堂淡笑乖巧,“三叔。”
“欢儿!你身体还没好,不是答应过三叔最近不出门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月明堂大步流星走过来。站在擂台上,看见月云香的尸体皱了皱眉。
他来时什么都看见了。他看见是月千欢一剑杀死了月云香,那冷漠暴戾的眉眼,无情残忍的蔑视。陌生的让月明堂有些不认识自己的侄女了。
但不管发生什么。月千欢都是他最疼爱,并发誓用性命来保护的人!
该怎么向月明堂解释呢?谎言还是坦白。
波光在眼底闪烁,月千欢正要开口。一个人抢先开口。
“三爷!月千欢专门跑来练武场寻衅滋事,影响我们修炼。她还恶毒杀害月云香。她说我们这些旁系的弟子,她想杀就杀!”
眉清目秀的少女泪眼汪汪,拱手行礼。说的振振有词,“还请三爷为我们这些旁系的弟子做主啊!”
“还请三爷做主!否则我们辛辛苦苦修炼保卫月家,到头来竟被这个废物说杀就杀,寒人心!”
“三爷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这月千欢恶毒不已,可怜月云香好意教导切磋,却被她残忍杀害了呜呜。”
愤恨有之,痛哭有之。众人添油加醋,竟是众口一致颠倒黑白!
三爷就算再庇护这个废物。难道还能抗众议吗?他们可是代表所有旁系子弟。是他们重要,还是一个废物重要。傻子都分清楚。
月千欢不动声色,只余眸底寒潭深邃幽暗。
虽然早就知道。但发生时不由还是会觉得心寒。原主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可是除了月明堂,所有人哪怕是一个扫地的都恨不得她死!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一个废物吗?
月明堂本就蹙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扫了眼齐齐跪下请求做主的弟子,垂眸看向月千欢。
“欢欢这到底怎么回事?三叔听你说,三叔相信你。”
“三爷!三爷难道不信我们所有人吗?月千欢那个废物她肯定会为自己开脱的,三爷你不能……”
“砰!”
月明堂震袖一挥,开口说话的女子直接被打飞出去。
目光冰冷,威压低沉慑人。
月明堂冷哼,“我没有让你们说话就都闭嘴!欢儿你说,三叔听着。”
扭头看向月千欢,月明堂的语气温柔。如千年寒冰化开,汇成小溪徐徐流淌入心底。
心底一暖。月千欢看着月明堂嫣然一笑。“三叔我在院子里太无聊了,所以出来走走。他们觉得我是废物,不应该来练武场。所以这位叫月云香向我挑战。只是她太没用了,随便切磋两下就死了。”
笑的明媚动人,语气无辜又委屈。
月明堂正心疼。又听月千欢话锋一转,变得锐利冷漠起来。
她道:“一个没有资格加入族谱的家奴。恶意挑衅嫡系小姐,并意图谋杀。按照家规,当杀!而他们,罔顾家规,污蔑嫡系大小姐,又该当何罪?”.
月海阳和月云柔齐齐露出阴狠毒辣的笑容。然而还没笑过三秒,家奴匆匆来报。月海阳脸色大变。
“爹,出什么事了吗?”月云柔开口询问。
“没什么事。你好好休息,为父有事先出去了。”
大步匆匆离开。走到院子里,月海阳黑着脸双眼布满红血丝。“你说什么?月千欢杀了月云香!”
“是,是的。云香小姐挑战月千欢,谁知反被月千欢杀了。当场旁系的弟子全部挨了板子,由三爷的人亲自监督。”
“哈哈哈,好,好一个月千欢!”
月海阳哈哈大笑,表情悲愤扭曲,他怨毒的握紧拳头。
好一个月千欢!杀他妻子,毁她女儿丹田。现如今还杀了他的私生女!月千欢,月千欢!!!
拳头砸出。隔空砸断了院中一颗人腿粗的桃树。月海阳身体发颤,双眼猩红慑人。
……
月明堂让侍女从他那里取来了药材。放置好药鼎准备看月千欢炼丹。
见月千欢处理药材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熟稔老套。月明堂不由诧异意外。但也没出声打断月千欢的举动。
他认为月千欢只是想展示给他看,并不会真的炼制丹药。直到月千欢起药鼎,点燃丹火时月明堂震惊了。
“欢儿你真的要炼制丹药?”
月千欢扭头,挑眉开口:“难道三叔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可是欢儿你想学炼丹当炼药师很好。可是你这样炼丹是不行的!你知道每一种药材炼制提纯的时间吗?你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加入药材吗?”
“还有火候的控制非常重要!而且欢儿你现在还不能聚气修炼,怎么炼丹?”
月明堂怕自己说的太过直白伤害到月千欢。
立马放温柔了语气,笑着安抚道:“欢儿你别急。三叔会慢慢教你的。你现在先把药鼎放下来,别被烫伤了。”
“三叔我知道该怎么炼制丹药。”
“欢儿你不能这么胡闹。炼丹非同寻常,一不小心炼制错误会受伤的!”
“有三叔在这里看着,我不会受伤的。三叔不是答应了我,让我试试的吗?”
月千欢抬起头。双眸幽深,嘴角的笑意十足有把握。
见月明堂迟疑但还是不赞同。月千欢抓紧机会添上一把火,“难道三叔不想知道我这些年都学了什么吗?”
月明堂一愣,“你在学炼丹?可是这怎么会……”
炼丹需要武气掌控。这是常识!月千欢连聚气修炼都做不到,怎么能炼丹?可是说不出口打击月千欢的话。
看着月千欢坚定的模样。月明堂退步了,点头。“好。三叔就在这儿看着。如果一旦有任何危险或者差错,欢儿你必须停止炼丹。而且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许私下炼丹!”
“如果我成功了呢?”
月千欢将药材一点一点放进药鼎。漫不经心的道:“那三叔你就得承认我是一个炼药师。”
“好好。”
月明堂的语气。完全是在宠溺哄小孩子,压根没当真。
月千欢见此,嘴角弧度微微上挑。以为她在玩过家家?那等会三叔你可别太惊讶了!.
“唔。”轻哼一声,眼帘颤动。
月千欢晃了晃头昏昏沉沉的头。睁开眼目光所及,整个世界被颠覆!
眼前,是一遍碧色喜人的青青绿草。远处有一汪小小的湖泊,一轮银色的月亮倒映湖面上。清幽,寂静,仿若仙境。
这是什么地方?
月千欢眼底闪过迷茫之色。她只记得光芒乍起时,自己和墨九卿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漩涡吸走了。
对了墨九卿!
月千欢急切想要坐起来。然而手一撑,奇异的触感让她顿住了。垂眸,月千欢惊诧。“墨九卿!”
墨九卿好像陷入昏迷之中。面具上一双凤眸紧闭,诱惑的嘴唇血色很淡。即使是昏迷,墨九卿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紧紧抱着月千欢的腰。
墨九卿是在保护她?月千欢抿唇,说不出心底的复杂是感动还是什么。
月千欢轻声呼唤:“墨九卿,墨九卿你醒醒。”
“墨九卿?”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黛眉微皱,月千欢摸了摸墨九卿的脉搏。没有受伤很健康,那为什么还没有醒?
眸中波光流转,月千欢挑眉嘴角微勾。她戏谑一笑,抬手在墨九卿胳膊穴位上一按。身体下意识反应松开月千欢。
月千欢正要起身。一只手抓住她,往下一扯。谁知月千欢早有准备!一个鲤鱼打挺,狡猾敏捷的从墨九卿臂弯里滚出去。
翻身站起来拍拍裙摆,月千欢戏谑挑眉。“怎么,不继续装昏迷了?”
“欢欢你变狡猾了。”墨九卿坐起来。叹气,语气十分可惜。
闻言月千欢冷哼,环手抱胸道:“是你太蠢了。别忘了我是炼药师,你以为你能骗过我?”
“真伤心。我以为欢欢会给我一个吻,就像故事里的那样唤醒我。”
“墨九卿,人家那是长得美才有勇士的吻。”
月千欢鄙视嘲讽的语气,墨九卿却眼眸一亮。修长的指尖搭在面具上,目光火辣盯着月千欢。
被墨九卿这么盯着,月千欢隐隐背后发凉,警惕拉到最高!
墨九卿:“这么说。如果我长得美,欢欢就会吻我?”
“不!”月千欢一口回绝。
她有种直觉,如果她看见墨九卿的正面目,事情会非常糟的!
转过身背对墨九卿,月千欢冷冷道:“墨九卿我对你不感兴趣!你趁早死心吧。”
墨九卿太过神秘,也太过危险。这个人就像高高坐在黑暗深渊的王座上,如帝王霸道,如魔鬼狡诈,如杀神无情残忍。
月千欢从来都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因为她知道,一旦被缠上至死都无法摆脱。
墨九卿望着月千欢,妖冶迷人的凤眸微眯。“你要我死心?”
那慵懒语调,看似疑问,却流露着上位者的霸道与不满。月千欢刚觉得不妙。下一刻,墨九卿的身影从草地上消失。
月千欢戒备迅速拔出匕首。可还是慢了一拍。
墨九卿一只手抓住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霸道一吻盖章。“欢欢对我没兴趣?没关系,我对你有兴趣就行。”
“要我死心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墨九卿眯眸,眼底闪烁霸道贪婪的光。.
墨九卿知道!月千欢心底咯噔一下。
随即月千欢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开口:“墨九卿你在胡说什么?快把玉佩还给我,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那不是正好吗?”墨九卿轻笑邪魅,“你我互赠玉佩,权当做定情信物了。”
墨九卿被她扑倒压在地上。青丝如墨铺在地面,冰冷银色的面具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一双凤眸妖冶,性感的薄唇上挑,邪气勾人。比那极致妖娆的妖孽还要艳丽几分。
嘶!决不被美色所诱!
月千欢冷下眼眸,道:“玉佩你到底拿来不拿来?”
“欢欢能拿到,我就给你。”
“好!”月千欢伸手去夺。却忘了他们此刻的姿势,墨九卿奸计得逞。抓住月千欢手腕,一翻身两人姿势颠倒。
被反压倒在地上时,月千欢还愣了两秒。抬头瞥见墨九卿那得意傲慢的笑,月千欢气的磨牙。
两人身体紧贴却不见暧昧。反而剑拔弩张,煞气腾腾。
墨九卿低头,发丝垂在月千欢脸颊痒痒的。男人邪气一笑十分得意,“欢欢,看样子玉佩你是拿不到了。”
“哼,你以为有玉佩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墨九卿闻言微愣。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画面转换,他又回到了月千欢屋里。
抬眸看了看四周,不由哑然失笑。“居然被欢欢丢出来了。”
不过玉佩已经到手。以后就算月千欢藏起来,他也能找得到人。至于下次会不会再被丢出来,墨九卿根本不在乎。
玉佩空间里,月千欢拍拍满手的泥土站起来。“有玉佩又怎么样?别忘了玉佩空间的控制权在我手里。玉佩空间明明能用武气打开。怎么偏偏就撞见墨九卿了?”
所谓至阴至阳的力量。指的是男女之间玄之又玄的心灵相通,这种单纯而强大的联系胜过一切力量!
而月千欢回想之前。她和墨九卿的想的都是玉佩,结果就这样因缘巧合打开了玉佩空间。想到此,月千欢就觉得心塞。
为什么一旦碰上这个变态,就怎么也甩不掉了呢?
头疼无奈的抬头看了眼四周,月千欢顿时得到了治愈。在空间里转了圈,月千欢装了点湖水,采了几根草才离开玉佩空间。
一出去看见墨九卿还在,月千欢微愣诧异。“你还没走?”
“有事在等欢欢。”
“有事那你怎么不进来?”刚说完月千欢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这是干什么!邀请墨九卿吗?
下意识摇头反驳。月千欢急忙抢在墨九卿之前开口:“说吧,你有什么事?”
墨九卿深深看着月千欢,不舍的说:“欢欢我有事不得不离开元都一段时间。以后就不能天天来看你了。”
“你要离开?”
月千欢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习惯了墨九卿天天爬墙,等月明堂走了之后来看她。各种死皮赖脸的纠缠耍流氓。突然墨九卿说以后不来了,月千欢还有些不习惯。
如果以后墨九卿都不来了的话……眼帘低垂,月千欢袖中握着拳头。
“欢欢这是舍不得我吗?”.
青阳拍卖会的正大门在元都南大街上。
霸气占据一整条街。更是手段滔天的将地下挖空,形成了一个地底三层的世界。地上是拍卖会,地下是斗兽场。月千欢上次就是从斗兽场侧门过来的。
马车行过白云桥,进入青阳拍卖会正大门。
五层古色古香的塔楼就是青阳拍卖会。月千欢抬头看去,塔楼精致华美,阳光下光彩熠熠,富丽堂皇令人惊叹。
拍卖会外停了清一色的华贵马车。这时候来的人已经少了,因此月家马车吸引了众人瞩目。
“哎,奇怪!月家人不是早就来了吗?怎么又来了辆马车?”
“不知道。快过去迎接,别怠慢小心管事责罚咱们。”
门口的小厮急忙过去迎接。一直白皙的手掀开马车帘子,淡蓝色的罗裙落入众人目光中。
从马车中走出的女子,容貌绝色,姿态清冷迷人。那精致的眉眼,眸光波光流转划过众人身上。骤降的温度,心底爬起忌惮发麻的颤栗感。
当即窥探的人纷纷低下头躲避。可下一刻,他们不由再次抬头。“那,那不是月家的废物吗?”
“嘶!居然是月家废物月千欢!她怎么也来了?”
迎接的小厮愣了一下。想到自家管家早前的提点,立马笑眯眯迎接。“月家大小姐您可来了。里面请!雅间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咦!”众人见此,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青阳拍卖会是什么地方,居然肯让那个废物进去?还有雅间,难道不应该是大堂吗?”
“嘘!小声点。你不知道月家月明堂回来了!有月明堂在,谁敢怠慢那个废物?”
闻言众人顿时明悟的点了点头。难怪了,有月明堂撑腰她当然能来了。
议论纷纷,众人三五成群走近拍卖会里。月千欢只是一时的谈资,更重要的还是拍卖会今儿会有什么稀世珍品。他们不知,这次的拍卖会主角就是月千欢!
“月家大小姐您这边请。”
月千欢点头,抬眸看向四周。
拍卖会场地占据了塔楼三层。底楼是掏空的大堂,放着上千个石凳。现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二楼是雕花屏风隔开的百个小单间。清幽雅静,视线也是不错。再往上,三楼数量稀少极其尊贵的雅间。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寻常人根本招惹不起。
小厮停下脚步,“月家大小姐,魅月管事吩咐了。您的雅间是甲字十五号。门口有侍女静候,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命令侍女去做。”
“嗯,替我谢过魅月。”
如果不是魅月安排。月千欢恐怕就得去跟月云柔挤挤。
然而巧的很,月千欢走近雅间。隔壁就传来了月云柔尖锐傲慢的声音。“你们都给本小姐把眼睛瞪大了,把耳朵张大点!听好了,塑元丹本小姐势在必得!谁敢跟本小姐抢,杀了他!”
月云柔的声音傲慢张狂,又充斥着恶毒的狠辣。
月千欢闻言挑眉,眼底闪过疑惑。“塑元丹?这是什么东西。”
“月云柔势在必得的好东西。”
突然冒出的声音,把月千欢吓了一跳。.
“两万就想买驻颜丹?笑话。三万!”
轰!满堂哗然惊讶。一个驻颜丹虽然深受女子喜爱,但只是下品丹药。价值撑死了不过一万下品灵石。这两人一万一万的加价,是土豪还是疯了?
三楼一间包间里,江家两个子弟惊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这月云柔疯了不成?这只是驻颜丹!”
“管她做什么。她母亲虽然是我江家嫡女,但能被一个废物所杀。家主嫌弃丢脸,一点也不想管月家的事。咱们还不如看好戏,瞅瞅这月云柔能有多么丢脸。”
嘴上嘲讽。可两人眼底闪烁着妒忌。
三万下品灵石!他们一年的月供加起来都不过几百,哪有月云柔这么土豪。挥金如土。
“四万!”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她必须要驻颜丹配合其他丹药,医治好自己的脸。不然这么丑,她自己都没勇气看镜子。
司徒秋月势在必得!
“五……”
“二小姐!”月家弟子急忙拦住月云柔,“二小姐您别忘了咱们的目的是塑元丹。为了这驻颜丹花这么多钱,不值得。”
闻言月云柔顿时迟疑了。这次她只拿了二十万下品灵石。要是因为驻颜丹就花了小半,太不值得了。
可是她又不想让司徒秋月那个小贱人得意。一时间,月云柔迟疑起来。
“怎么?月云柔你怎么不出价了。难道你今天没带钱?要不要去借一点啊,我不介意等你的。”
“司徒秋月你别得意!本小姐……”想到塑元丹,月云柔咬牙不甘心的补充:“哼!本小姐看在姐妹一场让给你了。先别急着谢我,要是吃了能变漂亮你再谢我也不迟。”
“你!”月云柔没拿到驻颜丹,但也把司徒秋月气的半死。
除此之外,她们的姐妹感情也彻底破碎。本就是因为世家而结盟,现在破碎也不可惜。也因此,才能让月千欢不声不响成功离间两人。
司徒秋月以四万的价格拿到了驻颜丹,激动的迫不及待立马打算回家服用。
等她脸好了。就去找月千欢和月云柔算账!
拍卖会继续进行。很快就到了月千欢需要的涅槃根拍卖。月千欢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盯着管家手中的圆木盘。
涅槃根是极其罕见的上阶灵草,涅槃根的价格可不低。
拍卖管事介绍一番后。直接开始拍卖,“底价五万下品灵石!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
哗!
众人炸开锅,惊讶议论纷纷。底价都是五万,这价格太夸张了吧!
“只是一株灵草,价格这么贵也太夸张了吧?真的会有人买吗?”
“是啊太贵了。而且罕见的上阶灵草,除非是请来四品炼药师炼制。可是咱元都最出色的月明堂炼药师也只是三品。四品炼药师你有钱有势也请不到。”
毕竟上阶灵草,价值是值得的。可是没人能炼制,拿来救没用了。
就在众人猜测会不会流拍时。有人出价了。“六万下品灵石。”
嘶!直接出手一万,这是哪位土豪?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待看见是个陌生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时,更加惊讶好奇了。
唯有月云柔变了脸色。“月千欢?不可能!”.
每次只加价五千。月千欢是故意的!可是谁也拿月千欢没有办法,因为她是按照规矩来加价的。
可是每次都这样。难道要让给月千欢?
不可能!月云柔宁死也绝对不会给月千欢的。她被害成废物,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修炼!
气的颤抖。月云柔拳头紧握,修剪圆润的指甲直接扣进了肉里。血珠顺着手指滴落。
“她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不可能!”眼珠子一转,月云柔突然有了主意。
她迈步走出帘子前。对着整个拍卖会说:“拍卖管事,我月云柔现在怀疑有人弄虚作假!我要举报,要求公正审查才能继续拍卖。”
“嘶!”众人倒吸气,月云柔这是要对付月千欢了?
拍卖管事迟疑了下,开口:“月家二小姐,你要举报谁?”
“月千欢!她刚刚天价拍卖了涅槃根,身上根本不可能有灵石再拍卖。我跟她都是月家的人,我可以作证这是真的!”
月云柔振振有词,眼神怨毒,狰狞冷笑。“我完全有理由举报她。你们都知道,一个废物没用久了指不定脑子也有问题。可别让什么人都站出来出价,要是最后没钱简直丢人!”
江家人迟疑了下。还是决定站出来帮月明堂这个外门亲戚一把。“我们也申请公证,至少保证拍卖会的真实性!”
要不是司徒秋月跑回去服用驻颜丹了。她现在也铁定会站出来踩月千欢一脚。
那么墨家呢?墨家会怎么做。众人齐齐看去,果不然墨源又走出来了。
隔着一个拍卖场的距离。墨源掏了掏耳朵,讥讽嘲笑:“口口声声一个月家人。月云柔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吧!”
“墨源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大半个元都的人都知道月千欢有我墨家的金钱令,她缺钱?”
墨源:是时候出来刷脸了。美化一下刚刚的形象,争取让月千欢忘掉她抢拍的事!
墨源一语出,整个拍卖会噤声目瞪口呆。月千欢有墨家的金钱令?
这里三分之二是从其他城赶来参加拍卖会的名流。剩下的是听说过三清坊的事,可他们认为是假话留言。毕竟墨家金钱令何其珍贵!月千欢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有?
月云柔刚刚还站出来举报月千欢没钱假拍卖。现在“啪啪啪”脸肿的都不能见人了。
又气又恨又羞。月云柔恶狠狠磨牙,不甘心低下头。“这个,这个是我不知道误会了。但墨家金钱令也有限制吧!月千欢你休想拿到塑元丹。”
月云柔先前举报时就吩咐弟子回去找月海阳拿更多的钱。
因此她此刻除了羞愤以外,拍卖底气十足。“月千欢,我出二十万下品灵石。你还出得起吗?”
要是她没记错,墨家金钱令上限是一天不能超过三十万下品灵石!月千欢已经用了十六万,剩下不过十四万而已。就算加上月明堂给的。还能有多少?
司徒秋月先前说的话。月云柔就十分想用在月千欢身上。直接用灵石砸烂你的脸!
“月千欢你还要吗?你别担心,我身上还有二十万。我可以先借给你!”墨源偷偷给月千欢传音道。.
月千欢脚步放慢,开口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问:“知道是谁吗?”
“暂时不知道。”墨尘摇头,神色严肃冷厉。“我留在拍卖会外的人都被杀了。不管来的是谁,修为绝对不弱。月姑娘,要不要咱们现在回拍卖会去?”
虽然立场不同,墨尘对青阳拍卖会也没好感。但是回去,那些人也不敢动手啊!
月千欢呲笑勾唇,“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暗中若隐若现的窥探感,在他们走出拍卖会时立马封锁死死盯着。脊背爬上颤栗感,那是来自死亡的威胁!
如果现在转身,恐怕暗中的人会立马出手击杀她。
墨尘:“那月姑娘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我已经通知了墨家,还有派人去药师盟通知月明堂大人,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拍卖会里有个墨源。但墨尘觉得猪队友还是别了。不管来人是谁,他都誓死保护月千欢!
“不。人多的地方没有用。”
月千欢垂眸,嗓音低沉冰冷。“来人的实力很强大。足以在暗中一击毙命杀了我们,如果在人群里。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死在谁手里。”
“有这么强?那除非是五阶武师!可是这不可能啊。”
墨尘有些不信。他是四阶武师,没觉得有那么危险。而且一次性出现两个五阶武师,也不太可能啊!
月千欢看了眼他,转身拐进一家卖衣服的店里。墨尘一愣急忙跟上,“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有一个主意。”
过了一会。墨尘和月千欢正大光明的从衣服铺子里出来。而暗中的窥探一点也没往他们身上瞧。
墨尘表情惊讶又佩服的看向月千欢。他们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月千欢化身潇洒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哥。而他则是坚决抗拒女装后,月千欢一脸可惜的给他打扮成了粗壮高大的侍从。
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月千欢。墨尘十分惊讶。这巅峰造极的易容术,可比他见过的不少易容师都还要厉害!
他们就这么走出来了,而那群人眼睁睁盯着都不知道。月姑娘可真厉害!
“月姑娘,我送你回月府吗?”
“不行。他们迟早会发现我们不见了。不管月府还是墨家,亦或者药师盟,他们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若去,就是自投罗网。”
“嘶!那我们能去哪儿?”
月千欢嘴角微抿,眸光幽幽闪烁着,冷戾而狡猾。“既然他们来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
而衣服铺子外,等了半响也不见月千欢和墨尘出来,藏在暗中的两人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回事?半天都不出来。”老叟不耐烦的直接张开神识笼罩衣服铺子。结果这一看,老叟脸色大变。
“不好!让他们跑了!”
“这不可能。你我都在门外守着,他们插翅难逃。又怎么可能跑了?”老者不信一看,紧接着也变了脸色。月千欢真的不见了!
老叟气的脸色青白交加。“人不在里面。皇后娘娘有令,绝对不能让卿云裳活着回到月家!”
“追!”.
“躲起来?”
月千欢黛眉紧蹙,低垂眼眸神色冰冷。她断了几根肋骨,脏腑撕裂已是重伤。而墨尘比她更严重!
将手从墨尘脉搏上挪开,反扣住墨尘手腕。月千欢道:“你说得对,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我们两个人显然不能一起躲。”
“月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墨尘一愣,心底有不好的念头。
两人顶着斗篷遮盖浑身鲜血,穿梭在人群中。月千欢突然将一块令牌塞给墨尘。
“我不知道墨家的人什么时候来。但我知道现在有人能帮我们。”
“是谁?”
墨尘当即被成功转移话题。他好奇惊讶,月家只有月明堂,墨家还没赶到。还有谁能帮他们?
忍不住心底自责。要是他再警惕一点,就绝对不会被截杀陷入如此困境之中。
“墨尘。”月千欢轻唤他名字。墨尘抬头,手上传来大力。墨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月千欢丢了出去。
惊骇不解瞪大眼,墨尘听见月千欢压低的嗓音。
“拿着这块令牌去找魅月求助。墨尘我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了。”
“月姑娘!”
后背砰的撞在墙上。扯到伤口,墨尘吐出一口血。他急忙想要冲出去找月千欢,紧接着叶青云恐怖的威压略过,墨尘立马后背贴着墙躲避。等再走出来时,月千欢和叶青云都不见了。
月千欢这是以身饲虎狼,自己将敌人引开!她没有修为却面对死亡,将活路留给了他。心底五味杂粮,墨尘牙关紧咬。
这是个机会!他必须找人来帮忙。低头看令牌,墨尘愣了愣。再转身看见青阳斗兽场的偏门就在小巷子里。原来月千欢一切的算计好了,分毫不差。
墨尘握紧拳头,“月姑娘我墨尘一定会救你的!”
墨尘冲过去将令牌给了门口的大汉。“快去找魅月!就说月千欢遇刺,危在旦夕求她出手相助!我们往西边跑了,快去找魅月!”
匆忙说完看大汉急匆匆跑进门,墨尘转身循着方向追去。他绝不会让月姑娘独自面临危险的!
……
“欢儿,欢儿你别吓三叔。欢儿你醒醒。”一向冷若冰霜,无情淡漠的月明堂,此刻声音哽咽眼眶微红。半蹲在地上,颤抖伸手摸向女子。
他手还未到。桃粉色罗裙的女子突然身体一颤,痛苦的呻吟起来。
醒了!
“欢儿!”月明堂激动又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扶女子。然而女子一抬头,月明堂脸色变了。“月云柔?怎么是你。”
“三叔救我。三叔救救我,好痛啊。”
“欢儿呢?欢儿在哪儿!”月明堂揪住月云柔衣领质问。然而月云柔除了呼救喊痛,一问三不知。
月明堂气的跺脚。丢下一瓶丹药,挤出人群四处查看。这时他看见墨源和一众墨家弟子赶过来。“墨家三公子墨然,五公子墨源?”
“月明堂大人,你看见墨尘了吗?他说有人刺杀他和月千欢,我们赶去拍卖会但没有看到人。”
“我知道她们在哪儿!”魅月带着一众拍卖会精英守卫走过来。
她亮出手中令牌。“月千欢刚刚向我求救。他们往西方走了!”.
回到玉佩空间里,月千欢慢腾腾挪到池子边。衣服和血干涸黏在身上脱不下来,她只能泡在水里一点点处理伤口。
有灵气的水淹没伤口,又痛又舒服的双层折磨让月千欢发出一阵颤音。咬牙将衣服一点点扯下来,伤口撕裂很快染红了池子。
“今日之仇,来日我月千欢必千百倍奉还!”
咬牙切齿,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月千欢着身体给自己上药。
幸好她在有空间玉佩后,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比如衣服,不然就得惨遭裸奔了。穿上衣服,稍微动一下全身疼的月千欢都快麻木了。
躺倒在柔软青嫩的草地上,月千欢缓缓松口气。玉佩空间很安全,但从哪儿进去便会从哪儿出去。空间是不会移动的,所以她只能躲到森林里才进来,不然留在原地指不定出来就被瓮中捉鳖了。
反杀七阶武师还是靠的运气和机遇。降低了叶青云的戒心,她才能快准狠一击毙命!哪怕有一丁点的疏忽,死的都会是她。
炼制洗髓伐骨汤的药材都齐了。可是身体伤势过重,根本承受不了霸道的药效。月千欢只能可惜的再等一等。
夜晚的百原森林太凶险了。月千欢打算先睡一觉再出去。玉佩空间足够安全,很快月千欢就睡着了。
睡着的月千欢也没注意到,玉佩幽幽闪光。似乎在和另一半交相辉映……
远在百原森林的另一侧。
墨九卿站在山谷前,垂眸目光冰冷邪佞的盯着那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忽然他神情微动,低头看向手中玉佩。
半块玉佩幽幽闪光。墨九卿嘴角弧度上挑,露出一抹邪气又宠溺,十分荡漾的微笑。“欢欢你这是想我了吗?哎不对,这是……欢欢在百原森林?”
疑惑不解,好奇诧异。
百原森林对欢欢而言太危险了,她怎么会来?墨九卿没有丝毫停留。立马丢下自己守了两天的花,转身就走。没有什么比他的欢欢更重要!
清晨阳光洒落森林,草叶上水珠摇摇晃晃滚动。
微风略过树丛,显露猛虎猎豹的身影。它们在这里守了一晚上了,简单的脑袋让它们搞不懂为什么好好的美餐突然就不见了?飞了吗?
“啵”空间一声轻响,月千欢脚踩在青草地上。
看见月千欢重新出现。猛虎和猎豹忍耐不及,“嗷吼”一声咆哮扑上来!锋利的爪子,血盆大口,攻击月千欢。
月千欢丝毫没有被这突然的攻击吓到或惊呆。抬手抓住树梢,整个人一荡跳起来。猛虎擦着她的脚跳过去,月千欢扭腰双腿凝聚强劲的力道,突然爆发踹向猛虎。
猛虎嗷呜惨叫着跌落。刚想要站起来,月千欢跳下来十分准确的踩断了它的脊椎。没有松口气,月千欢就地一滚躲开猎豹偷袭。
手中长鞭如蛇,嘶嘶吐信撕咬向猎豹。
然而猎豹反应十分灵活,一口咬住扯掉了月千欢的鞭子。咆哮着,腥臭的大嘴露出利齿,居高临下扑向月千欢!.
“洗髓伐骨汤?”
墨九卿挑眉,幽眸中略过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以他的身份什么丹药没见过。然而这洗髓伐骨汤,偏偏从未听说过。不过凭名字,墨九卿能猜出一二来。他看见月千欢取出一堆药材,里面就有她刚刚拍卖得来的涅槃根。
墨九卿走过来,伸手要去拿草药被月千欢一巴掌拍开。“不要捣乱。等我炼制洗髓伐骨汤成功,我就能修炼。”
有了洗髓伐骨汤,月千欢就能修炼了?墨九卿微愣,惊讶不已。
他十分清楚月千欢的体质。丹田早已被废,数年来的毒素深入。月千欢绝无再修炼的可能,因此他才喂血让月千欢有更好的体魄!反正有他护着,可保月千欢一世无忧。
现在月千欢却说她可以修炼了,这洗髓伐骨汤有这么神奇?
“欢欢。”墨九卿拉住月千欢的手,“你确定这洗髓伐骨汤有这么神奇?我熟知天下事,也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东西。欢欢你从哪儿得来的?”
月千欢伸手点了点头脑袋,嫣然一笑魅惑众生。“从我脑袋里知道的。”
她知道墨九卿是关心她。因此她才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告诉墨九卿了。
月千欢又道:“我已经准备很久了。难道你不想看见我聚气修炼,成为武师吗?”
他当然想!他早已迫不及待,很期待看见月千欢可以修炼后,大放光彩的样子。一定比现在更要迷人,更加让他沉沦痴迷。
月千欢处理药材的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看得人赏心悦目。
等看到月千欢拿出药鼎,墨九卿挑眉。“月明堂不是把药鼎收走了吗?”
“他能盯着我一时,但不能时刻都盯着。药鼎放在玉佩空间里,三叔不会知道的。”
狡黠腹黑一笑,月千欢将药材分批放进药鼎里炼制。洗髓伐骨汤炼制并不容易,但胜在月千欢前世炼制过不少次,所以也还轻松。
看着汤药的颜色越发深沉,浓郁的药香飘出来。
月千欢鼻翼嗅动,她忽然扭头看向墨九卿。“墨九卿,帮我一个忙好吗?”
“什么?”
“不管我等会怎么叫痛,怎么挣扎又或者……你一定不能放开我!”
月千欢不知从哪儿拿出锁链,锁在自己手脚上。稍稍一动,厚重的锁链叮当作响。
眨眨眼,月千欢嘴角上挑。那蛊惑众生的轻笑足以让墨九卿永远铭记,如毒药令人痴迷。月千欢说:“因为你放开我的话,我会死的。”
“欢欢……”
“还有一个月就是族比。月海阳和月云柔不会放过我的。我也当了快十六年的废物,已经够了!”
原主还不到十六岁惨被害死。而她,不管前世今生,月千欢绝不允许自己是一个废物。
她抬起头,一双美丽的眼睛光彩夺目。“如果不能修炼,做一个废物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洗髓伐骨汤已经好了,不成功便成仁。”
墨九卿深深看着月千欢。他紧皱的眉头松开,嘴角扬起轻笑。
他抬手,手指轻柔抚摸过月千欢的脸颊。墨九卿开口:“如果你死了,我就灭了月家给你陪葬。包括你的三叔~~”.
聚气是将天地间游移的灵气吸纳入体内,藏在丹田之中。沧渊界的人们称之为武气和武力。战斗力运用武气,切合武技便能爆发巨大的力量!
聚气修炼,成为一名武师。武师也有严格的等级区分。以为丹田中的武气之光来显现,一重为一阶,最高九阶九重。而达到九阶巅峰,还有九死一生的渡劫,成功便可晋级武君。
武君之上又有九阶。在之后的境界分别是武王,武圣,武尊,武皇。每一个境界都是九阶。
在沧渊界,武师高高在上尊贵不凡。他们强大的力量,足以掀起每一个国家的腥风血雨。而强大凝结成一股的武师便成了一个世家,如元盛国四大世家这样。
而原主出现在这样的世家,却是个废物不能修炼。可想地位尴尬,受人白眼鄙夷。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月千欢从明芊芊留下的功法里知道了怎么修炼。盘腿打坐,丝丝缕缕万千的灵气蜂拥而入。游走在宽阔的筋脉中,奔涌汇聚丹田中形成一个椭圆的气体,缓缓旋转。
武师之所以阶级越高越强大,就是筋脉开阔丹田更加坚韧强大,可以容纳更多的武气。不少身怀异能的武师,光靠武气充裕都能生生耗死对手。
而月千欢的丹田……墨九卿嘴角微勾,惑人的眼眸中好似藏着一座星空。
才修炼又如何,月千欢在起点就超越了所有人。她的丹田广阔,足以堪比五阶武师。再加月千欢天赋妖孽,恐怕修炼速度要妒忌死天下人!
“啵~!”
清脆的响声,四肢百骸打开灵穴享受灵气滋润。心旷神怡,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月千欢睁开眼,眼眸中含着惊喜看着自己。
“二阶武师巅峰,不错。”墨九卿眸光微闪,又道:“但你明明可以突破三阶,为什么没有继续?”
“过犹不及。我才修炼打好基础很重要。至于突破,今后随时随地都可以,不着急。”
体内充沛的力量让月千欢有些兴奋。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勾唇笑道:“要不要出去走走?现在正好在百原森林里,我可以拿那些灵兽练练手!”
能不能修炼真的是两个极端。现在月千欢感觉闪电麋鹿再来,她能一只手打两!就是这么嚣张,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好啊,我随时奉陪~~”
墨九卿伸手勾住月千欢纤腰,轻轻点了点月千欢鼻尖。笑的宠溺又邪魅,带着面具也藏不住那勾人夺魄的美。成功让月千欢呼吸一窒,匆匆别开眼。
他们离开玉佩空间,重新出现在百原森林里。
入目大片的荒芜废墟让月千欢愣了愣。墨九卿淡然平静拉着她的手,“走吧,我知道哪儿有最适合你练手的灵兽。”
那是一窝蛇,色彩斑斓,剧毒性情残暴。
它们正在交配的时节。四五条紧紧纠缠在一起,鳞片密集交错看的人头皮发麻。这是能让任何妹子都尖叫脸色惨白的可怕画面。
墨九卿意味深长看向月千欢,开口:“欢欢你怕蛇吗?”.
任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山谷中仍旧平静,耀眼的火焰跳动着,翩翩起舞好像快乐的小精灵。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站在树梢上。垂眸看魔焰神花在天劫下缓缓绽放,“天劫共有九道天雷,每一道劈下,魔焰神花开一瓣花瓣。等天劫悉数劈下,就是魔焰神花绽放之时。”
“从未听说过这种花,它有什么特殊?”
“魔焰神花是千年出一次的神花。它凝聚来自地狱的魔焰,灼热毁灭,可以焚烧世间一切物体。同样也是炼器的极品。”
墨九卿嗓音愉悦,“欢欢你看,花开了。”
轰隆!一道劫雷劈下,娇嫩的花枝颤抖着。如火焰一般的黑金色花苞缓缓张开一瓣花瓣。
两道,三道……九道劫雷劈下,摧枯拉朽可怕的力量无法摧毁它。反而让它汲取足了能量,开的美艳,惊心动魄。那没一瓣花瓣都是天造之物,完美无缺,令人心痒想要摘走藏起来。
“嘶!”
男人倒吸口气,惊讶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都是极其罕见的异宝神花。沐寒快!趁其他人还没赶来,这朵花归我们了!”
月千欢低头看去,瞧见月秀灵她挑了挑眉。
墨九卿:“欢欢你认识她?”
“月家支系的表小姐。天赋优秀,是这一届最出色的武师。”同时也是武宗的弟子。身份在月家无比尊贵,就连月海阳都要讨好她。而月秀灵自然也跟月云柔一样,无比厌恶恨不得她这个废物大小姐去死。
“最出色的?我看也不过如此,连欢欢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族比上就知道了。不过墨九卿,魔焰神花成熟了你还不动手?”抢夺异宝的人是越来越多。月千欢已经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了。
墨九卿勾唇轻笑,笑意邪佞傲慢。目光冰冷轻蔑的略过月秀灵和沐寒,他道:“不着急,欢欢我们先看一场好戏”
“住手!”
一声爆喝,白绸丝缎飞出。包含武力狠狠拍向沐寒和月秀灵。来势汹汹,煞气腾腾。见此月秀灵不得不躲开。
眼看和魔焰神花擦肩而过,月秀灵气的变了脸色。恨恨转身,“是谁!谁敢阻拦本小姐?”
“月秀灵原来是你。”
白衣女子领着一众人匆匆走来。看服饰,是药师盟的人。
月秀灵看见白衣女子,脸色更加难看了。咬牙开口:“陌轻烟是你!”
“陌轻烟?”沐寒惊诧,不可置信盯着陌轻烟打量。“药师盟跟月明堂齐名的那个炼药师,陌轻烟?”
不仅如此。陌轻烟还是药师盟盟主的干女儿。因此月秀灵才这般忌惮,恨得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她只能道:“陌轻烟是我们先到的。先到先得,异宝应该是我们的!”
“月秀灵这你说错了吧。自古宝物都是有能者居之。你又算什么东西?”
“咦,原来都有人了呀。不过宝贝还在,本小姐也没来晚。”
月千欢眼底闪过惊讶。“是她!”
“欢欢我告诉过你的,这个小不点可不像她表面那么纯良可爱。”.
连高傲不可一世的陌轻烟都成了傀儡被玩弄操控。月秀灵不得不惧怕墨九卿深不可测的强大,但是她却不屑月千欢。
在她看来,月千欢一定是凭着几分姿色勾引了这位强者。敢跟她约战三招?呵呵,简直不知死活。
“灵儿。”沐寒因大量失血,脸色苍白。可他还是关怀备至,一心在月秀灵身上。“灵儿你要小心,这个少女跟他一伙的。肯定也”
“够了。难道你瞧不起我吗?我可是四阶武师!”
沐寒一愣。脸色更白了。“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理也不理沐寒。月秀灵摩拳擦掌走到月千欢面前,目光阴鸷高傲。“三招之内对吧?他可不许出手帮你。”
都不问月千欢的名字。更显得月秀灵心高气傲,不将月千欢放在心上。
月千欢勾唇一笑,双眸冰冷清幽,直勾勾盯着月秀灵。“当然。没有人会插手你我之间的战斗的。”
“仙女姐姐加油!打哭这个老女人二号!”
噗!白樱雪还给月秀灵取了个外号。再看月秀灵气的脸色铁青发黑,月千欢发现白樱雪也挺可爱的。
墨九卿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如芒在背。月千欢扭头眨眨眼,揶揄笑道:“好好溜你的狗,等我凯旋而归”
“好。”墨九卿笑了。当真不插手,悠闲的“遛狗”陌轻烟继续追杀药师盟的弟子。而白东风和洛云华,自然不会愚蠢的给自己找死。高冷站在一边当壁画。
“医仙认识这两人?”洛云华眸光流转,盯着月千欢和墨九卿看了看。
“嗯。洛云华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奉劝你珍惜生命,千万不要招惹那个叫墨九卿的男人。至于月姑娘,可以结识。”
本来想说月千欢是墨九卿的人,最好敬而远之。然而话到嘴边,白东风换了句话。眯眸冷光闪烁,不给墨九卿找点麻烦不甘心。
洛云华微微沉吟,挑眉。“这位姑娘也姓月?”
说话间,月秀灵主动出击。立马吸引了众人瞩目,一个是月家天才武宗弟子,年纪轻轻就是四阶武师天赋不可限量。一个是不知名的绝美少女。谁会赢呢?
“仙女姐姐加油!”白樱雪加油呐喊助威。
月秀灵一出手便是杀招。利剑出鞘,武力包含其中凶猛暴戾的刺向月千欢胸口。剑气呼啸,空间崩裂杀气腾腾。
然而月千欢脚步诡异一踏,眼前一黑人竟是消失了!
月秀灵没有惊慌。反手转身,一剑霹向身侧。可是这一击也落空了。怎么会?月秀灵无法相信,自己明明发现月千欢就在左边的!
人呢?
“砰!”一拳头照眼睛打来。月秀灵痛叫一声蹭蹭后退。然而还没退开,月千欢扭腰高抬腿踹来。踹中月秀灵右脸,一个精致的脚印呈现其上。
一连串的攻击,月秀灵都懵了。月千欢嘴角戏谑微挑,抬手“啪”一巴掌将月秀灵拍飞。
“啧,有实力的感觉真好。”月千欢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自己手,又抬头看向月秀灵。“月家天才?这么垃圾,第一招都扛不住?”.
月秀灵屈辱不甘心的跪下,“我月秀灵废物不如!我月秀灵废物不如!我月秀灵废物不如!”
声音咬牙切齿,月秀灵气的身体抖成塞子。怨恨愤怒的瞪着月千欢,月秀灵发誓她绝对不会放过月千欢的!今日之仇,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同样,月秀灵心底也藏着震惊和疑惑。月千欢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月家发生了什么事?
“轰——”
天劫彻底散去,一层金光从天上落下来给魔焰神花镀上一层神圣美丽的光芒。魔焰神花妖娆绽放,随风摇曳着迷人的身姿。
白樱雪激动道:“这才是彻底成熟了!能得天劫洗礼绽放的,我看过古书,这是极为罕见的神花!”
“魔焰神花。”
白东风呢喃着,目光灼热。可是眼角余光一扫墨九卿,白东风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有墨九卿在,他肖想个屁。
“魔焰神花。”洛云华听见白东风的呢喃,他挑了挑眉。眸中风华流转,开口:“医仙,若能得此神花。可以用作什么?”
“……咳,洛云华你就别想了。这魔焰神花是墨九卿的。”
墨九卿?又是那个男人。
是个男人都不会一而再的让给另一个同性。胸腔中燃起好斗的火焰,洛云华盯着墨九卿冷光闪烁。
“神花有能者居之。既然药师盟已经退出,我武宗愿和上阳城比试比试。这位墨兄,你意向如何?”洛云华在试探墨九卿。
然而墨九卿看都不看他一眼。专注深情看着月千欢,“欢欢觉得这魔焰神花美吗?”
“嗯,很美~~”
语气戏谑轻慢,月千欢想看墨九卿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觊觎之中拿下魔焰神花。然而她似乎忘了,墨九卿的霸道根本不会去想这些。
他牵着月千欢的手,径直往魔焰神花走去。
洛云华眼底闪过不满。正欲迈步踏出,“这位兄台,神花是……”
可怖的威压无声无息降临,洛云华瞳孔放大,眼底浮现惊骇和恐惧。白东风跑的快,但还是被威压波及。苍白着脸色,暗骂洛云华不听劝。都说了不能招惹墨九卿了!
陌轻烟和月秀灵直接在这威压下昏过去了。上阳城侍卫重重护着白樱雪,忌惮惊恐的盯着墨九卿。
“欢欢~~”墨九卿醋意翻腾,不满的捏住月千欢下巴面向自己。墨九卿抿唇,“欢欢再看谁,我就杀了谁。”
与此同时,笼罩众人的威压多了几分戾气残酷。腿脚忍不住哆嗦打颤,洛云华额头有冷汗滴落。这个男人实力太可怕了!
默默的拍开墨九卿爪子,月千欢嘴角抽搐。“魔焰神花成熟了,还不摘吗?”
修长好看的手一点,一抬。
魔焰神花收起狰狞的爪牙,乖乖飞到墨九卿手中。巴掌大的魔焰神花,距离凑近了热气腾腾,炙烤的空气变得干燥,毁灭性的力量也让空间颤抖隐有裂缝滋生。
墨九卿拿着魔焰神花,转身看向月千欢勾唇一笑。“鲜花配美人,欢欢送给你~~”.
揭开屋顶的红瓦,月千欢半蹲在上面往下偷窥。本想直接闯进去的墨九卿见此挑了挑眉,也跟着月千欢半蹲下来。
欢欢更喜欢这样?
“欢欢,我们……”
“嘘!别说话,听听玉贵妃想干什么。”月千欢眯起眼睛,兴致勃勃偷听着。
只见奢华富丽的大殿中,玉贵妃在寝殿中偷偷会晤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宫殿内外除此没有一个宫女太监,看起来十分可疑!
而仔细一听,他们的会话内容月千欢还是主角。
玉贵妃烦躁的在殿中踱步,“叶青云还没有下落吗?”
“回禀贵妃娘娘,叶长老并无消息传回来。不过距离刺杀月千欢已经过去三天了,而且属下听说元都城外发现了一具面具全非的尸体。铁定就是月千欢的!”
“既然月千欢已死,为什么叶青云还没回来?”玉贵妃狡诈擅长阴谋诡计。她并没有因为得知月千欢死而松口气,反而越发觉得心底不安。
她又问:“皇后那边呢,有什么消息?”
“皇后的人已经回来了。皇后还命人传来了消息,说,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啊!”
侍卫低埋着脑袋,开口:“皇后说,既然月千欢已死。她和您的约定已经完成了,至于人怎么不见了,就得贵妃娘娘您自己去找了。”
“那个贱人!”玉贵妃气的将桌上东西全部掀倒在地。“月千欢可是本宫的人杀死的,她那么得意算什么?迟早,迟早本宫也会杀了她!”
“娘娘慎言。现在要紧的是找到叶长老。听说青阳拍卖会,墨家和月明堂一起派人进入百原森林了,是不是叶长老暴露了?”
“不会的。叶青云可是七阶武师,他想逃他们抓不住的!”
玉贵妃斩钉截铁回答。要不是叶青云实力强大,她又怎么会委曲求全的屈身伺候那个老骨头?但只要能杀了月千欢为姬子洛报仇,这一切就值得!
玉贵妃恨极了。恨不得亲自抓住月千欢,然后将她千刀万剐,折磨致死!
屋顶上,月千欢摸了摸下巴。挑眉看向墨九卿,揶揄道:“你说,要是让她知道叶青云已经死了。她会有什么表情?”
“欢欢想吓她?”
“不,我有更好的主意。”月千欢从玉佩空间里找出艾叶青,麻溜的现弄了一份艾叶青的x液。“既然那个猥琐不要脸的老头是她的人,那我必须得送她一份礼物。”
玛德,恶心她好几次!月千欢忍了很久了。冤有头债有主,叶青云已经死了。也该你这个背后之人尝尝报应的滋味。
月千欢将艾叶青的液体装在小瓶子里。然后看向墨九卿,“有办法让他们喝下去吗?”
“当然,欢欢屏住呼吸。”
月千欢下意识照做。然后就见墨九卿脸放大,她又被亲了!!!
暗暗磨牙,月千欢眼底闪过怒火。墨九卿人干事!让你把药水给那两个人喝下去,你亲我干什么?
墨九卿眨眨眼,腹黑一笑。欢欢你瞧,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月千欢垂眸一看,咦?.
下一刻,一抹刺目的红迸溅开……
“啊!”急促惊恐的尖叫刚刚张嘴,威压笼罩下瞬间戛然而止。皇后惊惧颤抖的瞪大眼,看见王叟脖子上开一条血口。鲜血从伤口喷涌出来,溅了她一身,也流了一地。
尸体软软栽倒在地,皇后这才回过神抬头。不知什么时候,宫殿内多了一男一女。
男的带了面具看不清脸,但仅凭气势尊贵不凡,霸气邪佞。而少女……皇后惊骇到吸口凉气,“月千欢!”
可怖慑人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能发出声音已经是极致。墨九卿控制的非常完美,不会皇后承受不住晕过去,也让她无法像宫殿外的宫女太监呼救。
“月千欢,月千欢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谁说我死了的?”
皇后一愣,“七阶武师叶青云亲自出手,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你还活着,那那具尸体岂不是……”
“没错。就是叶青云。”
骇然瞪大眼,胸腔里心脏急促惊恐的跳动着。皇后不敢相信,死的居然会是叶青云!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叶青云迟迟没有回来向玉贵妃复命。
皇后脑袋转的很快。她抬头看向身份气度都不凡的墨九卿,“是他救了你?是他杀了叶青云?”
“看来元盛国的皇后还有点脑子。比玉贵妃要好对付多了。”
“是你做的!”皇后惊骇扭头看向月千欢。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刚刚那一切是月千欢设计的,是她扳倒了玉贵妃!
可是,可是月千欢只是一个废物。她有什么本事?她怎么做到的?皇后更相信这一切是月千欢背后的那个男人做的。
深吸口气,皇后开口:“你既然知道是本宫和玉贵妃派人刺杀你,你现在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没错。冤有头债有主,皇后你这么做的时候就应该会知道有这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来得太快,让你有些措手不及,来不及准备对吗?”
皇后脸色苍白无血色。瞳孔颤抖着惊惧交加。何止措手不及,这是惊吓!
“你想怎么做?对玉贵妃那样吗?月千欢本宫警告你,本宫可是元盛国的皇后!你那一套没有用的。”
皇后心惊又胆颤,咬牙挺直脊背气势汹汹瞪着月千欢。又道:“更何况一天之内本宫和玉贵妃一同出事。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待皇上查起,你月家休想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啧啧~刚夸你有脑子,怎么一转眼又笨的如此愚蠢了?”
“你!”
月千欢挑眉勾唇。墨九卿见此,舔了舔嘴唇。他爱死了月千欢这坏坏恶劣的样子,调皮的让他心痒痒的。
月千欢说:“我既然让你知道背后之人是我。又怎么会对你下手呢?”
皇后刚刚松口气。月千欢下一句话立马让她重新紧绷起来,并且更加惶恐绝望。
“不过这仇是必须得报。不然岂不是让你觉得我好欺负,说不定哪一天又派人来刺杀?”月千欢眯眸冷笑,她扳开皇后的嘴塞了一颗丹药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皇后吐都吐不出来。惊恐愤怒的瞪着月千欢,“月千欢,你放肆!你给本宫吃了什么?”.
风中带着淡淡的樱花香,素雅宁静的屋舍让人内心平静安详。墨九卿抬手,轻轻拿去落在月千欢头顶的花瓣。
凤眸眼角邪气上挑,墨九卿微微勾唇:“欢欢喜欢这里吗?”
“这里很不错,灵气也很浓郁。”这座不大的院子,布置精妙处处包藏玄机。
而这浓郁的灵气,显然是抽空了墨家其他院子的灵气。全部汇聚在这里形成一座洞天福地,而现在这座从不给人居住的院子给了墨九卿。
月千欢更加好奇墨九卿的身份了。不是墨家人,却有着尊贵到如帝王般的待遇。墨家就是臣子,而且心甘情愿的臣服墨九卿。
指尖轻轻触碰月千欢的眼帘。月千欢眨了眨眼,听见墨九卿开口说:“欢欢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是墨家什么人。月家跟墨家一样是四大世家,但却从未听说过你。以你的实力,不应该无人知晓才对。”
“欢欢,因为我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所以他们不知道我。”嘴角笑意加深,墨九卿道。
“那真是巧了,我也来自其他世界。”
揶揄轻佻的语气,月千欢勾唇笑的腹黑狡黠。墨九卿不由抿唇,“欢欢我是认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
月千欢当然知道墨九卿不是在开玩笑。以他的气度,以他神秘莫测的修为。他在沧渊界定是十分有名的人!可是偏偏无人知晓墨九卿身份。
她想到在月明堂书房中翻阅的古老典籍。这个世界,沧渊界只是其中一个小世界。
墨九卿从其他世界而来,一切困惑问题顿时化解了。月千欢笑笑,“我知道,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月千欢选择了告诉墨九卿。不管墨九卿相信不相信,她选择了坦诚。一如墨九卿对她坦诚。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想法不同。
墨九卿伸出手,看着月千欢。“欢欢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下次有机会再来。现在我真的该回去了。墨九卿你也不想下次再见时,三叔提着剑追杀你吧?”
“他杀不了我。”
月千欢不说话,幽幽盯着墨九卿。对视了半响,最后墨九卿先认输了。他仍有些不舍,“欢欢真的不留下来吗?这里夜晚赏月,十分美。”
“下次再来。”
月千欢态度坚决。墨九卿只能退让一步。下次就下次,逼太急了欢欢讨厌他去喜欢姬子黎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姬子黎,墨九卿眼底闪过晦暗冷光。或许他该做点什么,不能纵容一个情敌留在月千欢身边。
墨九卿肯退让送她回去,月千欢松了口气。然而回去她才知道自己说错了一件事。
不用等到下次再见,墨九卿刚送她回到月府中。月明堂就从暗中杀出来。手中冷剑杀气腾腾,掠空惊鸿一剑霹向墨九卿。“登徒子,我等你很久了!”
“三叔!”
“欢儿一边去小心受伤。等三叔先教训教训这个登徒子!”
三番五次诱拐抢走他家宝贝疙瘩,臭小子真以为他月明堂没脾气不成?.
月家家宴。这次是为了迎接月秀灵归来。武宗弟子的身份,在元盛国也极其威风。因此四大世家纷纷派人来参加。
丝竹声声,灯影重重。歌舞升平,繁华热闹。
“听闻月家月秀灵年纪不过十八,却是武宗内门弟子。天赋极其出色,在我元盛国更是数一数二!”
“那可不是,月秀灵如此天赋。迟早能从旁系挪到嫡系去。”江家的几个纨绔公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尤其月云柔成了废物,月家主自然需要一个出色的“女儿”。”
说起月云柔,他们的神情从原本的平起平坐,变成了鄙夷厌弃。人向来是势力的。管她出身多么尊贵,只要是个废物那就比街上的乞丐还不如!
“这下月家大小姐月千欢,二小姐月云柔都是废物。可不就指望月秀灵了吗?”
娇蛮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顿时咧嘴笑着打招呼。“司徒小姐你也来了。”
司徒秋月一身黄衫裙,居高临下轻蔑不屑的扫了眼几人。皱眉鄙夷道:“你们挡着本小姐的路了,还不快让开!”
几个江家的纨绔公子脸色变了变。他们目光不善盯着司徒秋月,最后想到司徒秋月的身份还是让开了。
虽是同辈,但司徒秋月是嫡系娇女。论起尊贵,比他们更高一筹。只是不甘心被司徒秋月使唤,一人讥讽道:“司徒小姐,听说你在三清坊被月千欢那个废物给打了。这件事真的假的?”
司徒秋月黑着脸愤怒转身,“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本小姐找上江家去,让江家主好好管教你们?”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闪过揶揄玩味。司徒秋月这反应,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听说司徒秋月还被月千欢给毁了容。全靠拍卖会拿到驻颜丹,才恢复了容貌。据说为了这,还和月云柔差点打起来。没想到司徒秋月居然还来月府,这下有好戏看了。
墨然和墨源对视一眼。墨源道:“三哥,这司徒秋月难道是来找月姑娘麻烦的?”
“这里是月府,我们看看在说。贵客有吩咐,只要不让人欺负了月姑娘就行。”墨然心想,月明堂今天也在,有谁能欺负月千欢?
“恩恩好叻。要是有人敢欺负月姑娘,咱们就帮她怼回去!”
瞥了眼二货弟弟,墨然无奈摇头。要不是墨尘还在养伤,怎么会让墨源来。
月家家宴举办在回廊形的水榭里。九曲桥玲珑曲折,花灯点在池中,风中有铃铛声远远传来。
有人惊呼月秀灵来了!立马引来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这一看众人愣了。
月秀灵怎么带着面纱?还把脸蒙的严严实实的。
“灵儿。”瞧见众人的目光,沐寒皱了皱眉心疼看向月秀灵。
“你愣着干什么?过去,今夜你我才是主角。”月秀灵语气倨傲,抬着下巴盛气凌人扫过众人。她们可是武宗弟子,这些世家子弟算什么东西?
然而有人不服她。司徒秋月讥笑道:“月秀灵,听说你美的国色天香,怎么带着面纱啊?难道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
月海阳的位置安排的极为巧妙。正好挨着月云柔,而且隔月千欢八丈远。姬子黎黑着脸,月千欢却松了口气。
“欢儿?”察觉到月千欢的反应,月明堂有些疑惑。
月千欢扭头耸了耸肩,“没事三叔。我只是觉得挨着三叔你坐挺开心的!”
月明堂没有说话,但是上扬的嘴角谁都看得出他的开心。欢儿喜欢他,他也喜欢挨着欢儿坐!
月云柔见姬子黎一直盯着月千欢看。娇嫩的脸孔有些扭曲,她眼珠子打转突然一笑看向月海阳。“爹爹,既然太子大驾光临,这些庸脂俗粉的舞蹈怎么能给太子观赏?”
“哦,云柔你有什么主意?”月海阳和月云柔一唱一和,立马接话。
“女儿近日修身养性,日夜最闺阁中习舞。有一套剑舞愿意献丑,为诸位一舞助兴!”
只是这一舞到底是为众人助兴,还是表演给姬子黎看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司徒念安桀骜笑了笑,开口:“既然月家二小姐由此雅兴,不如让我们一同欣赏欣赏。诸位说呢?”
“好啊,有请月家二小姐舞剑!”
“月云柔这个。”司徒秋月撇嘴,压低声音。“大哥,你看什么看。这姬子洛死了,月云柔扭头就勾引起来太子。水性杨花,能跳出什么舞蹈?”
“秋月,我怎么记得你以前跟月云柔是闺中好友?”
“怎么可能!”司徒秋月娇蛮,当即做了个恶心鄙夷的表情。她说:“本小姐怎么可能跟一个废物当朋友?”
正说着,月云柔快速换了一套轻薄的纱衣舞裙。手握两柄银色的剑,站在院中翩翩起舞。
丝竹声声为辅,娇媚的身段。扭转跳跃,剑光熠熠美的动人。众人也不由被月云柔迷住了,痴痴盯着看。
媚眼如丝,春波如水。月云柔忽远忽近的围绕着姬子黎,挑逗的意味看得人羞得脸红。月海阳觉得月云柔有些过火,但又不好当面呵斥。
眼珠子打转扫了眼众人。眼见都被月云柔迷住了,月海阳脸色这才好一点。可是一看姬子黎,月海阳心底咯噔一下。
一舞毕,月云柔娇柔屈膝摆了个美丽的造型。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动。
“好!”唯恐天下不乱,司徒念安带头拍手。紧接着掌声连成一片,夸赞奉承声不绝于耳。
月云柔骄傲的抬起下巴。娇媚一笑看着姬子黎,“太子殿下觉得云柔这一舞如何?”
“嗯,柔美十足,但欠缺剑舞的力道。月家二小姐可是身体受了伤,挥剑跳跃间动作太慢,太柔了。依本宫看,这剑舞极美,但并不适合你。”
“……”月云柔瞬间僵硬,尴尬难堪的黑了脸。“太子,我……”
“或许是因为二小姐学艺不精。没事,回去多练习练习就好了。”
“噗!”月千欢嗑瓜子喝水,没忍住直接喷了。不管姬子黎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月千欢都想说干的漂亮!简直太狠了哈哈哈哈!
“噗哈哈!”月千欢一笑,顿时众人都忍不住了。
笑声连成一片,月云柔脸都黑了。.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月云柔惊怒交加。她想看清楚来人的脸,可是他站在黑暗之中,除了模糊的轮廓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月云柔也不知道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本小姐警告你,这可是月家府邸。信不信本小姐立马喊人,把你抓出去!”
“你若是喊人,可永远也得不到这个了。”月千欢嗓音压得低沉,沙哑,分不清男女。
月云柔见她拿出一个小盒子,愣了愣。心底好奇心占据上风,月云柔质问:“这是什么东西?”
“青阳拍卖会,以四十万下品灵石成交的……”
“塑元丹!”月千欢还没有说完,月云柔便急不可耐的插嘴。她目光变得火热,直勾勾盯着月千欢手中的小盒子。
月云柔这么识趣上钩,月千欢也省了麻烦。嘴角微勾笑了笑,“那么你想要吗?”
“你要给我?你想要什么!”
月云柔不傻。她知道这不是白给她的。但不管代价是什么,她都要得到塑元丹!她受够了,她绝对不要当一个废物!
今夜月千欢狠狠打了她的脸,身心疲惫恐慌。月云柔连睡觉都睡不好,一个人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神秘人的出现无疑给她了巨大的希望。她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月云柔语气激动,“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求你把塑元丹给我,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的!”
“不,我不需要你记一辈子。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这塑元丹就归你了。”
“什么事?你说,阿不您请吩咐!”
留下月云柔抱着盒子感动的哭泣。月千欢不由心想,如果月云柔知道是她,还能这么开心的感谢她吗?还敢吃塑元丹吗?
前脚出屋门,黑影一闪。墨九卿抱着月千欢纵身飞上树冠,脚下巡逻的队伍正好经过。
墨九卿好奇道:“欢欢把塑元丹给她了,为什么?”
“那个塑元丹是假的。唔,也不算假的。”月千欢摸摸下巴,“至少吃了的确能恢复修为,但命脉根基被毁。命不足一年。”
墨九卿身体一僵。沉眸戾气闪过,他开口语气冷硬。“吃了活不过一年?”
“嗯。炼制塑元丹的炼药师显然手艺拙劣,而且加错了一味地黄心。因此这塑元丹能恢复修为,但代价是透支生命。”
“欢欢,我突然庆幸你是炼药师。你没有吃它,否则我不敢想象你吃了会怎么样。”
墨九卿紧紧抱着月千欢。他的声音虚无颤抖,似乎在恐慌月千欢吃了塑元丹该怎么办。
听出墨九卿的语气不对劲。月千欢垂眸抿了抿唇,半响她浅浅一笑开口:“好了。我这不是没吃吗?我可是炼药师,这世间能骗我的丹药可没几个。”
“早迟都会杀了月云柔报仇。在此之前不如成全她,好让她和月秀灵互相牵制狗咬狗。而我也能得一段安静的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
“欢欢想做什么?”
眸光幽幽闪烁,樱唇上挑笑意。“是时候去药师盟瞧瞧了。”.
那种感觉司徒秋月无法形容。只是觉得被那双眼盯着,如坠黑暗深渊,死神的镰刀就悬在脖子上。
长鞭握在手中,司徒秋月却恐慌的朝司徒念安大喊:“大哥救我!”
“秋月?”司徒念安不解。怎么司徒秋月先喊救命了?
然而下一刻司徒念安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冲过来。但月千欢的速度比她更快。
死死卡住长鞭一头。月千欢握手一扯将司徒秋月拖过来,抬腿一脚踹出。“砰!”司徒念安冲过来抱住司徒秋月,强劲霸道的力量就连他都忍不住后退了三步才卸去趋势。
“我以为成了炼药师,你好歹有点长进。结果没想到,还是这么垃圾。”
拍拍手,月千欢勾唇冷笑。“司徒秋月,你有这个功夫在这儿耀武扬威,不如滚回家专心修炼。别丢了你司徒家的脸。”
“你!”司徒秋月嘴角溢出鲜血,肚子痛如刀割。
眼见众人鄙夷错愕的眼神,司徒秋月又气又急。这么多人看着,她被一个废物打败。那她岂不是废物不如?
握紧拳头就想冲上去,司徒念安一把拉住了她。“秋月够了。”
“大哥!大哥你不是说帮我报仇吗?月千欢就在这儿!大哥你还不快帮我,这个废物竟敢嘲讽我。绝对不能放过她!”
“容景,在药师盟内闹事该当何罪?”
“革除炼药师身份,永生不得再入药师盟。”两道同样冷漠的声音。前者冰冷带着怒气,后者漠然嗓音没有一点起伏。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齐刷刷行礼。“容景长老,月大人!”
容景!月明堂来了!
司徒秋月脸色一白。恐慌的下意识躲到司徒念安背后去。糟了!听说容景长老威严冷酷,不讲情面。她会不会被革除炼药师的身份?都怪月千欢,都怪她!这个废物怎么不去死啊?
月明堂大步走向月千欢。冰冷的表情转变成担心和紧张。“欢儿你没事吧?”
“三叔我没事。至于别人有没有事,我就不知道了。”
月千欢!司徒秋月感觉自己肚子更痛了。痛的直不起腰,又气的眼前发黑。
“这是怎么回事!”月明堂挡在月千欢面前,扭头冷冷瞪向司徒念安兄妹。“敢在药师盟闹事,你们好大的胆子!”
“月明堂大人,我没有。是月……”
司徒念安急忙拉了把司徒秋月。让她住嘴!司徒念安歉意笑着拱手行礼,“月家三爷,这是个误会!小妹和月大小姐一时争执,互相切磋了一番。小妹已经知道错了,今后绝不会再犯!”
眯眸警告看向司徒秋月,“秋月对吗?”
“是。司徒秋月知错。”只要不被革除炼药师的身份,认个错算什么?但是司徒秋月不甘心给月千欢认错。
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让她认错?
于是司徒秋月张嘴说:“我不该在药师盟打闹,这点我认错。但是是她月千欢先挑事。污蔑质疑本小姐,而且她还怀疑诋毁陌轻烟姐姐的公正!在场的大家都听见了的。”.
你知不知道是一回事。但这么投机取巧,甚至连照着重报一次也不做。简直太不要脸了!
众人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司徒秋月这才发觉自己做的不妥。但她傲慢的抬起下巴,不屑嚣张扫过众人。“有什么问题?反正本小姐最后炼丹赢了月千欢就是。不就是报个药材名吗,磨磨唧唧的。”
闻言,众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司徒念安更是黑了脸,恨不得冲上去抓住司徒秋月打一顿。
月千欢戏谑鄙夷的笑了笑。人说胸大无脑,可司徒秋月胸也不大,脑子更是没有。这一下,是彻底将所有人炼药师都得罪了。
挑选好药材,开始炼丹!
虽然司徒秋月得罪了一众炼药师。但要比月千欢,他们更相信司徒秋月会炼丹成功。
然而定睛一看,众人纷纷嘴角抽搐无语。炼药师挑选药材十分重要,这个司徒秋月就不要脸偷了懒。开始炼丹,拙劣的手法,粗糙的炼制一看就是门外汉。
地莲木属性火,药性霸道。炼制入药时,极为容易炸鼎毁了丹药。一看司徒秋月切割地莲木大小不一,跟剁菜一样粗俗。让众人不由担心最后药鼎会不会炸了?
就司徒秋月这水平,能通过严格的炼药师考核?众人不要怀疑起陌轻烟这是不是放了水,或者作弊。
陌轻烟也瞥见了。黑着脸恶狠狠对司徒念安道,“司徒公子,这就是你说的有天赋?”
“……小妹虽手法粗糙了点,但炼制还是没问题的。”司徒念安也有些心虚了。他这次回来,便被父亲要求带着司徒秋月来讨要个炼药师的名头。
而他正好跟陌轻烟有点交情。本来轻而易举的事,谁知道半路撞上了月千欢。让司徒念安不由心底捏了把汗。
月千欢那个废物连武力都没有,怎么炼丹?只要司徒秋月比她好上一筹就行了!司徒念安心底想着。然而扭头一看月千欢,瞪大眼错愕震惊。
这怎么可能?
不仅司徒念安,看着月千欢的所有炼药师都有同一个想法。这真的是月千欢吗?
熟稔行云流水的手法,不仅看着让人赏心悦目,切割药材,炼制草药分毫不差,堪称完美无缺!一众炼药师看的目瞪口呆。
容景:“你这侄女不错。”
“欢儿是最好的。”
“但是她没有武力,仍旧无法炼丹。她输了。”
两个冷淡寡言少语的人说话,能冻得人结冰。月明堂瞥了眼容景,“要不要打赌。我家欢儿准赢!”
“哦?”容景看了看月千欢,又诧异扭头看向月明堂。尽管月千欢处理药材的手段堪称完美,无数炼药师都比不上。可是最关键的还是武力输出炼药的环节,月千欢都修炼都做不到,怎么赢?
总觉得月明堂是在给自己下套。但容景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答应了。“好。赌什么?”
“我家欢儿赢了,你抽空亲自指导她炼丹。”
容景诧异不解,“不是还有你吗?”
“师父永远也不嫌多。”月明堂目光宠溺看着月千欢,“我要多准备几个,给欢儿挑。”.
司徒念安唤醒司徒秋月方式可以说十分粗鲁。“啪啪”两耳光下去,司徒秋月醒了。
她被打蒙了。捂着发疼的脸,疑惑看着司徒念安。“大哥,你……”
“跪下?”
“什么?”
司徒念安抓着司徒秋月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自己输了愿赌服输。别给司徒家丢脸!难道你想因此彻底得罪药师盟,让我们司徒家今后一点丹药也拿不到吗?”
“大哥!”司徒秋月震惊不敢相信。大哥不是说帮她报仇狠狠教训月千欢吗?怎么反过来让她跪下爬出去?
“大哥你开玩笑的对不对?凭什么让我爬出去?我可是司徒家的小姐,应该是月千欢那个废物……”
“司徒秋月!”
司徒念安的呵斥对司徒秋月根本不管用。她从小娇生惯养,一向骄纵野蛮嚣张惯了。看在月明堂眼底越发厌恶,目光冰冷能将人冻成冰棍。
挑衅欺辱他家欢儿就是理所应当?输了却不肯认。真当他家欢儿好欺负?
月明堂开口:“既然司徒公子无法处理此事。药师盟护卫何在?还不将司徒秋月扣押,以赌约实施。一步一步的给我爬出药师盟!”
月明堂发怒了。护卫一左一右上前,扣住司徒秋月手腕和肩膀。强行压着她趴下。张嘴要叫嚷,立马有人拿着纸团堵住她的嘴巴。司徒念安沉默看着,没有插手。
月明堂又看向陌轻烟。对上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陌轻烟心脏颤了颤。
“明堂,明堂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你听我解释。”
“陌轻烟,你身为盟主义女,理应为药师盟匡扶正义公平。但此事,绝不符合药师盟的规矩。”
“明堂说的不错。这件事我会禀明盟主。”容景淡淡垂眸看向陌轻烟,神情并无恭敬,反而有些厌恶不喜陌轻烟。他又道:“陌小姐,你来元盛国是为客,有些事请你不要插手添乱。”
月明堂和容景一人一句,说的陌轻烟脸色苍白无血色。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为司徒秋月徇私舞弊,几乎是被当堂拆穿。咬紧牙关看向众人,所有人质疑审视的目光,让陌轻烟身体摇摇欲坠。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谁还信她?
陌轻烟怨司徒秋月的愚蠢,更恨月千欢将这一切公之于众。毁了她的名节!尽管这是她自作自受,可仍然在心底恨极了月千欢。
月千欢可不在乎陌轻烟怎么想。她揶揄的趴在窗户上,垂眸看向大门口。司徒秋月被强行压着发誓。
“开心吗?”
陌生男子的询问,声音有一点熟悉。月千欢扭过头,看见了白东风和洛云华。
“在下白东风,这位是好友洛云华。月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月千欢朝两人点了点头致意。白东风笑的热络,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月姑娘刚刚炼制六味丹,手法熟练完美令人佩服。又惩治恶徒,竖清药师盟风气。让白某不得不拍手叫好。”
“医仙大人误会了。只是一场赌约,没这么大的意义。”.
“……”桑天羽愣愣站在原地。月千欢离开了,他都没有回神。
魅月神情复杂的从后面走过来,小心翼翼看向桑天羽。“主人?你没事吧。”
“你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属下没有想笑。”魅月眨眨眼,柔媚勾人的眸中只有无奈。其实她早就猜到这结局了好吗。
桑天羽想算计月千欢?那个孩子可一点也不纯良,坑死人不偿命。完全能和桑天羽有的一拼。
桑天羽扭头看向魅月,十分不解。“她怎么看出来本君是伪装的?”
“本君明明是真的为她好!她若继续和墨九卿相处下去,迟早会受伤。更有甚者,丢了自己的小命。”
“主人,为什么月千欢靠近墨九卿一定会……有不好的结果?”
瞥了魅月一眼,桑天羽眸光暗沉。开口:“墨九卿不属于沧渊。其他的你没资格知道。”
“是。”
“你还没告诉本君,月千欢是怎么识破的?”
魅月听得出桑天羽语气中的不解和怒气。还有点点怨念的不甘心。
她想了想开口:“主人,月千欢没有服用塑元丹。而您一开始是以塑元丹为理由,所以才暴露了。”
“但她如果没有服用塑元丹,她怎么能炼丹?她体内的武力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墨九卿帮了她?”
魅月下意识的回答,却让桑天羽瞬间变了脸色。屋内笼罩阴郁冷冽的煞气,魅月噗通跪下。“主人息怒,魅月只是猜测,肯定有别的原因。”
“滚。一天之内命你查清楚,否则自去领罚。”
威压消失。魅月喘息着,急忙起身要退下。然而桑天羽又喊住了她。“等等,把三尾青丘狐给月千欢送去。就当做本君的赔礼。”
“是!”退出门,魅月回头看了眼桑天羽的背影,神色复杂纠结。
主人明明是关心月千欢的。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仅惹怒了月千欢,更是永远失去了月千欢的信任。
桑天羽与墨九卿之间,又有怎样的仇怨。让他不惜耿耿于怀,提及名字就变色。而墨九卿的属下,墨尘对他们也是好感全无。
“月千欢,你怎么就不信本君的话?”
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桑天羽叹气。“墨九卿只会害了你。当初你父母他们也是因为他,你怎么就不信?”
回想到月千欢愤怒离开时的犀利嘲讽,桑天羽嘴角微弯。低语笑道:“这脾气可比月江离那家伙有趣多了。看来月明堂也将你照顾的很好。”
……
月千欢理了理自己的右手袖子。遮掩隐藏的看不出任何问题后。月千欢这才走出大门。
“月姑娘!”
“恩人,你出来了?”
“嗯。麻烦你们还在等我。”月千欢勾唇笑笑,“可以带我去找三叔吗?”
“当然可以!恩人你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们三兄弟就行。”
古家三兄弟是桑天羽的人。恐怕她这里刚说什么,后面桑天羽立马就知道了吧。想到此,月千欢目光冷冷的。
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某人,月千欢皱眉。又遇拦路虎,今天有完没完?.
夜黑风高时,正是翻墙偷香的好时机~~
然而美人早已摸清了他的时间。墨九卿到的时候,屋中放着夜明灯。月千欢坐在美人榻上看书。
头都没有抬一下,月千欢淡淡开口:“你来了。”
“嗯,欢欢在看什么书?”墨九卿脚一迈,靠近月千欢。
对于他现在的“偷袭”,月千欢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墨九卿有些可惜,又有些兴奋高兴。
可惜不能欣赏欢欢恼羞成怒的美色。兴奋高兴欢欢的态度,习以为常,润物无声。等他收网时,媳妇就能娶回家了~~
默默推开凑过来的脸。月千欢鼻翼嗅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经过处理,但她习医毒,感官十分敏感不错有错。
抬头看向墨九卿,挑了挑眉。“你身上有股血腥味。”
对于墨九卿这种变态流氓。拐弯抹角压根没用,直截了当还能节省时间。
“欢欢还能闻到?唔,看来下次我得多泡泡澡。没什么,半路解决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蝼蚁而已。”
墨九卿笑的邪佞轻松,但月千欢仍然从他语气神态中,捕捉到一抹煞气和冷血。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因此月千欢不知,这是墨九卿为她暗中铲除了几个麻烦。
虽然被月千欢拒绝了,但墨九卿也想偷偷跟去药师盟。可惜半路听闻消息,上阳城派人来查叶青云的死因了。
幽眸静静凝望着月千欢,认真执着,温柔的勾勒月千欢的影子。
好似要深深的镌刻在自己的眼眸中,还有心底。
“墨九卿你认识明芊芊吗?”
“啊谁?”愣了愣,墨九卿皱眉沉思。下一刻恍然大悟,“那不是欢欢你的娘亲吗?”
“嗯。有人告诉我,是你杀了我的爹娘。”
月千欢就是这么坦率直接。换了别人,都能吓呆傻眼了。
妹子你这么直接,就不怕凶手恼羞成怒把你也做掉吗?月千欢笑了笑,墨九卿会吗?更何况月江离和明芊芊根本没死。
然而南墨枫的反应让月千欢心底咯噔一下。
只见墨九卿表情严肃沉默的思考了半天。最后迷茫的摇了摇头,“死在我手上的蝼蚁太多了。记不清楚有谁了。不过……”
“不过什么?”
“哈哈,欢欢你严肃紧张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张开手扑倒月千欢。墨九卿居高临下看着月千欢,这个姿势让月千欢有些被动。
挣扎了一番,月千欢冷眸幽幽瞪着墨九卿。“给你一次机会,放开。”
“不放~~”
嘴角勾起冷笑,月千欢屈膝往上一顶。墨九卿反应快,当即松开滚到美人榻另一边。才躲开了惨被废了凄惨结局。
墨九卿一脸懵逼。“欢欢,你再狠一点。你的终生幸福就没了!”
“没事。这天底下男人多得是。”
醋味翻滚。墨九卿就那么躺着,抬眸盯着月千欢露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那我就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杀了,这样你就只有我可以选了。”
“……”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这个变态在一起的。
“轰隆!”
惊天一声雷,月千欢抖了抖。.
两坛酒喝完,两人难得沉默。
月千欢侧躺在床上。即使没了背后灼热的视线,她仍旧久久无法入眠。心跳乱了节拍,月千欢深呼吸拳头紧握。
醒醒吧。一切只是错觉,你没有对墨九卿动心!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
可是凭借狡猾拒绝了墨九卿后,月千欢心底有些苦涩。
强迫自己忘掉刚刚的事。月千欢闭上眼,呼吸缓缓平和有序……
月千欢睡着了?墨九卿收回目光,努力克制的自己躁动的心。他转身走出屋子,坐在屋檐下。看着雨,缓缓斟一壶酒。
没有失落。墨九卿上扬的嘴角,是兴奋和愉悦。“不喜欢吗?可欢欢你迟疑了啊。你的眼睛早已告诉了我答案。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美酒入喉,清甜泛苦。
墨九卿低喃,“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我怎么可能放弃?不论沧海桑田,我会继续等下去。”
凤眸微眯,藏着贪婪掠夺的疯狂。他势在必得!
一夜过去,月千欢被敲门声惊醒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昨晚,墨九卿真的在这儿吗?
“扣扣。”
敲门声,伴随着小厮小心翼翼的询问。“大小姐,大小姐您起来了吗?”
月千欢听出是月明堂身边的小厮。当即翻身起床,理了理衣裳裙摆。“来了,等等。”
绕过屏风,月千欢看见美人榻上的睡美人。懵了三秒才回过神,“墨九卿!你怎么还在这儿?喂,墨九卿你醒醒!”
“欢欢?”
“你赶紧起来!三叔的小厮过来了,绝对不能让他看到你。”否则月明堂知道了。那可就糟糕了!
将墨九卿拉起来推到屋里藏着。月千欢黛眉紧蹙,警告道:“不许说话!安静点。”
“好~~”
墨九卿不知是不是真喝醉了。满身酒香,躺在床上乖乖的点头。
狐疑的看了好几眼。月千欢这才走出去开门。月明堂的小厮低着头,手中提着一个笼子。“大小姐,这是青阳拍卖会送来的礼物。说是您落在那里的。”
月明堂身边的人对月千欢还算尊敬。又道:“大小姐可需要洗漱更衣?奴才这就去吩咐侍女过来。”
“不用了。”月千欢冷冷拒绝,“东西我收下了。回去转告三叔,我等会过去向他问好。”
“是。”
接过笼子,月千欢转身关上门。耳朵听见小厮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墨九卿没有暴露。
“欢欢,这是什么?”抬眸看去。墨九卿慵懒靠在柱子上,衣襟散乱露出胸膛。邪魅勾人,性感十足。
“这是青阳拍卖会送来的东西。”顿了顿,月千欢又瞪向墨九卿。“穿好你的衣服,你该回去了!”
“欢欢等会不是要去见三叔吗?你走,我再一起离开。”
不等月千欢疑问。墨九卿自发解释,“欢欢的三叔,就是我墨九卿的三叔~~”
“!”月千欢呆愣住。为什么她觉得昨晚不仅没有打击到墨九卿,反倒让这个变态更加厚脸皮了?是她的错觉吗?
看见墨九卿走向她,月千欢下意识后退…….
元都城外春望山上有一座凉亭。
桑天羽脸色阴郁。停下脚步,抬头看见凉亭中背对他站着的男人。风吹起墨色的衣摆,金线华美的刺绣,尊贵非凡。
眺望远方,山河美景在男人眸中只是一幅还算凑合的画。知道桑天羽到了,男人微微勾唇,眸中闪烁冷光。
“墨九卿,你找我有什么事?”桑天羽握着拳头,戒备十足盯着墨九卿。
“欢欢让我把狐狸还给你。就这也好意思送出手,看来青阳离倒闭不远了。”
墨九卿勾唇,冷冷一笑。“本尊不介意送你青阳上路。你觉得呢?”
瞳孔骤然紧缩,眸中神色骇然,戒备,不安。桑天羽嘴角紧抿,他看向桌上放着的笼子。他刚送给月千欢的,眨眼墨九卿就送回来了。
看来墨九卿对月千欢的重视,比他想象中更要重要!想到此,桑天羽心底突然有些发涩。僵硬扯了扯嘴角。“青阳好得很,不牢你费心。”
“好得很?”笑声低沉性感,听在桑天羽耳中却后背惊起寒毛,颤栗惊魂。
墨九卿要对青阳做什么?不,不可能的。他来沧渊,是不许插手影响这个世界的!
墨九卿:“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桑天羽闻言,伸手要去拿笼子。然而手刚刚抬起,慑人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浑身骨头咔咔作响,体内武力直接被封印空空如也,桑天羽一秒都没有挺过“噗通”跪下。
牙关紧咬。桑天羽双目喷火,愤怒不甘的努力挺直脊背。
他是青阳的主人!他是沧渊的主宰之一!桀骜尊贵,他绝对不会对墨九卿下跪低头!
“呵~还挺有骨气的。”墨九卿转身,目光傲慢睥睨桑天羽。尊贵高高在上的姿态,犹如不屑打量一只蝼蚁。“那就让本尊瞧瞧,你能坚持多久?”
威压一点点增加。每一丁点力量控制完美,让桑天羽感到极致的痛苦的同时,又不会太狠把他折磨昏过去。
“噗!”桑天羽喷出一口血。
鲜血溅到墨九卿衣角,眉头一皱。眸光一闪,桑天羽立马被无形的力量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中。如同陌轻烟那次,形如傀儡,任意玩弄。
“桑天羽,你于本尊,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本不想插手沧渊的局势,但你让本尊很不爽。”
“咔擦咔擦——”令人牙酸的声音。痛到极致,桑天羽也没有痛哼一声。瞪着墨九卿,“那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你以为本尊不敢?”
桑天羽没有说话。但他目光坚定,似乎十足确定墨九卿不会这么做。
墨九卿身周黑气浓郁翻滚,凤眸中邪气幽光闪过。墨九卿笑了,“看来你知道的挺多。本尊的确不能杀你。不过……”
下巴一抬,唇角冷笑戾气腹黑。松开禁锢,将桑天羽扔了出去。
又吐出几口血,桑天羽好不容易爬起来。就见墨九卿在扁袖子。桑天羽心底咯噔一下,先前还不怕傲气桀骜,现在突然慌了。
桑天羽瞪大眼后退,“墨九卿你要做什么?”
“打你!”.
月千欢一连炼了五天丹药。满满的一大箱子。月千欢留下自己需要的。其他全部十倍价格卖给了墨九卿。
耸肩摊手,月千欢想。百倍岂不是太坑墨九卿了,做人不能不厚道。于是十倍价格两人开心成交~~
然而当月千欢回到玉佩空间中修炼,看到架子上整齐摆放的丹药时,愣了。
“这些都是我炼制的丹药?墨九卿干什么?”
拿起丹药瓶下压着的一张纸。月千欢一看,顿时哑然失笑。墨九卿写着:我的就是欢欢的。丹药放这儿欢欢保管,不过不许给别人!这是我买的!
“什么叫你的就是我的?丹药只要不给别人,随便用?哼,哪有炼药师自己留着丹药的。难道拿来吃?那得吃几辈子?蠢死了。”
嘴角弧度控制不住上挑,“墨九卿绝对是我见过最奇葩的变态。这世界上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不过……”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压下心底的悸动,笑了笑。“也挺可爱的。这字也写的不错。”
如墨九卿人一样。霸气十足,又十分漂亮。整体透着股勾人的邪佞,墨香独特让人一闻就能记住区分开。
想了想,月千欢找来纸笔也给墨九卿留下一封简信。“既然你有病,请你多吃药不用给我留着,我不吃。其次,没有我允许不许来玉佩空间!”
嘴角弯弯,笑的揶揄又恶劣。月千欢看了看四周,随便选了个地方打坐修炼。
表面看她都在炼丹。但实际月千欢空闲时都有进入玉佩空间修炼。这里修炼胜过外面千百倍,丹田充盈饱满。舒爽的让人轻飘飘的。
等到修炼完,月千欢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修炼胜过睡眠,武力贯通游走全身筋脉,炼丹的疲乏统统消失,神清气爽。
月千欢摸了摸下巴,好像离族比只有四天了。她也该停止炼丹,回去准备准备。瞧瞧月家三年一次的盛大族比上,都有哪些牛鬼蛇神!
不过月千欢没想到。牛鬼蛇神先没碰到,刚回院子里一抬头就看见了月云柔。
暴躁脸孔扭曲的站在月千欢院子里,月云柔正在大声呵斥侍女。“没用的废物,月千欢去哪儿了?整个月府都找不到人?本小姐留你们有什么用?”
“小姐息怒。奴婢哪儿都找遍了,只是只是三爷的院子奴婢没有资格。去不了。”
“什么?难道月千欢那个贱人知道本小姐要来。躲到三叔那里去了?”月云柔恨得磨牙,神情狰狞。
身边的侍女一抬头,看见月千欢惊讶瞪大眼。立马大喊:“小姐,月千欢回来了!”
“月千欢!”
月云柔转身,眼睛里迸发仇恨怨毒的冷光。站在那里,盛气凌人抬高下巴。“哼,本小姐还以为你这个废物躲在哪儿去了。哎哟,怎么没看见三叔啊?没有三叔保护,你这个废物还敢出来。”
“月云柔,不敢出来的。不是你吗?”
月千欢嘴角上扬,笑容肆意轻蔑。揶揄开口:“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参加族比。”.
族比在即,月家支系的子弟都从远方赶来。月家只有嫡系跟庶出才能留在元都城。支系血脉更远的都住在元盛国其他城中。
为了族比,支系挑选出精英前来参加族比。三年一次,这段时间月家是最热闹人多的时候。支系弟子除了在练武场忙着修炼,还要讨好嫡系小姐。
月千欢当然不在讨好的列表里。因此只有月云柔,和月秀灵。对此,月千欢也乐的清静。
这日响午后,月千欢出发去找月明堂。她打算让月明堂帮她出一些丹药。至于墨九卿不愿意?谁管他!
那日沐浴被墨九卿吃了豆腐。还差点被月明堂发现。月千欢气的这两天都不见墨九卿。敢来?呵呵,她准备的痒痒粉什么不是吃素的。
不过还没走到月明堂院子。半路碰见了月秀灵和一众旁系弟子。有男有女,将月秀灵簇拥在中间。
月秀灵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还是武宗弟子,备受这些旁系弟子的羡慕和崇拜。
抬头看见月千欢,立马就有人嘲讽大笑。“哈哈哈,这不是咱们月家鼎鼎大名的废物,大小姐月千欢吗?”
“月千欢谁准你出来的?你这个废物,难道忘了我们的警告?族比可是大事,你出来丢脸是不是讨打了?”
“三爷在府里。别打她,把她丢湖里去。咱们就说她这个不小心掉下去的!”
明明年纪跟她差不多,有的还比她更小。可是开口,恶毒令人胆寒。
月秀灵站在众人中央,轻蔑冷笑着盯着月千欢。她是月家的天才,万众瞩目,如众星捧月般尊贵高傲!而月千欢,只是一个废物!
想到自己输给了月千欢,月秀灵就恨得牙痒痒。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动力,她才能顺利突破。
她眯起眼睛,目光阴毒犀利。月千欢,族比上我要让你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怨恨恶毒,月秀灵因此没有提醒这些支系弟子。
“快!堵住她别让她逃了。旁边就有一座湖!”
“扯掉她的腰带。等会她落水起来,衣服肯定散开了。哈哈哈,到时候一定精彩极了!”
目光冷冷扫过为首叫的最欢的几个弟子。两女一男,月玲玲,月流云,月傲然。原主记忆中,十分深刻的三个人!
是月秀灵的走狗。为了讨好月秀灵,数次来月家都会欺辱她。偏偏原主懦弱胆小,不敢说。但现在,他们还敢撞上阎罗门来。月千欢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抓住她!”一只涂抹丹寇的手朝月千欢脖子神来。想要掐住月千欢脖子。
眸光一闪,月千欢抬手“咔擦”残暴扭断月玲玲手腕。惨叫声戛然而止,因为月千欢掐住了她脖子。冷笑着,月千欢狠辣扭断了月玲玲的脖子。
这种垃圾,用不着等族比。
“月千欢你这个废物,你怎么敢。你——啊!”
一脚踹飞月傲然。众人耳边听见骨碎声的声音。月傲然肋骨一定断了!月流云愤怒不已,拔剑冲过去。“你这个废物,我杀了你!”
月千欢抬眸。冷剑幽光刺来,她一动不动。轻蔑笑着,犹如杀神。.
姬子黎站在月千欢面前。将月千欢护的严严实实,姿态明显是要保护月千欢。说他不知道情况,没人会信。
月云柔妒忌极了。伸手指向月千欢。“就是她!太子殿下你看,月千欢恶毒残忍杀害了我月家三名弟子。罪大恶极,必须抓起来处罚!”
“太子殿下请去前院喝茶。我月家的事,自会圆满解决。”月海阳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不能让姬子黎救月千欢!
月秀灵也立马站出来。开口:“殿下,不如秀灵陪你在月家逛逛?这处置罪人太晦气,恐玷污了殿下的龙目。”
机会被月秀灵抢了。月云柔气的跺脚,她想亲手抽打月千欢鞭子。可她又舍不得姬子黎。
两相权衡。月云柔挤开月秀灵。“太子殿下,我更熟悉月家。我带你去吧!”
“不用了。”淡漠拒绝。姬子黎垂眸看向月千欢,语气变得温柔。“千欢,你愿意陪本宫去走走吗?”
“殿下!月千欢是罪人,她不能走!”
月海阳:“太子殿下这是要插手月家的家事吗?”
“月家的家事?整个元盛国都是我姬家的天下。月家主难道觉得,本宫也无权过问你区区月家的一件小事?”
“不,太子殿下我……”
姬子黎打断月海阳的话。他垂眸看不透眼底神色。开口意味深长。“如果千欢是本宫的太子妃。本宫也无权过问吗?”
“嘶!”
“什么?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目瞪口呆。错愕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见的。月千欢也惊讶抬头看着姬子黎,神情复杂震惊。
月秀灵急了。“太子殿下你在开玩笑吗?月千欢,月千欢怎么可能是你的太子妃?”
“这不可能!”月云柔惊慌问:“殿下你是不是为了救她才这么说的?我们放了她,殿下请你别开玩笑啊!”
“哼。本宫的事岂是你们可质疑询问的?千欢我们走吧,我想去看看咱们一起种下的那棵树长得怎么样了。”
转身看向月千欢,姬子黎伸出手邀请。他神情温柔,目光里好像三月的湖水暖暖的。
月千欢皱眉看着姬子黎。半响点头,“嗯,走吧。”
她转身就走。假装没有看到姬子黎伸出的手。姬子黎笑了笑,迈步跟上去。有姬子黎在,众人也不敢拦月千欢。
愣愣看着月千欢跟姬子黎离开。月云柔都快气哭的,直跺脚咬牙切齿。“混蛋混蛋!爹,太子殿下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娶月千欢那个废物?”
“爹你说话啊!这是假的对不对?爹!”
“够了!”月海阳脸色铁青,厉声呵斥。他亦是震惊不敢相信姬子黎刚刚说的话。
“月千欢只是一个废物。刚刚不过是他为了开脱月千欢说的,你慌什么?保持好你的仪态,吵吵嚷嚷太子怎么会看上你?”
“可是,可是太子他跟月千欢走了。月千欢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勾引太子的!”
闻言,月海阳冷哼杀气腾腾。“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了。族比上谁能杀了月千欢,本家主重重有赏!”.
谁敢打司徒秋月?这里可是月家族比,这不是闹事吗?胆子这么大,不要怕被月家赶出去吗?
“打的都是你!什么玩意,居然敢说仙女姐姐是疯子?还想杀她?你嫌命长本小姐可以送你去见阎王。”
嚣张稚嫩的语气。众人扭头,惊讶疑惑的看着那才十一二岁年纪小女孩。这是谁?这么嚣张,居然敢说杀司徒秋月?
司徒秋月捂着脸,眼底跳着愤怒的火光。“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呜呜!”
司徒念安捂住司徒秋月的嘴。脸色难看,赔笑道:“白小姐,小妹不懂事。刚才若有冒犯了,还请白小姐恕罪。”
“不懂事?噗哈哈。”白樱雪双手叉腰。脸蛋粉嫩,揶揄嘲笑:“大家听见了吗?不懂事?原来你是个傻子啊!我说呢,怎么嘴里吐不出人话,比狗还蠢。”
司徒秋月都十七了。还不懂事,那不就是傻子吗?白樱雪说的没错,大家都忍不住喷笑了。
“混蛋你!”
“秋月闭嘴。”司徒念安黑着脸,压低声音。“她是上阳城白家的五小姐。你得罪她,不要命了?”
“什么?”身边有人听见,惊讶倒吸口气。上阳城白家?那个超级武师世家?
上阳城是跟武宗齐名的超级势力。在那里强者如云,群英荟萃。只要你势力够强,可以无视任何规章制度,践踏人命,为非作歹!
那里也是众武师向往仰慕的地方。比武宗更好进!但也更危险,每天都有不少人死去,不为人知。
而白樱雪是上阳城顶级势力白家的小姐。可想身份尊贵,远超他们这里的所有人!
月海阳闻声走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不知上阳城白家小姐驾到。我月府真是蓬荜生辉!五小姐座上请。”
“你就是月家家主?”
“是是。”月海阳刚谄媚点头。白樱雪下一句话就噎的他差点嗝屁。
白樱雪一脸鄙夷嘲讽,开口:“本小姐知道你。十足的大坏人,欺负我家仙女姐姐。就你也能当家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交易。”
“五小姐,这……”
“哎嗨,仙女姐姐来了!”白樱雪一声欢呼。众人纷纷扭头,都想看看能让白樱雪喊仙女姐姐的是谁?
他们似乎忘了,白樱雪先前打司徒秋月,是为了月千欢。
“仙女姐姐!”
月千欢惊讶看着白樱雪。“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仙女姐姐你啊!来给仙女姐姐你加油助威!仙女姐姐来这边,这里看比赛最舒服了。”
白樱雪拉着月千欢走上宾客座位。直接霸道的占了月云柔的位置。然而月云柔她们一声都不敢吭。
“月千欢!”咬牙切齿,月云柔目光怨毒。“等着吧,马上你就要死在本小姐手里!”
此时,月家负责抽签的族中长老站出来。朗声开口,武力将声音送到整个练武场。“第一场,月家嫡系月云柔,对月家嫡系月千欢!”
话一出,全场皆惊。
第一场就是月云柔跟月千欢?司徒秋月恨恨道,“那个废物死定了!”.
“这,这怎么可能?”月秀灵骇然不可置信。月千欢居然是武师,那个废物居然是武师?
“这个月千欢居然是武师。不是传说她是废物,不能修炼吗?”沐寒震惊错愕,又扭头看向月秀灵。“灵儿,她武力精纯,加上那神出鬼没的速度。灵儿你对上她……”
“沐寒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输?”
“不!不是这样的。灵儿我只是担心你。你现在可是四阶武师,肯定是你赢啊!”
“哼。”月秀灵脸色阴沉难看,并不搭理沐寒。
她目光闪烁,阴狠毒辣。百原森林里她根本不知道月千欢是武师,所以才会轻敌输了。现在知道也无所谓,她可是四阶武师!
月千欢对上她,输定了!
不过月云柔……众人情绪激动热烈,兴奋七嘴八舌的议论。他们惊讶不敢相信,月千欢居然是武师了!
那个月家十几年的废物,人人唾弃比乞丐还不如的废物,现在居然是武师。而且武力精纯,实力强大。
她跟月云柔一样,都是二阶武师!
墨九卿嘴角微勾,目光直勾勾盯着月千欢。侧头道:“三叔你瞧,欢欢很厉害的。”
“我家欢儿当然厉害!还有不许叫我三叔,我可没那么老。”冷漠疏离的语气,这是嫌弃墨九卿老了。
摸了摸自己带面具的脸。墨九卿邪笑刚要开口。白樱雪一把抢过他先开口。“月家三爷你那么年轻英俊,一点也不老!墨九卿是吧?你又不是月家人,凭什么叫三爷三叔?”
抬头看向墨九卿,白樱雪挑衅得意。墨九卿挑眉,端着一杯酒轻尝:“迟早会改口的。早喊晚喊一样的。”
“墨九卿你什么意思?”
“三叔你看,欢欢出手了。”墨九卿一语立马将月明堂注意力挪开。白樱雪愤愤瞪着他,咬牙不满。
坏男人,要跟她抢仙女姐姐,真讨厌!
族比台上。月千欢若闲庭信步,迈步走向月云柔。月云柔呲牙裂目,不可置信。“这不可能!月千欢你这个废物,你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有武力!”
二阶武师巅峰。比痊愈后的月云柔更胜一筹!
月千欢向她走来。那步子明明听不见脚步声,却好像踩踏着奇异的鼓点。没一响都踩在月云柔心脏上。
压抑的喘不过气,痛的想要惨叫。抬头对上月千欢冰冷的目光,月云柔骇然惊恐。
“你能恢复丹田,为什么我就不能?”
“这不可能!娘给你下了剧毒,你这辈子都好不了的!”
月云柔开口。众人闻言哗然炸开锅。月海阳脸色大变,心底咒骂月云柔这个蠢货!白痴!
江碧兰给月千欢下了剧毒?这是导致月千欢成废物的原因?难怪月千欢拼死也要杀江碧兰了。这仇大了去啊!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江家人受人白眼和怀疑的打量。脸面难堪,更是恨死了月云柔。
白痴一个。不过正好帮了她。月千欢冷笑:“果然是你们给我下毒,害我丹田损害,无法修炼。今天终于真相大白了!”.
“月千欢。”月秀灵惊骇不已,拳头紧握。指甲镶嵌进肉里,手指间隐有鲜血沁出。
月千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她就三年没有回来,那个废物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看见姬子黎痴痴盯着月千欢,月秀灵更是妒忌发狂。
“灵儿。”
“这月千欢极为不错,不知是否有意入我武宗修炼。”月秀灵闻言,瞪大眼扭头看向洛云华。
洛云华什么意思?他难道要邀请月千欢进入武宗?可是,可是就算那个废物能修炼了。也没资格加入武宗!
洛云华并未注意月秀灵。他看向白东风,笑道:“白兄觉得如何?”
“这我可说不准。不管月千欢同意不同意,你们武宗可不好进。”白东风目光幽幽盯着墨九卿。月千欢要是真去了武宗,墨九卿是不是也要跟着去?
“欢欢”墨九卿慵懒魅惑笑了笑,取出一壶酒,斟酒一杯。“族比还没结束,这一杯先恭喜欢欢旗开得胜。”
“嗯,这酒真香。”月千欢端起来,鼻子嗅了嗅,眼眸一亮。
月明堂本想开口阻止。闻着那股香味,月明堂当即辨认出这是顶级的灵酒!喝了恢复武力,温养身体的。
不由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墨九卿。这小子,是真的关心他家欢儿。
“仙女姐姐,你好厉害啊!樱雪好崇拜你,仙女姐姐要不当我师父吗?”粉雕玉琢的萝莉跳起来扑向月千欢。
眼看就要扑进那香喷喷的怀抱里。一只手抓住白樱雪的衣领,墨九卿目光冷幽含煞。“小不点,你想找死吗?”
“仙女姐姐,这个坏男人要杀我”
“……”不想理争风吃醋的两人。月千欢坐在椅子上,拿了墨九卿的酒慢慢喝。
接下来还有比赛,她留下来瞧瞧。说不定能碰见她的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大小姐。”司徒念安端着茶走来。“司徒念安以茶代酒,恭祝大小姐赢得胜利。”
“大哥!”司徒秋月恨得牙痒痒。她才不要过去给那个废物,就算不是废物也是个贱人!赢第一场算什么?一直赢下去才厉害。
不过。司徒秋月抬头看向月秀灵。有月秀灵在,月千欢想赢简直做梦!
“多谢司徒公子好意。”
“大小姐。墨然和墨源也敬你一杯。”墨然和墨源走过来。然后又是姬子黎。本来还有其他人还想套近乎,被墨九卿眸光一扫,瞬间后退拉开距离。
众人擦汗心底惶恐。那个墨九卿好可怕!好像他们敢过去,墨九卿就会撕了他们一样。
“月家大小姐你真厉害!你瞒着我们,肯定是想族比上吓哭那群人对不对?”
“什么吓哭?”墨然扶额摇头,“大小姐这叫韬光养晦。聪明!”
“嗯嗯。三哥你说得对!”
司徒念安瞥了眼这两兄弟。眯眸嘴角上勾,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来。月千欢可不止是聪明,厉害。
她跟月云柔同为二阶武师。但月千欢武力精纯强大,远远超过月云柔。恐怕就是越阶一战也没问题!
“什么?越阶一战?大哥你开玩笑吧,月千欢怎么可能?”.
月千欢和墨九卿回到订好的海晏堂雅间时。白樱雪,墨然他们已经到了。月千欢走进来,墨源笑嘻嘻冲她挤眉弄眼。“大小姐,你来晚了哟!”
“仙女姐姐,你怎么才来?哎,仙女姐姐你嘴巴怎么肿了?”白樱雪稚嫩童趣的嗓音,立马引起屋中众人瞩目。
墨尘瞅见墨九卿走进来,立马将墨源拉回去。并捂住嘴警告不许说话!墨源一开口,别惹了乱子出来。
“坏男人!我就知道是你,肯定是你拉住仙女姐姐,她才输了的。”
“没错。”墨九卿嘴角邪气上挑,意味深长拖长了语调。“那你想知道我们刚刚在做什么吗?”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墨九卿!”月千欢咬牙切齿,冷冷瞪着墨九卿。
“欢欢,难道不能说吗?还是欢欢觉得,那是少儿不宜的不能告诉白樱雪?”语气腹黑戏谑,墨九卿嘴角微勾。
白樱雪虽小。但她也能听懂。看看墨九卿同样有点肿的嘴巴,又看看月千欢红肿的唇。白樱雪瞬间明白了。
涨红了脸,白樱雪支支吾吾摆手摇头。“不!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不用告诉我了。”
“……”
月千欢捂脸,深吸口气。他们真的只是亲了亲,除此什么都没做啊喂!脑海中浮现那几句对话,月千欢抿唇又瞪了眼墨九卿。
众人聪明的忽略了这个话题。墨然起身行礼,“大小姐,墨长老请坐。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让海晏楼把他们绝色名菜都上一轮!”
“点这么多不怕吃不完吗?”
“若是吃不完,送出去给周边的乞儿便是。不会浪费的。”
月千欢点点头。“三公子有心了。”
海晏堂是元都城最有名的酒楼。其中更是有一百零八道名菜,烹炸烩煮炖,各色美味令人垂涎三尺。
就连白樱雪这个超级世家的小姐,也被诱惑的筷子没有停过。腮帮子鼓鼓的,一个劲夸好吃。
“仙女姐姐看着我做什么?你也吃呀!”
“嗯。我在吃。”饱餐一顿。最后众人瘫倒在茶几上,捧着暖胃清肠的药茶喝。
墨源:“大小姐,刚刚忘了喝酒!现在我以茶代酒。再次恭贺你旗开得胜!今天这一站,真是太厉害了!”
“我墨然也敬大小姐一杯。”
“还有我!”墨尘举杯,嘴角弯弯。“我在此就恭祝大小姐夺的魁首!”
“墨尘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了。我相信主人的眼光。大小姐一定是族比魁首!”
月千欢闻言顿了顿。耳边听着白樱雪也在夸她。扭头月千欢看向墨九卿。相信墨九卿的眼光吗?
“墨九卿你在做什么?”月千欢发现,从刚刚开始墨九卿就在敲桌子想什么,神态十分怪异!
墨九卿抬眸,眸底波光流转。平静如湖,泛着温柔的涟漪。“我在记下刚刚欢欢喜欢吃的菜。”
心头一颤,触电般的感觉攻占月千欢大脑!
“扣扣。”此时有人敲响门。白樱雪好奇问:“谁啊?这雅间被包了的!”.
月明堂去见月海阳了?
月千欢诧异皱眉。摸着下巴思忖,难道月明堂去找月海阳算账了?不行,她得亲自去瞧瞧。“墨九卿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
“我跟欢欢一起去。”墨九卿嘴角上挑,邪笑低声说:“偷听这么好玩的事,欢欢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随你。”墨九卿想来月千欢也拦不住。月千欢很淡定同意了。
月海阳的住处是月府最华丽奢侈的院子。有山有水,有凉亭有画廊。堪比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四周灯火通明,家奴护卫防守严密。
轻轻松松越过护卫防守。月千欢准确无误找到月海阳的房间。就算不知道,往最奢侈的那一间屋去准没错。
还没靠近,就听见月海阳撕心裂肺的咆哮。“她月千欢能杀云柔,我就不能杀了她吗?”
月千欢和墨九卿对视一眼。月千欢张开手,“抱我上去。”
“嗯???”墨九卿震惊极了。月千欢主动投怀送抱,是被他感动了吗?
然而月千欢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修为高不会被发现。三叔是九阶武师,我可不想被抓住偷听。你到底抱不抱?”
“抱~~”一把抱住月千欢。温香软玉在怀,墨九卿幸福的跃在半空跟飞一样。落脚屋檐上,两人隐藏在黑暗中,小心翼翼揭开一闪砖瓦。
月海阳脸色铁青发黑,暴戾愤怒的瞪着月明堂。“月明堂,云柔也是你的侄女!”
“那又如何?对欢儿下毒,恶意伤害。诸如此类种种,月云柔该死。”月明堂目光冰冷无情,“可惜不是我亲手为欢儿报仇。”
“你什么意思?你连我也要杀吗?”
“如果你不是二哥,不是月家家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儿?”
月明堂语气急促,声音越发冰冷刺骨。开口:“欢儿是大哥大嫂唯一的骨血!别忘了,要不是大哥退位,家主轮不到你。”
“你!”月海阳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他拳头紧握,眼底盘踞刻骨的恨意。什么都是月江离!月家的天才是他,月家家主是他的,就连那美的倾国倾城的女子也是他的!而他什么都没有。
现如今好不容易手掌月家大权。可月明堂一回来,还有谁记得他才是家主!
月海阳恨恨道:“我只恨没有早点杀死月千欢!大哥他们死了,就该带上她一起走!而不是留下这个杂种废物,时时碍我的眼!”
月明堂闪身。一掌拍在月海阳胸口。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柱子上。月海阳张嘴吐出一口血。
他哈哈大笑:“月明堂,要不是云柔那个蠢货今天说出来了。你恐怕不知道吧?”
“这十几年,那个废物日日生活的痛苦耻辱。为了不让你发现,我特意和夫人算计,让侍女用针狠狠的扎月千欢。用开水烫她,小鞭子抽她,再给她治好。就是她吃的饭菜,日日含着剧毒!”
月海阳狞笑狠毒,“不过你现在知道又怎么样?月千欢能修炼了又怎么样?剧毒早已吞噬了她的身体,她活不了几年了。哈哈哈!”.
拿身体当武器,简直就是疯了!
“砰!”人还未撞击,气势先划破长空撞在一起。空间寸寸崩裂,那强悍惊人的力量令人头皮发麻。这么霸道,要真撞在一起岂不是骨头都要断掉?
眨眼间,两人相撞。肉眼不可及的微妙弧度,月千欢脚步偏移。她右肩和月如初左肩相撞,“咔擦”骨头脆响。月如初的拳头狠狠砸向月千欢。
这一击,要是打中了。头骨碎裂,一击致命!
凶戾的风刮起月千欢头发,脸颊皮肤皲裂出血。月千欢头往后仰,拳头擦着鼻尖过去。月如初双眸一厉,拳头张开成手刀,再次狠狠砍向月千欢。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月如初攻击迅猛,爆发狠辣。让人防不胜防。月千欢眼底窜起火苗,腰身一扭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再次避开,月千欢右手在地上一按。跳起来,抬脚踹向月如初肚子。
“砰!”一脚踹中,月如初巍然不动。
却是月千欢蹭蹭后退。倒吸气扭了扭脚脖子。月如初还是女人吗?这身体淬炼的钢铁一样,无懈可击!
“欢欢受伤了。”墨九卿眸光暗沉,手指缓缓握成拳头。
月明堂警惕盯着他,冷冷道:“你要做什么?”
“呵。三叔不必担心,我不会破坏欢欢的游戏。”墨九卿竟然一场生死比赛形容成游戏。不,是月千欢把这当做了游戏!
墨九卿话语中对月千欢的熟稔和亲昵。虽称他为三叔,却仍然让他感觉高高在上。如帝王般尊贵霸道。月明堂想,如果不是月千欢。墨九卿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底。
一时间,月明堂皱眉,神情复杂。
墨九卿这个人,对欢儿一颗心真诚的好。他真的要拆散他们吗?
“天啦!”
惊呼声传开。众人倒吸气,瞪大眼直勾勾盯着族比台上。月明堂抬头,瞳孔骤然紧缩,身体紧绷冷气飕飕。
月千欢被月如初抓住脚脖子扔出去了!
半空中险而又险的扭腰,月千欢堪堪平稳落下。此时,月如初凶猛如暴龙冲了过来。地面,因她的步伐而颤抖呻吟。
月千欢眯眸,唇角紧抿。对付月如初,以暴制暴不够!必须有其他的突破点。
两人再次相撞!贴身肉搏,没有武力攻击那么绚丽夺目。但因纯**爆炸似的攻击,更加残忍精彩绝伦!
再加上这贴身肉搏的是两名女子。可谓赚足了众人的目光。一拳一脚,屏住呼吸。时刻提着心看着,不敢挪眼。生怕错过什么精彩时刻。
身体柔软绕过月如初的拳头。月千欢抬手,指尖快准狠在月如初手腕上一点穴位。月如初痛哼,右手瞬间柔软没了力气。
揪住月如初手腕,月千欢一个过肩摔将月如初扔了出去。踮脚冲上,双腿快成残影。“砰砰砰”踢踹在月如初身体上,听得众人心跳加快,喘不过气来。
“噗!”吐血之际,月如初双眸残暴。狠厉抓住月千欢踹来的右脚。
“啊——”爆喝发狠。咔擦声响,月千欢的脚踝,被扭断了。.
“不要试图修炼,你现在只需要静静躺着休息。明日起来,所有的伤都会好的。”
月千欢眯起眼睛,挑眉道:“是因为你的血?”
“嗯。虽然上次喂的血不够多。但还能在你身体内存留大半年。”墨九卿指尖划过月千欢脸颊。想到月千欢体内流着他的血,忍不住兴奋激动。
低头,墨九卿在月千欢额头烙印一吻。难得月千欢没有躲闪反抗,只是静静看着他。墨九卿嘴角上挑,笑道:“晚安,明儿见。我不会错过你每一场比赛的。”
“明天见。”
目送墨九卿离开。月千欢抬手,手背盖在墨九卿刚刚亲吻的地方。闭上眼,嘴角弧度弯弯。
被子下轻轻动了动脚腕。不知道是不是墨九卿血的作用,一点也不疼了。或许明天真的能痊愈,就算不能对付月秀灵她也有把握。
然而月千欢不知道。墨九卿关上门,一转身看见月明堂站在院子里盯着他。
指尖抵在唇边,月明堂:“嘘。”
给了墨九卿一个眼神示意。月明堂转身走出院子。墨九卿见此微微歪头,凤眸微眯,邪气妖冶。扭头看了看紧闭的屋门,墨九卿跟着月明堂离去的方向。
院外不远有一颗梧桐树。月明堂站在树下,月光皎洁在他身上洒下一片银光。五官冰冷,脱尘不凡。月明堂如仙。
那墨九卿就是魔。月光落在身上,银光不留半点仙气,只剩邪佞冷戾的煞气。偏偏也美的让人心醉,无法自拔。
见此月明堂皱了皱眉,冷冷开口:“墨九卿,你可是喜欢欢儿?”
“对。我不仅喜欢她,我还很爱很爱她。”
“……”被墨九卿的不要脸震惊了。月明堂沉默了两秒,才又说:“但你并不适合她。我想欢儿一辈子无忧,快乐幸福。而你在她身边,留下的只有危险。”
闻言,墨九卿凤眸微眯。月明堂今晚是来当说客,让他放弃离开?
想也不想,墨九卿直接道:“那三叔可知,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护的欢欢一世无忧。而我能做到!”
“能护欢儿一世无忧的不止你一个。”
“但我最适合欢欢。”一句话,把月明堂心底酝酿的千言万语全部堵住了。
他也活了三十年了。许多事看的通透。要不是他察觉月千欢也喜欢墨九卿,怎么会允许墨九卿今日送月千欢回来。又怎么会跟墨九卿说这么一番话。
两人沉默了半响。最后月明堂方才开口:“我不会同意你和欢儿在一起。”
“月明堂。我并不需要你的同意。尊称你一声三叔,不过是因为欢欢敬你,爱护你。欢欢注定是我永生永世的妻子,没有人能改变亦或者阻拦。”
“那我要是阻拦呢?”
“伤你欢欢会生气会伤心。不如私奔,天涯海角,月明堂你能找到我们吗?”
“……你!”月明堂不是被噎着了,而是被气的说不出话。居然教唆月千欢私奔,墨九卿好大的胆子!
气的转身,煞气腾腾。然而身后空无一人,墨九卿早就跑路了。“墨九卿!”.
月千欢?
月千欢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怎么比赛?
沐寒皱眉,“真奇怪。这都轮到那个月千欢了,她居然还没来。灵儿,她该不会是害怕了不敢来吗?”
“咔擦”月秀灵闻声扭断了椅子扶手一角。她目光怨毒狠辣。月千欢!你怎么能不来,你怎么可以不来!
她等了许久,机关算尽,阴谋筹备。就是为了这一天,报仇!给月千欢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可是比赛要开始了,月千欢却没来?
好像一拳头砸来空气里。月秀灵憋闷的眼前发黑,气的想吐血。
“月家三爷,诸位长老。我记得你们的规矩,宣布战斗半柱香内,要是月千欢还没来。就是弃权,认输了!”
司徒秋月站起来,嚣张鄙夷的扫了一圈四周。“真是让人不明白啊。月千欢明明已经不是废物。怎么不来参赛呢?难道真的是害怕了月家第一人的实力?”
司徒秋月是不屑月秀灵的。但能奚落嘲讽月千欢,她还是十分乐意。司徒念安皱了皱眉,看着司徒秋月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奇怪。月千欢怎么还没来。”白东风皱眉。他看了看墨九卿,心底更加纳闷。
墨九卿在这儿,月千欢不可能不来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他还等着见见月千欢跟传说中的月家第一人,谁更厉害呢!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众人好像眨眨眼的功夫,时间就到了。可是月千欢还没来。
月秀灵一个人站在族比台上。众人瞩目的光芒,没有让她感到得意兴奋。反而握紧拳头,怨毒不甘。
“哼,看来这月千欢不仅恶毒狠辣,还是贪生怕死之辈。比自己弱的就残忍杀了,比自己强的,就害怕宁愿丢脸也不肯来比赛。”
陌轻烟徐徐走来,目光深情看着月明堂。“明堂,有这样的侄女,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陌轻烟你闭嘴吧。想吃本小姐的拳头吗?”白樱雪朝陌轻烟毁了挥拳头,后者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而月明堂的无视,更是让陌轻烟心痛又难看。
“仙女姐姐一定会来的。只是半路上有事耽误了,对吧墨九卿?”
“嗯。”墨九卿不慌不忙,动作优雅高贵的端着酒杯。只是他眼底也有些疑惑,欢欢怎么还没来?
他不在乎比赛。他只想看到月千欢。
司徒秋月:“不管怎么样。时间到了,月千欢没来她就是认输了!”
“再等等。”
“等什么?难道三爷你要为月千欢徇私舞弊吗?三爷,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亲眼看着呢!”沐寒也开口,他当然要帮月秀灵的。
月千欢不来,直接认输也好。反正魁首的位置,始终都是月秀灵的!
月明堂眉头紧皱。他看了看墨九卿,起身抿唇。“既然欢儿还没有来……”
“等等,谁说我没来。”清冷好听的嗓音,月千欢鬼魅出现在族比台上。
她理了理被风刮得凌乱的衣摆。袖口下滑,露出一截诱人垂涎的洁白藕臂。青葱玉指划过鬓角的发丝,月千欢抬头看向月秀灵。
幽眸冷戾,戏谑轻笑,淡淡看着月秀灵。.
一剑,惊鸿潋滟。光芒盖过电弧巨龙,更加耀眼。
一剑,斩下巨龙头颅。震惊众人,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没有任何花哨惊天动地的招数,仅仅是一剑。巨龙身死,重新化作一团杂乱无章的电弧。月千欢站在其中,神色冷艳傲慢。裙摆飞舞,身姿倾城绝美。
一剑就斩了巨龙。月千欢手里难道也是什么上品灵器?众人目光灼热看去,然而一看更加懵逼。那只是月千欢从武器架上随便拿的长剑,没有品阶,普普通通。
“嘶!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月秀灵回过神,凄厉疯狂的尖叫。“我这是上品灵器雷云鞭,你怎么可能击败它!”
“再好的武器,也要看拿着用的人是谁。一个白痴,手上即使有神兵利器,也成不了绝世强者的。”
冷漠犀利的嘲讽,把月秀灵气的尖叫大喊。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月千欢能击败她的攻击。刚刚只是意外,是月千欢走了运。再来一次,她绝对逃不了!
扬起雷云鞭,丹田开。所有武力蜂拥而出,电弧闪烁。三条巨龙栩栩如生,连身上的鳞片都十分清晰。恐怖威压降临月家练武场,不少人脸色惨白,惊恐瞪大眼看着。
好强大的力量。这就是上品灵器的威力吗?
攻击再次杀来。比先前更加凶狠暴戾,更加残忍疯狂。电弧下,月千欢的发丝,裙摆衣袖都被电弧烧焦了些许。脆弱的皮肤皲裂,鲜血沁出。
月千欢眨了眨眼,轻蔑从容的看着巨龙冲来。她淡笑着,提起手中普通无奇的长剑。
剑是普普通通,比不得月秀灵的雷云鞭。不过,月千欢一双眼睛可不普通,堪称毒辣!医毒双修,月千欢可谓是巅峰造极。
一双眼,在巨龙身上快准狠找到最大的弱点。这跟找到人的弱点一样,不难。难的是,怎么冲过去击败它!
拔剑而起。月千欢的速度快到极致。所有人瞪大眼直勾勾盯着,然而他们还是看不见月千欢怎么做到。只见第一条巨龙被一剑斩下龙头。
“欢欢。”墨九卿眯眸,薄唇微张。他很惊讶!月千欢居然能攻击到巨龙的弱点。那可是雷云鞭凝聚武力形成,等同于月千欢直接在攻击修为的本身。
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就算是沧渊顶尖的最强者,恐怕也无法做到这一步。
墨九卿感觉他好像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藏着数不尽的宝藏。墨九卿勾唇浅笑,欢欢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惊讶,越来越喜欢的不得了!
第二条巨龙,腰斩。武力破碎,电弧消散四周。
但月千欢手中的剑也扛不住这强大的力量。剑身焦黑粉碎,“咔擦”一声响断掉了。此时,第三条巨龙已经杀到。
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
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向月千欢。狰狞獠牙咬住月千欢肩膀,鲜血迸溅开,惊艳刺目的美。众人倒吸口气。
震惊的不是月千欢受伤。而是那双素白如玉的手,抓住了.
“欢欢,她伤了你,你就这样放过她?”
“谁说我要放过她?”月千欢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卧在墨九卿怀里更舒服一点。墨九卿也十分纵容她,乖乖当人体软榻。
月千欢看着月秀灵,冷笑道:“你我共废了她全身三分之二的骨头,筋脉也尽断。想要找到顶级的炼药师给她接好筋脉,至少需一两年。这其中,每一都会痛不欲生,受尽折磨!”
月秀灵听见。恍若晴天霹雳,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瞪大眼,整个人都萎了。她的筋脉断了,那跟废物又什么区别?
“其次。”月千欢眸光一戾,弹指一挥。一颗丹药飞进月秀灵喉咙里。月秀灵动都动不了,更别说吐出丹药来。
“其次从现在起,到我去找她之前,她一句话也说不了。”
月千欢不知道除了月秀灵以外,还有多少人知道那件事。为什么月明堂隐约透露的,还有月秀灵刚刚所说。那些迫害月江离和明芊芊的人,都要杀她?
月秀灵是一个突破口。但月千欢得保证,月秀灵不会为了保命再透露给其他人。至于她那个师父,她会想办法调查。
“欢欢,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办法?”
“什么?”
“搜魂术。欢欢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而她的师父,还有迫害你爹娘的人,我都能为你解决。我说过,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抬头,月千欢神色微愣。一双眼睛复杂难言的看着墨九卿。
而墨九卿,凤眸狭长邪气,无情残忍的眸子在看向月千欢时,温柔的不可思议。
月千欢一噎。傻了半天才找到语言组织,低头和墨九卿错开视线。“那也得等出去找她再使用搜魂术。现在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在这里不合适。”
“好。那我们先回去,我给你疗伤。”
墨九卿目光冷冷扫过月秀灵,凶煞残忍,暴戾无情。既然欢欢要留她,那他就暂且让她多活两天。
……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走出黑雾中。再次出现的屏障将沐寒撞飞出去。
面对众人的目光,墨九卿冷冷道:“这个屏障明天就会消失。”
“可是灵儿还在里面。你必须把她放出来!”
“倘若她明儿还活着,自然就能出来。”
所有人倒吸口气,月秀灵伤成那样,留到明天才医治。还能活吗?墨九卿无视所有人,他低头给月千欢解释。“欢欢放心。就算她死了,我也照样能用搜魂术。”
“……嗯。”
月千欢哪里看不出墨九卿这是生气了。想到墨九卿是因为她才这么做的,月千欢觉得心底甜丝丝的,好像都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
有人这样保护自己,真好!
月千欢动了动,将头枕在墨九卿肩膀上。月千欢向来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其他都不在意。月明堂看着,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沉默了。
可他沉默不代表有人也会闭嘴。陌轻烟鄙夷厌恶的声音响彻练武场,“哼!好歹毒的心肠。残害同族,恶毒谋杀。月家大小姐,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最后,月明堂还是没能把月千欢抢过来。不过仗着自己三叔的身份,他把墨九卿关在了门外。
“啧。”墨九卿目光幽幽看着紧闭的房门。对着空气说:“墨尘,这还是本尊第一次被关门外。”
“主人您该知足了。三爷本来想把你轰出月府的。”
墨九卿挑了挑眉,凤眸微眯。墨尘还敢反驳了。胆子大了啊!不过墨九卿没有训斥墨尘,而是开口命令:“今日来月家族比的人,统统派人盯着。尤其是上阳城白樱雪。”
“本尊不想听见有任何不利于欢欢的流言蜚语。亦或者不该有的算计。药师盟陌轻烟,折断她的手脚送给药师盟盟主。告诉他,再有下次。就不只是这么小小的教训了。”
“是,属下这就去做。”
“等等。玉肌散呢?”闻言,墨尘急忙把膏药给墨九卿。赶是赶回来了,差点忘了给。
屋内。
月千欢坐在床上。她满身的伤,没办法躺着也不能趴着。要不是看着月千欢精气神还好,月明堂能当场炸了。
但也心疼的眉头紧皱。捏着月千欢手腕把脉,力道轻的好像捏着棉花一样。月明堂:“还好都是皮外伤,内伤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好好养着就没事了。”
“嗯,三叔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是谁像我保证,绝对不会受伤的?”月明堂冷着脸呵斥,“欢儿,你这是可把三叔吓坏了。好几次,三叔都忍不住冲上去终止比赛。可是……”
顿了顿,月明堂冰冷的容颜稍稍柔和了些菱角。可皱着眉,目光担忧复杂。
“三叔知道欢儿现在有本事,很厉害。可是过犹不及。太过刺眼的天才,会很容易夭折。欢儿明白吗?”
月千欢乖乖点头。“嗯,我明白。”
月明堂嘴角弧度微不可闻的动了动。抬手摸摸月千欢的脑袋,起身。“我去让侍女来给你上药。你好好休息,三叔还有些事要忙。”
想了想,月明堂又说:“欢儿对月海阳有什么看法?”
“三叔,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我的人。我尊敬他,可他却不允许我活着。在他动手杀我时,我们就没有血缘关系了。”
这句话,是月千欢的意思。也是为原主而说。
诚然原主受尽屈辱和嘲笑。可原主一直很尊敬,孝敬月海阳一家人。可是最后换来的结果呢?恶心的月千欢都想吐血。
如此豺狼之心,恶毒狠辣的族人。她可不是小白莲,圣母。该报的仇一个也不能少!于月千欢而言,在月家她只有月明堂一个亲人。
“三叔明白了。欢儿你好好休息。”月明堂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他答应过的。他会保护月千欢,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大哥大嫂唯一的女儿!
抬头看见墨九卿。月明堂紧皱的眉头最终松开,他神色冰冷无情。开口嗓音淡淡,“去陪陪欢儿吧。不过我警告你,不许有任何逾越之事!”
“三叔放心。”
“……”他相信墨九卿的话就有鬼了。可是欢儿喜欢,他也只能慢慢的认同。
一切,只要欢儿开心喜欢!.
月千欢想到一个绝妙之极的办法!墨九卿却困惑了,不解看着月千欢。“控魂术?”
听名字,应该跟搜魂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控魂?能控制灵魂。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最顶尖的傀儡术,也不过控制躯壳**,无法控制灵魂。
月千欢点头,解释说:“这控魂术类似于你们理解的傀儡术。但这个更加绝妙神奇,无形之中操控人偶,几乎不会被发现。”
“等你亲眼瞧瞧,你就明白这是什么了。墨九卿,让月秀灵躺回床上去。”
手指轻轻一拂。撤去控制月秀灵的力量,那团白色的云雾回到月秀灵脑袋中。墨九卿看见月千欢走过去,跪坐在床上。
他疑惑的站在一边看着。好奇月千欢口中所说的控魂术。
十指掐诀,以两只食指为点放在月秀灵太阳穴上。月千欢闭上眼想了想,方才睁开看向墨九卿。“我施展控魂术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她现在指挥起墨九卿来,越发得心应手。墨九卿十分欢喜听月千欢的命令,当即笑笑表示明白。这要是被墨尘等人看见了,能惊呆合不拢嘴。
主人/尊上这是中邪了吗?不,这叫妻奴而已~~
以食指按压太阳穴为中心。其余手指张开,以一种精妙的角度按压在其他穴位上。月千欢喃喃低语玄奥绕口的语言。
月秀灵睁开眼。她感觉到了危险,想要挣扎逃脱。然而月千欢只是按住她的穴位,便让她动弹不得。
“看着我的眼睛。”月千欢的嗓音轻柔飘忽的没有力道。好似云朵一样,软绵绵的。却蕴含着诡异神奇的力量,让月秀灵乖乖与她对视。
目光对视。月秀灵眼底的挣扎,惊恐,愤怒,不安缓缓消散。直至安静下来,呆滞空洞的看着月千欢。
樱红的嘴唇上挑,月千欢继续用那轻柔的语气。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主人。告诉我,我是谁?”
“月千欢,我的主人。”
“非常好。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武宗。跟以前一样,不要引起君非寒的怀疑。除此,你要为我探知到任何有关月江离夫妇的消息。”
月秀灵眼睛一眨不眨,乖乖的说:“是。”
“如果君非寒问起你为什么受伤,你该怎样回答?”
“是我技不如人,跟任何人没有关系。”闻言,月千欢满意的点头。松开掐诀的手,月千欢拔出腰间匕首递给月秀灵。
她嗓音轻缓,一字一句充满着蛊惑的魅力。对着月秀灵耳语,然后只见月秀灵瞪大眼,从床上跳起来拿起匕首冲向墨九卿。
见此墨九卿挑眉,凤眸中冷光一闪。月秀灵倒飞出去,撞在门上。吐了口血,爬起来继续冲向墨九卿。这时候月千欢开口:“住手。”
月秀灵立马乖乖站好,一动不动。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拍拍手看向墨九卿,“怎么样?还不错吧,你能看出她是被人操控了的吗?”
“不错。不过欢欢为什么要拿我当实验?”语气有点点委屈。
“因为这里除了我就是你。”.
月千欢姿态漫不经心的散漫。嗓音清冷,响彻在众人耳中。“又或者,司徒公子此番回来,难道是打算继承家主之位?”
这一句话,司徒念安不仅脸色大变。更是心脏抖了抖,倒吸口凉气。
月千欢短短几句话,将他推到风头浪尖。继承家主之位?这可开不得玩笑。要是让父亲知道了,他也没好果子吃。
脸色苍白,司徒念安眉头紧锁。“月千欢,这可不能开玩笑!”
“怎么?司徒小姐就能开玩笑,我们就不能?”月千欢话锋一转,犀利冰冷。“看来你司徒家比我们等三大世家更要高贵。墨源,听见了吗?今后咱们都得看司徒家的脸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听见了。回去我就去问问爹爹,是不是司徒家这么厉害了。只许他们开玩笑,咱们就一句话都不能说。”墨源十分配合的接过话题,怼的司徒念安脸色更难看了。
司徒秋月见此,十分气愤!
月千欢,又是月千欢!月云柔那个贱人死了,还有个更难缠的月千欢。想到自己几次都在月千欢手里栽跟头,受欺辱。
咬牙切齿,司徒秋月瞪着月千欢。“月千欢,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月千欢冷眸微眯,神色冷戾笑了笑。“就让我教教你,什么才叫过分!”
司徒秋月实在太嚣张。在月家这么狂妄,欺负她月家没人吗?
月千欢踮脚闪身冲过去,眨眼出现在司徒秋月面前。速度快到极致,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月千欢伸手一抓一拉扣住她肩膀,脚踢司徒秋月腿窝。司徒秋月痛叫一声,噗通跪下。
霸道的力量散开,沿着膝盖周围地板都震碎出了裂缝。司徒秋月愤怒红了眼,反手抓向月千欢。“咔擦”一左一右两声,司徒秋月两条胳膊软软垂在身侧。
胳膊被废,痛的司徒秋月眼泪直流。惨叫连连,吸引来周围一群一群的人围观。眼见月千欢狠辣快如闪电的手段,跪在地上惨叫的司徒秋月。众人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司徒念安大怒:“月千欢你干什么!”
月千欢抬头,目光看向他。冰冷无情的眸光,与之对视让司徒念安心底浮现刺骨寒意。月千欢开口:“今天是月云柔的葬礼。你司徒家却大放厥词,要将我月家除名。敢问你司徒家哪儿来的本事?谁给的胆子这么说?”
“你。我都说了这只是个玩笑。月千欢你为何要揪着不放!”
“玩笑?司徒念安,你可知有些玩笑开不得。是会要了你的命的。”月千欢冷笑着,手下力道加重顿时换了司徒秋月一声惨叫。也让司徒念安心颤了颤。
“这里怎么回事?”
“大家快让开。月家三爷来了。”
拥挤的人群散开,月明堂大步走来。眼见此场中一幕,月明堂一愣。下意识看向月千欢,“欢儿,你这是?”
“月家三爷你来的正好。来者是客,你月家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司徒念安率先开口质问。.
月千欢的声音很轻,飘进月海阳耳朵里。瞪大眼,瞳孔紧缩。月海阳骇然瞪着月千欢,“是你!是呃……”
月海阳痛哼一声。他低头,看见手上插着一根银针。银针隐藏在衣服褶皱下,除了他和月千欢,没有人看见。
“家主何必这么震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月海阳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愤怒,怨毒,憎恨和扭曲的狰狞。他早该杀了月千欢的!为什么他没有一早就把月千欢掐死在襁褓里?为什么要担心月明堂知道,迟迟不动手?
他应该亲自动手的。这样月云柔和江碧兰就不会死。死的只会是月千欢这个贱人!这个废物!怒急攻心,喉咙里鲜血涌动。可是月海阳连嘴巴都张不了。
恶狠狠瞪着月千欢。他知道是她动的手脚。这个贱人!
“家主可听说过恶有恶报?虽然也有人说,人在做天在看,迟早会有报应的。可是我等不了。”月千欢笑容冰冷。
目光冷戾无情的看着月海阳。原主死了,被他们残忍的虐杀而死。死前的凌辱和怨恨,月千欢穿越而来时,切身感触过。
我答应了为你报仇。现在,我就为你除掉这个最大的恶人!
月千欢伸手。在外人看来,是月千欢好心要去搀扶爬不起来的月海阳。而在月海阳眼底,月千欢无异于死神,他拼命的想要闪躲……
“欢儿小心!”月明堂惊呼一声。伸手去拉月千欢。
然而身侧略过一阵风,墨九卿先他一步拉开月千欢。搂着月千欢的腰,闪身退出。速度之快,不过眨眼的功夫。
这个时候。月海阳才发狂的跳起来,五指成爪抓了个空,落在地面瞬间抓出五个洞。他抬头,猩红发狂的眼睛。伸手攻击月明堂。
“欢欢你医好了他的手?”
“暂时的而已。好戏开场,看那边。”月千欢把墨九卿的脑袋拨到前面。专心看场中月海阳六亲不认的发狂。
“月海阳你怎么回事!”月明堂捏着两根银针,定住了月海阳。
“我要杀了月千欢!杀了她,大哥就不会来找我了。必须杀了她,杀了她为夫人和云柔报仇!杀了她,断了大哥的后。”
月海阳神态癫狂,“月明堂你给我滚开!我是月家家主,我想杀谁就杀谁。要不是你,我能让她活十几年?月家是我的,谁拦我我就杀了谁!”
“疯了!月海阳疯了,大家快躲开!”
“杀了你们,把你们统统杀了!”丹田开,月海阳挣脱开银针束缚。张牙舞爪的四处要杀人。可是威风发狂不过两秒,月海阳又突然惨叫起来。
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凄厉的尖叫:“大哥大嫂你们别过来!你们别找我。啊!我的手,你们把我的手还给我!”
月海阳两只手垂在身侧拖着,一动不能动。众人见此,不由脸色一白。抬头看向四周,这是闹鬼了吗?
“明堂你救救我,明堂救我!大哥大嫂来找我复仇了,他们知道我虐待月千欢。他们来找我报仇了!”.
一夜,相安无事。没有一点暧昧逶迤,也没有任何激情似火。因为最后,月千欢拒绝了墨九卿的邀请。
摸什么腹肌,摸出事了谁负责?
清晨,月千欢醒来时。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墨九卿不知道去哪儿。想到墨九卿说后院有温泉,月千欢是个爱享受的人。
仅着里衣趴在温泉池子里,月千欢嘴角弯弯。想到昨晚墨九卿想要偷偷抱她,结果被一脚踹下床。她就想笑。“本小姐的豆腐,岂是那么好吃的!”
雾气氤氲,舒服的让人毛孔张开,整个人都软了。墨九卿这个院子真是不错,比她冷清的南院舒服多了。
眯着眼,月千欢听见身后有水声“哗啦”。水流的方向朝着自己走来,月千欢没有动。直到身边挨上一具滚烫的身体,来人的下巴磕在她肩膀上。
墨九卿的嗓音慵懒性感,低音炮撩的人心底酥酥麻麻的。“欢欢来泡温泉,怎么不叫上我?”
“你不在屋里。”
“如果我在屋里,欢欢就会叫我?”墨九卿眸光闪亮,诧异看着月千欢。
他取掉了面具。妖孽的容颜,美的人神共愤。嘴角弯弯,端是邪魅勾人。凤眸中噙着期待,想要知道月千欢的回答。
月千欢瞥了他一眼,立马就挪开了眼。太美太勾人,让人犯罪!
嘟囔着墨九卿不科学的妖孽风姿,月千欢点头回答。“一起泡温泉没问题,为什么不叫上你?”
月千欢语气中的平淡随意,让墨九卿眉头一皱。月千欢这个意思,是其他男人也可以一起泡,还是对他宽容不介意?
猜不出是哪一个意思。墨九卿心底跟猫爪似的痒。
靠近月千欢,手一伸将人搂到怀里。墨九卿没有穿衣服。这一搂,月千欢触不及防脸贴在墨九卿胸膛。眼前就是红嫩的小豆豆。月千欢倒吸口气,懵了。
“欢欢。如果是别的人,你也会跟他共浴吗?”
墨九卿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月千欢心底却咯噔一下。糟了,这是吃醋了!在前世,男女共浴的温泉多了去,真没什么好奇怪的。
然而这里是沧渊,问她问题的是墨九卿。
月千欢尝试推了推墨九卿,结果没推开。握拳在嘴边干咳两声,“当然不一样了。反正你不是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我不喊你,你不是照样来?”
“那就好。欢欢只许跟我一起沐浴。别人都不行!女的也不行,就算是咱们的儿女也不行。”
“……”墨九卿黏上来,直接挂在月千欢身上。月千欢一句话也不想说。
换以前,她早就一手刀攻胸口,或是一个撩阴腿。可现在,心底感觉奇怪极了。竟是没有推开墨九卿。
月千欢看着墨九卿,不由心想。墨九卿到底有几面?初见时流氓,变态,再到耍无赖,牛皮糖黏上来。唯一不变的,是他始终霸道。始终把她捧在了心尖尖上。
真的,一见钟情有这么深吗?一见钟情,就可以爱上吗?
墨九卿在耳边低语:“欢欢现在没有推开我,欢欢开始喜欢我了对吗?”.
“从未听说过?哼,月家大小姐最好还是仔细想想。”花白羽语气透着一股威胁,煞气腾腾。她又说:“这可是关乎你们月家的未来,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你们的命。”
说罢,花白羽好像一只倨傲的孔雀。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回座位上。
这倨傲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的众人咬牙满眼不忿。然而他们谁也不敢多说什么,那可是上阳城花家。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招惹。
“真奇怪。仙女姐姐你不用搭理她。那个叶青云是花家的长老,也是她的师父。听说那个叶青云被人杀了,所以她才急匆匆赶到这里来抓凶手。”
白樱雪鄙夷努了努嘴,又说:“那个叶青云可是七阶武师。她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仙女姐姐你啊,真是有毛病。”
“叶青云是她的师父?”
见白樱雪点头。月千欢眨了眨眼。哦豁,好像她杀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过月千欢不后悔。生死存亡,不杀叶青云她就得死。
白樱雪拉着她入座。抬头环顾四周,人们来的差不多了。座位坐的满满当当,只剩皇帝,皇后和太子的位置空着。
“欢欢。”突然响在脑海中的声音。熟悉的声音让月千欢眨了眨眼,诧异。
她收起面上神色,同样在心底:“墨九卿?”
“嗯是我。欢欢一个人对付花白羽有问题吗?墨然兄弟会帮你,三叔也在。应该是没问题。”墨九卿说着,又自己一个人回答。
月千欢眸光一闪,猜到墨九卿的意思。她直接问:“你要走?”
“花白羽似乎查到了什么,带了一些人来元都城。我去杀了他们,等会就回来。”
一般墨九卿都是让墨尘去做。此刻亲自动手,想到花白羽先前的威胁。月千欢皱眉,声音更冷了。“很棘手吗?”
“欢欢在关心我吗?放心,对我而言不过几只蝼蚁。一只手就能碾死他们。欢欢,我先走了。”
墨九卿语气轻佻散漫,好似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他闪身离开高高的树冠,凤眸中凝聚暴戾嗜血的杀意。微勾的嘴角,亦是流露着凶残和怒意。
他刚刚得到墨尘的消息。花白羽此番,带来了一名八阶武师,三名六阶武师。明摆着是要屠杀,血洗月家为叶青云报仇!
这些力量对他蝼蚁都算不上。可是却有灭月家满门的实力!墨九卿不敢想象若自己不在身边,月千欢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可能,可能他的欢欢就会被这些人给杀了。想到此,墨九卿身周黑气四溢,威压飙升。
墨九卿落在屋檐上。凤眸冰冷嗜血的看着院中的人们。嘴角上挑,眸中血色一闪而过。“上阳城花家,既然来了那就统统留下来。”
他灭了这群渣渣。花白羽留给月千欢,有墨然兄弟,和月明堂在身边。完全是碾压,用不着担心。
太阳刚刚落下地平线,黑夜将至。皇宫中正热闹繁华,宫廷的一角却被鲜血洗刷,安静的不为人知。
海棠苑中。太监唱礼高呼:“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太子驾到!”.
月千欢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皇后她们居然没折磨死她?但现在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昔日蒙受恩宠,还生下被封为王爷的姬子洛。玉贵妃可谓是恩宠一时,盖过后宫三千佳丽!可现在,衣不蔽体,裸露出来的也是伤痕累累。头发散乱,脸上被人用刀划了两个大叉,触目惊心!
白樱雪嫌恶的后退了一步,“这个要死不死的人是谁?”
“她就是我的证据。月千欢,你可认得她?”
“玉贵妃!”姬子黎认出这是姬子洛的母妃。玉贵妃与人苟且的事情败露后就被关入冷宫,这些日子,大家以为她早就死了。可没想到还活着。
皇后脸色惨白。手哆嗦着坐在椅子上。完了!她们居然抓到了玉贵妃,一切都瞒不住了。
花白羽走过去,揪着玉贵妃的头迫使她抬起头。头皮被粗暴扯着,痛的玉贵妃流眼泪,张开嘴却叫不出声来。花白羽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
“放肆!”皇帝大怒。“花小姐,玉贵妃即使被打入冷宫。亦是我后宫妃嫔,你如此冷戾残忍,难道就不把我元盛国放在眼底吗?”
“皇上你这可就误会。她满身的伤可不是本小姐弄得。本小姐没那个心思弄脏自己的手,我不过把她抓住来当个证人而已。”
“你什么意思?”
花白羽目光血腥残暴。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手下揪着玉贵妃头发的力道越发狠。
花白羽开口:“我师父是被这个贱人蛊惑了。答应来为她杀一个人。而我师父就在刺杀那个人时,殒命在元都城!皇上你说,她是不是可以当个证人呢?”
皇帝闻言脸色大变。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玉贵妃。玉贵妃居然伙同叶青云,她要刺杀谁?想到花白羽先前的举动,皇帝抬头看向月千欢。
花白羽看见,冷笑怨毒。“没错。我师父要杀的就是她月千欢!”
“贱人说,是不是你让我师父去刺杀月千欢?”
剧痛下,玉贵妃啊啊哭着点头。花白羽力道更狠,扯下了一大把头发。“说,是不是月千欢杀了我师父?”
玉贵妃痛的只会点头。但是不知,无意中,她的确说对了。就是月千欢杀了叶青云。可是谁相信?
花白羽可不管相信不相信。她只想为叶青云报仇!不管是不是月千欢杀了叶青云,又或者是其他人。她都要杀了月千欢,灭她月家满门泄愤!
“皇上你看见了吧。交出月千欢!”
权衡利弊。一个月千欢,和上阳城花家。皇帝很快做出选择,“来人,将月千欢抓起来!”
“住手!父皇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不能抓千欢!”
姬子黎牢牢护在月千欢面前。看见他,侍卫们也不敢动。皇帝大怒,“姬子黎你干什么,还不快让开!你想为元盛国招惹来大祸吗?”
“父皇我,我……”姬子黎一咬牙,大喊:“千欢是我的太子妃!她是皇家的儿媳妇,父皇你不能抓她!”
远处墨九卿刚刚处理了身上的血腥回来。闻言一个踉跄,从屋顶掉了下去…….
一场宫宴,最后变成一场惊吓。一地的鲜血和残碎尸体,众人都不敢多看一眼。那可是上阳城花家小姐!完蛋了,上阳城一定不会放过元盛国的。
看见皇帝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白樱雪厌恶撇了撇嘴,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时,神色又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皇上。”
“月明堂你还有脸在这儿!花白羽因月千欢而死,你们月家想死就算了。现在为我元盛国招惹如此大祸!这可如何是好啊。”
“父皇,你……”
“闭嘴!”皇帝双眼充血,气急败坏的瞪着姬子黎。“还有你!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偏偏要月千欢当太子妃?哼,你忘了你的弟弟是被谁杀了的吗?”
闻言,姬子黎脸色苍白。月明堂脸色也不好看,冷冷看着发疯威严尽失的皇帝,眉头紧皱。
这时候白樱雪有些看不过去了。双手叉腰,娇蛮嘲讽的盯着皇帝打量。“行了元盛国皇帝。花白羽死都死了,再说了花家不会过问这件事的,你怕什么?”
说着,白樱雪忍不住嘟囔。“一国皇帝这么怂,元盛国迟早要完。”
“你说什么?白五小姐你说花家不会过问?”
“对。放心吧,有这个令牌在。不说花家,就是我白家也不敢插手。没想到墨九卿身份居然这么厉害,难怪敢杀了花白羽他们。”说着,白樱雪眼神成熟露骨的盯着墨然兄弟,十分好奇。
她不知道墨九卿的身份。可是她知道拥有这个令牌的人,尊贵不可冒犯。否则将会为家族招惹来灭族大祸!
她好奇,区区一个元盛国世家。却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来当长老,墨家和墨九卿是什么关系?
因为白樱雪在,免去了月明堂许多麻烦。又有白樱雪和墨家护着月千欢,皇帝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阴沉沉的放他们离去。
月明堂回到月府才从管家那里得知。月千欢今天不回来!
眉头紧皱,身周冷气狂飙。“欢儿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三爷。墨家传来的消息,说大小姐今夜就在那边歇息了。明儿,明儿就回来。”
月明堂脸色冰冷。转身想往府外走。然而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冷幽平静的眸子中神色变换几番,月明堂叹气。“还是明儿等欢儿回来再教训她。女孩子还没出嫁,怎么就能住去墨家?实在太不听话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面对墨九卿和月千欢,月明堂越来越放松界线了。
……
墨家院子。墨尘心急如焚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半响,月千欢才松开墨九卿的手腕。
看月千欢把脉完了,墨尘急忙问:“月姑娘,我家主人怎么样了?”
“墨九卿有专门的炼药师吗?比如医仙白东风?”
“不行!谁也不能请。主人这样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墨尘一时嘴快。说完了才发现不对劲,心虚的看了看月千欢低下头。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抬头盯着墨尘。目光好像要将墨尘看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为什么?难道你知道他受了什么伤?”
“月姑娘,我,我……”.
出了玉佩空间,月千欢面红耳赤的坐在椅子上。连着喝了两杯茶,心底还是翻滚沸腾的。脑海中浮现墨九卿妖孽之色,月千欢捂脸。
“妖孽,变态!简直不要脸!”
鼻子动了动,隐隐有血的气息。月千欢急忙运气忍了回去。要是让墨九卿看见了,岂不是以为……羞愤交加,月千欢暗暗磨牙。
可是忽然月千欢又觉得不对劲。黛眉一皱,沉眸思忖。“武力输入墨九卿体内,身体有反应是正常的。可是突然间燥热到有需求?”
越想越不对劲。联想到墨九卿的反应,月千欢从椅子上跳起来。闪身进了玉佩空间。
“墨九卿!”
走近玉佩空间,一抬头看见墨九卿躺在草地上,眉头紧皱隐忍痛苦的样子。月千欢大惊失色,急忙走过去将墨九卿搀扶起来,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察觉到月千欢回来了。墨九卿艰难睁开眼,开口声音十分虚弱。“欢欢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岂不是就被你瞒过去了?身体这么糟糕,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没事,躺躺就好了。”
月千欢嘴唇紧抿。幽眸不赞同盯着墨九卿,神色间有心疼和怒意闪过。月千欢:“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天道反噬,冰雷痕。我是炼药师,不会看不出你的不对劲。”
扒开墨九卿的衣服。冰雷痕的痕迹越发明显,指尖触及温度忽而滚烫,忽而冰冷。
墨九卿一愣。下一刻,眯眸声音冷戾。“墨尘告诉你的?”
“现在你还想怪墨尘?要不是他,你现在就倒在皇宫里没人管了。说不定花家听闻消息,转头就派人来杀你。”月千欢的声音冰冷,句句充斥着愤怒。可墨九卿听出了话语下急切的担忧。
伸手抓住月千欢的手,十指紧握。
墨九卿:“欢欢不会不管我的对吗?”
“哼!”
“这只是小伤。对我而言没什么影响,但那些蝼蚁不得不杀。如果欢欢硬是要报恩感谢我的话,不如以身相许?”
月千欢顿了顿。沉默看着墨九卿。墨九卿一双邪气的凤眸深深凝望着月千欢。薄唇上挑,邪气轻狂,勾人邪魅。
看着墨九卿的那双眼眸,好像整个人都要被吸进那漩涡之中。心底浅浅荡开涟漪,如电流飞窜过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
“墨九卿。”月千欢开口,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伸手抚摸过墨九卿的脸颊,指尖在魔纹上面顿了顿。月千欢嘴角微微上挑,“墨九卿,以身相许我做不到。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会试着爱上你。墨九卿,你要是骗我的最好现在就收手。不然若是我爱上你了。”月千欢的手停在墨九卿胸口,“我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你若背叛我,我就把你的心给挖出来!”
“那欢欢就会发现,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里面满满装着的,是一个叫月千欢的女人。”
“……闭嘴!”月千欢红了脸,说情话完全比不过墨九卿。.
黄昏刚从地平线消失,隐藏在暗中的老鼠忍耐不住了。
他们浑身裹在黑衣中,不露半点皮肤。他们如幽灵,藏在黑暗之中。身形鬼魅,手中弯刀是特殊材质制成,暗沉无光最擅长刺杀。
墨九卿搂着月千欢的腰,慵懒靠在树干上。凤眸瞥见黑夜降临,厮杀拉开,车队中喊杀声震天。墨九卿轻笑鄙夷。
“专门的刺客组织,为钱而杀人,死也不会透露买命的人是谁。真是好算计。”
月千欢扫了他一眼,开口:“墨尘他们呢?”
“跟着一起去了。总不能让他们打扰了我们清闲的时刻。”墨九卿指尖勾起月千欢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
月千欢抬头看去。目光所及,火把燃烧照明下,暗影重重。
车队护卫皆精英,更别说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元盛国天才们。面对刺客来袭,他们虽然狼狈但一时还算占据上风。但这僵持的局面很快打破了。
刺客显然早就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井然有序,杀伐果断。高阶刺客隐藏在黑暗中,一击必杀!见此,月千欢眸底燃起烈焰。
正巧此时,树下暗影掠过。月千欢勾唇,轻声道:“墨九卿放我下去。”
刺客善于隐藏蛰伏。藏在灌木丛中,冰冷无情的目光盯着不远处厮杀奋战中的人们。他们审视挑选着,谁是下一个手下亡魂?
“嘿!”
身后传来少女戏谑的声音。刺客迅速扭头,一抹耀眼的冷光闪花了眼睛。紧接着脖子一凉,刺客还没回过神瞬间丢了性命。
放大的瞳孔,最后看见的是少女绝美的容颜。还有那比他们刺客更冷血,更无情残忍的双眸。
一击,斩杀一名高阶刺客。空档间,其他刺客回过神立马拔刀冲向月千欢。三人围绕一圈,封锁月千欢所有退路。
一人高高跳起,手中弯刀劈砍向月千欢脖子。月千欢身体后仰,右手在地上一撑双腿绞杀将一人绊倒。指尖匕首翻转,银光闪过没入刺客胸膛。
身后危险袭来。月千欢就地一滚躲开,匕首狠狠扎入刺客大腿。疼痛席卷大脑,刺客痛的下意识弯腰。却让月千欢找到了机会,双手合抱“咔擦”扭断刺客的脖子。
一连串的功夫,不过眨眼间。脚下躺着三个刺客尸体,对面仅存的刺客惊骇恐惧的看着月千欢。这个少女是谁?好狠!好快的速度!
“你害怕了吗?”月千欢勾唇冷笑,朝刺客勾了勾手指。
眼眸一戾,刺客愤怒握着匕首冲了过来。月千欢抬腿,“咔擦”踹断刺客腿窝关节。双腿一软跪下,掠过眼前的寒光是他最后看见的东西。
一击,割喉毙命!
“切”月千欢挑眉,匕首在刺客尸体上擦了擦收回来。“就这点水平,还好意思当刺客?”
“那是欢欢你远胜过他们。沧渊的刺客也就这点水平了。”墨九卿从树上跳下来,站在月千欢面前。嘴角上挑,笑的邪气勾人。
他开口,“欢欢,不如跟我一起走。沧渊以外的刺客,可比这些有意思多了。”.
“欢欢在等我?”
月千欢点点头。“你没有回去,是去追那些刺客了对吧?”
“对。欢欢猜猜,我送搜魂查出来是谁派的刺客?”
“上阳城?”月千欢说完,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是上阳城。看白樱雪的反应,你那个令牌有些用。至少上阳城不会蠢到这么快就派人来刺杀。”
而且就算是上阳城。月千欢可不觉得像是上阳城这种攀天巨擎,会派出这种一般的刺客,留给她逃走的机会。
想了想,月千欢神情一顿。黛眉紧蹙,有些不可置信。
墨九卿:“欢欢想到了?”
“月海阳?”
“嗯。”看见墨九卿点头,月千欢更难以置信。月海阳不是被折磨疯了吗?
月云柔下葬后,月海阳也被革除了月家家主之位。现在家主暂时由月明堂继任,但因为月明堂身为炼药师繁忙,负责的是族中的长老。
月千欢去看过月海阳。彻彻底底的疯了,每天活在梦魇之中。请求月江离和明芊芊的宽恕。疯疯癫癫,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现在刺客居然是月海阳派来的。难道月海阳一直在装疯卖傻?但月千欢相信自己的医术,绝不可能出错。
“欢欢你没错。是我们没想到,月海阳这批刺客早就埋伏好了的。”
“早就埋伏好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会前往东渊台。难道是族比后安排的?”
“没错。月海阳得知欢欢你成为武师后,便留了二手。如果月云柔,或者月秀灵没能杀了你。这刺客就会在这里等着。”
只是月海阳万万没有想到,月千欢的手段远超过他的想象。但不说月海阳,又有谁能想到。昔日万众嘲讽鄙夷的废物,一朝翻身强大的令人胆颤。
墨九卿凤眸微眯,杀意一闪而过。“现在看来,就算月海阳疯了,废了也不能留着。”
“我会写信给三叔,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闻言,墨九卿挑眉。“三叔会处理?他不是一直顾念兄弟情吗?”
“对啊。即使再混账恶毒,三叔也给了月海阳机会。可是一次两次,月海阳重来不在乎。三叔自然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月千欢说着,叹了口气。起身拍拍手,神色间又重新恢复冷傲,目光深沉不见底。
朝墨九卿勾了勾手指,月千欢:“墨九卿,来陪我过过招!东渊台弟子大选,可不能给三叔丢脸。”
即使再锋利的刀剑,也需日日磨砺。才能保持锋利冷芒,等待出击的那一刻,一击必杀!
墨九卿的速度放的很慢,但也比月千欢快上一筹。昔日期待的贴身战,今日得到满足。只可惜,月千欢出手狠辣刁钻,墨九卿完全没空去想逶迤的心思。
指尖滑过月千欢纤细的腰身。踮脚,月千欢踩中墨九卿膝盖弹跳起来。横腿扫向墨九卿脑袋。墨九卿侧头偏过,一抬手抓住月千欢脚腕。
另一只脚以刁钻的角度踹过来。破空声响,月千欢丁点也没留情。
眨眼间的速度,过上十招。然而这才刚刚开始,两人的眼眸碰撞上,**滚烫。沸腾如岩浆!.
在他们刚到东渊台入住驿站,月千欢就发现他们被人盯上了。一直到东渊台上石柱前,月千欢才发现,暗中人盯上的是她!
来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月千欢故意甩开墨然和墨源,就是为了引暗中人现身。自己孤身一人,不管暗中人想做什么。此刻都是最佳时候。
果然,暗中窥探的人忍耐不住,走了出来。
月千欢抬头看去。从暗中走出的少女,穿着华美的桃色罗裙。精致坎肩上衣,显得活跃灵动。但少女看向月千欢的目光,高傲轻蔑,鄙夷轻狂。
黛眉微蹙,月千欢眼底闪过疑惑。“你是谁?”
少女气度不凡,衣着华美。像是大家子弟,但月千欢不认识。更别说会跟少女有过节。然而少女一开口,月千欢顿时知道了。
“你管本小姐是谁,本小姐是来教训你的!竟敢打伤秀灵姐姐,你好大的胆子。”
月秀灵?武宗的弟子?
月秀灵受她控制,不可能背后捣乱。这个少女准是知道是她打伤的月秀灵,现在来义气为月秀灵报仇了。
认出少女的身份,月千欢目光打量少女。挑了挑眉,“就凭你?”
月千欢的声音散漫慵懒,带着一丝戏谑轻蔑。少女不过是三阶武师。月秀灵四阶都输了,少女哪儿来的勇气教训她?
“谁说本小姐亲自出手了?愚昧的老女人,本小姐金枝玉叶,对你动手太掉身份!”
愚昧的老女人?月千欢气笑了,少女不过比她小一两岁吧。就叫她老女人?
月千欢眼角余光瞥见一前一后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影。两个中年男人,实力强盛,气息浑厚惊人。
一前一后堵住小巷子的出路。目光锐利冰冷盯着月千欢,强大的威压笼罩在四周。像一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压向月千欢。
少女得意抱胸,轻狂哈哈大笑:“他们可是五阶武师!月千欢你跑不掉了。”
少女又对两人下令。“你们一起上!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这个老女人,为秀灵姐姐报仇!”
两人唰唰闪身冲向月千欢。月千欢眸光闪了闪,两个五阶她正好拿来练手。
一前一后两个人。一人五指成利爪,抓向月千欢。一人右腿横扫地面,踹向月千欢下盘。攻击眨眼间就到身前。
不见月千欢怎么做。她竟然抓住了利爪,踮脚纵身跳起来。一人横扫过来的右腿,落了个空。此时月千欢旋身一脚踹中中年男人胸口,弹跳起来,一拳砸中另一人眼眶。
两人蹭蹭后退,惊骇不已盯着月千欢。
刚刚只是一个照面,一招下来。让两人感觉到月千欢的深不可测。无法探知真正的实力,却正好巧妙的压在他们一头。
对视一眼。两人大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刀。
雄厚强大的武力灌入佩刀中。武器铮铮作响,慑人冰冷的煞气从刀面上冒出来。冷光幽幽,两人一前一后跳起来,速度快如闪电,扑杀向月千欢。
弯腰,身体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刀面擦着脸颊劈过,卷起发丝,被刀气斩断飘落…….
“这位客官,想必你不是元盛国的人吧?”
“对啊。我是从大昊国那边过来的。这有什么问题吗?”被问到的汉子,一脸迷茫困惑。
说书先生笑笑,开口:“那客官你不知道正常。现在这位月家大小姐,可不是废物。而是月家第一人!元盛国有名的天才。”
“试问连续突破两阶有谁能做到?试问有谁能如她一般,杀伐果断。杀死月家主母,先废了月家二小姐。后在族比上,当众击杀她!”
“这,这不是大逆不道!残害手足同亲,这等恶人怎么能叫天才?分明就是败类!”
“对啊!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吧。”
见众人议论起来。说书先生花了好半天功夫才压下热潮。“诸位先别忙着下定义。你们再听听这月家主母和月二小姐做了什么……”
说书先生显然有张利索的嘴巴。简短干练的话语,轻松麻溜的将一番经过呈现在众人面前。先前叱责怒骂月千欢的人,一眨眼就变成同情和哀叹了。
这人生,真是太惨了!
“我倒是不觉得那月家大小姐有多么惨。”一个酒壶放在月千欢面前。男子身形一晃,自顾自的坐在月千欢对面。
见月千欢三人看向他。他咧嘴露出一抹灿烂痞气的笑容。“在下叶浔。”
看着叶浔自来熟的样子。墨然眉头一皱,抬头和墨源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将人赶走,月千欢说:“你为什么不觉得月家大小姐惨?”
“因为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她大仇得报,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人生快活时。何必时刻想着自己过去的境遇,影响心情。”
叶浔挑眉,笑的痞气冲月千欢眨眨眼。“美人你说对不对?”
感情这是想来调戏月千欢的!
一路上也有不少人为月千欢美色痴迷。可一眼墨然和墨源一左一右充当护花使者,一般人都不敢上来招惹。
这叶浔也是有本事。无视墨然两人,一个劲冲月千欢抛媚眼。
月千欢嘴角微勾,“你说的不错。过去已经过去了,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那不知美人未来可有什么计划?不介意多带上一个人吧。”叶浔说着,身体前倾一点点往月千欢面前挪。
眼看就要靠近月千欢时。肩膀上一左一右扣上来两只手。墨然和墨源提着叶浔,直接从窗户把人丢了出去。出手快,丢的更快,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墨源拍拍手冷哼。“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打月姑娘主意!”
“月姑娘,这茶馆中人多眼杂。打探消息有些不适宜。不如回去,我命人出来打探。”
墨然也在提议。墨九卿走之前,可是警告了他们的。
现在回想起墨九卿说他们要是办事不利的笑容,两人心底就毛毛的。要是被墨九卿知道,有人调戏勾搭月千欢。他两就完蛋了!
然而月千欢还没回答。眼前晃悠一闪,叶浔又坐了回来。笑嘻嘻捧着下巴,“美人我又回来啦~~”
墨源炸毛。“你这个痞子是不是欠揍?滚!”.
瞥见武夕瑶羞恼愤怒瞪着自己的眼神,墨源懵了。“我不认识她啊!”
“嗯,今天过后你们就认识了。”月千欢笑的揶揄恶劣。墨源分明是先前的话让武夕瑶听见了。他不知道,但武夕瑶的确被她揍了。
“主人,很快就会轮到月姑娘了。你不出去看看吗?”
“这是属于欢欢的时候。我若出去夺了她的风采,欢欢会讨厌我的。”
“……”墨尘一噎。该说墨九卿不要脸,还是有自知之明?
又看了看墨九卿带着面具,也遮掩不住的妖孽风姿。墨尘又觉得有几分道理,没瞧建月家族比上,所有人盯着墨九卿看,眼睛都直了吗。
月千欢没有看见墨九卿。但她知道墨九卿就在这儿,哪怕万众瞩目下,她也能分得清楚墨九卿的目光是哪一道。
瞥了眼右侧的高楼。月千欢听见墨源大笑:“噗哈哈,三根天龙柱。江月丽也不过如此嘛,居然还这么嘚瑟骄傲。”
“下一个,墨源。”
墨然正好走回来,拍拍墨源的肩膀。“加油。”
“嗯嗯,三哥,月姑娘我去了!”
墨源的天赋果真如他所说。偷懒再加上不勤奋,只是让天龙柱亮起两根龙珠。江月丽毫不客气的在旁边嘲讽他,然而墨源丝毫不在意。
他反正就不是修炼的料。父亲和三哥早就商议好了,让他回去接班学习未来家主的事务。而墨然他们,专心修炼。
今后江月丽知道墨源是未来的墨家家主。啧啧,想到那个脸色墨源就觉得开心。
“下一个,月千欢。”
一语出,引众人惊呼。
目光灼灼盯着月千欢。那灼热密集的目光,换了旁人准会紧张甚至出错。可月千欢神色淡然,清冷绝美的身姿,仿若众人的目光不过是陪衬。
墨九卿勾唇,手指抵在下巴上。“我家欢欢真美~~”
美的想要偷偷的藏起来,只有自己可以日夜的观赏把玩。可又想显摆在世人眼前,傲慢得意的告诉他们,这是他媳妇!
墨九卿的目光追随月千欢走向东渊台。
站在天缘石面前。月千欢感觉到一股隐藏极深,包含杀意的视线。抬头看去,目光与花子行对上。
扯了扯嘴角,花子行笑的冰冷敌意。“月家大小姐,不用我说你该明白怎么输入武力吧?”
如此说法,竟是隐隐将月千欢和昔日废物的传闻挂钩。花子行在讥讽月千欢!对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彻底底无视花子行。
见月千欢冷漠扫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花子行脸色十分难看,袖中拳头紧握。
“月千欢,听说你是月家第一人。你可得至少点亮五根天龙柱,不然咱们可是会笑话的。”
“对啊。五根天龙柱都不能点亮,这月家第一人。月家恐怕要倒闭了吧!”
暗中恶意的嘲讽,嚣张鄙夷。
月千欢闻言,眸光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挑,一笑倾城,惊艳了众人的目光。那一刹那天地之间,他们只看得见月千欢嘴角的笑容。
那般美,那般倨傲,那般冷漠的高高在上!
月千欢指尖,放在天缘石上…….
冰冷的面具,遮掩不住妖孽的风姿。墨九卿走出来,整个世界光亮都集中在他的身周。明明是万众瞩目,连刺眼的阳光都为之失色。
但墨九卿却给人一种黑暗的感觉。这个男人十分危险!轻易谈笑间,就能要了所有人的小命!
这是所有人一致的想法,威压下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提在嗓子眼,满眼惊恐。这个男人是谁?沧渊什么时候有这么可怕的人存在?
墨九卿目光在月千欢身上顿了顿,随后屈尊降贵,轻蔑傲慢的看向花子行。“你说欢欢作弊?”
短短的一句话,却好像将花子行万箭穿心。
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花子行身体发出“咔咔”骨头颤抖的声音。他的五官沁出鲜血来,令人触目惊心。
所有人瞬间明白,这个强大到可怕的男人,是为月千欢出头!先前有说过月千欢不好的,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抬头看向墨九卿。
不用说什么一个眼神便让墨九卿收起了威视。有些不满,有些不爽。但墨九卿还是退让一步,让月千欢来处理。
薄唇微勾。看向花子行,笑容轻蔑嘲讽。“既然花公子坚持要让我再次测试。我可以再测试一次,但花公子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呢?”
威压撤去,花子行腿脚哆嗦。几乎站不稳,身体的痛苦更是让花子行脸色惨白如纸。
他惊恐的不敢去看墨九卿。眼睛盯着月千欢,嗓音颤抖不成句。“你什么意思?”
“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月千欢想请诸位做个见证,如何?”
“好,好。”有墨九卿在旁边盯着,谁敢说个不好?
月千欢笑了笑,“如果我第二次测试,还是打通了九根天龙柱。那么上阳城的花公子就是在污蔑我,是不是应该付出代价?”
“那如果是你作弊了呢!”
花子行忍不住挣扎。他不相信月千欢真的是逆天的妖孽天才!
对上那双冷戾无情的眸子,花子行心底惶恐颤抖。他突然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是他不想认输。也决不能在所有人面前低头。
花子行盯着月千欢,“如果你作弊了。你就得废去浑身修为,杖责一百鞭子。滚出东渊台!”
“好。”月千欢回答的直接爽快。花子行刚松口气,月千欢下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发冷。
“如果证明是你污蔑。我不废花公子的修为,也不用一百鞭子。只要花公子亲自受我十鞭怎么样?”
明明是赚足了便宜,可花子行却有种被死神盯上。脖子上悬挂一把利剑,那种惊骇惶恐的感觉。让花子行惶恐不安。
好像他答应了,就一定会输。而这十鞭子,会要了他的命的!
墨九卿眼眸微眯,冷意爬上花子行的后背。花子行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好。”
“那么成交。这里所有人都看着,不论是花公子还是我月千欢,都无法抵赖。”
“是。”花子行艰难点头。
他看见月千欢重新将手放在天缘石上,心跳加快。.
东渊台惊现点亮九根天龙柱的妖孽天才!
她两次点亮九根天龙柱,她震碎了天缘石,她鞭打上阳城花家公子,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到可怕的强者庇护。每一个消息,将以风卷残云的速度传遍沧渊。
她是昔日月家的废物大小姐月千欢。但如今,她是传奇。是东渊台走出的天才!
鞭打完花子行。月千欢拍拍手,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美艳的背影。她走向墨九卿,眯眸笑的促狭。“搞定了?”
“嗯,只要欢欢不调皮换个地方。那就是搞定了。”
月千欢闻言挑了挑眉。看来墨九卿知道她戏谑的调笑了。换个地方嘛,至少得先弄清楚月江离和明芊芊的事。
墨九卿:“我给欢欢带了武宗最美的酒。要喝一杯,庆祝一下吗?”
“好啊,走!”
整齐的瞩目目送月千欢和墨九卿离开。风姿灼灼,惊艳倾城的两人离开。好像世界都黯淡了许多,但所有人心底都松口了气。
变态终于走了,好恐怖啊!
还没走出东渊台,月千欢收到月明堂的传音。脚下一个踉跄,摔进了墨九卿怀里。
“欢欢这么想我?主动投怀送抱,真难得~~”
“你想多了。是三叔给我传信。”月千欢神奇古怪,有些忍俊不禁。“三叔说,只能和一坛酒。不能影响明儿的测试。”
“明天测试什么?”
“天赋上佳,拥有资格进入宗门的武师。会一同进入东渊谷,先夺取武宗,上阳城,或者药师盟的令牌。然后分个前十名,前三名。”
闻言,墨九卿有些好奇诧异。“欢欢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才刚开始测试,弟子大选。月千欢怎么会知道第二关的内容。
月千欢笑了笑,“一个痞子告诉我的。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小道消息的确准!”
忽然想到了什么。月千欢抬头眯眸盯着墨九卿打量,她心底一直有一个疑问,从未问过墨九卿。但她今天想到了办法。
一问,就能知道答案!
“墨九卿,如果是你打通天龙柱,你能打通几根?”
“没有欢欢厉害。”
“……”月千欢幽幽瞪着墨九卿。一副“你再驴我试试”的威胁,和不爽。
以墨九卿的变态,怎么可能没她厉害?
墨九卿笑了。笑的邪佞霸气,傲慢的不可一世。“天龙柱根本无法测试我的天赋。在我们那里,天缘石不过是个小孩子的玩物。”
沧渊尊贵罕见的天缘石,只是墨九卿他们那里小孩子的玩物?
月千欢眼眸发亮。然而她一开口,墨九卿就知道月千欢的关注点根本不是那个!
月千欢:“那这么说,你还有很多天缘石了?”
“嗯,我在玉佩空间放了十个。欢欢可以拿来玩,但如果是拿来修炼。”
墨九卿倾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月千欢的耳边。暧昧低沉的嗓音骚痒着耳廓,墨九卿说:“天缘石属性刚烈。修炼后容易把持不住,不过我不介意事后为欢欢你灭火的~~”
“轰!”月千欢脸红成苹果。
死变态,谁要你来灭火!滚滚滚!.
老头的碰瓷引得众人围成一团。在听见墨源报出月千欢的名字,又看长相。人们顿时反应过来,这就是昨天那个震惊东渊台的女人!
一瞬间没了声音。月千欢一走,他们立马就散了。低头窃窃私语,议论着。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男子弯着腰混进人群中。拉起老头,蹭蹭的跑到小巷子里躲起来。叶浔瞪大眼,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发现顿时松口气。
“你这小子这么紧张干什么?”老头摸着下巴,打量叶浔。神色跟先前撒泼打滚完全不一样了。
叶浔没好气瞪眼。“还问我紧张什么?你刚刚在干什么?你就不怕月千欢心狠手辣,一刀把你给剁了吗?”
“臭小子,什么你呀我的。没大没小,叫爷爷!”
“我爷爷在北渊台,不在这里。”
闻言老头瞪眼。抬手一巴掌追着叶浔打,叶浔想跑不过跑不过老头。最终还是被抓住打了个两下头。
叶浔气鼓鼓瞪着老头,咬牙切齿。“老头。先说好了,月千欢是我先看上的。你不许打主意!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老不正经的。”
“你先看上的?你能打得过她那个护花使者?”
叶浔皱眉想了想,他看着老头眼睛发亮。“那你也打得过墨九卿吗?我听说他特别厉害!而且小道消息,他现在也是你们武宗的人了。你该知道吧?”
“叫爷爷。”
“爷爷!”看老头趾高气扬的样子,叶浔只能赔笑喊了声。
结果老头只是瞪他一眼,冷哼威势十足。“臭小子,等你能进武宗再来问老夫。现在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不过看在你带来的消息,这个能点亮九根天龙柱的人的确是个好苗子的份上。老夫送你一句话,不想死最好离她远点。”
叶浔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一花,老头已经不见了。气的他跺脚不满。
镜头转到东渊台上。武宗,上阳城和药师盟三方势力站在高台上。东渊台是为这三宗挑选弟子,其他的渊台又是不同的情况。
人还没来齐。药师盟容景开口:“听说北渊台出现了一个点亮八根天龙柱的天才。”
“嗯我听说了。似乎已经被元清派预定了。”
“哪算什么。咱们药师盟也能收到一个远胜过他们的好苗子!”陌轻烟冷哼,姿态傲慢嚣张。
可是刚说完,她就想到超过八根天龙柱只有九根。目前就只有一个月千欢!
想到月千欢可能加入药师盟,陌轻烟又怨毒又兴奋。她怨毒月千欢会阴魂不散的跟着月明堂,兴奋只要月千欢敢来,她就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魅月开口:“南渊台倒是也出现了一个点亮九根天龙柱的妖孽。不过,他是不可能加入药师盟了。”
“为什么?”陌轻烟下意识反问。
魅月扫了眼她,语气轻蔑嘲讽。“因为他是大昊国的新帝。他足以带领大昊国称霸沧渊第一,何必加入宗门势力,折断自己的羽翼。”
两个点亮九根天龙柱的妖孽,他和月千欢,到底谁更甚一筹?.
东渊台上。参加第二轮比赛的弟子已经进入悬崖下,可围观的人们并没有散去。他们席地而坐,热切讨论谁胜谁负!
测试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是按照往日的经验来说,最多三天时间。他们等一等,每两个时辰就会有一位说书先生来讲解东渊谷中的测试经过。这当然是武宗他们允许同意了的。
高楼上。武宗,上阳城和药师盟三方一同坐在屋中。在他们的面前,有一面悬空的水镜。里面正展现了东渊谷中的情况。
画面清晰,只可惜没有声音。
月明堂看见墨九卿坐在武宗方向,还愣了愣。墨九卿怎么在这儿?而且他的位置,连洛云华都坐在他身后。奇怪!
容景小声道:“那是武宗来的内门长老。”
“什么?”
见月明堂震惊,容景也有些复杂。“我记得你说,他与你家姑娘很好。”
是很好。月明堂都在想要不要把月千欢嫁给墨九卿!可此刻知道墨九卿第二重身份,月明堂有些懵,有些震惊。
墨九卿一点自觉也没有。勾唇朝月明堂微微额首。
闻言洛云华眸光闪了闪。果然因为月千欢的原因,墨九卿对月家人是不同的。瞧墨九卿坐了这么久,无视所有人。唯有月明堂才打了招呼。
正想着,墨九卿突然开口问洛云华。把他惊了一下。“什么?”
“那个小子是谁?”
洛云华看向水镜中。叶浔正嬉笑痞气的对月千欢说话。洛云华开口:“那是此次点亮了五根天龙柱的武师,叶浔。亦是北渊台那边,铸剑大师独孤前辈的孙子。这次是要拜入武宗的。”
墨九卿没有说话。凤眸微眯,盯着水镜中叶浔缠着月千欢的画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声音传入周围人的耳中,莫名觉得压抑透不过气。
而此时水镜中画面一转,引得众人瞩目。
“这是?”
“他们想要围攻仙女姐姐,为什么?仙女姐姐跟他们没仇啊!”白樱雪很震惊,两只手握紧拳头。有些担心月千欢。
东渊谷内,众人站在悬崖下休息了一会恢复气力。彼此审视间,气氛变得杀气腾腾,目光不善。
十几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四面八方包围月千欢。他们手中的冷兵器,闪烁着幽光。
“你们干什么!”
“墨家的人,这里可不是元盛国。不想死最好躲开。”为首的男人剑指月千欢,笑的歹毒狰狞。“有人要买她的命!”
江月丽躲藏在暗中看着,偷偷朝江家的人使了个眼色。
有人要杀月千欢,真是太好了!趁你病要你命,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完成父亲的吩咐,杀死这个贱人!狐狸精!
墨然冷哼:“好大的口气。有本事,先过我们这一关。”
墨尘和墨源站在月千欢身边。叶浔眼珠子转了一圈,也跟上来。“对!还有我呢。这么美的美人你们也要动手,真是没风度,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哈哈哈。月家月千欢水性杨花的名声果然不是吹的,能得这么多男人庇护。想必床上功夫一定是不错!”.
有人!
月千欢皱眉,拔出腰间的利剑。看不清楚敌人的情况下,长剑比匕首好用。至少能拉开一点距离。但月千欢左手仍然握着匕首,以防万一。
“月千欢,杀了你。我就能回去领赏了!”
“你是谁?谁派你来杀我的?”
“哈哈哈。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些磨磨唧唧的蠢货都被你杀了,我可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不过看在你将死的份上”
男人笑的恶毒,却又假装自己很高尚很善良的告诉月千欢。“颁布悬赏令要杀你的人,是上阳城花家。”
男人以为月千欢会惊慌失措,会恐惧。想到那张漂亮迷人的脸蛋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男人自信心膨胀,得意的好像他已经杀了月千欢一样。
然而半响都没有得到月千欢的回答。男人皱眉,“月千欢,你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吗?”
“不。说的多的人往往死得快。”
声音从耳后传来。男人惊骇瞪大眼,不可能!月千欢怎么会在浓雾遮掩下找到他!还没等他想明白,一把长剑直接从背后穿心凉。
匕首划过男人喉咙,鲜血喷溅。两道致命伤,男人死的不能再死!
月千欢嗤笑鄙夷:“要身手没身手,要脑子没脑子。偏偏还话多,你不死谁死?”
她放任男人啰嗦,不过是为了追踪声音找到男人。浓雾是影响了视线,但没有堵住人的耳朵。
忽然月千欢听见破空声响,迅速退开。她看见巨大的黑影闪过,裹住男人的尸体一瞬间拖走。浓雾中,紧跟着传来撕咬**和“嘎嘣嘎嘣”啃咬骨头的声音。
嘶!
这鬼东西是吃人的?
月千欢瞬间觉得背后痛的火辣辣的伤口,变成了凉飕飕的寒意。
啃咬的声音消失了。月千欢看见那道黑影又出现了她的视线之中,如同狡猾贪婪的猎物。窥探打量着月千欢,然后考虑怎么下嘴。
正头疼戒备中,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月千欢眯眸,魔焰神花出现在手中。就在魔焰神花出现的那一刻,月千欢看见那道黑影突然兴奋了起来。直接朝月千欢扑过来!
等的就是这一刻!
黑影攻击到眼前,月千欢掐诀。“轰!”灼热滚烫的火焰瞬间围绕月千欢形成一圈,就连浓雾也被烧成了一圈空白。
月千欢终于看见那道黑影是什么。墨色的藤蔓,上面叶片锋利如刀,闪烁着金属质感。一遇魔焰神花,烈焰裹上藤蔓。
四面八方传来凄厉的尖叫声。钝痛感传入脑袋中,月千欢眼前一黑跪倒在地。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不仅是她。所有停留在浓雾中的人,都口鼻流血,惨叫着昏倒在地。
不能晕!月千欢牙关紧咬。谁知道那个鬼东西被烧死没有。晕过去,无疑是成了免费自取的美餐。
眼前一片眩晕,月千欢什么都看不见。她深吸口气,抓住匕首划破胳膊。鲜血流出来,剧痛感终于让月千欢清醒了一些。
用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月千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会死的!.
这个老头的出现实在太诡异了!看似没有修为,却能清闲悠哉的出入东渊谷。更知道她受了什么伤,中了毒。引她过来,是为了水潭的灵鱼。
老头为她而来。可月千欢却看不穿老头的目的。直到老头问她师父的人选。月千欢眼底闪过错愕,老头想当她师父?
挑眉瞥了眼老头,月千欢目光冷幽淡漠。开口说:“当我师父有三个要求。第一,必须长得美。这样才能赏心悦目,促进我努力修炼。”
想当她师父?月千欢心底冒着腹黑促狭的主意。
老头眨眨眼,“那还有两个要求呢?”
“第二,必须实力强大,能护我周全。不然要他何用?”
“第三。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他必须全心全意的信任我,自然我也会信任他。”说到此,月千欢眼帘低垂,神色落寞而悲伤。
她前世唯一信任过的就是她的师父。只是她的师父最终还是骗了她。说什么:“她先走,师父很快就回来。不会丢下她的。”
结果,她只看见了师父的尸体。那时候她才九岁,整个世界只有师父这个亲人。恨过,怨过,哭过……自此以后,她不再信任何人。
但师父,总是不一样的。那是月千欢的软肋,也是她一直走不出去的原因。
月千欢抬头看向老头,“你听见了,不论哪一个你都不符合。”
“老人家我怎么就不符合了?老人家我不帅吗?我年轻时候也是迷过万千男女的!”
“……”那也是年轻的时候。
虽然老头易容遮掩了真容,但月千欢看着老头那双沧桑看透世间的睿智双眸。她想也不会是年轻人。
“第二个,不说别的,你若是我徒弟,老人家我定能拼死护你。最后第三,老人家我肯定相信自己的徒弟啊!自家的不信,那相信谁?”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抵在老头脖子上。老头瞪大眼,“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不当我的徒弟,你也不能杀人灭口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多谢你的鱼,不过我该离开了。”月千欢嘴角抽搐。收回匕首,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绳子,把老头给捆了起来。
“你要把老人家我丢下?万一有踩狼虎豹来了怎么办?”
“来年我会给你上两炷香的。”
月千欢目光揶揄戏谑的打量老头。“或许你可以告诉你的名字。晚辈出去后,还能给你立碑修个坟。”
“你是认真的?你这个小姑娘长这么漂亮,怎么心肠这么冷血无情呢?”
“我就是这么冷血无情。”月千欢勾唇一笑,噎着了老头。
眼见月千欢转身就走,真把他丢下了。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站起来,捆绑的绳子寸寸断裂在脚边。根本不能捆住他。
一个赌注。能认出他戴了人皮面具的人,便是他的徒弟!而月千欢是第一个发现的。
他取下人皮面具,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这样,小姑娘会不会喜欢?”.
月千欢甚至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对着她的魔焰神花流口水。看月千欢半天没有反应,妖藤有些急了。
它收回藤蔓去,“簌簌”作响。缠着墨然三人的藤蔓收紧,锋利的叶片刺进肉里。痛的三人闷哼,身体抽搐。
眼见一片锋利的叶片快要刺进墨然的脖子里,月千欢:“住手!”
妖藤立马扭头看向月千欢。当你面对上百根妖藤盯着自己时,莫名觉得有压力的同时又觉得好笑。月千欢眸光闪了闪,“你先放了他们,我就给你它。”
“不可以月姑娘。这是主人送你的定情信物!”
“什么贵客送的?定情信物?月姑娘别,你千万别给它!”墨源把头摇成拨浪鼓。
要是让墨九卿知道月千欢用定情信物来换他们的命。一回去准被墨九卿给宰了,还不如死在这儿呢。
月千欢嘴角一抽,“谁说这是定情信物的?”
“咦,难道不是吗?啊!”
似乎知道墨尘他们在阻止月千欢。妖藤生气的缠的更紧了,痛的墨尘没忍住一声惨叫。
几根藤蔓嗖嗖的过去把墨尘连人带脑袋的裹成球。一根藤蔓窜到月千欢面前,笔直的指着魔焰神花。它要魔焰神花!
“不行,你先放了他们。”
妖藤被诱惑的狠了。几乎没有迟疑的把墨源和墨然丢下来,留下裹成球的墨尘。妖藤真的成精了!还懂得做交易,交换两个留一个。
月千欢低头看了看魔焰神花。这是墨九卿送她的,虽然不是定情信物。但也被月千欢炼制成了本命武器,不可能给妖藤。
但是墨尘还在妖藤手上。月千欢眸光幽幽闪烁,思忖着并很快想出了办法。
月千欢摘下魔焰神花。目光冷幽看着妖藤,勾唇笑的腹黑。“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咻咻!”妖藤松开墨尘。只剩一根藤蔓缠在墨尘脖子上,伸到月千欢面前。
在墨然和墨源惨白着脸,想要阻止的情况下。月千欢将魔焰神花给了妖藤。果然,妖藤如约松开了墨尘。
“给你们的疗伤药吃三颗。这是恢复武力的丹药,吃两颗。快点!”
“好。可是月姑娘你的神花怎么办?”
被墨然拉起来,墨尘苦着脸。“那可是主人送的。主人知道了,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当然是要回来!”月千欢抬手,“咻”的一声。利剑和妖藤藤蔓撞在一起。藤蔓紧紧裹着利剑,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墨然三人惊呆了。“这是干什么!”
“这妖藤成精了。知道先骗我们交易。它根本就没想过放我们离开。”这妖藤,十分狡猾!
说话间,咻咻破空声。无数巨大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冲向月千欢他们。藤蔓顶端,锋利如剑,闪烁着墨色的金属光泽。
月千欢低喝:“趴下!封闭听觉。”
即使成精了的妖藤,想跟她比腹黑狡猾,还是太嫩了点!
月千欢掐诀,被妖藤裹走的魔焰神花爆发刺眼的光芒。灼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下,月千欢早有准备封闭听觉。踮脚冲向妖藤。
敢算计她,呵呵,你很有勇气!.
“每个人在身上放一片叶子。不管发生什么,叶子都不许离手!”
叶浔也得到了一片叶子,他迷茫疑惑。“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带上它?”
“废话真多。月姑娘给你,你拿好了就是。”
叶浔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这是妖藤的叶子。妖藤能抵御罗罗鸟这么多年,它的叶子也能防着罗罗鸟。
月千欢解释:“我们身上沾染上叶子的气息,能大弧度避免被罗罗鸟发现。”
防人之心不可无。月千欢没有告诉叶浔妖藤的事。只是把这个说成神奇的叶子。被扯了五片叶子,妖藤心疼的缩在月千欢袖子里哭泣。好疼
这个时候,厉风呼啸声和小孩的哭泣声靠近了。
月千欢后背紧贴树干,小声警告:“所有人别动!”
“哇!”罗罗鸟的叫声就在头顶。成群结队的罗罗鸟飞过,如狂风过境。吹得草叶哗啦作响,粗壮的大树坚挺的屹立不倒。
罗罗鸟是夜行狩猎。视线非常好!但它们只会捕猎活着的,会动的人或者动物。站着一动不动,就像是熊不吃死尸一样。
几只罗罗鸟在月千欢他们头顶盘旋了一阵。听见远方其他罗罗鸟传来兴奋的叫声,它们急忙振翅飞走。同此时,远方传来人们的尖叫着惨叫声。
罗罗鸟走远了。众人松了口气,叶浔脸色惨白。“那是什么东西?比老鹰还大,有这种鸟吗?”
“吃人的罗罗鸟,咱们应该庆幸没有被发现。”
成群结队的罗罗鸟,一般有二十多只。这要是碰上了,只有被吃掉的份!
月千欢手指摸了摸叶片。没想到这还挺好用的!摸到叶片的同时,月千欢还摸到了跟叶片放在一起的玉简。
墨九卿。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都没发现自己嘴角弧度弯弯的。墨九卿说遇到危险可以互换他,但现在看来还用不着。
“月姑娘咱们现在去哪儿?我们一直被困在雾带里,还没有找到令牌。现在东渊谷里又有罗罗鸟,这怎么办?”
“喏,接着。”
几个东西飞过来。墨然他们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震惊瞪大眼。
先前遇见罗罗鸟都没有比这个更加震惊。墨然虽然保持着儒雅的风姿,但仍然无比惊讶。“月姑娘,你是怎么得到的?”
他们手中的,是武宗,上阳城和药师盟的令牌!东渊谷的通关令牌,得到令牌就等同于他们已经赢了。
月千欢:“杀了一些讨厌的蝼蚁,附赠了这些。你们想要加入哪个宗门?挑一挑,不够的话等白天我们去捡漏。”
罗罗鸟只会吃掉人。东西还留着的,或许去走一走,就能捡到一堆令牌。
墨然他们看着月千欢,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叶浔先一步开口:“嘻嘻,是不是觉得月姑娘特别牛!特别吊炸天的酷!”
“嗯嗯!”
“月姑娘,我跟你一起去武宗。”墨尘早就收到了墨九卿的命令。他来这儿,不过是为了更加名正言顺的可以随时来保护月千欢。
虽然现在看来月千欢根本用不着他这个“弱鸡”来保护。.
所有人被这一声尖叫惊的一哆嗦。紧跟着有人往下一看,脆弱的有几个胆小,眼白一翻直接吓晕了。
“什么玩意。下面到底有什么?”叶浔鄙夷的扯了扯嘴角,结果自己走过去一看。一句“窝草”蹦出来。
“哈哈,叶浔你还笑别人。你自己也胆小!”
“有本事自己来看看。瞎比比我算什么?我就不信你看见了能淡定的?”
闻言,墨源不信邪走过去。然后腿软挂在墨尘身上。所有看见木桥下面场景的人,都腿软脸色苍白如纸。
墨然皱眉,扭头看向月千欢。“月姑娘,你没……”
想问月千欢没事吧?抬头一看月千欢淡漠平静的样子,墨然瞬间觉得他们这群大男人,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
木桥下,是让人能做噩梦的地狱!
密密麻麻,无数狰狞的蛇盘踞爬在一起。视线之中,全是蛇的身影。拥挤爬满了木桥下的空间。那密集的数量,恐怕有上万条!
更加让人作呕恐惧的,是那些蛇长得丑陋,十分狰狞。风吹过下面,一股恶臭涌上来。腿软的,立马爬的远远的呕吐起来。
江月丽目光阴毒看着月千欢,开口语气惊恐害怕。“你,你也看见了。要进悬崖宫,必须走这里!”
“我没问题,你们还好吗?”
回答月千欢的,是除了墨然以外。墨源墨尘,和叶浔吐的爬不起来。见此,月千欢皱眉嘲讽:“这也太弱了吧。”
“月姑娘,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或者,感到不舒服?”
“我想墨然你忘了。我是炼药师,炼丹制药以外,跟毒物也没少接触。这不算什么。”
“……”月姑娘,真的很强!佩服!
抬头看天色眨眼的功夫就要黑了。越是紧张时间,时间越跑的快。人们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罗罗鸟兴奋的叫声,如小孩啼哭,十分渗人。
想要活命,就得进入悬崖宫里躲起来!
月千欢把江月丽提起来。在她惊恐尖叫声下,把她丢上了木桥。“你先走过去。”
江月丽颤颤巍巍跪在摇摇晃晃的木桥上。木桥下几米的距离外,就是万蛇窟!幸好那些蛇只是懒洋洋的看了眼江月丽,并没有爬上来攻击。
恨极了月千欢。江月丽在心底诅咒月千欢,绝望恐惧的连滚带爬。木桥不长,就十米左右。却让人有种走在刀尖钢丝上的感觉。
看见江月丽平安走过去。其他人也颤颤巍巍往上走。
月千欢开口:“走吧。”
谁知月千欢他们刚刚走到半路上,江月丽竟然一掌拍向木桥桥桩,同此时把一颗黑色的东西丢向万蛇窟。
那黑色的圆球,月千欢觉得十分熟悉。想到是什么,月千欢心底咯噔一下。
不好!
抬手武力运转手心。电光火闪间,月千欢借力打力将黑色圆球扔回了江月丽那里。此时木桩松掉,木桥往下坠落。
看见黑色圆球飞回来,江月丽惊恐凄厉尖叫:“不”
月千欢低喝:“所有人抓紧木桥!”
“轰隆!”一声爆炸!天崩地裂,耳朵边嗡嗡作响…….
看着水镜终于恢复正常。墨九卿想也不想冲进万蛇窟中的画面,月明堂眉头紧皱。
容景抬头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容景你可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的大哥和大嫂。”
他们现在站在一处僻静的屋子里。能透过窗户看见水镜,谈话不用担心被旁人偷听。
容景闻言点点头。“也是月千欢的爹娘。怎么了?”
“刚刚青阳的主人,桑天羽给我送了一封信。你知道,他曾经和大哥他们感情颇深。他说,是墨九卿害了欢儿的爹娘。”
“什么!”
容景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一向视月千欢的为生命的月明堂居然要阻止墨九卿。当得知墨九卿就是害了月江离和明芊芊的凶手。月明堂怎么可能放心让墨九卿再靠近月千欢?
万一墨九卿也要害月千欢呢!
容景深吸口气,“明堂你确定吗?”
“信里证据确凿。但我有些不信,墨九卿会害欢儿。”他担心月千欢。他知道墨九卿有办法进入东渊谷,所以他退让了。
让一个可能是敌人的人,去救月千欢。但刚刚看见墨九卿毫不犹豫的跳下万蛇窟,月明堂心情复杂。
“明堂防人之心不可无。月家现在就剩你和月千欢。当初那件事,你告诉月千欢了吗?”
“没有。我们约好等她九阶武师时,再告诉她。”
月明堂叹口气,“我想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和墨九卿有关?”
是墨九卿害了月江离和明芊芊吗?墨九卿接近月千欢,是为了那个东西吗?
墨九卿亦是困惑,魅月告诉了月明堂什么。让月明堂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月千欢!
急冲冲冲进玉佩空间里。看见草地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墨九卿一颗心被紧紧拽紧。一路走到池子边,月千欢趴在池子边,眉头紧皱忍耐痛苦。
她披散垂下的头发,也无法完全遮掩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墨九卿目光深深,心疼的伸手过去。
“咻!”
指尖一弹一点,夹住那一根藤蔓。墨九卿皱眉,“什么东西?”
“哗啦!”月千欢突然从水池里跳起来,指尖匕首旋转。凶狠猛烈的刺向墨九卿。但在看见是墨九卿时,月千欢急忙停手。
匕首是收住了,但用力过猛直接撞进了墨九卿怀里。伤口撕裂,鲜血又流了出来。
“欢欢!”
“……没事,你把我放回池子里。”月千欢咬牙切齿忍着痛。软绵绵的趴在墨九卿怀里。
刚刚妖藤突然警告她有坏人靠近。月千欢下意识的攻击。现在的回响起来,这里是玉佩空间,能进来的只有墨九卿才对。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回到水池里。月千欢虚弱无力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欢欢,不是说有危险就召唤我吗?”
“还有玉佩空间,死不了。再说了,你不是现在来了吗?”墨九卿就在身边,月千欢感到安心和温暖,连身上的痛都没那么折磨人了。
“欢欢别睡。得先把蛇毒排出来。”看月千欢软绵绵没有精力,墨九卿只能说:“欢欢,家里出事了。”
“啥!”瞬间惊醒。.
“入者,无徒,必死!”
月千欢低喃重复,“入者,无徒,必死?这应该是指进入这里的人,如果没有三跪九叩成为他的徒弟,就会死。”
“哼,欢欢不用理这种阴险狡诈的计策。我倒要看看,他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本事找我们麻烦?”
墨九卿话音刚落,地面忽然猛的颤动起来。
那黑色大小不一的石头上,冒起沸腾的白烟。空间里四处通道瞬间落下巨大的石头,封锁严实。温度高涨,一瞬间灼热的让人难以呼吸。
墨九卿手一伸搂住月千欢腰身。傲慢邪佞开口:“走欢欢。区区小打小闹,不足以放在眼底。我带你出去。”
“等等……”
月千欢拦住墨九卿。灼热的温度让月千欢汗水打湿了衣服,但她盯着石台上的盒子,目光闪烁好奇和跃跃欲试。
妖藤亦是在催促她。蛊惑着,宣扬这是一个不能错过的好东西!
既然墨九卿都说这个传承的主人死了。那三跪九叩试试又有何妨?要是真有什么传承,月千欢还是赚了。
想到此,月千欢推开墨九卿跪在蒲团上。
就在她跪下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蒲团下面传荡开。空间中沸腾的温度一顿。月千欢接着磕头行礼。
“欢欢。”墨九卿皱眉,神色有不悦和吃醋。
他的妻子,怎么能跪别人?这个什么破传承不过是武宗的创始人,也够资格让月千欢跪下磕头?
但是看月千欢已经跪下行礼。墨九卿只能憋屈的看着。要是这个武宗创始人还活着,他一定不会放过他!搞什么名堂。还得磕头三跪九叩。
月千欢磕头行礼完,“咔擦”声响从磕头的地方传出。顷刻间空间内温度降下去,封锁通道的石头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咔擦啪哒!”
“咻!”妖藤兴奋摇摆。盒子打开了!
“欢欢快起来。蒲团硬吗?膝盖,头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月千欢无语看着墨九卿。突然间变得跟小孩子一样,这画风变得比龙卷风还快!月千欢拨开墨九卿的手。“我没事,先看看这盒子里有什么东西。”
能受她三跪九叩,希望这盒子里的东西,能够物超所值。
定睛一看。打开的盒子里放着三件东西。
第一件,是一个古朴精致的镯子。上面镶嵌红色绿色的猫眼宝石,金属质感的铭文幽幽闪烁独特的光泽。
第二件,是一片玉简。
第三件,是一个安装在盒子里的机关按钮。妖藤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按下按钮。
“咔擦”石台中间裂开一条缝隙。机关缓缓运转,一把剑放在剑形的容器里面。剑身通体银白,却不反光。流露着一股古老强大的气息。
墨九卿惊讶开口:“幽光月。居然是幽光月?”
“你知道这把剑?”
“千年古剑幽光月。出自武尊白夜之手,是一把旷古绝今的法器。已经消失了数百年,没想到会在这儿。”
月千欢刚刚拿起幽光月,瞬间觉得手里沉甸甸的。这是武尊炼制的法器!.
“墨九卿……”
墨九卿绝对是一个能把人撩拨到发疯的妖精!就算是圣洁的天使,也会在墨九卿眼眸中沦落沉沦。月千欢深呼吸,忍不住掐着自己手心让自己冷静点!
“欢欢,别说话。听我说”性感勾人的嗓音,传入耳廓酥的月千欢连脊椎都在颤抖。
墨九卿的手一点点拨开月千欢掐着自己手心的手。俯首在月千欢耳边,轻轻说:“欢欢,咱们把那个藤蔓怪丢了好不好?”
“???”
这突然刹车让月千欢猝不及防!你这撩的我腿软心颤了,就为了说这个?
月千欢眼底窜起火苗,愤怒瞪着墨九卿。咬牙切齿,月千欢抬手抓住墨九卿衣领子往下一扯。“你说什么?”
“那个藤蔓怪刚刚摸我。一看就不正经,指不定怎么吃欢欢的豆腐。”
墨九卿嘴角一抿,整个人顿时委屈起来。委屈和霸道矛盾糅合,该死的性感撩人。他说:“欢欢的豆腐,只能我吃!”
“……”妈的智障!
月千欢终于体会到被撩的浑身火,但又憋屈得不到发泄时的郁闷。伸手去推墨九卿,人没推开。倒是隔着衣服摸到了一手好胸肌。
“妖藤已经认主,就跟魔焰神花一样不可能不要。其次,它若敢吃我豆腐,我就烧光它的藤蔓。”
妖藤吓得瑟瑟发抖。往月千欢袖子里躲,又害怕的不敢再靠近月千欢白皙的手腕。被主人威胁了,哭唧唧。
墨九卿嘴角微弯。然而得意不过三秒,墨九卿僵住了。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指落在墨九卿肚腹下面几寸。月千欢冷笑盯着墨九卿,勾唇。“还有你。再吃我豆腐,我废了你!”
墨九卿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欢欢好凶残!
“乖别整天想着不和谐的东西。别忘了我还有正事要做。要是让江月丽那个垃圾逃出去了,墨九卿你就死定了!”
现在什么都比不过月千欢要报仇的心!
谁能想到江月丽吓成鹌鹑了还有那么大的胆子,猝不及防中招。又或许是月千欢轻视了江月丽要杀她的坚定意志。
推开墨九卿后,月千欢又想了想伸手抱住墨九卿胳膊。“带我上去。我知道你有办法,我要去悬崖宫里!”
“好为夫一切都听夫人的。”
月千欢磨牙。算了,口头便宜就让墨九卿嘚瑟了。然而谁知下一秒,墨九卿搂住月千欢腰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一下攻击中月千欢的敏感。身体半软,恼怒瞪向墨九卿。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地下深处的空间中。
……
距离月千欢和墨九卿进入万蛇窟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罗罗鸟被杀后,众人发现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在外面。又联系不上武宗他们,只能躲在悬崖宫里。
“这该死的鬼地方一定有出口出去的,我们必须找到出口!”江月丽暴躁不安,她半边身体被爆炸波及,火焰烧灼了皮肤。让江月丽变得丑陋不堪。
她站在人群之中,恨恨怨毒的瞪着对面墨然他们。“在此之前,得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杀了!”.
月千欢挑了挑眉,都快气笑了。江月丽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到现在都还威胁她?她要是怕江家,就不会动手。如果江月丽认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恐惧收手,那就太白痴了。
“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那月明堂呢!我江家会屠杀你们满门!”月千欢并没有割掉江月丽的舌头。只是在上面划开一条大口子。
江月丽激动大声的喊叫。忘了痛,却也让舌头上的伤口变得更大。摇摇欲坠,居然都要从嘴巴里掉出来了。
月千欢厌恶皱了皱眉。指尖拿着一瓶药粉,点点落在江月丽被烧伤的半边身体上。“江小姐的话我记下了,等我有空了。定让江家先灭门,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抬脚一踹,残破的身体飞起落在悬崖宫旁边。鲜血在身下汇聚成血泊,流下悬崖顿时引得蛇群疯狂激动的往上爬。江月丽害怕的爬起来想要逃走。
一把利剑,插入她的手背把她钉在悬崖边上。“啊——”
惨叫声。江月丽用力过猛,自己把半边舌头给咬掉了。鲜血喷进喉咙里,江月丽脸孔扭曲狰狞。
“悬崖宫上有禁忌。蛇群不敢上来,不过它们会爬在悬崖边上,一点点的吃掉你。这样,你就有机会好好欣赏一番,你被一点点吃掉的过程。”
月千欢把江月丽身体踹下悬崖。剑钉着她的手,把她挂在悬崖边上。江月丽惊恐绝望的挣扎着,然而无济于事。
嘴角弧度上挑,月千欢冷笑看着她。如同地狱而来的妖姬,绝美诱人,倾城邪气。深深蛊惑着站在暗中的墨九卿,心血澎湃。
“啊啊啊……”蛇群爬上来。毒液腐蚀江月丽的血肉,狰狞毒牙大口撕扯吞咽她的身体。
夜色浓郁漆黑,月光惨淡阴森。这悬崖边上的一幕,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瞪大眼看着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众人看向月千欢的目光,或是惊恐,或是畏惧,或是害怕……
“你们还有谁想要动手的吗?”月千欢勾唇开口。
她的目光清冷略过所有人。目光所过之处,人们颤抖畏惧着埋下头。没有人说话。见此月千欢挑了挑眉,笑如魔女。
她的手中出现一把的令牌。开口:“这里有上阳城,武宗,药师盟的令牌。只要你们找出那些要杀我的人,令牌就归你了。”
恐惧害怕的神色一顿,下一秒瞬间变得火辣沸腾。
这个诱惑比上阳城花家,药师盟陌轻烟,还有江家的更加诱人,无法阻挡。当即人们疯狂起来,转身魔爪和利剑伸向自己昔日的友人,或是队友。
“是他!他领了上阳城的命令要杀月大小姐你!”
“还有他。他是药师盟的探子,要给月大小姐你下毒!”
“他,她……”
月千欢抬起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磨蹭着下巴。勾唇一笑,“那么杀了他们。”
疯狂的利益诱惑。并不是只有江月丽,陌轻烟和花家会。她也会!而且她比他们更加擅长。想杀她?哼,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好受吗?
月千欢抬头。好似透过漫漫黑夜,看向水镜背后的人。.
“三叔。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是就我亲眼所见,我不相信桑天羽。”月千欢眸光深沉冷幽。“三叔,你可知桑天羽曾经威胁我?”
“什么!”月明堂无比震惊。本来还想帮桑天羽说两句好话,此刻只剩下刻骨的冷意。
桑天羽竟敢威胁欢儿!
“三叔不用生气。我已经帮欢欢教训了他,所以他恐怕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从三叔你这里突破。”
月千欢和墨九卿一人一句,衔接搭配的天衣无缝。月明堂皱眉沉眸,“可桑天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三叔,这或许就跟我爹娘出了什么事有关系。”
“跟大哥他们有关?可是桑天羽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不对,除非他知道什么!”
月千欢:“三叔,到现在你还不肯将真相告诉我吗?”
闻言,月明堂脸色变了变。他抬起头,清冷俊美的容颜,复杂晦涩的看着月千欢。“欢儿,我们约好你九阶之时再来谈论这个的。”
“那我知道了。”
看见月千欢露出落寞的表情来。月明堂不由安慰说:“欢儿加油。你迟早会突破九阶的,到时候三叔一定一五一十告诉你!”
“好。”月千欢仍旧情绪低落。见此,月明堂更加坐立难安。
月千欢告诉他的话让他想到了许多的事情。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去查证,又关心了月千欢几句。月明堂起身匆匆离去,都忘了把墨九卿也拖出去。
房门一合上,月千欢脸上落寞尽数收起。手拄着下巴,月千欢微微眯眸。“看来桑天羽还真的知道点什么。”
“欢欢想知道。我们下次就一起去找桑天羽,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你先前说帮我教训了桑天羽?什么时候?”
墨九卿邪佞一笑。“就在桑天羽送来三尾青丘狐的时候。虽然不能杀他,不过我有的是法子让他比死更加凄惨痛苦。”
墨九卿的语气森然可怖。他比月千欢更加残忍无情,月千欢是游走在光与黑暗之中,那么墨九卿就是完全坠入黑暗。
他是黑暗的至尊。冷傲高高在上,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才会低下头颅。走近光明之中,用妖孽的容颜,和邪肆深情的爱意来蛊惑自己的爱人。
月千欢伸手揭开墨九卿的面具,指尖如跳舞的精灵雀跃蹦跳着,以墨九卿的脸庞为地图游走。
“欢欢?”墨九卿看着月千欢,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月千欢深深看着他,眼眸中只有他的影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属于他。这个样子,实在太迷人了!让墨九卿难以把持。
指尖轻轻点了点墨九卿的眼睛。下意识眨眨眼,那撩拨的手指又抚摸上了墨九卿眉眼上的魔纹。“墨九卿,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砰!砰砰砰”
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月千欢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墨九卿沉沦,为之痴狂。
月千欢挑眉看着墨九卿,嘴角微勾。笑的邪气像个妖精。她在墨九卿耳边倾吐暧昧的语气,“墨九卿,抱我去床榻上。”.
“我叫任旭。你就是月千欢吧?”任旭个头高大,肌肤是古铜色的。眉目五官也偏明朗硬性。是个豪爽的少年。
看见月千欢点头。任旭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月姑娘,我可见到你了!”
“你想见我?”
“没错!我这来的路上,都听武宗的弟子说了。月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杀伐果断,我任旭佩服你。我们能做朋友吗?”
看得出任旭性格豪爽,直来直去的说话。月千欢也喜欢这样坦诚豪爽的人。当即点头,“好啊。”
“哼,真是愚蠢的碰见冷血的了。这种恶毒心狠手辣的女人,也有人要跟她做朋友?”
罗舞嫣扭着蛇腰,走的是步步生莲。但看着总觉得有些做作。罗舞嫣说:“任旭,你也不怕被她偷偷杀了。”
“我跟月姑娘是朋友了。她怎么会杀我?”
“哟你没听说吗?她连自己的亲叔叔,亲妹妹都能杀。何况你一个外人呢?”
“你!”任旭看了看月千欢,他皱眉盯着罗舞嫣。“罗舞嫣你不要胡说,月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那怎么天下人都在议论。”
“那两个人是该杀。没什么可惜的。”冷文逸也走了过来。他时刻都在关注这次四方渊台的佼佼者。
或许以前他们素未谋面,从不相识。但现在起,他们互相就是竞争者了!
冷文逸:“不过能不眨眼杀了自己的亲人,也是的确够毒辣。”
“说够了吗?”月千欢语气冷冷开口,目光冷戾森然的扫了他两一眼。微微一笑:“既然知道我连亲人都敢杀,你们还送上门来找死。是嫌自己活太长?”
“你!”
“月千欢你敢!”罗舞嫣瞪着月千欢,“你以为自己在元盛国有多么了不起?不过是井底之蛙,赢了一场族比就沾沾自喜。真是可笑!”
似乎觉得有些不甘心,罗舞嫣又说:“月千欢你这种恶毒的蛇蝎女人,我要是你就不该来武宗。”
“那就别来。你现在滚回元清派还来得及。”
罗舞嫣瞪大眼。完全没想到月千欢居然不按常理出牌!这噎的她一堆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一张脸铁青扭曲。
月千欢看也不看她和冷文逸。转身开口:“走吧,可以登天梯了。”
“好的,月姑娘请。”墨然和墨尘像个护花使者,站在月千欢身边。
叶浔朝任旭挤眉弄眼,笑嘻嘻说:“走吧任旭。这狗啊听不懂人话的,咱们要是再留着,指不定疯狗没绳子,就窜出来咬我们了。”
“啊?哦。”任旭性子直,脑袋一根筋。傻了半天才明白任旭的意思。
罗舞嫣和冷文逸脸色难看。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气匆匆走上天梯。“那个月千欢走着瞧,本小姐不会放过她的!冷文逸,你要和本小姐联手对付那个贱人吗?”
“这还是算了吧。本公子意在天梯魁首,没工夫和你浪费时间。”
“你!”罗舞嫣这才想到天梯前三名争夺一事。眼见众人都走远了,急忙提着裙子往上跑。.
如果只是刚开始,众人还能平和心态。可是越往后,眼见月千欢都要登顶了。那从容不迫的风姿,好似这不是考验。而是她羽化登天的阶梯。
山风吹过月千欢红色的裙摆。艳丽张扬,风华无双!
她绝美倾城的容貌,神态清冷淡漠。波光流转的眼眸中,凝聚绝代风华。这一个少女,仅凭容貌堪称祸水红颜!但她的实力,让人不敢忽略。
心境考核,幻境最深处。曾经被月千欢所杀的月云柔,江碧兰,姬子洛全部杀出来了。然而对此,月千欢没有丁点慌乱或恐惧。
指尖冷剑,掠起惊鸿的光。剑气所向,粉碎一切幻象!只余那清冷的眉眼,惊艳了世人。
“嘶!”
“这可是最强的幻境,她居然一剑就劈碎了!”
“此女心性坚韧,闻所未闻!”武司震惊,“就是我武宗,也只有曾经的那位强者,才做到了这一步。”
武司嘴里的那个人,就是武宗创始人凤九黎。
突然间,武司明白为什么凤九黎和墨九卿都这么关注月千欢了。虽说月千欢冷血无情,手段狠辣让人不喜。可是这天赋,妖孽到变态!
天梯上,太极广场前。
洛云华率领一众师弟师妹在等登天梯的人上来。武夕瑶摸摸下巴,“不知道这次,会有几个人通关呢。”
“夕瑶妹妹,这天底下修士多了去了。但能入我武宗的可没几个!”容貌昳丽,肤白若雪的女子神态得意。“这次罗妹妹也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罗舞嫣?”武夕瑶皱了皱眉,噘嘴不满。她可不喜欢罗舞嫣那个跟孔雀一样的女人。老是惦记她的师兄洛云华。
想着。武夕瑶抬头看向洛云华,却发现洛云华目光一直盯着天梯前方。
师兄再看什么?
不仅武夕瑶,其他的弟子也都发现了。他们大兄弟一直盯着天梯,目光期待又急切,就好像在等待一个,他十分欣赏的人。
到底是谁?能让洛云华欣赏。疑惑中,很快他们知道了答案。
一个红衣似火,倾城绝美的少女走上天梯。站在太极广场面前。
所有女子目光一窒,神色妒忌羡慕的盯着月千欢,心底不平。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那绝色风华,对比下她们瞬间成了路边的野花。
而所有男弟子。直勾勾盯着月千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美!
上万的天梯,月千欢除了气息有些絮乱,额头沁出薄汗。姿态仍然是那般的美丽,衣衫整洁。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点,所有人又变成了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登上天梯,吐血送去急救的有,奄奄一息垂死的有,颓废无力的有。但他们从未见过,像月千欢这么轻松自在的。
看起来不像是爬了天梯,反而是去郊外走了一圈,赏花游湖。
这个美人是谁?
他们看见洛云华朝月千欢走过去,“月姑娘,欢迎你来到武宗。顺便恭喜你夺得魁首,是天梯的第一名!”
“什么!她就是月千欢?”.
是谁?武司都下令了,他居然还让住手!谁这么大的胆子?
众人扭头齐刷刷看去。这一看,大家愣住了。若说墨九卿是邪气霸道的魔,那他就是清雅不沾凡尘的仙。白衣飘飘,圣洁高雅。
一瞬间墨九卿感到了威胁。搂住月千欢的腰,把人藏在自己身后。“欢欢不许看他。”
“他是谁?”
“……不是谁。欢欢你无视他就好,其他的交给我。”难道要说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欢欢的师父吗?
君非寒错愕震惊看着男人。“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武宗!”
“三长老不得无礼。这位,这位是本宗的师叔!”武司的表情有些纠结,但弯腰行礼是实打实的尊敬和仰望。“师叔您怎么来了?”
“过来瞧瞧。”
所有人都是懵逼了。白衣男人,是宗主的师叔?宗主有师叔吗!
瞧见武司瞪向他们示意的眼神。一众长老也不敢再猜想,急忙带着众弟子行礼,“拜见师叔祖!”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他?”
“师叔祖!师叔祖救我。他们都被月千欢那个恶毒的贱人骗了。我是无辜的,我只是揭露了她作弊!”
冷文逸看出男人的身份尊贵。立马求救,“还请师叔祖为我做主啊!”
闻言,凤九黎抬头看向月千欢。月千欢没有看到,他先撞上了墨九卿冷戾傲慢的眼神。目光撞上,电光火闪间有煞气汹涌滋生。
墨九卿!
凤九黎!
有一种叫做,一眼见,两生厌。墨九卿和凤九黎心底都对彼此感到厌烦和不喜。
“师叔这件事并没有这样的。”看见凤九黎和墨九卿撞上,武司满头大汗,心跳如擂鼓。
他急忙开口解释:“师叔,这件事是这个冷文逸,因为妒忌而陷害污蔑月千欢登天梯作弊。水镜已经记录下了一切,月千欢是无辜的。”
“武司,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按照他和月千欢的赌约,和武宗规矩。应废修为,逐出武宗。并永世不得再入武宗。”
“宗主,既然是我和他之间的赌约。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自己解决。”月千欢开口,瞬间吸引众人瞩目。
武司还没开口。凤九黎先问:“你想怎么解决?”
“亲手废了他的修为。”月千欢目光冷戾。
罗舞嫣是不能在天梯上动手。但这个冷文逸偏偏要自己撞上枪口来,月千欢又怎么会放过他?抽皮剥筋太麻烦,不如让他变成一个废物来的简单。
而且冷文逸千里迢迢来武宗。结果刚进门就被驱逐,而且还被废了修为。这对他而言,绝对是比死更加痛苦的折磨!
“不。这惩罚太轻了。恶意污蔑陷害武宗天才,这样的人心性歹毒,不配为武师。”凤九黎是优雅不沾凡尘烟火的仙,开口却刺骨的冷漠无情。
他说:“碎了丹田再逐出去。”
“不!你们敢!我是大昊国上将军之子,我爹会带上大军,杀上武宗。杀了你们为我报仇的!”
闻言。月千欢轻蔑勾唇,“傻逼。”.
“墨九卿,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对不对?”以墨九卿的醋劲,一开始的不对劲防备着凤九黎。她就该猜出来的。只是先前没有想到。
“欢欢我吃醋了,你不亲亲我吗?”
“我现在去凤九黎的无尘宫还来得及。”一句话,墨九卿完败。
她和墨九卿在一座亭子里坐下来。
亭子里石凳距离远,让墨九卿极为不满。想要搂着月千欢坐,但心底的蠢蠢欲动熄灭在月千欢的目光下。不能抱欢欢,不开心!
“说吧。你都知道什么,又瞒了我多少?”
“欢欢还记得万蛇窟下面的洞窟吗?在石台周围,雕刻着有关凤九黎的浮雕和图像。”
“嗯。”月千欢点了点头。她知道,不过一心在传承上因此没有注意。然而墨九卿接下来一句话,噎着了月千欢。
他说:“凤九黎不是武司的师叔。而是武宗创始人,九黎剑的主人。”
“……”月千欢僵住了。
“所以欢欢,他才是那个欺骗了你的人。不能相信他!”
月千欢张了张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让自己心情恢复平静。月千欢开口:“你是说,凤九黎是武宗的创始人?”
“嗯。按道理,他应该早就离开了沧渊。他创建武宗是五百年前,不应该这时候回来。”
凤九黎什么时候回沧渊,他不在乎。但是偏偏凤九黎成了欢欢的师尊!自家未来的媳妇先被人拐了,墨九卿暴躁想要杀人。
让他还有忌惮的。是隐约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凤九黎,可是又想不起来。
月千欢倒吸口气。“所以说,凤九黎现在又五百多岁了?”
“没错!”
墨九卿心底敲着小算盘。既然欢欢说了不支持师生恋,但他也应该在里面加个年龄界限。才能更保险。
没办法,欢欢太美太耀眼。他看谁都像是情敌!
月千欢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寿命跟修为成对比。人是可以做到长生不死的。但突然间知道一个活了五百岁的人,月千欢懵了。
凤九黎明明看起来外表不过三十岁。十分年轻,谪仙气质足以迷的男男女女跪拜在脚下。然而五百岁,好可怕!
“我想回去睡一觉,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欢欢?”
“我要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要去无尘宫,所以你不许来打扰我!还有!”月千欢转身盯着墨九卿,“你的实力似乎跟凤九黎相差无几。他五百岁,你呢?”
“欢欢不是知道我的年龄吗?”
是的。她摸了墨九卿的骨龄可以确定。但是她也观察了凤九黎,一点也没发现有五百岁啊!所以,她有理由怀疑墨九卿。
如果自己爱上了一个五百岁左右的男人。噗!为什么突然间好想笑?
眼角余光瞥见墨九卿纠结的样子。月千欢坏心眼的憋住笑,就让墨九卿好好纠结一晚上。免得半夜三更偷袭爬她床!
墨九卿:“该死的凤九黎,本尊明明只比欢欢大九岁。这下好了,怎么解释?好想把他偷偷干掉!”.
“月师叔,她们真的会变成残废吗?”走在路上,洛云华忍不住询问月千欢。
黛眉微挑,月千欢勾唇笑道:“只要她们乖乖跪着两个时辰别动,就没事。如果动了什么歪心思,我可就不负责。”
洛云华闻言,君子如风的姿态有些僵硬。听起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同此时礼院中。
月千欢和洛云华一走。紫珞立马忍不住命令众弟子来帮她们。可是不管谁一动,双腿好像黏在了地上一样,痛的紫珞生不如死,满头大汗。
“别,别动!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滚开!”
“紫珞师姐,我的手好痛。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跪两个时辰吗?呜呜呜。”北玲玲哭泣着,她的手肿成了猪蹄。
紫珞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她让弟子给她取来了面纱,把脸给挡住了。
但就算是挡住了脸。礼院是武宗弟子来去最多的地方。一看她最爱的紫衣,谁猜不出她的身份?羞辱交加,紫珞恨极了。
“紫珞师姐,咱们要告诉太上长老他们来救你吗?”
“闭嘴!你们敢!”紫珞握紧拳头,“你们想让我丢脸丢到师父那里吗?你们去礼院门口堵着,不许那些人进来!”
“好的。”
头顶上太阳火辣辣的。紫珞痛苦极了,怨恨的磨牙。“月千欢,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
紫珞让人把礼院封了。却不料这更吸引了外面弟子的好奇和猜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这四通八达透风的院子。
青衫男人站在树下。听众弟子神情激动,七嘴八舌的议论。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弯。“月千欢吗?”
他想了想,转身离去。
……
无崖山,无尘宫。这里是整个武宗仅次于后山禁地,最清幽僻静的地方。
洛云华将月千欢送到无尘宫前,行礼告辞。“月师叔,师叔祖就在无尘宫里等你。我还有事要回去向师父禀告,就不再相送了。”
“好。有劳你了。”
“月师叔客气了。”看习惯了月千欢凶狠的样子。突然这么客气,洛云华反倒有些背后毛毛的。
目送洛云华离去。月千欢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月姑娘。你来了?”
“叶浔,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见老,咳咳。我是来见师叔祖的。先前师叔祖知道你上无崖山了,就让我来接你!走吧月姑娘。”
其实,叶浔是特地来无崖山找月千欢的。
他不像是墨然和任旭他们,只能待在新弟子的住处。集训七天后才能跟着师父入山门。他有特殊待遇,可以到处跑。当然也就能来无尘宫找月千欢。
叶浔好奇的往月千欢身后看了看。“咦,月姑娘没有带行囊吗?”
“放在储物袋里。难道你会很蠢的抱在怀里?”入武宗的弟子,每个人都能领到一个储物袋。
“哦。”叶浔点了点头。他真傻。居然忘了还有储物袋!
“那墨长老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你找他有事?”月千欢挑眉。
“不不不!”.
第364章
墨九卿将她抱在怀中。温暖的怀抱,带着浅浅勾人的味道。将疾风和深夜下冷意隔绝在外,月千欢只听风声簌簌。
只是眨眼的功夫,墨九卿就把她带出了无尘宫。
月千欢疑惑,“墨九卿你带我去哪儿?”
“一个欢欢可以尽情吸收龙脉的好地方。”墨九卿看见了月千欢意犹未尽,还有眼底的委屈和心疼。
不就是一条龙脉吗?
有什么好心疼的。欢欢想要,他可以一抓一大把来!只可惜放在武宗最好的龙脉,墨九卿也看不上眼。但是让月千欢吸着玩还是可以的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停在一座山峰前。低头目光深深看着月千欢,“欢欢,这里有九条龙脉、虽然比不上无崖山,但欢欢可以尽情吞噬它。”
“这是什么地方?”
“赤焰峰。”
月千欢眸中冷光闪过。赤焰峰,这不是紫珞和北玲玲所在的山门吗?墨九卿带她来这里,白天的事他知道了?
不。有关她的事,墨九卿就没有不知道。现在墨九卿带她来赤焰峰,摆明是要坑哭紫珞他们。
够坏!但是她喜欢。
“好。我来吞噬龙脉,墨九卿你放风。要是有人来了,咱们赶紧跑!”月千欢笑的促狭狡猾。
墨九卿宠溺的点头,嘴角微勾。“好。”
月千欢盘腿席地而坐。墨九卿选的这个地方很好,偏僻人少。但又是离着九条龙脉最中间,距离最短的地方。月千欢在这里不用动,就能感知到九条龙脉。
武医决运转。激发丹田,武力沿着筋脉游走。身体瞬间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和藏在山中的龙脉。
一盏茶的功夫,月千欢吞噬一条龙脉!
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砰砰砰”剩下的八条龙脉,一瞬间所有的龙形水晶都崩裂粉碎成渣。赤焰峰上,突然诈响开女子的尖叫声。
这个点。武宗弟子大部分没有睡,还在静室中修炼。突然见修炼的龙脉没了,龙形水晶炸了。吓得众人惊恐尖叫。
在黑夜中寂静沉默的赤焰峰,瞬间沸腾炸开了锅。
月千欢狡猾的跳起来。抓住墨九卿的手,“快跑!”
“欢欢不留下看好戏吗?”墨九卿伸手将月千欢拉入怀中。脚一点,飞上高高的树枝。他们脚底下,正好一群弟子匆匆跑过。
闻言月千欢挑眉,“有什么好戏。赤焰峰龙脉没了,肯定得炸了。但是他们再怎么查,偏偏查不出原因。”
月千欢笑的恶劣腹黑,促狭揶揄。紫珞和北玲玲她们,就算是想破了头,都不会知道是她吞了龙脉。
想到这里,月千欢内视身体内,闪烁淡淡金光的筋脉。嘴角弯弯,心情大好。
果然去坑渣渣,真是太爽了!
月千欢:“墨九卿你这个主意真不错以后谁要是不长眼招惹我,我就去吞了她的龙脉。让她哭瞎去。”
“好以后欢欢吞噬龙脉,我来给欢欢放风。”
女色绝美诱人,男色妖孽勾人。这让人难以用狼狈为奸来形容月千欢和墨九卿。只能扭头,默默给那些人点蜡烛!
祝你们不用哭太惨.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刚刚明明……”
“白痴!”月千欢轻蔑冷笑。“看来堂堂武宗的三长老也不过如此。区区一个障眼法,就把你迷的团团转。”
就跟迷惑墨九卿那次一样,照旧是幻术。不过更加惟妙惟肖,还得感谢君非寒屋中的熏香。
“要不然三长老的熏香,我也不至于这么轻松就能把你玩弄鼓掌之中。不过,三长老你威胁人的本事,真是差劲愚蠢。”
“你!”君非寒一张脸又青又白。他气急了,“月千欢,你竟敢设计本长老!”
“要不是这样,三长老难道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吗?”
月千欢目光冷戾无情。冷剑往君非寒脖子上贴了帖,锋利剑刃划破皮肤。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也让君非寒倒吸口气。
他当上武宗三长老。身居高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威胁?
“三长老想好了吗?要么死,要么告诉我十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你休想!月千欢你以为你是谁?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想威胁本长老?哼,你以为你控制了月秀灵,也能控制本长老?”
君非寒收起眼底的慌乱,姿态仍然摆的高高在上。他不相信月千欢敢动手。
听此,月千欢可惜可惜的叹了口气。“真可惜。看在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份上。我不杀你。”
“放肆!放开本长老,否则就算你是师叔祖的徒弟。谋逆造反,违背宗规。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墨九卿,他就交给你了。”月千欢耸耸肩,“本想让他好受一点的。他偏偏想要吃苦头,这我就没办法了。”
君非寒眼睛瞪的大大的。他这时候才看见站在角落中的墨九卿。
他一心在月千欢身上。居然忽略了这个霸道可怕的男人!君非寒脊背发凉毛骨悚然。他不屑月千欢,可是墨九卿。让他惶恐畏惧。
月千欢退开抽回剑,君非寒想要跑却动弹不得。不见墨九卿怎么做,君非寒缓缓跪在地面。“咔擦咔擦”地面龟裂。
破碎的地面碎石头,锋利的菱角扎进君非寒腿里。痛的君非寒抽气,身体颤抖。
整个寒尺峰都被墨九卿的神识笼罩。没有人会来打扰,也没有人能来救君非寒。今日注定是君非寒坠入地狱的日子。
**被镇压着深深下陷进坚硬的花岗石里。鲜血顺着龟裂的地面流出,君非寒痛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如雨下。
虽然刚刚是月千欢布下的幻境。但墨九卿还是不爽,就算是幻境,让欢欢受伤也罪不可恕!
“够了。”月千欢抓住墨九卿胳膊,“在这么下去人就要被你折磨晕了。我还怎么审问?”
“没关系欢欢。晕了也能使用搜魂术。”
墨九卿抬手。五指在虚空中一抓,君非寒身体剧烈颤抖成塞子。喉咙里发出凄厉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样子更是痛苦的让人不敢看。
墨九卿对他粗暴极了。那样子就像要把君非寒活活痛死一样。身体抽搐挛肌,君非寒头顶飘出一团灰雾…….
离开寒尺峰。墨九卿和月千欢回到无尘宫中。
月千欢抬头看向墨九卿,神色严肃。“命誓蛊。是不是以命血起誓,灵魂为担保。由三个人以上形成的誓言保护?”
“是它。”
得到墨九卿的证实,月千欢眼底飞速闪过狠戾。月千欢垂下眼帘,“墨九卿,我们暴露了。”
命誓蛊的作用,就是为了保护一群人的利益,或是一件秘密。一旦服下命誓蛊,只要背叛了誓言,就会自爆而亡,不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
搜魂术控制了君非寒。所以让君非寒的自爆延迟到了搜魂术消失之时。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君非寒自爆一死。同此时,太上长老,元清派大长老还有大昊国的上将军。他们都会知道君非寒死了,死在命誓蛊之下。
墨九卿伸手,握住月千欢的冰凉的手指。
低头,他动作亲昵温柔的抵在月千欢额头。握着月千欢的手打开,两人十指紧握。另一只手一伸,将月千欢搂入怀中。
陷入熟悉的怀抱,月千欢急躁慌乱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墨九卿说:“欢欢不要着急。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对呀有你在。而且我现在还有一个看起来吊炸天的师尊。”
“欢欢不许提他。有我保护你足够了,他只会多事添麻烦!”墨九卿吃醋的模样,瞬间逗笑了月千欢。
心底沉甸甸的担子瞬间轻了。月千欢点点头,应了一声。把头埋进墨九卿胸膛里。
君非寒已经死了,这无法挽回。月千欢:“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既然暴露了,不如一网打尽。把剩下的三个人全部抓起来,严刑逼供。就能找到月家老爷子。”
“不行。我们如果先去抓元清派大长老,其他两个人如果知道老爷子的下落。他会有危险!”
墨九卿喟叹一声。低头亲了亲月千欢的鼻尖,无奈开口:“欢欢忘了我是谁吗?”
“啊?”
“别人抓不到他们三个。不代表我抓不到。欢欢的苦恼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想先对手下手?”
月千欢眸中闪过戾气,“武宗太上长老。”
要动手,就先从最近的下手。不给太上长老逃跑的机会!
墨九卿点头。“好。那就抓住他。现在他应该还没有反应过来。欢欢是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儿等我消息。”
墨九卿淡漠低沉的嗓音。突然给月千欢一众天凉王破的感觉,够霸道,够无情。说动手就动手,毫不含糊。
“我就在这里最好。今天去寒尺峰时,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未免有人查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我很快就回来。”
“等等……墨九卿人先留个活口,你别杀了。这样可以暂时麻痹元清派和大昊国那两个人。”
事情已经演变的不妙,就绝对不能更糟!
墨九卿挑了挑眉。凤眸微眯,有些无奈。“我尽量试试。”
杀人他会。这留个活口,有些难!希望那个太上长老不会作死,乖乖就范。否则他就不能保证除了留口气以外,不会缺胳膊少腿。.
此刻,寒尺峰上。
武司面色阴沉看着众长老,“查出什么了吗?”
一众长老齐齐摇头,脸色都很难看。其中一人开口,“宗主。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查了,看起来就像是君非寒自己自爆。然后殃及了月秀灵。”
“对啊。其他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难道就真是君非寒自己自爆了吗?”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任何线索。唯一摆在面前的,就是君非寒自爆毁了寒尺宫。最诡异的,是他们拷问了寒尺宫弟子。居然说,他们是被君非寒呵退的。
君非寒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除了月秀灵外的所有弟子赶出去?又怎么突然自爆自杀?
武司:“月秀灵呢?有什么线索吗。”
“回禀师父。月秀灵身上的伤是被爆炸波及。但有一个伤,是被三长老的寒玉功打伤。”
“什么?”
“难道是三长老教训自己弟子。最后阴差阳错,走火入魔自爆了?”这说法,大家也不信啊。
洛云华也觉得诧异不解。寒尺峰的异常,君非寒的爆炸,和月秀灵的伤。就好像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断了,怎么都没法连起来。
抬头看了眼四周,洛云华突然“咦”了一声。
听见洛云华声音,武司皱眉开口:“你发现了什么?”
“没有。只是弟子刚刚看见太上长老都还在这儿,怎么一眨眼没人了?刚刚,也好像看见紫珞和北玲玲师妹她两,现在也。”
太上长老一脉,好像突然间就不见了一样。在这个节骨眼上,众人都觉得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弟子急匆匆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宗主和诸位长老在此,不得马虎。说,你发现了什么?”
“宗主,诸位长老。大事不好了!我看见紫珞师姐,还有北玲玲师姐。带上赤焰峰和刑罚堂的弟子,杀上无尘宫去了!”
“什么!”众人脸色一变,惊骇不解。
君非寒自爆让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了寒尺峰上。因此这件事到现在才传到武司他们耳朵里。
他们都知道无尘宫上,住的是凤九黎和月千欢。紫珞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弟子,弟子不知。只是听说,好像是太上长老下令。要捉拿月千欢。”
闻言,武司脸色更难看了。“大长老,二长老。寒尺峰的调查交给你们。四长老,你立马去寻找太上长老,本宗要一个交代!其他人都跟我走。”
脚步匆匆,他们迅速往无崖山赶!
武司知道凤九黎出去了。现在无尘宫就剩月千欢,要是月千欢出事了。凤九黎和墨九卿不得活剥了他?
凑在外面看热闹的叶浔,墨然他们也听见了。当即脸色大变。
墨尘:“不好!月姑娘有危险,三哥你快过去看看。我现在去找主人!”
“好,你快去!”
“等等,我也跟你们去。”叶浔急忙跟上墨然。他同时急忙发出玉简给凤九黎消息。
老头子……啊不,凤九黎你快回来!有人要欺负你徒弟!.
武司威严慑人,一双锐利的眼睛好像要将人看穿一样。然而,他却看不穿月千欢。
眼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女。如她表面,冷戾无情,残忍果断。冷漠的眉眼,绝美的容颜。除了这些表现在外的,武司什么都看不穿。
墨九卿太过危险了!
他持令牌而来,强势入驻武宗。原本以为一个内门长老的闲散职位,就能打发墨九卿。然而太极殿上,武司才感受到墨九卿的恐怖之处。
他现在几乎能确定。就是墨九卿杀了君非寒。或许是君非寒为了警告他们,才选择了自爆!
现在整个武宗,唯一跟墨九卿有关系的就是月千欢。一边审视月千欢的身份,一边警惕戒备墨九卿的存在。
武司开口:“月千欢,只要你告诉本宗。本宗立马就走,绝不影响你休息。”
“宗主!”紫珞震惊瞪大眼,“她才是主谋!墨长老肯定是被她勾引了,这跟墨长老无关!”
“闭嘴!”武司目光阴鸷,“等会本宗再好好处罚你。云华,将她抓起来。”
“是!”
紫珞还想要挣扎尖叫,却被洛云华拿了一块布直接堵住了嘴巴。那绳子捆绑起来,丢在一边等待处罚。
月千欢看着众人,嘴角绽放一抹淡然无辜的笑容。“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去过寒尺峰。也不知道墨九卿在哪儿。”
“他可是长老。我只是武宗一个弟子,弟子怎么会对长老的行程了如指掌呢?”
武司脸色更加阴沉了。他感受到了月千欢的狡猾。
如躲藏在黑暗中的猛兽,危险捉不到边际。又如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丝毫不怕任何人的审视。
“你就不怕本宗将你定义为谋害同门的叛徒。抓起来打入刑罚堂大牢吗?”
“宗主是武宗一宗之主,自然有这个权利这么做。但是月千欢敢问宗主一句,宗主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三长老的死,跟我或者墨九卿有关?”
武司一噎。他还真没证据。但是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将墨九卿这个危险赶出武宗!
凤九黎是武宗创始人,他不得不屈服。可是墨九卿呢?一个外人,也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让他丢进了颜面!
越想武司越是恨得牙痒痒。越想,越是把一切有或者没有的罪名全部盖在墨九卿头上。
杀不了他,也一定要将墨九卿赶出去!
武司:“月千欢,你是武宗弟子。你这是在忤逆本宗,选择与武宗对抗吗?”
说着,武司又放低了音量。循循诱导,“月千欢,墨九卿虽厉害。但始终是外人,早迟要回上界去。你是我武宗弟子,是师叔的弟子。你可要想好了。”
月千欢双眸微眯。武司在威胁她。
如果她还是要庇护墨九卿,不说出墨九卿去向。武司就要对她动手了!但那又如何?她像是怕事的人吗?
手指摸上防护手镯,月千欢仍旧笑的淡然。“我也说了,我不知道。”
“月千欢你不要仗着你是师叔的弟子,就太张狂放肆了!”一名长老怒了,伸手朝月千欢抓来。“本长老倒要看看,你嘴巴有多硬?”.
利刃从骨头里拔出,和血肉分离。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让月千欢身形晃了晃。额头沁出冷汗,月千欢喘息着。
虽然武司有手下留情。但她能抗住这一招,也是极为了不起!
武司显然也被震撼了。眼看着月千欢的衣服很快被鲜血染透。顺利衣服流下来,在身下汇聚成血泊,触目惊心。
抬手。月千欢淡定从容的点穴止血,从地上站起来。
月千欢还是不肯认输。她目光那般桀骜张狂,清冷绝色的容颜,染血变得凭添几分妖异,几分祸国妖姬之色。
“第二招,我赢了。”
“你!”武司一噎,瞪眼。“月千欢你真的想找死吗?为了一个墨九卿值得吗?”
他不明白。他已经把利益优劣分析的十分清楚了!她是凤九黎的徒弟,身份等同他一样尊贵。以后前途无限。
可墨九卿呢?上界之人,行事残暴亦邪亦正。暴虐无常,冷戾邪佞。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比得过凤九黎的。
怎么偏偏,到了现在月千欢都还要护着墨九卿。哪怕只是说出墨九卿的下落而已!
墨然和叶浔他们也赶到了。几乎大半个武宗的弟子。都围拢在外面,远远看着。他们的目光,震惊错愕的盯着月千欢,也有几分佩服。
能扛得住七阶武君的两招攻击,这是何等的彪悍和强大?
月千欢在所有人面前,第一次展露了她那比她的天赋更加恐怖的实力。她也在告诉所有人,她月千欢不是好惹的。
叶浔张张嘴,“月姑娘吊炸天了,好厉害!”
“月姑娘受伤了。”任旭皱眉,佩服之余更担心月千欢。他看向墨然他们,“你们有带药吗?等会我们给月姑娘送药吧。”
“月姑娘可是元盛国的灵医。不需要咱们送药。不过,我很担心。还有一招,月姑娘还能撑得住吗?”
墨然没有说话。他心急如焚,不知道墨尘找到墨九卿没有?他们来得及过来吗。
他们看见月千欢的身体摇摇欲坠。咳嗽着,咳出几口鲜血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美人受伤,那也是倾城绝色的美。让人心疼,让人恨不得冲上去保护她!可那也只是想一想,谁敢跟宗主作对?
武司冷冷开口:“月千欢,这第三招你是无论如何都接不住的。认输吧!”
“谁说的?我能撑得住,宗主尽管放心的来。”
月千欢将幽光月插入地面,支撑着自己身体。将脊背挺直,桀骜不驯的盯着武司。
她已经拖了这么久时间了。墨九卿已经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凤九黎到哪儿了。看样子,她是试不了凤九黎对她的关心了。
“好!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本宗也就从了你的心愿。看招!”
威压,如细密的网。层层叠叠笼罩月千欢,膝盖一软,脚下踉跄。月千欢强忍住才没有跪下去。
她看见武司将武力汇聚在手心之上,刺目耀眼的光让人感到恐惧和绝望。
月千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摸了摸镯子。“看来,现在只能靠你了。”.
墨九卿戾气抬头。目光触及那个人时,墨九卿皱眉冷哼。
他随手抓起一把脸。当着那个人的面狠狠插进了武司的另一只大腿。武司痛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想要惨叫,可又碍于面子。
武司眼睛瞪的大大的。在看见那个人后,急忙伸手求救。“师叔,师叔救我!”
“闭嘴。”
凤九黎冷冷呵斥武宗。他周身谪仙气质,镀上了一层冷漠。无情的看着武司,看的他心底发抖。
“事情经过我都知道了。这是你自找的。”
“师叔!”武司感到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凤九黎会站在月千欢那边?而且还说他是自找的!
虽然他表面上叫凤九黎师叔。可是他知道,凤九黎是武宗的创始人。为了掩藏身份,才让他称呼师叔的。
但即使这样,他也是武宗的宗主。是武宗的门面,武宗的象征!
现在他被墨九卿蹂躏,凄惨打脸,虐的体无完肤,痛苦不堪。凤九黎不帮他报仇,居然还斥责他活该!武司眼底浮现怨气。
凤九黎抬头。目光直接忽略性的无视墨九卿,他看着月千欢皱了皱眉头。
他开口,嗓音清冷。好似不沾凡尘的仙人,“君非寒的自爆另有其他原因。太上长老下令更是罔顾规矩,滥用职权。”
“我已经将他打入石牢。本想吩咐你来处理调查这件事。现在可好,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什么!”不仅是武司,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上长老被打入石牢了?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们大多前不清楚,后不知晓。只知道无尘宫这里打起来了。
现在看来,武宗好像出大事了!
紫珞更是惊恐瞪大眼睛。师父被关起来了!为什么?
凤九黎继续说:“念及你是武宗宗主的份上。这件事暂且这么算了,受点教训也好让你记住。反事多用用脑子。”
被墨九卿狠虐打脸。凤九黎这里,直接说他没脑子!
偏偏武司还不敢吭声。如果凤九黎怒了,他能直接撤了他宗主的身份。他是武宗创始人,他有这个权利。他甚至不用任何人同意。
说了这么多,凤九黎才看向墨九卿。“你觉得如何?”
“三招他也勉强扛过去了。我当然信守诺言,就此作罢。不过凤九黎,他们一个个的欺负欢欢,就是在打你的脸。你不做点什么吗?”
“当然,一个都不能放过。”前面说了,凤九黎也是护犊子的。
更何况,月千欢还是他五百年来第一个徒弟!虽然当师尊还有些生疏,不知道怎么沟通教学。但是可以一点点慢慢来。
凤九黎:“洛云华。”
“弟子拜见师叔祖。”
“今日所有来无尘宫犯事之人,统统打入禁地寒水牢。禁闭七日放出。”
洛云华瞪大眼,倒吸口凉气。那些人更是吓晕了。寒水牢?那可是武宗最恐怖的地方之一!
武君都不敢轻易进去的。他们进去,七天?他们还能活到离开寒水牢的那一天吗?
虽然不知道寒水牢是什么地方,但是看众人的脸色。月千欢嘴角微弯,凤九黎做到了他所答应的。.
“墨九卿,月千欢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妖孽天才。你若不想害了她,就应该离她远远的。”
显然,凤九黎知道这不可能。于是他又加了一句,“至少,你不应该在喂她魔血。也不能再用你的元力为她疏通筋脉。”
在这样下去,墨九卿只会害了月千欢。
墨九卿开口,语气颇为咬牙切齿。“这与你何干?”
“月千欢是我的徒弟。若不是看在她一心护着你,宁愿接武司三招,也不肯透露你的下落。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留在这儿?”
以前没有收徒弟的经验。但凤九黎知道,徒弟是要护犊子的!谁欺负徒弟,就屠了谁!
他不喜欢墨九卿。但他不想插手决定月千欢的抉择。她喜欢他,那就留下墨九卿。但倘若墨九卿再让月千欢受伤,凤九黎眼底闪过冷意。
凤九黎:“月千欢吃了玉丹。会睡上三日,等到她醒来时。就会痊愈,不留伤痕。”
他又拿出一个储物袋。目光冷冷的丢给墨九卿。墨九卿沉眸,“这是什么?”
“足够多的玉丹。这能吃到,她自己炼制出玉丹为止。免得你再拿魔血,做出些蠢事!”
“你!”墨九卿恼怒。可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如果不是凤九黎提点,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魔血居然会让月千欢坠魔!想到此,墨九卿抱着月千欢的手不由抖了抖。
他无法想象,若月千欢坠魔,他该怎么办?
垂下眼帘,墨九卿紧紧抱着月千欢。语气森然冷戾,“凤九黎,你现在可以走了。”
“今日一事,我会处理。三日后等徒弟醒来,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审问太上长老。”说完,凤九黎转身看见满屋狼藉和废墟又沉默了。
一个没注意,好像把房子拆了。
凤九黎第一次感到了尴尬。干咳一声,“无尘宫中随处都有空房间。你带徒弟去换一个吧。”
目光冷戾阴沉盯着凤九黎离开。墨九卿将月千欢拦腰抱起,起身离开无尘宫。他才不会留月千欢在无尘宫。
谁知道凤九黎那个老变态想做出什么?他媳妇,必须带回自己屋里去才放心。
等将月千欢放在柔软的床上。墨九卿立马打开空间之镜,面前半空中浮现一轮水镜。墨诃瞧见是墨九卿,立马毕恭毕敬放下手中东西。
屈膝跪下行礼,“属下拜见主人。”
“墨诃,本尊命你去查一个人。他叫凤九黎,是武元盟的人。身上随时带着一大堆的玉丹,修为与本尊相差无几。”
墨诃诧异。好好的,魔帝怎么要查这个了?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询问:“主人,可否还有别的线索?这样,属下才能缩小范围。”
“他是沧渊武宗的创始人。”
“主人,这不是武元盟的盟主九盟主吗?”墨诃错愕不已。人人都知道,武元盟盟主不知姓名,只知大家都称呼他为九盟主。
墨诃恰好知道。凤九黎来自沧渊,他还在沧渊创建了一个武宗。所以他一方的势力,都带有一个武字。.
“没错。都不用墨九卿动手,就我一个人就能让太上长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狂妄小儿!你以为老夫是君非寒那个白痴吗?贱人,老夫是吓大的!”轻蔑不屑,太上长老哈哈大笑。
月千欢挑了挑眉。从玉佩空间里取出一个盒子,在太上长老面前晃了晃,打开。
盒子里爬出一只青色的虫子。细密的触角,青色身体上鲜艳的花纹。加上那一出现,空间骤降的温度。都让人觉察出,这是一只极其危险的虫子!
“这是一只蛊虫。拥有极其强悍的生命力,就算是武君也无法杀死它。它会咬破太上长老你的皮肤,然后爬进去一点一点的啃噬你的血肉。”
“直到把你皮肤下所有血肉吞噬干净。它才会吃饱了停下来,从你干瘪变成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来。这个过程的滋味,相信太上长老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蛊虫爬上月千欢的指尖。乖巧听话的抖动着触感。月千欢走向太上长老,蛊虫靠近更加冰冷的温度让太上长老忍不住身体往后缩。
然而他身后就是墙,琵琶骨和小腿骨被穿刺挂在墙上,根本躲不掉。
月千欢勾唇淡笑,又说:“对了。这蛊虫呀,自带极寒的低温。一入身体,边吞噬血肉时,边冻僵你周围的血肉。这样,直到把你吃的七七了,你还能活着。”
太上长老打了个寒颤。死死瞪着月千欢的眼神,犹如再看一个恶魔变态!
但是他还是不信,“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以为老夫会相信你这点拙劣可笑的把戏吗?”
“太上长老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月千欢将手靠近太上长老的手腕。安静乖巧的蛊虫好像瞬间闻到了诱人的味道。疯狂兴奋的爬上太上长老的手腕。
就算再不相信。一个蛊虫爬上身体,也会让人本能的感到害怕!
一接触身体,极致的寒冷瞬间将太上长老手腕左右的皮肤冻得僵硬呈现冰蓝色。蛊虫的牙齿轻松咬破他的皮肤,爬进身体中。
“啊啊啊!”
瞬间尝到痛苦的折磨,太上长老痛的身体扭曲,惨叫连连。
月千欢退后一步,摸着下巴欣赏太上长老痛苦的模样。她开口:“墨九卿你猜,这个老匹夫能扛得住多久?”
“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我猜一盏茶都用不了。怎么样,这个法子可是比你的搜魂诀好用多了吧?”
太上长老和君非寒一样,他们体内都有命誓蛊。所以搜魂诀是可以用,但是用了之后太上长老就会死。瞬间其他两个人就能知道。
元清派和大昊国离的天南地北。他们根本来不及杀过去,只会让两个人狡猾的逃掉。
墨九卿眼角余光瞥了眼石牢外,拐角处某个人的衣角。
凤眸中幽光闪烁,墨九卿嘴角弧度上挑。“欢欢还是这么聪明,真是让我心动的忍不住想要”
“闭嘴!”
生怕墨九卿又说出什么让人羞耻的话来。月千欢恶狠狠磨牙警告他。
撩人也要注意场合的好吗!请不要随地散发荷尔蒙。.
“不!”太上长老的嘶吼声没有人听见。纵观整个武宗,宗主下令谁敢违抗?
当命令传到紫珞耳中时,她不可置信从床榻上跳下来。不顾浑身是伤,不顾崩裂鲜血淋漓的伤口。
紫珞神情扭曲,恶狠狠的揪着北玲玲的衣领子。“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紫珞师姐你没激动。现在赤焰峰就只有你来主事了,紫珞师姐你必须冷静下来!我们都要靠你。”
北玲玲恨极了紫珞。在无尘宫前,紫珞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对她的性命置若罔闻时,北玲玲就发誓不会放过紫珞。
可是现在,天翻地覆!
原本高高在上,地位仅次于武宗宗主山峰的赤焰峰,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他们只能靠紫珞,北玲玲更不敢得罪。
她生怕,紫珞会再次把她推出去。
“不!你胡说。师父可是太上长老,谁敢关押他?谁敢!”紫珞震惊无法相信,“就算是宗主,他也不会直接把师父关起来。”
“啪!”紫珞神情癫狂,她扬手给了北玲玲一巴掌。
“你骗我!北玲玲你这个贱人竟敢骗我!说师父在哪儿?”
捂着脸,北玲玲盯着紫珞的眼睛里闪过恨意。她委屈的咬紧牙关,“师姐我没骗你。现在整个武宗都传遍了!”
“师父杀了三长老。谋逆同门,意图争夺宝物。而且还被查出和外人勾结,祸害武宗。师姐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出去听一听!”
“滚开!”
紫珞一把推开北玲玲。她真的冲了出去。
她不相信。他们一峰是武宗最高贵强大的存在。她的师父是太上长老,她是武宗名副其实的大师姐!
不可能。师父不可能是武宗叛徒,不可能做出这些事的。这一定是阴谋。是他们的阴谋。
北玲玲怨恨瞪着紫珞。她看见紫珞跌跌撞撞冲出去,眼底闪过鄙夷嘲讽的冷笑。什么昔日天之骄女?
墙倒众人推。现在赤焰峰一脉已经完了。她也完了!
“说!你说我师父在哪儿?你说!”紫珞一下山,立马抓住一个弟子追问。
瞧见紫珞癫狂疯魔的样子。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服。狼狈不堪,头发散乱。整个人就像是疯子一样,哪儿还有昔日的高贵美丽?
见此,不少弟子都围拢了过来。
他们目光厌恶鄙夷的打量紫珞。七嘴八舌,说出来的话跟北玲玲丝毫不差!
“不,这不可能!你们都是骗子,你们竟敢骗我。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哼。不愧是叛徒教出来的徒弟,这么冷血残忍。说不定她也是叛徒!走,咱们去告诉宗主去。”
“对。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紫珞想要冲上去抓住他们。然而众人推攘嘲笑,紫珞摔倒在地。膝盖都碰破了。她仍然在摇头,“不,这不可能!”
“那是紫珞?”月千欢和墨九卿路过。诧异挑眉,月千欢有些惊讶。
“太上长老伏诛。她这个昔日的首徒自然人人唾弃。不过这都是她自找的。欢欢我们走,不值得为一个废物停驻。”.
做一件只有两个人才能做得事。会很舒服,很快乐的???
月千欢身体紧绷,被绑在背后的手也紧紧拽成了拳头。墨九卿不会……不会真的是要那个什么吧?
心底想撩墨九卿,想上这个妖孽变态已经很久了。但是突然间提出来,月千欢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小心脏扑通乱跳,惴惴不安。
墨九卿的手穿过月千欢的发丝,轻轻按摩头上的穴位。舒适,也让人发麻颤栗。
嘴角弧度上挑,墨九卿笑的狡猾邪恶。低头朝月千欢耳廓吹了口气,“欢欢在紧张颤抖?难道欢欢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欲盖弥彰。欢欢一定知道的来,说说嘛。不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会很闷的。”
墨九卿这个变态!这么羞怯的事,居然还要她说出来?
啊啊啊。有本事放开她的束缚,我们来大战三百回合啊!你别绑着她还来撩她,太过分了呜呜呜。
“既然欢欢不说,那我就只有直接开始了。虽然有点失了乐趣,不过也会很好玩的。”墨九卿的手,放在了月千欢腰带上。
深吸口气,月千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墨九卿笑的狡猾极了。凤眸微眯,眸底星光流转。凤眸漂亮迷人的让人想要沉沦在其中。可惜月千欢看不见,不然她会轻松很多的。
解开月千欢的外衣。墨九卿抱着月千欢趴在床榻上。
月千欢眼睛被蒙住了。耳朵听觉十分敏锐。她听见墨九卿也在脱衣服的声音,她听见墨九卿脱掉鞋子,翻身上了床。
浓烈诱人的荷尔蒙四溢在月千欢身周。墨九卿低笑着,双手从月千欢的肩膀,一路抚摸而下。
这个世界上,不怕遇见杀手,遇见敌人,遇见痞子。就怕遇见一个变态!
仅凭那一声声低笑。月千欢就忍不住毛骨悚然。头埋在枕头里,哆嗦着咬紧牙关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没出息。
比变态更可怕的。是这个变态像个小妖精一样,又妖孽,又磨人!
指尖游走在月千欢背上,如羽毛轻轻撩拨后。手指微微弯曲,不轻不重的按摩月千欢的后背。“欢欢这个力道合适吗?”
“……”
墨九卿继续说:“你承了武司三招。虽然伤养好了,但筋骨也有损伤。我特地学了这一手,手法如何?欢欢满意吗?”
空气一瞬间诡异沉默了。月千欢一动不动,半响回过神来才咬牙切齿。咆哮道:“墨九卿,你个死变态!”
墨九卿十分无辜。好好的,欢欢怎么发火了?
“你把我绑成这样,蒙上眼睛。就为了给我按摩???”
“不然呢?我问了墨然,这样欢欢感觉会更清晰。也会更舒服。有哪儿不对吗?”
“……墨九卿,你一定是故意的!”
月千欢想哭。不,她才不哭。她要艹哭墨九卿这个变态!有谁按摩搞的跟个要做少儿不宜的事一样?
有谁按摩,会磨磨蹭蹭一大堆暧昧撩人的话?人心这么复杂,大家就不能简单直接点吗?月千欢心好累呀。.
“雾草,这个猪头竟然敢肖想月姑娘。我要去剁了他!”
“叶浔别冲动。要剁也是偷偷的,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出手就是我们不对了。”墨然够阴险腹黑。
可是眼下,王谢君都欺负到月千欢头上来了啊。谁能忍?
月千欢也笑了。抬高下巴,目光轻蔑居高临下看向王谢君。“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哼!既然美人儿师妹没有听见,那本大爷再说一次!”
王谢君的站姿扭曲,双腿夹的紧紧的。要不是这里是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他都忍不住脱裤子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宝贝。
目光贪婪恶狠狠盯着月千欢。王谢君发誓,他一定要把月千欢带回去。狠狠的折磨她,蹂躏她。让她知道今天这件事做错了的严重后果。
王谢君大声说:“本大爷要你跟我回去。不然本大爷就要你们武宗好看!”
“要我们武宗好看?哼,王师弟尽管回去禀告元清派门主。孰是孰非,相信门主自然能断清楚。现在请你让开,我们要进城。”
“休想!”
这时候,王谢君的侍卫们终于赶到了。大口喘气,他们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阵势。这是怎么了?
王谢君伸手一指,“你们把他们都统统包围起来!没有个答案,谁也别想走。”
“王谢君,这就是你们元清派的待客之道吗?”
“你们元清派好大的口气。想拦下我们,痴人说梦!”
气氛一瞬间变得凶恶起来。武宗与元清派拔刀相向,煞气腾腾。王谢君咧嘴笑了笑,“本大爷说了,交出美人儿师妹来!”
“放肆!王谢君你可知道她是谁?她是我武宗师叔,你算什么?竟敢直呼师妹。难道你的身份跟我宗宗主同辈?”
洛云华虽然言语犀利。但始终还是君子如风的气概,看起来并没有成功威慑到王谢君。
王谢君瞪大眼,扭头看向月千欢。“你是武宗师叔,那你就是月千欢!”
在知道月千欢的身份后。王谢君的眼神瞬间从痴迷变成了凶恶。他哈哈大笑:“贱人!原来就是你害了罗舞嫣师妹。来的正好,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谢君踮脚跳起来。手中皮鞭狠辣抽打向月千欢。
敢欺负罗舞嫣师妹,再漂亮的美人也得受到惩罚!然而王谢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月千欢的手段。
什么都没看见。王谢君只觉得胸口一痛,耳边听到“咔擦”骨头断掉的声音。
“砰”的摔落在地上。手中皮鞭掉落在一旁,他痛的抽气。脑子一遍混沌,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脚踩王谢君胸口,月千欢脚下一点点施压力量,肋骨断裂扎进肉里。王谢君痛的惨叫起来。
嘴角微勾,月千欢冷戾一笑。“王谢君是吧?让你滚你不滚,你是想死吗?”
“贱人你,啊!”
一脚踹向王谢君嘴巴。月千欢目光冷血慑人,“一头猪,居然会说话了。真稀奇。可惜畜生就畜生,嘴里说不出什么人话来。”
所有人都被月千欢震慑住了…….
墨九卿说的地方,是元清派的花灯集。
墨九卿换了一个狐狸面具带上,又给月千欢同一个狐狸面具。两个今日衣服颜色一个黑,一个红。深沉与炙热,霸气与妖娆。正好天生的一对!
月千欢抬头看了看四周,“你就是来带我看花灯?”
“对。欢欢觉得怎么样?西方比起东方的城池,欢欢更喜欢哪一个?”
“喜欢吗?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只要自己在乎的人一直在身边,去哪儿都无所谓。”说着,月千欢朝墨九卿笑了笑。
两人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十指紧握,免得被人潮给挤散了。
天地之大,擦肩而过的人数也数不清。但是只要身边有着彼此,一切都足够了。对月千欢是这样!对墨九卿,心悦你,一生相随。
放松下来,跟着人潮的涌动一路欣赏花灯。看看游玩的小游戏,诗人才子们的比赛。也有武师立起擂台,互相切磋。
元清派花灯集非常热闹!但月千欢知道,这绝对不是墨九卿带她出来的目的。
“欢欢。”
月千欢扭头。他们站在灯笼下面,墨九卿伸手揭开了她的面具一角。
疑惑茫然时,天空中“砰”的炸开灿烂绚丽的烟花。街道上的人们都停下来,抬头看向天空上的烟花。
月千欢也想抬头去欣赏这美景。然而眼前压下来的阴影。墨九卿吻住了她的嘴唇。藏在人群之中,头顶是精致的灯笼。
热闹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烟火的味道。而在这里,萦绕在两人身周的,却是深情不负的吻。一吻,久久才分离。
墨九卿抬手拭去月千欢唇角的银色丝线。“欢欢跟我来这个地方。”
“去哪儿?”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欢欢跟我去了就知道了。”墨九卿十分的神秘。不由让月千欢很是好奇诧异,那会是什么地方?
然而墨九卿带她走过去的方向,越来越偏僻。人渐渐少了,街道两边的花灯也渐渐少了起来。
月千欢正狐疑中。耳边突然捕捉到一些奇怪的动静。眼角余光瞥见黑暗中一闪而过的黑影,咻咻一连好几个。
她敏锐看见。那些人手中是握有武器的,冷光无情,煞气腾腾。那些人渐渐包围了他们……
月千欢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墨九卿。墨九卿知道?
停下脚步,墨九卿俯首在月千欢耳边低语。“欢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谁送礼是送一堆刺客的?
不等月千欢质问。那些暗中的黑影窥见两人站在黑巷之中。这里幽静偏僻无人,是最好的刺杀地点。无数黑影从黑暗中跳出来,拔出武器杀向月千欢他们!
月千欢瞪了眼墨九卿,幽光月拔剑出鞘。
惊鸿之光掠起。月千欢的速度快如鬼魅。在她面前,这些刺客引以为傲的身手和速度,无疑是班门弄斧!
只可惜,结果不会是贻笑大方。而是丢了自己的小命。
“咻!”一剑,击杀三名刺客。月千欢的剑,速度快的那群刺客们都没看见是怎么发生的。
月千欢挑眉勾唇,“你们就这些本事吗?”.
罗瑞竟敢对月家老爷子用刑!
月千欢眯眸,眼底闪过血腥戾气。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罗瑞真的敢动手。她立马冲过去阻止!
你问实力不够?她身后不是还有墨九卿吗。
墨九卿安抚的捏了捏月千欢手心。嘴唇贴在月千欢耳边,“欢欢放心,有我在。老爷子不会有事的。”
“你说不说!你难道还没尝够滋味吗?真是个贱骨头。”
罗瑞神色狰狞。“我说过。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过月千欢。也放过你。你不说,那我就每天都派人过来折磨你。千百种花样,试完了还有新的。”
老头张了张嘴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浑身是伤,虚弱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罗瑞可不管老头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他的神色越发愤怒可怕,“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只能让你的孙女来劝你了。”
“哼!那个贱人,竟然害我的女儿没能进入武宗。害我错失了一个朝武宗伸手的机会。这笔账,我会翻倍算在月千欢的身上!”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现在,孙女的债,我就要你先偿还!”
说着,罗瑞目光狠毒。手中滚烫的铁碳刑具伸向老头的脸。
眼见滚烫的铁碳就要贴上老头的皮肤时。一颗石子从暗中飞出来,“啪”的打在罗瑞手腕上。痛呼一声,铁碳刑具掉落在地面。
“谁!”
罗瑞目光惊骇戒备,“谁?是谁在这里。给本长老出来!”
他的视线中看见月千欢和墨九卿时,瞬间瞪大眼。瞳孔放大,极为惊骇不可置信。
“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还要多亏了大长老你的人指路。”
罗瑞瞬间明白了。是傀儡刺客暴露了他,也让月千欢他们追了过来。步步后退,罗瑞从空间袋取出利剑想要挟持老头。
然而月千欢速度比他更快!
黑影略过。
眨眼间,月千欢站在老头面前。幽光月挥出,霸道凌厉的剑气骇的罗瑞下意识后退躲开。
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吓退了时。罗瑞一张脸,又青又黑。他恶狠狠道:“月千欢,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又怎么能找到我爷爷?墨九卿抓住他!”
下意识扭头看向墨九卿。罗瑞想到调查中对墨九卿实力形容的恐怖。眼底闪过惊惧和骇然。然而紧跟着,他却哈哈大笑起来。
这诡异的反应,让月千欢和墨九卿都一愣。
罗瑞:“哈哈哈,月千欢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竟然敢闯入元清派后山禁地,你们找死!哈哈,你们就等着武宗来给你收尸吧!”
话音一落。罗瑞身后传来“咔擦”机关转动声。一瞬间,整个地牢都颤动起来。机关运转,地面塌陷变换。
墨九卿立刻闪身冲到月千欢面前。这个举动,也让他错过了抓住罗瑞的机会。
一回头。厚重的石门在面前落下,外面传来罗瑞狰狞猖狂的哈哈大笑声。“月千欢,墨九卿。你们死定了!”
“就算是再强大的武师,一入地牢。也绝对会死在这儿。”.
元清派三重山大殿。
以一座拥有三个峰头的山峰作为宴请宾客的大殿。不同身份的来使,进入不同大殿。
武宗弟子在洛云华的带领下,齐齐走近最中间的大殿。路上,叶浔和墨尘忍不住四处瞧瞧。最后任旭看不过去了。“你们两在看什么呢?”
“月姑娘还没有来啊!墨尘,任旭你们看见月姑娘了吗?”
“没有。一到元清派,月师叔离开后我就没看到她了。怎么了,月师叔不是提前去大殿了吗?”
闻言,叶浔和墨尘齐嗖嗖扭头盯着叶浔。“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啊。听说这次药师盟是炼药师月明堂大人负责。他是月师叔的三叔,肯定月师叔去见他了呗。”
任旭耿直豪爽。脑袋里没有弯弯绕子。自己觉得的,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
就连墨尘和叶浔听了,都忍不住有些相信他了。难道月千欢真的提前去大殿了?墨尘想了想,走到墨然身边两人眼神示意。
墨九卿也在这里,他们用不着担心月千欢安危的。更何况月千欢实力那么叼,能出什么事?
然而这个安心的念头。在月明堂急匆匆找来时,瞬间破碎了。
月明堂面色冷冰冰走过来。他的眉宇中凝聚着担忧,目光看向洛云华和墨然他们。“诸位,我家欢儿可是跟你们同行?”
“哎?月师叔没有去找月药师你吗?”
月明堂看了眼任旭,觉得眼生。他摇了摇头,“我来之前,就和欢儿通过信。昨天就该见面的,但是到现在也没看见欢儿在哪儿。”
月明堂一语出,众人不由都担心起来。
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插进话来。笑的不怀好意,“哟,这不是月明堂吗?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月明堂转身,看见罗瑞皱了皱眉。
他冷冷淡淡点头,“罗长老。”
“月明堂,你药师盟的队伍可是在大殿里面。你怎么跟武宗的弟子混在一起?哦,老夫刚刚好像听见你在找人。”
“是。不过这与罗长老无关。”
罗瑞是元清派的大长老,地位崇高尊贵。原本月明堂理应礼待的,但得知最新消息后。月明堂看着罗瑞,眼眸中冷意凝聚。
他将目光从罗瑞身上收回来。朝洛云华他们点了点头,“如果有任何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十分感谢诸位,月某先告辞了。”
“等等。你要找的可是武宗新来的师叔,那是叫月千欢的女子对吧?”
月明堂身形一僵。扭头盯着罗瑞,眸子冷的刺骨。
他说:“你知道欢儿在哪儿?”
“不,老夫不知道。不过老夫觉得有句话应该提醒你。我元清派向来多机关,这随地乱走的人呀。指不定中了机关被丢到哪儿牢里关着。要是没有人发现,只能被活活饿死。”
罗瑞的话充满威胁。而且笑的恶毒,阴狠。看的众人变了脸色,月明堂更是身周煞气飙升。
他往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冰冷的盯着罗瑞。“罗长老你什么意思?”
“老夫记得,这个月千欢还是你的侄女对吧?”.
容景走到月明堂的身边。他顺着月明堂的目光看去,挑眉。“明堂,什么时候我喝你家的喜酒。”
“什么?”
容景示意对面月千欢和墨九卿。“他们看起来十分般配不是吗?”
“年轻人的事,等他们自己做主。只要欢欢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
容景闻言嘴角动了动。他才不信月明堂这话。开口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大殿门口。
容景嗓音冰冷。“明堂,看来有人来找麻烦了。”
月明堂当即扭头看去。他们只见罗舞嫣气势汹汹的带着罗瑞走向月千欢。月明堂急忙走过去。
“爹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害了我!”
罗舞嫣眼神恶毒的瞪着月千欢。她恨极了月千欢,恨不得将月千欢碎尸万段!
这次是紫珞和北玲玲帮了她。放她离开武宗,得已回到元清派。罗舞嫣发誓,回到元清派。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月千欢报仇。
罗舞嫣扭头看向罗瑞。“爹,杀了她为我报仇!”
“对!杀了她。”王谢君也跟在两人身后,他恶狠狠瞪着月千欢。
这里是大殿。三重楼,坐着沧渊最尊贵的势力。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无比尊贵非凡。他们低头看向大殿门口。
魅月妖娆勾人的身姿倚靠在栏杆上,微微皱眉。身后桑天羽冷冷盯着墨九卿。“魅月。若月千欢有危险,去帮她一把。”
“是!”
对面楼上。红衣男人嘴角上挑,冷冷看着。“雪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嗯嗯。大哥,她就是仙女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啊?”
“美是美。可惜是个麻烦。”
白樱雪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趴在栏杆上,“仙女姐姐才不是麻烦。是那些蠢货不长脑子,总是要去找仙女姐姐的麻烦。”
说着,白樱雪转身。“我要去帮仙女姐姐!”
“站住。”红衣男人冷漠喝止白樱雪。他血色的眸中闪过轻蔑,“如果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这个女人,不配做你的朋友。”
“大哥!”
白樱雪愤怒不满。可是她看着男人嗜血的眼睛,她知道没有人能反抗他的决定。只能气鼓鼓的走回栏杆边上往下看。
不少人都在围观这一幕。包括陌轻烟,司徒念安兄妹他们等等。
不管是知道月千欢,还是不知道的。现在都直勾勾盯着,好奇这件事会怎么解决?
罗瑞抬头看见墨九卿本就发憷。现在身上又痒又痛,罗瑞恨不得想要脱了衣服跳水里去。
可是偏偏一转身,就碰见罗舞嫣和王谢君。
正震惊罗舞嫣怎么回来了。没回过神,就被罗舞嫣拉近了大殿里。众目睽睽之下,罗瑞费劲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狼狈难堪的去抓挠身体。
“爹!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是答应了要为我报仇的吗?”
“大长老。这个月千欢十分嚣张。我去城门口迎接他们。他们竟然公然打我,这是在跟咱们元清派作对!”王谢君紧跟着添油加醋。
月千欢闻言,不慌不忙。戏谑挑眉,“大长老,你怎么不说话呢?”.
酒有毒!
墨九卿眉头微皱。当即给墨然他们秘密传音。接收到消息,墨然他们都惊呆了。
有毒?怎么会!
这可是元清派门主女儿的大婚,宴请整个沧渊有权有势的人。是谁敢在这酒里下毒?他们震惊不敢置信,却没有怀疑。而是第一个相信月千欢的判断。
月千欢眯眸扫了眼众人,端起酒杯闻了闻。低声道:“一钱风毒金,一片蛇妖藤的叶子,三分寒冰草粉。混合而成,再辅佐麻草的汁水炼制而成的。”
“欢欢这是什么毒药?”
“算不上是毒药。这种毒,沾之一点会让人在一个时辰内失去功力。武力无法运转,浑身无力虚弱。”
月千欢眼睛里闪过冷意。“喝了掺和这种毒的酒,无疑是任人宰割!”
月千欢在发觉时,第一时间告诉了月明堂。然而月明堂和容景研究了半天,也没发出酒里有毒。
容景皱眉,“明堂你确定她说的是真的?”
“欢儿不会骗我们。只是这酒……”
月明堂私下传音,“欢儿,你怎么知道这酒里有毒的?我和容景没有任何发现。”
“三叔。这是传自朱雀界的毒药。沧渊没有,所以炼药师也无法发现。我知道,是因为我师尊给了我医书。上面有所记载!”
闻言,月明堂这才点头明白。
他和容景对视一眼。正好看见陌轻烟端着酒杯,一壶酒都被她喝的差不多了。她红着脸痴痴的看着月明堂。“明堂”
“……”月明堂默默的把容景拉在他们中间挡着。
要不是陌轻烟的身份。他早就不客气了!
月千欢和墨九卿互相看了看对方。元清派婚宴上,居然有人下了毒。黄毅元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下毒的人这么做,又是想做什么?
“看来这场婚礼,也注定不会顺利。”
“欢欢我看,或许是那罗瑞太衰。自己发疯还不算,跟着祸害了婚宴,也可惜了这壶美酒。”墨九卿话语里的嘲讽,冷的刺骨。
叶浔抱着酒壶,跟着哀叹泪眼汪汪。“对啊,可惜了这壶好酒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王谢君屁滚尿流的滚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叔父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王谢君,什么叔父。你该尊称我一声门主!”
“叔,叔……门主不好了!弓异带着人杀进山门了。”
“什么!”
黄毅元震惊一声爆喝。他脸色阴沉难看,看了看面面相觑的众人。黄毅元开口:“婚礼继续。本门主出去看看!”
黄毅元正要走出去,婚礼也继续。“三拜,夫妻对拜!”
“砰”殿门外,一根擎天柱子飞进来。
轰的砸在黄毅元面前。夫妻对拜也不得不停止了!
众人抬头看去,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站在殿门口。冲上去的弟子,在他面前跟个小鸡崽子一样。抓一个,砸飞一群!
汉子目光如炬,火辣辣的盯着大殿中穿着火红嫁衣的女子。“媛媛,我来接你了!这个老匹夫,再也不能逼你了。”
“弓异大哥!”任旭惊呆从座位上站起来。.
“主人。弓异可是九阶武师!”墨尘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担忧。
月千欢虽然厉害,可是七阶对九阶。这中间横跨了两个鸿沟啊!弓异更是荒原沙漠凶名赫赫的强者,曾以九阶武师战胜过二阶武君。
一个本就能越阶一战的强大武师。月千欢真的能与之一战吗?
墨九卿目光追随着月千欢的身影。闻言,他眼角余光扫了眼墨尘。“九阶武师,那又如何?有我在,她不会有危险。”
月千欢能抗武司三招。对比起来,弓异又算什么?他不过是月千欢突破八阶的契机!
更何况,还有他在。
他会在月千欢承受不了,遇见致命危险时出手。在此之前,他不会插手。心疼是肯定心疼的,但这是月千欢必须经历的路。
不管胜负,月千欢都会受益匪浅。突破八阶武师的契机,就在此。
楼上,魅月惊呼连连。“月千欢的进步真是太可怕了。只是七阶,却能与九阶武师一战!”
“她是月江离和明芊芊的女儿,当然不会差。”
桑天羽说着,目光忍不住看向墨九卿。看见墨九卿,他眼底闪过妒忌和怨恨。拳头紧握,桑天羽开口:“解药找到了吗?”
“嗯。这是从朱雀界传来的药。属下已经命人去取扶桑果了。”
只要服用下扶桑果的汁液,就能除去毒药的影响。魅月不由看向桑天羽,小心翼翼询问:“主人,取来解药要给他们吗?”
“不。他们的死活与本君无关。”
“是。”一点也不诧异桑天羽的冷血。
魅月抬头,目光落在大殿上月千欢身上。主人一直在乎的,只有月千欢。可是他对月千欢的态度,只会让他离月千欢越来越远。
大殿上。
月千欢从片片残影中脱离而出。她大口喘气,身上衣衫被鲜血浸透染红。稍稍的颓废,让月千欢更加惊艳。
她抬头,目光灼灼盯着弓异。嘴角上挑,露出挑衅冷笑。
弓异手握大刀,站在月千欢对面。他的肩膀上也有一道剑伤,止住鲜血。弓异目光嗜血盯着月千欢。
他说::“月千欢,这一招你还能躲过吗?”
大喝一声。气浪滚滚,冲击的不少人口鼻中流出鲜血来。捂住耳朵,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月千欢撑开屏障,抵御气浪的攻击。
她的瞳孔之中,渐渐放大弓异拔刀杀来的身影。手中刀刃,锋利无法匹敌。幽光月嗡鸣着,剑光熠熠。
一刀,迎头劈下。
以月千欢为中心,四周地面龟裂塌陷。空间也不堪重负的崩塌,露出空间背后漆黑骇人的黑色空洞。
月千欢拔剑而起。一剑,迎上刀刃。
“轰!”
刀剑撞击,力量滚滚爆炸开。
月千欢体内武力疯狂运转,充斥在四肢百骸中。武医决,“武”一字。月千欢肉身强悍,是弓异不敢想的。
他瞳孔放大,骇然不可置信的瞪着月千欢。
魔刀与幽光月相撞。月千欢竟然在他全力以赴下,还能一点一点的扳回局势。魔刀露出劣势,居然被幽光月反压了!.
闪电般的速度。快的让人无法捕捉。月千欢缓缓将幽光月从他心上的伤口拔出。
只差分毫,月千欢就能取弓异的性命。可是她没有!而且月千欢还告诉了弓异离开元清派的退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们又没仇。”没仇,她干嘛要杀弓异?
弓异却为这个答案愣住了。
月千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身体朝后晃了晃,一道宽阔结实的怀抱接住了月千欢。完美修长的指尖夹着两颗玉丹,给月千欢吞下。
伤势缓缓愈合,月千欢懒洋洋趴在墨九卿怀里。“我突破了。”
“嗯。我看到了。他怎么处置?”
墨九卿看向弓异。冰冷傲慢的目光,让弓异戒备警惕的往后退了退。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一瞬间,弓异感到了致命的危险!他看着墨九卿,有些难以置信这里居然还会藏着这样一个危险的角色。
看见墨九卿抱着月千欢的小心翼翼。弓异不由想到自己的爱人,眼底闪过苦涩和担心。他的媛媛在哪儿?
“既然我们赢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月千欢抬头看向月明堂。“三叔,我们走。”
“等等!”黄毅元忍不住开口,“月姑娘请留步。月姑娘,我元清派和武宗世代为友。你武宗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
“呵,为友?”
月千欢戏谑鄙夷盯着黄毅元打量。“黄门主说错了吧。我记得刚刚偷袭想杀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元清派的弟子对吗?而且还是你的侄子。”
黄毅元一噎。一张脸又黑又青,说不出话来。
月千欢又看了眼弓异。开口:“我们走。”
武宗和药师盟一同离开。看在陌轻烟被废昏过去的惨象上,两个药师盟弟子偷偷带上陌轻烟站在最后面。
月千欢看见了,不过她没说什么。沦为废物,陌轻烟咎由自取。等她醒来,这可比杀了她更要痛苦千万倍!
在月千欢他们走后。弓异冷冷盯着黄毅元。“黄门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媛媛到底在哪儿?”
……
险而又险的离开元清派大殿。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只有洛云华紧皱眉头。
月千欢看了眼他一眼。“你在担心元清派?”
“不。元清派弟子偷袭师叔,是我们武宗的敌人。但是其他门派势力还在那里,我们走了恐怕他们出事后……”
洛云华欲言又止。但未说的话,大家都明白。
月千欢嘴角微勾,冷笑。“那些人死不了。毒酒的作用还有一盏茶就要消失了。到时候该逃走的是弓异才对。”
“呼,原来是这样。”
洛云华松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急忙看向月千欢,“师叔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养养就好了。”
“哼!”
听见月明堂冷哼声。月千欢瞪大眼,目光和墨九卿对视一眼。糟糕了!
忘了三叔也在这儿了。虽然玉丹已经将月千欢治疗的七七八八,但月明堂那一关不好过啊。
墨九卿握住月千欢手。“欢欢别担心,有我。”
“你们两个都到我房间来一趟!”.
“查明真相,捉拿凶手!”
义正言辞,正义凌然。花子行拔出长剑,剑指月千欢。“就是她!就是她和墨九卿杀害了元清派!”
“嘶!什么?”
“没错。一定是他们!铁定是他们和弓异勾结,趁夜色我们离开。一起屠杀了元清派满门。”
“如此穷凶极恶,歹毒之极!必须把他们抓起来,绳之以法!”
“胡说八道!”月明堂冷冷盯着花子行,“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昨日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弓异没有放走任何人,偏偏放走了她。月明堂,你这么维护不会也是一伙的吧?”
花子行恶毒冷笑,不客气用剑指着月明堂。“月明堂你要是再敢拦我们,那你就是跟他们一伙的!”
“诸位说,帮助杀害元清派的恶人。是不是应该同罪,是不是应该一起抓起来处死?”
“对!花公子说的不错,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看谁敢!”冷冷嗓音,煞气毕露震慑众人。
人群中散开一条通道。月千欢和墨九卿走出来。月千欢抬眸冷戾盯着花子行,“你们谁敢?”
被月千欢目光盯上,花子行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让他回想到东渊台上。被月千欢鞭打十鞭子。修为跌落,丹田隐隐破损。养到现在,身上都还隐隐作痛。花子行恨极了月千欢!
他脊背挺直,恶毒瞪着月千欢。“月千欢你别以为有月明堂庇佑,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屠杀元清派,这可是天理不容。沧渊,人人得而诛之!”
“啧。花子行你是猪吗?”
“你!”
月千欢眸光一扫,花子行又惊又怕的闭上嘴。月千欢冷笑,“我若能屠杀了元清派满门,还怕你们?”
所有人一噎,沉默了。
月千欢说的是这个道理。要是她能屠杀元清派满门,屠杀了这个仅次于武宗的宗门。她怕谁?他们还敢去抓她,这不是找死吗?
看见众人害怕了,都保持沉默。花子行怨恨不甘心。
“不是你杀的。也跟你逃脱不了干系!你还有帮凶啊!那个墨九卿,还有弓异。甚至月明堂,他们统统都是凶手。”
“花公子说的不错,这的确很有可能。”白血衣开口。
白樱雪震惊看着他。“大哥,你怎么!”
“雪儿退后。大人办事,小孩儿别插嘴。”冷冷呵斥白樱雪。白血衣走出来,咧嘴露出血腥的笑容。
他开口:“昨日众目睽睽之下,弓异放走你们。昨晚元清派就被人灭门了。你们的嫌疑是最大的!”
“这么说。那我也可以说,是你们怀恨在心。半夜联手屠杀元清派,只为昨日丢脸被挟持?”
“你!月千欢你胡说。你强词夺理!”
花子行恶狠狠吼道:“你们嫌疑最大。必须把你们抓起来,交给世人审判!”
“有本事就来啊。”
月千欢挑衅抬起下巴,朝花子行勾了勾手指。“上次的十鞭子,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花子行下意识吓得打了个寒颤。
墨九卿看月千欢玩的开心,眼睛里满是宠溺放纵。元清派被屠,他让墨尘去查了。.
月千欢收到了武宗传来的命令。
他们即刻启程前往荒原沙漠。如果回到武宗再出发,时间半个月根本来不及。所以他们直接去,路上还有紫珞为首的另一批弟子来接应他们。
洛云华惊呆了。“这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去荒原沙漠?”
墨然也皱眉不解。“如果荒原沙漠里有元清派灭门的线索。也不该是我们去调查。这封信上,根本消息说的不清楚。”
“这里还有封信,是师叔祖给月师叔的。”洛云华从秘盒里取出一张折叠小小的纸条。
是用特殊的纸绢做成。摊开就是一封信,上面的字迹月千欢每次看都觉得惊艳。师尊的字,写的跟人一样,好美!
然而她忘了,当初是谁嫌弃凤九黎长得老,丑。还给别人三个要求,不肯当徒弟的_(:3ゝ∠)_
月千欢低头一看,信上的内容让她脸色变了变。
洛云华他们一直盯着她。看见月千欢神色有异,当即追问:“月师叔怎么了。师叔祖有说是因为什么吗?”
“这个宗主应该还会有信通知我们。墨九卿你跟我来!”
墨九卿是,月千欢在哪儿。他就在哪儿~~闻言跟着走出院子,墨九卿眸光扫了眼月千欢手中的纸条。
月千欢抬头看着他,唇角紧抿。“墨九卿你跟我说实话,元清派不会是你做的吧?”
“虽然我有这个想法。但欢欢知道,那晚我们在……”
“停!”阻止墨九卿即将脱口而出少儿不宜的话。
月千欢嘴角抽搐,恶狠狠道:“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你把这件事交给别人来做了?”
说着,月千欢自己都有些怀疑不信。如果是墨九卿做的,他会留下大长老的。又为什么会将大长老一同杀了?
可是凤九黎的信中内容,让月千欢困惑,惊疑不定。
墨九卿:“欢欢怎么了。凤九黎信中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
“神秘女人,朱雀墨家。”看见信中内容,墨九卿微微蹙眉。
诚然。他是想过灭掉元清派。让欢欢不开心的人或者东西,都应该统统消失!可是,这不是他的命令。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开口。彼此心意相通。
月千欢开口:“所以说,这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的人将元清派灭门。而且现在还要继续灭门武宗和其他宗门势力?”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游戏?”
“朱雀界有墨诃掌管。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欢欢你相信我,这不是我的命令。”
闻言,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看着墨九卿,神色间看不出喜怒。“我相信你。但如果的确是你的人给我造成了麻烦,墨九卿这笔账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月千欢看着墨九卿,目光闪过冷戾无情。
任何给她添麻烦的人,都是绊脚石。就算这个人是墨九卿,月千欢也不会心软。
真相即将摆在眼前,却被突然杀出来的朱雀界墨家搅合了。月千欢没那个气度不生气,她都快被气炸了!
她冷冷道:“希望这次荒原沙漠一行,能查出真相。”.
“欢欢,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送她东西?难道墨九卿指望,送她礼物让她不生气?月千欢表情变得古怪。她很难想象这是墨九卿会做的事情。
墨九卿难道不是应该狡猾翻窗,霸道扑倒她?难道来一番少儿不宜的沟通,让她不得不原谅吗?咳咳!想污了。她才不期待这种剧情!
月千欢环手抱胸,挑眉开口,语气疏离。“墨九卿,我要是没忘记的话。我说了,最近不想看见你!”
“欢欢,一刻不见。我思之如狂。欢欢你开开窗。你知道这扇脆弱的窗拦不住我的。”
“……”前一句还在抒情,后一句凶残霸道范是什么画风?
月千欢冷着脸走过去推开窗。
然后她看见了一捧花,挡住了墨九卿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看见花的那一秒,月千欢懵了。
然后墨九卿取下面具,妖孽的令人沉沦的容貌出现在花后面。
都说人比花娇来比喻。可在月千欢眼底,再美的花和墨九卿相比,都不过是路边不起眼的野花。但是!!!
月千欢咬牙切齿。“墨九卿你这是在做什么?”
“欢欢,我觉得这捧花特别美。虽然不及你万分之一,但它可以衬托你的美。送给你~~”
月千欢又看了眼蓝色的,花朵小小的精致捧花。表情更加僵硬冷漠了。
深吸口气,月千欢开口:“墨九卿,如果我没记错。这捧花是从玉佩空间摘的吧?”
“嗯对。”
“这是我养的。养了三个月,你现在把熟的最快的给我摘了?嗯???”
墨九卿低头看了眼花,突然有点心虚。他干咳一声,“欢欢不喜欢吗?”
“你知道这花的名字吗?”
月千欢袖中,握紧拳头。
冷静!冷静月千欢,你不能发飙。大半夜要冷静,不能惊醒别人!
墨九卿看了看花,又看着月千欢不说话。他的表情十分无辜和迷茫,显然还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这花叫毒美人。一瓣花瓣,就能堵死一百个人。它的花茎,花叶,花刺还有花粉都是剧毒无比的毒药。所以你现在觉得我喜欢它吗?”
“欢欢。”
墨九卿举着花的手放下了。他眉头紧皱,深深看着月千欢。“欢欢,我把我送给你赔罪。你别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
“过来。”
墨九卿没有迟疑。他往前一步,靠近月千欢。
在他的眼眸中,月千欢的身影不断放大。嘴唇上印上软软的温热,月千欢居高临下,搂住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唇齿交融,呼吸纠缠。
月光下,拥吻的两人暧昧的让月亮都娇羞躲在了云层后面。微微喘息着,月千欢往后退开。
她的目光清冷看着墨九卿,“墨九卿你这个妖孽,我真是中了你的毒了!”
“可惜这个毒没有解药。”墨九卿翻进窗里,搂住了月千欢的腰身。“欢欢,尽情放纵沉沦在这个毒药之中,不好吗?”
“不好。唔!”
吻住月千欢的嘴唇,墨九卿将不想听见的话都堵在那诱人的嘴唇里。
反正欢欢爱他。别的都不听!他听不见!.
荒原沙漠在西北最偏僻荒凉的地方。
它占据了整个西北三分之二的疆域。却寸土不生,滴雨不降。在荒原沙漠,烈日炎炎下,几乎看不见一点生机。
路上的日子,无趣沉闷的持久消磨大家的热情。队伍也变得越发沉默安静,还没到荒原沙漠。好像就先被气氛感染,浮现几分颓废无力。
洛云华看了看众弟子的反应。驾马走到月明堂身边,“月药师,咱们明日就能到达荒原沙漠。今夜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补充气力为好。”
“嗯。”月明堂也看了眼众人,点点头。
得到原地扎营休息的消息,众弟子这才打起了点精神。陆陆续续去做自己的事。
月明堂回头没有看见月千欢,不由诧异。“欢儿去哪儿了?”
“月师叔说到前面去勘测一下地形。趁天黑,看看荒原沙漠的方向。”
“勘测地形?”月明堂挑眉,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边。
一座陡峭的悬崖,面向荒原沙漠。站在上面,可以看见荒原沙漠部分荒凉悲壮的景观。
月千欢站在悬崖边上。远眺天际暮色下的荒原沙漠。妖藤绕着他的指尖打转,露出一点藤蔓。似乎察觉到了要去什么地方,嫌弃了龟缩成一团。
见此,月千欢促狭笑着扯了扯它的叶子。“说不定荒原沙漠里还有宝贝呢。”
“咻咻。”妖藤抗拒的样子,好像在说月千欢骗人。
世人都知道,荒原沙漠里鬼都没有一个。怎么可能有宝贝?
还有传说。进入荒原沙漠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诸如此类种种,将荒原沙漠妖魔化,变得极为可怕!
月千欢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去荒原沙漠?而不是别的地方。
“咻咻?”
“这个答案,只有去荒原沙漠才能知道了。不过很意外,路上我们居然没有碰见上阳城或者其他人。”
荒原沙漠很大,入口很多。但也不至于这一路的形成,连其他门派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事情蒙上一层古怪的气氛。抬头看向暮色黄昏,天际染上血一样鲜红刺目的颜色。让人倍感不安,不详。
月千欢开口:“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回到营地,众人已经安营扎寨好了。虽然是临时的住处,但一点也不见简陋。反而精致奢华,应了那句帐篷里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暮色褪去,漆黑如墨的夜笼罩天地。
一轮血色不详的圆月挂在天空中……
半夜。
风吹树叶哗啦作响。数道鬼魅的黑影藏在黑暗中,没入营地。刀尖挑起营帐。暗沉无光的锋利刀刃,猛地劈砍向床榻上。
“呲!”一声闷响。
鲜血喷溅而出,黑色面罩下眼睛瞪的大大的。
月千欢拔出幽光月,黑衣人的尸体“砰”的栽倒在地。抬眸,月千欢看见营帐外面黑影憧憧。
幽光月没入地面,武力从剑身灌入地表。强大精纯的力量,一瞬间将地面都撼动颤抖起来。月千欢大喝一声,“全部醒来!”
声音冰冷清脆,若雷霆炸开。.
“月姑娘!”叶浔悔恨极了。
要不是自己。月千欢就不会受伤。更不会中什么万毒掌,药石无医!
月千欢冷冷看着九阶武师,没有任何反应。她活动了一下被拍中的肩膀,冷淡的神色看起来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见此,九阶武师不可置信瞪大眼。“这不可能!”
“凑巧,我正好百毒不侵。”
嘴角上挑,笑的傲慢冷血。月千欢踮脚冲向九阶武师,幽光月出。
这一剑太快了!快的没有人看清楚月千欢怎么出剑的,快的九阶武师眼睛瞪的大大的。无法相信的看见幽光月“嗖”的没入他的胸口。
快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生命已经消逝在月千欢剑下。
他瞪大眼睛,神情是那么的震惊不甘心,惊恐错愕。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死在一个女娃娃手中!
闪电般的一剑,耗尽了月千欢的修为。她剑没入地面,撑着自己屹立不倒。从玉佩空间中取出丹药服用,月千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擦了擦嘴角鲜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叶浔和墨尘他们。“你们没事……”
月千欢脚步顿住了。
电光火闪间,她迅速将剑掷出。锋利无匹,凌厉惊恐的剑光被女人抓住。
幽光月愤怒嗡鸣,却无法挣脱女人的控制。月千欢瞳孔骤然紧缩,她看见女人青苗淡笑的一抬手。幽光月顿时像个委屈的孩子,飞回月千欢身边。
重新抓住幽光月,月千欢惊骇警惕的盯着女人。
这个女人,妖媚无双!
她不像魅月那般魅到骨子里,勾人夺魄。而是矛盾的如水,如火。
柔媚如水,热情似火。
月千欢想到了武司的来信,是她!
“呵呵~这眼神这么震惊,看来你知道奴家是谁?真是一张好漂亮的脸蛋,美的让姐姐都有些心动。”
女人娇笑着,步步生莲朝月千欢走来。
她的每一步,就像地狱妖姬的蛊惑。踏在心头,每一步都让墨尘他们吐出一口血。月千欢也觉得心头沉痛,气血翻滚难以压抑。
“欢儿!”
月明堂终于赶过来。他看见来势不善的女人,拔剑刺来。
谁料女人看也不看。烈焰红唇上挑,不高兴的吐出一句。“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可不许插手。”
指尖一点,月明堂吐血跪倒在地。
这个女人的实力,可怕!
月千欢深吸口气,目光锐利冰冷盯着女人。“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要确定,你就是月千欢。月江离和明芊芊的女儿~~”
冲她来的!
这个女人,她记得武司信中说了。这是朱雀界墨家的人!
“你放心。”女人伸手抚摸向月千欢的脸庞。“姐姐我很欣赏你,暂时不会杀了你。不过,免不了一些折磨的。呵呵~~”
“嗡!”
月千欢拔剑,刁钻狠辣的角度,刺向女人心口。
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夹住幽光月。女人勾唇,笑道:“是把难得一见的好剑。可惜你太弱了,用不出它的锋芒。”
“哦,是吗?”
月千欢笑的冷戾。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鲜血“噗”喷溅而出。溅了月千欢一脸。滚烫的血,让力竭一而再透支的月千欢有些恍惚。
下一刻,胸口传来剧痛。月千欢倒飞出去,眼前几乎出现了重影。
她拼着一次性“瞬移”的神技能。一剑击中墨离娆,虽然没能一剑杀了墨离娆。但也让她受了重伤!
月千欢身体如落叶摔在地上,痛苦的咳嗽着。心底还有几分空闲来揶揄自己。作为八阶武师,能让七阶武君受重伤,已经很光荣了不是吗?
“啊啊!月千欢!”墨离娆无比的愤怒。
她居然被月千欢一而再的击伤!这一剑,更是从她肩膀劈砍下,伤口深可入骨。
痛的墨离娆脸孔扭曲,心底更是怨恨不甘的发狂。贱人,竟然一而再的伤她!这是她的耻辱。必须杀了月千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墨离娆目光扫过黑夜下的众人。这里的人,全部都得死!
摧枯拉朽,撕裂空间的力量凝聚在墨离娆手心。她煞气腾腾走向月千欢,可是这一次她的攻击再次被裆下了。
不过挡下她的不是月千欢,而是月千欢袖中落出来了一面青铜镜子。
青光现,在黑夜中分外醒目。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清冷高贵的嗓音凝聚杀意。“何人敢伤我徒儿!”
危险!
墨离娆忌惮的迅速后退。她看见青铜镜上的虚影,骇然瞪大眼。
身外化形!大神通。这是武王以上的强者,才能习得的神通。徒儿?这个人是月千欢的师父!
凤九黎目光冷冷盯着墨离娆。虽是化形虚影,从他眼眸中流露的威压仍然强大的让墨离娆不敢轻举妄动。
“是你,朱雀墨家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拦我?”
墨离娆顿时以为凤九黎是朱雀界的人。她立马退下不安,只余忌惮。傲慢的抬起下巴。
墨家可是朱雀界一霸主。武王虽然可怕,但墨家也是有好几名武王的。更何况,墨家在朱雀界以上的世界还有人!她报出自己的身份,这个人就应该灰溜溜的求饶逃走才对。
然而凤九黎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可知下令杀月千欢的是谁?是我墨家的老祖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与墨家作对!”
墨离娆无比愤怒,接着又说:“你别以为你是武王就能高枕无忧?我墨家可是魔帝陛下的从属。你得罪我墨家,纵观七方世界,也能追杀得你死无葬身之地!”
“魔帝?”
“没错!看来你很无知。魔帝陛下墨九卿,是我墨家的靠山。怕了吧?”
“……”半昏迷中,月千欢听见墨九卿的名字清醒了。
月明堂,叶浔,任旭他们瞪大眼睛。墨然扭头看向墨尘,墨尘一脸灰败生无可恋。
完了!这误会大了。月姑娘你千万别相信啊!
凤九黎眼底也闪过诡异之色。他低头看了眼月千欢,冷冷道:“那就看在魔帝的份上,我赐你一死。”
“你!”
凤九黎隔空一指点下。空间破碎,天地哀鸣。
墨离娆绝色妖娆的脸上,露出恐惧害怕。.
“欢儿。”月明堂叹口气,没有说话。
反倒是容景接过话题,冷冷开口:“这是一场浩劫!”
“没错。一场旷古绝今,危及整个沧渊的浩劫。”墨然苦笑摇头,“人说浩劫是上天的惩罚,却不知人为的更加可怕。”
“这下可怎么办哦。早知道我就跟老爷子打铁练剑去,出来混什么。”叶浔收起痞气的笑,哭着一张脸。
月千欢嘴角抽搐,无语看着众人低落的情绪。
她深吸口气。皱眉走到椅子上坐下,“所以到底有没有人打算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欢欢,昨夜被劫杀的不只是我们。所有人,所有人前往荒原沙漠的队伍,都遇见了。”
月千欢神色一顿,目光变得复杂暗沉。“所有人都遇见了?”
“没错。”墨然点头。“今日,信鸽往来了十几只。全是询问说这个消息的,对比他们。才发现我们的损伤太轻。”
他们的损伤的都轻?昨夜因为墨离娆他们,可是死了足足有一半的弟子。这还是轻的?
月千欢也不由倒吸口冷气,无法想象其他人那里有多么惨烈。
叶浔不知道有什么法子,他的消息竟然是所有人里面最多,也是知道最快的一个。
他苦着脸说:“南边的几方小势力,全部被人灭了。大昊国的小王爷也下落尽无,不知是死是活。”
“东边,司徒和江家,只有一个司徒秋月逃了出来。”
“就连青阳。听说那位场主桑天羽重伤逃出,但他最得力的手下魅月姑娘被抓走了。同样被抓的还有上阳城。”
上阳城?月千欢想到了白樱雪。
想到白樱雪可爱的脸蛋,送给她礼物时的羞怯激动,道歉时的懊恼愧疚。
月千欢心头紧了紧,沉眸开口:“上阳城白家怎么样了?”
叶浔有些诧异月千欢的询问。不过随后他想到了白樱雪和月千欢的关系,叹了口气。
“上阳城白家和花家,就一个白血衣逃出来。花子行不知死活,而白樱雪被抓了。现在上阳城震怒,派出了大批的武师杀向荒原沙漠。”
一个个惊天的消息,砸的众人回不过神来。
沉默了半响,月明堂嗓音沙哑冰冷。抬头,目光中带着对月千欢的担心。
他开口:“欢儿。他们迟早会知道,昨夜那些人是朱雀墨家的人。”
不管朱雀墨家跟沧渊墨家有没有关系。但是都逃不开和墨九卿有牵连!如此大的杀戮,残忍血腥的手段。瞬间成了整个沧渊的敌人。
月明堂难以想象。当愤怒的人们知道墨九卿后,会怎么牵连月千欢?
他想让月千欢和墨九卿断绝关系。可是瞥见月千欢眉宇间的坚定和冷漠,月明堂沉默了。
他没有爱过人,不能体会月千欢的心情。可是他爱月千欢,爱他的侄女。这是他大哥唯一的骨肉,他怎么舍得月千欢委屈受伤?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
“月师叔,外面有人要见你。”弟子匆匆进来禀告。
在他背后,帐篷帘子被风吹来。那人踏着万丈光辉走来,神仙般的风姿令众人仰慕。.
沙丘之上,两个孩童站在那里。火光映照下,他们一人白衣,一人黑衣。
惨白的脸,刺绣诡异符文的黑白衣服。让两个孩子看起来像极了故事里的阴阳童子,来自死亡世界的使者!
武君修为。月千欢眼底闪过惊骇。这两个小孩子,居然有武君修为!
不少人顺着月千欢的目光,也发现了他们。
荒原沙漠,突然出现的阴森小孩。让众人打了个寒颤。有人质问:“你,你们是谁!”
“是你,是你们杀了他!”
“嘻嘻。他想走,所以他该死!”白衣童子嘻嘻一笑。童稚的笑脸只让人觉得阴森。
黑衣童子接过话,说:“太阳从天际落下的那一刻,游戏就开始了。你们没有选择,要么参加。要么死!”
“哦忘了说。你们如果逃了,你们的宗门也会跟元清派一样下场。”
“嘶!”众人倒吸凉气。
瞪大眼,神情惊骇恐惧。谁都知道元清派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们无法相信,元清派的灭门居然跟这两个小孩子有关。他们没有月千欢锐利的眼睛,看不出阴阳童子的修为。
所以有人质疑。拔出大刀站出来,刀指阴阳童子。“大家别信他们的鬼话!不就两个小孩子吗?”
“哼!难道你们还会被两个小孩子给吓到?这一定是一场恶作剧,阴谋!我们一起上,杀了他们两个。逼出墓后主使!”
“对!杀了他们。”
“区区黄毛小屁孩,也敢对咱们指手画脚。上!杀了他们。”
一群人义愤填膺站出来,拔剑握刀,一窝蜂冲上去。
洛云华见此皱了皱眉。紫珞怂恿他,“洛师兄咱们也上吧!杀了这两个小屁孩,查出真相。”
见洛云华下意识扭头看向月千欢。似乎要等月千欢吩咐的样子,紫珞又震惊又不满。
急忙说:“洛师兄,你是咱们的大师兄。更是武宗的代表!难道我们要让那些不入流的武师宗门,抢了咱们的功劳吗?”
“月师叔,你怎么看?”
见洛云华不理自己去问月千欢。紫珞气的脸孔都扭曲了。
月千欢嘴角微勾,冷笑:“静观其变。”
“月千欢!你别以为自己是师叔,咱们就得听你的。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拱手让给别人。你该不会是内奸吧?”
“紫珞师姐,你别这么说。月师叔怎么会是内奸,她可能是害怕了。不敢轻举妄动。谁让这两个童子这么诡异阴森。”
北玲玲和紫珞一唱一和。里外都在嘲讽月千欢。
墨然和叶浔他们十分愤怒。月千欢一个眼神阻止了他们说话。
见月千欢不为所动。紫珞怒了,“月千欢,我在跟你说话呢!”
“洛云华,我怎么听见有猪在叫?吵死了。”
“噗。”墨然憋笑,跟着点头。“对!有两头猪在叫,真是吵!”
“月千欢你们竟敢说我是猪!”
月千欢看也不看紫珞,冷冷开口:“谁再杀无赦!”
“你敢!”
呛!墨然和墨尘拔剑,剑指紫珞。洛云华看了眼,站在一边旁观无视紫珞的求救和愤怒。.
荒原沙漠中最恐怖的是什么?
成群结队的毒蛇,毒蝎。还有体型庞大,极为难对付的沙漠毒蜥蜴。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绝对视线上的冲击就能让人毛骨悚然,失去对抗的勇气。
紫珞:“抱紧成团?月千欢你疯了吗?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北玲玲我们走!”
“抱紧成团?叶浔你这个智障,月师叔说的是大家集中成团。你抱着我干什么?”
“……噗!”
任旭的怒吼,直接盖过了紫珞的话。
危机紧张的时候,被任旭和叶浔这么一逗比。大家都笑了。再看其他人,完全两个画风。
月千欢抿唇忍笑,开口:“我有驱兽丹。所有人站在紧紧成一个团,那些毒蝎就不会攻击我们。”
“这么好!月师叔你太厉害了。”
“对啊,月师叔真厉害。咱们有救了!”
闻言,那些逃命的人也急忙往月千欢他们这里凑。洛云华他们也不好赶人,只能看着身边人越来越多,成了一个大铁球。
这时候,凄厉尖叫声传来。“洛师兄救我!”
“紫珞?”洛云华皱眉盯着被毒蝎群包围住的紫珞,“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压根没人听见紫珞的话,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要去救她吗?”有弟子忐忑,小心翼翼询问。
“同门弟子,不能见死不救。我去救她!”
“洛云华。”月千欢开口。“出了这个范围,你必死无疑。”
洛云华闻言顿了顿,但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或许紫珞心肠恶毒该死。可毕竟是同门弟子,他身为大师兄怎么能见死不救?
看见洛云华冲出去,瞬间被无数毒蝎毒蛇包围。武力炸开,挥剑砍杀一路往紫珞的方向走去。
月千欢挑了挑眉,神色几分复杂。
洛云华这样的人,她有些佩服。但更多的是无趣和不喜。困在规矩守旧之中,无疑给自己绑上了蹭蹭铁链。
更加不值得的,是他救的人!
“月师叔你看,毒蜥蜴也出现了。这下可糟了!”
任旭脸色一白。“毒蜥蜴就是荒原沙漠中的霸王。极为难缠!希望咱们今晚遇见的,只有一两只才好。不然就难对付了。”
结果偏偏任旭是乌鸦嘴。黑夜中出现的庞然大物,可不只一两只!
墨尘倒吸口凉气,“五,五只!”
毒蜥蜴的恐怖,其一是它的战斗力,其二是防御力。其三,是他庞大,足足高有三米的身躯。
用月千欢的形容,这就是一个沧渊的移动形坦克!
洛云华和紫珞背后,就有一只毒蜥蜴。一眼看见他们,毒蜥蜴两眼发光冲过来。血盆大口里,灵活如鞭的舌头嘶嘶喷吐向两人。
紫珞最先看见。她脸色惨白铁青,想也不想的直接把洛云华推出去挡着。
“大师兄!”众人惊呼。
洛云华被毒蜥蜴舌头绑住右腿拖出去。眼见他就要被毒蜥蜴吞吃时,一片金叶子飞出。
“咻!”斩断毒蜥蜴舌头。
众人惊呆了扭头看着月千欢。拈叶飞花的攻击,居然能一击斩断毒蜥蜴的舌头?那可是移动坦克!.
情愿故意的月明堂,或者不情愿的墨尘他们。最后,都留下了单独空间给月千欢和白衣男子。
墨然他们想要阻止捣乱。可月明堂冷冰冰的目光盯着他们,还能说什么?
墨然墨尘叹气,贵客主人,谁让你失了月明堂的支持。偏偏又冒出来这么一个男人对月姑娘英雄救美。我们也很茫然啊!
完全不知道众人想岔了的月千欢,还在纠结怎么面对男人。
“你很紧张?”
月千欢嘴角抽搐。她看起来像是很紧张的人吗?
见此,男人皱眉。他看了看四周,这边就他们两个人。当即男人也不遮掩的摸了摸脸,“难道这张脸你不喜欢?”
“噗?!”
“那些武宗弟子认识我的面目。本想以老者身份出现,但想了想徒儿你喜欢美人。所以,这样不好吗?”
没错!这个英雄救美的男人就是凤九黎。
月千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敬佩尊敬的师尊,顶着一张想让人犯罪的小白脸长相。画面太美了!
深吸口气,月千欢只能勉强笑道:“很好。就这样没问题的。”
“徒儿觉得没问题就好。”
凤九黎很无奈。谁让自家徒儿说了,长得美的师尊能激发徒弟的修炼激情。还能赏心悦目。
他无比庆幸自己擅长易容。这一天一张脸,用一年能不重样。一定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徒儿看腻的。他真是三好师父!
想到此,凤九黎不由好奇。“徒儿你是怎么发现为师身份的?”
“为师的易容,如今世上能一眼看出的人不超过三个。那些人修为,还与我不相上下。”
所以在凤九黎打赌输了,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易容时。月千欢打破了这个常例!也让凤九黎多了个宝贝徒弟。
月千欢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凤九黎。“第一次,是觉得师尊看起来不像是个老头。所以才有所发现。”
“这次。是因为师尊身上的味道,独一无二,很好辨认的!”
“味道?”凤九黎低头嗅了嗅,什么也没发现。
见此月千欢补充:“师尊忘了。我是炼药师,五感敏锐。比常人要强许多!”
“原来是这样。”
凤九黎点点头。只是他这张小白脸,难以做出高人出尘的模样。反倒是让人觉得呆萌,秀色可餐。
月千欢紧抿嘴角,挪开目光。
怎么办?她明明不是花痴的,可是看着自家师尊挪不开眼怎么办?
墨然,墨尘:更加担心自家贵客主人的头发绿不绿了!
气氛安静不过三秒。前面传来洛云华的声音,“师叔,沙城到了!”
到了?月千欢脚步急促,走出去两步才想起凤九黎。扭头看去,凤九黎站在她身边。
看见月千欢扭头看他,凤九黎点点头。“过去吧。既然他们知道了,我就这样在你身边。安全一些。”
“好,可是他们要问师尊你的身份?”
“如果是亲近相信的人,徒儿告诉他们也无妨。其他人……”
“师尊就叫玉公子吧!”月千欢眼睛发亮。陌上人如玉!.
弓异这是想把幕后人逼出来。月千欢有些心动,但她不会站出去给弓异当剑。
环手抱胸,月千欢好整以暇的站在边上围观。见月千欢不吭声,武宗弟子也保持沉默。反倒是药师盟有些弟子蠢蠢欲动,让月明堂皱眉脸色冰冷。
白衣童子:“你们这是想死吗?”
“那我们就成全你们。”黑衣童子接过话。
阴阳童子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在白日烈阳下,阵阵黑烟散开包裹那些人。眨眼的功夫,急促尖叫声后一切尘埃落定。
阴阳童子实力可怕,一眨眼瞬间杀死五人!
他们抬头看向弓异和黄媛媛。“所有不乖乖听话的人,失去价值只能统统杀掉。”
弓异实力亦是强悍。他和阴阳童子厮杀在一起,暴动的武力卷起黄沙滚滚。大地也在他们的混战下,颤抖不止。
“我们要去帮忙吗?”
“有这个功夫,不如找找入口在哪儿。”月千欢目光隐晦冰冷,“不过,即使找到入口。他们也不会放我们离开。”
“那怎么办?”
嘴角上挑,月千欢笑的轻蔑傲慢。“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住我们。”
说着她看向凤九黎,两人相视一笑。亲昵的氛围,让众人越看越觉得暧昧。或许是这隐隐的危机,玉佩空间中,墨九卿睁开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墨九卿加快了炼化冰霜神花的速度。
尽快早日出关!
“轰隆!”巨大轰鸣声,地面龟裂开硕大的裂缝。
黄沙簌簌沿着裂缝落下去。裂缝越来越大,地面颤抖的频率也让众人急忙抓着身边的东西稳住身形。
这是怎么回事?
凤九黎:“鲜血饮阵。没想到这些血,居然激活了湖底的阵法。”
月千欢瞬间明白凤九黎的意思。她抬头看去,黄沙之上先前惨死人的血,如今竟是活了过来。游走在黄沙之上,勾勒出一座阵法。
一瞬间,阴阳童子收到消息。他们眼眸一亮,露出嗜血残忍的笑容。
“没想到这地下入口,是需要这些蝼蚁的血才能显现。早知道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白衣童子,“杀了他们!直到这阵法打开地下入口为止。”
“好。”
阴阳童子抛下弓异,扭头冲向那些修为底下最好对付的武师。一时间,鲜血淋漓。沙城之中,瞬间坠入地狱绝境。
月千欢抬眸,她看见黑衣童子邪恶笑着冲了过来。
幽光月出鞘,月千欢惊鸿一剑斩出。黑衣童子原本轻蔑傲慢的神色,在一剑挥出脸色瞬间变了。
危险!
他扭头匆匆避开,剑气略过他身周。锋利的剑气在他脸上留下一条血痕。
这不可能!黑衣童子震惊瞪大眼。
月千欢不过是八阶武师,居然能伤到他!这怎么可能?
原本以为墨离娆被月千欢所伤,是墨离娆愚蠢轻敌。可现在,黑衣童子知道了。月千欢不好惹!
恶狠狠瞪着月千欢,黑衣童子血腥舔了舔嘴角。等找到入口,就杀了她!他要第一个吃掉她,用她的血来为自己的复活做准备。.
“魔帝?”凤九黎挑眉。
“没错!咳咳咳。”男人吐血,他如蛇般的竖瞳阴鸷盯着凤九黎。“你既然有武王实力,就应该听说过魔帝陛下的大名!”
他当然听说过。普天下,魔有无数魔君,魔尊。可魔帝,只有他!
万魔朝拜,威慑正道。
凤九黎冷冷盯着男人。“你是他的人?”
“当然!这是魔帝陛下的大业,你竟敢阻拦我等。等魔帝陛下得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魔帝陛下会抓住你,把你折磨致死。而且连你的家人,亲朋。诛杀九族,要你们万劫不复!”
魔帝一出,谁与争锋?
男人以为,他报出墨九卿的大名后。凤九黎一定会惊恐害怕的放了他,然后狼狈逃走或者祈求他的宽恕。求他保密不要告诉墨九卿。
可是他想错了。凤九黎神色没有任何波动,脚下用力一踩。断掉的肋骨插进内脏,男人痛的惨叫。
凤九黎:“既然是墨九卿派你们来的。他有什么目的?”
“这是魔帝陛下的大业,怎么能告诉你这等……啊!我说我说!”
男人都快被折磨疯了。他颤颤巍巍急忙把自己的目的抖了出来,不过这一切都多了一个墨九卿背锅。
“一个戒指!一个关乎上古的戒指。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我都是奉命行事啊。你饶了我吧!”
“奉命行事,谁的命令?”
“朱雀界墨家!”
又是朱雀界墨家。墨离娆就是墨家人,这一点凤九黎不怀疑。不过,他也不会相信男人的鬼话。
在男人眼底,他就是一个武王随便糊弄。可惜,他不是。
凤九黎眸光闪了闪,“你说,这一切的主使者是墨九卿?”
“对对!是魔帝陛下的吩咐,我们都是听魔帝陛下命令。”
“既然这样。那本尊就送你去见见墨九卿,亲自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男人惊骇恐惧的都快吓死了。
去见魔帝?去见墨九卿!
怎么可能!魔帝那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更何况魔帝根本不可能在沧渊。没给男人思考的时间,袖里乾坤凤九黎直接将男人抓起来。
这件事是真是假很简单。找墨九卿当场辩证一番不就得了。
假的,自然好。真的……凤九黎眼底闪过杀气!
伤他徒儿者,虽远必诛!再强必杀!
凤九黎看着黑洞,皱了皱眉。“只是,墨九卿现在在哪儿?”
睁开眼,墨九卿游走在玉佩空间之中。他想要出去,却发现自己出不去。一道极其强悍的屏障,将玉佩空间封锁起来。让他无法出去。
仔细辨认,墨九卿错愕眯眸。“这是天道屏障?”
“这不可能。什么东西,会让天道出现?欢欢现在又在哪儿?”
他尝试呼唤月千欢。
腰间半块玉佩幽幽闪光。月千欢低头正要查看,耳边传来月明堂的声音。“前面有出口!”
“出口?”他们到了。
月千欢当即抬头。一群人快步走出无限漫长的隧道,当阳光重新笼罩他们,宛若重获新生。
一抬头看向眼前世界,所有人都惊呆了。
叶浔呢喃:“这里是天堂吗?”.
先前才可怕万分如同地狱魔鬼一样的巨型蜘蛛,在月千欢的带领下。瞬间变成了砍菜切瓜一样容易。
众人内心是震惊懵逼的!抬头看向月千欢,目光闪闪发亮。
女神啊!太厉害了。
“明堂,你这侄女总是让我们感到惊喜。”
容景嘴角浅浅的弧度,竟然好像在笑。他看了看月千欢,回头看向月明堂。“看见月千欢,我突然也想有个这样的侄女。”
“哼,你休想。欢儿是我家的!”
看月明堂有与荣焉,冷漠中不掩得意高兴的模样。容景点点头,叹气。“是,是你家的。”
他们一同抬头看着月千欢,眼底神色相同的是对月千欢的惊讶和赞叹。
月明堂忽然间发现,他以为的那个娇弱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桀骜出色,优秀强大。让他不由也觉得自豪起来。
这时候,月千欢收拾完巨型蜘蛛朝他们走过来。
“三叔,容景长老。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欢儿你怎么样?”
月千欢摇头,眼眸中闪烁冰冷的锐利。“这个竹林十分诡异。还不知道有多少只巨型蜘蛛,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儿。”
说着,月千欢取出两瓶丹药递给两人。
她说:“这是我研制的丹药,可以抵御百种毒性。三叔你和容景长老拿着,配合你们的丹药更加保险安全!”
月千欢的一席话,不见高傲反而十分谦逊。带着对两人的关心,让人心生好感。
毕竟容景和月明堂都是杰出优秀的炼药师。换了别人拿丹药过来,准会被认为是砸场子看不起他们。对比月千欢的行为,容景满意点头。
这个月千欢,着实不错!
“月姑娘你看这是什么?”墨尘用剑从巨型蜘蛛的八对眼睛后面,剜出来一个发光的石头。
墨然看着,眼睛里闪过光芒。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东西……”
墨然开口:“这就是云墨竹的竹心。我看古籍中记载,竹心藏在竹林中的凶兽体内。这巨型蜘蛛,应该就是保护竹林的凶兽!”
云墨竹的竹心!顶级炼制法器的宝贝,众人的目光都火热起来。
月千欢点点头。“既然是竹心,那就统统找出来带走。”
“好!”
“大家速度要快。”月千欢接着说:“巨型蜘蛛的血会引来同类。或者其他的危险,猛兽。找到竹心后,我们必须立马离开这里。”
大家面对月千欢的吩咐,没有人反驳。
经过这一战,所有人都钦佩仰慕月千欢。他们更是心底坚信,只要一直跟着月千欢,就一定会活着离开源境的!
众人手脚麻利,很快把巨型蜘蛛拆解开。找出了一共三块竹心。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十分罕见珍贵。
大家十分自然的将竹心献给了月千欢。然后短暂喘口气休息下,立马出发。
一路上,他们偶尔听到其他诡异的声音。不时,还有远处传来其他武师的惨叫求救声。
再抬头打量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再当做人间仙境。经历过恶战,这里比地狱还要可怕!
走出茂密宽广的云墨竹竹林…….
一剑,将鸟劈成两半。喷溅出来的血,居然是黑色如墨的。
月千欢神色微变,大喊:“小心!这些鸟的血有毒。”
“啊!”
“救命!救我,不——”
然而月千欢的提醒,已经迟了。不是他们杀死怪鸟,而是更多被怪鸟抓走。一窝蜂冲上去,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被吃的只剩下森森白骨。
这些鸟如同黑云一样,数量多的惊人,十分恐怖!
月千欢拔剑劈砍,所过之处。鸟羽和尸体满天飞,喷溅的毒血险而又险的避开。
他们所有人背靠背,紧紧围拢成一个圈。才让危险的局势有了一点改善。但这也是暂时的!
怪鸟的速度太快了!
快的难以捕捉。再加上满天都是这种鸟,众人防不胜防。一旦有人落单,不用想只有死路一条。
短短几个功夫,就有五个人死在怪鸟嘴里。沼泽湖底,多了五具破碎的尸体。
“现在该怎么办?”
“沼泽湖的地势不利于我们。一边打,一边往岸边撤退。要快!所有人两个人为一组,绝对不能落单了!”
心底危机感爆棚。月千欢下意识抬头。
半空中,怪鸟群抱紧成团。齐齐俯冲下来,就像是一只利箭狠狠插向月千欢他们。月千欢大骇,“散开,快!”
“轰!”
“哗啦——”鸟群冲进湖底,炸开哗然波浪。
一边打,一边往岸边撤退。月千欢没有跟任何人组队,她一个人如鬼魅幽灵。穿梭在人群之中,为大家解决最棘手的攻击!
怪鸟的速度快,她的速度更快。一时间,他们之间保持一个危险的平衡。
但很快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月千欢听见风中传来的声音。扭头看去,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窝草你大爷!”
在温柔的人也忍不住爆粗口。月千欢发飙,濒临爆炸的边缘。众人倒吸口气,有人绝望的哭出声。
在他们视线之中,先前离开的沼泽蟒蛇回来了。这是一个噩耗!更是死神手中靠近的镰刀,轻轻一挥收割他们的性命。
怪鸟群,加上沼泽蟒蛇。亲,自杀死的没那么痛苦哟!
当即,还真有人崩溃受不了的拔刀抹了脖子。没有修为的他们,根本没有活路。
月千欢深吸口气:“离岸边不远,不想死的快跑!快!”
才出竹林,又陷入绝境!
暴怒的月千欢,一双眼变得猩红。嗜血的因子蠢蠢欲动,她有一个主意!
月千欢划破了手心。妖藤的藤蔓立马爬上伤口,贪婪吞噬血液。
“欢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月明堂看见月千欢不走,心头一跳。
月千欢回头,给了月明堂一个微笑。她说:“三叔你们先走,我给你断后。”
“欢儿你胡说什么!”
“咻咻!”冲天而起的藤蔓,打断月明堂的话。
妖藤犹如一道屏障隔绝了他们和月千欢。怪鸟群瞬间被藤蔓抓住撕扯吞噬。那毒血对藤蔓而言,似乎压根不起作用。有冲过来的闲散几只,也被众人迅速解决掉。
他们惊呆了瞪大眼,看着月千欢。看着妖藤,看着远处冲来的沼泽蟒蛇!.
“欢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一处角落里。夜色已深,月明堂坐在月千欢身边借着月光给她上药。源境中太危险,因此大家没有生起火把。
闻言,月千欢抬头看了眼月明堂。
不用明说。她知道月明堂指的是什么。眸光闪了闪,月千欢嘴角紧抿。“三叔。”
“我知道你相信他。可是那些事每一件都和他有关,甚至危及到你的性命!”
月明堂开口,嗓音含怒。要不是月千欢紧紧拽着他的手要离开,再加上月千欢给了墨九卿一巴掌。月明堂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看着月千欢又说:“欢儿,那个墨离娆口口声声说是受墨九卿指使。哪怕你不相信,在查出真相前,你也离他远远的。”
“墨九卿明明在闭关,也没跟着我们进入源境。谁知道他刚刚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玉佩空间啊。
不过月千欢只在心底呢喃了一句。表面上,她神色淡漠。看着月明堂点头,“三叔我知道了。”
月明堂看着月千欢沉默的样子,心疼又担心。
他不由对墨九卿更加怒气冲冲,不满排斥。月明堂起身,“欢儿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清晨再出发。想睡就睡一觉吧,三叔就在你身边。”
“好。”
月明堂没有走远。他就在月千欢外面。这是一个呈现三角形的角落,月明堂正好挡住了唯一的出入口。
那冷冰冰,目光不善的样子分明是在防墨九卿过来。
发现月明堂的举动,月千欢有些无奈笑了笑。抬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墨九卿。隔着人群和婆娑的树影,两人目光撞上。
墨九卿嘴角上挑,冲月千欢一笑。
那笑容几分讨好,几分可怜,几分眼巴巴的盯着月千欢。活像是被抛弃了的大型犬,让人忍不住过去抱住他摸摸头。
“”月千欢嘴角抽搐,奥斯卡影帝妥妥是他的。
她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用月明堂说,她短时间内也不想搭理墨九卿。
墨尘看见墨九卿露出如此笑容,不用看都知道是对月千欢做的。可惜,没有得到月千欢的原谅。嘴角笑意消失,瞬间冷的墨尘打了个寒颤。
呜呜呜,主人好可怕!
微眯的凤眸傲慢冷血的盯着他。墨九卿开口:“继续。”
“是。主人,我们先前说到武宗宗主收到朱雀墨家的消息。月明堂他们第一个怀疑主人你,不过月姑娘十分坚信不是你!”
欢欢信他。墨九卿心底暖暖的。
可是他知道,肯定不只是这个。不然,月千欢绝对不会那么生气。月明堂更不会一脸想要杀他,戾气腾腾。
墨尘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接着说:“然后在我们即将到达荒原沙漠时,我们碰见了劫杀”
“劫杀?”
“是,是。其实不只是我们,所有来荒原沙漠的队伍都遇见劫杀了。而且那些人,正好又是朱雀墨家的人。”
墨九卿目光冰冷锐利盯着墨尘,他察觉墨尘一堆话后藏着什么,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有不妙的预感,心脏突然刺痛。墨九卿:“然后呢?”.
荒原沙漠,黑洞之上。
凤九黎救出了被男人挟持绑走的白樱雪等人。有司徒秋月,魅月,花子行和大昊的小王爷。
“你是谁?”魅月双腿被折断,一动不能动。她看向凤九黎,十分警惕!
他们都是在劫杀时被绑走的。原本还有十几个人,可是魅月亲眼看见他们被男人用魔鬼的手段吸干血肉性命,变成一句干瘪的木乃伊尸体。
突然有人来救她们。魅月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警惕不安。
凤九黎没有回答魅月。清冷神圣的目光略过众人,“只有你们吗?”
“嗯。其他人都被那个魔鬼吃掉了。”白樱雪瘪嘴,“太可怕了!那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畜生!”
吃掉他们前,先百般折磨。还有一个叫墨离娆的女人,给男人出恶毒的主意。
白樱雪身份尊贵,连墨九卿都敢挑衅。可现在,白樱雪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小脸苍白惊恐。
“你是谁?你是爹派来救我们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花子行哆嗦不停,可开口语气仍然高傲的让人讨厌。他说:“本公子问你话呢。你是谁?”
“武宗,凤九黎。”
凤九黎嗓音高雅清冷,如九重天上倾泻的仙乐。
所有人瞪大眼,倒吸口气。就连花子行,也脸色大变。恐惧颤抖的立马行礼,“小子花子行见过武宗师叔祖。还请师叔祖原谅小子刚刚的无礼之失!”
“见过武宗师叔祖。”
众人立马行礼。他们虽然没见过凤九黎,但武宗宗主的师叔。近来可是传遍了沧渊。
月千欢,不就是他的徒弟吗?
想到此,白樱雪急忙问。“师叔祖,请问仙女姐姐。就是您的徒弟,她现在在哪儿啊?”
“我听见那个男人和一个恶毒女人在商讨要杀仙女姐姐。仙女姐姐有危险,我们必须去帮她!”
“无妨,他伤不了徒儿。”
“为什么?”
凤九黎拂袖一挥。被捆绑紧紧的男人凭空出现。
一看见男人。众人先是惊恐后退。后面反应过来,眼睛又浮现怨毒愤怒,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男人的凶光。
凤九黎淡淡开口:“留他一命。其他的随意。”
“多谢师叔祖!”众人神情激动,一窝蜂冲上去。立马只听男人传来的惨叫声。
凤九黎眸光闪过冷意戾气。这不过是开胃菜,等徒儿出来前。男人不会有一秒钟好过。只是凤九黎有些担心。
源境中不能使用武力,不知道徒儿现在怎么样了?
月千欢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墨九卿的怀里。其他人站的远远的,但目光不时偷偷看向这边。
月千欢有些困惑。自己睡的这么沉?连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吗。
“欢欢你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可还喜欢?”
礼物?什么东西?
墨九卿轻轻捏着月千欢下巴,让月千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月千欢眸光一厉。苍白的嘴唇微勾冷戾的笑容。“如果这是你准备,想让我消消气的礼物。那么你成功了。”
“欢欢喜欢就好”.
心跳加快,鲜血也变得滚烫。心中呼之欲出的感觉,在召唤月千欢靠近。
墨九卿察觉到月千欢的异色。他抬头看去,“那边?什么也没有。欢欢你发现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过去看看。”
“欢儿你去哪儿?”月明堂看见月千欢往反方向走,十分不解。“欢儿,南方在这边。你那是东边。”
“三叔我知道。我就是过去看一看,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
闻言,月明堂立马走过去。面色严肃,“三叔跟你一起去。”
不管那边有什么。源境中十分危险,大家最好不要分开。因此浩浩荡荡往南边赶路,所有人一扭头改去东边。
除了月明堂他们,其他人一点也没意见。他们全指望,能跟着月千欢离开这个鬼地方!
呼唤月千欢的东西离他们不远。越往那边走,月千欢感觉到的影响越发热血澎湃。就好像那边藏着她的半身,找到它人生才能满足。
好奇怪的感觉!
月千欢低声呢喃。她苍白的脸色,现在也变得格外红润,眼睛闪闪发亮。
“欢欢。”墨九卿握着月千欢的手。
月千欢突然的激动和期待,让墨九卿觉得奇怪。也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即将脱离他的掌控。当即握着月千欢的手,不由紧了紧。
“一座湖!”
“就是这里。”月千欢喟叹着。一到这里,她有种飘飘然连毛孔都张开了的舒畅感觉。
她是异常欢愉舒服,可其他人感觉一点也不好。月明堂和容景眉头紧皱,洛云华不安的拔出利剑。众人紧紧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打量这座仙境之湖。
浩瀚的平原,青嫩绿草海洋。中间一座碧蓝的湖,宛如镶嵌在地上的蓝宝石。
湖水清幽平静,鱼儿穿梭在水藻中。格外安宁!
墨九卿也皱眉了。“欢欢,这个地方不对劲。”
“有吗?”
月千欢嘴角弧度弯弯,抬头看向墨九卿。“是你们太紧张了吧。我什么也没察觉到啊,反倒我觉得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脱口而出的话,月千欢自己都觉得惊奇。
可是完全控制不住情绪。本能的觉得开心,从灵魂到**都极致放松。
月千欢眯眼盯着平静的湖面。她感觉到,那个吸引召唤她的东西就藏在这个湖里!碧蓝如洗的湖水,倒映蓝天白云。
墨九卿看见月千欢眼睛里,飞速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冰晶,璀璨华美。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类会出现的,墨九卿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重。
“墨九卿,我们去四周看看。”
“好。我陪着你。”墨九卿紧紧抓着月千欢不放。
他有预感,自己绝对不能放手!否则就会发生什么,他很有可能会失去月千欢。
人群散开,警惕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
月千欢换成她牵着墨九卿,径直走到湖边。月千欢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开口:“墨九卿你能感觉到吗?这湖底有东西。”
“有东西欢欢还靠这么近?”
“我有预感,它不会伤害我。”.
“我对称霸世界没兴趣。这戒指怎么取下来还给你?”
“小主人别!你难道不要草儿了吗?还有大家,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啊!”
小孩子可怜巴巴的表情。牵着月千欢的袖子十分委屈,然而月千欢无动于衷。什么月家小主人,重振月家昔日光辉。一听就很麻烦,又累。月千欢绝对不要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在她打算跑人时。那道虚幻的身体越发清晰了,他说:“你对称霸世界不感兴趣。那么保护自己的爱人呢?或者,保护你自己。”
“什么意思?”
“你是月家纯血一脉的后代,这毋庸置疑。虽然你的血脉此刻不纯粹,太杂乱。还混着魔血,差的没法看。”
“……”哦,就这样还把戒指硬塞给我。你很棒棒哟!
似乎察觉到月千欢面无表情下的嘲讽。那道虚影顿了顿,接着说:“但你始终是月家后代。一旦你的下落传出去,你会死的很惨。”
“月家的血与肉,是天地间最好的补品。食你一滴血,一片肉。胜过修行百年!”
“抓住你当鼎炉,更是日进千年修为。你的存在,是七方世界所有人都贪婪觊觎的。没有月家的保护,你活不过双十年华。”
“……”
被人突然告知自己跟个人形大补药一样。换了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月千欢扯了扯嘴角,冷笑目光不善。她环手抱胸,盯着虚影。“你口中的月家早就完了。就你这样的,保护我?”
“……”这下换虚影无语了。他这是被嘲讽了?
想了想,他说:“只要你接受月家传承。我能传你月家秘术,遮掩自己的血脉灵骨。”
“能为你提纯血脉力量,成就月家灵体。拥有月家灵体,你不用任何工具。可以直接吸收天地灵气,而且修炼速度更是别人的十倍,百倍!”
“你现在能一年之内从无修为,一跃到成为八阶武师。便是月家血脉的力量。这还只是最低级斑驳的血脉。”
月千欢神色微动,虚影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
虚影嘴角微微上挑,似乎在笑。他又说:“七方世界,还藏有月家积攒了上万年的宝藏。他们都在等待月家的小主人去取。”
积攒了上万年的宝藏……月千欢嘴角紧抿,突然有种自己要发了的感觉!
“月家的好处,没有你找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如何?愿意接受吗?”
看到月千欢神色仍然淡漠,虚影皱眉时。也不由心底感叹欣喜,如此处事不惊的心性,顶尖的天赋。都是极好的!
只是……偏偏七方世界人人争抢的传承。这个月千欢居然不要!还得他亲自出马来诱惑她。
半响,月千欢才开口说:“接受传承,我要做什么?”
她可不认为天底下有掉馅饼的好事。如果还是要她去振兴月家,那还是算了。她这个人怕麻烦。
虚影也知道月千欢抗拒什么。他沉思了一会,方才看向月千欢。“我只要你找到月家的传承之地,把这个戒指带进去。”.
让天地崩塌,世界颠倒是怎样一种力量?
他们不知源境里众人的感受。荒原沙漠上,魅月,白樱雪他们瞪大眼惊呆了!
他们眼睛瞪的大大的,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天地崩塌的可怕局面。整个荒原沙漠天翻地覆,“咔擦”空间破裂声不绝于耳。一个世界在他们面前显现出来。
凤九黎瞳孔骤然紧缩。惊呼:“源境!”
源境居然现世了。他不是被天道屏障封存,一直藏在黑洞入口下面吗?怎么就现世了!
回想到刚刚让他身体紧绷,战意奔腾的剑意。凤九黎眯起眼睛,“极魔极邪之剑,斩天?是他!”
普天下。纵观七方世界,凤九黎只知墨九卿曾斩天道称帝。他是墨家最年轻的魔帝,亦是让正道武师一脉都为之震撼,忌惮,恐惧的魔帝!
那一剑,凤九黎没有亲眼看过。但刚刚他近距离体会到了斩天的力量,压抑的修为在松动,欲图和墨九卿一战。
但最终凤九黎压制下来了。斩天的力量,不是沧渊能承受的。
拂袖掐诀,凤九黎清冷如雪的力量如一张网摊开。将崩碎的天地连接起来,修补可怖力量对天地的影响。
“师,师叔祖。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天道屏障碎,源境现世。现在周围空间不稳,你们不要乱走。”
事实比他说的更要严重!沧渊世界不稳,但幸好出事的是荒原沙漠,不会殃及无辜。但源境现世,恐怕沧渊又要席卷一场腥风血雨。
但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知道,源境里出什么事了?竟然需要墨九卿出剑斩天!
“师叔祖,仙女姐姐是不是有危险了?”
闻言,凤九黎身体微僵。
他也顾不了其他。当即显现身外化身,不管墨九卿为什么斩天。至少现在,他可以随意进出源境。当即命令身外化身进入源境之中。
凤九黎深吸口气:“去看看就知道了。”
源境内,湖上。
草儿目瞪口呆,小手哆嗦着捂住嘴。“疯,疯了!”
斩天!居然有人敢斩天道。墨九卿疯了吗?现在的魔都这么疯狂可怕了吗?那可是天道!
草儿更不知道,墨九卿不是第一次斩天。只是他第一次是为了证道修为,这一次是为了他心爱之人。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
墨九卿步步走向她。绝美的妖孽风姿,霸道尊贵。他如魔神又来,比杀神更加冷血疯狂。
他目光森寒戾气,冷冰冰盯着草儿。“欢欢在哪儿?”
在沧渊斩天,墨九卿所背负的罪孽比他把沧渊所有人杀光更要严重。但他不在乎,他只想知道月千欢在哪儿!
月千欢是他的!
他的一颗心为她而跳动。他被水草卷走,看见月千欢消失的那一刻。墨九卿几欲要疯了。他不能失去月千欢,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带走他心爱的人。
雷劫道道霹下来,墨九卿面不改色承受着。
他仍然盯着惊呆了的草儿。极魔极邪的剑抵上草儿脖子,“说!欢欢在哪儿?”
“现在天道已散。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你。本尊只要欢欢,你把她还给我。”.
且不说有没有秘宝。一群泼皮无赖死死纠缠,甚至还说她最毒妇人心?
月千欢也气笑了。这些人想拿捏软柿子,也得看看她是不是那柿子再来吧?愚不可及,自寻死路。
“欢欢。”
“墨九卿你别出手。我倒想看看,这些人想怎么死?”阻止墨九卿想一招全灭对方的心思。
月千欢眯眸,目光冰冷犀利。真以为她好欺负是吗?以为人多势众,就能压得他们求饶认输?真是太年轻了!
冷笑盯着花子行,月千欢开口:“这么说,花子行你们是咬死秘宝一定在我们身上?”
“对!”
花子行恶狠狠瞪着月千欢,眼神怨毒扭曲。
他们一行人自进入源境后,死伤无数。现在就剩下他和两个奴仆。而月千欢他们,花子行看见月千欢衣裳都没凌乱,好似一点伤也没有。花子行不由妒忌,不甘心。
凭什么?
他可是上阳城花家的继承人。他才是独一无二,最尊贵高贵的人!
这个月千欢,胆敢在东渊台上鞭笞他。害他脸面丢进,现在又处处压他一头。花子行怨恨极了。不管月千欢有没有秘宝,他都要把这个帽子扣在她头上。
月千欢再厉害又怎么样?就算有武宗,月明堂保护她又怎么样?
现在一口咬死她得了秘宝。等出去,他就将消息传遍天下。最好再把元清派灭门一事,栽赃到她头上。这下看她还怎么得意高傲?哈哈哈!想到自己的恶毒计划,花子行兴奋极了。
他手指月千欢,大声道:“月千欢秘宝就在你身上!天材地宝,向来是有能者得之。你算什么东西?我奉劝你乖乖交出秘宝来!”
“啧~”月千欢环手抱胸,轻蔑看着花子行就像是看一只跳梁小丑。
现在忍耐不住了。直接开口要抢了?
嘴角微微上挑,月千欢笑的散漫邪气。她朝花子行勾勾手指,“想要秘宝?有本事来拿啊!”
内心恶毒的计划在膨胀发酵。可花子行内心却有些害怕,不敢与月千欢对视。月千欢挑衅轻蔑的眼神激怒了花子行,内心的恐慌又让花子行纠结害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花子行面朝众人大喝:“诸位都看见了吧!月千欢私藏秘宝,拒不交出。咱们一起上,夺回秘宝大家一起分!”
“上!”
“秘宝是我们的,抢回来!”
贪婪者,被花子行说动了。轻蔑不屑的看着十几个人拔剑拿刀冲过来,月千欢抬手拳头捏的嘎嘣响。
她说:“墨九卿,三叔。你们谁也别插手。就让我来教教这群白痴,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玛德,一群傻逼!自己要找死,就别怪她剑下无情。正好。突破后正手痒,就拿这些人来活动活动拳脚。
月千欢踮脚。一瞬间冲进人群中,快如闪电的五指,清脆捏碎一个人的脖子。
风吹过身边,浓烈的血腥味下隐藏另一股不可忽略的味道。月千欢鼻翼嗅动,忽然顿了顿。
这香味。是引兽香!
阴阳童子逃出来了?不可能啊!难道是……月千欢眼底闪过冷戾幽光。.
一脚,正中墨离娆右脸。
“砰!”的一声踹进肉和骨头里,那声音听的众人都觉得牙酸好痛!
墨离娆被一脚踹飞出去,月千欢紧跟其后。脚踏虚空步,与半空中眨眼追赶上墨离娆。拳拳到肉,咔擦骨碎。
“噗!”
墨离娆口吐鲜血。狼狈的根本来不及还手。她好像被月千欢锁定了一定,一举一动就在月千欢的控制中。
就像是月千欢的傀儡。挣脱不开,只能被迫屈辱的挨揍。被月千欢粗暴的从天上揍到地下,又在半空中连踢。那凶残粗暴的模样,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不是说她是七阶武君吗?”
“对,对啊!七阶武君的威压不可能作假。可是,咕!”惊恐吞口水声。
实在太可怕了!
墨离娆可是七阶武君!可现在,跟沧渊第一强者武宗宗主一样修为的墨离娆。却被月千欢揍成了沙包,毫无还手之力。
拳拳到肉,鲜血飞溅。落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又被月千欢一脚踹飞。
咕!默默的吞口水,身体哆嗦不停。
实在太凶残,太粗暴了!
“主人,不是说她是七阶武君吗?”
“嗯。”墨九卿淡淡开口。
他的注意力全在月千欢身上。目光发亮,直勾勾追逐月千欢。弯弯的嘴角,肆意宠溺。
叶浔弱弱的说:“现在看来,七阶武君也不过如此。连月姑娘都比不上。”
“嗯嗯。月师叔太厉害了。简直是我任旭的偶像!八阶武师就能吊打七阶武君,太强了。”
“欢儿不是八阶武师。”
月明堂一开口,瞬间引得众人扭头去看他。但匆匆看一眼,又急忙收回目光。不舍的盯着战场看。
虽然太凶残暴力,但是很精彩啊!
容景点点头,“她突破了。绝对是武君才有的实力。”
“只是不知道欢儿她现在什么品阶。”能吊打七阶武君,总不会相差太远吧?
然而深刻一想,月千欢进入源境前还是八阶武师,现在一转眼……实力可怕,天赋惊人!
墨离娆已经被揍得快看不出人形。她惊恐瞪大眼,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这不可能,她怎么会被月千欢揍?她可是七阶武君。
眼前黑影一闪。月千欢一脚踩中墨离娆胸口,脚下一踏。
墨离娆摔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胸口传来“咔擦”清脆骨裂声。
“噗!”
月千欢眯眸,微微侧身。避开墨离娆口中喷出的鲜血。
但仍然有点点溅落在裙摆上。月千欢扫了眼,不在意。她勾唇冷笑看着墨离娆,“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嗯?”
轻佻戏谑的语气,鄙夷不屑的幽冷目光。月千欢的嘲讽如尖刀刺进墨离娆心脏。怒急攻心,墨离娆又喷出一口血。眼睛瞪的大大的,爬满狰狞血丝。
“现在才刚刚开始~~”
匕首在月千欢指尖飞转。眸中冷光一厉,匕首脱手而出。墨离娆发出凄厉惨叫!
“啊——”
月千欢踮脚飞起,身形轻盈若蝶落在地上。她勾唇笑容冷淡,冷漠盯着墨离娆。手中匕首,鲜血一滴滴滴落…….
强者,拥有绝对实力。谁也不敢说不!谁也不敢冒犯惹怒,他们弯腰低下头,呈现绝对的臣服。
月千欢没有高傲得意,她只是眉眼冷冷看着这群人。嘴角微微上挑,浅淡的弧度是轻蔑不屑。这些人的态度,她压根不放在眼底。
胆敢找事,杀!臣服伪装,不屑之。
月千欢转身回到月明堂他们身边。“现在麻烦都解决了。”
“好!欢儿真厉害,三叔以你为荣。”
“月师叔好厉害!我太佩服你了,以后月师叔就是我任旭的偶像了!”
“月姑娘太酷了!”
……
七嘴八舌,欣喜激动的凑上前来。然而墨九卿一个眼神,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鸡。
墨九卿眼神好可怕。他们要是再往前凑一凑,会不会被墨九卿杀了qaq月师叔被霸道抢走了,哭唧唧!
抬手,墨九卿轻轻擦拭月千欢的脸颊。上面沾染点点血腥,不见狼狈。反而美的艳丽,美的惊心动魄,让人沉沦。
墨九卿说:“恭喜欢欢突破。”
“嗯哼,改天咱两练练?”
“好呀。欢欢想怎么练都可以?”墨九卿笑的妖孽,眼角眉梢微微上挑。邪气勾人,一颦一笑都是魅惑的姿态。
明明是正常的话,从墨九卿嘴里说出来都变得无法直视!
月千欢拍开墨九卿在自己脸上游走的爪子。墨九卿挑了挑眉,手下移,搂住月千欢腰身。瞪了眼墨九卿,这次月千欢没有再推开他。
反正都推不开,顺其自然吧。
月千欢看向月明堂,“三叔。现在大家实力恢复了,也可以直接离开源境。我打算和墨九卿去其他地方走一走,看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凭月千欢的实力。武力被压制时,都不可小觑。现在实力恢复,又有墨九卿在身边。
月明堂不用担心月千欢的安危。他知道月千欢也想去单独处理点事情,比如刚刚那个诡异的孩子。想了想,月明堂点头。“欢儿你去吧,咱们在荒原沙漠上集合。”
“嗯好。”
月千欢手拉开墨九卿搂着自己的手,改为牵着手。“墨九卿走吧。”
没有人拦他们。墨尘想要跟上,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己跟上去当电灯泡吗?
他们一走,月明堂他们不由迟疑自己该去干点什么?
最后都十分默契的决定,一起组团刷源境。死里逃生,虐的不行。现在好不容易实力恢复,当然要去刷副本,抢天材地宝!
然而他们没有走成。抬头看着天边飞来的男人,知道凤九黎的身份。他们都沉默了。
“师叔祖。”看凤九黎落在他们面前,洛云华立马率众弟子行礼。
凤九黎目光淡淡看了眼他们。又看了看不远处炸开狼藉的湖面。他开口:“我徒儿何在?”
“回师叔祖,月师叔刚刚正和墨长老离开了。”
凤九黎皱眉,“和墨九卿离开了?”
“是的。他们前往源境中历练,我们约好在荒原沙漠外集合。”
闻言凤九黎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倒不用担心什么。不过……凤九黎清冷睿智的双眸凝聚暗光,“先前发生什么事了,一五一十告诉我。”
“是。”.
偷了她的衣服?没关系,扒了墨九卿的照样穿。
月千欢抬眸,看见落了一地果子。羞红了脸,窘迫捂住脸的草儿。显然草儿提早回来,正好看见了刚刚那一幕。
伸手,月千欢牵着草儿。“走吧,咱们去吃果子。别理他。”
“欢欢,你就这么走了?”
“嗯哼。你要是没有衣服,我不介意你穿我的~~”
意有所指。月千欢暗示刚刚被墨九卿偷走的衣服。她穿墨九卿的衣服,再脑补墨九卿穿她的……哦!那画面太美,好期待!
墨变态那么妖孽美丽,女装一定很诱人。
月千欢突然间,好像开启了什么了不得的脑洞。有点想抓着墨九卿试试怎么办?
惨被月千欢抛下的墨九卿,无奈躺在圣泉里。池子里还有残留的灵气,可灵气一遇见他。惊恐的急忙四散逃走,只留墨九卿身边一圈纯净白色的水。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下,又看了看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墨九卿嘴角微勾,低声沉闷的笑出声。
“欢欢,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凤眸微眯,闪烁着勾人的笑意。“真想一口一口把你吃掉。可惜,我必须等一等。现在还不是时候,真是迫不及待了。”
他家欢欢那么美,味道一定很好吧?
墨九卿舔了舔嘴唇,流口水中。
……
另一边,月千欢牵着草儿走到外面。停下脚步,月千欢看着草儿。“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嗯、小主人想知道什么,草儿都告诉你!”
草儿还有话要告诉月千欢。但是因为墨九卿在,所以她一直不肯开口。现在看来,是个好机会。
月千欢开口:“那么你先告诉我,圣界月家的传承之地在哪儿?”
“草儿也不知道。但传承之地很有可能在五星或者六星大陆!小主人只要戴着圣物去走一走,就会有感应的。”
圣物?
月千欢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的木头戒指。“这个东西,真的取不下来吗?”
“这是月家每一任月帝佩戴的。除非小主人生下小宝宝,并把传承给她。不然是取不掉的。”
“……”月千欢嘴角微抽。她目光诡异盯着草儿打量。她怎么突然觉得,这个草儿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纯良可爱呢?
对此,草儿抬头露出无辜的表情。
“还有先前那个虚影说的人形大补药。现在我灵体已成,不会再被看出来了吧?”
“不会的。只要小主人不流血就行了。”
“什么意思?”
“月家纯血的血,是天地间最精纯大补的灵药。如果有厉害的炼药师,拿到了小主人的血就会发现小主人的身份。”
说着,草儿神色有些担心。她咬着嘴唇,十分严肃的说:“小主人一定要小心。在你足够强大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包括小主人你爱的人。”
“如果说了。这会为你们带来灾难的。到时候可就糟了!”
带来灾难?月千欢垂眸看着指尖戒指,古朴平凡。没有任何吸引力,却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圣物。
而她的身份,又再次蒙上神秘的面纱。一层一层笼罩,无法探知真相!.
他们还没出源境,站在树梢看出去。目光所过之处,人山人海。数目多的令人咂舌,比东渊台大比还吓人!
墨九卿点头,并不意外。“源境现世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沧渊。没有限制,当然所有人都想进去分一杯羹。”
“这么说,他们还应该感谢你那一剑了?”
“我这一剑是为欢欢,与他们无关。不过……”墨九卿露出腹黑十足的笑容,“可惜等他们进去,只会发现空荡荡的源境。注定了一无所获。”
“噗哈哈。”
月千欢没忍住。倒在墨九卿怀里笑个不停。太逗了!
整个源境基本都被她搬空了。玉佩空间堆的满满当当。而这些人,千辛万苦赶来却什么都找不到。唔,或许还有不少剩下的,是她看不上不要的。聊胜于无,不是吗?
“但是三叔他们在哪儿?”
“下去找个人问一问。”
墨九卿直接抱着月千欢在人群前降落。分外高调的出场方式,吸引了众人瞩目。
不知道是谁,惊呼出月千欢和墨九卿的身份。“是武宗的月千欢和墨长老!”
“月千欢?那个武宗的小师叔?”
“还有墨九卿!那不是听说,厉害的一眼镇压元清派的人吗!”
议论纷纷。众人后退让出一个真空的地带,他们小心翼翼看着月千欢两人。目光惊疑,仰慕,畏惧还有揣测。
月千欢好似是第一批进入源境的人,她才出来?
是不是得到什么宝贝了!想到此,人们激动不已。可是他们根本不赶去追问月千欢两人,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月千欢走向人群,停在一个小姑娘面前。那小姑娘看见月千欢,瞪大眼激动的都快昏过去了。
“先别昏,告诉我,药师盟和武宗的人,去哪儿了?”
“我,我,我……”
“……”月千欢嘴角抽搐。打算换一个人问,小姑娘见此立马急了。
赶紧开口说:“我知道!他们去荒原城了。”
“荒原城?”
小姑娘没想到月千欢会跟她交流。激动的脸都红了,她连点头:“嗯嗯。听说武宗宗主颁布命令,现在所有人宗门势力都派人前往荒原城了。”
武司下令?月千欢回头,和墨九卿对视一眼。
既然这样,那他们就直接去荒原城和他们会合。月千欢回头看了眼小姑娘,微微额首。“多谢。”
“不用,不用谢!”
双手捧着脸,脸通红的看着月千欢和墨九卿踏空而去。周围安静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大家看向小姑娘,目光有妒忌羡慕,也有充满敌意的。
但对于小姑娘而言,她十分开心!
那可是月千欢!东渊台的神话,超级妖孽天才。能跟她说话,这是多么大的机缘和幸运?
原来这个小姑娘,还是月千欢的迷妹。
他们一路往荒原城去。虽然没有去过,但地图上大致方向还是很好找的。一路看见昔日荒凉无生命气息的沙漠上,人流汇聚成一条路,还是十分震撼的。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不知道武司这次召集,是不是为了源境?
她却不知,这场会议目的是她!.
虽然……月明堂他们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还是被惊吓的捂住心脏,目瞪口呆。
上将军是大昊国的铁血将军,身高两米,十分傀儡,浑身肌肉,长相粗犷骇人。他眼睛一瞪,都能吓得人腿脚哆嗦。然而现在却被月千欢一巴掌抽飞了。
那清脆的巴掌响。瞪大眼看见上将军飞出去,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他们清楚听见墨九卿心疼的语气,小心翼翼捧着月千欢的手吹了吹。“皮糙肉厚的,欢欢手打疼了吗?我给你吹吹”
“……”这也能虐狗?
月千欢勾唇冷笑,揶揄道:“不疼。就是比畜生还脏,而且还有口臭。”
噗呲!众人差点没笑出声。这不是拐弯抹角的骂上将军畜生不如,还嘴臭活该吗?
上将军被抽懵了。脑袋里嗡嗡作响,闻言一听。他想也不想,大吼一声拔刀冲过来。他要杀了月千欢这个贱人!
“墨九卿,你说怎么有人一个劲想找死呢?”
“因为他脑子里装的是水吧。”
“不。”月千欢摇头,“是豆腐渣。”
水他们还要喝的。别侮辱了水。
月千欢往前一步。在大殿中众人骇然的目光中,月千欢打开了丹田。四阶武君巅峰,实力饱满,威压惊人!
上将军只记得月千欢是个八阶武师。第一次当做自己失误,再一次轻敌。
第一次,他被月千欢一巴掌抽飞。第二次,谁也没看见月千欢怎么做的。眨眼间,月千欢侧身抓住上将军的手腕。
“咔擦!”
麻利卸去他的手腕,大刀脱手而出。月千欢冷笑鄙夷,抓住上将军手一拉一扯,脚下一运力。直接把上将军当破布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砰”,这时候大刀才落在地上。
“咕噜”大殿里安静只听得见吞口水声。大家都惊呆了!
一次两次的打脸。上将军的脸,恐怕今天都丢光了。以后人人谈论起来,都是今日笑谈丑闻。
上将军怒不可知。还想爬起来,谁知一抬头。他的大刀飞回来,堪堪插着上将军双腿中间的位置,锋利没入地面。
一动,“呲啦”裤子破裂声。上将军还清楚感觉到了自己小兄弟上痛不欲生的痛苦。只要一丁点距离,那大刀就能一刀断了他的子孙根。骇然惊魂,哆嗦着不敢动。
在场的人修为可不差。人人看见了这尴尬的一幕,一声声憋笑声响起来。
恐怕上将军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吧?
“啊!月千欢我杀了你!”
恶毒的话语,一剑从月千欢背后刺来。
众人惊呼中。月千欢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飘飘侧身躲过。
她瞥见陌轻烟的脸,眸光闪烁。嘴角微勾一抹冰冷森然的笑容,月千欢指尖一点。一根银针飞出,快准狠扎进陌轻烟膝盖里。
“啊!”痛叫一声,陌轻烟脚下踉跄栽倒。正好倒向插在上将军双腿中间的大刀。
见此,上将军都快吓尿了。想也不想一巴掌拍出,“滚开!”
陌轻烟惨叫飞出去。后背撞在柱子上,“咔擦”刺耳的骨碎声。陌轻烟滚落在地,眼睛瞪的大大的。鲜血从身下蔓延成血泊。.
“你跟着干什么?师门绝学,不外传。”凤九黎冷冷瞥着墨九卿。
“你!”
“咳咳,好了!墨九卿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怎么样?”
墨九卿看看月千欢,又看看凤九黎。他分明在凤九黎那张圣洁高人的脸上看到了嘚瑟好嘲讽。摩拳擦掌,墨九卿忍不住想要拉着凤九黎来打一场。
然而低头看向月千欢,墨九卿妥协了。
凤眸中闪过腹黑,墨九卿勾唇。故意当着凤九黎的面,低头亲了亲月千欢嘴角。“好。我就看在欢欢的面子上。不跟那个老匹夫计较~~”
“欢欢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想我哦。”
“……好。”月千欢嘴角抽搐,冷漠脸。
墨九卿跟月明堂不对盘,现在跟凤九黎也“争风吃醋”。男人都这样小孩子脾气吗?
目送墨九卿出去。月千欢一转身看见凤九黎淡淡盯着自己。下意识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嘴角,“师尊?”
“儿女情长没什么,但不要乱了分寸。墨九卿这个人……”
凤九黎顿了顿,很不情愿开口:“他很适合徒儿。”
他无法否决墨九卿对月千欢的真心。愿意为月千欢斩天,这世间能找到几个这样的痴情男儿?
有勇气斩天,不后悔天道反噬,无所畏惧要保护心爱之人。这样的感情,是人人都羡慕妒忌的。凤九黎很庆幸月千欢得到了这样的深情,只是他心底隐约不是滋味。
“不过,徒儿你该让注意分寸。他不在乎,但不能毁了你的清誉。”
“咳,师尊我知道了。”
“嗯。知道就好。”凤九黎也没多说。淡淡转移话题,“源境一事,你的处理欠缺妥当。可知是什么原因?”
月千欢没有说话。她在反思自己哪儿有漏洞吗?好像并没有吧。
见此,凤九黎无奈摇头。他抬手拍了拍月千欢的头。
明明是对待小孩子的举动。月千欢却并不觉得冒犯,甚至她很喜欢凤九黎这样做。格外的亲昵,是跟月明堂不一样的感情。
不是亲情,那是什么?师徒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间无情冷血,残酷危险。徒儿,你终究还是善良了。今日无妨,但以后你实力达到某一个阶段。这会为你带来大祸!”
“善良。师尊我不明白,我明明把他们都杀了。”
“但并不是全部。你只杀自己的敌人没错,但却忽略了暗中隐藏的敌人。”
见月千欢微愣,身体僵硬。凤九黎心底叹口气,继续说:“徒儿你可知,这世间人心的可怖。不管你有没有得到秘宝,在他们眼底。都咬死了秘宝在你手中。”
“你杀鸡儆猴,做法对了。但忽略了人性卑劣可恶。那些逃出去的人,不会屈服在你手段下。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比如刚刚。”
比如刚刚上将军,联手司徒秋月还有陌轻烟。要不是月千欢绝对的实力,要不是有墨九卿,和他。换了别人,今日该怎么收尾还很难说。
月千欢也想到这儿,她眸光闪烁。微微勾唇,轻笑道:“强者为尊,绝对实力面前。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杀!”
一窝蜂而上的将士,手中弯刀长枪或是佩剑,都是饮过鲜血的利刃。将士身上铁血的杀伐气息,月千欢是佩服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的。
可惜他们跟错了主子,做错了事情。
月千欢踮脚,闪身冲进人群之中。谁也没看清月千欢的动作,她的速度快如鬼魅难以捕捉。
墨九卿嘴角微勾,宠溺看着那闪烁在人群中的黑影。锋利的匕首,冷漠嗜血的幽光。一道光闪过,收割一条性命。
“噗通!”
第一具尸体被一剑封喉,瞪大眼惊恐死去。跪倒在地,尸体倒下。
紧跟着,一具两具冲过来的人,全部倒下了。上将军愣愣看着,他眼睛瞪的大大的。惊恐,不可置信。
好像仅仅只在一瞬间,一切尘埃落定。
脚尖踩在地面,月千欢眯眸勾唇。冷笑轻蔑盯着上将军,“上将军,现在轮到你了。”
“不!月千欢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
“砰!”
上将军握拳砸来,月千欢一脚踹出。“咔擦”骨裂,高高飞起的身体轰的摔倒在地。
上将军身高两米,一身肌肉分量不轻。可在月千欢脚下,就好像一个轻飘飘的破布麻袋一样。这身体强悍程度,令人惊骇!
月千欢朝他走去。荒原沙漠上的狂风刮来,只是吹起月千欢的裙摆飞舞。
潋滟的弧度,绝色的身姿。月千欢美的像沙漠中的女神,比水源还让人饥渴,贪婪的注视。然而当你对视她冰冷的双眸,便会瞬间醒悟。
这不是女神,而是死神!她在眨眼间就能要了你的命。
然而这时候醒悟,已经迟了。
一脚踩在上将军胸口。月千欢将刚刚爬起来的上将军再次踹倒。月千欢勾唇,冷笑无情。“上将军,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啊啊啊!士可杀不可辱,贱人有本事杀了我!”
“可惜我没本事。我还想留着你折磨个几年,十年,几十年?现在杀了你,太可惜了。”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大昊国不会放过你的。陛下会为我报仇,你元盛国将在我大昊国的愤怒下颤抖,为了你的错误而飞灰烟灭!”
月千欢勾唇轻笑,“好大的口气。”
忽然,月千欢抬头看向一个方向。她眸中好似有波光流转,星光溢彩。
月千欢冷冷开口:“原来大昊国皇帝的目标,是我元盛国吗?”
“那是他一人言辞,我大昊国可没这个想法。沧渊上百年来的平静,我很乐意继续保持它安然不动。”
“陛下!”上将军的声音变得尖锐激动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扭头,努力去看向皇甫胜天。
皇甫胜天好似凭空出现。月千欢知道,他是用特殊的法宝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可惜在她和墨九卿眼底,不要太醒目。
墨九卿嗓音慵懒,脱口而出的言语无情残忍。“欢欢,是要把他们一起一网打尽吗?”
“还是欢欢想玩一场游戏?放心,有我在,他们谁也跑不了。咱们可以慢慢玩”
闻言,皇甫胜天表情僵硬。
他和上将军,只是他们眼底拿来做游戏的玩具?.
月千欢要是毒舌起来,脾气再好的佛陀也能气的入魔。更何况皇甫胜天?
气的哇哇吐血,皇甫胜天眼前阵阵犯黑。他只能词穷的找话,屈辱不甘自己被看低。他说:“月师叔,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噗呲,大昊皇帝你这话说反了吧?我记得我才年满十六,你呢?十八还是?”
“呵呵”墨九卿也笑了。
还莫欺少年穷?皇甫胜天比月千欢还大,现在也好意思让月千欢别欺负他年纪小?这简直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皇甫胜天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用错词了,可是再想收回已经不可能。他只能憋着一张调色盘一样的脸,一口一口血的咳。
揶揄勾唇,月千欢走向皇甫胜天。“大昊皇帝,还打吗?”
“打!朕不会输的!”
此时说句话,无疑是在给自己插旗子。
三招以内,月千欢再次虐的皇甫胜天爬不起来。胸膛起伏微弱,眼见出气比进气少,就快不行了。
眉梢微扬,月千欢站在皇甫胜天面前。弹指一挥,一颗丹药没入皇甫胜天喉咙里。皇甫胜天顿时急了。
“你,你!咳咳咳,你给朕吃了什么东西?”
“保你命的东西。我还不想杀你,但他可就不一定了。”眼角余光瞥过某个人形沙坑里的人,月千欢目光冷的嗜血。
皇甫胜天也是个汉子。颤颤巍巍站起来,惨白着脸跪在月千欢面前。
就算他想赖账?在墨九卿和月千欢面前,这是不可能的。
皇甫胜天只能憋屈不甘心的低下帝王高贵的头颅。“我皇甫胜天愿赌服输。”
砰砰磕两个响头,嗓音扭曲颤抖。“姑奶奶。”
“啧,乖能得大昊皇帝一声姑奶奶,这感觉还真不赖。”
“欢欢喜欢当人姑奶奶?”墨九卿挑眉。
闻言,月千欢瞪了他一眼。“当然不喜欢。只是这样逗逗他,不是挺有趣的吗?”
“”皇甫胜天听着,除了怨恨痛苦的磨牙。什么也不能做。他深吸口气,再次开口:“现在,月师叔可以放了我们吗?”
与月千欢一战,完全单方面的碾压胖揍。皇甫胜天深知自己与月千欢隔着一座鸿沟,可能这一生都无法跨越。
宿敌?不,月千欢说得对。他连当她的敌人都不配。
原来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有无数的距离!
“谁说我要放了你们了?”
“你刚刚”
“我只是答应,你与我一战的筹码。你现在输了,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还能带上上将军全身而退?”
皇甫胜天脸色已经惨白。现在,他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
月千欢戏谑冷笑,开口接着说:“刚刚那颗丹药,可以保你性命。但也能随时要你命。我还没野心去引起大昊和元盛国之间的战争。不过,这上将军。我月千欢是扣定了!”
“不,陛下救我!陛下救我。”
“”皇甫胜天脸色难看。他无视哀嚎的上将军,嘴唇哆嗦着开口:“那颗丹药有毒?”.
相爱相杀算什么。互撩互相伤害,才是终极杀器!
鼻息间萦绕墨九卿的味道,如他人一般带着黑暗浓烈勾人的气息。引人堕落,沉沦。一脚陷进深渊里,就再也拔不出来。
月千欢突然觉得有点点腿软。艰难避开墨九卿看她的眼睛,月千欢努力让自己注意力集中在白樱雪身上。干咳两声,平稳呼吸。“白樱雪,这件事宗主他们怎么说?”
“司徒秋月本就是罪人,罪不容诛!”
叶浔走过来。他嘴角时刻挂着痞气的笑消失了。目光隐晦看着月千欢和墨九卿,有些心痛。
有些人似乎天生般配,而他费劲一切也挤不进来。想让月千欢多看自己两眼,都觉得自己不配。不够资格去追逐天之骄女。
“嗯,不能放过她!月师叔你放心,尽管交给我们好了。”任旭拍拍胸口。
在场的也就他性子耿直,粗糙。半天都没看出月千欢和墨九卿之间的暧昧,还傻乎乎问:“月师叔不舒服吗?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休息,明堂大人也在找你呢!”
“三叔找我?”
当即不再耽搁。月千欢立马扒开墨九卿的爪子,往内城去。
月千欢不知。她和墨九卿在荒原城集市上,大庭广众的秀恩爱被演变了无数个版本。正以龙卷风的速度,迅速刮遍荒原城。甚至还在往外传播。
绝世美人,极品妖孽。月千欢和墨九卿,几乎是人人艳慕的一对!
或许百年后,他们还会成为一对佳话。跟他们的实力并排,人人仰慕传送。这就是后话了。现在月千欢正在面临月明堂雷达一样的扫射。
墨九卿被月明堂强行轰出去,月千欢是挺幸灾乐祸的。
可是月明堂扭头打量她的眼神,让月千欢有些心方。眨眨眼,自己想了想好像没有做什么不好的。如果是她揍了皇甫胜天,抓了上将军。月明堂也不该知道啊。
越想越迷茫,月千欢接过月明堂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立马皱眉。“三叔这是什么?”
“欢儿你是炼药师不是吗?”
“额,是。”月千欢看月明堂的神色,是她让自己分辨。
舌尖回味酸甜的味道。月千欢低头又看了看茶水的颜色。忽然,月千欢表情僵硬了。“益,益母草。还有温玉果?”
“欢儿现在长大了,实力也非凡。三叔眼看是管不了你,但还是要注意身子。不能太过了,毕竟你们还没有成婚。”
“三叔???”月千欢表情惊恐。
月明堂却觉得这是被自己说中了的表情。当即又说:“欢儿不必害羞。你母亲不在,也只能三叔咳咳。代劳讲一讲。”
“你虽成年,但这葵水刚来不久。有些事,还是不要太过操劳。会损了你的子嗣福气。”
“噗”
这是月千欢今天第二次喷了。
她就知道月明堂误会了。而且误会的十分厉害!
深吸口气,月千欢脸色又红又青。她咬牙切齿开口:“三叔,我能知道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胡说八道吗?”
“这不是真的吗?整个荒原城都传遍了。”
“”完了。.
琼瑶露是一种醉仙的酒。而且是修为越高,琼瑶露的效用越深。
看墨九卿很快失去行动力,软软倒在软榻上就能看出来了。月千欢记得,凤九黎说的很清楚。琼瑶露有一晚上的效用!随便月千欢做什么都行。
虽然不想承认。但凤九黎觉得,就算是睡。也应该是他徒儿睡了墨九卿!
墨九卿在起初的震惊后,很快恢复平静。取下面具的妖孽容颜,浮现淡淡的绯红。墨九卿凤眸微眯,嘴角微勾上挑。
那笑容,十足的变态!
“欢欢让我喝了琼瑶露,是要对我做什么吗?”
身体呈现摊平打开的姿势。墨九卿现在的样子,比他随便做什么都更加撩人直接。
他朝月千欢抛媚眼,意味明显。大有“欢欢尽管上,人家一定不挣扎。躺平了随便你压”的意思。
月千欢冷笑勾唇,开口霸气:“墨九卿,等会你可别哭着求我放了你!”
“欢欢,你这样说的人家好激动哟!真是迫不及待了,欢欢还在等什么?”
“”变态。
折服一个变态需要什么?当然是比他更变态!
月千欢摩拳擦掌,早就准备好了。犹记得,前世她一手银针。可是出了名的变态神医,她想要你死,大罗神仙都救不活。想要你活,却偏偏百种折磨,最后才把人救出来。
虽然墨九卿这种情况没有遇见过。但月千欢自恃没什么压力。
不就是征服一个变态吗?小意思。
抬手。月千欢拿着一个香炉在墨九卿面前晃晃。“这可是助兴的好东西。烈火焚身,欲罢不能。我才研究不出来,正好拿你试试药性。”
“欢欢是要亲自和我以身试药吗?”
墨九卿目光发亮,语气荡漾的都快要飞起来了。
然而月千欢冷漠无情的拒绝了他。“不!看见了吗?这是解药,然而你没有。”
月千欢吞下解药,点燃熏香。指尖把玩着一把匕首走到墨九卿面前。锋利的匕首,沿着墨九卿的衣服纹路游走。她的动作缓慢,故意撩人。
墨九卿直勾勾看着她,眼眸中神色变换。
一会伪装成一个好奇宝宝,等待月千欢来“教导”。一会明目张胆露出目光中的贪婪觊觎,如同一匹恶狼。按耐不住想要将月千欢吞吃入腹。
只可惜,他现在就是一个傀儡娃娃。紧紧缠绕在墨九卿身上的丝线,控制在月千欢手中。
月千欢勾唇轻笑:“墨九卿,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呢?”
匕首锋利,切断了墨九卿的腰带和袖子。
墨九卿身体颤栗着,开口嗓音沙哑性感。“现在我是欢欢的了。欢欢想做什么都可以”
“行呀。那我们就先画个王八!”
“啊???”
墨九卿瞪大眼。看见月千欢真拿了一只沾墨的毛笔,在他脸上比划游走。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灵活现的王八出现在墨九卿脸上。
月千欢还特别恶劣的拿来镜子给墨九卿瞧瞧。这下,某个变态懵逼了。
“嘻嘻。这才刚刚开始,不要这么绝望”
指尖拂过,衣服寸寸碎裂露出坚硬的胸膛和完美腹肌。月千欢舔了舔嘴唇,“在你身上,画点什么好呢?”.
“师叔身份尊贵,不是你们可以议论的。云华你出去,在门口看着不要让其他人过来。”
“是。”洛云华神情晦涩,低垂着头转身走出去。
武司这才抬头看向二长老,“本宗就说过这招行不通。月千欢不是黄毛丫头,她比狐狸还要狡猾,根本不吃我们这一套。”
“可是宗主,难道我们就视而不见吗?那可是能让人一次性突破四阶的宝物!你想想,要是咱们得到。可不仅仅是修为再上一层楼,而是又多两百年的寿命!”
武司牙关紧咬。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蠢蠢欲动打月千欢的主意。
可是刚刚的试探已经失败了。还能怎么办?
二长老压低嗓音,恶毒道:“咱们把她抓起来!四阶武君又怎么样,终归还是年轻洋洋得意。宗主,你我二人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她吗?”
“不行。让师叔知道,你小命就别想要了。”
不仅二长老的小命。就连他宗主之位也可能丢掉!
想到凤九黎的真实身份。武司急忙摇头,“不行!这件事就此作罢,你也别再来找本宗议论了。回去吧,就当今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本尊,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武司和二长老骇然抬头。凤九黎居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武司身体一软,跪坐在地上。完了!
“师叔?”二长老也是惊骇。他支吾着,眼珠子打转试图遮掩。“师叔你听错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是吗?”凤九黎面无表情,神色冰冷高贵。他屈尊降贵看向武司,“本尊会传洛云华武宗令,一年以后宗主之位交接。若还想安享晚年,你知道该怎么做。”
“嘶!”
瞪大眼,二长老震惊懵逼了。
这是让武司直接退位?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个凤九黎到底什么本事,居然能让武司退位。
而此时,凤九黎也看向他。一眼,眸中幽光傲然绝情。一道光闪过,二长老连反应都没有。脑袋上多了一个血孔,眼睛瞪的大大的,尸体往后栽倒。
凤九黎:“没有人能欺负本尊徒儿。念在你为武宗勤勤恳恳几十年,饶你一命。”
“是,是。武司谢祖师不杀之恩!”
颤颤巍巍跪倒。武司脑袋磕在地上,害怕的一动不敢动。
半响没有察觉到动静。武司惊恐畏惧的抬头,只看见凤九黎带走了洛云华。一口气好像瞬间被抽空,武司身体软成泥好似骨头都没了一样。
完了!完了。
他就不该鬼迷心窍听了二长老的蛊惑。现在一切都完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虽然一年之后宗主之位交接,但武司知道。从现在起,他就失去了武宗的所有控制权利。
实在不敢相信,大悲大痛,悔恨极了!武司眼白一翻,直接昏了。
月千欢不知道她的“后台”站出来直接给她摆平了。现在月千欢正在面对一个难题,十分棘手的难题!
眨眨眼,表情无辜。故作惊讶开口:“墨九卿,天还没亮,你怎么起来了?”.
白家麒麟兽,可日行万里。从西方荒原沙漠,到达南方大昊国。只需要一个月的路程!
这还是麒麟兽速度快。换了别的坐骑,没有两三个月别想。除非你一路飞过去,那可能时间短许多。但是太累了。
现实告诉白樱雪,想当电灯泡就得经受得起狗粮的轮番虐待!
比如:吃饭。
“欢欢,吃鱼美白。”
“我够白了,不吃。”
“是担心鱼刺吗?我已经挑干净了,欢欢尝尝”
闪瞎眼的喂食。自己的女神,自己的仙女姐姐眼睁睁看着被墨九卿拐走。白樱雪委屈的想哭。
再比如:睡觉!
吃过一次亏,白樱雪十分土豪的包下了整个客栈。然后阴森森笑着,极为得意。“仙女姐姐走,我们去挑房间!想睡哪儿睡哪儿”
以为就此分开了墨九卿。晚上白樱雪暗戳戳抱着枕头敲开了月千欢的房门。
“仙女姐姐,我……啊啊啊!墨九卿你怎么在这儿!”
墨九卿慵懒倚靠在门框上,轻蔑盯着白樱雪。
白樱雪整个人都炸了。“这么多房间。你不是有别的屋子可以挑选吗???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自荐枕席。”
墨九卿说的缓慢,一字一顿听得白樱雪都快气哭了。
她咬着嘴唇,委屈巴巴。“我要见仙女姐姐!你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应该我陪仙女姐姐睡觉觉的!”
“哦?”墨九卿挑眉邪笑。“我和欢欢同床共枕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小不点别作死,乖。”
“呜呜哇”
白樱雪哭着跑开了。
月千欢语气忍笑,无奈看向墨九卿。“又欺负白樱雪?”
“呵,那个白尾巴狼可没有她表面那么单纯。这不叫欺负她,是告诉她要有自知之明。”
墨九卿眯眸。就凭那张小百花似的瓷娃娃脸,也想陪他家欢欢睡觉?想得美!
“哦,是吗?”
月千欢勾唇坏笑。她伸手直接把墨九卿推出门,“砰”的大门关上。
这下换墨九卿愣了。“欢欢?”
“墨九卿你也该有自知之明。按照我元盛国的习俗,订婚前不许进我屋!”
还有这习俗?
如果要是被习俗所局限,还是墨九卿吗?于是墨九卿当夜爬了窗。美其名曰,上有提防下有对策。
墨九卿搂着月千欢,语气无辜装可怜。“没有欢欢,我睡不着。”
“……哥屋恩!滚!”
就这么一路晃晃悠悠一个月,终于到了大昊国的疆域。刚入边城,立马有浓重的队伍出来迎接恭候。
月千欢摸摸下巴,“这是什么节奏?”
“仙女姐姐你可是武宗的师叔,而且还是四阶武君!这些仪仗队,这点架势还显低了仙女姐姐的身份。不行,等到了大昊国皇城,应该找皇甫胜天算账才对。”
白樱雪打抱不平,“不说仙女姐姐,还有我跟墨九卿呢。理应百里红彩,诸臣恭候才对!”
“还是算了。麻烦,就这样可以。”
一听月千欢说,白樱雪变脸快成龙卷风。
笑嘻嘻点头。“恩恩,仙女姐姐说得对。就这样挺好!咦,他怎么来了?”
白樱雪似乎看见了谁,一脸震惊。月千欢闻言看去…….
月千欢!
白东风彻底傻眼了。为什么月千欢也在这儿?如果月千欢在,那岂不是代表墨九卿也在。
虽然白东风一直想给墨九卿找麻烦。但不代表他希望被明目张胆的逮住。刚刚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他又不是女人,怎么会这种恶毒污蔑人的想法?然而现在,好像洗不清了。
不等白东风想想怎么解决。那群猪队友说话了:“你是谁?竟敢对医仙大人无礼!”
“医仙大人可是炼药师的泰山北斗。那个月千欢,什么狗屁灵医。不过才出来一年不到,凭什么跟医仙大人斗?”
“没错。他加赤焰宝芝,就是庸医。骗子!”
白樱雪气的抽出鞭子。“一群垃圾,看本小姐不打掉你们的牙齿!”
“白樱雪。”
白樱雪顿住了。抬头委屈又气愤抬头看去。她开口想说什么,忽然间又止住了。
气愤的神色也收敛起来。反而趾高气扬看向那群炼药师。哼哼,仙女姐姐要亲自出手了!看仙女姐姐怼死那群渣渣。
月千欢姿态慵懒坐在椅子上。她没有回答姬子黎询问的眼神,指尖沿着杯沿边缘游走。“为什么圣宝丹里,不能加赤焰宝芝?”
她清冷轻蔑的嗓音,漫不经心的传遍春华楼。
“哼!这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小娃娃你要是耳朵没聋,应该听到刚刚咱们的议论。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
“嘶!”白东风倒吸口气。
瞪大眼,整个人都不好了。玛德,这不是猪队友,这是脑残傻缺吧?
不仅嘲讽月千欢,还性别歧视。白东风当即转身就想跑路,别墨九卿灭了春华楼的人,他也跑不掉。
然而脑海中传来墨九卿慵懒的嗓音。“你想去哪儿?”
脚步一顿,白东风苦着脸转身。默默传音,“墨九卿你真的在这儿啊。刚刚这跟我无关。我没有污蔑月姑娘!”
“既然没有,那你跑什么。心虚?”
“”
还能说什么?白东风黑着脸苦巴巴的站在原地不动。
“女人不能插嘴?那不阴不阳的太监,算什么东西?”
月千欢一顿,又故意惊呼。“哦不对,原来你不是东西。”
“你!”那炼药师刚刚开口,反应过来立马捂嘴。然而这时候,众人已经看向他了。目光分外精彩的盯着他下身。
“纵欲过度,肾亏气虚。不得不断根保命,啧不知道是太监当了炼药师,还是炼药师成了太监。”
“哈哈哈”
众人嘲讽大笑声,那炼药师脸都变了。气的跳脚,“你胡说!”
“噗哈哈。明明是你心虚了吧。要不然,你把裤子脱了让我们大家验证验证啊!”白樱雪十分黄暴。扬手一鞭子抽过炼药师身前,吓得他连连后退。
然而鞭子躲过,躲不了鞭风。“呲啦”一声,裤子碎成碎片。
白樱雪恶心的捂住眼睛,“原来真的是个太监啊!这样的人也能当炼药师,啧啧啧。”
众人哗然,纷纷厌恶退开。同时又不由疑惑。楼上说话的女子。隔着那么远,居然能看出他是个太监?
有人问:“请问这位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身份有别。还是称呼太子殿下为好,太子殿下说对吗?”
然而月千欢看也不看姬子黎。转身,她与墨九卿十指紧握。月千欢的举动,墨九卿的醋意消失的干干净净。有对比,才有欢喜。
月千欢语气疏离,说:“告辞。”
愣愣看着两人离开。那背影眷恋美好,如同神仙眷侣。而自己,形单影只,落寞的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
痛苦大笑着,姬子黎整个人如同抽去了主心骨,软软瘫坐在椅子上。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千欢,你不肯看我。是不想面对我的感情吗?”
“你明明知道的。你以前明明是那般喜欢,期待我的。”
“为什么以前有姬子洛,可以明目张胆的以你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姬子黎的嗓音颓废伤感。
一步错,步步错。
他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要隐忍藏起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不勇敢直接一点。告诉月千欢,将他从姬子洛手里抢过来。
只要赶在墨九卿出现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的。可是现在……姬子黎徒留痛苦和孤独。
……
“哎。”
“欢欢,这是你第三声叹息。还在想姬子黎?”墨九卿微微眯眸。凤眸中的冷光告诉月千欢,如果她说是。墨九卿一定会扭头回去,扭断凤九黎的脖子以绝后患。
“他喜欢的是,是以前的月千欢。不是我。”
“以前的?”
“嗯哼。”月千欢抬头。她靠在墨九卿怀中,抬头正好看见墨九卿的下巴。半边完美的俊颜,还有那幽邃若渊的眸子。
月千欢:“我不是说过吗。以前的月千欢和我不一样。她如同流言蜚语中那样,懦弱胆小,活在恐慌和危险之中。而我……”
月千欢张开手,虚空中握了握。仿佛在紧握自己体内的强大力量。
“而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是我墨九卿的爱人。”墨九卿张开手,抓住月千欢的手。
紧紧纠缠指尖,墨九卿的嗓音暧昧撩拨在月千欢的耳廓。“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而且我如此的庆幸。此生遇见的是你,而不是原来那个。要不然,或许就被姬子黎那小子得逞了。”
“嗯,说不定。”
墨九卿揶揄打趣的话。结果一听月千欢这么说,他顿时急了。
冷哼磨牙,“那我只能杀了他,再把你抢过来!不管是以前的月千欢,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的!”
霸道。月千欢心底撇嘴,可面上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墨九卿也是她的!
两人恩恩爱爱的回驿站。却忘记了某个电灯泡一脸懵逼的站在春华楼外面。“我,我去教训了一下那些混蛋炼药师。怎么一回来。人全部不见了?”
于是,某个电灯泡被完全遗忘了。
导致第二天出发时,白樱雪哭哭啼啼的来找月千欢撒娇。
“仙女姐姐,你怎么可以忘记我?难道我不乖吗?难道我不听话吗。你们居然抛下我自己走了。”
“咳。”.
墨九卿真的是一时兴起,情不自禁吗?
姬子黎嘴唇惨白无血色,他愣愣看着月千欢。一颗心好像被千刀万剐,痛的难以呼吸。
墨九卿是在警告他。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如此霸道,又怎么能容忍他对月千欢的觊觎?他对月千欢如此举动,却只是换来月千欢一眼瞪视。到现在,仍然慵懒放松的靠在墨九卿怀中。
而他呢……月千欢与他言语都十分疏离。
高低立先。残忍的现实,狠狠的给了姬子黎无数刀。见月千欢看向他,姬子黎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容牵强脆弱,竟然好像哭一样。
他说:“千欢。等到了大昊皇城,若是有人问起。我们就一同说并没有见过冷文逸,也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
“瞒天过海?太子殿下当大昊国是白痴?”
“墨九卿!”姬子黎怒了,“这是在为千欢好。难道你想大昊国调查,为千欢带来杀身之祸吗?”
“呵呵。”
墨九卿幽眸暗沉。他故意当着姬子黎的面,将月千欢霸道搂入怀中。紧紧相贴。见此,姬子黎身体抖了抖。
墨九卿抬眸,冷冷打量姬子黎。目光轻蔑傲慢,“有我在,无需畏惧什么。大昊国敢来,杀之。若大昊想要为敌,那就让大昊国从地图上消失。”
“欢欢所做之事,无需遮掩。那些人应该敬畏她,跪在欢欢脚下俯首称臣。”
龟缩假装不知情,那不是墨九卿的做法。
以往他笑看不插手,那是喜欢月千欢扮猪吃老虎的腹黑样。欢欢的抉择,他都无条件支持。有烂摊子,他来收拾
而姬子黎算什么东西?
嘴角上挑微勾邪佞笑容。墨九卿指尖撩人的划过月千欢手背,张开手十指纠缠。“欢欢,你说对吗?”
“不用你,大昊国也不敢做什么。除非,大昊想要灭国。”
灭国!
月千欢目光灼灼,闪烁的火苗是高昂的战意和兴奋跃跃欲试。
她还没有灭国过。她不介意试一试。至于姬子黎,月千欢完全无视了。是龙是凤,为什么要盘着当虫?
瞥了眼姬子黎,月千欢冷淡道:“多谢太子殿下关怀。不过这不是问题,就不用太子殿下费心了。我自会解决。”
“千欢!”
“太子殿下,该出发了。”
姬子黎发愣恍惚间,月千欢和墨九卿已经骑上麒麟兽。众人都看着姬子黎,神色复杂,不敢插嘴提醒他。
一个是元盛国太子,一个是世家小姐。明明是绝配的身份。只可惜,两人中间有一个墨九卿。姬子黎再优秀,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因为他不懂月千欢。就此一条,输的彻底!
将姬子黎的反应看在眼底。白东风又看看驾马走远了的月千欢两人。眼底闪过幽光,白东风忽然走向姬子黎。
白东风:“太子殿下喜欢月姑娘不是吗?在我看来,太子殿下也不是没有机会。”
“什么!”
姬子黎如死灰的眸子瞬间点亮希望。他想落水的人紧紧抓住这跟救命稻草。“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快告诉我。”.
轰!脸瞬间通红,滚烫的温度涌上来简直能把人烧傻了。
墨源身体僵硬,偷偷摸摸的往后缩。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东西!吃了你,是他理解的那个吃吗?
墨九卿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月千欢的脸颊。他语气暧昧,“欢欢,你脸红了。”
“!!!”
“啪!”回过神,月千欢扬手一巴掌拍开墨九卿的爪子。
她深吸口气,往后退靠在窗上。恼羞成怒,愤愤瞪着墨九卿。“墨九卿,不要说出这么令人误会的话。”
“可这是现实。欢欢的唇那么甜,比糖更甜。”
说着,墨九卿舔了舔嘴唇。那色气撩人的举止,月千欢如遭电击。酥酥麻麻的,震惊又喘不过气来。墨九卿这个变态,十足妖孽!
火烧火燎的绕过墨九卿,月千欢一口干掉茶杯里的水。这才稍稍平静了一些。待抬头看见墨源缩在墙角假装不存在的样子。
月千欢嘴角抽搐,“墨源,你这是干什么?”
“啊!月姑娘你没有看见我,我这就出去,绝对不打扰你们。”
“站住!什么烂七八糟的,墨源你想什么呢?”
墨源小心翼翼看了眼墨九卿。谨慎提议,“月姑娘,真的不要我出去吗?”
他在这儿,不是电灯泡吗?墨源虽然二,但也知道男女一事。尤其还是霸道爱吃醋的墨九卿面前,他最好消失。
似乎看穿了墨源的想法,月千欢握紧茶杯。额头有青筋直跳,“不用!”
“你不是要汇报药师大会的情况吗?还没说,你走什么。”
“哦哦,对。”墨源连忙点头,恍然大悟的表情。
墨九卿走到月千欢身边坐下。近在咫尺的距离,墨九卿还嫌有些不够的握住月千欢的手,这才满意看向墨源。
月千欢见此,瞥了眼墨九卿。也没收回手,好像默许了墨九卿的举动。
墨源摸了摸鼻子,又往后退了退。好闪啊!狗粮快噎死他了。
“你退什么。坐下,说!”
“哦。”墨源心底对手指,气场不足。这时候他的哥哥和弟弟墨尘也不在这儿,没人能帮他。
墨源干咳清了清嗓子。他说:“此次药师大会,是汇聚整个沧渊炼药师的盛会。十分热闹!只可惜,有许多去了荒原沙漠的源境,不然这里人更多。”
“源境?”
“嗯。源境现,几乎大半的武师都往哪里赶。虽然有消息传出里面没什么宝物了,但还是不少人不信邪。”
墨源是得到了消息的。源境一行,月千欢和墨九卿就在其中。
他觉得吧。有月姑娘和贵客在,那些人还有份?
心底坏心眼的笑了笑那些人。墨源接着又说:“想要参加药师大会的,要么是炼药师,要么是有邀请函。”
“若是他们知道月姑娘你也来了。一定十分激动!现在可是有不少炼药师仰慕月姑娘你。”
“嗯。”月千欢点点头,“我已经见识到了。”
“月姑娘,还有”
墨源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三人齐齐扭头,看向门口。是谁?.
“魅月姐姐找我来,就是为了尝家乡菜?”
月千欢扫了眼石桌上精致,还冒着热气的美味佳肴。魅月应该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又或者是桑天羽在背后操控。
魅月斟酒动作顿了顿,她抬眸看向月千欢。“千欢妹妹不喜欢吗?”
月千欢的角度,正好看见魅月胸前雪白诱人的一片。春色惑人,不管是男女,都忍不住红脸。但月千欢显然不是。
她十分稳重,甚至还反调戏了魅月。“魅月姐姐这裙子不错。美色勾人,让我都把持不住了。”
“噗呲。千欢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气了?”
“魅月姐姐说错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魅月姐姐这么美,我很好奇。桑场主为什么要让你出来辛苦奔波呢?”
魅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愣愣看着月千欢,“你都知道了?”
“本君说过,瞒谁也瞒不了月千欢。”桑天羽的声音传来。
月千欢平静抬头看去。桑天羽踏湖而来,孤傲邪美的身姿。桑天羽有一副好皮相,可惜被他眉宇间的阴鸷破坏了。
桑天羽站在月千欢面前。他似乎碰到了难题,阴鸷下还隐藏着烦躁和愤怒。
看向月千欢,桑天羽扯了扯嘴角。他的笑容,至少对月千欢是真心的没有虚伪。“月千欢,我们又见面了。”
“桑场主让魅月姐姐写信给我。不就是想约我见一面吗?这次,桑场主又有什么阴谋。又想离间谁?”
“月千欢,本君不是那个意思。”
“哦。”月千欢淡淡应了一声。她一点也不在乎桑天羽打的什么主意。
看出月千欢的敷衍和冷漠,桑天羽心底越发烦躁了。一次次被月千欢拒绝见面,最后还是靠魅月才换来一面。
知道月千欢来赴约时,桑天羽无比激动。可现在,他心底只剩下烦躁和阴鸷。月千欢不想见他,一定是因为墨九卿!
想到墨九卿现在不在这里,桑天羽有些迫不及待。
他往前一步,幽光月的剑尖当即抵在桑天羽胸口。魅月捂嘴惊呼一声,瞪大眼不可置信。
“千欢妹妹!”
月千欢冷冷看着桑天羽,“桑场主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了。不用站这么近,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陌生人?”
桑天羽震惊瞪大眼,“月千欢,你居然认为我是陌生人?为什么,明明我才是真心实意关心你,保护你的那一个?”
闻言,月千欢嘲讽不屑。
然而桑天羽下一句话,让月千欢怒了。他说:“我受你父亲所托,一直照料你。我才是你最该信任的人!”
“桑场主在说笑话吗?”
月千欢怒了。她冷冷盯着桑天羽,勾唇嘲讽,目光充斥着浓烈的厌恶。
月千欢开口:“受我父亲所托,一直照料我?呵,桑场主。那我想问问,我一次次被月海阳一家折辱,陷害,鞭打毒杀的时候。你这个受我父亲所托的人在哪儿?”
桑天羽一愣,脸色十分难看。“这,这可以解释的。”
“解释?那么桑场主,你亲自扭断我的胳膊。还差点杀了我,这也是能解释的吗?”.
“主人!咳咳,主人醒醒?”
魅月找到了桑天羽。她将桑天羽拖上湖心亭,满身的血。魅月手按在桑天羽脉搏上,脑袋里轰的一下。魅月瞪大眼,瞳孔剧烈颤抖着。
震惊的无法相信,惶恐的不知所措。魅月张了张嘴,“主,主人。”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鲜血喷出来。
桑天羽被活活痛醒了。丹田处撕裂的伤口,让桑天羽痛不欲生。更加绝望痛苦的,是桑天羽发现自己被废了丹田。
“不!不!这不可能!”
“主人我先带你回去。我去把医仙找来,他一定能医好你的。”
“医不好了。医不好了。这是墨九卿做的,医不好的!啊啊啊”桑天羽痛苦不可置信,他凄厉大喊。
怒急攻心,口中喷出鲜血。桑天羽身体软软往后栽倒,魅月接住他惶恐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天羽被废了。墨九卿没有杀他,可废他丹田比杀了桑天羽更要狠毒!
桑天羽仰面躺倒在魅月怀中,他不断咳血。眼睛里迷茫痛苦,揉搓着伤痛和后悔。他说:“魅月,我真的做错了吗?我真的是为了她好。”
“主人。”
“咳咳咳,为什么她就不理解呢?咳,为什么她不相信我?”
魅月想说从一开始,桑天羽就做错了。可是现在说,无疑雪上加霜。
魅月嘴角紧抿,她酝酿了半天才说:“主人,月千欢她迟早会明白主人的好意。”
“魅月,其实我喜欢她啊!”
咳血虚弱,桑天羽的声音微弱。如果不仔细听,都容易被水浪声盖过去。魅月听见了,她震惊瞪大眼。
桑天羽喜欢月千欢?
他居然是喜欢月千欢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回到酒楼里。等着他们的不仅是墨尘和墨源,还有月明堂。
看见月明堂,月千欢嘴角微勾。脚下步伐也轻快起来,“三叔你来了。”
“嗯,我来给你送请帖。”
“请帖?”
月千欢接过月明堂的请帖,打开一看。月明堂说:“这次药师大会,有一场特殊的炼丹比赛。邀请的都是沧渊顶级的炼药师,欢儿你也在其中。”
“失落的上古顶级丹方?”
月千欢眼眸一亮。她看向月明堂,“三叔这是真的吗?”
“嗯。容景说对了,你果然很感兴趣。这次药师盟意外从海外得来这个丹方。因为是失落的,年代也太久远。所以盟主特地拿出来,请大家一起来炼制。”
“欢儿,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时候。不管是谁炼制成功,他都将是沧渊炼药师第一人!”
月明堂的语气冷淡,但句句都是亢奋人心的。
成为沧渊炼药师第一人?
哪怕月千欢从不在乎这些。此时也不由起了好强争夺的心。这是一个荣耀,炼药师的荣耀!也是对自己实力最大的认可。
墨九卿:“欢欢想去,那我们就去。”
“药师大会什么时候?”
“三日后。这里离药师城就半天的路程,什么时候过去都来得及。”
月千欢皱了皱眉,抿唇开口:“可是……”.
“将军!”
月秀灵将自己伪装的狼狈不堪。她身上,还穿着上将军府侍女的衣服。伪装十足,凄厉喊叫求救从上将军府一旁的巷子中冲出来。
噗通跪倒在御林军面前。月秀灵凄厉哭喊:“将军!求求你们救救上将军,救救我家老爷。”
“什么!你知道上将军在哪儿?快说。”
“上将军被一个恶毒的女人抓走了。他们现在还在皇城里,将军你们快去救救上将军吧。火就是他们放的,他们还想杀了上将军呜呜呜。”
闻言,御林军大骇,神色十分愤怒。
那将军打扮的汉子,揪着月秀灵衣领把她提起来。“说!那些人在哪儿?他们是谁。”
“我看见他们往那边去了!我看见那个女人,她是月千欢。元盛国的月千欢!”
御林军当即拔枪握剑,煞气腾腾的冲过去。月秀灵被他们遗落在后面,有谁会在乎一个侍女呢?
嘴角扬起恶毒的冷笑,月秀灵语气森然扭曲。“月千欢,好好尝尝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吧!”
“哪怕他们不能伤了你。但也能让你废一番功夫解决。到时候,我已经带着老爷子走远了。等我喘过去想好了,再来对付你!”
说完,月秀灵转身隐藏在人群中消失……
月千欢似乎心有感应。警觉的看了眼月秀灵离去的方向,她微微皱眉。觉察中有些不安。
“来人!把他们统统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抓走了上将军,快封锁周围的街道,不要让他们逃了。”
大昊国的御林军。不亚于上将军手下的铁血将士,他们效忠于皇帝。也是这皇城中的守卫将士,他们心中是敬仰上将军的。
三千御林军,手中长枪利剑在火光下闪过幽幽无情的冷光。他们分散开冲进人群里,将月千欢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他们像是早有消息。十分确定,以及坚定的认为月千欢他们就是纵火的人!
“月千欢!交出上将军,饶你不死!”
御林军将军一声厉呵,震惊所有人。
他说什么?月千欢?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月千欢吗?交出上将军。嘶!难道上将军在月千欢手里?
众人齐齐抬头看去。
御林军包围的中央,月千欢,墨九卿和月明堂一共三人。
他们三人,不论是谁。都是龙凤之姿,美貌绝色惊人。尤其是那如一对璧人似的男女。
月千欢轻蔑勾唇,揶揄戏谑的盯着御林军。风扬起她的秀发和裙摆,绝色惑人的风姿,清冷如雪山上的冰雪。冷的无情,美到极致!
而墨九卿,面具遮不住那邪气尊贵的气势。墨九卿一眼略过,马匹嘶鸣。御林军中一阵慌乱,人们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感到恐惧。
在这对比上,月明堂倒是没那么醒目了。
月千欢淡淡抬眸,冷漠看着御林军统领。“将军你说什么?”
“月千欢你休要装蒜!上将军府逃出来的侍女亲口指证,就是你放火烧上将军府。你还抓走了上将军!月千欢,上将军在哪儿?”.
没有回驿站。就近找了个地方,墨九卿将上将军丢出来。
威压领域笼罩下,这条巷子在人们眼底就是一遍空白。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不会知道里面有什么。
上将军滚落在地上,他浑身是血。有些地方还能看见狰狞的森森白骨。一出来,上将军十分得意的哈哈大笑。“你们找不到吧?哈哈哈,你们输了!”
“就算你们实力高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本将军耍的团团转。你们以为,本将军真的会告诉你们吗!”
“果然是你做的。”月千欢平淡,一点也不意外。
这反应却让上将军怒了。他大喊:“月千欢你难道不意外吗?你们就算抓了本将军又怎么样!你……啊!”
“咔擦。”
一脚将上将军踢飞。撞在地上骨碎断裂声。
月千欢张开手,妖藤涌出将上将军吊在半空中。缓缓收紧的藤蔓,勒进血肉里。痛的上将军身体一个劲打颤,面目扭曲。
月千欢:“是谁?月家老爷子在哪儿。”
“本将军,不会告诉你的!贱人去死吧哈哈哈!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他。”
“三叔,还记得上次咱们在阴阳童子身上的尝试吗?看来现在,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
上百刑法,有的是在上将军试验的。
折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在这一刻,体会的淋漓尽致。但上将军就是咬死了不说,目光怨毒又得意的瞪着月千欢。
见此,月千欢挑了挑眉。“不愧是厮杀战场的将领,皮糙肉厚。”
“呸!”
混着血沫的口水。险些喷在月千欢裙摆上。
“咔擦——”
“啊!”
冷漠盯着上将军,墨九卿勾唇冷血。“欢欢,他留着对我们已经没用了。”
“还有一点用,就看他听不听话了。”
月千欢走到上将军面前。她嘴角弧度微微上挑,倾城一笑如百花绽放。怨恨恶毒,上将军也不由被蛊惑分神。
女子清冷好听的嗓音,回荡在耳边。她说:“看着我。”
“上将军难道就不想活吗?我们当然可以杀了你,但我们也可以做一笔交易。”
“贱人!你以为本将军会相信你吗?呸,滚!滚开!”
“呵~上将军不怕死。但你的十万铁骑呢?你这一生,都在为了自己的铁血部队而奋斗,终于掌握大昊国兵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也要就此飞灰湮灭了吗?”
果然,月千欢捕捉到了上将军眼底的挣扎。
男人的劣根性,人性的卑劣和贪婪。月千欢冷冷看着上将军,犹如在把玩逗弄一个傀儡玩偶。
点点精神力酝酿在话语中。一言一句,月明堂诧异发现上将军的顽固,被软化,被策反了。就连他,听着月千欢带着蛊惑力量的低语,哪怕不是对着他说的,也忍不住晃了晃神。
这是什么手段!
“欢欢很出色对吗?”
墨九卿勾唇,“旁人穷其一生都无法领悟到的精神控制,于欢欢而言,拈手即来。”
“欢儿当然是最棒的!”月明堂有与荣焉,嘴角带笑。
只是他忍不住困惑。“这真的能对上将军有效吗?”.
大昊国,药师城。
这是南方疆域的瑰宝,这是整个沧渊的传承之地。炼药师的辉煌,历史和记忆都源自这里!
这里有最多的炼药师医书,有沧渊最浓烈精纯的地火来炼制丹药。这里也有无数闻名天下的炼药师,还有药师盟的象征。一座高大恢弘的石碑。
月明堂神色复杂,喟叹道:“能登这座石碑的人,都是千年来炼药师中的佼佼者。欢儿你虽闻名天下,但暂时还不够资格入这石碑。”
“不过我想等你参加药师大会后,这上面一定会有你的名字。而且你一定是最高,最靠前的。”
“嗯,不会让三叔失望的。”
“不。”月明堂摇头。他冷淡冰冷的神色间,难得带着一丝笑容。
深深看着月千欢,月明堂笑道:“欢儿你做什么,三叔都支持你。所以,你不会让三叔失望。只要你自己开开心心的,三叔也就高兴了。”
内心深处软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月千欢看着月明堂,嘴角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月千欢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药师塔瞧瞧。”
月明堂走在前面带路,月千欢和墨九卿并肩行走。再后面是墨尘,墨源还有白樱雪他们。他们所过之处,引起无数炼药师的好奇围观。
他们齐刷刷看着月千欢,眼睛里有崇拜,仰慕,惊奇,猜忌,妒忌等。神色纷杂,都只为一个月千欢。
灵医之名,他们早已听闻。只是月千欢,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药师塔。一座屹立在大昊国药师城内,千百年不倒的高塔。足足有十二层楼,每一层宽阔堪比一个足球场。井字格的形状,将药师塔分隔成许多不同的区域。
白东风站在高塔上,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两个风姿灼灼,难以忽略的人。
他嘴角微勾,“他们来了。”
“嗯。”
“太子殿下想的如何了?等会月千欢进入药师塔,铁定会有许多不开眼的家伙上去找麻烦。到时候我把墨九卿支开,就是太子殿下你登场的时候。”
闻言,姬子黎神色纠结痛苦。
他嘴角紧抿。眸光暗沉,带着无数复杂的念头。袖中拳头握得紧紧的,“还是算了吧。”
“算了?”白东风惊呆了,“太子殿下你是认真的吗?这可是绝佳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
“本宫知医仙大人的好意。但是本宫不想让千欢陷入两难之中,若是她真的喜欢墨九卿,那我就……”
“如果月千欢也曾喜欢过你呢?太子殿下不想确定一下吗。”白东风的话,瞬间让姬子黎愣住了。
他愣愣看着白东风,嘴唇颤抖着。不确定,几分惶恐希冀的询问。“真的吗?千欢真的会喜欢我吗?”
“待会太子殿下试试就知道了。”
“可是,你怎么能支开墨九卿?”
闻言,白东风嘴角上挑。咧开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他笑道:“这个,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只要能为太子殿下你争取到一个机会,在下就十分开心了!”.
白东风打算给月千欢制造一点小麻烦,然后让姬子黎有机可乘,来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
而这个麻烦自然只是小麻烦,不会太危险!关键在,月千欢发怒出手前,让姬子黎赶到。看似完美的计划,然而白东风忽略了其他因素。
他和姬子黎才刚刚走到外面。抬头一看这情况,两人齐齐懵逼。
姬子黎皱眉,“医仙大人?”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安排的人还在三楼候着,不可能出现在这二楼。而且那个人……”
白东风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见此姬子黎敏锐觉察到不对劲。他当即紧张追问,“他是谁?千欢会有危险吗?”
“以月姑娘的实力,危险不会有。但这个男人,嘶。有点难处理!”
白东风说:“他是药师盟的二盟主。一个活了一百年的废物,极为擅长使用毒术。据说陌轻烟跟他有些不清不白,估摸着这是去找月姑娘麻烦的。”
“什么?不好。千欢有麻烦!”
“等等!太子殿下你去哪儿?太子殿下你不能过去,等等!”拦不住姬子黎,白东风脸色难看。低呼:“糟了。”
他也急急忙忙赶过去。但是因为中间聚拢看好戏的人太多了,速度被阻拦下来。
来找她麻烦的?
月千欢瞥了眼小厮,却发现好像不是她猜的那样。但唯一相同的,这个男人的确是来找她麻烦的。
看着一地狼藉,纷纷落在地上的医书被随意践踏。脚印跃然纸上,本就破碎不堪的古旧医书,现在几乎要毁在那些人脚下。
月千欢心底烦闷,冷冷呵斥:“站住!”
“哼。站住?月千欢你做梦呢?在这药师盟,除了我大哥,我朱勇就是老大!你敢让我站住?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二盟主。她这是吓傻了,说胡话呢!”
“就是就是!二盟主驾到,灵医月千欢你还不快过来行礼问好?”一堆狗腿子,谄媚的拍马屁。
药师盟的二盟主朱勇,看起来极为受用这些追捧。高抬下巴,鼻孔都要朝天上去了。
他目光阴鸷毒辣的盯着月千欢,“就是你杀了陌轻烟?你还敢来药师盟,真是好大的胆子!”
为了陌轻烟来出头的?
月千欢挑了挑眉。戏谑勾唇,“你说你是谁来着?”
“哼!本君乃药师盟二盟主,朱勇!”
“哦!”月千欢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头猪啊。真奇怪,怎么会有人叫这么的名字。难道是猪也可以变成人了吗?”
“噗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气的朱勇脸都青了。
他大怒:“放肆!大胆灵医月千欢,你竟敢侮辱本君。来人,把她给本君抓起来!本君要好好的折磨她,让她知道药师盟谁才是老大!”
药师盟盟主很少出面,因此朱勇这么自称自己向来大胆。却不知老者闻言,皱了皱眉。
他放下手中破碎的医术,抬头看去。几个药师盟弟子,煞气腾腾的冲向月千欢。见此,老者胡须抖了抖。
月千欢是四阶武君吧,这些人是去找死吗?
“住手!”.
盟主?谁是盟主!月千欢?这不可能!
震惊中的众人,后知后觉才看到月千欢背后站着的老者。须发皆白,拘偻着腰的缓缓挺直。老态浓忠,不起眼的气势缓缓变得锐利。好像大变活人一样,顷刻间面前的人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月千欢恍然。盟主?应该是称呼他的吧。
“药师大会在即,尔等负责规矩和安危。今日之事不可再犯。二盟主扼令修整,不得本盟主命令,不得出来。”
“是!”
一句话,药师盟盟主直接将朱勇关了禁闭。
这时候,老者抬头看向月千欢。“灵医月千欢。”
“见过药师盟盟主。”淡淡扼首行礼,月千欢神色平和淡漠。
“你跟我来。”
“我?”
老者转过身。闻言脚步顿了顿,他点头。“嗯。”
药师盟盟主找她?难道是要秋后算账。虽然朱勇是活该,自作自受。但也因月千欢的原因丢了药师盟的面子。
如果不是这个,药师盟盟主为什么要见她?
“千欢,我跟你一起去。”姬子黎也正好想到了这个原因。
他担忧看着月千欢,嘴角紧抿。义不容辞的站出来,想要保护月千欢。如果药师盟盟主要问责,他就替月千欢担责。
然而姬子黎满腔热血,在对上月千欢冰冷厌恶的眸子时,瞬间僵硬了。“千欢?”
“太子殿下难道不去看看你的盟友吗?”
“盟友?什么盟友。”
“前来引路的小厮,不是太子殿下你安排过来的吗?也真是巧了,他引我来这儿,刚好碰见有人上来找麻烦。而太子殿下你又正好出来,英雄救美?”
月千欢的嗓音,戏谑冰冷。带着无情的厌恶和冷漠。
闻言,姬子黎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了,他急切惶恐的解释:“千欢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呵,不用解释。希望太子殿下好自为之,但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冷漠转身。月千欢一步迈出,眨眼的功夫人瞬间消失不见了。
其实原本,月千欢并不能完全确认和姬子黎有关的。但刚刚姬子黎承认了。承认小厮是想把她引到一个地方,好让姬子黎来英雄救美。只是姬子黎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朱勇。
月千欢知道朱勇跟姬子黎没关系。但那又如何?
难道要让她知道姬子黎算计安排她,还平和的原谅他?月千欢做不到。因此,她干脆将这个帽子扣在了姬子黎头上。
最好借此能和姬子黎远远的分清楚距离。他们之间不需要交情!她更不需要经过算计然后在一起的爱情。现在看来,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周围众人不知道月千欢和姬子黎说了什么。只见姬子黎失魂落魄的转身,抬起头茫然看向人群。“医仙呢?”
大昊药师城最近的一座高山悬崖。
白东风被卡着脖子提起来,脚下悬空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瞪大眼无比惶恐,“墨九卿你别乱来啊!”
“乱来?怎么样才叫乱来呢,比如这样?”
墨九卿松开手…….
时光回溯。当然不仅仅可以用在修补医书上。不论是谁得知,都应该知道这是一个逆天的功法!甚至可以说是神仙法术。
如果强大,利用时光回溯甚至可以救人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如果药师盟盟主将这个功法的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沧渊都会陷入动荡的深渊之中。
月千欢诧异极了。“前辈,你要传授给我?”
这么神秘强大的功法,药师盟盟主却说要传授给她?
不管是真是假。月千欢没有丝毫开心,而是眉头紧皱。深思沉默,她说:“还请前辈收回这个主意。”
“你不想要?”
怎么会有人不想要这个强大到逆天的功法!
但月千欢有自己的坚持。她摸了摸鼻子,耸耸肩。“前辈,我已经有师父了。我拜师之时曾许诺过,只会尊这一个师父。恐怕不能继承前辈你的衣钵了。”
月千欢这个回答,远远超出药师盟盟主的猜想。
他纵然猜想了许多原因。或许是月千欢故弄玄虚,放长线钓大鱼?或许是月千欢假意想讨好他,谋求更多。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药师盟盟主挑了挑眉,他抚摸着自己胡须。“月千欢,你确定吗?”
“这可是足以逆天的功法。你若能得到它,以你的天赋。以后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甚至你能一念人生死之间!”
“功法纵然难得,但不在我的选择之中。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更何况,没有这功法,我月千欢照样能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
前言淡漠坚定,后言猖狂傲慢。
桀骜的抬起头,目光灼灼冰冷孤傲。月千欢如雄鹰展翅,又似凤凰翔飞于九天。她的成就,非同凡响!
药师盟盟主愣愣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是呆了。久久无语。
半响他才找回语言,再次追问。“月千欢,你真的确定?”
“嗯。月千欢在此多谢盟主欣赏之意。相信盟主他日,定能收到自己心悦欢喜的徒弟,传承衣钵。”
“呵哈哈哈,月千欢。谁告诉你本盟主要收徒了?”
这下,换月千欢一愣。难道不是吗?
药师盟盟主将桌上的医书叠起来,用布匹包裹好。递给月千欢。
月千欢接过,疑惑看向药师盟盟主。他抚摸着呼吸,笑了笑:“本盟主十分喜欢你。这传承你功法,并不需要你拜我为师。你既有坚定,本盟主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不过,本盟主倒是有些羡慕你那位师尊了。”
“这天下这么大。沧渊之上还有朱雀,朱雀之上还有别的世界。一重一重,每一个世界拜一个或几个师父都不稀奇。而你却坚定这一个,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会的。对我而言,师父有一个就足够了。”
师父对她的意义不同。既然叫了凤九黎一声师尊,这一声她愿意一辈子都只尊凤九黎一人。
药师盟盟主看着她,越发满意了。“好。你不愿拜老夫为师,那就替老夫做一件事。”
“你如果做到了。这个时光回溯的功法,老夫就传授给你。你如果没有做到……”.
哗!众人震惊,纷纷瞪大眼。
这顶级丹方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鲜少出面的药师盟盟主亲自监督主持。一众炼药师羡慕妒忌极了!
不管输赢。要是能得到药师盟盟主指点一二,那可是毕生修来的福气。早知道,他们也去争取一下这个机会,说不定也能参加。
不少人都在这么嘀咕着,后悔莫及。白樱雪听见了,鄙夷撇嘴。“这些人就做梦吧。听说这场比赛的名单,是药师盟盟主亲自拟定的。”
“那些人想参加。也得药师盟盟主知道他们啊?还是我家仙女姐姐厉害,能得药师盟盟主钦点。就让那些人羡慕妒忌去吧!”
“”白血衣嘴角抽搐。默默的挪了挪,离白樱雪这个脑残粉远一点。
要是让白樱雪他们再知道,药师盟盟主金口玉言,承诺将自己的毕生绝学传授给月千欢。那恐怕,他们所有人都要妒忌哭了。
药师盟盟主:“此次炼制顶级丹方所用的药鼎,丹火,药材还有丹方。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丹方需要考验炼药师们的记忆。你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记下丹方,一盏茶后丹方销毁,全凭个人本事了。”
说着。药师盟盟主拂袖一挥,十张丹方飞到月千欢他们手中。
白东风神态恹恹的,面色发白。看起来精神状况并不佳。他拿过手,随意瞥了眼就合上。“我看完了。”
“哇!医仙大人好厉害,随便看一眼就记住了。医仙大人一定赢!”
“没错!唯有医仙大人,才配得上是沧渊炼药师第一人。什么月千欢,呵。她的丹药能比医仙大人?”
“你们看。那个月千欢还在看,一定是记不住。身为炼药师,记个丹方都这么慢。真是可笑又愚蠢。”
七嘴八舌,喋喋不休。
白东风闻言忍不住扭头看向月千欢。据他所知,月千欢记忆力非凡。不应该这么久了,还记不住啊。
然而扭头一看。白东风立马觉得自己瞎了。被狗粮闪瞎的!月千欢根本不是在看丹方,而是借此和墨九卿秘密传音。
“咦,白东风好像发现了。”
“不用管他。”墨九卿嘴角微勾,含笑宠溺的凤眸满满的装载月千欢的身影。别人?墨九卿统统看不见。
月千欢挑了挑眉。疑惑问:“墨九卿,你不会是把白东风吓出病来了吧?一身冷汗,手还在哆嗦。”
她是知道墨九卿和白东风之间那场深切交流。毕竟姬子黎没道理多出这些心思来算计她。如果有白东风插手,这就说得通了。
“欢欢在意他?”
“当然。其他九个人中,白东风可是我的劲敌。沧渊炼药师第一人,我势在必得。”
闻言,墨九卿凤眸闪了闪。冷戾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身周煞气浓郁。他低语开口:“那我除掉他,就没有人跟欢欢抢了。”
“不。我不认为自己会输。”月千欢否决墨九卿的提议。
要赢,那就光明正大的赢!
白东风大名鼎鼎?那又怎么样。她月千欢前世,照样是闻名天下。向她求医之人,数也数不清。.
“药师盟二盟主,那是什么东西?”
“嘶!”众人骇然,倒吸口凉气。
这是谁?这么嚣张!药师盟二盟主是什么东西。他不想活了吗?药师盟可是沧渊三大顶尖势力之一。
朱勇虽然没用。但他的身份地位不容小觑。要不是月千欢的身份同样尊贵,不可冒犯。换了别人,早在当场尸骨都找不全了。
众人又震惊又好奇的扭头看去。心底幸灾乐祸这个人不知死活。可当看清楚说话的是谁时,一群人瞬间沉默,安静如鸡。
墨九卿!
如果是墨九卿。那找死的,立马变成朱勇了。
偏偏朱勇还不认识墨九卿。于是,他气愤的爬起来。恶狠狠怨毒的瞪着墨九卿。“你是谁!你竟敢嘲讽我,来人啊!还不把他给我抓起来!”
然而,众人没有人动。朱勇见此,眼睛瞪的更大。表情更加凶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耳朵聋了,听不见本盟主的命令了吗?”
“二,二盟主。”其中一人忐忑,小心翼翼凑到朱勇跟前。“二盟主,这位是武宗的墨长老。”
“什么狗屁墨长老!他折辱本盟主,就应该付出代价!”
“呵,代价吗?”墨九卿嘴角微勾。狭长妖邪的凤眸微微眯起。他说:“那你意图毁了我家欢欢的药鼎,是不是也该付出代价?”
“什么!”闻言,众人震惊失色。
他们都知道墨九卿和月千欢之间的感情。这欢欢当然是指的月千欢!毁了月千欢的药鼎?嘶!
众人齐刷刷看向朱勇。朱勇面色一慌,当然不肯承认。“你胡说什么!你还敢污蔑本盟主!分明是月千欢这个贱人……”
墨九卿凤眸一眯。无形恐怖的威压笼罩朱勇一人。众人只听见令人头皮发麻的“咔擦咔擦——”骨头活动的声音。
朱勇痛的想要惨嚎。然而张开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墨九卿看了眼月千欢。见月千欢炼丹制药没有受到打扰,这才抬眸冷冷看向药师盟盟主。
看在月千欢夸过他,印象也还不错的份上。墨九卿对药师盟盟主的态度,可算是出奇的客气了。哪怕在众人眼中,墨九卿的神色仍然十分阴沉邪气。
墨九卿:“盟主也看见了不是吗?”
“没错。朱勇是用了石药虫,意图毁了月千欢的药鼎。”
闻言,朱勇震惊瞪大眼,不可置信。他的表情分明是在咆哮:“大哥你疯了!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他想要控诉月千欢。想把屎盆子扣在月千欢头上,可是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瞪大眼,狰狞扭曲的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恶毒和愤怒。
“想必药师盟盟主也很头疼吧。不如把他交给我处置?”
“这……”
不!大哥你不能这么做!墨九卿会杀了他的。这个混蛋是和月千欢一伙的,他们会杀了他的!
大哥!我可是药师盟的二盟主。你难道要看见他杀了我吗?这是在折辱药师盟,这是在打药师盟的脸!
看见药师盟盟主无动于衷。朱勇绝望了,不!.
是谁?是谁做的!
炼制顶级丹方的药材,都是药师塔准备的。而且这是用在天下瞩目的比赛上,不应该会出现这种事。
月千欢双眸微眯,冷光闪烁。她思忖猜测,付草根上的毒,是只有她有还是?
环顾四周一眼,月千欢嘴角紧抿。她可以确定这是所有付草根上都有毒!药材都是整齐堆放在一个盒子里。没办法单一挑人下毒。
但如果所有付草根都有毒……付草根是炼制顶级丹方不可或缺的东西,月千欢可以预见没有人能成功。她的停顿,也吸引了众人瞩目。纷纷好奇不解。
“月千欢这是做什么?再不加入付草根,她的丹液就要失败了!”
“虽然失败可以再重新炼制。可是时间不等人啊!月千欢该不会真的要输了吧?我可是给她下注了的。”
“欢儿这是怎么了?”月明堂亦是皱眉。
容景目光盯着月千欢手中的付草根。“她知道步骤。不应该迟疑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就算有问题,欢欢也能解决它。”墨九卿嘴角微勾,凤眸深深凝望月千欢。他十足的相信,期待着月千欢的凯旋。
忽然,人群中传出惊呼声。
“她这是干什么!”
只见月千欢切了一半付草根,指尖翻飞迅速将付草根捣碎。与此同时,月千欢割破自己指尖,将血滴混入付草根碎渣中。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月千欢掐着最后关键的时机。将掺了血的付草根加进去。此举震惊了众人,也让白东风呆了呆。
月千欢这是做什么?
以血炼丹?这没道理啊。虽然也有丹药需要炼药师用血来温养,可是这顶级丹方根本没有说需要鲜血。难道月千欢发现了其他的夺胜契机?
见此,白东风不由低头去看手中处理好了的付草根。这一看,白东风顿时发现了原因。
付草根有毒!
“付草根怎么会有毒?该死的,时间不够了。临时替换付草根也来不及了。”
急切,火烧眉头的功夫。白东风联想到月千欢的举动,他立马也掺血。用精血来炼制丹药!
古有记载,武师的鲜血蕴藏灵气。修为越高,血脉的力量越精纯。那些顶级的强者,他们的鲜血甚至还有灵丹妙药的功效。
“白东风和那个神秘炼药师都加了血进去。这是怎么回事?”
月明堂看向药师盟盟主。“盟主?”
“来人,去将剩下的付草根给老夫取过来。”
“是!”
看见药师盟盟主此举。躲藏在人群中的兜帽人瞬间握紧了拳头。被发现了?
她有些惶恐不安。但又不敢显露过多的情绪,生怕被墨九卿强大到变态的神识发现了。她心底愤怒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了不会被发现吗?”
“谁知道这个女娃娃炼丹天赋如此精准逆天!”虚弱的声音,透着股妖异。
月秀灵恶毒磨牙。“不该这样的。她应该炼丹失败,身败名裂的!我要她千夫所指!绝对不能让她成功。”
“急什么?咱们不是还有别的准备吗?她逃不了的。只是必须要躲着那个男人!”.
“所有药材都是我药师盟负责的。付草根有毒之事,本盟主会命人着重处理!一定找出凶手,绳之以法。”
“……”月千欢其实想说,她知道凶手是谁。
她参加药师大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激月秀灵现身吗?现在说不定月秀灵就在哪儿藏着,付草根被下毒一事,绝对跟她逃脱不了干系。
只是月千欢不由好奇诧异起来。月秀灵什么时候有这本事,能在药师盟监管下下毒?
“月千欢,月千欢?”
“嗯?”回过神,月千欢迷茫看着药师盟盟主。
见此,药师盟盟主无奈的咳嗽两声。严肃盯着月千欢,“你还未说,你是怎么做到成功炼制出丹药的?”
“这顶级丹药的功效,不仅仅饱满完美。而且丹药品阶很高!丝毫不见付草根的药效。”
所有炼药师都竖起来耳朵。就连月明堂和容景也好奇不已。月千欢是怎么做到的?
墨九卿挑了挑眉。不满自己前进的道路被别人挡住了。他低头问墨尘:“有这么值得诧异吗?”
“嗯嗯。主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月姑娘就是做到了。真厉害!太神奇了!”
“当然。那是我媳妇。”
“……”墨尘忽然不说话了。又被强塞狗粮。
是是是!主人你媳妇。就欺负我们单身狗,好气哦!
见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自己。白东风也收起懊恼,脸被打肿的委屈。灼灼盯着月千欢,“月千欢你怎么做到的?明明我跟姜醉,都和你一样,用血来饲养丹药!”
“请问医仙你什么修为?”
“三阶武君啊!”
“不巧。我四阶。可能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我胜一筹。”
这自傲桀骜的姿态,绝色潋滟,如妖娆绽放的玫瑰。美的众人深呼吸,纷纷沉沦在这美色之中。
而白东风再次感觉到了森森恶意。月千欢这是故意了吧!这是鄙视他修为低,血中灵气精纯比不上她。所以才输了。好气!无法保持微笑了。
姜醉站在人群外。摸了摸鼻子,有些狐疑。
他是七阶武君啊!按道理,他不应输啊。这应该不是血的原因。姜醉看着月千欢,在他眼中月千欢好像被无数秘密笼罩,神秘无比!
药师盟盟主开口,打破沉寂。“现在看来。沧渊炼药师第一人的称呼,当之无愧的属于你。”
“仙女姐姐好棒!沧渊炼药师第一人,是仙女姐姐!”
“灵医月千欢!灵医月千欢!”
人群瞬间炸开锅,躁动起来。他们高呼着月千欢的名字,呐喊欢呼。高兴十足的劲,脸皮厚的忽略了先前怀疑月千欢的也是他们。
一瞬间白东风被挤出人群。他幽幽看着被众星拱月追捧的月千欢,又看了眼姜醉。“看来咱们是天涯沦落人了。”
“是啊。不过这个灵医可真厉害!要是她去了朱雀界,那可就精彩了!”
“朱雀?你是朱雀的人?”
眼看月明堂瞪着自己,姜醉捂嘴也来不及了。糟了,说漏嘴了!
白东风皱眉,目光犀利盯着姜醉。“你是朱雀界的人,你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是谁?”
月千欢冷漠打量姜醉。她忽然有了主意,坏笑勾唇。语气森然冰冷,“你也是炼药师,你该知道炼药师有多少种蛊毒,可以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第一次来沧渊,谁也不认识啊!”
“你……”
“放了他吧。他没有撒谎。”闻言,白东风诧异看向月千欢。
他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他从朱雀而来,身份不清不白。这不是很可疑吗?”
“就凭他七阶武君的实力,却能被你抓住带过来。这点或许是他想表明自己的无辜,也或许他另有目的。但他的确和月秀灵无关。”
月千欢指尖一抬。一个小小的,身体半透明的蛊虫趴在指尖。
刚刚墨九卿质问姜醉时,她弹指一挥就将蛊虫扔了过去。没想到姜醉居然毫无反应,刺探消息顺利的不可思议。
见此,姜醉瞳孔骤然紧缩。身体紧绷,十分震惊。“你什么时候将真言蛊虫放在我身上的!”
“就在刚刚。看来你们朱雀的武师,实力都不怎么样。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姜醉感觉自己被嘲讽鄙视了。
他也很委屈无奈啊。谁知道月千欢实力也这么变态!他这个七阶武君也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注意到月千欢把蛊虫放在他身上了。
月千欢:“不管你为什么而来。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掺和进来。否则,小心沧渊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嘶!”
姜醉打了个寒颤。他丝毫不怀疑月千欢有这个实力这么做。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让他都感到恐怖害怕的墨九卿。
白东风见自己拉了个没用的人过来。想要讨好墨九卿,不作死来着。结果,又出一个乌龙。
他顿时对姜醉的态度很不好了。不满瞪着姜醉,“你还愣着干什么?趁我们现在还不想杀你,还不快走!”
“等等。你们这是在找谁吗?”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吗!跟你无关。”
“不是。”姜醉摸了摸脑袋。“我想说我先前看见有个带着兜帽的人一直在附近徘徊。我以为是来找你们的,但现在看来可能是……”
月千欢一把揪住了姜醉的衣领。双眸微眯,煞气腾腾。“你说什么?那个人在哪儿?”
“就在外面廊桥上。这个时候过去,应该还在!”
姜醉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等挣脱开黑影时,月千欢和墨九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他和白东风面面相觑。
白东风盯着姜醉一脸狐疑。“你真的看见了?”
“嗯。我骗你们做什么?”
“那你做好祈祷那是真的,而不是你看错了。否则当心你的小命!”白东风丢下姜醉,转身也跟着追过去。
他也十分好奇。这个月秀灵到底什么本事?
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有什么后台,让她自信心膨胀。居然敢威胁月千欢!
这个功夫,月千欢和墨九卿已经到了廊桥上。
扫视四周,月千欢双眸微眯,杀意翻滚。“她在那儿!”.
咔擦!一瞬间扭断月秀灵的胳膊。
“啊!”
惨叫声刚刚想起,一瞬间又戛然而止。月千欢一拳头砸中月秀灵肚子,月秀灵瞬间痛的弯着腰缩成虾子状。
月千欢揪着她,连环暴击。打的月秀灵根本反应不过来,寄居在她身体里的孔雀妖王都看待了。月家老爷子也傻眼,半响咂咂嘴。孙女好像有点太凶残粗暴了!
“砰——”一个连环踢,将月秀灵踹出去。
砸在地面上。月秀灵痛的身体抽搐,口吐鲜血不止。月千欢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炼药师快准狠的手速,月秀灵内脏破碎大出血。此刻,她宛如一个废人没有丝毫威胁。月千欢抬头看了眼月家老爷子,还是决定先彻底解决了月秀灵。以绝后患!
幽光月“嗡”嗡鸣,月千欢冷冷盯着月秀灵走过去。
月千欢:“没有一开始杀了你,就是一个错误。不过现在我可以弥补这个错误。”
“月千欢!”
“与我为敌者,只有一个死字。”
冷酷残忍的话语。月千欢一剑斩下……却在这一瞬间,月千欢察觉到毛骨悚然的危险!
她想也不想,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武医决中瞬移一技使出,瞬间远离到二十尺开外。抬头看去,月千欢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月秀灵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肢体扭曲,像极了鬼故事中的厉鬼。她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发光的绿色,恶狠狠盯着月千欢露出一个诡异森然的狞笑。
“我不会死的。该死的应该是你!”
月千欢看见月秀灵脖子上缠着一根孔雀羽毛。那根孔雀羽毛就跟活了一样,十分妖异不凡。幽幽发着光芒,根根纤细的羽毛像是血管扎入月秀灵脖子中。
太诡异了!月秀灵不对劲。
这就跟入魔了一样。或许更准确的说……月秀灵变成了妖怪!
月秀灵身体僵硬。她缓缓抬起胳膊,指尖所向竟藏着无比可怕的力量。月千欢下意识就地一滚躲开,回过头看见空间撕裂,露出后面可怕的黑洞。冷汗顿时就出来了。
又一下!
这次,月千欢袖子上被划拉开一条口子。鲜血流出来,打湿了衣袖。
见此,月家老爷子急了。“月秀灵你这个叛徒!你这个月家的不肖子孙!你竟敢伤害欢儿,老夫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老不死的,等我杀了月千欢再来处置你!”
“哈哈哈,你们都会死在这儿。明天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月千欢你跑不掉的,现在的我你输定了。乖乖放弃挣扎,或许我会少折磨你一点。”
“废话真多。”
月千欢踮脚,闪身间逼近月秀灵。
握手成拳,狠狠一拳头粗暴的砸向月秀灵脸颊。
“砰!”
“噗呲。”月秀灵不躲不闪,她鲜血喷溅,牙齿都掉出来几颗。却仍然阴森笑着,扭曲盯着月千欢。
见鬼了!月秀灵真的变成妖怪了?
“哈哈哈,月千欢。我现在是无敌的。你打不过我,而我可以轻易的杀了你。就像现在这样!”.
幽光月落在远处,月千欢够不着。她双手紧紧拽住那把利剑,利剑划破手心鲜血直流。这点痛,远远不及利剑插入胸膛的撕裂折磨!
月秀灵癫狂疯子一样。她跪坐在月千欢身上,恶毒疯狂的狞笑着。双手抓着利剑碎片,故意一点一点的往月千欢心脏插进去。
武力形成屏障阻挡?
月秀灵不担心。她有孔雀妖王帮助,她现在比武宗宗主还要厉害!她一定可以杀了月千欢。
看见鲜血从伤口涌出,在月千欢身下汇聚成血泊。月秀灵变态扭曲的欣赏着月千欢眉头紧皱,痛苦的模样。“月千欢,你不用想了。墨九卿他们谁也救不了你!”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哦不,你当然不知道。那就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这里是南月崖!”
“沧渊的世界边缘。最恐怖的死亡地带!哪怕墨九卿逆天了,他也找不到这儿来的。等我杀了你,再把你的尸体推下南月崖。等我去朱雀改头换面,墨九卿也不知道我是谁!”
“哈哈哈。到时候我就自由了。而你,只能在冰冷的地狱看着我。就跟一个可笑的爬虫一样,卑微又可怜。”
“哦对了!还有月家老爷子。我当然也会送他跟你一起下地狱。这样你们叶孙两就可以认亲了。要不是我急着去朱雀,真想回去把月明堂也杀了!”
月千欢没有说话。她目光冷戾盯着月秀灵。
见此,月秀灵“呸”的朝月千欢吐了口口水。“你瞪着我干什么?你以为这里还是月家族比擂台,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手下败将吗?”
“不不不,我现在是要你命的杀神!”
“你杀不了我。”
“贱人!”月秀灵牟足了劲抓着利剑碎片。可是月千欢心头,就好像有无数层坚固的屏障一样。
哪怕利剑锋利,将她的手几乎完全切开。森森白骨清楚可见,却也还是杀不了她!月千欢冷漠无情的嘲讽,让月秀灵又恨又气,神情更加癫狂了。
她眼底闪过恶毒。“妖王,帮我压住月千欢。”
“你要做什么?”
“我要切了她的手脚,毁了她的丹田!然后把她丢下南月崖。”
“啧,真是恶毒。果然最毒妇人心!”
月秀灵恶狠狠低吼,“你到底帮不帮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协议!”
“我当然不会忘记。只可惜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如此绝色的美人今日就得香消玉殒了。”
月千欢听见了孔雀妖王的声音。身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一动不能动。月千欢冷冷盯着月秀灵,冷静平静的看着她切断了她的手脚筋。
鲜血流的更加汹涌。耳边是月秀灵恶毒猖獗的大笑,和月家老爷子痛苦愤怒的吼叫。
月秀灵拿着利剑碎片在月千欢丹田上比划。“月千欢你这个贱人!我最讨厌你这么冷静,就好像你高高在上,跟我们多么与众不同一样。”
“然而很快,你就会变成废物。就跟以前一样,元盛国没用的废物小姐。咯咯咯,你说我要怎么切开你的丹田呢?几刀最好?”.
“不要命的跳下来……”
瞳孔骤然紧缩。月千欢愣愣看着墨九卿,“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欢欢不要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眼前时间黑洞张开狰狞可怕的大嘴。
墨九卿抱住月千欢。他在空间乱流中瞬移闪躲,空间乱流撕碎他的衣服,时间黑洞贪婪不甘心的撕咬过来。墨九卿抱住月千欢一转,“呲啦”背后鲜血淋漓。
对月千欢,空间乱流和黑洞是无意识的吞噬。而墨九卿,强大让它们贪婪的力量。纷纷活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冲过来。
“风炎扇。”墨九卿手中出现一把扇子。他打开一扇,呼啦狂风刮起将两股可怕的力量吹开远离。急忙抱着月千欢腾挪间往悬崖下走。
没有人知道南月崖有多么深。因为下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
墨九卿一来,月千欢趴在他胸膛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我好痛啊,差点就被月秀灵杀了。”
“对不起欢欢,是我来迟了。”
“你没有来迟,你救了我。墨九卿能再次看见你真好。”月千欢眼睛一闭一睁,她虚弱无力。血肉残缺,露出大片的森森白骨。
精神力透支,神识溃败。月千欢昏昏沉沉,难以保持清醒。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可是医者不自医。她救不了自己。如果会死,能死在墨九卿怀中一定很幸福吧!
月千欢现在就感到了幸福。她嘴角微微上挑,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
她挣扎着亲了亲墨九卿的嘴角。“墨九卿,我爱你。”
“欢欢你……欢欢!”
“我好累啊……我想……”
“欢欢你不能睡。欢欢你必须保持清醒。欢欢?”墨九卿呲牙裂目,他手颤抖着不敢去抚摸月千欢的脸颊。
哪怕是他赶来了,也不能阻止空间乱流和时空黑洞对月千欢的侵蚀。脸颊上露出来的白骨,让月千欢变成魔鬼妖怪一般。墨九卿心痛如刀割,他眼角滑落一滴泪。
魔神无泪,魔尊无情。
而墨九卿此刻情到深处,伤到极致。“啊!”一声凄厉愤怒的大吼,撼动天地。将空间乱流和时空黑洞都撕碎成渣。
无视自己浑身是血,忽略灵魂被烧灼的痛苦。墨九卿双眸血红,“我墨九卿发誓,今日伤欢欢之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本尊要折磨他们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轰——”
天地被撕碎。凤九黎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拉着月家老爷子迅速后退。
他骇然看着面前,南月崖被撕碎的苍穹。直达地底深处的裂缝,地震波及大半个大昊国的土地。凤九黎嘴角紧抿,“徒儿,墨九卿。”
“大人,这是怎么了!欢儿她没事吧?”
“没事了。”凤九黎冷漠高贵的眼眸中浮现钦佩和复杂。“徒儿现在安全了。”
可墨九卿却不太妙。凤九黎没想到墨九卿真的会这么做。他燃烧了神魂,只为破开空间。难道他不知这代价的沉重吗?
不。他十分清楚。只是在他心底,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了月千欢。包括他的命!.
“可是我刚刚明明发现有人在。”
“怎么可能?也师兄你不会是撞见鬼了吧?哈哈哈。”其中一名男弟子戏谑嘲讽,顿时引起众人哈哈大笑。
俏丽貌美的女子被众星拱月捧在中间。闻言戏谑挑眉,“就是!师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就算你想拿的功劳回去请赏,也不必这么搬弄是非啊!”
“燕儿师妹。”
“啧啧,师兄生气了!咱们不开他玩笑了。走,我们走。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我们去其他地方查查。”
“好!”众人一窝蜂应和。顿时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剩下男人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叫也门。是四象门长老的徒弟,天赋聪颖,九阶武师修为。同一辈中的佼佼者!也门的警觉十分敏锐,所以他并不觉得刚刚是他看错了。
这里一定有人!
也门走到一个位置上站定。见此,月千欢微微眯眸。
那个位置正好是她从玉佩空间里出来的位置。这个男人发现了他?不可能!月千欢否决这个猜测。
哪怕她重伤,修为跌落三个境界。她的身法功夫也丝毫没有折损,这个男人不可能会发现她。月千欢的目光,重新落在男人的身上。
青色衣服,四象刺绣。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等等!四象门!
记忆中打开一扇大门。月千欢想起,这是墨九卿亲口说的!四象门,朱雀界的门派。
那这里是朱雀界?月千欢大写的懵逼。
她怎么会突然到了朱雀界?不是摔进南月崖了吗?忽然,月千欢想到了一个答案。是墨九卿带她来了朱雀界,那为什么不回沧渊去?
月千欢难以想象自己的突然消失,会给月明堂他们带来怎样的震撼和惊慌。担忧一闪而过,月千欢平缓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这里真的是朱雀界,那她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簌簌沙沙”那个男人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只能跟着女子他们离去的方向离开。
月千欢这才从树上跳下来。她扫了眼四周焦黑,一派毁灭力量肆掠过后的惊人景象。月千欢摊开手拿出青铜镜。“带我去最近的城镇。”
“嗡。”
一条线,延伸向一个方向。
月千欢面色一喜。“没想到青铜镜在这里也能使用!不对,是我忘记了。师尊他修为高深,朱雀界肯定是来过的。”
有青铜镜可以指路。那股初到异世的陌生感也消失了。
月千欢脚步匆匆,循着发现走近森林中。
一路上,月千欢发现很奇怪的现象。这个森林山谷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也就一些野兔狐狸的猎物,可这里却人山人海极为热闹!
躲藏在暗中,月千欢盯着那些人打量。慢慢的,她总结出线索。
第一,这里真的是二星朱雀!第二,这些人都是为了山谷里突然出现的奇珍异宝来的。
“就这破山谷还能出现奇珍异宝?这些人疯了吧。”
脚步一顿,月千欢抬头看去。
她到了。山谷外只有一座小镇子。原本往日宁静鲜少有人,现在热热闹闹比森林里还要夸张!
月千欢拢了拢斗篷,走近人群中…….
月千欢扭头看去。客栈年久失修的破旧楼梯上,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妖媚倚靠在栏杆上,冲她抛了个媚眼。
“???”月千欢一头雾水。
“嘻嘻,冤家别愣着啊。你难道看见人家,都不亲亲人家的吗?”
“……”雾草,冤家是什么鬼?
月千欢错愕看着女子。感情朱雀界没一个正常人吗?南宫无是爱钱如命,这个女人是见人就爱?
女子似乎看出了月千欢的想法。她兰花指隔着面纱抵在唇边,“冤家。人家什么时候见人就爱了!我明明最爱你了!”
“嘶!”
“是合欢宗的妖女!”
“天,她跟传说中一样美。妖媚无双,好胸好腰好腿好屁股!”
“臭小子你疯了吗?你想被妖女吸干吗!还不快躲开。这妖女是瞧中了这个可怜虫,咱们别凑上去送死。”
众人口中的“可怜虫”月千欢,淡漠看着女人走向自己。她伸出手,指尖涂抹艳红的丹寇。“冤家,让人家好好看看你~~”
月千欢挑了挑眉。她一动不动,女人却忽然停了手。
不再看她。月千欢转身欲走,女人伸手来抓。月千欢明明闪躲了,却还是被那个女人抓住了。
身法鬼魅,快准狠的看穿她的招数。见此,月千欢眼底闪过诧异之色。她再是抬眸,重新打量女人。
人间尤物!
比魅月还胜一筹。而且女人有种,男人见了就想跟她上床,做些欢快的事情的魅力。或许是邪恶!媚惑入骨,难以抗衡。
“你的命,跟你的手,选一个。”月千欢嗓音冷戾无情。
“嘶!”人群中再次传出惊呼。“这还是男人吗?居然对妖女这么无情。”
“哼看吧。他完蛋了!妖女一定会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然而被称为妖女的女人只是无辜的眨眨眼。吐气如兰,妖媚无骨。“冤家~人家只是想让一间房给你。你怎么样杀了人家,还要人家的手呢?”
“难道你喜欢人家的手?那人家给你,你好好的瞧一瞧。”
抬手。女人指尖迸出粉色的薄雾,那是极致烈性的药。不管男女都防不胜防,然而月千欢不躲不闪。任由粉雾袭面,毫无反应。
“咦!”女人震惊了。
“如果你缺男人,这里有几十个供你挑选。现在放开我斗篷。”
“可是人家就喜欢你!好嘛好嘛,别瞪人家。人家怕了你还不成吗?”女人委屈撇嘴。
哪怕面纱遮挡,也遮不住她勾魂夺魄的祸水之姿。她手心翻转,拿着一块房牌放在月千欢面前。“这是天字三号房。人家不打你主意了,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成交。”
月千欢隔空将房牌拿到手,连跟女人肌肤接触都没有。绕开她,月千欢走上楼梯。
众人都看呆了。这就完了?妖女居然放过他了,这不可能吧!
“喂,人家叫妖妖。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月千欢头也不回。冷漠丢下一句,“你不认识的人。其次,我们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这么无情?有没有认识的必要,可是我说了算。你逃不了的!”.
月千欢又守着墨九卿一会,墨九卿迟迟未醒。她该墨九卿把脉,又拿出打量的灵石堆砌组成灵阵。围绕美人榻一圈,将墨九卿置身一个尽量舒服一点的地方。
月千欢垂眸深深看着墨九卿。他没有戴面具,显露出那张妖孽无双的绝色。眉眼附近的魔纹,妖异神秘。
平添让一副美人相变成了魔之面。但这样,才是墨九卿!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墨九卿。
愣愣的一直看着墨九卿,月千欢才恍惚记忆起。好似在很早前,她就记住了墨九卿。心脏的地方,有他一个位置。哪怕嘴上拒绝冷淡,但反驳不了内心。
月千欢勾唇,戳了戳墨九卿脸颊。“墨九卿,你可是我月千欢两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
“你也是除了师父以外,第一个护我无微不至,甚至愿意用命来保护我的人。你为什么会相信一见钟情呢?”
月千欢见过十年相爱,结婚生子。却短短三年之间,就离婚老死不相往来的。
也见过浪花丛中,撩妹无数从未心动过的浪子。
但偏偏从未见过像墨九卿这样,变态又妖孽,残忍却又温柔。如果墨尘在,一定会说:主人温柔,那是只对月姑娘你一个人啊!
对比一见钟情,月千欢更相信日久深情。
“你我二人,正好一个人一见钟情,一个人日久深情。应该说,好的正是时候,谁也不多一分,少一分吗?”
“如果你不坚持,我定不会爱上你。毕竟你这样的男人,十足的危险。一点也不像是女子该嫁的良人!”
说了一通。连带着都鄙视墨九卿了。墨九卿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看来,是真的昏睡中醒不过来了。发现后,月千欢只能耸耸肩。“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该出去了。”
她的伤,不能再拖了。
一脚刚出玉佩空间,月千欢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大变扭头拔剑出鞘。
幽光月嗡鸣轻颤,月千欢冷冷盯着剑尖所向,锋利剑尖只隔着一寸抵在女子脖子上。
这是她的房间,不应该有别人。
“是你!”
“冤家。你看见人家再激动,也用不着拔剑吧?小心点,快收起你的剑。要是划上了人家娇嫩的皮肤,人家会哭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合欢宗的妖女,妖妖。
妖妖一点也不怕。她朝月千欢抛了个媚眼,笑嘻嘻道:“人家当然是来找你的呀!夜深天凉,没有人家的陪伴。冤家你难道不会觉得冷吗?”
说着,妖妖还嗔怪的噘着嘴。她不满,接着说。“人家在武力等你一晚上了。你这是去哪儿了?”
无视妖妖的撒娇。剑尖缩短一寸距离,抵在妖妖脖子上。锋利剑芒,有血丝沁出一条线。
面对绝色尤物,月千欢毫无反应。她有反应才是怪了!同为女人,有什么好值得被蛊惑的?
月千欢冷冷道:“这不是你来的目的。”
“好吧,人家说就是了。其实,人家看上你了~~”.
明越?那是谁。明家人吗!
月千欢震惊只在心底。表面上不动声色,却让妖妖更加脑补,坚定月千欢就是明越。
她表情顿时变了。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明越公子,妖妖不知是你来了。请恕妖妖失礼。不知明越公子可否看在贵姑姑明芊芊大人的份上,放我下来?”
嘶!明芊芊!
月千欢藏在斗篷中的拳头紧握。她再次看向妖妖,神色变了。
这个女人知道明芊芊?她跟明芊芊是什么关系!月千欢当即开口,语气冰冷。“你跟姑姑什么关系?”
为了求证。月千欢暂时顶替了明越的身份。
看见月千欢证实了自己是明越的身份,妖妖顿时松口气。如果是明越,那么事情顿时好办多了。
妖妖说:“明越公子你事务繁忙恐怕不记得了。我娘亲,就是合欢宗宗主和贵姑姑明芊芊大人是好姐妹。去年,我娘亲还带我去见过明芊芊大人一面。”
努力攀关系,妖妖又补充一句。“那时候,听说明越公子你去游学了。所以未曾能和你见一面。”
“哦。”月千欢回答冷漠敷衍。
她实际还处在震惊之中!
妖妖的娘,跟明芊芊是好姐妹?这就跟去抽奖。本来毫无希望,突然见发现自己中了大奖一样!
月千欢想了想。把子母主蛊收起来。“既然这样,子蛊就不用给你吃了。”
“呼,太好了。”
“但是……”
妖妖一听,一颗心又吊起来了。
她看见月千欢一双冷幽无情的目光从兜帽里探出来。她早听说明越公子相貌风光迤逦,美如仙君。但性情是无情的,若惹了他,虽远必诛!
妖妖顿时就慌了。她就认亲了。不会这明越还不怜香惜玉,这般残忍吧?
月千欢悠闲,恶趣味的瞧着妖妖的惊慌恐惧。她慢条斯理开口:“作为交换,你应该告诉我一件事。”
“一件十分重要。关乎你性命的事。你说了,我就放了你。不要撒谎,否则呵~”
“好,我说。”知道月千欢是明越,妖妖顿时毫无遮掩,十分信任的样子。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山谷里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为了刺杀我师姐乌媚。她想跟我抢夺宗主的位置,所以我必须杀了她!”
“但是那乌媚最近跟三大超级家族中的左丘家公子好上了。所以我杀她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我会被左丘家弟子杀死的。”
的确是关乎妖妖性命的事,而且她没有撒谎。
妖妖:“明越公子,你看我都说了!你这个人,是朱雀皆知的一言九鼎。你可不能欺骗我这个弱女子!”
“弱女子,就你?”
“没错!我都被你绑起来了。不是说你们星苑的男子,向来尊奉孔孟之道,绝不冒昧吗?我都被你吊起来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月千欢挑眉。指尖微微一点,困着妖妖的绳子断掉。噗通摔在地上,妖妖毫无防备,委屈的直叫痛。
冷冷看着妖妖,月千欢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妖妖,有件事我要警告你。”.
“噗!”妖妖喷了。她目瞪口呆扭头看向上官燕儿一行人。
妖妖震惊指着自己,“你说什么?我妒忌这个丑鬼的美貌?呵她长得跟猪一样?有美貌?”
“你居然说本小姐是猪。妖女看剑!”
上官燕儿暴跳如雷。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妖妖,拔剑就冲过去。见此,妖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了!”
“上官师妹小心!”
“滚开。也门你敢拦我?你是不是跟这个妖女一伙的。”
闻言,也门身形一顿。也让上官燕儿借此冲了出去。他冷漠看着上官燕儿被妖妖一掌拍飞。“咔擦”撞断两根大树才停下来。
一众四象门弟子嗖嗖拔剑。“妖女,你伤我四象门弟子。你太过分了!”
“妖女!我们会回去禀告门主,拿你是问!”
“白痴。”妖妖撇撇嘴。她扭头想要找月千欢的身影,却发现自己这么一耽搁。月千欢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跟踪失败,妖妖气的跺脚。
拳头紧握,妖妖双眼喷火的盯着众人。往日柔情蜜意,勾人的嗓音,现在夹杂着愤怒。“就怪你们!居然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
另一边,月千欢轻松使技甩掉了妖妖。
落脚第一个采草药的地方。那是一颗足足有上百年的粗壮槐树。下面生长着一窝烈竹草。现在正值烈竹草成熟的时候,花开一朵朵火红的小花。
烈竹草名字中带烈,属性也是火性刚烈的草药。但它生长在土里时,温度并不灼热。
应该小心的,是把烈竹草采摘起来。那瞬间滚烫的温度,轻则将人烫出水泡,重则烧掉骨肉。而且烈竹草的存放也需要特殊的工具。
如此麻烦的采摘程序,到了月千欢面前。瞬间变得简单了!
只见月千欢张开手。妖藤蔓延扎进土里,直接将烈竹草一圈连土挖起来。瞬移挪到玉佩空间里。
“搞定!”月千欢摸了摸妖藤讨喜摇晃的藤蔓。
费那个劲干嘛?直接挖空,回去慢慢处理~~
月千欢在记忆中翻找地图。她一共需要三种草药,现在找到了其中一种。另外的两种在……
南边,白如果。通体雪白,味道像是加甜版的苹果。周围生长着毒蜘蛛,咬一口一滴毒素能让大象都毙命!
月千欢将成熟的白如果都采摘,就连那些毒蜘蛛也被月千欢抓了一些来入药。
最后只剩下地龙的尾巴!
月千欢指尖微曲轻轻抵着下巴。“地龙有一窝,但得需要年纪上了十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
说着,月千欢闪身腾挪在树冠间,往地龙的方向赶去。
森林山谷中穿梭的人们,根本没有发现头顶上有人略过。他们还在满地的搜寻,查找所谓的奇珍异宝。哪怕找了几天都没有任何发现,他们也不肯死心。
“哇哇哇,快来救本少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大少你别跑啊,我们追不上。大少你等等!”
“等个屁。本少一等就没命了!”
听见远方传来的动静。月千欢脚步一顿,微微眯眸。“这是南宫无?”.
心上如千刀万剐。现在更狠,直接给撕碎成渣渣。
南宫无双眼无神,愣愣看着月千欢。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在干什么?她是谁?
“装无辜不懂是没用的。乖乖等着付钱吧,南宫大少~~”
“噗通!”南宫无直接倒下了。没昏迷过去,他已经被气的昏不过去了。
月千欢将戏谑揶揄的目光从南宫无身上收回。抬头看向雷角火云蟒,身上气息瞬间变化。不再是神秘莫测的晦涩,而是锐利锋芒毕露。如万丈太阳那样闪耀夺目的冷冽。
幽光月出现在月千欢手中。踮脚,眨眼瞬间,月千欢已杀到雷角火云蟒面前。
野兽的敏锐,让雷角火云蟒感了致命的杀机。它现在想要逃跑,已经太迟太迟了。惊鸿一剑光,灼灼盖过了烈日之光。瞪大眼,众人眼眸出现了白昼。
“嘶——”雷角火云蟒痛苦的嘶鸣声。
它庞大的蛇躯上,“噗噗噗噗!”爆开数十个剑伤伤口。鲜血淋漓,雷角火云蟒就在一瞬间,变成重伤垂死的废蛇。
不管是南宫无,还是侍卫,还是躲藏在暗中偷窥的人。都懵逼傻眼了。
好,好可怕!
好帅啊!简直吊炸天,这个斗篷人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月千欢的身份。他们除了唯一显露出来,包裹着皮肤的绷带。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更不知道,月千欢现在还是重伤状态。如果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把他们吓成什么样?月千欢忽然有些好奇了。
月千欢握剑走过去,利索的把雷角火云蟒的蛇丹挖出来,又要了一部分完整的蛇皮,蛇筋和蛇肉。趁这个机会,有侍卫偷偷想去摘极品灵草。
“嗖——”
“啊!!!”
拈叶飞花。柔软的叶片,瞬间成了攻击的利器。全叶没入侍卫手心,把他的手扎在山壁上。
收好雷角火云蟒身上的战利品。月千欢抬眸冷冷看向那侍卫。“那是我的。”
“大,大少?”
“……”南宫无已经是毫无念想的咸鱼。闻言动了一下,看见仙云灵芝草好不容易发亮的眼睛。在瞅见月千欢戏谑冷漠的目光时,南宫无又倒了回去。
他开口,气若游丝。“谁也别跟我说话。就让我静静的躺一会。嗷!”
南宫无惨叫。因为月千欢直接踹了他断腿一脚。哪怕力度很轻,也让南宫无哀嚎连连。
挑了挑眉,月千欢开口:“一共三百九十万灵石。看你这么惨的份上,给你便宜点。就不用给我凑整数了。正好三百九十万,现在给吗?”
“噗!你,你好毒!”
谁特么还凑整数啊?这个人才是掉钱眼子里了吧!
月千欢耸耸肩。没办法,现在她可是要加油赚钱养家的人。谁让玉佩空间里还躺着个“******”呢?
见南宫无挺尸装死。月千欢微微眯眸,“你想赖账?”
“赖账怎么样?你杀了我啊!”
“不。”月千欢嘴角微微上挑,“人有二百零六根骨头。一根抵一万,你还差的一百八十四。我会先一刀一刀,割下来这一百八十四,再挖你骨头。”
南宫无成功被吓晕了。.
胸前柔软的地方被碰触了。妖妖面颊绯红,这恐怕是她为数不多脸红羞怯的一次。
然而下一秒,妖妖脸色大变。“我怎么动不了了!”
“穴道两个时辰后解除。你再跟上,我就再把你点住。”
“你!千公子你骗人!你说好了我追上你,你就,你就……”妖妖一愣。
月千欢好像没说。让她追上过后,可以做什么。
啊啊啊!好气啊。原来她被月千欢套路了吗。猝不及防,老司机也有翻车的一天。
妖妖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她一个人被订在这儿。最后还是南宫无有些担心她这个未来合欢宗宗主的安危。留了两个侍卫守着她。
免得被人定住了。被欺负占便宜什么的。
一上马车。南宫无就忍不住笑了。他目光发亮,跃跃欲试盯着月千欢。“妖妖叫你千公子,你姓千吗?”
“你刚刚是怎么定住妖妖的啊?我可是头一次看她吃瘪。你不怕她报复你?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不仅南宫无,全朱雀的人都知道妖女的难对付。一旦男人碰上她,几乎没有不栽跟头的。南宫无就被妖妖骗过一次。
要不是他的身份。恐怕就被妖妖榨干了!
要是月千欢知道南宫无想法。一定会很嫌弃的加上一句,明明是妖妖嫌弃你审美,觉得辣眼睛下不了嘴吧。
月千欢不回答,南宫无也不觉得尴尬。
他张嘴,就跟机关炮似的。“对了。妖妖可是三阶武君。她不会自己挣脱了吧?到时候她找上门来,这可怎么办?”
“你很吵。”
“……”月千欢淡淡三个字,南宫无瞬间噤声。
他就好奇问问。要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嘛?
月千欢瞥了眼南宫无,开口:“三百九十万灵石,一颗都不能少。我要全部现付。”
“好,好的。没问题。”
南宫无肉疼的都在滴血。他现在就忍不住捧着自己的小心脏。
忽然想到那极品灵草,南宫无忍不住想要打主意。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千公子啊。极品灵草你打算怎么处置啊?”
闻言,月千欢扫了眼南宫无。
这一下,顿时让南宫无有了希望。他要大着胆子,往月千欢身边挪了挪。
他说:“千公子你看。这极品灵草吧,你拿着也是浪费。啊不对,不是浪费。嗯……是,我觉得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比如说,交给我家的拍卖行。这么好的极品灵草,多得是炼药师想要。到时候千公子你坐地起价,想要多少灵石没有?”
“你觉得我很缺钱?”月千欢幽幽开口。
“……”
南宫无被镇住了。这要怎么回答?缺钱?会不会被月千欢暴打一顿,觉得看不起他?
不缺钱?不缺钱怎么会那么丧心病狂的打劫他。想想就痛,都不想活了呜呜呜。
不等南宫无想到合适的回答方式。月千欢自己接着说:“我的确缺钱。不过极品灵草我不卖。没钱了,找你不就得了。”
“千公子,你,你说什么?”
南宫无再次哆嗦成塞子。他惊恐瞪大眼,绝望的看着月千欢。.
“不好!我只要灵石,不要人。除非~”
“除非什么?!”南宫无无比激动。他真的以为自己的灵石可以收回来了。
天真的就像一只小绵羊。好不防备的踩进月千欢的陷阱里。
月千欢嘴角微勾,邪气狡猾一笑。“除非你以身相许了。你所有的身家都归我。”
“哇QAQ”南宫无哭的更伤心了。
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没到伤心的时候,南宫无现在就可伤心了。伤心的,心都要碎成渣了。
眼睁睁看着南宫无痛哭流涕,双手颤抖,心疼的要昏过去似的把储物袋递给她。月千欢都有些于心不忍了。然后月千欢十分平静的接过储物袋收起来。
她赚的钱,为什么不收?
同情南宫无?抱歉,月千欢只关心墨九卿和对她而言重要的人。
月千欢开口:“房间准备好了吗?我去休息了。记住明早去佣兵工会,我接你的任务。”
“好,呜呜呜——”
月千欢离开的脚步忍不住一顿。嘴角抽搐,黑着脸回头。“南宫无,你再哭。我就涨价再敲你一笔信不信?”
南宫无瞬间闭嘴。哭唧唧的表情看着月千欢,身体一抖一抖的。
月千欢也是醉了。南宫无怎么不投胎当个女孩?一定会比现在好。指不定变成女人,审美也会好很多!
月千欢一走。侍卫顿时忍不住上前搀扶南宫无。“大少,你没事吧?”
“整整三百九十万灵石飞了。你说我有事没事?你们这些人,要你们有什么用?连保护本少都做不到,极品灵草还让他拿走了。就连本少的积蓄,也被一个神秘的土匪抢走了!”
越说越气。南宫无眼泪又掉出来了。
谁不知道他南宫无爱钱如命。一连两天,南宫无损失这么大笔的灵石和钱财。想想,都觉得他好惨!
侍卫闻言,面色尴尬。“大少,不是请那位千公子去抓土匪了吗?”
“对了大少!这个千公子抢了您的极品灵草,要不然咱们再抢回来?”
“你是猪吗!”南宫无气的跳起来给了侍卫一脚。
他说:“千公子什么实力,你们什么实力?她一个人就能杀了雷角火云蟒,你们呢?一群人都搞不定。还想对千公子下手。”
“可是公子,咱们可以告诉家主。让家主派长老来协助公子您啊。”
“不行!”南宫无眉头紧皱。“不能让大哥知道。而且,我南宫无丛不干这些过河拆桥的事情。千公子既然是本少的朋友,以后就不许你们这么说!”
“是是。”
“呜呜呜,反正我在她身上亏的本,我要十倍百倍的赚回来!我缠上他了,在她给本少赚回来钱之前,她不能出事!”
侍卫一脸汗颜。弯腰行礼,“是。”
“还有派人去别苑伺候千公子。她有什么吩咐,都听她的!还有把人看紧了,不能让她跑了。”
万一月千欢不想做任务呢?不想帮他呢?那他岂不是亏惨了!
月千欢丢给门外的侍女们一句,修炼不许打扰。转头再看,屋中空无一人,哪儿还有月千欢的影子。.
不说南宫无此刻的绝望,妖妖的强大彪悍。月千欢现在炼丹到了紧要关头。
左手是药鼎,眼看丹药将成的关键时刻。右手是青铜镜,正在幽幽闪光。师尊找她!
月千欢琢磨了下自己现在能不能抽出空来。然而想不到半秒,青铜镜自己飞起来。镜面上浮现凤九黎的身影。
凤九黎神色急切。“徒儿,你们遇见什么麻烦事了吗?怎么我呼唤你这么久都没有回应。”
“……师尊,我在炼丹。”
凤九黎也看见了月千欢在做什么。当即一顿,眼底闪过尴尬和局促。凤九黎握拳在嘴边干咳一声,“既然是炼丹,那为师就不打扰你了。”
“不用!师尊你有事就直说好了,我能搞定的。”
“炼丹一心二用?”
月千欢朝凤九黎挥挥手,妥妥的没问题。
凤九黎还是有些担心。但见月千欢十足有把握,凤九黎无奈。“那你要小心,可别炸了药鼎,功亏一篑。”
“不会的。”
这是给墨九卿炼制的丹药,月千欢绝对不会炸鼎。
看着凤九黎,月千欢心底浮现担忧。“师尊,是沧渊出什么事了吗?”
“嗯。徒儿,你要有心理准备。月家老爷子,也就是你的爷爷,昨夜去世了。”
月千欢一愣,“昨夜去世了?”
“大昊国的上将军给他下了毒。这种毒没有解药,是一种慢性会渐渐损耗人寿命的毒药。他本就受尽折磨,再加上担心你。所以……”
月千欢嘴角紧抿,她喃喃道:“或许我在,他就不会死了。”
“徒儿。那不仅仅是药师盟盟主亲眼瞧了。我也看了。这不怪你,他大限将至。谁也留不住他。”
月千欢知道凤九黎话语中的意思。就连他都没有办法,月千欢又会有什么法子呢?
月千欢心底伤感了一阵,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尽管没有任何情感,月千欢甚至只见过他一面。但心底,月千欢很尊敬这个老人。
如果不是他付出一切的保下原主。就不会有月千欢,更不会有现在的她。
月千欢开口:“三叔还好吗?”
“本来他想亲口对你说些话。但你现在最好还是关注你的药鼎。”凤九黎指了指月千欢的药鼎,“丹药快好了。”
“轰隆!”
月千欢头顶。乌云密布,一瞬间电闪雷鸣。
凤九黎讶异,眼底浮现笑意。“看来徒儿你炼制的丹药不错。竟然引来了丹雷劫。”
“看来我得渡劫去了。师尊,我等会在找你。”
“好。去吧。”
青铜镜并没有暗淡下光芒。凤九黎起手掐诀,让药鼎屹立在一方角落里。透过镜面,凤九黎目光温和看着月千欢。
他微微侧眸,看向站在屋里另一侧的人。“看见了吗?虽然有所波折,但徒儿尚且安可。”
“这可是丹雷劫。欢儿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她是你的侄女。你清楚她的实力和天赋,你应该相信她不是吗?”
月明堂顿了顿。他当然相信月千欢!可是每一个长辈都会担心自己的孩子。此时,凤九黎又道:“本尊说的事,你想好了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任何胆敢冒犯天道之人,都将被雷劫加身。闯过去,路途坦荡,就此平地升天。闯不过去,飞灰烟灭连转世为人的机会都没有。
指尖轻拭过幽光月的剑身。月千欢抬头看向雷云,嚣张桀骜,绝不屈服!她嘴角微微上挑,笑的肆意轻狂。“不就是还有七波吗?尽管放马过来!”
“轰隆!”
月千欢的蔑视,彻底激怒了天道。
劫云疯狂凝聚。整个天空被墨色的云层覆盖,电闪雷鸣。黑压压的落下来,给人的感官上十分惊人!
一道,一道的劫雷。
月千欢笑的轻狂桀骜,一剑一剑劈开。劈不开的,就放纵的让身体来承接。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武医决疯狂运转,暴动的雷电一入身体。撕扯开肌肉纹理,炸破血管筋肉。但很快就被武医决吸收炼化。
劫雷本是天地间最精纯强大的力量!炼化它,月千欢无异于吃了大补药。焦黑的肌肤干裂开,露出下面新生娇嫩的肌肤!但紧接着,又被新的劫雷炸开焦黑,如此循环往复。
每一次炸裂,每一次被毁灭。月千欢都更加强大!
第三波劫雷过。
第四波劫雷不给月千欢喘息的时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砸下来。
“噗!”一口鲜血吐出。
月千欢顾不得擦拭嘴角鲜血。她握手成拳,不用任何武器的砸向劫雷。
“轰隆隆——”
那不断炸裂霹雳的劫雷,看的远处的众人目瞪口呆。
有人喏喏开口:“这是在干什么?”
“那个炼药师在跟劫雷打架!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劫雷怎么会炸裂开?”
“嘶,这是变态还是妖孽啊?居然能跟劫雷斗,太可怕了!”
炼药师在众人眼中,都是炼丹制药十分厉害。但拳脚上的功夫,那堪称弱鸡。越是厉害出色的炼药师,修为越是不高。
眼见这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炼药师,众人猜测也就不过八九阶武师吧。结果……这赤手空拳跟劫雷拼实力,震惊的众人傻眼了。
可怕!厉害!
十足的变态啊!人们越发好奇,渡丹雷劫的人是谁了?
一道极细,却蕴藏极其可怕的能量的劫雷从背后偷袭向月千欢。这道劫雷,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月千欢听见凤九黎的声音。“徒儿小心!这是第五波劫雷!”
“轰隆!”
“噗!”
火焰烧灼的声音,撞击上劫雷。瞬间炸开滚滚上百里的烈焰。一座城,陷入火海之中。
就连城外的众人,也疯狂惊恐的逃命。快跑,再不跑命都没了!
他们还能跑。月千欢却哪儿都去不了。她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着。身上流动的不是汗珠,而是猩红刺目的鲜血。
凤九黎的嗓音,带着愠怒和震惊。“九天雷劫。徒儿,你到底炼制了什么丹药?”
九天雷劫的出现。意味着月千欢炼制的丹药不仅非同寻常。而是来是触犯了天道的丹药,那是禁药!
凤九黎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呼吸一窒,“是魂丹!”.
月千欢不知南宫无和妖妖为了她的归属争吵起来。她在吸收最后一道劫雷后,一脸可惜的看着劫云散去。
不是很牛逼轰轰的要把她劈碎成渣,飞灰烟灭吗?怎么跑了呢!
天道:我也是哔了狗了!你们夫妻还让天道活吗?一个斩天,一个居然妄想吞噬我的劫雷!变态!
墨色的劫云消散,被挡住的太阳高挂在半空中绽放光芒,照亮黑暗的天地……
那股摧枯拉朽,震撼的所有人瑟瑟发抖的力量消失。瞬间所有人一窝蜂往城池废墟赶去。他们哪怕不要命了,也要好奇的瞧一瞧这逆天的人物是谁?
然而当他们所有人追赶过去时,原地空无一人。唯有月千欢验算时光回溯之法时,留下的那一座福地。
一旦有人靠近面前三步距离。立马被时光吞噬,一瞬间变成拂袖的老者,然后风一吹消散成灰。
“嘶!”
“天啦!这是什么东西?”
妖妖愣愣张大嘴,“这是证道。刚刚他证道了,他创建了一个让天地认可的法决。这是跟时光有关吗?”
“窝草,千公子居然证道了。”
“嘘!”妖妖立马捂住南宫无的嘴巴。
南宫无挣扎着。一脸懵逼不解。妖妖瞪着他,压低声音呵斥:“你是不是傻?要是让他们知道千公子的身份,一定会跟我们抢。”
“到时候,墨家,左丘,或者你们九星苑一出手。咱两哪儿还有机会?”
月千欢如此天赋!
不管她以前有什么身份。就凭她今日这一手,整个朱雀都将因为她而撼动。所有人都会伸出橄榄枝,招揽这个逆天的妖孽!
如果这个妖孽要是无宗无派的,那更是香饽饽。但同样,无数的麻烦和危险也会找上月千欢。
这时候,人群中已经吵开了!
“这是我们四象门的地盘!这个证道之地,就是我们四象门的!”
“狗屁。你们四象门算什么东西?不想被灭门的话,还是乖乖让给我们七星苑!”
“休想。四象门?七星苑?哼,这个地方,我们墨家要定了!”
……
南宫无和妖妖看着。不由咂舌。
这些争吵的人,可都是听闻雷劫赶来的各宗门长老。身份尊贵非凡,寻常人轻易见不到的。可现在却跟菜市场的大妈大婶一样,争吵不休。
谁都想要这个证道福地!
妖妖有些愤愤不平。“他们当然想要了。只要得到一个证道福地,就意味着一个宗门的崛起。当初墨家不就是得到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赏赐,有一座证道福地,才成为朱雀第一世族的吗?”
“嘘,妖妖你不想活了?这证道福地可不是咱们能肖想的。”
“呸!南宫无你觉得我像是蠢货?哼,人家不仅胸大,而且脑子可比你聪明多了。我这是在为千公子报不平。”
说着妖妖扭头看看四周。“他人呢?躲起来了吗?”
“对啊!千公子去哪儿了。我们没看见他离开啊!”
面面相觑。南宫无和妖妖发现,他们弄丢了自己的金大腿。这下怎么办?.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自己的年纪了?墨九卿愣了下,微微眯眸。“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明明问了墨尘他们。女子十六嫁人,风华正茂。不是最好的时候吗?
而月千欢此刻盯着墨九卿,眼底闪过腹黑幽光。墨九卿还没完全从沉睡中醒过来。他躺在美人榻上,几乎只有手可以动一动。
所以~~
月千欢十分放肆的,双手撑在墨九卿肩膀两侧。哪怕墨九卿还搂着她的腰,月千欢也完美做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事。
那就是壁咚墨九卿!
居高临下,月千欢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眼角眉梢带着狡黠腹黑的恶趣味。面色却刻意的严肃紧绷。月千欢一字一顿开口:“你难道不觉得我太小了吗?”
“小?欢欢指的是年龄,还是你的……胸?”墨九卿目光可疑的落在月千欢胸口。
不等月千欢开口,墨九卿邪气一笑。“没关系。我不嫌弃欢欢,而且小不小我说了算。我摸摸?”
“呵呵哒!你敢摸,我就敢剁了你的手。”
居然嫌弃她胸小?她哪里……唔,好吧。的确只能说一般,尤其是绷带缠了几天后。
等等不对!话题明明不是这个。月千欢气鼓鼓瞪着墨九卿,眼底闪烁阴森森的怒气。“墨九卿,我们明明在讨论嫁娶的问题!”
“嗯。聘礼我都准备好了,就等欢欢你嫁了。”
“哼,不嫁。想娶我,等我二十再说吧。”
“???”墨九卿眸光暗了暗,他危险的盯着月千欢。“欢欢。你不想嫁给我?”
为什么要推到二十?还有整整四年。墨九卿不明白,他唯一猜测的只有月千欢不肯嫁给他了。为什么?
明明月千欢也爱他不是吗?明明……
“停!”月千欢无奈耸耸肩。“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当然会嫁给你,毕竟你这么美的相公。天底下,可就只有一个。”
“其实我打算二十二才嫁人的。已经为你退让了。”
二十二,那是月千欢前世一直理想的嫁人年纪。那时候,女子的身体正好发育饱满。各个方面都是最佳的状态,如果要小娃娃,也是非常好的时候。
月千欢愿意为墨九卿退让。但是二十不能再少了!
再说了。四年时间,她就不信她的胸长不起来!生气!墨九卿要是还敢嫌弃,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月千欢哼哼看着墨九卿,“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就不能再改改?”
“不能!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魂丹有效果了吗?”月千欢机智的转移话题。
然而墨九卿的回答,让月千欢愣了。他说,“效果很好。但欢欢,我清醒的时间不多。待会又要继续沉睡了。”
闻言,月千欢顿了一下。她从墨九卿身上爬起来盘腿坐好。抓着墨九卿的手腕把脉,月千欢微微皱眉。“不应该啊。你服用魂丹,魂丹也有效果。你应该痊愈,完全醒过来的。”
“欢欢这是舍不得我吗?”墨九卿笑如妖孽,嗓音低沉性感的撩拨着月千欢心房。.
轻蔑挑衅,散漫的姿态能气的人牙痒痒。纵然也门心态好,一向从容不迫。也感到了屈辱,不甘。
在四象门中郁郁不得志。白浪费了一身天赋与实力。现在居然还被别人鄙视看不起!而月千欢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也门气炸了。
月千欢朝他勾勾手指,“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
“狂妄!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门炸了,拔剑冲向月千欢。
他虽气愤。但也没有失了戒备。
他知道月千欢实力不凡。他都看不出来,只有比他强的可能。因此,一出手,也门就是全力一击的大杀招!
围观众人见此,纷纷倒吸口气。“这下他可惨了!”
“对啊!也门可是四象门第一天才。二阶武君,在整个正东肥沃之地,他的天赋也是数一数二的。”
“就是就是。可惜了这个美男子,被也门抓住带回去。上官燕儿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啧啧,我看上官燕儿才舍不得杀他。这么美的皮相,要换了我肯定锁起来夜夜啧啧……啊!”
张嘴侮辱月千欢的男人。一瞬间嘴中爆开鲜血,半截舌头滚落下来。
见此,众人纷纷倒吸口气。再也不敢私下议论了。
南宫无推了推妖妖,“妖妖,你说着千公子会赢吗?”
“当然了!千公子是谁啊?他可是证道创建法决的妖孽。别说也门,就算明越他们。也比不得我家千公子一根头发丝。”
“……”南宫无嘴角抽搐。
妖妖这是彻底沦为花痴。被月千欢迷的都失心疯了吧?可是,他也忍不住觉得妖妖说的很有道理啊!
纵观朱雀所有的天才,有谁能证道?
所有人都瞪大眼盯着这一战。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一战结束的这么快。
也门全力一击,杀招必现!
一剑,斩裂空间。
一剑,让大地龟裂蜘蛛网一样的裂缝。蔓延到月千欢的脚下,就像是一个陷阱将月千欢包围。
眼见也门的剑即将杀到月千欢眼前。月千欢还是一动不动,剑气卷起她的红衣。衣摆飞舞潋滟,璀璨艳丽若玫瑰。但要是不躲,这玫瑰也会瞬间碾碎的!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眼睛瞪的大大的,只看见也门倒飞出去……
“发,发生了什么?”
高楼上,白衣剑客握紧茶杯。他轻嘶口气,“好快的速度。”
他看见了。月千欢的速度是关键!也门的剑在她面前就跟蚂蚁一样,月千欢轻功避过。抬手为刀,砍在也门脖子上。
“噗!”也门吐血,眼睛瞪得很大。他倒飞出去的那一刻,月千欢夺过了他的剑。
“师兄!也门师兄。”
“也门师兄你怎么样了!”
也门一张脸青的吓人,嘴唇惨白。他捂着脖子,眼睛瞪的大大的。鲜血汩汩从口中流出来。
月千欢轻蔑看着他。抬手拿着也门的剑,微微勾唇。一笑,堪称祸水红颜。惊艳了世界,也让人感到毁灭的可怕。
“咔擦”月千欢捏碎了也门的佩剑。她嗓音冰冷轻蔑,“弱者,不配用剑。”.
一瞬间,月千欢的大脑好像炸开了。无数的记忆回现,晕眩的让月千欢脑袋发胀。
她不禁皱眉,抿紧唇角。她听不见妖妖和南宫无开口说的话,月千欢感觉自己的声音听冷静平淡的。
她问:“这是什么?”
指尖温度很凉。月千欢隔空指着管事胸口的标牌,那上面有一个印记。熟悉到,让月千欢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暴躁,想要杀人的冲动。
管事亲眼看见了先前的打斗。对月千欢态度十分恭敬,他解释:“这是我佣兵工会的印记!”
“但凡是佣兵工会的人。都会有这样的铭牌。身份不同,每个人的命牌也会不一样的。阁下是要注册佣兵对吧?那么等会,您也将拥有一枚独特,只属于你的铭牌。”
“……”越来越像了!
月千欢垂下手,握紧成拳。难道真的是他?
不。还不能确定。月千欢深吸口气,邪魅桀骜,美的惊人的容颜上绽放一抹慑人冷笑。“那么,请带我去注册佣兵。”
“阁下客气了。阁下请!”
南宫无和妖妖暂时落后半步。他们对视一眼,目光有些惶恐不安。
南宫无:“为什么我觉得千公子刚刚的语气,就好像是要去杀人一样?”
“我也觉得。难道千公子跟佣兵工会之间还有什么仇怨?”
面面相觑。都猜不到结果。眼见月千欢和管事要走远了,南宫无和妖妖立马收起心思追上去。
注册成佣兵的流程。几乎跟月千欢前世一模一样,只是身份情况变了。一个表格的内容也变了。月千欢近乎是恍惚的填写那份表格。
放下笔,月千欢眯眸。“好了。”
“好的。阁下请稍等。”
没等管事拿走宣纸。妖妖按住纸,瞪大眼不可置信惊呼。“什么?千公子你填写的炼药师?还是初级炼药师!”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月千欢不填写剑客,填一个炼药师也能理解。可是明明能炼制顶级逆天丹药的,为什么要填初级炼药师?
南宫无闻言接过一看,也傻眼了。“这,这是为什么?”
“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看着月千欢冷漠没有情绪的眼神。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敢在问。
管事更是骇的急急忙忙转身去给月千欢注册身份。很快,他就回来了。铭牌装在托盘里,毕恭毕敬递给月千欢。“阁下,这就是你的身份铭牌了。”
嘴角紧抿,月千欢接过铭牌一看。
双眸微眯,一瞬间眼底闪过疯狂浓烈的骇人的煞气。但只有短短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将南宫无,妖妖和管事三人冻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喘大气,生怕月千欢一剑剁了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间月千欢燃起这么浓烈的杀意?
看见月千欢抬头看他,南宫无腿都软了。“千,千公子。”
“你颁布的任务在哪儿?”
“这里。在这里!千公子你拿你的身份铭牌盖上章就可以了。这个任务就是你独享的了!”
南宫无都快被吓哭了。千公子的眼神好可怕QAQ.
墨九卿的性命,在她手掌之中。
月千欢眨了眨眼,一时盯着魔焰神花出了神。墨九卿亲昵蹭了蹭月千欢的脸颊,“欢欢,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能有什么来和你交换。”
墨九卿把命交给了她。但是她却没有任何东西来交换。难道墨九卿就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书上说,先爱上的那个人先输。我可没输,我现在赢得了欢欢不是吗?”
性感低沉的嗓音,暧昧撩人的吹在耳廓。墨九卿说:“欢欢~我只要你爱我。只要你的这颗心里装着我。”
“现在,你的心里装着我的对吗?”
“嗯。”月千欢抬头。她的视角看去,顺着墨九卿的脖子,看到半边轮廓完美的下巴。再往上,一双深邃邪气的眼睛深深迷住了月千欢。
墨九卿的眼睛就好像他的心,满满的,只装着月千欢的身影。
深情只是表面。两个人内心底,一人贪婪如狼,一人冷漠如剑。倘若有谁背叛,他们不会有情伤。只会冷漠的将锋利利剑刺入那个人心脏。
一点一点靠近,步步为营。将月千欢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中,墨九卿开口:“欢欢,是谁背叛了你?”
“帝泽。”
墨九卿愣了半秒。“帝泽是谁?”
墨九卿眼底闪过茫然之色。他从没听说过帝泽这个名字。在月千欢的身边,也更没有帝泽这个人啊!
难道是他沉睡了短短几天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
想到月千欢说。要让他万劫不复。生生世世,都为之付出代价。墨九卿突然吃味,心底酸酸的。是谁?居然在月千欢心底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
“你不知道帝泽?”月千欢反倒诧异了。
她说:“佣兵工会的创始人。一个叫帝泽的男人。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
墨九卿眯眸抿唇,邪气慵懒的嗓音透着股吃味酸酸的醋意。
不知道墨九卿的醋意怎么那么大?月千欢无奈耸肩,只能抬起头亲亲墨九卿的下巴。“吃什么醋啊。生死仇敌,你也要吃醋?”
“欢欢太在意他了。”
“因为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死他啊!墨九卿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因为我还记得前世,帝泽是我的仇人,也是害死我的人之一。”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的手当即收紧力道。紧紧抱着月千欢,墨九卿:“欢欢前世是被害死的?”
“啧,你难道不怀疑我的话吗?”
“除了欢欢说你不爱我了。其他的我都信,无条件的相信。”
“……”傻子!
可月千欢知道。是自己把墨九卿变成了一个傻子。看来爱情真的有力量,降低一个人的智商。
耸耸肩,月千欢嘴角弯弯。任何因为帝泽而起的负面情绪都消散了。谈论起帝泽,月千欢的语气就好似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我在师尊之前,也有过一个师父。帝泽就是我的师弟。我们一起长大,一起闯荡江湖。我是炼药师;他是佣兵,拿钱为人效命。”
“然后?”
“他为了钱,背叛了我。”.
“我是女人。”
“什么?!”南宫无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月千欢。“你,千公子你是女人?”
“怎么。难道我不像?”
“不,不太像。你能让妖妖这个妖女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怎么可能是女人?”
妖妖可是朱雀出了名的妖女。裙下之臣无数。她撩了那么多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分不清月千欢是男是女?
南宫无直勾勾盯着月千欢。脑补着月千欢如果这是女装,嘶!南宫无下意识捂住鼻子,生怕流鼻血。不管男女,千公子都是美极了的!虽然,比不上她身边这个男人。
闻言,墨九卿幽幽盯着月千欢。挑了挑眉示意,欢欢不给个交代?
他就睡了几天。怎么一眨眼就冒出来个什么妖妖,还爱他家欢欢死去活来?想到先前那女子的样子,墨九卿皱了皱眉。
朱雀界合欢宗的妖女。
月千欢瞥见墨九卿的眼神,默默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傻眼了半天。南宫无才舔了舔嘴唇,艰难开口:“千公子你真的是女子?”
“嗯。”
“那妖妖……”
“我会告诉她的。在此之间,南宫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月千欢微微眯眸。眸光深沉腹黑,淡漠看着南宫无。
她之前女扮男装,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以免招惹来一堆麻烦。可现在墨九卿醒了,这些就都不需要了。
他们夫妻早就商量好了。报仇,月千欢自己来!而墨九卿,就是月千欢的外挂。自己的外挂,月千欢用的是得心应手,理所当然。
南宫无张张嘴,“什么交易?”
“你南宫家不是做生意的吗?而你,正好爱钱如命。”
换了别人,南宫无能分外自豪的拍拍胸口,说自己就是爱钱了怎么的。但在月千欢面前,南宫无捂着心口,一脸惨白。
见此,月千欢嘴角微抽。“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宰你了。”
“真的吗?”
“如果你我交易成功的话。放心,你只会赚更多的钱。这不正是你靠近我的原因吗?”
“好!千公,额,千姑娘……”
月千欢:“我暂时不会恢复女装。”
“哦哦。那千公子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微微勾唇一笑,开口:“我要进入九星苑的办法。而你,将会得到我炼制的丹药。”
“是那个顶级丹药吗?”
月千欢笑容一顿。给了南宫无一眼,你想多了的眼神。月千欢说:“其他上品丹药,保管你赚足够多的灵石。”
“可是,千公子你怎么会想到进九星苑去?九星苑是所有星苑中最难进的。那是明家人的地盘!”
南宫无不解。月千欢不是有空间吗?既然她是明家人,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却还要找他想办法呢?
冷戾嗜血的眸光瞥了他一眼。南宫无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偷偷看了眼墨九卿。他立马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不敢去猜想月千欢想进九星苑的原因。南宫无当即开口:“如果想进九星苑明家的话,办法倒是有的。只是很麻烦!”
“什么办法,说说。”
“千公子你可知道下南百家争鸣之地的文选武试?”.
“妖妖的母亲,是我娘亲的好友。”
墨九卿一顿。他还不知道有这层关系在。又听月千欢继续说:“我原本是想借着妖妖的这层关系,以此找机会进入明家。见见娘,问清楚十三年前的原因。”
“原本。那现在呢?”
“现在你醒了啊。一切都用不着那么麻烦了。”月千欢眨眨眼,笑的促狭。
她走到墨九卿面前,指尖跳起墨九卿的下巴。吐气如兰,雀跃的嗓音说道:“你就是我的外挂。我还需要什么帮手?”
“我对欢欢而言,就只是一个外挂吗?”
“嗯……这我可得好好想想。”月千欢摸摸下巴,故作深思状。
她清冷淡漠的双眸,因墨九卿而变得流光溢彩,分外美丽。嘴角微微上挑,月千欢开口:“你还是我的OL。”
“OL?”墨九卿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onlylove。”唯一的爱。
情深入骨,深情不负。可月千欢的性子,她无法说出表达爱慕的话语。只能占一个便宜,用前世的话语投机取巧。
看着墨九卿皱眉深思的样子。月千欢笑的狡猾极了。
纵然墨九卿妖孽逆天,实力超绝。也绝对绝对想不通这句话的意思。那就等他慢慢去想吧~反正她的意思已经表达了。哈哈!
月千欢却不知墨九卿打算作弊。搂着她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墨九卿指尖穿过月千欢的发丝,凤眸邪魅勾人的望着月千欢。“欢欢教教我。”
“嗯?”
“我猜不到。欢欢你赢了。所以,你教教我。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单纯直接的话语,撩人深邃的眼神。月千欢心脏噗通直跳,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就是唯一的爱,我爱你啊!’
“嗡——帝尊,墨诃求见。”
墨诃。墨九卿留在朱雀墨家的手下。如果不是重要紧急的事,墨诃不会尊称帝尊。而一般是尊上。
眼底闪过恼怒阴沉。墨九卿不甘心的看着月千欢,明明他就快知道了!
月千欢面颊飞起的红晕渐渐恢复平静。她轻咳一声,“墨九卿,好像有人找你。”
“是墨诃。”
“嗯。我知道。沧渊墨家的老祖宗嘛。好了,放开我。我不打扰你们密聊。”
回答月千欢的。是墨九卿霸道不允反驳的将月千欢按在怀里。坐在墨九卿大腿上,腰间一只手如同铜墙铁壁让月千欢挣脱不开。
月千欢愣了几秒。“你干什么?”
“你是我的帝后。迟早要见臣子的,用不着害羞避开。”
“哦。”月千欢反应平淡。她拍拍墨九卿爪子,“那你松开点,我换个舒服的姿势。”
“好~~”
于是等墨诃千等万等,等的心都要紧张碎了时。水镜展开,浮现他家帝尊的影响。
然而不经意抬头一眼,墨诃傻眼了。身体僵硬石化,一动不动傻傻盯着墨九卿。嘶!这还是他们那个男女不分,不近女色的魔界帝尊?
然后下一秒墨诃回过神,立马跪下。“帝尊,属下什么都没看见。您们请继续!属下待会再来。”.
南宫无和妖妖还在尝试用千里符令传讯救命。闻言,两人听的满头雾水。
南宫无问:“千公子,你在说什么?什么狐狸精?不过狐臭的确挺臭,又骚的。”
暗地里,瑟缩神情惊恐害怕的人。握紧了拳头,眼睛里闪过恶毒和愤怒。他躲藏在侍卫人群里,偷偷的往后退。
拈叶飞花,金叶子破空飞出。
月千欢冷眸抬头,“大老远就闻到狐臭了,你还想躲去哪儿?”
“咻!”
“啊!”痛叫惨呼声。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中年男人被金叶子划破了脸,与人血迥异的鲜血流出来。惊的众人倒吸口气,纷纷后退。
能幻化人形,千变万化的。是狐妖!
狐妖捂着她的脸,惊恐愤怒不已的尖叫。“臭男人,你居然弄伤了我的脸!我杀了你!”
表情狰狞扭曲,三条狐狸尾巴从衣服后面探出来。狐妖张牙舞爪扑向月千欢。
妖妖大喝:“千公子我来保护你!”
“让开。”
冷戾的风,裹着妖妖把她丢到了边上。妖妖还在呆愣间,南宫无冲上去苦口婆心的劝说。
南宫无:“妖妖你这是鬼迷心窍了吗?千公子什么实力,还用你保护啊?”
“我……”
“等等!本少怎么才想起。这船上有千公子和墨公子啊。有他们在,咱们怕什么狐妖和大鹏鸟!”
妖妖还是一脸担心。“可是妖族狡猾诡诈。千公子会吃亏的,不行。我必须要去帮她!”
“咻!”一道剑影霹来。
空间崩裂,时空乱流在妖妖面前三寸卷过。可怕狰狞的力量,吓得妖妖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扭头瞪向墨九卿,无比愤怒。“你干什么!”
“阻拦欢欢者,杀。”
妖妖被墨九卿眼神震慑住。好可怕的眼神!
冰冷无情,没有任何一丝的情绪存在。冷漠瞥了她一眼,恍若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妖妖全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墨九卿实力可怕,是妖妖不敢想的。南宫无偷偷拉了拉她,“妖妖。”
“我,我只是想帮千公子。”
“可是千公子好像不需要咱们帮忙。”南宫无伸手指了指天空中。
狐妖被月千欢识破伪装。一剑逼得狐妖急吼吼跳出灵船去。妖妖和南宫无说话的功夫。狐妖一条尾巴被斩下。发出凄厉愤怒的吼叫。
狐妖双眼赤红。她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显露出真面目。狐族女子都长得妖媚无双,只是此刻狰狞的眉眼全然破坏了那张妖媚的脸。
“幽光月!你居然有幽光月。你还能识破我的幻术,你是谁?”
狐妖死死瞪着月千欢,无比妒忌,又恐慌忌惮。
她妒忌月千欢惊人的美色,连她狐族引以为傲的姿色在月千欢面前,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又恐慌忌惮月千欢的实力。
但很快,狐妖脸上露出贪婪淫邪的目光。只要她吃了月千欢!
吃了她。还有这船上的所有人,就能功力大增。逃脱墨家的追捕。到时候天下之大,还怕什么墨家?
狐妖厉啸一声,扑向月千欢…….
“不相信?”月千欢嘴角扬起邪气腹黑的笑。
“你胡说八道。我狐族幻术是最厉害的!是无与伦比的!你有本事放开我,先前是我低估了你。再来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狐族幻术的厉害!”
“你脑子被打傻了吗?”月千欢盯着狐妖鼻青脸肿的头,目露狐疑。
是不是她下手太狠了。想拿狐妖做做实验,结果先把人打成了傻子?哎呀,好可惜。早知道打傻了,就直接剁了。难得废这么多功夫。
月千欢微微眯眼,“现在你对我已经没用了。不过狐妖的内丹,皮毛,全身上下都是可以入药的宝。你说我先从哪儿开始呢?”
月千欢的目光巡视过狐妖周身。吓得狐妖绷不住,浑身冒出狐狸毛来。毛发炸开,惊恐害怕。
这个人类居然要把她活剥了炼药!可怕惊恐。狐妖凄厉尖叫一声,丹田开。狐妖一瞬间变回了原形,庞大的体型,两条毛茸茸粗壮的尾巴。实力暴涨,狐妖挣脱开禁锢。
狐妖张嘴朝月千欢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灼热可怕的温度,一瞬间将空间都烧裂崩塌。月千欢指尖魔焰神花一拂,烈焰瞬间被吸收殆尽。
狐妖被月千欢吓破了胆。这个人类太可怕了!她连连吐出火球,然后扭头就想逃。“啊!”
凄厉惨叫。血雾在狐妖屁股后面炸开……
幽光月一剑斩断狐妖一条尾巴。锋利剑芒,化作漫天剑雨嗖嗖封锁狐妖周身退路。又惊又怕,狐妖横冲直撞不仅没有冲出去,反倒凭添了一身的伤口。
明明这个人类只有三阶武君的实力。她可是七阶妖君!全被月千欢压制的跟逗老鼠耍似的。就连她狐族引以为傲的幻术都没有控制住月千欢。
怕到极致,狐妖竟恶从胆边起。她扭头冲向月千欢,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向月千欢。打不过,她就直接吃了这个可恶的人类!
淡淡看着狐妖扑来。月千欢不躲不闪,微微眯着眼睛在狐妖身上寻找。忽然,月千欢勾唇一笑。“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剑光起,鲜血高高喷起。
狐妖哀鸣凄厉叫着。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摔落,“砰”的砸在下面森林废墟中。一瞬间,浑身皮毛都失去了光泽。
奄奄一息。狐妖身体抽搐挣扎着。
月千欢指尖染血。她掌心拿着一颗粉色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这是妖珠,狐妖的幻丹。施展幻术幻境,狐妖全凭这一刻珠子。
狐妖幻术不精,月千欢只能拿这颗珠子来研究研究了。
“千公子小心!”
“嗖嗖嗖——”破空声响。
月千欢微微侧眸。四面八方的黑点,飞速朝她靠近。仔细一看,发现那些都是鸟的羽毛!是大鹏鸟。
狐妖被伏,周围的幻境却仍然屹立坚挺。因此众人没有发现背后逼近的大鹏鸟。
猛地爆发。大鹏鸟厉啸,一双翅膀张开足足有二十米。片片锋利如刀的羽毛飞出,如万箭齐发攻击向月千欢。
敢伤害他的妻子,他要把这个可恶的人类射成刺猬!.
墨家弟子!
月千欢当即扭头看去。大鹏鸟仓惶逃走,砸碎了幻境一角。露出另一边同样被困的两艘灵船。
灵船高大奢侈,现在却被破坏的残破不堪。两艘都落在地上,残破的根本飞不起来。断成两截的旗帜,一个墨字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南宫无一看乐了。“哈哈哈,没想到墨家弟子居然也有今天!”
“以往他们可是狂妄无比,普天下谁都不放在眼底。啧啧,今天怎么狼狈的跟落汤鸡一样?”
妖妖闻言,环手抱胸。坏笑揶揄的看着南宫无。“南宫大少,你有本事下去嘲讽他们啊!在这儿说给我们听算什么?”
“去就去,本少什么时候怕过他们墨家?”
还不用南宫无下去。底下墨家弟子早就看到离他们。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是领头的,理了理衣袖走出来。“请问可是七星苑南宫家的灵船?”
“我等前来抓逃出的妖孽,不幸遇难损了灵船。不知南宫家可否载我们……”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男人看见了幻境破碎后,月千欢他们那边显现出来的画面。
他们只看见大鹏鸟逃走,心底还在想狐妖呢?现在一看狐妖倒在地上冰冷的尸体,一群人立马双眼发亮。
为首男人十分激动。“太好了!终于抓住这个孽畜了。这下她逃不了的吧。哈哈。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说着,男人直接命令弟子过去将狐妖抬起来装空间储物袋,方便带走。
见此,月千欢眸光一冷。正要开口,南宫无和妖妖先她一步直接冲了过去。“你们干什么!”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哦。原来是南宫大少和合欢宗的妖女。”为首的男人嘴角一勾,笑的轻蔑又高傲十足。
他猥琐下流的目光在妖妖丰腴的身体上游走一番。方才抬头看向南宫无。“我说南宫大少,你艳福不浅啊。居然连这妖女都搞到手了。”
“呵墨都左,你要是想人家也可以来伺候你啊。保管你明儿升天去见阎王,怎么样。敢来吗?”
墨都左,墨家外门弟子管事。嚣张跋扈,高傲不已。
墨都左直勾勾盯着妖妖。他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可惜本管事是无福消受了。还请二位让一让,你们挡着我了。”
“墨都左你什么意思?”
“咦?南宫大少你没看见吗?”墨都左伸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下。“狐妖这么大的尸体啊!”
“我们追踪这狐妖和大鹏鸟好几天了。现在终于抓到了。哈哈,南宫大少谢了啊。这份恩情我墨都左记住了,待会请你喝酒去。”
见此。南宫无和妖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墨都左这是厚脸皮的伸手要妖狐。怎么可能给他!
南宫无瞪着墨都左,气的脸色都黑了。“墨都左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这妖狐是千公子打下来的。凭什么给你?”
“千公子?什么千公子。”
墨都左冷哼,“这妖狐,整个朱雀都知道是从我墨家禁地跑出去的。你们打下来又怎么样,这妖狐是我们墨家的!”
说着,墨都左不屑高傲的顺着南宫无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墨都左双眼发亮!好极品的美人!.
南宫无警惕看了眼那墨家弟子。担心泄露月千欢他们行踪。所以只好把这个省略过去,重新组织语言。
“千公子这绝对是很糟糕的决定。可能你不清楚,这墨家是朱雀的超级世族之首。而且他们在上界,还有势力。很棘手,很厉害!”
“那个墨都左是墨家内门长老的亲侄子。所以嚣张跋扈。千公子你杀了他,那个长老也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咱们还是杀了他灭口的好!”
见月千欢还没有反应。南宫无急忙给妖妖使眼色,“妖妖你说对不对?”
“嗯。杀了他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妖妖说着,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墨九卿。“就算你实力滔天,也无法跟墨家斗!”
“为什么?”月千欢开口。
“因为墨家是最厉害的啊!没有人能得罪了墨家,还能存活到现在的。”
“是吗?那如果我要毁灭墨家呢?”
“嘶!”南宫无倒吸冷气。他和妖妖瞪大眼,面上的神情无疑是觉得月千欢疯了。
不仅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个反应。包括那个被吓破了胆的墨家弟子。
毁灭墨家?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毁灭那个巨无霸世族,那可是朱雀最厉害的存在!怎么可能被毁灭?
南宫无喉咙干涸,艰难开口:“千公子,你在开玩笑对吧?”
南宫无不信,月千欢并不意外。反倒是他们要相信了,这才有鬼了。淡漠挪开眼,月千欢弹指一颗蛊毒没入墨家弟子嘴里。
她开口,嗓音冰冷无情。“滚吧。你有一炷香的时间消失在我视线内,迟半步,墨都左就是你的下场。”
“啊——”
那墨家弟子被吓得啊啊惨叫,屁滚尿流的爬起来转身就跑。路上跑的急,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妖妖眼底闪过戾气。她想出手杀死墨家弟子。墨九卿不屑瞥了她一眼,妖妖顿时浑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月千欢:“灵船受损。南宫无你们现在这附近暂作停留,我和墨九卿去去就回。”
“啊,千公子你们去哪儿?”
“抓大鹏鸟。”
清冷悦耳的声音刚落下。面前黑影一闪,月千欢和墨九卿凭空消失了。同时不见的,还有狐妖尸体和大鹏鸟的半边翅膀。
南宫无再次倒吸口气,震惊又仰慕。“千公子真是太厉害了!我要把她当做本少的偶像!”
“南宫无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
“刚刚那个墨家弟子逃走。他除了千公子,也看见了我们。”妖妖嗓音冷硬。
闻言,南宫无愣了愣。紧接着皱眉,“你这是怕引火上身?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追上去跟着他一起离开。”
“南宫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妖妖虽然放荡,裙下之臣无数。可我爱上谁,就一定会一颗心专注,哪怕为他去死也绝不迟疑!”
“那,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传信回家。告诉我娘,我的决心!这件事跟合欢宗无关,是我妖妖自己的决定。”
“妖妖你!”南宫无震惊瞪大眼。“你疯了吗?都给你说了千公子是女人,而且她有爱人了!”.
当月千欢和墨九卿赶到时,原地只剩下大鹏鸟干瘪的尸体。
庞大的骨架,上面紧紧只有一层皮肉挂在上面。锋利的羽翼变得又脆又惨淡,轻轻一脚踩上去瞬间化作尘土消散。
月千欢眯起眼睛,冷冷开口:“这是被吸干了全身精元。”
“看来在我们之前,有人找到了大鹏鸟。或许应该说不是人,而且妖。”
“妖?”月千欢皱了皱眉。
“嗯,欢欢你来看这个。”墨九卿牵着月千欢的手走到大鹏鸟尸体旁。
在大鹏鸟的脖子上,羽翼遮挡着几乎很难以发现的血窟窿。这看起来就像是有一根管子插进大鹏鸟脖子里,将大鹏鸟吸干了。
又绕着大鹏鸟的尸体走了一圈。月千欢挑眉,“是先挖走了妖丹,再吸干了大鹏鸟。做这些的时候大鹏鸟还是活着的。”
“奇怪。他居然没有挣扎或者逃跑?因为看他身体的反应,分明到死前都没有被控制。看来做这一切的,或许是熟人。又或者是他认识的人。”
墨九卿没有月千欢那么深沉探究的心思。瞥见大鹏鸟死了,墨九卿走回月千欢身边。
他淡淡开口,唯有目光看着月千欢时是温柔不可思议的。“欢欢,既然大鹏鸟已死。我们也可以回去了,他的尸体丝毫无用。”
若是鲜活的大鹏鸟尸体,还能入药。浑身都是宝贝!
可已经被吸干浑身精元。大鹏鸟就剩下一身骨头。甚至连骨头,都是脆脆的,毫无用处。可以说,这就是一堆庞大的垃圾。
月千欢闻言挑了挑眉,“谁说无用的。”
“欢欢?”
“等着瞧。看我给你露一手!”月千欢嗓音轻佻愉悦,带着股狡猾的揶揄。
见此墨九卿趣味好奇的眯起凤眸。站在一旁看着月千欢起手掐诀。当察觉到四周空间异动的力量时,墨九卿眼底才浮现凝重。
一双狭长的凤眸,邪气妖冶。眼角眉梢,撩人之极。
墨九卿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墨九卿感觉到了时间的力量。
一如月千欢自创的法决。但这个更加简单,也更加古老。就像是月千欢自创时间法决的基本。
“时光回溯。”
淡淡的光笼罩在大鹏鸟尸体上。时光在他尸体上起作用,肉眼可见那一遍空间时间在倒退。
模糊的斑斓影子中。大鹏鸟身体逐渐缩小,变成人形。紧接着,倒退的时间里有一个人站在大鹏鸟面前。
冷冷看着那个人,月千欢眯眸寒气冷戾。“月秀灵,是她!”
在看清楚前因后果后,月千欢收手。时间力量顷刻间溃散归于空间,和徐徐微风之中消失。除却那细微刮起的能量波动,再无任何差异。
“是她挖走了大鹏鸟的妖丹,还有吸干他的精元。月秀灵想做什么?”
月千欢抬头看向墨九卿,“她的行为变得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人。”
“半人半妖,混血杂种。她选择了入妖,欢欢看见了吗?她的身体已经显露出半妖的外貌,所以她才不得不吸食大鹏鸟,遮掩自己的妖化。”.
“你去?”墨家家主,墨黎青挑了挑眉。凝眸冷哼,“你突破九阶武君在即,出山只会阻挡你突破的机遇。”
“父亲!”
“为父知你与离娆关系最好。她的死,你难以接受。但她已经死了,为父不能让一个死人拖累了你突破。”
说着,墨黎青目光暗含警告。冰冷盯着墨逸尘,“别忘了。今年三家世族之战,易家云夜也会参加。”
“孩儿不会输给他!”
“那就先突破九阶武君。我墨家是是朱雀枭雄之首。整个朱雀都要仰望我墨家鼻息而活。为父决不允许任何的失败。”
墨逸尘拳头紧握,“父亲。”
“把寻人罗盘给二长老,你回去好好闭关。不到突破九阶,不许出关!行了,你们都退下。我还要去拜见上使,询问禁地之事。”
“是。”墨逸尘不甘,但也只能拱手行礼和二长老一同出去。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罗盘递给二长老。墨逸尘直勾勾盯着二长老,“二长老,罗盘已经给你了。希望你能尽快找到月千欢!不要让本公子,还有父亲失望。”
“三公子放心。老夫一定会抓住月千欢,让您和家主处置!为七小姐报仇。”
“除了这个。本公子还在佣兵工会下了命令,杀月千欢者赏千万灵石。希望二长老可不要被他人抢先,丢了我墨家颜面。”
墨逸尘盯着二长老,冷笑连连。“若二长老先抓到月千欢,这赏赐就是你的了。不仅如此,本公子还会在父亲面前邀赏。如果是其他人,二长老可要小心了。”
这是在威胁他。二长老心头抖了抖,面上赔笑安抚墨逸尘。看来这抓月千欢一事,得提到最前面来。
目送墨逸尘离开。二长老脸孔扭曲了几分,“一个月千欢,一个千公子。哼!老夫会把你们统统抓住,一个也别想逃。”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要抓的,其实就是一个人!
月千欢也不知道。墨逸尘悬赏千万灵石来要她项上人头。此刻,月千欢心情不错的盯着火堆上翻滚的大鹏鸟翅膀。
大鹏鸟尸体被吸干了,可这斩下的半边翅膀还在啊!烈火一烤,肉香扑鼻馋的人流口水。
南宫无吞了吞口水,眼睛都快发绿光了。“千公子,这大鹏鸟翅膀真的能吃啊?”
“虽然本少以前也吃过妖族的肉。但那都是低级妖族,甚至只能说是妖兽。这大鹏鸟,六阶妖君的实力。咱们吃了,不会被毒死吧?”
月千欢:“放心吧。大鹏鸟的身体没有毒,而且这还是大补的东西。吃了洗筋活髓,对身体大有益处。”
正好烧烤好了一块。墨九卿动动手指,切割成一条条薄如蝉翼的烤肉片。拿着盘子装好,墨九卿笑的宠溺。“欢欢尝尝我手艺如何?”
“好。”
见月千欢吃了。南宫无被馋的不行,也迫不及待的从烤肉上撕下一堆。然而还没放进嘴里,南宫无一抬头看见月千欢脸色微变。立马身体僵硬了。
“不,不是说没毒吗?”.
下南之地,五星苑。
下南百家争鸣之地,分一星到九星等级。每个星苑彼此自称一派,但都以九星苑明家为尊。这次文选武试,就选在五星苑开展。
五星苑建在一座湖上。湖长宽有数万里之遥,堪比一座小型的海洋。
一座座岛屿屹立在湖上。上面修建雅致华丽的庭院,一环扣一环,精美非常。清晨晨曦从天际爬上来,刺破朦朦胧胧的雾气。这里,宛如仙境!
“人可真多!”
南宫无一边感叹,一边让灵船降落下去在湖上行驶。放眼看去,看不见边际的湖上数百艘灵船缓缓行驶。
南宫无扭头看向月千欢和墨九卿。开口:“每年文选武试,就是下南之地最热闹的时候!”
“虽然各个星苑都十分壮观。但本少最喜欢的还是五星苑,这座蓝湖美极了!到时候下南的武师们,男子在这儿吟诗作对,还有女子起舞奏乐。简直快活似神仙。”
听着南宫无激动雀跃的声音。月千欢瞥了眼南宫无一脸的向往,也不由好奇起来。真的有那么美吗?
月千欢挑眉看向墨九卿,“出去看看?”
对墨九卿,压根不用询问。因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墨九卿从不会拒绝月千欢。
两人一走上甲板,肉眼可见四周空气猛地窒息僵住。周围站在甲板上的人齐嗖嗖盯着这边,眼睛都瞪圆了。
墨九卿气势霸道尊贵。哪怕不带面具,也无人敢直视他的容颜垂涎。因此月千欢成了众星拱月里,那个美的迷人的月亮。
“太美了!”
“世间怎么有这般美丽的男子?”
“那不是南宫家的灵船吗?那位公子不知是谁。心痒痒的,好想结识一二。”
……交头接耳,目光火热议论。
一入下南之地,便能感到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到了五星苑蓝湖,才知原来天底下还有这般文雅的地方。
盯着月千欢的目光有妒忌,猜疑,恶意的。但更多更多的,是仰慕和喟叹,赞扬。对比起来,那些恶意注视微不足道,几乎被淹没了。
有人惊呼,“有人过去了!是五星苑的央歌公子!”
央歌?
月千欢挑眉。抬头看去,对面一叶扁舟飘在蓝湖上。扁舟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面前。
站在扁舟上的青衫公子,脚踏船头。身轻如燕,儒雅从容踩上灵船甲板上。
南宫无哈哈大笑走过去。“夜央歌!本少就知道是你来接我。好久不见,你修为又有长进了!好羡慕。”
“有什么羡慕的?”
夜央歌唇角含着微笑,他打趣南宫无。“你南宫大少,倘若多拿点功夫修炼,少赚些钱。修为自然自然上去了。”
“修为哪有赚钱重要!本少才不做亏本买卖。灵石才是心头好。”
闻言,夜央歌摇摇头。也不跟南宫无争论。他抬头看向月千欢,眼眸发亮。偷偷的戳了戳南宫无,“南宫,不介绍一下?”
“这位是千公子!央歌,本少可告诉你。千公子十分厉害的!”
“千公子?悬赏榜上,价值千万的那位红衣千公子?”.
“南宫小心!”
“啊?”南宫无茫然扭头。待看见毒镖飞向自己,南宫无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爱钱如命,修为上简直差的让人震惊。墨云飞一出手就是狠毒杀招,毒镖快的南宫无根本来不及逃命。
夜央歌丢出来的折扇,也远远追不上毒镖。
墨云飞狞笑缠住夜央歌。“别想去救他了。我墨云飞就是阎罗,我说他死,他就一定死!”
“混账!”
眼见南宫无要被毒镖扎中。见血封喉的剧毒,南宫无被扎中一命呜呼,谁也救不了他。
就在这时,灵船内飞出一股气浪。
“咻!”
“砰!”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气浪越过南宫无,撞在毒镖上。竟然将毒镖改变了诡计,原路返回。速度更加快准狠的飞向墨云飞。
“嘶!”墨云飞倒吸口气。
毒镖太快了!快的墨云飞几乎难以反应过来。他急忙匆匆后翻躲开,结果毒镖跟见鬼了一样。他往那边躲,毒镖就往那边飞。
墨云飞脸色大变。惊骇的不是背后出手的人,而是那毒镖上面的剧毒!
躲!一定要躲开,不然会死的。
墨云飞惊恐伸手往储物袋里掏。他掏出一张张玉简,捏碎了直接朝毒镖丢过去。墨家嫡系子孙的藏品,随便哪一样都是至宝!
明明一样就能将毒镖阻拦下来。墨云飞却吓得丢了一堆东西出来。只看得周围众人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闭嘴!谁在笑本公子就杀了谁!”狼狈不堪的躲闪开毒镖。墨云飞恶毒狠辣的瞪着众人。
众人畏惧墨家威视。纷纷住了嘴。只见墨云飞怨毒红着眼,恶狠狠的看向灵船。“是谁!谁敢偷袭本公子!”
“啪!”
响亮一巴掌。打懵了墨云飞,也震惊了所有人。
是谁?谁敢打墨云飞!
大家什么都没看见。就好像墨云飞被一团空气给抽了一巴掌一样。当然不可能真的是空气打的。但不管是谁,敢打墨云飞,众人敬他是英雄好汉!
只听一声清冷好听的嗓音,沿着徐徐微风散开。“你说错了。这不是偷袭,而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是谁!
众人抬头看去。这一看,纷纷倒吸口气。沉默归于平静之中,只能努力瞪大眼看着月千欢。
好美的男子!
墨云飞看见月千欢也愣了愣。他直勾勾盯着月千欢,神色稍稍好了一点点。“是你?该不会是谁偷袭本公子不敢认账,然后出来抵罪吧?”
墨云飞洋洋得意抬起下巴。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恨的咬牙,墨云飞目光毒辣。他会找出是谁偷袭他,还敢打他的!他要让他知道,得罪他墨云飞的下场很可怕。
墨云飞:“像你这样的美人,何必为别人顶罪呢?不如你告诉本公子,是谁偷袭我。本公子不会伤害你的。”
“你不相信?”
“哈哈哈,你这样的美人。应该是被好好疼爱的。看你这细皮嫩肉,让本公子都忍不住想要……”
“啪!”再次一巴掌,抽的墨云飞脸都歪了。
月千欢勾唇冷笑,“现在信了吗?”.
“闭嘴!闭嘴!”墨云飞冒出头来,狼狈的可不就是落汤鸡一只吗?
他气的咆哮:“闭嘴!谁再敢笑,本公子杀了他!”
“咳咳。你们还不快去将墨公子捞起来。这蓝湖清静,是不能被其他东西污染的。”
“噗呲。”南宫无笑出声。偷偷的给夜央歌比起一个大拇指。
好毒舌!直接把墨云飞比作垃圾。
夜央歌笑了笑。文人墨客骂起人来,那才是不见血不出招,却也能杀的人片甲不留。夜央歌抬头,目光好奇感兴趣的看着月千欢。
月千欢脚踏半空中。手中拿捏着墨云飞的烈焰枪掂量把玩。
“混蛋!贱人!把本公子的烈焰枪还给我!”
墨云飞被拉上甲板。立马指着月千欢叫嚷。闻言,月千欢挑了挑眉。轻蔑盯着墨云飞,似笑非笑。
见此,墨云飞那心头不妙的感觉又浮现起来。
“想要?就拿灵石来赎。”
“什么?”墨云飞震惊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啧啧,墨云飞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想要你的烈焰枪,就乖乖拿灵石来!”南宫无一脸幸灾乐祸。
以前他被月千欢宰。现在终于有人来尝尝他当初心痛的滋味了。
墨云飞又惊又怒,“你痴人说梦!乖乖交出烈焰枪,否则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哦。”
月千欢冷漠应了一声。她漫不经心拿捏着烈焰枪,双手做势要一折。吓得墨云飞瞪大眼,“住手!你要做什么?”
“这长枪不值钱,自然要毁了它。”
“你敢!”
嘴角微微一笑,月千欢手下动作一点也没停留。
只见那双皓白如玉的双手,轻轻一折。“咔”神兵烈焰枪居然被折出了一道裂缝。惊骇的众人目瞪口呆,心底惴惴想着。这个美男子怎么力气这么大?
“阁下请等一等。”墨萧开口:“我愿出价,还请阁下能将烈焰枪还给舍弟。”
“你又是谁?”
“在下墨家墨萧。”墨萧坐在轮椅上,淡淡温煦的笑了笑。
在朱雀,谁人能不知墨萧?
人人皆知。并不是墨萧有多么厉害。而是他,是一个废物!
身为墨家嫡长子,未来的墨家家主。墨萧却是一个没有丹田的废物!甚至,他还不能行走。是一个残废。
又废物,又残废。众人碍于墨家威严不敢说,可私底下墨萧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位高权重,威慑朱雀又怎么样?自己的嫡长子却是一个残废,一个废物!
墨云飞扭头瞪向墨萧,一脸鄙夷嫌恶。“本公子让你管了吗?”
“这是本公子的事。不许你插手!来人,把我大哥送回去。他那么娇弱的身子,出来做什么?”
墨萧没有搭理墨云飞话语里的冷嘲热讽。船上是他的人,所以没有听墨云飞指使。墨萧抬头看着月千欢。
他开口:“请问阁下多少灵石,才肯将烈焰将还来?”
“阁下。这烈焰枪是我墨家的神兵。倘若一直在外人手中,恐怕会有麻烦。阁下看来,也不是用枪之人对吗?”
墨萧倒是个聪明人。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勾唇道:“你觉得,它价值多少?”.
“当然。得罪本公子的人,都得死!”
闻言,墨萧欲言又止。他想劝墨云飞住手。那个人,就是月千欢。她的背后可是魔帝墨九卿,得罪她就是找死!给墨家招惹滔天大祸。
可是墨萧不能说。他对墨诃发誓,他体内种了命蛊的引子。
墨萧低下头。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他本想刚刚借此把命盘给月千欢,但是他又不能完全确定月千欢的身份。
现在确定了。但得另外找机会,把命盘给她。墨萧揣测着,想自己能不能有幸见一面墨九卿?
他们世代只知墨家是为魔帝效命!却不知魔帝的名字。墨萧知道,还是墨诃告诉他的。这是在警告他,魔帝来了朱雀,不要犯错惹怒了魔帝。
只是……墨家已经惹怒了魔帝。却还不自知!
与此同时,蓝湖上一艘灵船上。
月秀灵拳头紧握,脸色苍白。“刚刚差点就被墨九卿发现了。好悬!”
“还不是你自己想去看看那个千公子长什么样。要是被发现了,你就等死吧!”孔雀王宁洛语气充满了愤怒。
他们刚到蓝湖。就发现前面出了事,问了一听知道那个跟墨九卿一起的千公子就在那里。月秀灵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过去。
谁知道墨九卿也在。刚刚差点就被发现了。想到被墨九卿发现的下场,宁洛恐惧的白了脸色。
他恼怒冷戾的瞪向月秀灵。“好好炼化大鹏鸟的妖丹和精元!你想进明家,就必须参加文选武试。让明家注意到你。”
“我就不能直接去见明芊芊吗?她不是月千欢那个贱人的母亲吗?我有信物,她应该帮我直接进入明家的!”
闻言,宁洛冷笑。“可你能见到明芊芊吗?”
“我……”
“不能就好好准备文选武试。本王已经帮你报名了。你不需要夺得魁首,你只要往前。让明家注意到你。到时候,一切睡到渠道。”
月秀灵不甘心,可又不敢反驳妖王宁洛。只能点头,“是,我知道了。”
“那个什么千公子,不在我们计划之内。你不要再白费功夫去关注他。他又不可能是月千欢,你怕什么?”
“可是墨家下了悬赏榜,上面有月千欢的名字!”
宁洛皱眉,“月千欢已经死了。没有人能从南月崖活着回来。墨家下悬赏榜,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月千欢死了。月秀灵,你到底怕什么?”
月秀灵紧紧拽着裙摆。因为用力过大,皮肤上青紫色的青筋鼓起来。锋利狰狞的指甲,刺进了裙子丝绸布料里。
她不敢说。她怕自己的担心变成现实!
她现在一睡觉,就会梦见月千欢来找自己索命。月秀灵知道,要不是孔雀妖王帮她。她根本不可能将月千欢推下南月崖。
月秀灵怕月千欢还活着。她怕月千欢还找她报仇!
“妖王,我要变强!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谁也杀不了我。”
“很好。那就好好准备文选武试。等你找到了本王的孔雀翎,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好!”
月秀灵握紧拳头。她会成功的!
她会变得足够强大。就算到时候月千欢还活着,那她也是杀了月千欢的那个赢家!.
墨九卿凤眸微眯,开口嗓音低沉:“欢欢是故意让南宫枭察觉的。为什么?”
“本来我在南宫无身上下了蛊,让他说不出去的。不过先前看南宫枭的反应,我改主意了。”
她嘴角微微上挑,轻笑:“我看人很准。南宫枭的善意友好,不似作假。我可以赌一把,看他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倘若我看错了……”
“杀了他。”墨九卿语气冷戾傲慢。似乎杀七星苑的主人,不过是眨眼之间,都不需要动动手指头的傲慢。
不说南宫枭,若墨九卿想杀人。这世间没有人能逃得了。
月千欢:“我有直觉,他会帮我进入明家。现在就看他从南宫无嘴里,能知道多少消息。”
月千欢打了个响指,信心十足。“不出一天,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
此刻,南宫府邸书房中。
“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一直盯着千公子看,会惹怒墨公子的。”
“墨公子?”南宫枭愣了愣,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想起月千欢身边还有一个男的!
他太专注盯着月千欢一个人。现在想起来,都不记得墨九卿什么样子。隐约觉得好像是一个很厉害,气势慑人的男人。
南宫枭:“什么墨公子。姓墨,墨家人?”
“当然不是了!不过墨公子可比墨家人厉害多了。大哥,我觉得墨公子实力比你还要强许多!”
南宫无语气激动,七嘴八舌的将一路上的细节告诉南宫枭。
蛛丝马迹,抽丝剥茧。一条条线索被南宫枭分析清楚,然后总结到一起。“你说,千公子是女的?”
“对啊。而且千公子跟墨公子还是一对呢。”
“砰”南宫枭太过震惊,一不小心打碎了茶杯。
“是她!果然是她。我没有猜错。”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啊。你在说千公子吗?”
深吸口气,南宫枭努力压下面上激动的神色。他抬头看向南宫无,“无儿,你一定要和她交好。不管她做什么,你都要保护她,跟在她身边。”
“大哥,我这半吊子的修为。千公子哪儿需要我保护啊。”
“哼,你以为大哥是让你去保护?你也亏有自知之明。大哥的意思,是让你跟在她身边,用我南宫家的名头来保护她。”
闻言,南宫无顿时明白了。他更加震惊错愕的看着南宫枭。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或者见过南宫枭对谁这么上心。南宫无忍不住嘀咕,“难道千公子是大哥遗落在外面的女儿?不对啊,千公子明明是明家的人啊。”
“无儿你说什么?”
南宫枭听见南宫无的呢喃,面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她是明家人?”
“因为妖妖亲眼所见啊。千公子有明家的空间。她肯定是明家人,难道千公子是大哥你和明家的哪位小姐的女儿?”
“啪!”一巴掌拍在南宫无脑袋上,疼的南宫无嗷嗷叫。
南宫枭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你都瞎想些什么?”
“要不是这样,大哥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千公子啊?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公子,公子不好了!”狗腿子吓得屁滚尿流,惊慌满头大汗的爬进来。
墨云飞醉卧美人腿上。莺莺燕燕的五个女人,衣衫不整几乎没遮盖住身体。被狗腿子冲进来这么一吓,惊呼着躲起来。
其中一个吓得往墨云飞怀里缩。不满的嘟囔,“公子,吓着妾身了。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就是就是。公子您要为妾身们做主啊!”
墨云飞怀抱着美姬妾,冷冷瞥向狗腿子,戾气横生。“横冲直撞的,有没有规矩?不懂规矩,本公子送你上西天。”
“公子饶命啊!实在是出了大事,小的才不得不来打扰公子啊!”
“哼,能出什么大事?先前的动静本公子都听见了。不就是把南宫府邸炸没了吗?”
“不,不是这个!”狗腿子话都说不完整。哆嗦着,满头大汗无比惶恐。“公子,咱们派去的死士。刚刚有三个蛊虫死了!”
“什么!”墨云飞瞪眼。
他暴躁推开美姬妾,大步走过去揪住狗腿子衣领。“你说什么?死了三个?”
墨云飞顾着欢好,裤子都没穿。这下冲过来,狗腿子一抬腿就看见不可描述的。颤颤巍巍,埋下头不敢看。“是,是的。死了三个蛊虫。”
“死的六阶还是八阶的?”
“六阶。”
闻言,墨云飞顿时松口气。他恢复平静,不以为意的松开狗腿子。“本公子说呢,不过死三个六阶,这算什么?”
“南宫家怎么着也还是有点实力。要是死士一个都不死,本公子还以为南宫家就是一群废物呢。死三个没什么。”
墨云飞转身又搂着两个美姬妾倒在床榻上,他狞笑道:“等着月千欢的人头提回来了。再来见本公子。现在滚!再打扰本公子的好事,我剁了你!”
“是是是。”
然而墨云飞万万想不到。不仅仅是死三个,而是所有死士都一去不回。
两个八阶,十个六阶。墨云飞会心痛死的吧?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而麻烦的是南宫府邸。
南宫枭为了保护南宫无,匆匆逃出来后就倒下昏过去了。吓得南宫无六神无主,慌乱极了。“快叫炼药师!快去找炼药师过来!”
“南宫!南宫!”夜央歌听到爆炸,急匆匆赶过来。
看见南宫无和南宫枭浑身是血,夜央歌脸色大变。“南宫这是怎么回事?谁攻击你们?”
“是墨家的混蛋。是墨云飞!”南宫无恨极了。看着满地狼藉,他的心在滴血。又看着昏过去的南宫枭,南宫无急死了。
这时,夜央歌问他:“南宫,千公子他们呢?”
“千公子他们。不好!快去南苑,墨云飞是冲着千公子他们来的。千公子有危险!”
闻言,夜央歌急急忙忙带着人赶过去。
云夜站在狼藉废墟外。皱了皱眉,转身亦是跟上夜央歌。他也有些担心月千欢。
南苑。
妖藤欢喜的从尸体上离开,妖娆的扭着藤蔓向月千欢讨赏。月千欢握剑,幽光月垂向地面,一滴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月千欢勾唇:“这次我要五个。”.
墨九卿废了死士的筋脉和丹田,有月千欢在,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但当月千欢拔出锁命封元的银针,死士当场一命呜呼!谁也救不了他。
月千欢摊开手心,一只青黑色的蛊虫趴在她手上。将蛊虫放在死士身上,大功告成!
“这只毒蛊深种死士体内。只要受到攻击,就会让宿主整个爆炸开。他的血肉骨头,都会是剧毒的东西。只要沾染一点,毒入骨髓。”
“你想用这个杀了墨云飞?”
“这个还杀不了他。毒蛊的解药并不难找。但在此之前,墨云飞会有好长一段生不如死的滋味。”
墨九卿深深看着月千欢眉眼嘚瑟,无奈又宠溺。“欢欢,我可以直接杀了他。”
“那多没意思。你这个外挂开的太厉害了。你答应了听我指挥的!”
“好好,为夫听媳妇的。”
“哼!”月千欢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接受墨九卿的调戏。
他们将死士放了回去。任务失败,奄奄一息垂死的死士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到墨云飞那儿去。不过月千欢估计是没问题的。
谁家的狗,谁自然会来找。想到墨云飞被坑,生不如死的样子。月千欢心情大爽。
她嘴角弧度弯弯,笑道:“墨九卿,你说墨萧会不会再来找我,给墨云飞求解药?然后顺便再宰他一回。”
“墨萧不在乎墨云飞的死活。欢欢你很缺灵石?”
“当然缺了。没有灵石,怎么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墨九卿呢喃,眼角眉梢飞起一抹邪佞的笑。“欢欢想把我藏起来?”
“对啊。自家夫君这么美,不藏好了。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亲昵戏谑的调戏,墨九卿却当真了。他皱了皱眉,语气严肃。“除了欢欢,没有任何人能抢走我。”
“墨……”
“千公子!千公子你们怎么样了?千公子你还好吗?”
外面突然传来夜央歌的声音,打断了月千欢的话。月千欢扭头,“夜央歌来了。”
惊讶过后。月千欢又笑了,“是我忘了。五星苑出这么大的事情,夜央歌当然会来。不过他们怎么不进来?”
“我设了屏障,他们进不来。你刚刚血脉外泄,若是被别人闻见。我只能杀了这里所有人灭口。”
啧。好霸道,好无情,好冷血!
月千欢知道墨九卿是说到做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月千欢:“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打开屏障吧,不然他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至于这些尸体。就留在这儿。正好警告一下,免得不识趣的人再送上门来找死。”
一具八阶,十具六阶武君的尸体。足以震慑所有人!再加上他们墨家死士的身份,月千欢想或许她和墨九卿要出名了。
月千欢还不知道,早在蓝湖上她千公子之名,声名远扬。成了五星苑人人议论的人物,甚至被提起的次数,都可以被文选武试比肩了。
果然。夜央歌一进来,看见一地的尸体惊呆了。“这是……”
“墨家死士。”
“他们是你杀的。”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语气。月千欢抬头,目光和云夜撞上。.
“啊啊啊!解不了毒,本公子杀了你们!”墨云飞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浑身皮肤忽而青紫,忽而火红滚烫。
墨云飞快被折磨疯了。他忍受不住的惨叫,身上的绳子都被挣脱断了十几条。最后还是墨萧下令,换成了千魂铁链才捆住墨云飞。
闻言,墨萧皱眉不悦。“四弟,他们是来帮你治疗。不是让你威胁恐吓的。”
“废物!一群废物。他们不能医治我,杀了他们!”
“墨云飞!”墨萧怒了,直接喊上了墨云飞的名字。
叹口气,墨萧捏了捏眉心。他扭头歉意的看向众炼药师,“让诸位见笑了。有劳将解药方子留下来,其余的就不劳烦诸位了。”
说着,墨萧又吩咐侍卫。“去取灵石。每位炼药师,酬谢五千灵石。”
“是。”
“多谢墨萧公子!”
“多谢大公子!”
比起墨云飞来,墨萧实在和善得多。而且待人善良,从未有墨家人恶劣傲慢的习性。只可惜……
炼药师们忍不住看了眼墨萧的双腿。纷纷摇头,只可惜是个残废,还不能修炼。落在墨家这样的超级世族里,墨萧实在讨不了半点好处。
看见墨萧把他眼中的废物炼药师放走。墨云飞愤怒极了。他大喊大叫,“墨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受尽折磨?你还是我的大哥吗!”
“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说不定这毒还是你找人下的。啊!好痛!墨萧,我一定要去父亲面前告你一状!”
墨萧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淡漠的看着墨云飞半响,方才开口:“将解药拿去配制好了给四公子服用。”
“是。”
“在毒性解除之前,谁也不许放开他。违者,本公子拿你们是问。”
吩咐完。墨萧看着墨云飞笑了笑。“你好好休息。”
“滚!我不想看见你!”眼看墨萧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墨云飞气极。愤怒大喊:“墨萧我不会放过你的!”
走出屋门,墨萧无奈的叹口气。
眉宇间凝着忧愁与烦恼。墨萧摸了摸储物袋,“四弟,大哥这是为了你好。再三劝阻你也无效,还是把你捆着好了。免得惹怒了哪位帝尊,让墨家灭族。”
说着,墨萧自己顿了顿。
他在乎墨家灭族吗?好像,并不在乎了。墨萧扯了扯嘴角,苦笑摇摇头,自己推着轮椅离开。
墨萧不知道,在他走后墨云飞迫不及待的将他的贴身暗卫召唤出来。
墨家有暗卫和死士两种不同的势力。但同样的,他们都是见不得人,常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杀手,刺客。无情毒辣,只听从主子命令的傀儡。
墨云飞拳头紧握,忍耐着剧痛的折磨。他恶狠狠道:“去派人把那个贱人盯着!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
“还有。立即给本公子联系二长老。本公子就不信,我跟二长老联手也杀不了他!”
什么千公子?他墨云飞,要让他变成死公子。
恶毒狠辣的诅咒着。墨云飞疼的打滚,身体蜷缩着颤抖。“去!立即去办。”.
“三跪九叩,向我道歉。并承认是自己瞎了眼。”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这般对我说话?”夜逐鹿震怒,胡子都气的吹起来了。
他可是五星苑之主,夜家的家主!身份何等尊贵。月千欢居然敢让他三跪九叩,还要承认自己瞎了眼。放肆之极!轻狂之极!
夜逐鹿目光狠厉瞪着月千欢,“狂妄的小子,你可知你这句话。本家主就能当场要了你的命!”
“哦?你可以试试。”
开口的不是月千欢。邪气性感的嗓音显得慵懒漫不经心。闻声看去,撞进那双妖冶凤眸之中,深渊之下翻滚起来的冷意让众人齐嗖嗖哆嗦,惊恐挪开目光。
一眼的功夫,骇的众人背后冷汗津津。无法用言语形容,就是觉得从灵魂之中涌现起来的害怕与恐惧。
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夜逐鹿目光惊骇,瞳孔骤然紧缩。“你是谁!”
墨九卿嘴角微微上挑,邪气眯眸看向月千欢。他对这种事完全不感兴趣,全凭是陪着月千欢走一圈。
先前欺负鄙夷月千欢的人,墨九卿强大可怕的神识都记住了。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是月千欢的主场,等结束了再来一个个收拾。
月千欢瞥了眼墨九卿,面不改色。“他是我男人,其他的跟你没关。”
“现在夜家主是不是应该回答我了。难道夜家主不敢赌?你觉得我这个名不见经传,没有资格,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救南宫家主。所以害怕了,怕自己输了不敢赌?”
“你!”
谁都看得出来月千欢在用激将法。
但这招明显很好用。夜逐鹿同意了,他冷冷盯着月千欢。“好!本家主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如此狂妄。”
“既然是打赌。你要是输了,治不好南宫家主。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夜逐鹿语气森然,竟是要杀月千欢!
夜央歌深吸口气,震惊。“父亲!”
“就这么定了。现在开始吧,就让我们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月千欢淡漠扫了眼屋内,冷冷开口:“人太多了,必须得出去。”
“怎么你害怕了?还是你想作弊,我们还看不得了啊!”
“对啊!”炼药师们开始起哄,“你把我们赶出去,万一你作弊蒙骗夜家主。谁能知道?”
月千欢皱眉。抬头看去,冷厉的眸子慑人心魂。“炼药师留下两个,其他的滚!再耽搁了南宫家主的伤势,谁也别想活。”
“嘶!”倒吸口气,噤声。
一番商讨低声争执下。最后留下两个德高望重的炼药师,其他人退出去。拥挤的屋子顿时宽松了许多。众人直勾勾盯着月千欢,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怎么救治月千欢!
夜逐鹿是不信的。在他看来,月千欢不过是个长得出奇美丽的男子。炼药师?哼,他还不够资格。
夜央歌忍不住担忧看向南宫无,“南宫,你真的相信他?你大哥的伤势,可是耽搁不得的。”
“那是你们不知道千公子有多么厉害。如果有人能治好大哥,一定是她!”.
月千欢掐诀,武力运转指尖,灵气调动萦绕在身周。
武力没入南宫枭体内,温和的逼出体内的嗜血箭碎片。灵气精纯,随着月千欢掐诀没入南宫枭体内。修复滋润伤体,让南宫枭不至于失血太多而更加糟糕。
“六片!”
“哇,七片了。千公子七片了!”
“嗯。”月千欢微微额首,勾唇笑意腹黑冷戾。
月千欢是真的忙的没空来记碎片的数量了吗?当然不。月千欢眼角余光瞥了眼屋中某三人,勾唇笑的戏谑十足。
不知道他们现在感觉怎么样,打脸肿了吗?
“八片了!!”
“九片!十片!千公子,十一片也出来了!”
……
南宫无每一声欢喜激动的惊呼,夜逐鹿和两个炼药师的脸色就苍白难看一分。
这算什么?
先前有多么鄙视不屑月千欢,现在脸就有多么肿。一声声报数,就如同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抽在脸上。同时心底的难堪和不自在,更是让三人屁股下有火烧一样,坐立难安。
“十二片了!”
“十三片!”
一个炼药师忍不住了。他脸色铁青苍白,起身想要出去。然而当一抬头看见那美人榻上,慵懒散漫品茶的男人。身体抖了抖,默默的又坐了回去。
一坐下,旁边炼药师就忍不住拉了他一把。压低嗓音,“现在怎么办?”
“我,我怎么知道。”
“要是真让她医好了南宫家主。咱们的脸面往哪儿搁?传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会说咱们是庸医,说咱们是骗子。咱们几十年的名声,可就功亏一篑了!”
不!绝对不能变成这样。
两人脸色难看,又青又白活像调色盘一样。忽然,他们齐齐看向夜逐鹿有了主意。
他们不想被打脸,丢脸。夜家主肯定也不想啊!他们可没忘记,夜逐鹿和月千欢的赌约。要是输了,会做什么!
小心戒备着墨九卿,两名炼药师连忙给夜逐鹿私下传音。
三人偷偷交流着,议论着。渐渐有了主意,彼此脸色也重新恢复淡定,冷笑着盯着月千欢。
不过他们没发现,他们的举动一直落在墨九卿眼底。天底下,有什么比当着墨九卿的面盘算阴谋更作死的?恐怕没有了。
“父亲。”夜央歌有所察觉,眉头紧皱。
“怎么了?南宫家主就要被医治好了,你不感到高兴吗?”
“孩儿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夜央歌站在夜逐鹿身边,压低嗓音,神色间皆是不赞同。“只是父亲,千公子想必不会为难父亲。还请父亲也不要做其他不该做的事。”
“放肆!夜央歌你给我闭嘴。”
冷戾愤怒的呵斥夜央歌,夜逐鹿瞪了他一眼。“回去再收拾你,现在给我闭嘴等着。”
张了张嘴,夜央歌叹口气沉默了。夜逐鹿要怎么做,他当然没法阻止。可是夜央歌知道,跟月千欢他们为敌绝对不是善举。不说墨九卿,月千欢自个就不是好惹的啊!
“当当当!”
一连三声清脆声响。南宫无激动地眼眶里都是泪水。“千公子!”
“好了。你大哥没事了,你还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
勾唇冷笑,月千欢挑眉看向屋中几人。现在是时候算账了~~.
屋外一众炼药师等了许久许久。
等到他们忍不住怀疑里面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有人小声道:“哎,你说到底能行不能行啊?”
“他肯定不行啊!那个千公子算什么?虽然蓝湖上他打败了墨云飞,但那只是机缘巧合,他运气好。”
“就是!墨云飞要是真动起手来,他能是对手?至于炼药师,医术。咱们可从未听说过什么千公子。准是糊弄人的。”
有人忍不住质疑,“可是南宫大少很信任他啊!”
众人一愣,紧接着立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言语间皆是对月千欢的怀疑和不信任。
他们都没办法,都不敢出手医治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可能医治好?而且月千欢出手杀人,那狠辣无情的手段。让众人更加不信她是炼药师。
“就算是,那也是用毒杀人的无情客。怎么能救人?”
“没错。这里面这么久没动静,说不定就是他医治不好。想着办法拖延时间呢!”
“嘶!南宫家主的伤可一点也拖延不得。”
说到此,众人神色间纷纷幸灾乐祸起来。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小子,居然也敢否认他们,说他们是庸医!
哼!等着瞧吧。他医治不好南宫家主,夜家主和南宫家是不会放过他的!还有他们,到时候他们传出去众口一致,让他在下南之地混不下去。
彼此对视,哈哈毒辣的大笑起来。
笑的正开心,突然屋里传来惨叫。惊了众人一条,面面相觑。
“这,这是怎么了?”
“哈哈,肯定是那个千公子医治不好南宫家主。现在正被夜家主惩罚呢!”
“没错,肯定是这样了。”
然而紧接着哀嚎惨叫的两个不同的声音。再次让众人陷入死寂沉默之中。
有人颤颤巍巍道:“刚刚那是……那是两位炼药大师的声音吧?”
“不,不可能啊!”
“砰——”
大门打开。南宫无黑着脸,阴沉沉的站在门口。“炼药师李德林,炼药师徐秋。阴狠毒辣,竟敢暗害我南宫家家主。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打入石牢。择日等我大哥醒来,定要狠狠处罚!”
“嘶——”
众人懵逼惊呆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
什么?两个炼药师谋害南宫家主?这怎么可能!
可是见南宫无面色难看阴沉。并排两列进去的侍卫,很快就将两个炼药师拖了出来。一嘴的血,面色苍白难看。众人一看,就知道两人被废了丹田。
当即更加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南宫无:“本少会好好调查,哪些人跟他们是一伙的。竟敢暗害我大哥,真是好大的胆子!”
“南宫大少我们不认识他啊!”
“对啊对啊!我们跟他没关系,南宫大少你要明鉴啊,我们是清白的!”
眼见当场倒戈,纷纷跟两个炼药师撇清关系的众人。南宫无脸色更加难看,一脸厌恶不喜。
南宫无开口:“够了。现在你们都可以走了,门房会把这次的银钱给你们的。不过你们不能医治好我大哥,灵石你们一分也别想多拿!”.
月千欢挑眉,“那是为什么?”
月千欢深谙语言的魅力。一言一句,不急不缓。却能逼得南宫枭满头大汗。
虽然这样对一个病号不太好。但只有这样,月千欢才能试探出自己需要的情报。知道南宫枭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南宫枭神色纠结。“我没法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相信我。孩子,我南宫枭绝对不会骗你的。”
“你现在出现,知道的人还不多。可要是等墨云飞将这件事捅回墨家去,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那还是墨家的原因。”
南宫枭知道自己不说清楚一点。月千欢是不会相信自己的。皱眉想了想,南宫枭方才开口:“你是女孩对不对。你现在是女扮男装遮掩身份。”
月千欢没有否认。
见此南宫枭眸光亮了亮。神情越发激动和雀跃,好像确定了一件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一样。“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一定会是你的。”
“看来南宫家主知道我?”
“当然知道了。我其实……”南宫枭及时收声。随即他又叹了口气,不再隐瞒。“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警惕。不然也不会女扮男装也躲藏那些人了。”
“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事情。但有一点不会改变,我现在劝你是极其认真的。孩子,我跟你父亲是好友。也自小认识你母亲。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
对于南宫枭是自己父母的朋友这件事,月千欢一点也不惊讶。
她挑了挑眉,仍然还是那句疑问。“为什么?”
“你这孩子!你一定要知道才肯走吗?”
“不。”月千欢笑了笑,“不管知道不知道,我都不会走的。不过区别在于,如果南宫家主告诉我,或许我还能知道敌人是谁,提前防备一下。”
南宫枭看着月千欢一脸无奈。默默哽了半天,才说一句。“你和你父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强的不行!”
“哦。”月千欢一脸平静。
“你真的不走?”
“不走。”
“孩子。那暗中的敌人,就是你爹娘也无法对抗。你要是乱来,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爹娘费劲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保护你!”
闻言。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开口:“难道我就只能一直躲着吗?”
“至少让我联系你娘。想想办法,你现在这样女扮男装也挺好的。那些人至少一时半会,猜不出你的身份。”
“可是,我并不打算躲。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只知道那些人给月家带来的麻烦。还有爹娘的事情,种种就像是一个谜团。现在,我打算把他理清楚。”
“你!你别胡来。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月千欢微微一笑,语气中几分安心。“但我并不是一个人。”
南宫枭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月千欢说的是墨九卿。脑海中浮现墨九卿的身影,南宫枭摇头。“听我一句劝。哪怕墨九卿实力再强,也无法跟他们抗衡的!”
“他们很强很强,强的你无法想象。倘若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你爹娘这十几年的努力和牺牲就全部白费了。”.
情敌找上门怎么办?当然是看墨九卿的态度了!
“我跟她没约定。我们总共只见过一次面。”
“哦?然后她就对你念念不忘?”
墨九卿眉头紧皱。他冷哼一脸嫌恶,“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月千欢嘴角抽搐。墨九卿这种自恋的傲慢,好欠打!不过为什么她有些心底喜滋滋的感觉?
墨九卿抬头看向月千欢,紧皱的眉头松开。瞬间笑颜如花,美的妖孽祸国。“我最爱欢欢了。其他的人对我而言,男女没有区别,存在不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为先被狂喂狗粮,再被“存在不存在没有任何意义”狠狠捅了一刀的墨诃,点蜡烛!
墨诃面无表情,默默捂着心口。尊上你这样,就不怕属下们造反吗?
墨九卿不是低情商。他一眼看穿月千欢吃醋了。虽然心底暗爽,但还是十分严肃的撇清他和玉颜之间的关系。然后顺便告白!
不能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影响他家欢欢的心情。
墨九卿又说:“为她吃醋,太浪费欢欢的醋了。”
“噗!什么鬼?吃醋还能有浪费的?”
“欢欢的一切都是十分珍贵重要的。你的笑,你的眉眼,你的话语。对我而言,都是值得珍藏的宝藏。”
月千欢呼吸一窒。心跳砰砰加快,墨九卿牵着她手的地方也变得滚烫起来。
努力平稳呼吸,月千欢暗念不能被美色所诱!
嘴角微抿,月千欢盯着墨九卿。“那你要回去吗?”
“不回去。她敢用巫毒神花威胁我,她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月千欢觉得墨九卿此刻眼睛里闪烁的光,不是灭门,就是灭族。显然看来,那个玉颜的下场会很惨很惨。
墨诃小心翼翼的声音插进来,“尊上,属下觉得你应该回武元界一趟。”
“为什么?”
“尊上。玉颜宫主手中有巫毒神花,她进入魔都便犹如神令在手,畅通无阻。皆是,恐怕她会擅闯尊上您的宫殿和您的寝宫。”
“她敢!凭她的修为,她没那个本事闯魔都。”
“可是尊上,她手里有巫毒神花啊!”
墨九卿一顿,眉头紧皱。神花就是他的本命分身。唯有找齐七朵神花,才能大道得成。巫毒神花在玉颜手里,也让墨九卿觉得十分恶心。
思忖间,墨九卿眼眸中尽是冷戾暴虐。直到月千欢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月千欢说:“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让其他人去也是一样的。我手下养的一群,不是废物。”
“神花事关重大。你难道放心将自己的性命拿捏在别人手里?”月千欢眸光闪过冷意,“而且那个玉颜明显对你图谋不轨。你不怕她做什么,我怕。”
“欢欢。”
“所以回去拿回你的神花。这里有墨诃在,我拿到命盘根本不用担心墨家。不过我送你一句话。”
月千欢勾唇,笑意冷的慑人。“回去见她,一定要保持距离!她要是碰到了你哪儿,我的幽光月会蠢蠢欲动,忍不住剁了她碰过的位置。”.
五星苑,墨家府邸。
因为南宫府邸被炸一事,嗜血箭明晃晃的标注了凶手是谁。墨萧现在也是一头乱,四处奔走处理烂摊子。
墨云飞可以不在乎,墨家可以傲慢轻蔑。不把五星苑,七星苑和整个下南之地放在眼底。可他无法做到置之不理,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墨云飞的错。
墨萧的管家有些不明白,眉头紧皱看着墨萧。“大公子,这赔礼南宫府还是没收。咱们为什么要一而再的送礼?”
墨萧坐在书桌上,提笔书写着什么。闻言,墨萧皱了皱眉。“还是没收吗?”
“嗯。大公子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么傲慢无礼。我墨家肯赔礼,他们理应感恩戴德。总归,南宫枭活的好好的,又没死。”
“管家!”墨萧皱眉呵斥。
见此,管家立马弯腰赔罪。可看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对自己过错的认知。
墨萧看在眼底,只能摇摇头。伸手捏了捏眉心。
墨家这数百年来的傲慢狂妄,已经深入到每一个墨家弟子的骨子里。墨萧知道自己家族的强大可怕,拥有让整个朱雀都战栗的实力。
可是,这一切都是依靠那位魔帝带来的。现在那位魔帝又在朱雀,墨家再不收敛,会惹上大麻烦的!
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墨萧叹口气:“赔礼继续送,直到南宫府邸收下为止。顺便,明日将我的拜帖送到南宫府。”
“大公子!”
管家惊呆了。不可置信惊呼,“您要当门去赔礼?不可啊!这万万不可。”
“为什么?”
“大公子,您可是墨家的嫡长子。说您是整个二星朱雀最尊贵的人也毫无问题。您若是亲自去,这,这传回去让家主知道了。家主定会责罚你的!”
“难道我就不能过去看看吗?南宫府邸被炸,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墨家做的。难道就要直接跟下南之地撕破脸皮,与他们为敌?”
墨萧声声严厉,胸膛急剧起伏。看得出十分愤怒这样的局面。
然而管家的反应,更是让墨萧难以言喻。一脸平静无所谓,管家冷漠道:“胆敢与我墨家为敌,九星苑他们会后悔的!”
“你……哎,算了。你出去吧,本公子要静一静。”
“大公子。您在这儿想南宫府邸的事,不如去瞧瞧四公子。总归您和四公子才是亲兄弟,您们之间的关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墨云飞,墨萧眉头紧皱成川字。“他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燃了罂粟香,疼痛止住了。四公子近来是恢复的不错。”
“既然恢复的不错。我也不用去看他了。想必他也根本不想看见我。行了,出去吧。”
“是。”
冷冷看着管家退出去。带上屋门,顿时屋内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
墨萧抿了抿嘴角。抬头扫视屋内。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墨萧却开口:“千公子既然来了。还请出来一叙。”
“你怎么发现我的?”
月千欢走出来。挑眉目光深沉打量墨萧。明明是一个丹田都没有的废人,却能敏锐发现她的行踪。
看来墨萧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没用…….
月千欢出墨家府邸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摸了摸肚子,月千欢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像五星苑的湖楼挺有名的。”
来了五星苑,她还没有出去走过。月千欢当即决定去五星苑走走!尝尝湖楼的名菜佳肴。
月千欢手心翻转,青铜镜出现在手中。月千欢低语:“去湖楼。”
亮起的绿光,蜿蜒在街道中。引领月千欢往湖楼去。月千欢觉得,这凤九黎送她的青铜镜,简直是行走江湖必备!太爽。
想到凤九黎。月千欢不由有些想念,不知道凤九黎什么时候才来朱雀。墨九卿也走了,一个人真无聊。
湖楼修建在蓝湖之中。
进出没有廊桥,也没有小船。唯一通行的道路,是蓝湖上一朵朵荷叶宽大,莲花艳丽的莲花王。
这是一种荷叶宽阔,可以承受小孩重量的莲花王。一朵一朵盛开在蓝湖上,微风吹过摇曳诱人的风姿。想去湖楼,就得走这座独特的莲花桥。
浮萍掠影,身轻如燕,缥缈若仙?
不管你是哪种风姿。都会引来周围人的瞩目和好奇打量。时至文选武试盛会,这里更是成了象征自己实力的表演台!
月千欢到时,蓝湖岸边围拢一群人。正好七嘴八舌的议论过湖的人。
“哎哟!救命!救!咕噜咕噜——”
听见惨叫求救声,月千欢愣了愣。耳边听见众人哈哈大笑。一人嘲笑道:“又是一个失败的。”
“就是!脸都丢尽了哟。想进湖楼,哪儿有那么容易的!”
“而且最近文选武试,来的人可多了。湖楼位置又有限。因此这莲花王下的阵法开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丢出去。”
说话时,又有一个不信邪的被丢出来。摔进蓝湖里,咕噜咕噜的喝了一肚子水。
蓝湖岸边,还有五星苑一群蓝衣弟子。专门等在这儿捞人。
月千欢走到岸边,打量围绕湖楼开的艳丽的一湖莲花王。
即使是人山人海,月千欢一来,也齐嗖嗖吸引了众人瞩目。认出她身份的,纷纷惊呼。“是他!千公子!”
“就是他?打败墨云飞,解了嗜血箭,救了南宫家主的就是他?果真很美很好看!”
“嘘小心点。他连墨云飞都敢揍,可不是好对付的。”
“就是就是!如今墨家发话了,这千公子是墨家的敌人。更是早就上了悬赏榜!千万离他远点,要是被当做同伙。那可就糟了!”
此话一出,月千欢身边顿时空出一个真空带。无人敢靠近她。
脚尖轻点,如火的衣摆荡开美艳弧度。月千欢落在一朵莲花王上。
见此,众人惊呼激动起来。“他要过湖!”
月千欢是会平安到湖楼呢,还是被莲花王一荷叶抽飞出来?不管是哪一个,众人都好奇极了。一时蓝湖边上所有人都盯着月千欢。
就是湖楼上,里面的客人闻声也站到窗边看着月千欢。
“是他。”云夜站在窗边,看见月千欢时,眸光深了深。
随即云夜扭头吩咐小二,“去把你们这儿的名菜,统统上一份。还有湖楼的美酒,要十坛。”.
妖藤给月千欢带回来一把钥匙。
表面布满了铁锈,指尖擦了擦也只能看到隐约的一点玉的颜色。钥匙的造型很复杂,像是开一个极大的门的钥匙。
“咻咻~”妖藤讨好的告诉月千欢,这是从莲花王本尊里抢出来的。
月千欢挑眉,“难道这莲花王镇守看护的是一把钥匙?”
“咻?”
“无所谓了,回去再研究。你吃饱了吗?”
妖藤欢喜摇曳藤蔓,“咻!”
嘴角微勾,笑意轻狂,腹黑十足。“既然吃饱了,那咱们就上去吧。”
然后就有了那一幕,蓝湖炸开锅的画面!
湖水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四溅的水花浇了岸边人一身。人人变成落汤鸡,也没能回过神。
他们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更是成O形合不拢。
湖面漩涡上,月千欢脚踏虚空。红衣艳艳,丝毫没有半点凌乱。而在月千欢脚下,是莲花王支离破碎的碎片。满湖的花瓣,荷叶碎片,凄惨的像是龙卷风过境。
夜央文他们都傻眼了。尤其以夜央文,噗通瘫倒在地。“居然!居然!”
“二公子大事不好了!莲花王,莲花王都死了!包括湖底的那个也没有了,阵文出现裂缝。整个阵法都崩溃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夜央文崩溃又惊恐。
那可是能阻拦武王境界的莲花王!那可是五星苑的祖先布下的顶级阵法。可现在,居然被月千欢给毁了。
不过阵法再厉害又怎么样?
只要毁掉核心,任何阵法都不过是纸老虎。以前被莲花王杀阵困住的人,恐怕都没有想到去湖底看看。不过就算去了,没有妖藤这种天敌压制。想要毁掉阵法也是极难。
运气加机遇,再加手段。月千欢都是独一无二的!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月千欢落在湖楼前。一个人走向月千欢,打破了这份死寂。
“那,那是谁?”
“嘶!那是云夜!煞星云夜!”
又看见云夜了。这次没有那种奇怪的感应,但月千欢看向云夜时,总是觉得奇怪的。
云夜走到月千欢面前停下。“你把莲花王杀阵毁了。”
“嗯,有问题?”
“不。”云夜摇摇头,又道:“你很厉害!什么时候我们切磋比剑?”
“……”果然。又是拉着她问切磋的事。云夜就这么战斗狂,这么恋战吗?
耸耸肩,月千欢开口说:“至少今天不可以。我累了,而且也饿了。”
说着。月千欢绕过云夜往湖楼里走。但显然,夜央文并不想放过月千欢。他拔剑出鞘,恶狠狠瞪着月千欢。“站住!千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脚步一顿,月千欢勾唇看向夜央文。
明明是笑着的,可对上目光。其中冷戾残酷的煞气,却让夜央文胆颤心惊。惶恐的下意识别过头,不敢与月千欢对视。
反应过来又觉得耻辱不甘。夜央文瞪大眼,做出极其凶恶狰狞的表情。“千公子,湖楼不欢迎你!这里没有位置了。”
“你瞎吗?”
“什么?”夜央文一愣,没反应过来月千欢的意思。.
说话的人,是三星苑的大师兄古常安。
云夜有些诧异,“你在名单上看见千公子了?”
“没错!”古常安骄傲的抬起下巴。但当走到云夜面前时,顿时神情变成了讨好和谄媚。
古常安眼珠子转了转,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云夜公子,这可是我亲眼所见!那名单就摆在桌上,上面就有他的名字。”
“云夜公子你是知道的。这每一年文选武试的名单,那可是精挑细选。绝对不会出错的。”
云夜紧皱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如果月千欢报名了,那为什么告诉他说没有?
“云夜公子,现在想巴结奉承你的人多了去。他们都是不怀好意,图谋不轨的人。比如那个千公子!你可要小心些,不要被人骗了。”
“他不是骗子。”
“啊,什么?”
云夜目光冰冷,直看的古常安腿脚哆嗦,背后冷汗直冒。一字一顿,云夜说:“千公子不是骗子。”
“云……”
云夜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白衣如雪,衬着那雪色的头发。云夜冷若冰霜,好似一柄锋利的剑。锐利森寒,让人无法靠近。
月千欢不知道湖楼内发生的这一幕,不知云夜义无反顾的维护她。
现在有一件事,十足吸引了月千欢。有人跟踪她!
踏湖临江,萍踪掠影。一身红衣如火,灼灼引来众人瞩目。
岸边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亲眼看见了先前情况的。月千欢一到岸边,立马嗖嗖退开一条路让月千欢离开。
众多纷杂的目光,包藏不同的情绪。但有一道,疯狂而震惊,惊骇而恐慌。惴惴不安,又扭曲怨毒的一直盯着月千欢。等到走到人少的地方,那目光更加冰冷疯狂。
是谁?
月千欢神识无声无息扫过四周。但神识所过之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脚步不缓不急,月千欢看似漫不经心。却一直藏着警惕和狐疑。沿着蓝湖边一直走,月千欢思忖着。猜测身后的人是谁?
墨家人?夜家的?还是……月秀灵!
眸光惊起冷戾的光。不过一瞬间,又迅速变成了邪美腹黑的浅笑。路过的几名女子正好瞧见,顿时红了脸捂着胸口,傻傻的看着月千欢。
天!这个男人好美!
月千欢眸光淡淡略过她们。顿时娇呼阵阵,有大胆的朝月千欢抛了个媚眼。
可惜月千欢是女的,没心情回复她们的春心萌动。而且她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比如,怎么将跟在后面的月秀灵套麻袋,打的她爹妈都不认识。
一口气弄死了太亏。要的就是一点点的收利息,让月秀灵每分钟都体验她当时的苦痛和折磨!
眸光冰冷一闪,月千欢拐弯走近一条偏僻荒凉的小路。
见此,月秀灵脚步顿了顿。拳头紧握,手心里全是冷汗。“妖王,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本王的神识笼罩着你,不是武王绝不可能发现。你不是想证实一下他的身份吗?现在就是好机会,跟上去瞧瞧!”
“可是……”月秀灵害怕了。
她表情苍白,呼吸急促。震惊又惶恐,难以置信。.
九阶武君?以墨离娆七阶为范本的话,都无法比较之间的差距。
因为九阶,濒临最后的临界点即刻突破成武王!可以说,那是极其可怕强大的力量。能在一念之间,抹杀月千欢。尤其,月秀灵不是一个人,她背后还有一个老谋深算的狡猾妖王。
表面看,月千欢毫无还手能力。眨眼间就能死在月秀灵掌下。
但实际,月千欢可是开了卦的!
清冷漫不经心的嗓音,不急不缓开口:“定。”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月秀灵居然被定住了半秒,虽然之后挣脱开。但是月秀灵的速度被无限拖延。肉眼可见,她冲杀过来的速度瞬间变得跟蚂蚁爬一样。
眼睛惊骇瞪大,月秀灵和宁洛都震惊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法决在月千欢眼眸中运转盘旋,边缘浅浅模糊的金色罗盘出现在月千欢眼眸中。
短暂的控制时间,对灵气的消耗恐怖。身体内,武力也被瞬间抽空了。平静的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月千欢掐诀一点。
“轰!”魔焰神花,烈焰冲天而起。
神花是魔族至尊之花。本是世间极为邪恶的力量,此刻在月千欢手中却被衬托出一种圣洁的可怕。烈焰将至,妖王宁洛恐慌瞪大眼。
“不好!月秀灵快走!”
“我动不了啊!”
“啊——”火焰重重包围中,传出妖王宁洛和月秀灵的惨叫声。
月千欢没有丝毫得意和雀跃。冷静掐诀,命令妖藤趁此钻进地下掩藏在四周树木之间。做完这一切,月千欢张开手。幽光月出现。
魔焰神花的威势并没有持续多久。短短三秒,“轰——”的爆炸开。
就是这个时候!
月千欢点脚冲过去。幽光月掠起惊鸿冷光,剑气铮铮。锐利锋芒,所过之处空间四裂崩塌。
“嗡!”
“呛!”
月秀灵仓皇又狼狈。最后一刻急忙拿出佩剑,才挡住这一剑。然而也只挡住了一瞬。
咔擦清脆的声音。月秀灵瞳孔放大,骇然看着月千欢。这不可能!
利剑没入肉体的声音沉闷。快!只有半秒。幽光月拔出,鲜血喷溅出时。月秀灵大脑才接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
她受伤了!她居然被月千欢伤到了。
明明……明明她现在有九阶实力!明明横跨整整六阶,这是不可能的。但月千欢做到了!
月秀灵听见妖王宁洛更加震惊的倒吸口气。“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时间法决。这种逆天的法决,她不应该会的!”
“什么时间法决?”
“就算是武王,也无法证道自创法决。更何况是逆天的时间!她居然领悟了,她居然……不行!一定要杀了她。决不能让她活着!”
孔雀妖王宁洛话语中透着惊恐和慌乱。
他没有给月秀灵任何反应。而是极其霸道冷酷的开口:“把你的身体让给我!”
什么?
月秀灵回过神时。妖王宁洛已经抢过她身体的控制权。九阶威压提升到极致,凶残暴戾的一掌狠狠拍向月千欢。
月千欢必须死!.
来历不明的丹药虽然没问题,但月千欢还是没有吃。
她是炼药师,玉佩空间里有一堆丹药供月千欢挑选。要是没有,也能自己炼制。就是费点时间的功夫罢了。
盘腿坐在蒲团上,月千欢掐诀打坐疗伤。武力游走身体,月千欢面色微变。“噗”吐出一口淤血。
淤血吐出,月千欢脸色也好了许多。
几颗丹药服下,月千欢渐渐调息。一晚上的功夫,伤势也好了大半。后续吃药养养,没有大问题。
但是墨九卿知道后,仍然十分生气!
“月秀灵竟敢让你受伤了。等我回来,一定不会放过她。”
“得了吧。等你回来,她都被我玩死了。”
墨九卿身形在水镜另一边显得有些模糊。他身周是暗沉的黑色,极为压抑,也十分慑人惊魂。
闻言,墨九卿凤眸微眯。“欢欢抓住月秀灵了?”
“一半一半。虽然没有抓住她,但是她现在小命在我手里。”月千欢张开手,一只白嫩嫩的蛊虫蜷缩抱成团。
月千欢冷笑开口:“月秀灵应该感到荣幸,我特地将母虫种在她身体里。这种蛊虫可是极为稀少的。”
“子母蛊虫?”
“当然不是了。子母蛊虫,我把蛊虫留给她。岂不是等月秀灵反过来偷袭我?这是一公一母的蛊虫,母虫是听令公虫的。”
墨九卿一点也不尴尬。摸了摸鼻子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月千欢一遇墨九卿,明显话多了许多。
双手交叠,公虫放在手心。月千欢说:“你等着,我给你演示一下。”
“好。”
武力游走周身筋脉。催动蛊虫,月千欢口中喃喃低语。
与此同时。躲藏在某个山洞里养伤的月秀灵突然一声惨叫。鲜血从口中喷出,月秀灵表情狰狞,痛苦的满地打滚。
妖王宁洛惊呆了。“月秀灵你这是怎么了?”
“好痛!好痛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你别动。本王给你检查一下!”
宁洛张开妖瞳,目光穿透月秀灵的头盖骨。看见了那只藏在月秀灵识海位置的蛊虫。
倒吸口气,宁洛脸色极其难看。“月千欢给你种了蛊虫!”
“啊!好痛!杀了我吧!啊啊啊——”
“够了!你安静点。”宁洛受不了的出手。一掌拍晕月秀灵。
双眸阴鸷,宁洛牙关紧咬。“该死!居然没有注意到月秀灵什么时候中了蛊虫。这盘踞在识海里的,极为难对付。月千欢,月千欢!一定要杀了你啊!”
……
玉佩空间中。
月千欢睁开眼,挑了挑眉。“昏过去了。”
“谁?月秀灵吗?”
“嗯。这公母蛊虫可不仅仅是追踪月秀灵的踪迹。还能催动蛊虫,让月秀灵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月千欢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留不下月秀灵。多一个孔雀妖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因此月千欢选择揍月秀灵一顿!只要最终蛊虫下到月秀灵身体上,她就赢了。
让月秀灵每分钟都活的无比痛苦,生不如死。月千欢做到了。
挑眉勾唇,月千欢看向水镜。“你呢?你现在回去了吗?”.
墨萧皱眉,不赞同看向墨云飞。“四弟。”
“怎么?大哥你担心他?哼,他不来又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是整个下南之地都知道他是一个懦夫,是一个连文选武试都不敢来的废物!”
听出墨云飞话语中的暴戾,墨萧不用想都能猜出这跟墨云飞有关。“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墨云飞狞笑,目光怨毒可怖。墨云飞抱着香炉,开口:“告诉大哥你也无妨。我不过是替他报了名。”
“什么!文选武试,是你把他的名字加进去了?”
“没错!他敢跟本公子作对,就要付出代价!现在不过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哈哈哈——”
墨云飞笑的张狂,疯魔猖獗。
月千欢根本不知道文选武试上有他的名字,又怎么会及时赶到练武场?
就算她能来……墨云飞眯眸,笑的狠厉暴虐。他在练武场门口安排的人,也能将月千欢拉下马!让他无法参加比赛。
文选武试在下南之地众人眼底何其重要。月千欢只要缺席一次,闻名足以臭的下南之地三岁小儿都知道。他再添油加醋传扬出去,千公子这个人就毁了!
人人都会唾弃他,鄙视他,憎恶他!想到此,墨云飞笑的越发猖狂得意。
墨萧眉头紧皱,扭头吩咐身边暗卫。“去南宫府走一趟。如果看见千公子,通知他速来练武场!”
“是!”
“哼。”墨云飞瞥见了墨萧的举动。冷哼憎恶,阴鸷盯着墨萧。
就算墨萧找到了月千欢又怎么样?香烛已经燃烧一半了,根本来不及!
对面云夜将两人的交锋看在眼底。凝眸想了想,云夜起身离开。见此有人开口询问:“云夜公子您去哪儿?”
云夜不屑回答。却不知他离去的行为被众人看在眼底,立马八卦走向另一个高峰。
有人说:“看看!云夜公子都待不下去了。一定是觉得那个千公子侮辱了他。”
“不会吧。他们不是朋友吗?我看见过他们在湖楼一起吃饭啊!”
“切。千公子算什么东西,也够资格跟云夜做朋友?只有明越公子,才能当云夜的朋友。等着瞧吧,云夜公子这么厌恶他,都忍受不了提前离场了。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朋友!”
此时,月千欢和南宫无还不知道练武场上发生的事。
他们坐船前往练武场,速度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南宫无眼巴巴看着月千欢,“千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屋里?”
“刚刚回来了。”
“可是我让人一直等在门外,没有看见你啊!”
月千欢瞥了眼南宫无,淡淡开口:“我翻墙进去的。”
“……”南宫无目瞪口呆,愣愣道:“千公子你这是开玩笑吧?”
为什么要翻墙?这不科学啊!难道千公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脑洞越来越大,南宫无甚至坚定要给月千欢保守秘密!
船越发往岸边靠近。忽然间,月千欢拉了南宫无一把。
南宫无呆愣,茫然脸。“怎么了?”
“南宫无,你会游泳吗?”.
“既然千公子到了。燃香也还未彻底燃尽。现在老夫宣布,第三场比赛开始!”
“三星苑古常安,对战千公子!”
“该死!”墨云飞握拳砰的捶在桌子上。“她为什么没有否认?为什么不质问五星苑!”
要是月千欢否认,他就死定了!可现在月千欢接受了比赛,甚至一点疑问都没有。墨云飞所有恶毒的算盘,全部功亏一篑。
墨萧瞥了眼墨云飞,冷淡丢下一句话。“墨云飞,你还是想想。事后五星苑查起来,你该怎么办吧?”
“哼!那又怎么样?区区五星苑敢找本公子麻烦?谁来,本公子灭了谁!”
墨萧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文选武试对星苑的重要性。只要月千欢告诉南宫枭,这件事一定会严查!五星苑不敢拿墨云飞怎样,可九星苑就不一定了。
墨萧想到此,会心一笑。不再搭理墨云飞,抬头认真看向擂台。
千公子对上下南之地赫赫有名的快手剑。谁的胜率更大一些?
“比赛开始了!快来赌一赌啦!”南宫无一回到南宫枭身边,顿时活了过来。
他嘚瑟的游走在贵宾席上,叫喊呼喝。“比赛开始了!千公子和古常安,到底谁会赢呢?快来投注啊!我南宫无亲自坐镇,假一赔十,童叟无欺!”
眼看着瞬间掉进钱眼子里的南宫无,南宫枭捂脸不想看。别过头,假装不认识南宫无这个丢脸货。
但别说。还很多人过来给南宫无投注。不过无一例外,大多都是赌古常安赢的!
南宫无见此,撇了撇嘴鄙夷。“真是一群瞎子。明明一看就是千公子赢嘛!居然赌古常安?哼,那本少来!亲自赌千公子赢,等会让那些人哭瞎去。”
“给我下注。”
冷漠平静的嗓音。南宫无抬头看见云夜。
眨眨眼,南宫无很惊奇。云夜这个煞星,居然也会下赌注?
“那你赌谁……”
“五百万中品灵石,压千公子赢。”
“……”听见周围众人倒吸气的声音,南宫无捂着小心肝差点昏厥。
云夜也太有钱了!拿这么多来赌月千欢赢,云夜是疯了?还是完全相信月千欢?南宫无觉得两个都有可能。
他眼巴巴盯着云夜递过来的储物袋。舔了舔溢出来的口水,吸溜!突然不想千公子赢了,这样他就能独吞这么一大笔灵石了!哈哈哈!
“砰!”
沉闷响彻四周的撞击声。夹杂着众人吸气,惊呼声。南宫无立马扭头去看,这一看,南宫无瞪大眼。
天啦!千公子也太牛了吧!
南宫无突然好后悔刚刚忙着拉人来下赌注了。因此错过了月千欢和古常安的比赛。现在看去,只见古常安倒在地面龟裂的擂台上。咳血声声,面色苍白如纸。
古常安艰难爬起来,瞪大眼惊骇不可置信的瞪着月千欢。“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月千欢的嗓音很清,很淡。透着股疏离冷漠的清冷,忽远忽近的传递到耳边。
眼前黑影一闪。古常安瞳孔放大。“咔擦!”他听见自己骨头断掉的声音…….
时间好似被按住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这一幕。唯有月千欢是鲜活可动的,愣愣看着月千欢如同杀神,一步步走向王长老和古常安。
“住手!”夜逐鹿拍桌而起,闪身冲上擂台。
他目光不善,阴鸷瞪着月千欢。“住手!敢伤三星苑长老,千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哼。我看是他们三星苑好大的胆子。”南宫枭也闪身上了擂台。
南宫枭站在月千欢身侧,略微前面半步。微微侧身,正好将月千欢护的十全。南宫枭说:“文选武试,乃是我下南之地的盛会。规矩更是数百年来从未有人冒犯过!”
“夜逐鹿,你身为这次文选武试的负责人。却公然让三星苑打乱规矩,冒犯文选武试的森然公瑾。难不成你跟三星苑是串通一伙的?”
“你!”
南宫枭冷着脸,嘲讽笑了笑。“夜逐鹿,你应该知道。有人若是触犯规矩,应该怎么做?”
夜逐鹿被南宫枭逼得下不了台了。虽然同是星苑之主,但夜逐鹿是五星苑。南宫枭七星苑,中间还差了两个等级!相当于说南宫枭是夜逐鹿的上司。
见此,夜逐鹿恶狠狠盯着月千欢,脸色黑沉如锅底。
他不得已,开口:“来人!将三星苑王长老抓起来,待上禀九星苑再行处置。”
“是!”
众人见此走向,都傻眼了。古常安更是震惊不明白,“为什么要抓王长老?王长老这是为了保护我!”
“这个千公子想杀我,应该把他抓起来才对!”
古常安叫嚣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月千欢手中的幽光月。把他抓起来,然后他可以借此偷偷把幽光月弄到手!
他快手剑的剑毁了,理应有更好的剑来代替。古常安盯上了幽光月。
“闭嘴!”夜逐鹿厌恶呵斥,“来人,将三星苑弟子古常安拖下去。任何人都不得扰乱文选武试秩序。”
“是!”
古常安还在叫嚣。“夜家主你抓错人了!你应该把千公子抓起来。放了我,放开我!呜呜——”
直接堵上了古常安的嘴,这才安静了一点。
夜逐鹿阴沉着脸,不快的看向南宫枭,阴郁开口:“南宫家主,现在可以……”
“啊!不好了!王长老吐血了,快来炼药师!”
夜逐鹿的话被打断。扭头看去,担架被放在地上。一群人围着吐血不止的王长老,惊慌失措。
忽然,一人大声惊呼:“快!快啊!嘶——王长老没气了!”
什么?王长老没气了,死了?
练武场上时刻有炼药师备着。就是为了突发的状态做准备,比如现在。
炼药师匆匆赶过来。可是一连三个炼药师看了,都苍白着脸摇了摇头。王长老筋脉寸断,内脏碎成一团。死的不能再死了!
夜逐鹿瞪眼,“什么?王长老死了?”
“浑身筋脉被剑气斩断,内脏破碎。夜家主,王长老已经死了,我等也回天无力啊!”
闻言,众人哗然。
三星苑弟子激动的冲上来。拔剑将月千欢包围起来。“是他!是他杀了王长老,绝对不能放过他。”.
“逼她对你动手。”
“为什么?不是说我现在体内有蛊毒,生死都在月千欢掌控之中吗?我躲她还来不及,为什么还得逼她动手?”
妖王宁洛恨其不争的摇了摇头,叹气。“你怎么就这么蠢?”
“你难道忘了。你进入明家,是用的谁的名义吗?是月千欢!你的说辞是月家的小姐,是月千欢的姐姐。月千欢死了,你是带着她的遗愿来认亲的。”
月秀灵脸色大变。更加苍白了,眼底闪烁着慌乱。“可是月千欢根本没死!”
“不错。等她回头去明家一趟,你的说辞不攻自破。届时,追杀你的人可不仅仅是月千欢。还有明家!本王的孔雀翎,也会被永远封在明家。”
孔雀妖王宁洛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迫切的追寻孔雀翎许久了。眼下好不容易,步步机关算尽。眼见就能进入明家,拿到孔雀翎了。可月千欢居然再次冒出来了!
一个南月崖都杀不了她。妖王宁洛不由惴惴不安,感觉极为不妙。
他又开口接着说:“所以,必须逼她出手!让她忙于逃命,无法去明家。”
“那我要怎么做?”
“偷袭她。”
妖王宁洛将一根孔雀羽毛递给月秀灵。他说:“这根伪孔雀翎,可以隐藏你的气机。到时候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
“别人是看不见你出手的。但是月千欢一定会猜到你身上。届时,她自然会动手。你只需要装一脸无辜,咬死了是月千欢恶意攻击你就可以了。”
闻言,月秀灵点点头。
眼睛里,嘴角都是毒辣阴狠的笑意。她绝不会放过月千欢!
眨眼就到第二日。
文选武试。文选排在前面,且是这场比赛中最重要的环节!
之所以比赛时放在武试后面。这是对文选更加看重的表现。但凡进入星苑之中,首先修为过关。乃人中龙凤,佼佼者才有资格进入星苑之中。
再来挑选文一绝学。精挑细选,最优秀者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第一关得到胜利。有资格进入第二关文选的弟子,一共有三百名。
他们围绕成半圆形站在练武场。主持文选武试的长老夜文站在练武场中间,他手拿鼓锤,身边放着一个牛皮大鼓。
见此,众弟子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的文选,是要比赛谁的神识强悍。一定时间内,能记忆多少知识!”
“嘶,那这岂不是实力越强的,越占足了便宜?”
“那可不是吗?咱们谁神识再强,能强得过哪些高手?听说这次为了进九星苑,一星苑到八星苑,可都是派了弟子的。”
闻言,愣了愣。有人不解的说:“可是好像这次七星苑并没有派弟子参加文选武试啊!”
“那个千公子不就是了吗?你们看南宫家主处处护着他,指不定人家是七星苑的弟子呢?只是咱们不晓得罢了。”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觉得很有道理!要不然南宫枭干嘛处处护着千公子?
有人问:“你们说,那个千公子文选行不行啊?”.
云夜的剑气无双。铮铮剑意,毫无防备的擦着十几个人斩入地面。结实的青岗石地面,都被劈出了一道深深凹痕。那十几个弟子更是双腿发软,苍白着脸色瘫倒在地。
云夜是煞星,更是一个疯子!
谁跟他讲理都没用。更是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念及云夜的身份,夜逐鹿气的憋了半天。只能闷闷说一句:“云夜公子还请不要插手文选武试。”
“这飞刀。云夜公子可知道是谁偷袭的?”
不同夜逐鹿,南宫枭第一时间盯着飞刀看。月千欢在里面,又竖立了不少敌人。他不得不担心月千欢。
闻言,月秀灵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担心紧张极了!
月秀灵吞了吞口水,“妖王,我不会被发现了吧?”
“放心。有本王的伪孔雀翎在,这些人是断然不可能发现你的。”
月秀灵并没有松口气。直到她看见云夜摇了摇头,这才放心。没被发现就好!
松口气下意识看向月千欢。正好撞进那双冷戾无情的眸子中,月秀灵呼吸一窒,身体僵硬一动不动。月千欢发现她了!
孔雀妖王宁洛面色一喜:“太好了。咱们还是没有失败。动手啊!快让她动手啊!”
“妖王不行。现在月千欢动手,岂不是所有人都会怀疑那飞刀是我的?”
“你怕什么!只要月千欢先动手,你大可以栽赃到她身上。”
然而纵使孔雀妖王机关算尽,月千欢不得回应。他也只能满盘皆输,功亏一篑。
众弟子都在议论纷纷是谁下手。飞刀又是要偷袭谁?最有夺魁希望的夜央歌?还是依靠背后的势力,明明第一轮输了却还是进入了第二轮的古常安?
“我觉得更像是古常安!”有人小声说:“你们看,古常安明明就输了。却仍旧能来参加第二轮比赛,这不是黑幕是什么?”
“他肯定刺激到别人了。所以这才看不惯古常安,对他暗下杀手偷袭!”
“那也有可能是偷袭千公子啊!古常安先前不还是威胁了他吗?”
议论着,纷杂晦涩的目光落到月千欢和古常安身上。古常安脸色难看,月千欢却仍旧从容不迫。
优雅邪美的身姿,自成一道美丽绝伦的风景。双眸微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似乎这场变故一点也没有影响到月千欢。
一波三折,最后比赛还是继续进行。
但背书被打断了,是不可能再重新来的。人人拿着手中的玉简,愁眉苦脸,欲哭无泪。
夜安说:“玉简中有一百道题。你们答题正确,便会点亮玉简中的一颗星辰。答题正确越多,星辰越闪亮。直至最后谁答题最多,便能定胜负!”
“你们有三炷香时间,还请诸位珍惜时间。”
月千欢淡淡垂眸看向玉简。指尖把玩着微凉的质感,月千欢神识没入玉简之中。
一瞬间仿若置身在题海内。一百道题围绕四周,每回答对一道题,便能点亮一颗星辰。月千欢凝眸专心,开始答题…….
南宫无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他显然忘了,他要瞒着的是云夜。凭云夜的修为,他那声音压低跟没压低没区别,听得清清楚楚。
“帮你进明家的贵人”,月千欢要进明家?
云夜神色动了动。抬头看去时,南宫无已经和月千欢走远了。云夜看去,明老坐在南宫枭身边。
明老,明家?他去明家做什么?
路上。南宫无已经偷偷的告诉了月千欢明老的身份。
南宫无:“明老是明家的大长老,身份地位仅次明家家主。脾气极为和善,不过也嫉恶如仇,看不惯谄媚阳奉阴违之类的坏习惯。不过千公子你这么好,不管怎样明老肯定喜欢你的!”
“哦。”
“千公子你别这么冷淡啊!你多笑一笑,你笑起来特别美!指不定明老就被你迷住了呢!”
“……”月千欢嘴角抽搐,无语看着南宫无。
迷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让她靠美色迷惑一把年纪的明老???
南宫无被月千欢这么冷冷一看。后知后觉回过神,立马捂住嘴。“不是!千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说。我先前试探明老,他老人家挺喜欢你的。你再笑一笑,指不定明老一高兴直接带你去明家了呢?”
月千欢凝眸,淡淡摇头。“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光凭喜好就能带进明家。那明家岂不是太好进了?又怎么会是下南之地的圣地。
南宫无闻言,急切解释。“真的啊!明老特别喜欢你啊!千公子你要不要试试。”
“南宫无。”
“啊?”南宫无愣了愣。突然叫他名字这么严肃,干什么?
然后南宫无听见了明老故作威严的声音。“要不要试试什么啊?南宫无你这么激动,要不要告诉老夫你们在说些什么?”
“啊!”南宫无惊呼。
他这才回过神发现已经走到明老面前了。
南宫无立马收起神色。朝明老嘿嘿笑了笑,开口:“明老我哪儿有说什么啊!对了明老,他就是千公子!千公子,这位是明老。”
“晚辈见过明老。”
明老点点头。虽然挺看好月千欢,但明老还是端着一副不怒自威的面色。
但等抬头看向月千欢时,明老面色微僵。瞳孔略微放大,看着月千欢飞速闪过一丝错愕。
太像了!
像芊芊丫头,更像那个小子。
明老年纪大了,眼睛有些许看不清楚。先前月千欢站在练武场上时,明老没有用神识只看见艳丽红衣服。现在走近了,将月千欢看的清清楚楚,却让明老震惊住。
南宫枭瞥见明老的神色,抿了抿唇。小声呼唤,“明老?”
“啊!哦。”明老回过神。但看着月千欢还是有些恍惚,他愣愣开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单字一个千。”
“千?没有姓吗?”明老追问。
“明老。”南宫枭微不可闻的轻轻敲了敲桌面。他环顾四周,压低嗓音。“明老有事咱们可以回府聊。”
明老顿时明白。这附近有人耳目,不可议事。.
“无儿。”南宫枭皱眉,低声呵斥。
见此,二长老傲慢冷血的挑了挑眉。“南宫家主,你可要管好自己弟弟。不要随意冒犯了人,改明儿死在那儿都无人知道原因。”
“哼。多谢二长老提醒。不过我弟是有几分胡闹任性,但也比有人不要脸的好!”
“你说什么!”
“难不成二长老耳朵聋了,听不见?”月千欢勾唇,冷笑道:“承认自己不要脸,很难吗?”
“放肆!”二长老伸手就要来抓月千欢。
然而刚伸手,霜雪冷戾斩下。惊的二长老连忙收回手后退,怒目瞪大眼,二长老道:“云夜!你这是要与我墨家为敌吗?”
“墨家算什么?”云夜语气淡淡,气的二长老吹胡子瞪眼。
云夜又道:“他是我的朋友。谁伤他,就是我的敌人。”
“你!”
指着云夜,二长老说不出话来。云夜身份非比寻常!
他是易家的嫡长孙,身份尊贵。尤其他的师尊,更是朱雀顶尖的强者。二长老可以不屑南宫家,不屑整个下南之地。却不敢公然对云夜下手。
易家就这么一个心肝。要是出事了,易家发怒可麻烦了!
二长老万万没想到。月千欢居然和云夜是朋友。这下可就难办了。他抬头和墨云飞对了个眼色。
墨云飞开口:“云夜。这千公子可是悬赏榜上头一号。他的人头价值千万,想杀他的人可多了。你总不能一直都护着他吧。”
“那又如何?”
墨云飞一噎。只能干瞪着云夜,这个云夜怎么如此可恶!
不行!一定要抓住月千欢,一定要除掉他!
墨云飞扭头看向二长老。两人无声对视,突然二长老一声爆喝:“动手!”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杀了月千欢。二长老是为了替侄子报仇,而墨云飞纯粹是为了泄愤。杀了月千欢,以平他的耻辱。
一声令下。血傀手握青铜巨剑,从天斩下斩向云夜。哪怕是云夜,也断然不能硬抗青铜巨剑。
要的就是云夜躲开来。墨云飞闪身挡住南宫枭和南宫无,凭他的身份。南宫枭二人是断然不然对他动手。这样二长老就能出手杀了月千欢!
有人护着又怎么样?
直接杀了。人头落地,尘埃落定。难道谁还敢找他们的麻烦吗?
墨云飞和二长老算盘精打细算。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他们忽略了月千欢。月千欢一直被南宫枭和云夜护在身后,难免成了众人眼中随手可捏的豆腐。
尤其是二长老。他姿态傲慢,鼻孔朝天。轻蔑不屑的伸手抓向月千欢,那随意轻慢的态度。好像月千欢只是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蚂蚁。
月千欢见此眸光闪了闪。一动不动直到二长老无限靠近,那只爬满褶皱干瘪的手都要掐住自己脖子时。月千欢闪电般出手!
近距离,匕首才是王道!
快准狠从下往上,月千欢绕着二长老手一剜。
“啊!”剧痛传来,二长老发出惨叫。但这还只是开始,月千欢扣住二长老手腕,一拉一扯。直接将二长老一个过肩摔丢了出去。.
二长老和墨云飞纯粹是被明老逼走的。两人临走前毒辣凶恶的眼神,恐怕文选武试没结束前,月千欢也不会有安全的日子过。
墨萧叹了口气。他抿唇看向月千欢,欲言又止。
月千欢手搭在受伤的肩膀上,冷眸盯着墨萧没有客气。“人都走了。墨萧公子还不走吗?”
“再不走,咱们可就不客气了!”南宫无朝墨萧挥了挥拳头。
见此,墨萧嘴角的笑容苦涩几分。他歉意的看了眼众人,开口:“抱歉。”说完,墨萧才吩咐暗卫推着轮椅离开。
南宫枭摇了摇头,开口:“这墨萧倒真不像是墨家人。”
“不像又如何,他生在墨家。这身份是不会改变的。只可惜,他这样温和的性子在墨家活不长久。”
“明老此话何意?”
明老没有回答南宫枭,而是转身看向月千欢。
南宫无正围绕在月千欢身边,格外的激动欢喜。南宫无:“千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本少太崇拜你了!”
“那个二长老可是二阶武王!千公子你不仅伤了他,还给他下毒了!那个毒怎么样,会不会把他毒死?要是能毒死那个坏老头,就更好了!”
月千欢面色苍白,闻言瞥了眼南宫无摇头。“你都说了是二阶武王,平常的毒怎么可能毒死他。”
“可是千公子你这么厉害啊!你能炼制出引来丹雷劫的丹药,为什么就没有毒死武王的毒药呢?”
丹雷劫?南宫枭和明老闻言,挑了挑眉。
明老是完全不知道。南宫枭是暂时还不知道轰动朱雀的雷劫,还有证道的绝世妖孽就是月千欢。因为墨家死士刺杀,南宫无还没来得及告诉。
但现在,两个人都生疑,开始关注探查起来。
月千欢并不知道南宫枭他们开始怀疑了。垂眸看着南宫无,月千欢有些头疼。她是知道能毒死武王的毒药,可是想要炼制也得先有材料啊!
头疼欲裂,伤口剧痛。两相夹击,月千欢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云夜就在后面,伸手要搀扶住月千欢却被幽光月格挡开了。
月千欢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她疏离的笑了笑。拒绝云夜,“不用。我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可月千欢的面色更加苍白难看,身形摇摇欲坠。
云夜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南宫无慌了:“千公子!千公子你还能坚持吗?千公子?”
“他是被血傀的青铜巨剑所伤。快快回到府里去,老夫给她运气疗伤。“
“哦好的!”
月千欢警觉不让人碰。南宫无便立马找来了软轿,抬上月千欢迅速往南宫府邸赶。有明老在,倒让他们松口气没有太过担心。
明老除了明家大长老的身份外,可也是下南之地赫赫有名的神医炼药师!
……
“砰!”
墨云飞一拳砸在桌上,四溢的武力瞬间让楠木桌四分五裂。
墨云飞双眼发红,面目狰狞而扭曲。他恶狠狠,极为不甘心的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杀了千公子。”
“偏偏被明老挡住了。该死!”.
南宫无端着装药瓶的托盘,等了半天没有听见回答。反倒是听见一些奇怪“簌簌”声响。南宫无当即警惕皱眉,侧过身用肩膀撞开大门。
南宫无急匆匆走进去,大喊:“千公子!千公子?千公子你没……”
转过屏风。南宫无看见月千欢坐躺在床榻上。然后南宫无也看见了簌簌作响的原因,是月千欢的妖藤。
顿时松口气,南宫无走过去。“千公子你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了。还以为是墨家又派死士来刺杀你了呢?千公子你刚刚怎么不说话啊!”
“你太闪了。”
“啊?”南宫无茫然脸。
月千欢痛苦的捂住眼睛。呻吟一声,无语道:“南宫无你可以穿回七星苑弟子的服饰吗?”
就南宫无出去买丹药的功夫。他就换回了自己爱好的,从头发武装到脚的金灿灿土豪打扮。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南宫无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好不容易看习惯了南宫无正常的画风。突然又辣眼睛,月千欢表示自己有些承受不住。
南宫无闻言还一脸不解,疑惑道:“这样不好吗?不是很好看吗!本少又帅回来了啊。为什么要穿那么丑,那么穷的衣服?”
“……你喜欢就好。”
月千欢微微眯眼,还是觉得太辣眼睛。最后只能伸手挡在眼前,冷着脸开口:“那你可以退回到屏风外面吗?”
“啊好。”
南宫无刚走出去两步又立马转回来。“千公子这是明老给你开的丹药。他说你知道怎么吃得。千公子你可要按时吃,这样才能好得快。”
“嗯,我知道。”
“千公子,这是妖妖给你的信。她要是宗门内出事了,现在才有空写信传来消息。你要看看吗?”
月千欢:“放这里吧。”
说完,月千欢摆摆手示意南宫无先出去。南宫无这种黄金镶嵌满丝绸,腰带袖口衣摆全是闪瞎眼的钻石。月千欢表示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就像是把一个人丢进高浓度的太阳光下。不仅刺眼,还会对心灵造成伤害!简直剧毒。
然而南宫无还是没动。他又说:“对了千公子,门外有人要见你。”
“谁?”
“我不认识。不过他说是千公子的故人,有这个做凭证。”
月千欢接过南宫无手里的玉简。神识轻易破开表面的屏障,待看清里面的内容。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开口:“让他进来吧。”
“哎,千公子你现在就要见他吗?你该好好休息的!”
“我知道休息。你先让他进来。”
“好。”南宫无一出去,月千欢顿时松了口气。
她捏了捏眉心,表情痛苦又纠结。南宫无明明长得还挺不错的,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呢?糟蹋自己就算了,求不出来辣眼睛。
指尖抚摸玉简的边缘。月千欢摸到了一个很小精致的字,古老的文字。一个“墨”字。
月千欢挑了挑眉。“他终于来了。”
又想到南宫枭和明老,月千欢凝眸抿唇。不知道南宫枭会对明老怎么解释她的存在。她能顺利进入明家吗?.
倾盆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翌日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中积压厚重阴云,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向来平静的蓝湖上也卷起无数暗潮。就像是藏在黑暗中的漩涡,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择人而噬。这阴沉洋溢着不安的天象,似乎昭告着文选武试第三轮。
血雨腥风将来,残酷和冷血交错,让人惶惶不安。
人们纷纷从屋中走出来,脚踏进地面积留的雨水中,斑斑点点的泥点溅了一身。顾不得整理,他们要赶在比赛开始前到达练武场。
今日可是文选武试最后一天!哪怕狂风暴雨,也无法阻拦他们的脚步。
月秀灵穿梭在人群之中,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压低嗓音道:“妖王,我为什么要去求见墨云飞?”
“他们傲慢冷血。就连下南之地九星苑都不放在眼底,又怎么会见我?”
宁洛语气淡漠,冷冷道:“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能杀死月千欢就够了。他们一定会见你的。”
“既然我能杀死月千欢,还需要他们做什么?”
“盟友,是永远都不嫌少的。站在你这边的人越多,你杀死月千欢的机会越大!月秀灵,你也不想再出丁点的意外吧?”
月秀灵闻言目光冷冷发光,握紧拳头,语气森然。“当然!这次,一定要杀了月千欢。”
“那就和墨家结盟。凭借墨家的实力,你也不用暴露自己。只需要恰当的机会出手,便能轻松杀死月千欢。这次就算墨九卿知道了也无妨,自有墨家挡在你面前。”
“妖王你是想让墨家替我背黑锅?”
“没错。”妖王宁洛阴狠笑了笑。
他可是知道的。朱雀墨家,是墨九卿麾下的势力。如果月千欢被墨家所杀,墨九卿自然不会放过墨家!
到时候,他不仅除掉了月千欢这个心头大患。还能让墨九卿自损羽翼,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一人一魂对视一眼,齐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狰狞扭曲,充满恶毒之意。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时候渐近响午。可天空中的阴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沉重。好像在酝酿再一次强烈的暴风雨!
月千欢收回目光,略过练武场大门时顿了顿。
“千公子,墨云飞他们来了。”南宫无瞪着门口,冷哼:“那墨云飞好生嚣张。还以为这儿是他们正中之地呢?千公子你看!”
“嗯,我看到了。”月千欢语气淡漠。
唯有在看见墨云飞后面,那个带着斗篷的人时,月千欢眯起眼眸。就算是斗篷挡的严严实实,月千欢也不会看错。那个人是月秀灵!
月秀灵怎么会和墨云飞搅合在一起?转瞬,月千欢得出结论。“看来月秀灵是和墨云飞联手了。”
“啊什么?千公子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分析对手。”
又有数道不善的目光落在月千欢身上,淡淡抬头一一看去。夜家夜逐鹿,夜央文父子,还有古常安。这全然在月千欢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道第三轮开始。他们会怎么做呢?.
走近漩涡中,强烈的晕眩感让人站不住脚。身形摇晃不定,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杀机起!
月千欢眸光一戾,身体一软就势往后面倒去。一把锋利的大刀,堪堪擦着月千欢头顶飞过。要是没有躲开,这一刀,瞬间就会让月千欢人头落地。
“啊!杀了她!”
“杀!”
身后传来喊杀声,冷风阵阵刮来。
月千欢下腰,手指在地面一撑。扭腰在半空中旋转,幽光月出鞘。嗡鸣冷喝,顷刻间一击毙命!
杀了偷袭的两个人,危险远远还没有结束。
四面八方掠来暗影,刀光剑影,煞气腾腾。出手的不止一个人,明处暗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一进来就被群攻,这在月千欢意料之中。
夜央文目光怨毒,恶狠狠的盯着月千欢。月千欢被包围了,拖在中间无法撤退。
“千公子,今天本公子就要你的命!”
取出穿心弩,夜央文眯着眼睛瞄准月千欢。一箭穿心!他要让这里成为月千欢的埋骨之地。
什么狗屁千公子,甘来他们五星苑耀武扬威!
夜逐鹿被断臂之辱,他在湖楼被月千欢气晕过去的耻辱。还有种种有伤五星苑的流言蜚语,都是因为月千欢而起的。他们夜家,对月千欢可谓恨之入骨!
现在他就杀了月千欢,一洗耻辱。
瞄准,发射!
“住手!”
温和的武力从背后偷袭,推了夜央文一把。穿心弩飞出时,顿时失了水准。歪歪扭扭的偏离了方向。
夜央文见此,呲牙裂目,脸孔极其狰狞。他愤怒扭头,“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二弟。父亲的胳膊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这件事和千公子无关。你不能这么做!”
“大哥你这个叛徒。白眼狼!父亲真是白教养你了。管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我都要杀了他。”
夜央歌闻言,二话不说拦在夜央文面前。他沉眸道:“想杀千公子,那你先过我这关。二弟,你实力不如我。还是早些放弃吧。”
“哼!大哥你难道忘了穿心弩的威力?哪怕我刚刚失了准头,穿心弩仍然被我的意念所控制。”
夜央歌闻言脸色骤变。“不好!”
迅速转身扭头看去。可还没看清楚月千欢怎么样了。脖子上一疼,夜央歌昏了过去。
夜央文冷酷残忍笑了笑,“来人,将我大哥抬到后面去。我今日一定要杀了千公子!”
抬手嗖嗖又是两箭飞出。
第一支穿心弩,月千欢一剑劈碎两截。听闻动静,抬头看去见两支穿心弩箭飞来。来势汹汹,锐不可挡!
月千欢见此皱了皱眉。此时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人,也让月千欢无法思考。
“杀了千公子!杀了她!”
“谁杀了她重重有赏!”古常安目光怨毒,狰狞冷笑。
他就不信,天罗地网。这个千公子还能逃出去?
然而下一秒,古常安和夜央文震惊瞪大眼。这不可能!
穿心弩箭直追到月千欢面前。一箭抵着眉心,一箭抵着心脏。分分钟就能叫月千欢毙命当场。可是见鬼邪乎的事情发生了…….
夜央歌学富五车,不说知天文,但地理是绝对通晓的。因此夜央歌十分清楚,血傀强悍霸道之处!
就冲他能直接用身体撞破迷宫墙追来,就极其强悍可怕。无法对付,他跟月千欢联手也远远不是血傀的对手。这可怎么办?
月千欢:“你还愣着干什么?躲开!”
见夜央歌傻愣愣的没有反应。月千欢随手捡起一块碎石子,指尖一弹飞正中夜央歌膝盖。痛呼一声,夜央歌半跪下正好避开头顶血傀挥舞来的拳头。
经此后,夜央歌总算回过神来。
他拔剑出鞘,腾挪闪躲间,挥剑格挡血傀的攻击。但夜央歌远远不是血傀对手,一拳砸来砸在剑身上。
“噗!”夜央歌吐血倒飞出去。
一拳砸飞夜央歌后,血傀毫不迟疑扭头走向月千欢。他的目的显然是她!
月千欢目光冰冷,决绝冷戾。低喝:“妖藤去!”
“咻!”
妖藤见风就长,顷刻间连绵一片卷向血傀。咻咻!藤蔓抓住血藤手脚,锋利的叶子想要刺破血傀皮肤。然而不管如何攻击,连在血傀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的印子都做不到。
行为受阻。血傀冷冷低头看了眼妖藤,伸手抓住猛地一扯。
“呲啦——”
“咻!”妖藤凄厉尖叫。它直接被血傀一手扯断了五根藤蔓。
就在这时!
血傀迅速侧身,拔出青铜巨剑挥砍向面前空白之处。锋利剑刃,斩破空间。黑影簌簌闪烁,越发逼近。
风扬起月千欢的头发,一双冷戾无情的双眸,直勾勾盯着血傀。
月千欢眯眸,“既然刺不破的你的皮肤,我就不信你的眼睛也能坚不可摧!”
扬手,一剑迅疾如闪电。
快的带起呼啸的厉风,月千欢一剑刺向血傀右眼。“呛!”一只手挡在了幽光月面前。
锐利的神兵幽光月,也只在血傀手心留下一点浅浅的白色印子。合拢手,血傀抓住幽光月。月千欢见此,心底咯噔一下大呼不好!
身后冷风突然迫近,月千欢当即松开剑柄。丢掉幽光月踮脚跳起来。
“嗡!”
青铜巨剑粗暴砍过月千欢刚刚站立的地方。
月千欢还没从空中落下。血傀直接抓着幽光月朝她投掷过来。“咻咻”破空,幽光月擦着月千欢脸颊没入身后墙壁。脸上一疼,一抹鲜血沁出来。
微微侧头,月千欢盯着剑身大半都没入墙壁的幽光月。倒吸口气,面色发白。
好可怕的力量!
月千欢伸手去拔剑,却发现浑身力气都用尽了。也无法将幽光月拔出来。
见鬼了!
“千公子小心!”耳边传来夜央歌的大喊。
月千欢就地一滚躲开。血傀提着巨大的青铜巨剑,一步步迫近。挥手舞剑,可怕的力量萦绕四周。疯狂暴虐的压榨月千欢,想要将她置之死地!
局势已万分危急!
月千欢闪身躲避着血傀的青铜巨剑。趁势跳上血傀的肩膀,月千欢一脚狠狠踹向血傀。同时冲夜央歌大喊:“夜央歌,把你的剑丢给我!”
“千公子接着!”.
月千欢知道自己就算再逆天,也无法跨越如此可怕的境界,直面武王实力的剑域!尤其是血傀这样被炼制成豪无人性的傀儡。
因此月千欢在进入剑域时,就做好了准备。
她将妖藤种进地里,让妖藤的藤蔓钻进地下深处。而她只需要拖延住血傀,就能让妖藤一点一点的挖空整个剑域下面的空间!
剑域无法毁灭?那她就来做毁灭剑域的第一人!
“砰!轰隆——”
整个剑域笼罩的范围。在惊天爆破声中,轰隆倒塌。
地面塌陷,妖藤从四面的高墙里冲出来。粗壮的藤蔓摇曳,嗖嗖释放出一种淡淡薄雾一样的气体笼罩向剑域之中。
血傀好像被震惊愣住了。等闻到气体,身体微微晃动。
就是这个时候!
月千欢突然暴起!她身体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扭腰抬腿踹向血傀的头盔。
血傀似有忌惮。当即后仰躲闪。却不知月千欢只是虚晃一招,她指尖以武力凝聚一根银针。刺破血傀的皮肤防御,快准狠扎入血傀手腕上穴位。
虽然血傀肌肉瞬间卡住了银针,但月千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手指轻轻一松的瞬间,月千欢闪身逃了出去。血傀想也不想紧跟上来,拔起的青铜巨剑斩裂虚空。然还未靠近月千欢,便被茂密浓郁的妖藤瞬间遮掩挡在后面。
“咳咳咳。”
“千公子你没事吧!”夜央歌都被这一场奇迹给震惊了。回过神急忙远远询问月千欢。
看见夜央歌想过来,月千欢摇头。“别过来!夜央歌找出最快离开的路。”
“好!”
月千欢摸了摸脖子上青紫,触目惊心的掐痕。
难受了咳嗽了两声。月千欢抬手,妖藤立马将幽光月送到月千欢手里。先前的准备,也让妖藤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开墙将幽光月拔了出来。
“休想逃!”血傀身影嘶哑。
青铜巨剑将妖藤组成的藤蔓墙撕裂劈开。血傀快步冲过来,目光死死盯着月千欢。
月千欢站在废墟之上,冷眸嗜血的看着血傀。
她开口低喃,“妖藤。”
“咻!”
妖藤听令。立马断掉它的藤蔓,虽然很疼。但是活命要紧!
妖藤散发的雾体将血傀的身影遮掩的朦朦胧胧。月千欢冷冷掐诀,魔焰神花现。
灼灼烈焰,以龙卷风之势迅速席卷妖藤断裂的藤蔓。雾体好似有助燃的功效一般,火焰越烧越旺,瞬间吞噬了血傀的身影。
夜央歌倒吸口气,惊呆瞪大眼看着这一切。
月千欢不仅毁了剑域。而且还扭转劣势,反倒让血傀陷入劣势之中!
此刻看来,月千欢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下的筹谋。分毫无错,精密详细的令人惊叹。夜央歌看着月千欢,目光明亮的好像有火苗在燃烧。
月千欢走过去瞥了眼夜央歌,“还愣着干什么?”
“这火并不能烧死血傀。只能拦住他一会。再不走,他就该追上来了。”
“哦哦好!千公子我们这边走。”
“吼!”
月千欢听见身后火海中传来血傀愤怒的咆哮声,莫名的心口悸痛。怎么回事?.
明越听见那声巨响,脚步一顿。皱眉看去。
“怎么了?”
“不知道。那边应该是出什么事了。”明越眉头紧拧,“那边好像是入口方向。”
“入口在练武场,星苑在此不会出事。我们还是继续找千公子。”
明越闻言挑眉。扭头看着云夜打量了好几眼,他不由道:“云夜我真是好奇。那个千公子对你到底有多么重要?”
“很重要。”云夜迟疑了半响才开口。
在他知道月千欢身负血脉时。便知道师父要他等的那个人就是月千欢!就当为了自己,他也必须保护月千欢平安无恙!
明越盯着云夜,忽然问:“是不是跟你师父吩咐你的那件事有关?”
云夜瞥了眼明越,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绕过明越继续往前走。见此,明越只能盯着云夜的背影,皱眉凝眸思忖。
眼下看来,只有找到那个千公子才能知道原因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碰见他所谓的未婚妻?明越只知道明老透露的一个名字。她叫月千欢。
在明越和云夜找月千欢时,另一边二长老率人在炸了文选武试的入口后,从另一边进来了。
目光毒辣阴鸷,二长老吩咐:“所有人兵分三列。第一队进入迷宫之中,见人就杀!进入秘境弟子共有一百个,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
“第二队去寻云夜和明越。见到他们,立即禀告老夫。切莫轻举妄动,被他们发现了踪迹。”
“是!”
“第三队与老夫一同。找到血傀之后,先去杀了千公子!”二长老狞笑着摸了摸胡须。千公子,你的死期到了!
……
月千欢垂眸看在手心命盘。闪烁的星点散开,看距离离她还远。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勾唇轻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看来墨家果然张狂,文选武试还没结束,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目光略过众多的星点,月千欢凝眸。这么多人。看来除了来杀她以外,墨家还有别的计划!
联想到墨萧身上的毒,还有墨萧的话。月千欢知道,他们这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但月千欢仍有困惑。为什么血傀没有星点?难道他不是墨家人,又或许是因为他是傀儡,所以没有在命盘中留下星点?
思忖间,忽然月千欢眸光一闪。
她抬头看去……
“嗖嗖!”几道黑影闪烁。
他们抬头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困惑。人呢?
他们只见夜央歌背对他们打坐,推算方位。却不见月千欢的踪迹。
其中一人压低嗓音,质问道:“不是说看见千公子在这儿吗?人呢!”
“头儿。我刚刚亲眼所见,他一定在这儿!要不咱们问问大公子?”
“闭嘴!二公子说了,大公子已经叛变。问他根本没有结果。”黑衣人打了个手势,暗道:“先把大公子抓起来!”
“是。”
刚迈开一步,“咻——”剑光惊鸿闪了眼。
一个黑衣人眼睛睁的大大的,脖子里喷涌出鲜血。一剑封喉!
尸体缓缓倒下,露出黑衣人背后勾唇冷笑的男子。是他!千公子!.
夜央歌抬头看向前方,伸手指了指方位。他说:“千公子,前面就是迷宫中心。比赛胜负关键的玉简就放在那里。”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按理说应该激动的立马过去才对。可是月千欢反倒停下了脚步。
夜央歌有些疑惑。他看向月千欢,开口:“千公子怎么了?”
“玉简一共有几个?”
“按照往常的几率。应该只有三个!排列前三名。剩下的拿到手的,只有半片玉简。因为每年成功出来的人都不足二三十,所以这玉简就……”
月千欢忽然说:“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太安静?千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玉简数量如此少。其他人应该早就到这里了。我们路上碰见血傀又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可到现在,这里还是十分安静。”
夜央歌顿时明白月千欢的意思。他皱眉凝眸,低声道:“千公子你是说前面有诈?”
“不得不防。”月千欢看了眼夜央歌。她从玉佩空间里取出一把全新的剑递给夜央歌。
“你的剑被毁了。就先拿着这把用用。”
夜央歌接过剑拔出一瞧,当即眼眸发亮。惊叹道:“好剑!这是千年玄铁和雾霜玉打造的,工艺超绝。是剑中上品!”
这把剑可是比夜央歌被毁掉的本命剑更好。夜央歌看着月千欢不由困惑。月千欢就这样把一把宝剑给了他?
月千欢并没有解释她的行为。径直越过夜央歌往迷宫中央走。
不管那里有没有埋伏,她都要过去拿到玉简,然后离开这儿。或许走之前,可以先试试命盘,让墨家人吐血肉疼一把。
迷宫是一座浩大广袤的秘境。整个秘境都是迷宫,高大的墙将这里划分成一块块小世界。墙上有藤蔓垂下,随风摇曳着青嫩的叶子。
虽然墙的高度,进入迷宫的所有人都可以轻易翻越过去。但没有人会尝试。因为上面遍布的凌厉的风刃,就是武王也不能擅闯。
走过拐弯,月千欢抬头看见迷宫中间有一座花圃。
花圃中开朵朵娇艳的玫瑰。玫瑰花心之中,三片完整的玉简居中间。四周悬浮着的是半片破碎的玉简。
夜央歌目光几分灼热。“拿到玉简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着,夜央歌当即快步走过去。然而月千欢喊住了他,“等等。”
扭头转身,夜央歌疑惑。“怎么了?”
“你再走一步,恐怕就要人头落地。”
嘶!倒吸口凉气。夜央歌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脚底下。平坦的草地没有任何异常。但夜央歌明白月千欢不可能开玩笑。
他当即拔剑斩去。剑气所向,“嗡!”的一声,无数玄奥复杂的阵文出现在草地上。
夜央歌一见,当即震惊后退。“这是七杀阵!可是迷宫秘境里不可能有这种杀阵!”
“这自然有人专门布置的。”
“是谁?”
月千欢目光淡淡略过地上的阵法。她抬头看向四周,冷笑道:“出来吧。月秀灵你藏了这么久,现在不出来还想等什么时候?”
这里有人?
夜央歌震惊时,听见了月秀灵恶毒的嗓音。.
爆炸的火药碎星四溅,烟雾滚滚瞬间笼罩月千欢的身影。夜央歌瞪大眼惊呼:“千公子!”
“噗咳咳。不要叫的那么凄厉,我没事。”
夜央歌震惊扭头。发现月千欢居然就在他背后!
当时就懵了。夜央歌一脸茫然,“千公子你刚刚不是在,在那里吗!”
“不走等着被墨家嗜血箭炸吗?”
“哦。”为什么千公子突然间越来越毒舌了!夜央歌心哇凉哇凉的,好痛。
现在不是叙旧聊天的时候。月千欢眉头紧皱,拂袖再次推开夜央歌。“你站远点!”
“千公子你要小心。”
回答夜央歌的,是血傀一剑斩来,差点将他拦腰劈成两截。险而又险的躲开,夜央歌满头冷汗,惊骇看着血傀对月千欢穷追不舍。
暗中更是有墨家死士不断背后偷袭。情况危急,凶险的夜央歌心都卡到了嗓子眼。
指尖收紧,紧紧握着剑柄。夜央歌义无反顾转身,既然他不是血傀的对手。那他去帮月千欢杀掉暗中的墨家死士。
“二长老,那是五星苑夜家的继承人夜央歌。”
“杀了。所有在迷宫秘境里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是!”
暗卫中分出几人,和死士一起冲向夜央歌。
战场顿时划分成两个地方!
月千欢眼角余光瞥见夜央歌被困,皱了皱眉。“轰!”血傀霸道疯狂的攻击,瞬间将月千欢注意力拉扯回去。
她没有多的功夫去帮助夜央歌,就一个血傀,也足够棘手了。
剑气纵横,笼罩一张罗网罩向血傀。微丝不动,血傀暴虐拔剑。青铜巨剑之下,剑气罗网残破脆弱,如同蜘蛛网一样,顷刻间粉碎撕裂。
血傀煞气腾腾冲来。月千欢平稳呼吸,闪身冲过去。
眨眼又是数十招。月千欢速度快,血傀攻击狂。一时间有时间法决加持,月千欢暂时还没有陷入劣势之中。她脑袋迅速疯狂的运转中,时刻思考办法怎么撤退。
忽然间!背后寒意起。
储物袋中命盘滚烫,自动运转起来。星光连成一条线从储物袋中飞出,越过月千欢背后直指一道黑影。
“去死吧!”
不好!是墨家二长老。
前有血傀,后有墨家二长老。月千欢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若强行对抗,不论是血傀还是二长老都是她无法对付的。
月千欢深吸口气。闪身速度提到极致!
“千公子你哪里逃!血傀拦住他!”
“吼!”
月千欢根本不是要逃。她主动出击,一剑掠空,冷戾迅疾刺向二长老。
见此二长老哈哈冷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找死!”
他正愁上次被月千欢落了面子,又中了她的毒丢脸到极致。此刻,二长老凝聚毕生修为,蕴藏可怕力量的一掌狠狠拍向月千欢。
月千欢侧身避开了。掌风掠过月千欢身边,“砰”防御手镯亮起屏障保护月千欢。
二长老见此错愕呆愣间,月千欢手中利剑已经逼近。剑尖直指二长老喉头!锐利,森寒不可挡。
“血傀!”
背后,是血傀拔剑而起,从天斩下狠辣一剑。.
“啊啊啊!该死!混账!”二长老气的吐血,暴跳如雷的提着剑四处挥砍。
他可是三阶武王!还有一个实力堪比五阶武王的血傀。居然让月千欢和夜央歌两个蝼蚁逃掉了!耻辱!这是奇耻大辱!
二长老眼眶充血,目光怨毒冷戾的盯着血傀。“废物!”
一剑斩向血傀。可除了划破血傀的衣服,没有任何实质伤害。二长老又过去踹了血傀一脚,结果疼的是自己。
当即一口怒气憋在喉咙里,二长老气的哇哇大叫。“你个没用的废物!竟敢违抗本长老的命令。你信不信老夫弄死你!”
血傀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候,二长老才发现血傀头盔上的那滴精血。当即踏空将那滴精血用小瓶子收起来,血傀这时候才动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装着精血的瓶子。见此,二长老目光提溜转动。
有古怪!
这好像是那个千公子的精血。难道他的血还能控制血傀?
不,这不可能。二长老摇头不信。血傀是用墨家禁术炼制整整十六年,一年比一年强横,一年比一年残暴。除了墨家秘术,谁能控制血傀?
但二长老还是小心的将瓶子收起来。他要回去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
眼角余光瞥见脸孔扭曲,同样气的不行的月秀灵。二长老冷笑两声,伸手隔空掐着月秀灵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你居然敢利用老夫!”
“不,我没有。”
“还想骗老夫?哼。老夫掐死你,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不了千公子,杀了你消消火也是可以的。”
看出二长老眼底的杀意,月秀灵惊恐了。
她急忙道:“不要!我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
“哼?你一个没身份没实力的爬虫,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我知道月千欢在哪儿了!你们不是要抓月千欢吗?我知道她在哪儿!”
二长老动作一顿,表情变了。
他眯起眼睛,冷冷盯着月秀灵。“你知道?那你说,她在哪儿?”
……
逃出迷宫中心,拐过几道弯。月千欢他们意外发现了堆成小山的尸体。脚步一顿,瞳孔收缩,惊骇错愕看着这一幕。
夜央歌愤怒道:“一定是墨家杀了这些弟子!难怪千公子说迷宫中心不对劲,太安静了。”
云夜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他回头看向月千欢。明越沉眸,不知在想什么。
“可以先放开我吗?我能自己走。”
明越闻言顿时回过神,他放开月千欢,拱手歉意笑了笑。“刚刚时间仓促,千公子,明越逾越了。”
“没事。”
明越救了她,她没理由还去怪罪。只是,一身男装被公主抱,简直!
月千欢看了看明越,又看了眼云夜。方才开口:“现在距离还不远,他们很有可能追上来。我们必须立马离开。”
“好。我们走!”
一路匆匆,直到云夜先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众人这才停下来休息。夜央歌本就重伤,这下彻底没了力气。瘫软在地,靠着墙壁晕眩难受的闭上眼。
月千欢伸手递过去…….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座星空,特别美,特别迷人!藏在星空后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都卷进去。如果爱他,就请无法自拔。
月千欢缓缓平缓呼吸,她开口:“心蛊有解药吗?”
“有。”墨九卿邪恶一笑,他低头看着月千欢。两人的距离无限近,近的几乎要亲吻上了。
月千欢心跳如擂鼓,努力平缓着情绪起伏。“是什么?”
“要么我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不爱我了。我会心痛而死,药石无医。”
“……我觉得还有第二个选择。”
“嗯。”墨九卿一本正经点点头。然后用更加暧昧的语气,声音如电流划过月千欢的耳廓。酥酥麻麻的,不能自己。
“要么得到她。从此两颗心紧紧捆绑在一起,就算天崩地裂,世界毁灭也无法分开他们。”
“……”有毒!
月千欢脸红的自己都无法直视。滚烫的温度快把脑袋也烧起来了。
月千欢后退一步,推开墨九卿的脸。她的手还没离开墨九卿的手腕,月千欢:“不愧是禁术,好变态。我觉得我可以自创解药。”
“欢欢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我们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永远都在一起。”
“不好!”
闻言,墨九卿眼底瞬间黑暗一片暗沉颜色。他直勾勾盯着月千欢,身周气息瞬间飙升可怖的黑气。
墨九卿一字一顿开口,“难道欢欢不喜欢我?”
“除了你,还没一个男人能对我动手动脚还能活着的。你说呢?笨蛋!”月千欢叹气,“就算没有心蛊,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
“是禁术就一定会对身体有危害。谁知道那个玉颜,会不会在心蛊之下再多点什么别的毒。研制解药是必须的!”
说完,月千欢又补充一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必须每天给你把脉,研究创造解药。”
原来欢欢不是要抛弃他。当即喜笑颜开,墨九卿像只大型跟宠。紧紧抱着月千欢,就差没有摇尾巴了。
他笑着,嗓音都快甜的浸透蜜糖了。“好,都听欢欢的~~”
“以你的脾气,那个玉颜死了吗?没死给我留着。”月千欢眯眸,煞气腾腾。
敢算计她男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是魔族圣女,分身无数。要杀她,得废一点时间。不过,她也不会好过。”
玉颜最宝贵,最要命的就是她爱惜不已的一头头发。墨九卿抓住玉颜,让属下剃了她的头发,而且在魔族禁术下,玉颜要顶着光头至少一百年。
这对玉颜而言,应该是比生不如死更加可怕的折磨!
墨九卿:“我迫不及待的来找你。所以只能暂时这样惩罚她。”
“干的漂亮!”
月千欢挑眉,朝墨九卿竖起大拇指。
对古人而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几乎就是第二条命。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的。而且听墨九卿的形容,那比玉颜的命更重要。
忽然月千欢眼眸中闪过光亮。她开口:“墨九卿,我有个主意给你报仇!过来,我告诉你。”.
‘他就是明越?’墨九卿的残魂在玉简之中。
他目光傲慢冷淡的瞥了眼明越,随即看向月千欢顿时柔和下来。‘他就是欢欢你最初假冒的那个人?’
‘嗯。’月千欢在心底回答墨九卿,‘他是九星苑的继承人。也是明家少主,按照血缘来。或许我和他还是亲戚。’
月千欢当然不在乎这个亲戚关系的。她只是顺带提一提。
眸光略过明越,月千欢接着说:‘本来想透过明老进入明家,但现在看来或许明越是个更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他与我娘是什么关系。’
就算是亲戚,也有亲疏之分。月千欢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掉以轻心。
说不准,万一明越跟明芊芊是敌人呢?有仇呢?那她坦白,不是送羊入虎口吗。然而月千欢绝对想不到,她和明越的关系十分“复杂”。
“千公子。”
听见明越唤她,月千欢抬头看去。目光撞进明越幽深睿智的星眸之中。
剑眉星目,明越姿容风光迤逦,宛若太阳般闪耀。但唯有看进明越眼眸中,才会发现极暖多情的外表下,是一颗冷漠高傲的心。宛如高岭之花,无法接触。
月千欢想到了妖妖的形容。人人都说明越是多情公子,璀璨华美。但明越实际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千公子?”明越诧异月千欢居然发呆了。只能多唤了一声,明越:“不知道千公子何方人士,有无宗门?如果没有的话,可愿入我九星苑?”
月千欢回过神。闻言挑了挑眉,“九星苑的名额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有才者,惜之。九星苑的大门,永远对天才打开。”
明越的笑容耀眼极了。哪怕是知道他本无情冷酷,可还是忍不住被那灿烂的笑容所迷惑。
他笑道:“以千公子的天赋与实力,绝对是天才中的佼佼者。能入九星苑,是我明家之幸。”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还想怎么进入九星苑,恰巧明越将这个机会送到了我面前。’月千欢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直在跟墨九卿说话。
凤眸微眯,墨九卿挑剔冷漠的打量明越。‘欢欢,这个明越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啥?’月千欢懵逼,‘为什么?’
‘一个大男人笑的这么灿烂。欢欢可小心了,说不准他有龙阳之好。’
‘……’泥煤的龙阳之好。
明越不就是对月千欢笑的太灿烂了吗?看在墨九卿眼底,居然吃醋龙阳之好都跑出来了。
月千欢突然有些无力。她语气幽幽道:‘他要是真好龙阳,你吃什么醋?我可是女的哎,又不是真男人。’
‘但我看他不爽。’
墨九卿的理由就是这么直接,这么霸气。这么的让月千欢无力吐槽。
心底摇摇头,月千欢无视吃起醋来一下子变得幼稚的某人。抬眸看向明越,月千欢勾唇一笑。
笑如春风,衬托的月千欢那邪美慵懒的男装形象瞬间璀璨夺目起来。三人眼前一亮,愣愣看着月千欢都忘了呼吸。身为一个男子,千公子会不会太好看了点?.
迷宫秘境,高大的迷宫墙内,层叠错综复杂的道路构造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迷宫。
月千欢在四周游走,清楚的将附近的迷宫路线记在了脑海中。夜央歌告诉她,迷宫现在两个时辰才会变换一次。只要她将时间控制在两个时辰以内,一切就没问题了。
慵懒倚靠在墙上。生长垂挂在墙面上,有两根调皮的藤蔓落在了月千欢肩膀上。青嫩的叶子,衬托的月千欢好像绿叶藤蔓中的妖精。
指尖拨弄命盘,月千欢嘴角微微上挑。她轻笑,“来了。”
“嗖嗖——”几道黑影出现。一左一右包围向月千欢。
低垂在身侧的大刀,森冷无情的目光。一共有六个人,包围攻击向月千欢。
樱红的嘴角,微勾一抹嗜血残忍的微笑。月千欢指尖一挑,顿时有六个星点飞出命盘落在月千欢手心。眸光冷戾看着六人,月千欢捏碎了星点。
破碎的星点,化作点点波澜的光。从月千欢指尖四溢飘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在那六个墨家暗卫身上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事情!
他们眼睛瞪的大大的。惊恐痛苦的掐着自己脖子,栽倒在地。身体挣扎抽搐出,短短两秒的功夫。身体一动不动,变成了尸体。
月千欢揶揄戏谑的看着,挑了挑眉。“这命盘还真是好用。”
“一个星点,代表墨家一条命。掐碎了星点,变成让他们立马去见阎罗。魔族的禁术,真是可怕!”
偏偏墨家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脉就在这小小的命盘之中。为非作歹,恶毒残忍。纵横朱雀数百年的墨家,何曾想到。他终将为自己的邪恶付出代价!
月千欢用命盘除掉了三波小喽啰。然后墨家二长老和大部队到了。
远远的,月千欢最先看见血傀的身影。他背后的青铜巨剑大的可怕,大的骇人。青铜巨剑的剑刃早已被无数的鲜血,浸透染成了黑红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青铜巨剑下。
看着血傀,月千欢指尖把玩着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月千欢低语呢喃:“就让我看看,我的血到底能有多大的功效?”
二长老看见了月千欢,也看见了一地的尸体。他呲牙裂目,表情狰狞扭曲。“大胆千公子!你竟敢一而再的杀害我墨家弟子。”
“行了,闭嘴吧。”
月千欢起身离开墙,环手抱胸戏谑看着二长老。月千欢嘴角微勾,笑的冷戾残忍。“我不仅杀你墨家弟子,我现在还要杀你。”
“胡扯!狂妄!你白日做梦!”
“是不是白日做梦,很快自见分晓。”
二长老瞪大眼,死死瞪着月千欢。他看见月千欢唇角戏谑傲慢的冷笑,忽然有极为不妙的预感。然而下一刻,二长老立马抛去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畏惧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先前让他逃掉,只是个意外!现在,他就要了千公子的命。更何况他只有一个人,他怕什么?
打消心底的忌惮和不安。二长老大袖一挥,剑指月千欢。“血傀上!杀了他!”.
夜央歌还没来得及询问月千欢是怎么杀死墨家二长老的。二长老可是三阶武王!高强莫测的实力,又有血傀在旁。谁能杀死他?
可是偏偏眼前亲眼所见。死象凄惨恐怖,但清楚能看出来,这就是二长老!而且旁边还有血傀呢。
是千公子杀了二长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夜央歌刚要问,还没开口先听到明越的声音。顿时三人都愣住了。
什么?明越找到月千欢了!
月千欢黛眉微蹙,凝眸盯着地面。平静的看不出反应。云夜看着她,也皱了皱眉。
反倒是夜央歌最惊讶了。他踌躇迟疑道:“明越师兄你找到月千欢了?”
“嗯。她现在就在我这里,你们在哪儿?”
“这个,我们……”
月千欢拿起传讯玉简,打断夜央歌的话。她说:“我们从二长老手里拿到了玉简。你将坐标报给我们,我们很快就过去。”
“好,我在东南方向。”
想了想,月千欢还是提醒了一句。“明越师兄,你小心点。”
“嗯,放心。你们也注意安全。”
传讯玉简光芒暗淡消失。月千欢沉着眸子看不出想法。实际她在和墨九卿说话。
月千欢:‘难道真有一个叫做月千欢的女子?’
‘欢欢忘了?月秀灵也参加了文选武试。’
墨九卿这么一提醒,月千欢瞬间明白了。她眸光深深,开口:‘你是说,这是月秀灵?’
‘她一直想进入明家不是吗?除了她没有别人。’
明越在找月千欢。可他偏偏从未见过月千欢,月秀灵只需要伪装一下。轻易就可以骗到明越。但不得不说,月秀灵胆子非常大。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月千欢就在迷宫秘境里。居然还敢骗明越。月秀灵想做什么?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开口嗓音冰冷。‘月秀灵想对明越下手。’
闻言,墨九卿顿时有些吃味了。凤眸微眯,深深看着月千欢。‘欢欢想救他?’
‘为什么要去救他?一则,我和明越并没有多么友好的关系。二则,倘若一个月秀灵就能杀了他。那么这个朱雀有名的雅公子,实在是浪得虚名。’
‘嗯。欢欢不用管他!’
月千欢叹气。抬头看向血傀,‘现在该怎么处置他?’
夜央歌和云夜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二长老已经死了,毁尸灭迹就是了。但血傀呢?
夜央歌眉头紧皱,“仅凭咱们三人的实力,想要杀死血傀恐怕很难。”
“试试。”
云夜冷冷开口。未等月千欢和夜央歌回应,云夜直接拔剑砍向血傀。霜雪冷冽,一剑封喉砍向血傀喉咙。
这一剑凝聚云夜九阶武君的全部实力。十分可怕!
然而……
“呛!”血傀有了动作。他虚虚拔起青铜巨剑,简简单单的在面前一挡。云夜的攻击落空了。
见此三人惊骇齐齐后退两步。然而血傀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他继续站在那里,只余一双眼睛默默的看着月千欢。
月千欢:“我们杀不了他。”
“嘶!我们攻击,血傀居然还会反抗。这下怎么办?”.
二星朱雀,正中三大霸主之一的墨家!
守在长命灯殿中的弟子骇然看着灭掉一大遍的长命灯。尤其是主殿中间!那盏代表着长老身份的长命灯,熄灭了一盏。
弟子吓得腿都软了。惊慌逃命,一转身立马往主殿跑。
“不好了!不好了!”
消息传到主殿之中。墨黎青目光阴鸷,沉着脸默不动声的捏碎了椅子的把手。整个主殿中,瞬间被低沉压抑的氛围笼罩,恐怖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墨家嫡二小姐墨流心眸光闪了闪。见一众长老管事都朝她使眼色,墨流心谨慎开口:“父亲,怎么了?”
“哼!怎么了。此次去五星苑的暗卫,死士,包括的二长老统统死了!”
“什么?这不可能。”长老管事们惊呼,无比的震惊!
其中一人道:“家主,二长老可是三阶武王,又是我墨家长老。就算去了五星苑,有谁敢对二长老下手?且不说,还有血傀在身边吗。”
“对啊!有血傀在,还有二长老的身份。就算下南之地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动手!”
“就是!”
墨黎青听着底下七嘴八舌的议论,脸色极其难看。
墨流心扫了眼众人。抬头看向墨黎青,小心翼翼试探。“请问父亲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长命殿中长命灯已灭。”
“嘶!什么?”众人瞪大眼,瞬间沉默了。
墨家上下数万人,都有长命灯。哪怕是身份卑微的仆人,也有烙印可知生死。如今长命灯一灭,二长老的死,是肯定的。
可是谁杀了他?谁敢杀他!
墨流心眼珠子转了转,嗓音冷沉。“父亲。二长老此次奉命。去下南之地可是为了那件事?”
“嗯。”
“流心记得四弟和大哥也在五星苑吧。二长老身死,想必他们定是知道原因的。不如立马传讯去询问他们一番?”
“不。”墨黎青脸色阴沉。
他屈尊降贵,冷漠的斜睨看向墨流心。墨黎青开口:“你亲自去!调查二长老死因,还有必须将血傀带回来!”
“是!流心领命。”
血傀的控制权在二长老手里。二长老一死,血傀的重要性顿时成为当前最紧要的!
可以说,二长老死了没关系。但血傀绝对不能出事。然而墨黎青想不到,血傀已经到了月千欢手里。他怎么找,都是枉然。
……
此刻迷宫秘境之中。
月秀灵脸色极其难看的盯着明越的背影。她万万没有想到。明越居然在等月千欢!
要是月千欢来了。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不行!必须立马杀了明越。”月秀灵心底恶毒的对孔雀妖王宁洛说:“你不是有办法,可以让我吸干明越。将他的修为据之己用吗?”
“你的实力远远不是明越的对手。一旦你下手失败,一切都暴露了。”
如果月秀灵暴露,还怎么进去明家?怎么去找孔雀翎。
月秀灵明白得失。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更抗拒不了对明越的渴望。贪婪成瘾,月秀灵已经迷恋上这种靠吸干武师,夺取别人修为的捷径。
月秀灵:“不能再等了。月千欢来了,一切都完了!”.
盘腿打坐,调息修为。
众人都在为即将来的一场大战做准备。只除了月秀灵。她惴惴不安,迫切慌乱的追问妖王宁洛。“妖王,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既然月千欢没有戳穿你的身份,那我们先按兵不动。”
“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戳穿我?”这个问题不仅是月秀灵想问,妖王宁洛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月千欢没有戳穿月秀灵?
这说不通啊!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一见面那准是谁先死的结局。可为什么这次,月千欢看见了月秀灵却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有诈?月千欢有阴谋?
月秀灵感到不安,她偷偷道:“妖王,要不咱们趁机跑了吧!”
“你能跑去哪儿?现在出迷宫秘境的出口,就在两人手中的钥匙上。你跑了,难道要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我们可以等出去了再跑啊!到时候墨家围堵,他们厮杀之间,我们趁乱逃跑。到时候就是月千欢想做什么,她也来不及追我!”
闻言,孔雀妖王宁洛有些意动了。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可是到时候真的能逃走吗?
“别妄想了。”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吓了月秀灵和孔雀妖王宁洛一跳。
不是因为这个声音的突兀出现。而是因为这个声音太耳熟了!耳熟的,他们知道这就是月千欢在秘密传音。
月秀灵倒吸口气,“月千欢你想做什么!”
“是你想做什么?”月千欢嘴角微勾,冷笑无情。她接着说:“你别妄想逃跑了。难道你忘记你体内还有我的蛊毒。但凡你想跑,我瞬间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
“乖乖的留下来。我现在还不会杀你。你还怕什么?”
月秀灵又惊又惧。“你不杀我?那你要做什么!”
“呵呵~~”月千欢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月秀灵。
月秀灵偷偷抬头看去时,只见月千欢已经闭上眼睛,认真盘腿打坐。而因为她睁开眼,云夜目光警惕冰冷的瞪着她。
心底颤抖,月秀灵急忙埋下头。
她终于察觉到糟了!
此刻在这里的,哪一个是平凡人?就当修为最弱的夜央歌,也是下南之地有名的才子。十分聪明。她的伪装恐怕一开始就被他们识破了。
月秀灵感到惶恐和惴惴不安。可是她又不敢逃跑。现在怎么办?
妖王宁洛:“既然月千欢说了暂时不会杀你。那你就放宽心。说不定你在他们身边,还能找准时机刺杀月千欢呢!”
“嗯。”
为今之计,也没有别的办法。月秀灵只能惶恐不安的留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月千欢他们都是人中龙凤,绝顶天才。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巅峰实力,精神状态极好。就等打开出口出去了。
明越抬眸略过众人,“都准备好了?”
“嗯。”云夜点头。
夜央歌紧张又兴奋的握紧拳头。“嗯,准备好了。等出去,我一定要多杀几个墨家的恶贼!”
“都准备好了,那就打开出口吧。”
月千欢和明越各人拿着一柄青铜钥匙…….
墨云飞被月千欢一激,立马愤怒的冲了过来。
他面目扭曲,憎恶愤怒的瞪着月千欢。手握大刀,恶狠狠的诅咒着。势必要将月千欢斩杀在刀下!一洗耻辱。
他更是要杀了这里所有人!
“杀啊!”
墨云飞跳起来,冲杀过去。
然而一道惊鸿剑影过后。墨云飞身体僵硬在半空中,他不可置信瞪大眼低头。幽光月插在他的肚子上,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
“呛!”月千欢拔剑。飞起一脚将墨云飞踹飞出去。
“啊——救我!”
冲上来搭救墨云飞的暗卫,统统死在月千欢的剑下。一步步走向墨云飞,月千欢戏谑勾唇。“怎么?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不动了。”
“你!你你!来人啊!来人快来杀死千公子!”
月千欢没有动。她樱红诱人的唇角微微勾起,妖藤自她手中飞出。张牙舞爪,卷住死士暗卫咔咔啃噬。
见此,墨云飞吓得脸都白了。他颤抖惊恐的指着月千欢,“你!你是妖怪!”
“不对。你说错了。我是杀你的人。”
“啊!”墨云飞大惊失色。“不!你敢杀我!我可是墨家嫡子。我……”
懒得听墨云飞聒噪,叽叽喳喳。月千欢闪身出现在墨云飞身前,手中幽光月将墨云飞扎了个透心凉。
鲜血喷溅,墨云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愣愣的抓着幽光月,嘴里还呢喃着:“不!不!”
“呛——”
斜剑上劈,月千欢一剑将墨云飞劈成两半。几滴鲜血溅落在月千欢脸颊,映衬那一身灼灼红衣。月千欢如妖一般,极美勾魂!
墨云飞死了!
一众暗卫死士愣了半秒。然后继续喊杀震天的冲过来。
他们是奉命行事的傀儡。哪怕主人死了,他们也要完成命令。否则,等回去他们也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有人高喊:“天地决杀阵好了!快撤!”
“不好!天地决杀阵极为凶悍。我们绝对不能被困。”夜央歌面色大变,他急忙大喊:“快往四个方向撤。那里是阵法最薄弱的地方!”
云夜冷冷开口:“不用。杀了布阵之人便是。”
“布阵的人早就躲起来了。要找出来,可要废一番功夫。”
月千欢闻言挑了挑眉。手心微抬,一朵魔焰神花出现在手上。月千欢淡淡冷笑:“杀了他们,就不用去找了。”
“千公子你是要放火!”
“这火可分不清敌友,你们站好了别出去这个范围。”
拂袖一挥,轰然大火沸腾。瞬间滚向四面八方,将整个森林都笼罩在了火焰之中。即使是跳进蓝湖里,冰冷的湖水也无法浇灭这神花之火。
夜央歌见此都惊呆了。“好厉害的火!这火绝非寻常。”
“不错。只要被沾染上一点,不死不休。的确厉害!”
听见明越的声音。月秀灵瞬间有了恶毒的主意。她瞪眼低喝一声,踮脚冲向月千欢。月秀灵伸出双手,想要将月千欢推进火焰之中!
这火既然这么厉害!那就正好烧死月千欢。杀了她!.
墨萧成了这次五星苑一行里,所有墨家人中,最后的活口。
他被安排在偏院中。这座宅子,是月千欢刚来五星苑的时候,墨九卿让墨诃买下来的。很安全,也很保密。
月千欢也是现在才知道,当初以为的戏言,墨九卿真的去做了!能说什么,土豪有钱任性呗。不过现在正好是起了作用。
听见推门声,墨萧推着轮椅转身。看见月千欢,墨萧当即行礼。“墨萧谢千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该知道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人。不是吗?”
“墨萧明白。”
月千欢打量墨萧,眸光沉了沉。“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让墨家不怀疑你。”
或许是墨萧跟她近乎相似的境遇,或许是墨萧这个人的确不错,也或许是因为墨萧对他们十分忠心耿耿。或者这三个原因都有。
月千欢不会杀墨萧。可是救下墨萧,远远比杀墨萧更加难。
现在墨云飞,二长老他们都死了。墨萧改用什么样的借口,才不会被墨家怀疑?才不会回去就被暴怒的墨黎青给杀了。
墨萧开口:“这点千公子不用担心。我已经都想好了。”
“你想好了?”
“嗯。我有千里符,是大长老看我可怜。送给我保命用的。”
墨萧说着时,语气颇为沧桑和无力。他的墨家的处境,已经到需要人可怜,才会得到一点帮助。
月千欢摇了摇头,“但墨家仍然会怀疑你。因为你无法将我们供出来。”
“父亲问起时,我就说我还在船里。突然有黑衣客闯入要杀我,保护我的暗卫都死了。最后我用千里符,才侥幸逃脱。”
墨萧接着又说:“父亲本就要杀我。他只会以为,这是墨云飞下手了。而我侥幸逃走。之后的事,当然与我没有关系。”
“这个办法可行。”
墨萧拱手行礼,态度十分尊敬,还有些许看向月千欢时,目光的灼热。
他说:“千公子请放心,墨萧的命是千公子给的。墨萧回到墨家之中,定会做好内应,愿为千公子效犬马之劳!”
“嗯。”
救墨萧,并不是为了利用他。月千欢原本想让墨萧假死,然而离开墨家。等她灭了墨家后,墨萧就自由了。
回到屋中,月千欢叹了口气。“墨九卿,你不觉得墨萧太可怜了吗?”
“但他很幸运遇见了欢欢。就像欢欢遇见了我。”
“……你还真是不客气的给自己脸上贴金。”月千欢白了眼墨九卿,“不过有一点相似。我救了他,而你救了我。你说,墨萧会不会感激的以身相许?”
墨九卿嘴角微勾,眼角眉梢是邪佞傲慢。他深深看着月千欢,开口:“他敢,他会死的比月秀灵更惨。”
“说到月秀灵。明越恐怕现在已经在审问她了。让我们来瞧瞧,月秀灵进明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怎么瞧?现在去明家府邸?”
月千欢腹黑一笑,摇了摇头神秘十足。她冲墨九卿眨眨眼,“你等会就知道了。”.
让孔雀妖王宁洛忍不住恐惧的,是月千欢神识的精纯强大!
哪怕他现在只剩下一片残魂,可他仍旧有着妖王的实力。而月千欢呢?她不过区区的三阶武君,神识却强大恐怖得,让妖王宁洛都感到恐惧。
无法战胜,无法为敌!
妖王宁洛深吸口气,拳头紧握。“你是来杀月秀灵的?”
“当然。难道我还能来月秀灵识海里转一圈,旅游吗?”
月千欢话语中的戏谑嘲讽,鄙夷轻蔑的态度让妖王宁洛愤怒不已。可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妖王宁洛:“不如这样。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杀你的月秀灵,而我远远的离开这里怎么样?”
“哦,你想抛弃月秀灵?”
“这个白痴,大脑空空。三番五次自找麻烦,本王早就受够她了!”说着,妖王宁洛又急忙赔笑。“月千欢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扰你,不会阻止你杀死月秀灵的。”
闻言,嘴角微勾。
虽然孔雀妖王宁洛看不见月千欢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月千欢神识中散发出来的戏谑傲慢。
神识审视的落在他身上。妖王宁洛听见月千欢轻轻笑了。她说:“妖王,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像是傻子吗?”
“你什么意思!”
“沧渊南月崖上。帮助月秀灵杀我的不是你吗?”
“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月千欢哈哈大笑。
语气一转,瞬间煞气腾腾起来。月千欢:“那么朱雀里发生的这些事也是误会?你该不会说,这是月秀灵逼你的吧?”
“我……”
“老实说,我既然要杀月秀灵。当然是顺便杀了你。我为什么要留着一个隐藏的敌人呢?”
妖王宁洛的脸色全黑了。他牙关紧咬,无比愤怒的瞪着月千欢。“你别太过分了!”
“本王主动退让,是给你一个面子。你这般得寸进尺,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月千欢笑了笑,“那妖王你可别给我面子。我月千欢,从来不接受畜生的面子。哎不对,畜生有面子吗?”
“你!啊啊啊!贱人,本王杀了你!”
孔雀妖王宁洛暴跳如雷。他瞬间变回原形,孔雀翅膀一扇,煞气腾腾愤怒的冲向月千欢。
一动不动,月千欢将神识凝聚变换成一把神识版本的幽光月。剑气所向,森寒冰冷。两道神识力量碰撞在一起,摧枯拉朽的力量将月秀灵的脑子搅合成了一锅粥。
“噗!”
一口黑血喷出。月秀灵整个人都委顿了,奄奄一息,垂死。
明越手里刚刚拿到银针。但见月秀灵这般模样,明越皱了皱眉。“死期已到,没救了。”
“那公子,咱们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还没有。你出去把大门守着,谁也不许放进来。我要用搜魂,一定要弄清楚她来明家的目的!”
“是!”弟子行礼退下。
使用搜魂十分残忍,很不人道。但是对月秀灵,没有人会心慈手软。
识海中有月千欢和妖王宁洛激战,外面又有明越准备对她使用搜魂。月秀灵之凄惨可悲,终究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明越我问你,都有谁参与了这件事?除了五星苑夜央歌,云夜还有谁?”
明老一眼就看出了明越言语中的隐瞒。他还问过愤怒急切,不知所措的夜逐鹿。夜逐鹿说只有明越他们三人,可是明老却不见得。
墨家二长老的实力,还有墨云飞率领着一大批人马。这些人,以明越他们三人之力是无法做到的。就算能做到,也绝对会身受重伤!
可是不仅明越好好的,就连修为最低的夜央歌,也只是一点点轻伤。这太奇怪了。
明老思前想后,最后只能确定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应该和云夜,明越他们不相上下。互相帮助,才能一出杀出来。
只是这个人是谁呢?
明越无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明老您的眼睛。”
“哼,你这。老夫活了两百年,可不是糊涂过日子的。说吧,是谁?”
“明老。”
看着明越难得支支吾吾的样子。明老挑眉,摸了摸胡须。“说吧。老夫知道你是想保护那个人。毕竟你和夜央歌都是星苑弟子,而云夜身份尊贵。只剩下那个人,没有任何势力。所以你们才瞒着。”
“好吧,那我就告诉明老你一个人。明老,他极为不错。我不想这件事把他牵扯进来,祸害了一个绝世天才!”
“哦,绝世天才?能得你小子这么评价了,可就只有云夜一个人。他是谁?”
“千公子。”
闻言,明老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深吸口气,目光古怪审视的盯着明越。看的明越有些不自在了,明老才说:“你认识这个千公子?”
“当然认识了。若不然,我们怎么会联手杀了墨家人?”
下意识为了保护月千欢,明越和云夜还有夜央歌都约好了。将二长老的死,也划分到自己头上。
不然。若是让墨家知道,二长老是月千欢一个人杀死的。那可就糟了!月千欢也会大祸临头,被墨家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明老又道:“那你不知道他是谁?”
“明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的支支吾吾的,难道还害羞不成?算咯,老夫也一把年纪了。懒得管你们年轻小伙的事。”
明老的话,让明越茫然不解。
又见明老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老夫知道了。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那多谢明老了!”
“去吧。去见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墨家的人,明儿估计就来了。哼,这次是时候让墨家瞧瞧我下南之地的厉害!”
“是!”明越拱手行礼。转身急冲冲的出府。他们约在子夜见面,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
明老看着明越的背影。摸了摸呼吸,迟疑道:“明越这是知道了千公子就是月千欢,还是不知道?”
月千欢也在出门的路上,只不过身边多了个一个只有她才能看见的墨九卿。
月千欢幽幽看着墨九卿,“你真的不回玉简去?”
“欢欢是怕我一不小心杀了明越吗?”
“……”无奈,这个醋坛子!.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央文拿着穿心弩,他怎么可能活着!”夜逐鹿不相信,他恶狠狠瞪着暗探。“你是不是看错了!”
“家主,小的绝不可能看错!就是千公子,千真万确。”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逐鹿震惊,脸色十分难看。他的儿子死了,那个该死的千公子怎么还活着?
不是说墨家二长老在迷宫秘境里大开杀戒。除了明越他们,其他人都死了吗?也因为尸体破碎的程度,还有的被毁坏了,所以无法辨别到底死的是谁。
夜逐鹿早就以为月千欢死了。可现在暗探却说月千欢还活着!
夜逐鹿伸手抓住暗探的衣领,把人提起来。他恶狠狠,脸孔扭曲道:“你确定真的是他?”
“是!家主,小的不敢说谎啊。”
“没用的东西!”夜逐鹿愤怒之下,一掌下去直接将暗探拍死在当场。
双手背负在身后,夜逐鹿脸色极其难看的走来走去。半响,夜逐鹿脚步一顿,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定是那个混账和明越他们一起逃出来了。难怪我总觉得夜央歌支支吾吾的,有所隐瞒。原来他是将千公子还活着的消息隐瞒了下来!”
夜逐鹿气急。暴躁如雷的拍桌,面目扭曲。“这个逆子!三番五次和我作对,还一而再的帮助我的敌人!可恶,混账!”
反复咒骂着。夜逐鹿又重新走来走去。直到墨家暗卫偷偷潜入府中。
那是一个女子!
夜逐鹿看见她,脸色顿时难看极了。他震惊喊出女子的名字:“莺歌!”
“不错。正是我。”
莺歌目光冷冷看着夜逐鹿,微微勾唇戏谑轻蔑。她说:“夜家主似乎对我的到来很诧异?我家小姐觉得,夜家主好歹是一家之主,所以派我来。”
“请问流心小姐有何吩咐?”
“我家小姐想知道,你有什么线索了?杀死二长老和四公子墨云飞的人是谁?”
“这……”停顿了一下,夜逐鹿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想法。他当即说:“是一个参加文选武试的弟子,叫做千公子。”
“千公子?嘶,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莺歌姑娘好记性。这个人,正好也是你们墨家要追杀的人。佣兵工会的悬赏榜上,就有她的名字!”
闻言,莺歌笑了笑。“我说夜家主,你不会是拿着我墨家的仇人,正好来搪塞我和我家小姐吧?”
“不敢!莺歌姑娘,真的是他!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千公子和墨云飞有仇。墨家二长老而是发誓要杀他。所以,一定是他干的!”
“哦?既然夜家主这么确定,那我就先回去回复我家小姐了。”
莺歌声音刚落下。夜逐鹿抬头时,屋中已空空如也。莺歌如鬼魅,来的迅速,去的不见踪影。十分可怕!
然而想到墨流心,才是夜逐鹿最恐惧的源头。
他拳头紧握,恶狠狠道:“千公子,既然你没死。那就别怪我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在下南之地,星苑就是荣耀,就是高贵的象征。是所有人向往的地方!
而九星苑明家,则是众人心目中最神圣的殿堂!倘若用神明论来比较,无疑明家就是他们的神!决不允许被诋毁,决不允许被冒犯。
此刻,众人听见月千欢可以随时去明家藏书阁。妒忌的眼睛发红,脸都扭曲了。那可是多么大的荣耀!他们做梦,一辈子也梦不到的。
月千欢得到魁首,出乎意料。能去明家藏书阁令人妒忌。那么接下来,可能众人就要疯了!
四个人,明越挨着一一赏赐奖励。他们四个人的名字,更是刻在了蓝湖上的碑铭上。后世,人们将在上面瞻仰他们的名字。
明越:“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给诸位。”
“还有事?还有什么事?”南宫无激动道:“难道明越公子要带着我们杀向墨家?那简直太爽了,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墨家。”
“恐怕不是这件事。而是九星苑招收弟子的名额。”
“那也很好啊!”南宫无惊喜拍手,“这个名额一定是千公子的!”
可这么想的人,除了南宫无,寥寥无几。更多的人相信,那个名额会给夜央歌。毕竟夜央歌才是星苑弟子,出身名门,更是下南之地有名的才子。
月千欢表情淡淡的,微微侧眸看见夜央歌激动,忍耐着亢奋的表情。
夜央歌也看着月千欢。“千公子你是不是很激动!别紧张,就是走一个程序。接下明越公子的剑羽令牌就可以了!”
“嗯。”
“千公子你看你都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哈哈哈,不要激动。没什么的。”
“……”嘴角抽搐,月千欢收回目光。不想再看夜央歌愚蠢的样子。
她知道九星苑很牛逼,是下南之地的圣地。但她一点也不激动。反倒是心底沉甸甸的,压抑着阴暗复杂的情绪。
一进明家,她就该去找明芊芊和月江离。
第一件事,是弄清楚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第二件事,是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敌人?以至于南宫枭他们,都让她快走,躲起来,不要出现。
月千欢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全场倒吸冷气声。
明越说:“此次明越来此的原因,相信诸位都知晓。没错,九星苑愿意打开大门,招收弟子。而这次,名额两个。我将给这次的魁首和探花。”
“嘶!”众人倒吸冷气。
盯着自己的目光再次火辣辣的。要是目光能杀人,月千欢早已被眼刀子千刀万剐了。
不仅是魁首,不仅能随时进入明家藏书阁,更是还成了九星苑弟子!这个千公子怎么运气那么好?简直气死人了!
“千师弟,央歌师弟。今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夜央歌惊喜激动,立马拱手行礼。“夜央歌拜见明越师兄!”
明越满意点点头。然后他看向月千欢,期待月千欢的行礼和回答。然而月千欢还没开口,一个声音惊恐慌乱,十分焦急的插进来。
“不行!我不同意。”
夜逐鹿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大喊:“我不同意。我五星苑不同意!”.
夜逐鹿不敢相信,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月千欢那边?就连被他鼓动欺骗,义愤填膺,恨不得杀死月千欢的人们也逐渐冷静下来,用怀疑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夜逐鹿是五星苑家主,南宫枭也是家主。而且七星苑,可比五星苑尊贵多了!
不仅如此,就连夜央歌都站出来斥责他。夜央歌可是他的儿子,同时又是下南之地有名的才子,品貌道德都受人尊敬。现在又有炼药师人证,傻子也不会相信夜逐鹿啊。
事迹败露了,杀了千公子!
夜逐鹿脸孔扭曲生怖。他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明明就是这个贱人的错!要不是她,他怎么会被废了一只手?要不是她,夜央文就不会死了。
将种种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月千欢身上。夜逐鹿顿时连心灵都扭曲了,只剩下仇恨和怨毒。他大喝一声,愤怒毒辣的冲向月千欢……
“父亲你要做什么!”
“滚开!”
看见夜央歌挡在面前。夜逐鹿丝毫不留情,一掌狠狠拍在夜央歌胸口,将夜央歌拍飞出去。
南宫枭震怒,“夜逐鹿你好大的胆子!”
眨眼的功夫,快的众人都回过神来。等再次看清楚时,已经发现夜逐鹿掐住了月千欢的脖子。他将月千欢抓住挡在自己面前。
夜逐鹿恶狠狠道:“别过来!谁过来我立马杀了她。”
“夜家主,放开千师弟!”
“放开千公子!大哥,现在怎么办啊?”南宫无慌极了。
云夜眼底也闪过慌乱,立马起身。可他忽然发现了什么,又从容的坐了回去。甚至嘴角淡薄的弧度,微微往上掀起。
“我可是五星苑之主!我是星苑家主。你们不信我,居然信这个贱人!是他,是他废了我的一只胳膊!”
夜逐鹿脸孔扭曲,他狰狞道:“你们不信我算了,但我一定要杀了他!”
“放肆!夜逐鹿,千师弟是我九星苑弟子。你若敢伤他,九星苑定不会放过你。你也将被剥夺五星苑的职位,逐出下南之地。”
“哈哈哈,你以为我怕你啊?明越,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还不是九星苑之主,我凭什么听你的?”
“不听他的,那么我的呢?”
“闭嘴!你还敢说话,信不信我捏死你!把你五马分尸!”夜逐鹿威胁恐吓完,才发现不对劲。
他看见众人眼睛里闪过诧异惊讶,目光齐齐的看向他的身后。
他背后有什么?
“夜家主,你说我杀了你。现在还有没有人会为你出头呢?”
脖子上被割开的一道伤口,鲜血沁出。匕首的冷光,闪了夜逐鹿的眼睛。
夜逐鹿傻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伸手去掐手里月千欢的脖子。可是一手捏下去,“咔擦”身影崩碎成碎片。
镜面碎片倒映出他的脸,愚蠢的比一头猪还可笑。
夜逐鹿更是看见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握着匕首,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而那只手的主人,是月千欢!
月千欢勾唇冷笑,手中匕首刺进了肉里,鲜血淋淋。月千欢语气嘲讽,“夜家主,你怕死吗?”.
墨流心这次足足带了三百人来。都是墨家的精英弟子,还有暗卫。为首的十名死士,浑身煞气腾腾,一看就极为难对付。
一进练武场,墨家众人立马散开将练武场包围起来。这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恐慌。
明越大怒,“墨流心!”
“哼。怎么?难道是被莺歌说中了,不安了?我既然敢来这里,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墨流心高傲冷笑,她说:“这次我可不仅仅带了这三百人。还有许多埋伏在你五星苑练武场外,谁敢偷偷逃走,我就杀了谁!然后把他的头颅用绳子绑起来,就挂在……”
目光扫视四周,墨流心满意看见所有人脸色苍白,还有眼睛里的惶恐害怕。墨流心狞笑道:“要不就挂着这里,给你们看看吧。”
“墨流心你以为就你有埋伏吗?”明越没有慌乱,他更多的是愤怒。
冷冷盯着墨流心,明越开口:“蓝湖之外,九星苑和其他星苑早已布下人马。你若敢轻举妄动,我同样能让你走不出五星苑!”
“哟,不愧是明越公子,真厉害!让我墨流心好佩服啊~~”
捂嘴虚伪的娇笑两声。墨流心目光越过明越,冷戾盯着月千欢。她说:“不如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
“这里没有跟你做交易!墨流心滚回你的墨家去,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墨流心毒辣阴险的目光看来,南宫无顿时抖了抖。可他还是挺直脊背,愤怒瞪着墨流心。
嘴角微微上挑,墨流心笑了。“不如先听我说一说?你们把那个千公子交出来,我带走他这就离开五星苑。然后你们弟子的死,我墨家二长老和墨云飞的死,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哦对了,我还能把夜逐鹿给你们。你们一定很想亲手处置这个叛徒对吧?”
夜逐鹿惊呆了。他惨叫道:“墨流心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帮了你们的,你答应过要带我去墨家。你不能出尔反尔!”
“莺歌。”
得到命令,莺歌走过去一掌砍中夜逐鹿脖子,将他打晕。
墨流心看向明越,“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
闻声,众人齐嗖嗖看向月千欢。他们不敢想象,到这个时候了,月千欢居然还敢说话!
要不是明越公子,还有云夜公子他们出面保护。月千欢早就被墨流心千刀万剐了,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明越皱了皱眉,他看向月千欢不解。“千师弟?”
“既然这个交易跟我有关,不如我也提一个交易。墨流心对吧?你现在带上你的人滚出五星苑,我保你们平平安安。否则,二长老和墨云飞之后,就是你。”
“……”所有人惊呆了。
“噗哈哈哈!你脑子坏了吗?你竟敢威胁我!”墨流心哈哈大笑。
她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月千欢。“你这个人有些意思。你乖乖跟我走,或许我还能让你死的没那么痛苦。”
“哦,是吗?”
嘴角微勾。月千欢艳丽倾城的姿色,让墨流心都忍不住恍惚片刻。
她听见月千欢说…….
“生死战,夜央歌我挑战你!”莺歌倨傲抬起下巴,狞笑盯着夜央歌。
要说墨流心蛇蝎毒妇,歹毒不已。那么莺歌就是她最得力的助手!是她手底下的秃鹰,是她的狼犬。跟着墨流心,无恶不作,人人厌恶又恐惧。
莺歌实力五阶,远比夜央歌还高了三阶。生死战,对夜央歌十分不妙!
明越眉头紧皱,“央歌师弟,你要小心。此女最擅长偷袭,暗器攻击。切记不要将后背和弱点暴露在她面前。”
“嗯,多谢明越师兄提点。”
“夜央歌,我这里有丹药。你吃了,伤势恢复些。”南宫枭拿出丹药递给夜央歌。
夜央歌本就被夜逐鹿狠心打伤了。此刻又要参加生死战,局势非常不乐观!几乎很多人都觉得,夜央歌是去送死的。
接过南宫枭的丹药,夜央歌道谢说:“多谢南宫家主。我刚刚已经吃了千公子的丹药,伤好的差不多了。”
月千欢给了他丹药?
众人诧异。唯有明越和云夜猜到了什么,稍稍松了口气。
“夜央歌。”月千欢走到夜央歌身边,背对所有人。月千欢微笑着,传音夜央歌。‘你放心的去,我会帮你的!’
‘千公子?’
‘相信我吗?’
夜央歌点点头。又听月千欢说:‘既然相信。那等会不管我说什么,你照做即可。我保你得胜归来。’
闻言,夜央歌诧异看着月千欢。有些呆愣震惊。
见此,月千欢只是淡淡一笑置之。好人,不应该被坏人杀死!夜逐鹿的过错,也不应该怪罪到夜央歌头上。善恶,月千欢分明。
所有人退下擂台。上面只有夜央歌和莺歌对立。
生死战最后由南宫枭来主持。他目光担心的看了看夜央歌,开口:“生死战现在开始!”
“啊!夜央歌看招!”
莺歌高高跳起,手中扬起长鞭,恶毒狠辣的抽打向夜央歌的周身要穴。一出手就是刁钻杀招,让人防不慎防。
像月千欢这种能越阶一战的,只是极少数。比如明越,比如云夜。
而夜央歌即使能越阶一战,也无法和直接跨越三阶。眨眼交战三招,夜央歌不敌被莺歌一鞭子卷住腰,甩飞了出去。
‘脚点星河,闪。’
突然出现在夜央歌脑海里的声音,让他愣了半秒然后迅速照做!这是千公子的声音。
夜央歌照做,居然险而又险的从莺歌长鞭下挣脱,平稳落地。还不等缓口气,莺歌已经杀了过来。
月千欢:‘剑走下三方,斗转星移,步六,攻!’
夜央歌手中利剑还是月千欢送他的那把。闻言,剑尖偏锋,下三面像刺向莺歌。长鞭和利剑交缠一起,夜央歌立马使斗转星移的剑术……
劣势一瞬间被颁正。夜央歌的攻击渐渐犀利,攻击猛烈的反倒让莺歌狼狈,步步后退。
见此,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修为高超者,不可思议看着擂台上的厮杀。
墨流心脸色阴沉下来,“这不可能!”
“这怎么回事?莺歌那个贱女人可是比央歌高了三个等级,怎么现在反被央歌压制了?”
明越瞥了眼南宫无,目光落在了月千欢身上。他说:“有人在指点他。”
“谁?”.
她察觉到了不安!
可是这怎么可能!墨流心震惊不敢相信。她可是二阶武王,实力足足比月千欢高了八阶!这是天堑,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杀死她。怎么会感激到不安?
先前不过是一个失误,是她轻敌,是她降低的戒备才让月千欢得逞的。墨流心拳头紧握,深呼吸目光越发怨毒狰狞。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月千欢!这样才能一洗耻辱。她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虐杀月千欢!这样才能让这些人知道她的厉害,继续恐惧她。
墨流心想着,狞笑勾唇。
她死死盯着月千欢,丹田开。二阶武王的威压,以摧枯拉朽的力量碾压擂台。四溢向练武场,让无数人脸色发白,难受的跪倒在地喘不过气来。
最终还是明越和明老他们散发出威压,在擂台之外笼罩一层防护罩。才消除了众人的狼狈和惊恐。
南宫无拳头紧握,无比担心。只是四溢的威压就这么恐怖,月千欢身处其中会怎样?
抬头看去,看见月千欢从容慵懒的姿态。不仅南宫无,所有人都惊呆了。
墨九卿一缕魂魄出现在月千欢身后,他低头吻了吻月千欢脸颊。邪笑道:‘欢欢应该怎么感谢我?’
‘奖你一个吻怎么样?’
‘现在么?’
月千欢嘴角抽搐。‘泥垢。注意场合好吗!’
‘可他们看不见我啊~~’墨九卿嗓音慵懒,低沉又性感。无时无刻不在撩拨月千欢。
闻言,月千欢有点脑壳疼。
这是很正经严肃的生死战!墨九卿能不能别调情了?严肃点,尊重一下场合行不行?
墨九卿表示,没什么比媳妇更重要。
墨流心瞪大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为什么威压对月千欢没有反应?
然而她不知道。威压再强又怎么样?墨九卿在这儿可不是当摆设的。
一个墨流心算什么?就算墨家家主墨黎青在这儿,也只能憋屈的给月千欢当陪练。偏偏他们都还一脸懵逼,死活都想不通原因。
墨流心只信月千欢是有什么宝物消弭了威压的影响。
她目光狠厉,暴起发狠。踏空飞来,一拳狠狠砸向月千欢。
‘来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欢欢加油~~’墨九卿退走时,还不忘亲了月千欢一口。
这要是众人能看见他。就不是虐狗,而是气死人了!相信墨流心肯定是第一个气吐血的人。
武力包裹在拳头上。半空中直接出现一个长宽都有一米的巨大武力拳头。拳头飞来,刮起狂风阵阵。
风中夹杂风刃,合着拳头砸来。那可怕的力量,让众人惊骇恐惧。
“这是暴风拳!该死,墨流心一出手就是杀招。千公子危险了!”
“南宫无,我们要相信千师弟可以的。”
“可是!”南宫无很担心。
再看月千欢的小身板。那拳头要是砸中了,人都能一拳砸成肉泥吧?
眼见拳头就要撞上月千欢。所有人一颗心卡在嗓子眼,眼睛瞪的大大的,屏住呼吸盯着……
好紧张!.
时间飞逝,恍惚间,月千欢和墨流心已经交手上百招!
练武场上所有人都懵了。傻傻看着擂台上闪来闪去的身影,回不过神。
夜央歌吞了吞口水,“千公子真的是三阶,阿不,四阶武君吗?”
“虽然墨流心那个恶毒的女人没有用剑,可那也是二阶武王的实力啊!千公子居然能和她平分秋色,不落下风,厉害了!”
南宫枭难得赞同南宫无的话。他眼底亦是惊诧。
月千欢可比她爹月江离厉害多了!妖孽,天才已经无法形容月千欢。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啵!”第二声。
众人的小心肝抖了抖。不会吧!千公子又突破了?
四阶变成五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墨流心感觉到了恐慌和压力。她抽身再次手握利剑。她不得不承认拳脚功夫上,她无法和月千欢匹敌。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近身战强的逆天!
“啊!”墨流心大喝,一剑从头劈下,劈向月千欢。
“呛!”
幽光月横挡。威压撞的月千欢摔下半空,胸口气血翻涌。一丝鲜血沁出血迹。
受伤了?
众人见此十分兴奋。终于受伤了吐血了!相差那么可怕的境界,月千欢要是一点伤都没有。众人都忍不住怀疑她不是人了。
一时间众人十分兴奋。呼喝喊叫着,给月千欢加油助威。人们齐齐兴奋,男人高兴惊喜月千欢的强大,女人爱慕红了脸。
然而谁都不知,月千欢实际是女儿身。
“这个月千欢,一定要收入九星苑。不管有没有那个婚事,都不能放她离开!”
明老念念有词,目光发烫。
这样的妖孽,变态!一定要入九星苑。决不能让月千欢加入其它门派势力。明老心下坚定,倘若等会月千欢有生命危险,他定出手救人!
月千欢的天赋,足以让九星苑为了她和墨家为敌!
墨流心兴奋而疯狂,她哈哈大笑:“千公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你的武力都要耗空了吧?哈哈哈,让我送你去见阎王吧!”
“就凭你?”月千欢冷笑。眼眸中冷戾而肃杀。
“没错。记住!到了阴曹地府,阎王问起你。记得告诉他,杀你的人是我墨流心!”
一剑狠狠劈下。
鲜血喷溅,触目惊心。但却不是月千欢的。
那一瞬间太快了,快的众人看不清楚。只记得,清脆的声响响彻练武场。而他们已经被震惊的除了张大嘴,再无别的反应了。
玛德,这个变态又突破了!还是人吗?
明越忽然叹了口气,“云夜,看来你我的位置岌岌可危了。”
云夜愣了愣,冷冷看向明越。唯有明越,努力看了半响才从好友眼中看出一丝茫然来。
明越见此笑了。他说:“你难道不觉得。今年三家大比,你我龙台之争又要多上一个人了吗?”
云夜反应过来,顿时眼眸发亮。他迫不及待和月千欢交手!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切磋啊!打一场啊!
明越无奈。这个切磋狂,战斗疯子。收回目光又看向擂台上,明越也忍不住叹一声:变态!.
女人的直觉。月千欢敏锐觉察,墨流心和玉颜之间,说不准真的有什么联系。但现在墨流心分身已死,答案是暂时未知了。
月千欢抬头看去。墨流心身死,墨家暗卫丝毫没有群龙无首的慌乱状态。相反,他们越发疯狂,出手狠辣无比。
明越冷哼,“这就是墨家死士和暗卫,一群没有人性的傀儡。”
“明越公子,这些墨家死士和暗卫该如何处置?”南宫枭皱眉,脸色阴沉严肃。
墨家死士和暗卫没有人类的情感。执着于命令,冷酷残忍。墨流心的死,也不会让他们感到害怕和退缩。
可是如果要厮杀,这一定是场惨烈的混战!不仅墨家,他们下南之地也会损伤惨重。
所有人都紧皱眉头,为此事感到棘手和难以处置。墨家死士,暗卫该杀!可他们不能用自己弟子的性命来拼杀。
月千欢:‘墨诃呢?’
‘就在这儿。’
‘该他和墨萧出场了。’
让墨萧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种种结果,月千欢早已计算好。墨流心的死是注定的,哪怕只是一个分身,也必须死!
至于墨家留下的烂摊子。别忘了,墨萧是墨家嫡长子。虽然没有实权,但仍旧能命令墨家死士和暗卫。
传音墨诃。当即墨诃推着墨萧从暗中走出来。
“住手!”
墨萧温和的脸庞十分严肃,他目光冰冷。朗声道:“以我墨家嫡长子身份,命令尔等住手!墨流心已死,死士暗卫皆听我号令!”
墨萧没有修为,声音也无法压过练武场上喊杀声震天。但神奇的,那些墨家死士暗卫却好像听见了,瞬间收手。直挺挺的像尊雕像,一动不动。
可下南之地的弟子早已杀红了眼,哪儿能停下。当即鲜血飞溅,一面倒下的都是墨家死士和暗卫。
明越皱眉瞥了眼墨萧,同样开口下令:“住手!”
“明越公子!这些墨家歹人,破话我文选武试规矩,屠杀我下南之地弟子。十恶不赦!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对没错!明越公子,就让我们为死去弟子报仇吧!”
“我说了,住手。”
众人不甘的握紧拳头。可他们更加信服尊敬明越。当即纷纷停下,目光赤红愤怒的瞪着墨家死士和暗卫。
厮杀下,此刻墨流心带来的人马所剩下不到一百。
他们机械般的听从命令,回到墨萧身边。墨萧抬头看向明越,神色复杂。“明越公子。”
“墨萧。”
“此事是我墨家有错。但你们同样也杀我墨家死士暗卫几百,该停手了吧?”
南宫无闻言,气愤不满道:“凭什么停手?你们死士暗卫都是群没人性的傀儡,死不足惜。可我星苑弟子呢?”
“南宫大少说的不错。必须报仇!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五星苑!”
“一不做二不休。杀死墨萧,报仇!”
墨萧没有丝毫慌乱。他苦涩笑了笑,开口:“明越公子,你们应该明白。墨流心已死,再杀了我。下南之地和墨家只会不死不休。”.
“没,没什么。”月千欢神色有些狼狈,耳垂通红。
落在南宫枭和南宫无眼底,却瞬间变成了担心。南宫枭沉声道:“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对啊!千公子你要是受伤了,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我和大哥可以网罗天下丹药,来给你治病。”
“咳,没事。我只是想休息了。”
月千欢的脚步一瞬间快了起来。
奇怪别扭的反应,看的南宫枭和南宫无一愣一愣的。默默对视,迷茫又不解。不是受伤,那是怎么了?
当然是因为墨九卿话里的暗示!
月千欢深吸口气,‘你认真的?’
‘我何时不认真?对待欢欢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过后。包括对你一见钟情。难道欢欢不信?’
‘我信你。只是他们,对我而言从未见过的。甚至印象中,唯有三叔才是我的亲人。’
墨九卿站在月千欢身侧,伸手握住月千欢手。他说:‘那就仔细瞧一瞧,看他们够不够资格做欢欢的爹娘。’
‘倘若够,聘礼便请他们收下做主。如果他们并不负责,不配当欢欢爹娘。那么有三叔,足矣。’
‘嗯。’月千欢刚感动半秒,然后瞬间回过神。
幽幽盯着墨九卿,月千欢挑眉。‘所以说,你一定要下聘礼?’
‘没错。而且,我还要生米煮成熟饭~~’
‘???’
月千欢正要红着脸反驳墨九卿。结果面前突然一扇门打开。月千欢这才发现,她已经回到南宫府里居住的宅院了。
而站在面前的男人,让月千欢皮肤颤起小疙瘩,深吸口气,想要落荒而逃。
月千欢默默的后退。“咳,墨九卿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月千欢后退,撞在了墨九卿的胸膛上。
一缕魂魄,因为本尊的近在咫尺。魂体凝实,近距离触感更是无比真实。低头轻哈一口气,吹刮在月千欢耳廓,人都要酥了。
墨九卿邪笑低沉悦耳,他说:“欢欢,你想去哪儿?”
面前一个墨九卿,身后一个墨九卿。月千欢沉默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不接受三人行!”
“……”墨九卿诡异沉默了。
他眉头抽了抽,表情无奈,欲言又止。
往前一步,墨九卿手一伸将月千欢揽入怀中。凤眸深深凝望着月千欢,墨九卿勾唇。“欢欢的滋味如此甜美,我怎么舍得和别人分享你?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一缕魂魄,穿过月千欢回到墨九卿身体中。
透体而过,冰凉的让月千欢颤抖了一下。微微放大的瞳孔,倒映墨九卿逐渐靠近的容颜。
蜻蜓点水,落在唇上。
慵懒的叹息,撩拨到极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许久不见,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
“所以呢?”
“人生苦短,珍惜良宵。”
月千欢一脸懵逼。回过神时已经被墨九卿压倒在了床榻上。眼见墨九卿逼近,月千欢急忙伸手挡住墨九卿。
“可现在是白天!”
“这样,就是晚上了~~”
墨九卿手掌盖住月千欢双眼。世界黑暗下来,唇上轻柔的品尝瞬间变得霸道起来!.
双修好,双修妙。嗖嗖突破顶呱呱!
在遇见墨九卿之前,月千欢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性冷淡。遇见墨九卿后,月千欢表示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妖精!
第N次推开凑过来的某人后,月千欢叹了口气。“我要巩固修为!”
“这不耽误了,可以一起。我帮欢欢巩固啊~~”
嘴角抽搐,月千欢幽幽瞥向墨九卿。恶狠狠道:“你就不怕肾亏吗!”
换了别的男人,不是恼羞成怒,就是尴尬气愤。然而墨九卿。他慵懒斜躺在美人榻上,胸前大敞开的衣领,露出诱人结实的胸膛。
唇角微勾,眼角眉梢带着一抹邪气。墨九卿开口:“欢欢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过欢欢放心。在你面前,我永远性致盎然。”
暧昧下流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墨九卿的嗓音沙哑性感,传入耳中,不由背后飞窜起酥麻颤栗感。
月千欢深吸口气,拒绝再跟墨九卿说话!
欢好无罪,但适可而止啊!
看见月千欢背过身去不理自己,墨九卿挑了挑眉,眼底皆是宠溺揶揄的笑意。
世界上最开心的,莫过于撩拨他的欢欢。虽然容易擦枪走火,但墨九卿不会真上。他无所谓自己忍耐,但一定是最爱惜欢欢的身体。
所以憋火时,只能口头上占占便宜了~~
墨九卿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还真是心口不一。不过开了荤的男人,欢欢以后恐怕不能轻易撩墨九卿了。
撩了就翻车!
修为很稳,丹田饱满,武力精纯。但月千欢还是花了大量时间,来反复巩固修为境界。
也是她的精神力强大,远远横跨修为数阶。强悍程度,可以直逼武王!否则这一天内连续突破四阶,换了别人,准会走火入魔。
将修为巩固平稳,月千欢睁开眼。
下意识寻找墨九卿的身影。却在看了四周一圈不见人时,月千欢诧异眨眨眼。人呢?
“修为稳固了?”
忽然出现的声音。月千欢扭头,看见墨九卿进入玉佩空间。
他手里端着盘子,里面是细腻粘稠的粥,还有几碟清爽可口的菜。原来是去给月千欢准备吃的了。
摸摸肚子,月千欢正好有些饿了。
墨九卿:“虽然有醉仙,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不过这头一次,欢欢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哼,这都是谁干的?”
“嗯我知错了。下次我一定轻一点慢一点。但要是欢欢你让我快一点,我该怎么办?”
“……”月千欢红了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见墨九卿端起粥要喂她。月千欢干脆悠然自得的享受墨九卿的伺候。粥的味道恰到好处,菜的口味也极好。或许当一个被墨九卿养的小米虫也不错?
“我出去时碰见了南宫无。”
“嗯,他突然看见你,应该很意外。”
“唔。”墨九卿腹黑一笑,“本来没有。不过我告诉他,欢欢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养,不能见他时。他似乎吓到了~~”
月千欢瞥了眼墨九卿。衣领根本遮不住的红印子,还有点点抓痕。行吧,她知道南宫无为什么被吓到了。.
月千欢看着墨九卿给阵法加固,保障血傀能一直待在里面。眸光闪了闪,月千欢忽然问:“这时候,墨萧应该回到墨家了吧?”
“嗯。有墨诃在,墨家动不了他。”墨九卿嘴角邪气上挑,“他会成为欢欢手里,对付墨家最好的一颗棋子。”
“我从未把他当棋子,不过是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墨家要他死,而我要他活着。”
月千欢目光冷戾,淡漠开口:“墨诃的身份,墨家会有所忌惮,但同样也会戒备。因此墨萧才是更好的选择。”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废物加残废。这也是墨萧心甘情愿为我效命的原因。”
墨萧受够这一辈子贴在身上的标签。墨家不允许他的脱离,不允许他苟延残喘。他已经历过太过亲人给予的痛苦,现在是他反抗的时候了。
月千欢说着,去找了些许药膏。然后按住墨九卿坐下,指尖沾了沾涂抹上皮肤。
墨九卿见此挑了挑眉,“欢欢?”
“遮遮印子。总不能让谁都看见吧?”
“为什么不能。”墨九卿抬手,指尖游走月千欢的后背,一簇簇点火。
月千欢一脸淡漠,毫无波动的把墨九卿手拿开。开口:“别忘了我现在是男装,我可不想到处传龙阳之好。”
“也对。欢欢什么时候恢复女儿身?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有我在,没有人能伤你。”
“遇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现在突然恢复,只会让人觉得有猫腻。更何况,墨家花了两千万悬赏我。让他们继续满世界的找月千欢,不是很好吗?”
膏药涂抹好了,痕迹都被遮掩住。
月千欢又拿起面具,扣在墨九卿脸上。藏起那张太过祸水妖孽的魔帝容颜。
月千欢勾唇笑了笑,“很快我就要去九星苑了。到时候,你怎么去?这里不像沧渊,你总不能也跑去九星苑,当一个客卿吧?”
闻言,墨九卿薄唇微勾。邪气撩人的微笑,开口倾吐暧昧的话语。
他说:“欢欢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欢欢不是要为我炼制心蛊的解药吗?我就在这玉佩空间,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
他不需要任何身份。他只想分分秒秒都在月千欢身边。或许是心蛊的毒,或许是他爱的太深。
墨九卿甘愿沉沦在这,名为月千欢的毒药之中。
眉梢微扬,月千欢眼底闪过盈盈笑意。“看来,你是要当一个随叫随到的外挂了~~”
“为夫随时恭候娘子号令~~”
“噗呲。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月千欢起身,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墨九卿的肩膀。“我要去见南宫枭兄弟,就有劳夫君你在玉佩空间等我了~~”
“好。”
别的不说。就冲欢欢一语“夫君”,墨九卿什么都答应。
最宠最甜也不过如此了~~
出了玉佩空间,月千欢将修为遮掩伪装在六阶。藏拙比才学外露更安全。推开门看去,明媚的阳光洒落在月千欢身上。
月千欢微微一顿,“唔,忘了问墨九卿过去几天了?”.
南宫无被撞得一个踉跄,幸好夜央歌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才避免的摔个嘴啃泥。
对面的白衣女子也被撞得后仰。摔倒在身后男人的怀里,她火冒三丈站好。看也不看直接开骂:“谁啊!没长眼睛吗?”
“你才没长眼睛。明明是你撞我,你还这么凶,泼妇啊?”
“你!”白伊伊气的吐血。
抬头一看南宫无,白伊伊愣了愣。“南宫无!”
南宫无一直跟月千欢他们说话,倒退着也没注意周围情况。而白伊伊,埋着头忙着吩咐师弟们追踪月千欢。
因此两个人正好撞在一起。又正好还是互相认识的人。
南宫无皱了皱眉,撇嘴不屑道:“我说谁这么泼妇嚣张,原来是你啊!”
“南宫无你说谁泼妇?呵呵,我可是你师姐。你敢对我出言不逊,信不信我回去禀告南宫家主。让他关你禁闭!”
“怕你啊!有本事你去啊。”
南宫无环手抱胸,抬起下巴。一双金色的眼睛鄙视的盯着白伊伊。“本少今天在招待客人。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客人?”
白伊伊抬头,目光落在月千欢他们身上。
初见月千欢和墨九卿气度不凡。一人清冷邪美,目光淡漠如剑般锋利无情。一人高贵慵懒,令人见之脸红心跳。
两个人都带着面具,凭添的又多了几分神秘。让白伊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最后才看向夜央歌。白伊伊似乎是认识,“夜央歌你也在这儿。”
“夜央歌见过白师姐。”
“哼。原来就这些客人啊。南宫无,我今儿也不想搭理你,我还有要事要做了!让开!”
白伊伊推开南宫无,嚣张的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南宫无气极,“这个白伊伊真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拜了个内门的师父,就以为自己是明家人了。”
月千欢本来只把这个当成插曲。戏谑旁观南宫无暴跳如雷的样子。
可忽然,风声带着白伊伊丝毫不遮掩的声音飘过来。月千欢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白伊伊在说:“听见没有,一定要找到那个千公子!”
“咦?”
月千欢回眸看去,目光沉了沉。
白伊伊说起她时,语气愤怒又傲慢,看样子来势不善。
“欢欢,要杀了她吗?”对于可能隐藏的敌人,墨九卿都是能杀就杀,绝不废话。
月千欢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犯不着为了一个小虾米出手。”
“千公子,什么小虾米?”
“打趣而已。对了,南宫无你刚刚说。她拜了个内门的师父?”
南宫无闻言,表情嫌弃又鄙夷。他张嘴说:“这个白伊伊运气很好,小的时候被明家长老捡到了。她根骨天赋也不错,就成了明家长老的徒弟。”
“这也就算了。偏偏她自以为自己在九星苑长大,就把自己当做明家人。真是可笑!在那些明家公子,小姐眼底。她就是个笑话。”
“原来是这样。”
“千公子我们不说她了。走吧,今天本少请你和墨公子,还有央歌吃饭!咱们去九星城最有名的酒楼怎么样?”.
妖孽和变态之所以逆天,是因为他们总打破常规,刷新你的三观。
若只是一声契合千古曲曲调的音,尚不能让他们震惊。可是接连断断续续,越发连贯,最后最后通畅流利,完全跟上苏浅音弹奏的速度。
南宫无和夜央歌一脸震惊。连墨九卿也不由惊讶看着月千欢,嘴角挂着宠溺的笑,目光深深凝望着月千欢。
每时每刻,欢欢都在给他新的惊喜。
雅间中间,有一座圆心的莲花台。苏浅音盘腿坐在上面,指尖拂过古琴,千古曲流泻而出。
他似乎也听见雅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眸光微亮,抬头看向月千欢他们所在的雅间发现。苏浅音十分惊奇!
居然能有人跟着他的节奏,而学会千古曲。如此逆天惊人!
“嘶!千公子你也会千古曲?”
“以前不会,但现在会了~~”揶揄戏谑的嗓音。
月千欢就着两根筷子,敲击在面前茶杯碗碟上。简陋不可思议的工具,却弹奏出和古琴一样的节拍。
最开始有些貌合神离,并不搭配。可渐渐的,相形见张难分彼此。
夜央歌瞪大眼,愣愣看着月千欢微微张嘴。“千师弟你!你自小学习古琴吗?”
如若不是这样。月千欢怎么能听着苏浅音弹奏,居然就能渐渐的跟上节奏。这可不是烂大街,很随便的曲子。而是千古曲!
传说中最难的乐曲,也是失传已久的古老曲调。苏浅音会弹,已经是极其罕见难得。
而月千欢明明不会。可现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居然就学会了!这是变态吧?
月千欢勾唇笑笑,“只是喜欢,闲暇时随便玩玩而已。”
“噗!”
“咳咳咳!”
南宫无和夜央歌都呛到了。目光幽幽看着月千欢,极其幽怨和憋屈。随便玩玩都能学会千古曲,要不要这么刺激人?
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月千欢揶揄挑了挑眉。
故意恶趣味的扭头看向墨九卿,月千欢装作无辜:“这真的很难吗?”
“不难~~欢欢弹的好听极了。”
“……”特么还虐狗!
夜央歌和南宫无受到了重击。心塞的端起碗,默默的吃菜。心底泪流满面,一点也不想再搭理月千欢了。
而此时,雅间外面的琴音突然中断了。
嘈杂慌乱声传进来。他们听见侍从急促无助的声音,“明八公子,真的不可以!苏姑娘今日还有……”
“滚开!狗奴才,居然敢拦本公子?哼来人,把他拖出去打死!”
“住手。”如玉石敲击,嗓音极其好听。
月千欢微微眯眸。这个声音,应该就是苏浅音了。若说声如其人,应该是个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
但,那个明八公子公子又是谁?
南宫无厌恶鄙夷的声音,和外面偷偷议论声同时响起。“居然是这个恶霸!”
“明八公子来了。嘘,可千万别说话。咱们快偷偷的离开!”
“可是苏姑娘怎么办?”
“还管什么苏姑娘。要让明八公子抓住咱们,你不要命了?”
月千欢挑了挑眉。和墨九卿对视一眼,复又齐齐看向南宫无。“明八公子是谁?”.
千公子太帅!太酷了!
南宫无瞪大眼,看着月千欢一脸钦佩和自豪。他激动抓住夜央歌肩膀,“央歌,千公子好厉害!一招就给明八公子一个教训。”
“哼!剁手?他还敢剁千公子的手?”
夜央歌没有说话。他看着月千欢,眼底是担心。明八公子的身份,这样贸然为敌,千公子一点也不在意吗?
没错。月千欢丝毫不在意。明八公子在她眼底,不过一头肥猪罢了。
痛的嗷嗷惨叫,明八公子气狠狠瞪着月千欢。“你!你竟敢……啊!”
明八公子另一只手指着月千欢。于是毫无疑问,被一根筷子干净利落的钉在桌子上。
这下两只手都被钉住。明八公子痛的脸孔都扭曲了,一张肥脸下,几乎看不见眼睛。肥胖的身体扭动着,也无法挣脱那两根深深插进桌子里的筷子。
明八公子愤怒大叫:“来人啊!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
从地上爬起来的狗奴才看着月千欢一脸的惊恐。最终还是在明八公子愤怒,痛的狰狞的咆哮下冲了过来。
“啊啊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砰!”
“啊——”惨叫声,扭曲变调。
月千欢一拳头下去,明八公子满嘴的血。这时,一群狗奴才冲了过来。
“嘶!这个人是谁?好大的胆子,明知道他是明八公子,居然还敢动手?”
“他疯了不成?就算是外地人,也该知道明八公子不能招惹。他居然还暴打明八公子,这下可完了。”
还没退走的人们,纷纷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所有人都被月千欢的行为震惊的一脸懵逼。议论纷纷,遮掩不住的咂舌和震惊。
他到底是谁?这也太牛逼了吧!
尤其明八公子身边一群狗奴才,每一个能近月千欢的身。他们拼了命,也连月千欢一点衣服边角都碰不到。
哀嚎惨叫着,或滚或摔或飞出去。
那声声骨折碎裂声,令人的牙酸。只剩下一脸懵逼,石化的愣愣站在那里看着。
好残暴!
真是太特么过瘾了!今日终于有人能暴打这个恶霸,为他们所有人报仇了。
“砰!”一拳头砸飞一个狗奴才。
月千欢耳朵微动,听到动静回头。
只见明八公子指使两个狗奴才把筷子拔了出来。抬头一看月千欢发现了,立马吓得屁滚尿流的搀扶着明八公子想要撤退。
然而明八公子太胖了。一头猪,半天都挪动不了几步。
嘴角微勾,戏谑而冷血。月千欢抬手,拳头捏的嘎嘣响。听得明八公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上!杀了他!快上!”
两个狗奴才惊恐对视一眼,一咬牙冲上来。不过一眨眼,两道黑影飞出去撞破了门窗直接摔下了楼。
“啊!”明八公子瞪大眼,这才醒悟过来碰到硬茬子了。当即转身想跑!
“咔擦——”
“嗷啊!!!”
一脚踩在明八公子脚背上,骨头碎裂。冷眸看着面孔痛的扭曲的明八公子,月千欢挑眉。“明八公子,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墨九卿慵懒的姿态变了。凤眸微眯,目光追随月千欢和苏浅音交战的身影。
没有人想到苏浅音的攻击这般凌厉,厉害!音波无形,锋利惊人的可怕!而且不仅仅争对月千欢,一个范围以内都是暴动凶残的音刃。
众人纷纷倒吸口气。惊呆了!
“这个苏浅音居然这么厉害。他怎么可能被明八公子威胁?而且还伪装成女人。心思不轨!”
南宫无怒道:“一定要派人调查他!”
“南宫小心。”
夜央歌伸手把南宫无拉开。面前一道音刃刮过,在地板上留下深深凹痕。透过缝隙,都能看到楼下的人。
仅仅是站在一旁就如此凶险。不知道月千欢身处其中,又是怎样的危险重重?
“咻!”
月千欢弯腰,音刃无数从身前飞过。两侧阴风阵阵,月千欢踮脚跳起避闪开。
苏浅音脸色冷酷无情。指尖翻飞,弹勾出道道凶残音刃。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交手十招!
月千欢脚踏浮空步,身形一扭。顷刻间,无限拉近和苏浅音之间的距离。见此,苏浅音立马加快的音波的速度。
然而眼前一道银光闪烁,苏浅音脸色大变。
不好!
再想撤退闪躲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银针,破空飞来。速度快的让人毛骨悚然。苏浅音来不及闪躲,只能弹出音域来形成防护罩抵挡。否则这根银针会刺入他的心脏之中。
攻击化为防守,月千欢更加畅心所欲的逼近苏浅音面前。
眼睛放大,苏浅音不可思议的看着月千欢。旋身一脚踹来,“咔擦”脆响。音域屏障居然被她一脚踹碎了!
不仅如此,趋势丝毫不减。凶狠快速的踹向苏浅音心窝子。
脸色大变。苏浅音抱琴抵挡。
“砰!”
古琴在月千欢脚下碎裂成两半。飞溅破碎的木头渣子中,苏浅音放大的瞳孔倒映出月千欢的身影。
一掌拍中苏浅音肩膀。蹭蹭后退,苏浅音撞在一根柱子上停下。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
因为剧烈打斗,他胸前两个馒头掉了出来。一个干瘪可见手印,一个圆滚滚的就是人们先前所见的胸。
这下,苏浅音男人的身份再不能遮掩。
月千欢勾唇冷冷一笑,挑眉。“你还有什么戏要唱的?”
“我没有演戏。只是没想到,会碰见你这么难缠的对手!”苏浅音开口,嗓音变了。
高雅若空谷幽兰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如萧似琴,也是极为好听的。
只是配着他这女人的打扮,不伦不类。再让人想到先前他的模样,来这里听琴的不少人,更是爱慕他才来。现在都脸色黑成锅底,极其难看。
月千欢:“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是一个男人。”
“你刚刚说我的破绽十分明显。我倒想问一问,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直觉。”
苏浅音一顿。错愕的表情,显然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直觉。
又听月千欢说,“虽然你伪装很足,也遮住了喉结,抹了香脂。但你终究不是女人。”.
什么?!
明越公子没有处置月千欢他们也就算了。毕竟人人都知明八公子恶霸一个,而且月千欢他们说的没错,是被苏浅音设计拖下水的。
可是!可是明越公子居然自掏腰包来补偿九星楼。这难道不是应该他们来赔偿吗?
明越歉疚笑笑,看着月千欢开口:“本来该是我迎接你们在九星城游玩的。偏偏有事只能离开。发生这种事也是我的过错。所以请让我来弥补一二。”
“明越师兄客气了!”月千欢反应平淡。
夜央歌摇摇头,“明越师兄这跟你无关。我们也没想到,突然会遭一场无妄之灾。不过有千师弟在,我们一点也没吃亏。”
“嗯,千师弟的实力,我向来是看好的。”
明越的语气,仿若与月千欢也极为熟稔。目光微微往墨九卿身上顿了顿,两人视线一撞上,瞬间煞气腾腾。
直看的南宫无和夜央歌很迷茫。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明越和墨九卿看起来就像是敌人一样?
“咳。”月千欢再次打破这尴尬诡异的气氛。
嘴角抿了抿,月千欢露出一抹微笑。“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对。我倒是忘了。明八打断了你们用餐,请到楼上来让我做东,为你们接风洗尘。”
说着,明越微笑不善的看向墨九卿。“这位不知姓名的公子,也一起来吧。”
“呵。我当然要去。”墨九卿嘴角微勾,冷笑腹黑。
他伸手牵上月千欢的手,亲昵在月千欢耳边低语。“欢欢我们走。”
看见两人相牵的手,明越眉头紧皱成川。莫名的,他觉得这一幕十分刺眼,心底更是沉甸甸的发闷。
夜央歌和南宫无是懵逼茫然的。全程搞不清楚状况。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月千欢扶额叹气,她脑壳疼!
墨九卿是吃醋了,还能理解。可明越,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男人之间,也有彼此看不顺眼?
一直到月千欢,明越他们都上了楼。这层僵持诡异沉默的氛围,才被打破。
一瞬间,人群炸开锅!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男人是谁?居然对明越公子这般无礼!还敢说明越公子也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就是!太可恶了!”
“等等,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南宫无叫那个红衣男子千公子,而明越公子称他为千师弟吗?”
一语出,众人死寂沉默。
千公子,又能被明越称呼师弟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文选武试魁首,斩杀墨流心的那个千公子!佣兵工会悬赏榜上的千公子。是他!
一人惊呼大喊:“他果然来了九星城!而且明越公子称他师弟,是不是证明他会入九星苑内门?”
“你这个消息就落伍了啊。五星苑练武场上,明老就亲口说了。要保他进内门。”
“嘶!”
吸气惊叹。众人面面相觑,无比震惊。
一个从前名不见经传的人。突然之间闻名下南之地,更是一步登天进入圣地九星苑。能入明家内门的外姓人,可是寥寥无几!
“千公子已经到了九星城。恐怕很快九星城就要热闹起来了。”.
“嗯?”月千欢无辜眨眨眼,“怎么了?”
“手感可合欢欢的意?”
“还不错,继续保持~~”
面不红心不跳,只除了耳朵有点发烫。月千欢面不改色伸手将墨九卿拉起来坐好。“我给你把把脉。”
指尖搭在墨九卿脉搏上。将探知到的消息传递回大脑。月千欢凝眸沉思,大脑飞速运转着,将种种情况排除挑选,只留下正确的判断。
半响后,月千欢皱眉放下墨九卿手腕。“奇怪,怎么没有反应。”
“还是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很奇怪!就算心蛊是你魔族的禁术,但万变不离其宗,终究还是属于医毒一类。”
月千欢嘴角微抿,“按照脉象情况上来看,似乎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但我发现,只要我们距离靠近,你的脉搏就会加快,然后……咳!”
“然后什么?”
墨九卿嗓音戏谑沙哑,眼角眉梢微微上挑,邪佞诱人。
指尖缠绕起月千欢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着。墨九卿靠近月千欢,邪气一笑。“欢欢就不受控制了吗?”
“严肃点!这是商讨你的病情。”
月千欢紧接着又说,“你把衣服都脱了。我检查一下。”
“好啊~~”
墨九卿荡漾邪佞的嗓音,让人面红耳赤,羞涩的腿脚发软。
然而月千欢看着眼前一具完美男人的身躯,已经很平静了。摸也摸过,抓也抓过,还啃过。有什么可激动的?
只是……
忍不住手摸在墨九卿腹肌上时,戳了两下。然后立马藏起小动作,一本正经的检查身体。
武力凝聚在指尖,同神识一同没入墨九卿丹田之中。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有过鱼水之欢,因此畅通无阻。
魔族的丹田与他们不同。丹田内武力是黑色的,盘踞无数星团,幽蓝色的星星点点,极其璀璨惊人。
而墨九卿的丹田,神识望去看不见边际。辽阔强大的令人心惊。这还只是月千欢身处的一小部分。
再多过去。墨九卿封印压制的力量,会轻易将她撕碎成渣。没有同等的修为,谁也无法窥探。
月千欢皱眉收回了神识。“真是奇怪了。心蛊不仅没有伤害躯体,反倒是提升了你我丹田武力的精纯。”
“这看起来不像是禁术。反倒更像是你之前说过的双修。”
“欢欢。心蛊是让人疯狂爱上第一眼看见的人。倘若那个人也深爱着他,心蛊便是双修极佳的妙术。”
墨九卿解释:“但一旦那个人不喜他,或者中途心生叛变。这心蛊会瞬间变成剧毒的烈药。”
“他会根据两个人的修为,来决定谁被谁采补。因为此术多是心术不正的人使用,因此才成了魔族禁术,被屏弃在外,禁止使用。”
墨九卿说着,话语里满满的戾气。
如若不是他第一时间闭上眼睛。留下属下,他迅速转身离开。墨九卿难以想象自己会爱上玉颜的样子?
不!他绝不可能爱上那个贱人。哪怕是有心蛊操控也绝不可能。
想着,墨九卿张开手紧紧抱住月千欢。“欢欢,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不能冒险。我问过南宫枭,她身边时刻有人监视。我们没办法私下见她,也无法带她离开。”
现在夜探九星苑,只会打草惊蛇。
月千欢又道:“我在研制一味丹香。从妖藤里提炼幻雾精粹,再添加几味珍惜草药,和着狐妖的妖丹。”
“丹香成时,我们再去九星苑见明芊芊才能万无一失!我有直觉,事关十三年前的事,一定是一场惊天大阴谋!”
“嗯。你想怎么做都好,我一直在你身边,随叫随到。”
“嗯,么么啵。”月千欢扭头亲了墨九卿一口。
冷肃的脸上重新绽放灿烂笑颜。月千欢眨眨眼,促狭道:“早安吻~~”
“嗯,早安。”
墨九卿搂住月千欢腰。他低头吻住哪张樱唇,霸道不失温柔,将吻渐渐加深。
既然是早安吻,只能止步于此呢?
待到气息絮乱,双眼迷离时。两人才堪堪分开。月千欢瘫倒在墨九卿怀里,咬着嘴唇瞪着墨九卿。
大早上的!不怕上火吗?
墨九卿丝毫不怕月千欢瞪。只要月千欢看着他,不管是怎样,他都如若获得恩宠。高兴又嘚瑟。
低头依依不舍的亲了亲月千欢眉心。墨九卿开口说:“欢欢,今儿想去哪儿?”
“拍卖会后天才开始。这几天没什么事,我们可以逛逛九星城。墨家那边,墨诃和墨萧会及时传来消息的。”
“嗯,那就去东南山脉。”
“东南山脉?”
月千欢点头,“这一次的拍卖会就在东南山脉。南宫无把这个拍卖的清单给我了,我决定作一票大的。”
夫妻同心。
换了别人一脸迷茫不解。墨九卿却好像已经知道月千欢的意思。
嘴角邪气微勾,墨九卿眸光幽幽闪烁。“好~就去东南山脉。”
二星朱雀,有一座闻名天下的大山。名为横断山脉!
山脉之大,之广,之高。将整个朱雀都切割成开来,成了几个部分。蜿蜒占据下南之地三分之一疆域的山脉,就是横断山脉的分支。
东南山脉又是分支的分支。由此可见,横断山脉是如何的宏伟惊人!
出九星城南门,行一日车马可到东南山脉。而墨九卿和月千欢御空飞行,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抬头看去,山脉广袤。漫漫青色高山占据了视线,将远方天与地切割成两个颜色。
天色蔚蓝,一贫如洗。而地是青色,此起彼伏的高山。
月千欢伸手指去,“沿着这条路,再往里面走一走。就是九星苑拍卖会。”
“我问过南宫无。拍卖会开始之前,半个月内这里都是被封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待到拍卖会开始,持名帖可进入。”
“嗯。”墨九卿问:“欢欢想去哪儿?”
现在被封闭?那对他们并没有影响。
天上地下,有什么地方能拦住墨九卿?
月千欢嘴角微勾,清冷明亮的双眸看向拍卖会方向。她说:“就先去拍卖会外面转一转。”
“好。欢欢抱紧我,我们走~~”
“……”需要抱紧?吃豆腐明说不好吗!.
拍卖会高塔地面和地底下都各有十几层。血腥暴力,处处洋溢着黑暗和鲜血的斗兽场,就藏在地底深处。
地下开凿出穹顶山洞,墙壁上雕琢着精致的画卷。路边夜明珠照明,一盏盏蜿蜒往下延伸到地底深处。这里和地面繁华热闹,好像两个世界!
先是诡计死寂的幽静,身边路过穿斗篷戴面具的人时。也是冷冷无情的瞥了他们一眼,冷森森擦肩而过。
一股寒风从地下吹来,让人毛骨悚然。鼻翼间,隐约嗅到了血腥味。
渐渐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伴随着的,是耳边捕捉到的嘈杂喧哗的叫好声,打斗声。隐隐约约夹杂着嘶吼和惨叫声。
夜央歌皱了皱眉,似是不喜。
“哈哈,本少要发大财咯!”唯有南宫无兴奋的上蹿下跳。
他扭头看向月千欢他们,挤眼睛笑的嘚瑟。“本少给你们说,等下去了。你们就听我口令,指哪儿买哪儿。相信我,一定保你们稳赚不赔!”
“哦?”月千欢挑眉,“南宫无你这么有把握?”
“没错!本少可是下赌高手。本少在斗兽场浪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说着,南宫无嘚瑟的笑咧开嘴。露出一口金灿灿的牙齿。
在这幽暗的地下山洞通道里,南宫无就像一个小太阳,比夜明珠灿烂多了。同样,相比较下也更加刺眼了。
月千欢挪了挪目光,不留情面捅刀子。“是吗?南宫你这么厉害,你大哥知道吗?”
“我……好好的,说我大哥干什么?”
南宫无立马焉了。
“好。那不说你大哥,咱们来赌一赌怎么样?”
“千公子你要跟我赌?赌什么!”
“就赌斗兽。”月千欢兴趣上来了,眉眼浮现腹黑促狭的笑意。
她原本对斗兽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来都来了,而墨九卿也说斗兽挺有意思。那就赌一赌了~要说这里谁最有钱?非南宫无莫属。
月千欢开口:“我们就赌,谁压的斗兽赢得最多。输的人,要给赢的人一千万灵石。”
“嘶!”
南宫无一听那金额,当即捂心,脸色惨白惨白的。
“南宫无你不是信誓旦旦自己是高手吗?怎么脸都白了。难道怕输?”
“才没有!我,我赌就赌。只是一千万灵石会不会太多了?要不,咱们改一下。一百万,不!一万灵石怎么样?”
一千万,南宫无肉疼啊!
闻言,月千欢戏谑瞥了眼南宫无。腹黑一笑,狡诈十足。“不会太多啊。你想想,你要是赢了。可就多赚了一千万。”
“QAQ”可是他怕输啊!
而且他也不敢要月千欢的灵石啊。敢要,墨九卿不会撕了他吗?
绕过身体僵硬的南宫无,月千欢迈步走进斗兽场。
眨眨眼,月千欢笑的恶劣。“墨九卿你说我会不会太坏了?”
“欢欢坏不坏,我都爱。”
“噗咳咳!”月千欢呛到了。好好的,说什么情话!
这时,耳边的喧哗声无限放大了。月千欢抬头看去,廊桥下数百个擂台,同时进行着血腥残暴的斗兽生死战!.
南宫无实在脸黑。对比起来,月千欢红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南宫无不服输的又赌了七把。他就赢了一把,其他把把都输。南宫无腿软坐在地上,心痛难以呼吸的看着月千欢面前一堆的储物袋。
月千欢挑眉,戏谑揶揄。“南宫无,还赌吗?”
“赌!”
“你身上还有灵石?”
南宫无面前就一袋他赢走的灵石。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这灵石下一把就要还给月千欢了。
南宫无心塞塞的摸了摸身上。扭头看向夜央歌,“央歌QAQ”
“你想都别想。我是不可能借灵石给你赌博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灵石。”
“央歌你骗我,你一定有!”
“没有!”
眼见南宫无缠着夜央歌不松手。月千欢哭笑不得。眯眸盯着南宫无那身金灿灿的穿着,月千欢忽然有了主意。
她开口:“不如这样。你身上的衣服,一件抵千万灵石怎么样?”
“千公子你要我脱衣服!”
南宫无目瞪口呆。下意识反应抱紧胸口,麻溜的往角落里躲。看的夜央歌都惊呆了。
他是知道月千欢是女子。一个男人,怎么能在月千欢面前脱衣服?而且,墨九卿还在这儿呢!
然而这次南宫无懵逼了。因为他看见月千欢邪气一笑,开口:“墨九卿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这笔交换不亏。”
有他在,南宫无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算南宫无脱光光了,月千欢也绝对看不到一点肉。而南宫无,会被一脚踹飞出去。
月千欢坏笑揶揄,一字一顿戏谑开口:“赌吗?”
“赌!”南宫无牙关紧咬。
他就不信自己还能输!
然而半响后……
南宫无崩溃的躲在夜央歌背后。他泪眼汪汪,可怜极了。“千公子,我不赌了QAQ”
“你还剩条裤衩呢~~”
“啧~”墨九卿勾唇,只见幸灾乐祸,腹黑十足。
南宫无想哭。要不是他现在几乎跟果着没有区别,他都跑了!现在可不敢跑,一出去被人瞧见。恐怕紧跟着七星苑南宫大少果奔的消息就会传到南宫枭耳朵里。
委屈巴巴,南宫无:“千公子,你可不可以把我储物袋给我一下。我衣服在里面。”
“哦?可是我赢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那我怎么办?”
月千欢憋着笑,但藏不住眼底恶劣戏谑的揶揄。月千欢故意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她说:“你可以回去拿衣服。”
“又或者~~”
“或者什么!”南宫无眼睛里重新点燃希望。
然而月千欢下一句话,不仅浇灭了南宫无的希望。南宫无听了都想哭。
因为月千欢说:“或者,你再来赌一局?说不定你就赢回去了呢?”
“不赌了QAQ”
再赌,裤衩都飞了了。
南宫无算是彻底见识月千欢的变态程度了。不仅变态,还脸红的令人发指!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最后还是夜央歌求情,南宫无才拿到了衣服。但这是夜央歌,一身素雅青衫,金灿灿顿时只剩下南宫无的头发,眼睛和牙齿了。
月千欢一口吃掉墨九卿喂到嘴边的葡萄。舒服伸个懒腰,这下不刺眼了~~.
“欢欢!”墨九卿手一伸,将月千欢搂入怀中。同时指尖一弹,无形力量将女孩撞飞出去。撞在铁笼一角,摔落下来,哇哇吐血。
可女孩的眼睛,仍然死死瞪着月千欢和墨九卿。如同野兽,只有疯狂暴戾,丝毫不见示弱与害怕。
夜央歌他们也被吓了一跳。震惊呆愣的看着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奴隶贩子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惊恐看着月千欢没有受伤,这才松口气。他忐忑苦笑道:“贵客,这个奴隶真的不能卖。”
“她太有野性和攻击力了!买来的时候,不小心还被她连杀了三个奴隶。就连喂她的老婆子,也被她咬断了喉咙。她就像一头野兽,根本无法驯服!”
月千欢嗓音淡淡,“所以你们就毒打了她?”
“这……贵客,驯服奴隶这都是必须。要不是因为她有些用,就凭她杀了另外三个值钱的奴隶。管事也早就弄死她了。”
闻言,月千欢挑了挑眉。
她将目光从女孩身上收回。转身看向奴隶贩子,月千欢并没有改变主意。
她开口:“就她,你开个价格。”
“贵客你要买她?”
“如果不得到医治,她活不过今晚。卖给我,你们还能赚一笔。不卖,她死了你们白白损失。”
月千欢的话让奴隶贩子心动了。
他看了眼女孩。本就是重伤奄奄一息,刚刚又被墨九卿撞飞出去。现在吐血倒在地上,眼看进气比出气少。留着,肯定是活不过今晚的。
但是卖出去……
奴隶贩子搓了搓手,小心试探。“这个客官,咱们可说好了。你要是买了,不管她是死是活,都不能退。”
“嗯。”
“还有。这个我已经劝过您了,她野性未驯服。凶得狠!要是出了什么事,也跟咱们奴隶市场没关系。”
“出价吧。”
奴隶贩子小心翼翼看着月千欢,伸出手指。“十万灵石。”
“十万?我靠,你抢钱吧!就这么个不听话,又快死了的奴隶,你卖十万?”南宫无一听到有关灵石的话题,压根拦不住。
他冲到奴隶贩子面前,双眼喷火。一开口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往外喷。
南宫无:“就外面的奴隶。我先前听见别的奴隶贩子说,也才七八万灵石。你这个要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不是贵客我……”
“就算让你去抢,你也没这个本事。看在千公子挺想要的份上,五百不能再多了。”
闻言不仅是奴隶贩子懵逼。月千欢他们也愣了愣。
从十万,直接杀价到五百。南宫无非常牛逼啊!
“五百也太少了。贵客你看我们的损失也不小,这个奴隶本来还不卖的。五千怎么样?”
“六百。再多一毛钱都不要了。反正过了今晚,她也就是一具尸体,根本没什么用处。”
闻言奴隶贩子顿时慌了。他看看牢笼里的女孩,又看看月千欢他们。纠结咬咬牙,奴隶贩子点头。“好!就六百。”
“这还差不多,钥匙拿来。”
“我出一万灵石。”女子嚣张插话进来。.
女孩明明身受重伤,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影响。速度快如风,嗖嗖的从月千欢身边窜出去。
她想逃!
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月千欢指尖夹着一根银针。微微一动,银针快准狠扎入女孩脖子里。
顿时身体一僵,女孩直挺挺站住了。她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瞪着月千欢。
月千欢嘴角微勾,淡笑戏谑。“都说了乖乖的,否则不仅会吃苦,还会很疼。”
说罢,月千欢一个手刀直接将女孩砍晕过去。
“噗通”倒在地上,挣开了身上的伤口。顿时鲜血淋淋。女孩都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了,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先流血而死。
月千欢皱了皱眉。蹲下给女孩把把脉,然后给她塞了个颗丹药。
丹药雪白圆润,鼻翼嗅动闻到的香气。奴隶贩子可以判定这是极其珍贵的上品丹药。当即羡慕妒忌的眼神,恨不得分分钟他变成女孩。
月千欢开口:“把她给我们送到……”
顿了下。月千欢抬头看向南宫无。他们的住处是安排在一起的。所以月千欢现在还不知道住在哪儿。
收到月千欢目光,南宫无立马回过神。走过去吩咐奴隶贩子把女孩直接送到他们的住处。
因为九星苑拍卖会一共举行七天。因此,进入的人都会住在里面。而在这七天之内,九星苑拍卖会封闭出入口。任何人都不得离去。
这七天天天都是极为热闹的盛会。哪怕你什么都不想去,就在拍卖会塔楼里闲逛。可能七天你也逛不完!
九星苑拍卖会,可是非常大的。堪比一座大型城池。
女孩到手,月千欢心底浮现的念头和直觉也消散了。看向南宫无和夜央歌,月千欢挑眉。“现在去哪儿?”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可以一路往上逛回去。”
在这里一耽搁,外面早就天亮了。一路逛回去,指不定还能赶在黄昏时回去。
在这拍卖会塔楼里,是几乎分不清时候的。因为太大太热闹,时间反而被众人模糊忽略了。
月千欢看向墨九卿,点头。“嗯,逛回去也不错。”
“千公子,墨公子你们饿了吗?饿了,这里每一层都有小吃街,挺多下南之地的美食!”
“走吧。”
路上,南宫无不由说起白伊伊的事情。
他丝毫没有担心。反而极其崇拜,激动的说:“千公子,墨公子我真是太佩服你们了!狠狠的教训白伊伊,大快人心!”
“白伊伊落荒而逃,她不会就此罢休了。”
“哼!她尽管来,我们才不怕她呢。对吧,千公子?”
月千欢挑眉斜睨一眼南宫无。勾唇笑笑,月千欢漫不经心说:“只要她敢来,我随时恭候。”
她是无所谓。只恐怕白伊伊会一次比一次惨了!
往楼上走,小吃街很快就到了。然而刚走进去,才发现要先经过一条贩卖草药的小巷。顿时月千欢迈不开脚了。
月千欢眼眸发亮,“有草药!”
墨九卿:“买买买!”
南宫无见此,有些委屈。“央歌,我饿了。”
炼药师买起草药时的疯狂。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月千欢处置好女孩的伤势后,已经是深夜了。
慵懒伸了个拦腰,月千欢为女孩盖上薄被。转身走出屏风,抬头看见倚靠在门框上的男子,邪魅绝色,风华绝代。
当即嘴角的笑意又往上仰了仰,走过去的步伐也变得几分雀跃。
月千欢:“怎么,等的累了?”
“我不累。欢欢才累了,回去躺下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背。”
“好啊~~”
回到屋中。褪去衣衫罗裙,月千欢坐在床榻上。勾唇浅笑看着墨九卿。
墨九卿半蹲在,为她脱去鞋袜。精致如白玉的小脚放在墨九卿手心,捏捏按摩。武力萦绕在指尖,轻柔敲打按摩着穴位。一身困倦,顿时得到了舒缓。
指尖在脚踝转了圈,笔直往上。按摩小腿,渐渐抚摸至大腿……
酥酥麻麻的有些痒。月千欢抿着嘴,突然恶劣一笑。抬脚踩在了墨九卿肩膀上,压得墨九卿往下沉了沉。
月千欢眨眨眼,笑的戏谑狡猾。“小哥~你按摩的不错。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爷高兴了,赎你回家。”
墨九卿抬头看去。
他这个位置抬头。月千欢的裙子被撸到大腿,白晃晃的肌肤诱人。再往上,纤细的腰肢,墨九卿还回味着抱住抚摸时的手感。
衣衫微微松开,饱满的胸脯显露巫山一角还不自知。锁骨,玉颈。绝色精致的容颜,嘴角一抹坏笑十分淘气。
月千欢的一瞥一笑,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如罂粟,引他沉沦,无法自拔。
他放在月千欢大腿上的手渐渐往上。墨九卿勾唇,慵懒邪气的嗓音一字一顿。“爷叫我夫君可好?”
“哼,你想占我便宜?”
邪佞勾人的微笑,指尖微微用力。腰间传来的痒意,月千欢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又被墨九卿压倒在身下。
两人的气息暧昧纠缠,萦绕在屋中的气氛也渐渐晕染上粉红的色彩。
墨九卿性感沙哑的嗓音,开口:“爷生气了~~那不如,爷来占我的便宜可好?”
“你有什么便宜可占的。”
月千欢刚刚嫌弃,下一秒就被墨九卿抓住手贴在胸膛。
隔着衣服,也无法遮掩那结实有力的身材。充满强大的力量,男性荷尔蒙爆棚。
一路往下,月千欢成功摸到了让她迷恋无法自拔的腹肌。块块有料,线条好看的迷人极了。爱不释手,掌心微微出汗。
俯身,朝月千欢耳边哈了口气。
瞬间耳朵红了,滚烫的温度从脸上一路传递到脖子。红彤彤的,羞涩。
墨九卿说:“爷可满意你所摸到的~~”
面红耳赤,心跳加快。可偏偏月千欢傲娇不肯承认。咬着嘴唇,月千欢抬头。故意说:“就这点便宜吗?这可吸引不了本大爷我!”
“我会让爷满意的。”
暧昧的风刮过,吹开了床幔。摇摆飞舞,渐渐垂下。
半遮半掩,床榻上的两人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听得让人羞红了脸的声音此起彼伏,吹拂过的微风也被添上了一抹羞人春色。
现在,爷可满意了?.
他想的很简单!
月千欢一定知道墨家血傀的下落。他必须要打探出这个重要的消息。等他知道了,他就杀了月千欢回去领赏。
然而一切只是假明越想的太简单,太轻松。
匕首还未靠近。月千欢身体往后一仰,抬脚踹来。正中假明越的手腕,当即一痛,抓不住匕首飞了出去。
旋身,衣摆荡开饱满的弧度。
月千欢站在凉亭中一侧。张开手,匕首正好落在她手中。
一切快的不过眨眼间。假明越见此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你明明喝了茶,应该身中剧毒,无法动弹的!”
“呵~我都说了,假扮成明越前,你应该多打探打探消息。那么你就会知道,我还是一名炼药师。”
月千欢勾唇冷笑,言语里满满的对假明越的鄙视。
双眸冷冽残忍,月千欢冷冷盯着假明越。“剧毒的味道完全盖过了茶香。就你这样粗糙的下毒手法,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把自己当天才?”
“你!”
假明越脸孔狰狞扭曲的无法直视。他恶狠狠瞪着月千欢,“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喝了茶,没有解药,照样死路一条。”
“哦?你是说穿心散的解药吗?”
“你怎么知道是穿心散!”
月千欢笑了。这个刺客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个傻子?
都说她是炼药师了。既然敢喝茶,当然是有解药了。怎么偏偏他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也没心情和假明越废话。月千欢冷冷道:“说吧。是不是墨家派你来的?”
“哼。反正你也是一个死人了,让你知道也无所谓。没错,是墨家!而且你在佣兵工会悬赏榜上,除了我可还有不少人要杀你领赏!”
“嗯。”月千欢点点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透露的消息?”
月千欢戏谑轻蔑的笑容。让假明越顿时反应过来,他说太多把自己和同伙都暴露了!
当即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冲向月千欢。
杀了她!
“欢欢?”墨九卿慵懒的嗓音传入耳中。
月千欢冷笑张扬,回答说:“区区五阶武君,我一个人足矣。”
“嗯。”
墨九卿坐在树梢上,慵懒宠溺的垂眸看着月千欢。
三阶武君时,月千欢便能越阶一战,狂霸酷炫吊炸天!更何况现在,月千欢可是七阶武君。
短短十招内,一剑定乾坤。
一脚将假明越踹翻在地。月千欢脚踩在他胸口,用力一踏。“咔擦”骨头碎裂呻吟的声音,痛的假明越惨叫。
月千欢居高临下,轻蔑淡漠看着他。
幽光月剑尖抵在假明越喉咙上。月千欢冷冷开口:“说,除了你还有谁要杀我?”
“呸!千万悬赏你的人头,杀你的人可多了!”
“废话。”月千欢目光冷的残忍。剑尖微微往下,刺进假明越皮肤肉里。痛得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月千欢当然知道不少人想杀她。但具体哪些是墨家派来的?
不知道这是墨家聪明了。还是误打误撞。派来的人比如这个假明越,不是墨家人。因此命盘无法提醒。
剑尖往上,挑开假明越脸上的人皮面具。“让我看看你是谁?”.
“等等。”月千欢有些茫然。
她是真不知道拍卖会还有这规矩。皱了皱眉,月千欢冷冷瞥了眼地上趴着爬不起来的杀手。
抬头看向护卫首领,月千欢开口:“如果我是有原因的呢?”
“哼!什么原因,也都不允许在此动手。你休要巧言令色蒙骗我等。把他抓起来,等我禀明管事,再逐出拍卖会!”
瓦特???
直接被逐出拍卖会?不是吧。月千欢懵逼了。
等等。这要是在这里被人刺杀,不能动手的话,岂不是只有等着被人杀?九星苑拍卖会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护卫首领蛮横冷酷的样子,看起来根本不想听月千欢的解释。
黛眉微蹙,月千欢眼底浮现冷意。
看样子只能杀出去了。反正带了面具,这些人也不知道她是谁。
只是还没出手。挡在身前的人让月千欢愣了愣。“云夜?”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赶出去的。”
“……”月千欢一时没了言语。
云夜没有带面具。因此谁都看出来,这是朱雀煞星!
靠近的一众护卫立马站住不动了。护卫首领看见云夜也有些傻眼。
在朱雀有一句俗语。说的就是宁愿和阎王斗法,也绝不招惹煞星云夜!这可是比阎王还要凶残的角色。
护卫首领愣了愣,脸色难看。“云夜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包庇罪人吗?”
“他不是罪人。”
“这。云夜公子,他冒犯了九星苑拍卖会的规矩。必须抓起来,驱逐出去。否则人人效仿,拍卖会还怎么进行?”
云夜冷冷瞥了眼护卫首领。就在护在月千欢身前,一声不吭。
“七爷。”易家弟子小心翼翼戳了戳易百川。
易百川都惊呆了。原本以为云夜是把月千欢当对手,所以关注。可这站出来保护。还是闻所未闻,从未听说过的啊!
回过神,易百川急忙走过去。“云夜你这是做什么?”
云夜没搭理易百川,而是回头一本正经的对月千欢介绍。“这是我小叔,易百川。”
“哦。”
“嘿!你这小子!”易百川这时候也看出来云夜对月千欢的不同了。
他顿时觉得头疼。转身看向护卫首领,易百川开口:“护卫首领,我看这是个误会。不然我们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
“他是个杀手。”云夜直接指着杀手。“该杀!”
护卫首领顿时更加傻眼了。就算是该杀!可拍卖会的规矩,就是不允许动手啊。
可是云夜和易百川都护在月千欢身前。这里又有这么多人看着,护卫首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幸好,明越这时候来了。
“明越公子来了!”
“哼。云夜和易家七爷护着又怎么样?明越公子肯定会秉公处理。把他们赶出去的!”
不好意思,你们要被打脸了。
明越走进来。一见月千欢和云夜,还有易百川。顿时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明越公子,这事是这么回事……”
听护卫首领一五一十说清楚,明越微微皱眉。
众人眼巴巴等结果时。却懵逼看见明越走向月千欢,一脸关怀的问:“你没受伤吧?”.
闲谈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易百川率先离去,云夜是不同他一起的。
留下他们四人。月千欢开口:“血衣的杀手问过我,血傀在哪儿。”
瞳孔骤然紧缩,云夜盯着月千欢。“他们怎么会问你?”
当初之事。他们三个还有夜央歌就在现场。他们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而且,为什么会问到月千欢头上?
明越神色也肃穆起来。他知道,先前因为有易百川在场,所以有的消息月千欢没有说。
明越问:“到底怎么回事?”
“血衣的杀手以明越师兄的名义约我见面。到的时候,我看见了假明越。”
“什么?”明越很是震惊。
“虽然伪装的不错。但他一开口问我是否知道血傀下落,便彻底暴露了身份。”
闻言,明越和云夜异口同声开口:“那你没事吧?”
幽眸微闪,月千欢唇边笑意桀骜轻狂。“我当然没事。有事的是血衣杀手。不过墨家派出血衣杀手来查,你们也要注意些。”
“血傀呢?千师弟,他们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只要我们不说,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血傀。”
云夜点头,表情严肃。“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也是。相信夜师弟也会守口如瓶。只是此事凶险,千师弟你切记要小心!”
“她有我。我会保护她,就不用你们操心。”墨九卿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一句话宣誓主权,便能霸道直接的堵住两人的嘴。
云夜和明越都清楚知道。月千欢和墨九卿是相爱的两个人。哪怕他们现在都以为月千欢是男子。
沉默目送月千欢和墨九卿离开。云夜抿了抿唇角,“我有些明白你了。”
“明白?不,云夜你不明白。”
明越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叹口气,怅然若失。“云夜,我突然发现我喜欢上了他。哪怕他是男儿身。”
闻言,云夜愣了愣。
他冰冷面瘫的脸上很难看出表情波动。但此刻一双眼眸中,浮现一丝惊诧,不可置信。
不知道是否因为雪发的原因,云夜嘴唇的颜色也是淡薄如冰霜。唇角微微抿起,云夜呢喃:“你喜欢他?”
“很讽刺对吗?千师弟不仅是男儿身,而且还有相爱的人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他。”
“你的身份会给他带来麻烦。”
云夜只有这一句劝告。明越是九星苑未来的主人,也就是整个下南之地的主人。
他背负着下南之地的传承。是绝对不能喜欢一个男人的!而且他还有婚约,这就更不可能了。
不知道该如何劝明越。云夜眸光闪了闪,冷冷开口:“如果他知道,你会成为他的敌人。”
这个他不仅是月千欢,还有墨九卿。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觉是敏锐的。他能觉察出,哪怕他把月千欢当兄弟好友,墨九卿也警惕排斥他。就更别说明越的喜欢了。
“我知道。”
明越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所以我选择让自己忙碌起来。能够忘掉这种错误的感情。”
可是,他忘不掉啊。.
“东西?在说谁?”月千欢淡然从容。
白伊伊一听,不假思索立马回答:“东西当然在说你!”
嘴角微勾,月千欢眼底闪过轻蔑之色。不用她开口,南宫无已经反应过来佩服的接过话哈哈大笑。“原来是东西在说千公子啊。”
这明晃晃的表明,白伊伊说自己是东西。白伊伊怒了,立马反驳。“我不是东西。”
“哦~~原来你不是东西啊!”
“你们……”白伊伊瞪大眼,被噎着无法回答。
气的憋得脸都红了。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和南宫无,白伊伊气急了。“你们敢骂我是东西!”
月千欢轻笑,“不。你不是说自己不是东西吗?”
“你!我!你们……”
白伊伊胸膛急剧起伏,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月千欢冷冷一笑,开口:“走吧南宫无。既然不是东西,那就滚开。别挡着道了。”
语气冰冷,一双冷眸看着白伊伊。对视上目光,白伊伊惊恐的打了个寒颤。
走过白伊伊身边,月千欢冰冷讽刺的声音传入白伊伊耳中。“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哈哈哈,白伊伊,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东西啊!”
南宫无走过身边,也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周围不少人看着,白伊伊只觉得丢脸极了。恨不得出手教训月千欢和南宫无。可是她知道,拍卖会里不能随意动武。就算她是九星苑弟子也不行。
白伊伊只能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和南宫无离开。拳头紧握,身体愤怒颤抖着。
等着瞧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千公子!等你进九星苑,到了我的地盘。我才要叫你好看。哼!
楼上经过的白衣女子,眼角余光瞥见白伊伊一脸狰狞,顿了顿。“那不是白伊伊吗?”
“回四小姐,正是白伊伊。”
“这是怎么了?一脸深仇大恨,恨不得活剐了谁似的。”
站在白衣女子身边的侍女当即给后面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退下去打探消息。很快打探回来,一五一十告诉白衣女子。
如玉温婉的容貌,女子抬手。指尖轻轻抵在下巴上,“千公子?”
“四小姐,这位千公子可不得了。赢了文选武试的魁首,还亲手杀了墨流心。”
“这我知道。前些日子传闻他到了九星苑,还从未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侍女谄媚笑笑,奉承道:“听说长得极美。不过奴婢看,一个男人再好看能有多美?怎么能及四小姐你国色天香?”
闻言,白衣女子没有得意,也没有沾沾自喜。
她目光淡淡瞥了眼侍女。侍女顿时脸色大变,惶恐低下头不敢在说话。
白衣女子开口:“走吧。去见见兄长。”
“是。”
白衣女子走的方向和月千欢他们一样。不过白衣女子径直去九星苑的包间,而月千欢他们是预定了暗拍包间。因此错过,并没有撞上。
到包间门前,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看见明越,白衣女子眉眼弯弯。轻笑道:“兄长,你这是要去哪儿?”
“明雪。”
“兄长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三万!”
这直接飙升到三万中品灵石。令人震惊!
大厅里议论纷纷,二楼里也在徐徐而谈。三楼包间,明雪嘴角弯了弯。“看来有人很喜欢霜玉剑,希望会是个好主人。”
“明雪你真的不要吗?”
“兄长,你这样真的不是想看热闹吗?”明雪眼底闪过戏谑,故意揶揄明越说:“你就不怕,这出价的人是那个千公子吗?”
明雪只是想开明越的玩笑。可是她却发现,明越表情变了。
眸光暗沉淡漠,安静的看着手中的茶杯,一言不发。这样的明越,可不像她风姿灼灼,傲视天下的兄长!
明雪袖中手指渐渐收紧。抿了抿唇角,“兄长,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而已。明雪你继续看拍卖会,不用理我。”
“可是……”
明越起身走到栏杆前,打断了明雪的话。
愣愣看着明越,明雪能肯定。明越有心事!而且这个事,还和那个千公子有直接的关系。黛眉紧蹙,明雪握手成拳。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另一边,易百川挑眉笑道:“一柄霜玉剑,也能引得三楼出价。这可真有意思。”
“爱剑者出价,有问题?”
易百川看向云夜。“当然没问题!可这出价的人偏偏是暗拍包间里的。”
“按照以往的约定成俗,暗拍包间的人都是有直接目的的,断然不会刚开场就吸引来众人瞩目。这样对他们后面竞拍东西,可极为不利。”
闻言,云夜皱了皱眉头。
月千欢他们也是暗拍包间。他得想办法提醒一下他们,不要过早竞拍,免得引来别人注意。
然而云夜不知道,这竞拍霜玉剑的就是月千欢。
负责竞拍的管事朗声道:“四万二千中品灵石!还有贵客要加价的吗?”
“四万三千!”
出价的人,已经极其为难和纠结。牙关紧咬,脸都憋红了。
对比起来,月千欢轻描淡写敲响铃铛。
侍女脆生生的嗓音传遍拍卖会。“四万四千!”
对面二楼出价的人,顿时一口气松了。心如死灰栽倒在椅子上,他放弃了。
按照规矩,竞拍的管事要公告三声。确定没有人再出价后,这才一锤定音!
一,二,三。很快,金锤子敲响。“恭喜三楼包间这位贵客,霜玉剑四万四千中品灵石成交!”
“嘿。千公子,咱们拍到了!”
“嗯。”
这次南宫无不等月千欢询问。或者到了关头,才发现月千欢不知道。
他接着说,“等会竞拍的东西就会送到这儿来。然后当场清点,付清灵石。这样拍一次付一次,保证彼此的诚信。”
“虽然有些麻烦了,但这是九星苑拍卖会历来的规矩。”
月千欢点头。这样的规矩很容易理解,她也觉得这更加好。
不然,万一有人拍卖了一大堆东西却跑路。虽然能不能跑掉还是个问题,但难免会闹出大笑话来。
紧接着,是下一样物品的竞拍。
紫衣侍女抬着楠木盒走上拍卖台。竞拍管事开口:“此物乃妖界之物!”.
“墨家?千公子你怎么知道?”
斜睨南宫无,月千欢勾唇。“我说直觉,你信吗?”
南宫无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月千欢会说是直觉。皱眉想了想,南宫无点头。“我信千公子。我就说墨家这次肯定会来的!”
“来就来了。希望他们的心理素质够硬。”
“啊?”南宫无茫然。千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嘴角戏谑轻蔑微勾,月千欢看向墨九卿。腹黑一笑,眨眨眼。“你说专抢墨家东西的怎么样?”
“很好。不错的主意。”
“啧啧,希望他们能憋住不会吐血。拍卖会可有三天。”
三天漫漫,每一天都将会是他们的折磨!
想拍东西?只要有月千欢在,休想。她就是专门抢墨家的东西,反正她狠狠宰了南宫无几笔,有钱啦啦啦~~
为墨家点蜡烛,也心疼一秒南宫无。
眨眼间,断剑残片的价格彪上了二十万!
拍卖会中,众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瞪大眼,目瞪口呆看着价格还在飙升。
“二十一万!”
南宫无一愣,“大哥?大哥怎么也在拍这个东西。”
“南宫无,你怎么知道是你大哥的?”
隔着包间,千层纱。外面报价的又是侍女。南宫无是怎么知道出价的是南宫枭?
闻言,南宫无嘿嘿一笑。摸摸头说:“出价的那个包间是我南宫家的。千公子你看,外面挂着我南宫家的标记。所以肯定是我大哥啦。”
“原来是这样。”
月千欢忘了。包间分明拍和暗拍。
明拍像是南宫家,易家等等。都是在包间外面挂着宗门或者实力的标记。让所有人知道,出价的人是谁。
想要竞拍争抢,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三十万!”
价格再次飙升到一个高度。
这次出价的,只剩下三楼包间。
有人咂舌,偷偷道:“你看。易家,正阳盟,左丘家,还有两个暗拍的包间。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啊啊啊!”二楼雅间。女子气的跺脚,姜醉瞥了眼她默不动声。
明显拍不过三楼,有什么好气的?
另一边合欢宗门派。乌媚也是气的跺脚。妖妖似笑非笑盯着她,冷冷道:“怎么?乌媚师姐的那位长老也没灵石了?”
“你闭嘴!”
也不跟乌媚吵。落了她面子,妖妖心情大好。
这只是小小的插曲。更加激烈,更加凶猛的竞拍还在进行之中!
正阳盟九月面冷如霜,出价:“三十五万!”
“一次性飙升五万!我的天,正阳盟这是疯了吗?”
“四十万!”
左丘图奇目光阴鸷冷戾。“不就是五万五万的加吗?小意思。”
“四十五万!”
“五十万!”
“五十五万!”
月千欢漫不经心敲响铃铛。拍拍拍,谁退缩了谁是小狗!
众人从目瞪口呆,已经到捂着心脏喘不过气了。天啦!这都是钱啊!
南宫无吞了吞口水,弱弱道:“千公子,我也想拍怎么办?”
“拍,尽管拍。你要是拍到了,出门去抢了你就成了,多简单~~”
“QAQ”南宫无委屈的哭成球球。.
“八公子,咱们真的还要拍吗?”
“拍!”
墨凌天,墨家嫡八子。也是墨黎青的幼子。虽然是幼子,但墨凌天却并不受墨黎青重视和宠爱。这次拍卖会也是墨凌天废了一番功夫才拿到手的。
隐藏身份,憋屈的来也没关系。墨凌天是来拍东西的!
可是谁曾想,想要的东西还没开始竞拍。这第二场就要翻车了。放弃?墨凌天不甘心。
左丘图奇同样也不甘心!
这可是妖圣毕禾的断剑残片,事关宝藏。一定要拿到手!
这时,左丘图奇的侍从回来了。“主人。您的私库灵石已经全部调集出来。总共六千万中品灵石。”
“好。还能继续拍,我就不信他真的敢这么加价下去!”
左丘图奇命令包间外侍女加价,“五千一百万!”
“五千两百万。”
眼见墨凌天果然紧跟着加价。月千欢嘴角戏谑腹黑的笑容加深,“就让我来陪他们玩玩。”
吩咐侍女照常加价。“六千万。”
“六千一百万!”
墨凌天想也不想,直接出价:“六千两百万!”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月千欢他们所在的包间。然而这次,一秒过去了,三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没有半点动静。
也当然没有再继续竞拍!
有人嗓音颤抖,小声道:“这难道是不要了?”
轰!
脑子炸开,墨凌天手中茶杯没端稳,直接掉地上摔的粉碎。
月千欢不要了?那岂不是落在他手上了!墨凌天根本没那么想要断剑残片,他只是图一时好玩。
现在这个烂摊子扣在墨凌天头上。整整六千两百万,可是一笔不菲的金额。墨凌天握紧拳头,目光一转立马开口:“左丘家的那位,你不是要竞拍吗?”
一听声音,众人懵逼。居然是个小孩子!
“现在你只需要加价一百万,这断剑残片我就让给你了!”
“啧啧~~”月千欢嗑瓜子咔咔响。揶揄看向墨九卿,“我就说吧,准会慌了神。瞧,有好戏看了。”
“怎么会有好戏看?那左丘图奇不是肯定欢天喜地的加价拍下来吗?”
“但是他没那么多钱。”
南宫无惊讶错愕瞪大眼,“千公子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问墨九卿了。整个九星苑拍卖会,没有什么能瞒过墨九卿的神识监控。左丘图奇命人去轻点灵石,她也知道了结果。
现在左丘图奇是十分想要,可是他根本没钱来拍!借灵石?那多丢脸。
左丘图奇只能打肿了脸,假装自己不在乎,不要了。他开口:“哼!毛头小子,怎么拍不起了?敢出价,有本事就拿着啊。”
“窝草!”墨凌天破口大骂,“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不出价!”
竞拍管事:“看来。这断剑残片已经有归属了。六千两百万第一次,还有贵客竞拍的吗?”
众人齐嗖嗖看向月千欢他们的包间,然而还是没有动静。
眼见竞拍管事开始倒数,墨凌天脸色又青又黑。
六千两百万拍一个断剑残片?回去他不得被墨流心,墨逸尘他们笑死?混蛋!!!.
“但这样危险的人物就在拍卖会中。倘若他突然出手肆意杀人呢?该当如何处置?”
面对明磊暴怒的质问,明老神色从容。他摸摸胡须,笑道:“家主大可不必如此担心。这个神秘人出手除掉的,都是刺探隐秘的暗探。”
“家主知道的,暗拍包间向来最为隐秘。这里间的客人,自然不想暴露身份。尤其他们刚刚还拍卖下了断剑残片,惹恼了左丘家。”
闻言,明磊沉着眸盯着明老。
双手背负在身后,他阴沉沉又盯着水晶镜面半响。明磊沉声开口:“明老你知道这间包间中的是谁对吗?”
别人不知道暗拍包间中的人是谁,但九星苑身居高位,在权力中心的明老,是一定知道的。
明磊不难听出,明老话语中句句都流露出为那人打掩护的意思。能让明老维护的人,只有他!
明磊目光冰冷,“又是那个千公子。”
“不。以他的修为,还无法做到无声无息杀死所有暗探。”
“那是谁?”
“他身边有一个男人。神秘莫测,修为骇人。他名为墨九卿。”
“墨九卿?”明磊顿了顿。下意识反问,“他姓墨。”
无数人在知道墨九卿的名字时。联想到他神秘莫测的手段,慑人可怖的实力。都会联想到墨家。
猜测墨九卿是不是墨家人。但他们万万想不到,盛极一时,朱雀巨无霸的墨家,不过是墨九卿麾下微不足道的势力一角。
明老摇头,“根据老夫调查,他并不是墨家人。”
“但他跟千公子是一伙的不是吗?”
这下明老没有再反驳。他其实没有见过墨九卿,只是从消息枢纽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冷冷看着明老,明磊开口:“来人。命令明越和明雪,即刻到我这里来一趟。”
“是。”
暗卫接到命令,无声无息退下消失。
抬头看向水晶镜面。画面中,清楚放大月千欢他们所在的那间包间。
但因为暗拍包间的隐蔽特殊性,水晶镜面并不能窥探到里面。但也幸好没有窥探到里面,否则……
墨九卿淡淡抬眸,“有人在窥探这里。”
“谁?”
“应该是类似水镜之类的东西。不过它探查不到这屋里,也用不到搭理它。”
如果探查进来,墨九卿会第一时间出手,分分钟粉碎碾成渣渣。没有人能窥探他和欢欢!
闻言,月千欢眯眸,嘴角弧度上挑。“看来我们的拍卖,已经引起九星苑的瞩目了。”
“千公子你们放心。九星苑也只是例行检查巡逻。他们既然举行了拍卖会,是肯定不会打千公子你们的主意的。”
南宫无听见,却是以为月千欢对九星苑不喜。当即连忙解释。
他可不想月千欢对九星苑有什么误解。他可激动期待着月千欢正式进入九星苑那一天,到时候他们就同是星苑弟子!
月千欢淡淡瞥了眼南宫无,她说:“我知道。”
垂眸看向手中拍卖手册清单。月千欢目光下移,落在一件物品的名字上。
月千欢微微沉吟。拍卖的顺序被打乱了,不知道这件什么时候拍?.
“墨玉冠底价三千中品灵石。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四千!”
换了别人,第一个出价没有人会注意。可当出价的人是月千欢呢?
拍卖会场面沉寂了半秒,众人齐嗖嗖扭头看向月千欢他们的包间。窝草,这个土豪又开始竞拍了!
在断剑碎片后,月千欢一直没有在竞拍东西。因此,不少人猜测他们是不是中途离去了。但现在一出价,却是拍的墨玉冠。
众人又齐齐看向骚包的墨玉冠,沉默。
不是很懂土豪的爱好?这样骚包奢华的发冠,没那个长相气度,根本戴不出来啊!
因为大家太过于震惊月千欢·土豪的出价。竟然导致场中一时没有人再出价。竞拍管事尴尬了一会,愣愣开口:“墨玉冠四千第一次!还有贵客竞拍的吗?”
“墨玉冠四千第二次,还有贵客竞拍的吗?”
竞拍管事抬头看四周,见没有人说话,顿时冷汗都出来了。
不会吧!真的没有人竞拍了?墨玉冠可远远不止这点价格。
就在竞拍管事颤抖着要定价了时,三楼包间出价了。“四千五百。”
管事顿时松了口气。有人拍就好!当即兴奋道:“有贵客出价四千五百了,还有人要吗?”
“五千。”月千欢淡淡加价。
“五千五百。”
“六千。”
“六千五百。”
……
就那么两个人轮流出价。价格攀升不快不慢,呈现诡异的竞拍趋势。
包间里,易百川嘴角抽搐。不太懂的看着云夜,“你拍这个干什么?你又不能戴。难道,你想送给我?”
“……”云夜斜睨易百川,嫌弃就摆在脸上。
眼见云夜紧跟着出价竞拍。易百川疑惑极了,“云夜,你小子到底要干嘛?”
“八千。”妖妖也出价了。
她目光闪亮,嘴角噙着微笑。她和云夜不在一个包间,却同样想着:这个一定很适合千公子!
墨玉冠贵气奢侈,千公子邪美倾城。墨玉冠和她,简直天造地设!一定要拍下来送给她!
然而月千欢完全不知道跟她竞拍的两个人,是想拍下来送她的。月千欢放下小龙虾,喝着果酒继续加价。
“八千五百。”
“九千!”
妖妖势在必得,“九千五百。”
三个人竞拍的队伍,突然又加了一个人进来。“一万。”
“这不是左丘图奇吗?他也要这个墨玉冠?”
人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由猜测,左丘图奇这是不是故意跟那位暗拍包间的贵客抢东西?
毕竟先前断剑残片没有抢到。听说左丘图奇气晕过去,还叫了炼药师来抢救。这下为了一个墨玉冠对上了!
有好戏看了!
嘴角微勾,笑意戏谑轻慢。月千欢慢条斯理擦拭指尖油沫,“左丘图奇,看来他承受能力还不错。”
“欢欢有主意了?”
墨九卿宠溺看着月千欢。左丘图奇不怕死的撞上来,欢欢会怎么收拾她呢?
月千欢双眸微眯,微微一笑:“等着瞧吧,这次用不着我出手,就能虐的他找不到北。”.
六十万,墨玉冠属于月千欢。
虽然不知道云夜为什么突然又放弃了。但月千欢一点也不在意答案,她也不想知道。
揉了揉脸,月千欢松口气瘫倒在软榻上。墨九卿轻轻将月千欢的头挪到他腿上,这样月千欢可以更舒服一些。
月千欢看着他,嘟囔:“真是太诡异了。”
妖妖要送她,云夜要送她。这简直!幸好墨九卿的醋坛子没有翻。不然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对面,南宫无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大戏!
比宫心计还精彩。曲折,离奇,十分精彩!除了差点被墨九卿发怒杀了。
不过……南宫无忍不住心底偷偷嘀咕:男女通杀,千公子的魅力天下无敌了!
墨九卿:“接下来没有什么要拍卖的了。等第二天丹药开拍之前,欢欢要出去走走吗?”
“不,请让我静静的躺一会,养养神。”
现在一天一夜都过去了。离第二天丹药拍卖,没有多少个时辰。
这时南宫无弱弱开口:“千公子,但咱们第二场要换地方了。去第八层丹药拍卖会。”
三天拍卖会,每一天的拍卖地方都不同。
场地变化是大同小异,但不同的是,每一场对身份的要求更加严格!
丹药拍卖会,这里的人数至少要减少一半。一旦到丹药拍卖,天价成交金额只是小意思。风起云涌,各方势力碰撞比拼。
月千欢闻言起身,“既然这样。趁现在这里还没有拍卖结束,我们先过去。”
“好啊,我带路!”
等拿到墨玉冠后,三人即刻起身。
提前走,也免得等会结束后人多眼杂。不过他们走暗拍包间的特殊通道,也不需要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走走,活动筋骨。月千欢开口:“对了。南宫无,你那里有丹药拍卖的详细清单吗?”
“嘿,这个嘛。我没有,不过我从大哥那里拿到了!”
南宫无将清单递给月千欢,嘿嘿笑道:“我知道千公子你是炼药师,你肯定需要这个的!”
“谢了。”
“不用谢。千公子你不用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能让我抱抱你的金大腿就好了!
要是墨九卿吃醋不同意的话。南宫无壮着胆子偷偷看了眼墨九卿,其实抱墨九卿也不是可以嘛~~
走上特殊通道的廊桥,月千欢隐约看见远处也有人提前离开了拍卖会场地。一路往上,看样子也是去第八层丹药拍卖的。
墨九卿嗓音低沉,“欢欢。”
煞气,冷戾,锋芒毕露。南宫无被墨九卿的威压镇住,一动不能动。
月千欢错愕看向墨九卿,“怎么了?”
墨九卿指尖微抬,顷刻间布下一道半透明屏障将他们三个笼罩其中。就在墨九卿布下屏障那一刻,天地间一道白光拉开帷幕。
月千欢震惊抬头看去。
只见天与地只见,唯有那耀眼的白色。撕裂天地,拍卖会塔楼的建筑在白光下渐渐消融一角。哪怕阵法屏障打开,也无法消弭那道白光带来的可怕威力。
天崩地裂,惊变起!
月千欢听不见任何声音。但她知道,一定有惨叫呻吟声!.
如此狂傲霸道!如此睥睨天下的威严。他站在那儿,彷如帝王。在场所有人都是臣服的子民,无人敢质疑他。
因为不臣服就是死,你选哪一个?
可是……霸枭该死,却没有理由吗?
狭长妖冶的凤眸微眯,墨九卿冷笑又开口:“倘若你一定要个理由,那么……”
所有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你弄脏了欢欢的衣摆。”
“啊?”霸枭茫然,全场死寂一般的沉默。
月千欢干咳声,摸摸鼻子。
这个装逼装的,她给墨九卿一百分,不用太骄傲!
霸枭愣愣看向月千欢的衣摆。上面沾染了一点尘土,一身灼灼红衣,看起来是变得脏兮兮的。
墨九卿:“这个理由足够吗?”
所有人,包括霸枭自己都是懵逼的。可以是因为先前霸枭肆意出手,也可以是墨九卿看他不顺眼。可是偏偏,弄脏了月千欢衣摆就要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霸枭挠了挠头,“因为这个,你要杀我?”
然而他却不等墨九卿回答,自己疯疯癫癫的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杀我?哈哈,你要杀我!你能杀我吗?”
你能杀我吗?
霸枭十足的疯老头,但他的实力整个朱雀都认可。
就是云夜的师父,也不敢说一定能杀霸枭。同为九阶,动起手来天崩地裂。没有深仇大恨,绝不会厮杀起来。
可现在,一个谁人都不认识的男人,居然说要杀霸枭!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他这是干什么!”明越双眸阴沉,紧咬牙关。“他要是找死自己去,把千师弟带上做什么?”
“兄长,你要去干什么!”
“把千师弟带回来。”
“我也去。”云夜同样站出来。
他们对墨九卿没有任何了解。他们绝不赞同墨九卿挑衅霸枭时,还将月千欢搂在怀中。
说不出是妒忌,还是担心月千欢哪一个更甚一筹。他两目光灼灼盯着月千欢,眼看就要御空飞过去。明老闪身拦在他两面前。
明老:“胡闹!你们谁也不能去。”
“明老!”
不比明越的震惊愤怒,云夜眸光冷冷。他说:“你管不我。”
“那我呢?云夜你不能胡来,霸枭可是疯子!他不会因为你就收手的。你要是出事了,我回去怎么跟你爹娘,跟兄长姐姐们,还有父亲交代?”
易百川面有难色。他抬头看向墨九卿和月千欢,叹了口气。“我看那墨九卿也不是个疯子。他这么说,准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杀了霸枭吗?”
夜央歌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而就在这时,南宫无却语气坚定的开口说:“我相信墨公子!千公子会没事的,她也很相信墨公子。”
“相信?难道相信,他就能杀了霸枭?一个九阶武王!”
明越越说,语气越发暴戾愤怒。
他眸光冷光一闪。踏步,竟是绕开明老的阻拦冲了出去。众人顿时一乱,还没来得及阻止,云夜也跟着冲出去。
“明越!”
“云夜回来!”
轰——威压炸开,惊变再起。.
他嘿嘿傻笑着,又接着说:“自古男女天地一对。他不可能是女的,那你肯定就是漂亮小姑娘了!”
月千欢错愕。“这也行?”
她以为是自己哪儿伪装出了差错,露了纰漏。可结果,却是这么一回事。
看见月千欢的震惊,霸枭显然十分得意。然而还没得意半秒,又龇牙咧嘴嗷嗷叫起来。“停停!”
墨九卿冷漠傲慢瞥了他一眼,垂眸看向月千欢:“他说对了不是吗?我是你的爱人,我们天地一对。”
因为霸枭无心疯癫的话,倒是让墨九卿对他的怒气减削了一些。但也没有放过霸枭。
墨九卿凤眸微眯,“现在要怎么做?”
霸枭直接认出月千欢的身份,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可现在霸枭将之公诸于众,所有人都听见了。
月千欢眸光幽幽闪烁。没有慌乱,没有大惊失色。她平静开口:“将计就计。”
闻言,墨九卿挑眉。“欢欢选在这个时候公布身份?”
“不然呢?这个时候最合适,正好他也算帮了我一场。”
反正她也没想一直男儿身伪装下去。恢复女儿身,只是欠缺一个机会。现在,霸枭就将这个机会送到了眼前。还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万人见证。
如果要遮掩身份,反驳霸枭当然可以。可是……在场的人会信吗?
一旦招惹来怀疑。迟早会暴露,到时候反倒时机不合适。让她陷入处处尴尬的局面。不如坦然承认,恢复真身,潇洒自在!
所有人愣愣看着。月千欢没有反驳,甚至她还回答了霸枭的话。
这无疑证实了她的身份!她是女的!
名满下南之地,文选武试的魁首。千公子是女的!她是女人!
晴天霹雳一个接一个,比霸枭杀进九星苑拍卖会还要刺激。也更让所有人回不过神。
明越露出了今天第一抹笑容,他呢喃:“她竟是女子。”
“兄长。”
“明雪怎么了?”明越回头,竟是朝明雪露出一抹明媚如暖春的微笑。
看的明雪身体僵硬,袖中拳头紧握。眼眸中瞳孔颤抖着,明雪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内心所猜测的,是正确的。
她的兄长,喜欢这个人!
“她居然是女子!千公子居然是女子。”易百川倒吸口气。
他扭头看向云夜,“云夜,这你知道吗?”
云夜已经傻了。下意识摇了摇头回答。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月千欢,云夜一言不发。
不管千公子是男是女。众人的反应都没有影响到她。她站在霸枭面前,面对朱雀顶尖强者。月千欢从容,淡漠。
她看着霸枭,开口轻声说:“你想活命吗?”
“你……”
“他要杀你,而我能救你。”
月千欢示意墨九卿。嘴角上挑戏谑,眉眼冰冷腹黑。霸枭知道月千欢能让墨九卿改变主意,当即也不吭声。眨巴着眼睛看着月千欢。
月千欢:“想活命,那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
月千欢嘴角笑意加深,倾国倾城的姿容更加祸水迷人。霸枭听见月千欢说,“张嘴。”
他竟傻傻的听了。张开嘴,当发现月千欢往他嘴里塞了丹药时,想吐已经来不及了!.
他居然被利用了!霸枭又惊又怒,可是目光一对上月千欢身后的墨九卿,霸枭又变回了鹌鹑。
表面疯疯癫癫的看不出情绪,可是霸枭内心在滴血。
那个墨九卿变态的强大!那个女娃娃更可怕,好腹黑,比狐狸还要狡诈QAQ
霸枭还在内心郁猝时,月千欢和墨九卿已经走进八楼了。这时,身后传来娇滴滴可人的声音。“九月拜见师叔祖。”
霸枭扭头。
因为被月千欢威胁加利用,霸枭表情很是粗暴易怒。
他没好气的瞪着九月,“你是谁?”
“师叔祖,九月是正阳盟盟主的女儿。”
“那是谁?不认识!”
霸枭粗暴的转身。似乎是故意的,袖子扬起一地的尘土扑头盖脸的罩了九月一身。
九月当场傻眼。不认识?怎么可能!霸枭哪怕疯疯癫癫,也该知道正阳盟盟主啊。毕竟他可是正阳盟前任盟主!
本想抱霸枭大腿的,却被扬了一脸灰。九月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妖王宁洛呲笑,“你还指望一个疯老头呢?”
“就算是疯子,那也是九阶武王。我要是能拉拢他,让他帮我。那个断剑碎片,还怕抢不回来?”
“你知道那个暗拍包间的人是谁了?”
“不知道。”九月目光狠辣,“但我已经派人盯着了。等会一旦从暗拍包间入口出来的人,我都会派人跟上去。到时候就知道了。”
宁洛不得不赞叹九月的狡诈。这可比月秀灵有用多了。
不过……宁洛开口:“可惜,你想利用霸枭失败了。”
“我不甘心!得再去试试。我们同出一宗门,就不信他不帮我们。”
九月十分固执。但宁洛却看出了九月藏在心底深处的狡诈毒辣。她是不舍得霸枭这个强大的助力。
恐怕九月为了让霸枭出手帮她,会使用一点阴谋诡计了。
……
走近八楼。还没上楼梯,月千欢被人喊住。
“千师弟等等!”
月千欢回头。看见夜央歌和南宫无追上来。紧跟着是云夜和易百川。
一见此,周围那些人都不动了。眼睛发光盯着,竖起耳朵偷听。一副等着看大戏的样子!
夜央歌追上来,欲言又止。“我,我该叫你千师弟,还是千师妹?”
“都可以。我不介意。”
夜央歌顿时一愣。
南宫无反正早就知道。因此丝毫没有诧异和震惊。他眼巴巴看着月千欢,“千公子,这次我也能跟你们一起吗?”
斜睨南宫无,月千欢勾唇。“好啊!”
“我也去。”
月千欢抬头看向云夜。
只见云夜目光灼灼盯着她。那双眼睛,热辣滚烫的好像要将月千欢燃烧起来。
不等月千欢不习惯的皱眉。墨九卿侧身挡在她身前,将云夜所有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威压无声无息降临,力量卡在让众人喘不过气的程度上。
墨九卿冷戾一笑:“包间里没有那么多位置。”
三楼包间之大,容纳二十个人都没问题。墨九卿说没位置,是明晃晃的拒绝。
但云夜却好像没有听见,他在等月千欢的回答。.
“什么!”明雪震惊,“千公子和月千欢是同一个人?”
名满下南之地的文选武试魁首,居然和那个从未听说过名字,但却被墨家悬赏的人居然是同一个!
但说通后,这也很好猜测。因为在文选武试之前,千公子和月千欢这两个名字,从未有人听闻!但这两个人实际是同一个人,仍然让人震惊不可置信。
明雪扭头,“兄长,她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扭头一见明越呆愣的表情,明雪愣了愣。“兄长?”
再扭头,却见云夜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冷若冰霜,一双眸子失去了焦距和温度。处在极度震惊之中!
两人的反应让南宫枭也愣了愣。和明雪对视一眼,南宫枭小心谨慎开口:“明越公子,云夜公子。难道你们知道月千欢?”
“吱呀——”明越噌的起身,撞到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极其震惊,目光狂热直勾勾盯着南宫枭。“南宫家主你确定?你能保证千公子和月千欢是同一个人?”
云夜也扭头,灼灼盯着南宫枭。
南宫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不错。这一点,明老也是知道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如果千公子跟月千欢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她就是他的未婚妻!
明越深吸口气,前所未有过的狂喜。这比他突破瓶颈,修为进阶更让明越高兴。
他也说不出自己的感情和反应。只是觉得分外开心和激动,原来他喜欢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还有比这更巧?更天赐良缘的吗。
胳膊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温度如冰,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越。”
明越扭头,这才发现屋中的气氛不对劲。
明雪呆愣愣看着他,目光十分担忧。“兄长你要去哪儿?”
原来明越不知不觉间,已经一只脚走出房间门了。面对明雪的询问,明越下意识想要回答去找月千欢。
话在嗓子里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明越渐渐清醒冷静。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想去处理。”
“是吗?”云夜的语气,冰冷的不夹杂一丁点感情。
或许明雪和南宫枭不知道。可云夜知道!
他知道明越是要去找月千欢。他更知道,月千欢还是明越的未婚妻。该死,见鬼的未婚妻!
云夜抓着明越胳膊的手紧了紧。“你是拍卖会负责人,别忘了拍卖会。”
“我知道。”
“也别忘了墨九卿。”
瞳孔骤然紧缩。明越扭头直勾勾盯着云夜。“你什么意思?”
云夜没有回答。他深深看了明越一眼,径直迈步绕开明越离开了这里。无声息的举动,看的明雪和南宫枭十分纳闷。
这是怎么了?
“互相成了情敌吗?”墨九卿冷冷一笑。
突然听见他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月千欢愣了愣。“什么情敌?”
“没什么。”墨九卿没有告诉月千欢,刚刚明越和云夜的交锋。
这两个人,不足为惧。
指尖轻轻抚摸过月千欢脸颊,墨九卿勾唇:“欢欢不是要买丹药吗?怎么,没有合心意的?”.
心疼霸枭。被宰了都没人知道。最后仇恨值都是他的,不知道被多少人恶狠狠的磨牙咒骂。
要不是他实力高强,恐怕早就被众人一拥而上套麻袋狂揍了!
月千欢目光落在拍卖清单上一味草药上。这被排放在倒数的位置,也可看出这草药的珍贵,价值连城。在这里的不少人,都是为了它而来。
指尖轻轻敲击,月千欢红唇微张。“大部分注意力被霸枭吸走。这味草药,我亲自出马。”
“万蛊根。”
“嗯。”月千欢点头,“万蛊根是适用于各种蛊毒的草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适用性非常强,而且极其罕见!”
“九星苑拍卖会这次拍卖的万蛊根,足足有一千年。药效上更加纯粹霸道。等我配几味其他草药,就能炼制出解蛊的解药。”
墨九卿眸光闪了闪。他知道月千欢指的是心蛊。
虽然心蛊现在对他毫无影响。但月千欢仍然放在心上,而且十分担忧。
嘴角微勾,墨九卿张开手十指交叉。紧紧握着月千欢的手,温暖的温度从相握的指尖一直传递到心底,暖暖的。
“现在竞拍的草药,名为万蛊根。药龄一千三百年,极其罕见珍贵。这万蛊根由老夫亲自审查,绝对的极品。可算得上是仙草了!”
负责竞拍的炼药师摸了摸胡须,“话不多说,知晓的人都知它的价值。底价十万,每一次竞拍不得少于一万!”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三万。”
……
价格蹭蹭往上涨,飙升的速度快的惊人。
他们大多都是为了万蛊根而来。一时间拍红了眼睛,疯狂加价。
霸枭看着万蛊根,心头颤了颤。他偷偷传音问月千欢,“女娃娃,这个不会你也要吧?”
霸枭心疼肉痛的都快要昏厥过去了。虽然因为他的实力,拍卖的丹药都拿的低价。可是一堆丹药凑在一起,也花了将近一千万了。
这都是他自己垫出去的。霸枭心痛极了!
“当然要拍,不过这次不用你出价。”想了想,月千欢戏谑一笑添上一句。“之前有劳你了。”
“那我可以拍吗?”
“当然可以。”
霸枭正美滋滋的搓手兴奋,月千欢下一句话瞬间把他打进冰窟里。
月千欢说:“不过我对万蛊根势在必得。倘若别人拍了,出了拍卖会大门我也一定会抢回来。”
“QAQ”霸枭心里苦。
这要换了别人,早就被他杀了!可月千欢……
下毒挟持他还不算什么。问题是月千欢背后有一个墨九卿啊!这就很恐怖了,他根本打不过。
苦着脸,满是褶子皮的脸上充满了痛心疾首。霸枭委屈巴巴蹲在椅子上,“那我不拍就是了。”
拍到手了也还是要被抢。钱财两空,他不如不拍!霸枭眯着眼睛,不由暗戳戳想要是别人拍了,最后被月千欢抢走。那可才好玩!
左丘图奇:“三十万!”
九月目光灼灼,开口:“三十一万!”
“三十二万!”
紧跟着墨凌天之后,是月千欢。她出“三十三万。”.
月千欢一开口,拍卖会上全场寂静一秒。纷纷疑惑,不知月千欢的用意。然而下一刻,他们瞬间明白了。
只听月千欢接着说:“在下想向墨家八公子证实一下。不知道是否可以?”
“什么!”
“墨家八公子?墨凌天!”
“那个暗拍包间里的是墨凌天!”
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察出来。跟月千欢竞拍的那个包间的主人,是墨凌天!
被认出身份,墨凌天脸色大变。又听下面七嘴八舌的议论,墨凌天脸色更加难看了。
“听说墨家这次不是不肯来吗?怎么墨家八公子来了?还躲在暗拍包间里,该不会是见不得人吧?”
“啧啧,你不知道墨家墨流心,还有墨云飞都死在五星苑了吗?听说还有墨家的二长老。我看啊,他这是不敢露面。怕被杀了!”
“那这么说,墨家八公子是个胆小鬼了?”
“闭嘴!”墨凌天暴怒。
不管不顾这是拍卖会,直接大发脾气。
他冲出包间,站在栏杆上目光冷戾暴虐的盯着众人。“谁再敢议论我墨家一二,本公子杀了他!”
全场死寂沉默片刻,又瞬间炸开锅了。
“果然是墨家八公子,墨凌天!”
“啧啧,好大的威风。这里可是九星苑拍卖会,又不是他墨家地盘。谁怕他啊?”
“你们!”墨凌天暴怒。
此时明越也走出来,站在栏杆前冷漠看着墨凌天。“墨八公子,九星苑拍卖会欢迎任何人前来。但在这里威胁诸位客人的安危,墨八公子可是要与我九星苑为敌?”
墨凌天瞬间没声了。
他被月千欢一语点出身份,又惊又怒。后来听见下面的议论,这才忍不住冲动的冲出来暴露身份,更加证实了月千欢的话。
想到此,墨凌天不由恨极了月千欢。
他目光怨毒,愤怒质问:“那么公然暴露暗拍包间的身份。他难道就没错吗?明越,我可是记得你们暗拍包间的隐蔽性十分好的!”
“咦,我可没有暴露墨八公子你的身份。”
墨凌天暴露在人前,而月千欢仍然隐藏的好好的。
戏谑揶揄,月千欢漫不经心开口:“我只是想问墨八公子一个问题。可没说墨八公子你在哪个包间。现在难道不是墨八公子你自己走出来,暴露了自己吗?”
“你巧言令色!”
“但这是事实。”一句话,噎的墨凌天脸都青了。
月千欢一开口,可不就所有人都怀疑他吗?结果他现在站出来,月千欢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点错都没有。
明越淡然一笑,言语冷漠。“墨八公子,这与旁人无关。请问你是否要继续拍卖?”
“是又怎么样?”
“倘若要继续拍卖。还请墨八公子遵守规矩。如若再威胁诸位客人的安危,那么明越只能亲自将你请出拍卖会了。”
一个请字说的好听。谁不知道,明越的意思是要把他赶出去。
一张脸青白交加,看着底下众人戏谑鄙夷的笑,墨凌天更加愤怒不已。
牙关紧咬,墨凌天恶狠狠道:“我拍!”.
南宫无的表情和动作,活像是他们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羞人的事情一样。
月千欢嘴角抽搐,“南宫无,把你手拿下来。”
“真的可以吗?墨公子不会杀人灭口吗?”
“……”汗颜无语。
月千欢瞪了眼墨九卿。看吧,都是你的锅!
媳妇生气了,该怎么做?当然是讨好媳妇了!
墨九卿无辜一笑,随即抬眸看向南宫无,语气冰冷凶恶。“放下你的手,否则它们也不用在留在你身上了。”
“QAQ”
南宫无哆嗦着放下手。眼睛眯成一条缝,都不敢看。
见此月千欢还能说什么?无视南宫无。月千欢手里轻轻捏着断剑残片的一片碎片,“妖圣毕禾的宝藏就在这里?”
“嗯。需要妖族之血来激活包藏入口。”
“正好了。我手里还有狐狸精和大鹏鸟的血。打开宝藏入口没有问题。”
听见宝藏。南宫无顿时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断剑残片。
月千欢:“断剑残片我先收着。等合适安全的时候,再进去瞧一瞧。南宫无你近日就暂时不要离开九星苑了。”
“嗯嗯,好的没问题!”
有宝藏在,南宫无才不会走呢!
收起断剑残片,月千欢又抬头看向拍卖台。万蛊根到手,其他的丹药草药都索然无趣了。
扫了眼拍卖清单,月千欢看向墨九卿。“我打坐调息片刻。拍卖会结束了记得喊我。”
“好。欢欢放心,不会错过时间的。”
“嗯。”
南宫无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懂月千欢和墨九卿在打什么哑谜。
看见月千欢盘腿打坐,很快入定了。南宫无自觉闭嘴挪到一边去看拍卖会。万一打扰了月千欢打坐,墨九卿可不会放过他。
拍卖会还有一天。但对月千欢而言,可没有最后的黑吃黑有趣。提前打坐调整最佳状态,万事俱备,只等拍卖会结束!
不仅月千欢,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最后伏击月千欢!
断剑残片,万蛊根。就冲这两样,无数人盯上了月千欢所在的暗拍包间。
……
妖妖找到了夜央歌。
夜央歌对这位名满朱雀的妖女并不感冒。面色冷淡,疏离的拉开距离。“妖妖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和千公子是朋友。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闻言,夜央歌皱了皱眉。
他是听南宫无说过的,妖妖痴迷月千欢。但以前月千欢是男人时,有墨九卿。现在恢复女儿身,和妖妖更没有可能。
想到朱雀界对妖妖的风评,夜央歌谨慎疏离的摇头。“妖妖姑娘可以等拍卖会结束后,上交拜帖。”
“可是我找她有急事!她有危险,我必须要提醒她。”
“妖妖姑娘可以告诉我。我会代为提醒。”
“你!”妖妖一噎。抿紧嘴唇,面色几分急切。
她知道夜央歌的防备。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下南之地不受欢迎。最终,妖妖叹口气放弃了坚持。
她急切道:“那么请你转告千公子。就说,我听见九星苑有人要害她!”
“什么?九星苑?这不可能!”.
“他的血脉传承十分古老,并且强大。”
墨九卿眸光深深,傲慢冰冷盯着血傀打量。“墨家抽走他的鲜血,一则是另有他用。二则,是因为这样才能控制他!”
“到底是因为什么,墨家才会这样对他?他身上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心中隐隐跃现复杂的感情。月千欢伸手,遥遥的和血傀隔着阵法屏障对上。
似乎是因为月千欢这突然的举动,血傀更加安静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月千欢,放下了青铜巨剑。
见此,墨九卿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暗光。开口,语气几分冰冷不爽。“看来,他对欢欢有感应。”
“他会不会和云夜的血脉传承有关?”
月千欢扭头看向墨九卿,“你不是说云夜有血脉传承,所以才会和我之间有感应吗?那么他呢?假若血傀也是呢。”
“这不好说,但这是绝不可能的。”
“为什么?”
“欢欢。血脉传承又称为返祖,是极其罕见的。而且唯有上古时强大的血脉,才能在子孙后代中得到传承和崛起。”
墨九卿眸光专注看着月千欢。他说:“能能互相有感应了。更是稀少近乎没有。云夜是侥幸,血傀不可能也是这样。”
“那为什么?”
为什么她和血傀之间,渐渐的有种联系。而且随着血傀对墨家控制的削弱,感应越发强了。
能察觉到月千欢心底的疑惑好奇。墨九卿难以接受月千欢此刻心底思索着另一个男人,那是是傀儡也不行。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吃醋也要分时候的。现在是月千欢烦心困惑的时候,而他是她的臂膀。
墨九卿扫了眼血傀,抬手轻轻摸了摸月千欢脑袋。“不着急。再过几日,他新生的血液多了。就能取几滴来研究。到时候一切自知分晓。”
“嗯,你说得对。现在没有对照物,怎么想都是凭空猜测。”
终于将目光从血傀身上收回。月千欢看向墨九卿,露齿一笑几分绝美动人。
待到他们从玉佩空间出去时,拍卖会正好结束。
月千欢眸光幽幽闪烁,抬头看向墨九卿。手一伸,搂月千欢入怀。眨眼间,墨九卿抱住月千欢闪身藏进黑暗之中。
几乎是同时发生,原先他们站的地方匆匆闪过几道黑影。
是暗卫!
紧跟着,又有几道闪过。看他们去的方向,齐齐冲着暗拍包间。
月千欢挑眉戏谑,“左丘和墨家,看来他们片刻都忍不了。”
“欢欢,还有正阳盟和九星苑。”
“九星苑?”月千欢诧异错愕。
九星苑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九星苑!
墨九卿所清点出来的,都是与他们为敌。煞气腾腾而来的敌人。为什么会多一个九星苑?
墨九卿轻蔑耳语,“还记得白伊伊吗?”
“是她!她还真是不浪费一点时间,想要找死。”
“还回包间吗?”
月千欢摇头,“没必要将南宫无牵扯进来。放出消息吧,直接把他们引到安排好的地点。这次,只要他们敢来。就统统留下!”.
墨凌天,墨家。
要说月千欢和墨家的仇怨。最开始,很简单。只是因为墨离娆而已。
她杀了墨离娆,这个墨家的嫡女。墨家不会放过她的!那么只能先下手为强。人说和墨家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谁是卵,谁是石?现在可还说不准呢。
在之后关于十三年前的事,也让月千欢决不能放过墨家。
月千欢腾挪在树林间,风吹淡了她身上的血腥气。墨凌天就跟在后面,墨家暗器嗜血箭不时从四面八方偷袭攻击!
“咻咻——”
脚步一错,月千欢踮脚跳起。
嗜血箭锋利的箭尖从月千欢身周擦过。最近的一根,堪堪擦着月千欢的脸颊。
危机感在心头爆开,瞳孔骤然紧缩。月千欢拂袖一挥将那根嗜血箭撞开,力量相撞。“砰!”的爆炸。
防御手镯一瞬间张开屏障。
无数细碎的嗜血箭碎片扎在屏障之上。阳光下,碎片闪烁幽蓝色光芒。上面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脚尖刚落地,墨凌天双剑杀来。让月千欢狼狈的就地一滚才躲开攻击。
墨凌天冷哼:“将这里团团包围,决不能让她逃了!”
暗卫和死士分开,呈圆形包围月千欢。
局势对月千欢十分不利!
墨九卿站在高高的树冠上,沉眸看着下面的一幕。他时刻准备着出面阻止,但不到危机时刻,他不能插手。
这是属于月千欢的战场!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墨凌天目光怨毒极了,“呵呵,要不是本公子聪明派人盯着暗拍包间。还真叫你跑了!”
“那个墨九卿呢?他怎么不在这儿。”
跟左丘图奇一样,墨凌天同样忌惮墨九卿这个能胖揍霸枭的强者。
但墨凌天比左丘图奇谨慎狡诈。他直勾勾盯着月千欢,“把万蛊根交出来!”
“呵,墨凌天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里吗?”
墨凌天一愣,下意识问:“为什么?”
等话说出口,墨凌天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傻。居然中了月千欢话里的圈套了。不过他也的确想知道原因。
只见月千欢唇角扬起的笑,几分桀骜张狂,几分肆意邪美。
她一席红衫如火,灼灼耀眼。
月千欢勾唇邪气一笑,“因为这里是个伏击的好地方,最适合黑吃黑了。”
“什么?”
不等墨凌天反应。眼前黑影一闪,月千欢居然消失不见了。
瞳孔放大又紧缩,墨凌天脸色大变。“人呢?人去哪儿了!”
“你在找我吗?”
月千欢的声音无疑是极为好听的。清冷悦耳,如乐曲一般。
可若是冰冷缥缈的回荡在耳边,顿时变得极为骇人。如冷剑利刃,从你耳边快速抹向脖子。
“嘶!”倒吸口气,墨凌天想也不想。双手剑立马往身后一劈。
可是转身,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啊!”
声声惨叫回荡在耳边。墨凌天抬头四处看去,无声无息间暗卫和死士纷纷倒下几个。没有人看见月千欢在哪儿,也没有人看见她出手。
鬼魅邪气,如同妖孽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墨凌天抓紧剑柄,大喊:“出来!有本事你给本公子出来。”.
墨九卿来了!对白伊伊和墨凌天来说,无疑是大祸临头!
墨九卿那是谁?他们不知道。可他们知道,那是能胖揍霸枭的凶悍人物。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眼珠子一转,墨凌天心底闪过恶毒的念头。他想也不想,转身抓住对他毫无防备的白伊伊。恶毒将白伊伊推向月千欢,墨凌天转身就逃。
“墨八公子你干什么!”
白伊伊最后看见的,就是墨凌天丢下她这个临时盟友逃了。
而她心口一痛。低下头看去,属于墨凌天双手剑中的一把,正穿在她心口。穿心而过,鲜血淋淋。
剧痛袭击,眼前阵阵发黑。
白伊伊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发冷。这是死亡逼近的征兆。
“不!”白伊伊摇头,“不,我不会死的。救我!快来人救救我。”
“呵~~”冷笑鄙夷桀骜。
月千欢抽出长剑,白伊伊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两个跟班想逃。妖藤席卷而出,残忍抹杀只留惨叫凄厉。
抬头看向逃走的墨凌天,月千欢手握利剑投掷过去。武力灌入手心中,准头毋容置疑。
墨凌天无比警惕。察觉到危险,立马就地一滚。抓来一个死士替自己挡剑死掉。
月千欢勾唇,“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张开手,命盘出现。
找出属于墨凌天的那颗星点,月千欢没有丝毫停留的捏碎了星点。远处,传来墨凌天的惨叫声。
月千欢走过去时,地面留有墨凌天的血。一面是陡峭的斜坡,墨凌天从这里滚了下去。不见踪影!
“没有尸体,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星点已碎,他只有死路一条。”
听见脚步声传来。月千欢转身,耸耸肩。“你这次来的可真慢。”
“九星苑的阵法废了我一点时间。”
谁能想到,这东南山脉里遍地都是九星苑的阵法。墨九卿毁掉了第一个,直接激活了后面所有的阵法。
担心伤害到月千欢,因此他只能忍耐着脾气,一个个破解。直到来到月千欢身边。
墨九卿接过命盘查看,“星点的确碎了。欢欢若不放心,我们下去看看。”
“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月千欢越发警惕。万事一定要做到全面。不能留下后患!
等她入明家,便会全心全意寻找十三年前的原因。她可不想留下这些小尾巴,到时候来阻扰她的思绪。
但很快,他们找到了墨凌天的尸体。又一个墨家嫡子,死在月千欢手中。
月千欢摸了摸下巴,“墨九卿,你说这样一个个的除掉。什么时候才能毁灭墨家?”
“如若要灭墨家满门。欢欢你这样,恐怕都花一百年的时间。”
“咦,这么久?”
“不若我们去墨家。”墨九卿张开手,穿过月千欢手心十指紧握。
暧昧低沉的语气瘙痒着月千欢的耳廓。命盘在两人手中。墨九卿说:“拿着命盘去。待到墨家盛会时,将它们一个个都捏碎。”
“那样,我们会成为朱雀公敌。”
“这样也不错。将朱雀搅得一团乱,然后咱们可以放心去下一个世界。”.
东南山脉是横断山脉第一大的分支。
传说中千年前,有极其厉害的大人物在此证道。他所证道,就是这漫山遍野的阵法。有迷阵幻阵,和杀阵!
杀阵开启时,墨九卿抱住月千欢闪身跳上一颗大树。
这里杀阵诡异强悍在于,神秘莫测,缥缈无踪影,极难让人发现。还是两人的直觉感应,让他们避开了杀阵第一波攻击。
墨九卿沉眸,“杀阵?”
“有人激活了杀阵?这里是东南山脉,能做到的只有九星苑。是谁?”
月千欢记得自己并没有得罪九星苑的谁。而且能开启东南山脉的杀阵,身份非同一般。定然极其尊贵!
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月千欢想到一个人。
眼眸中闪过冷酷星芒,月千欢嗤笑轻蔑。“没想到居然是他!”
“谁?”
“我的外公,明家主。”
闻言,墨九卿顿了顿。他低头深深看着月千欢,抬手摸了摸月千欢脑袋做安抚。
墨九卿开口:“欢欢确定了?”
“除了他,没有别人再有这么大的权利。他从拍卖会塔楼离去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月千欢接着说:“南宫枭说过,我和明芊芊还有月江离长得很像。明芊芊可是明家主的女儿,他定然有觉察。现在看来,他已经确定我的身份了。”
不然也不会开启东南山脉的杀阵!
月千欢只有一点不明白。是什么,让明磊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杀了她?
哪怕知道她身边有墨九卿这个“高手。”明磊也不肯放弃这个机会!能在他们还没出东南山脉时开启杀阵,显然暗中是有人盯着他们的。
“欢欢。”墨九卿轻轻吻了吻月千欢眉心。“我们会出去的。负你的人,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这或许跟十三年前的事情有关。明家主迫不及待出手,也是一个线索。”
月千欢情绪没有低沉,反而是揶揄起了兴趣。
她本来对明家就没有任何亲情什么的感情。她此刻在乎过的亲人,就是月明堂了。
明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里面有关于她的秘密和消息,所以她才会在乎。而明芊芊和月江离,她是必须要见一面的。
想到此,月千欢开口:“墨九卿你破阵的话,需要多久呢?”
“欢欢是想要引起他人注意。还是无声无息?”
“我选第二个。要是一开始就让明家主知道我们出去了,这岂不是怠慢了他的精心准备?”
目光对视,腹黑一笑极尽亲昵。
既然明磊这么安排一番。他们当然得还击明磊。月千欢十分乐意给明磊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墨九卿说:“那么需要一天时间。”
“一天?”
“嗯。这里的阵法是上古阵法。有妖族阵,也有魔族的。这些杀阵极为厉害,要小心些。”
说着,墨九卿垂眸看向月千欢。他勾唇道:“欢欢想学阵法吗?我教你。”
“难吗?”
“挺难得。要教一辈子才能学会。”
闻言,月千欢挑眉。戏谑揶揄看向墨九卿,月千欢勾唇璀璨一笑。“好呀,那就麻烦你教我一辈子了。”
“求之不得~~”.
谪仙风姿,高雅圣洁。
明明看不清容貌,但叫人觉得。如果这世间有仙,那一定就是他这样的!
凤九黎开口,“我是他的朋友。”
他的嗓音极美如仙乐。让人不由自主心情舒缓,安静的听他说话。
这个人非同凡响!不知是何方人物?猜测中,易百川笑着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在下易百川,不知可否请问阁下姓名?”
“凤九黎。”
易百川在心底回味一圈。发现从未听说过这名字。但这丝毫没有让他因此看低凤九黎,相反态度更加温和热切。
坐在凤九黎对面,易百川寻找话题。“刚刚听阁下说,你的朋友修炼的也是无情剑?”
“嗯。”
“那这可真是有缘。世间能修无情剑的人,少之又少。这剑诀,对他们太苛刻了。”
想到云夜身上,易百川叹气摇头。
要不是修炼无情剑,云夜也不会变成这样无心无欲,没有丁点人情味的煞星。事实上,云夜长这么大。易百川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在月千欢面前有这么多的情绪。
因此易百川才会跟着云夜。想要看看,月千欢能改变云夜多少?
凤九黎开口打断易百川的思绪。他说:“刚刚说,你们认识千公子?”
“嗯对。我侄子,就是云夜和千公子是朋友。”
“哦。我初到此地,对这位文选武试魁首也极为感兴趣。不知易公子可否告知一二?”
“当然可以!”
凤九黎这个师尊。隔了这么半年,才是在易百川口中得到了有关详细的消息。
他也知道了月千欢和墨九卿在拍卖会塔楼消失了的消息。微微皱眉,易百川:“失踪了吗?”
“是没了下落。不过此前千公子和云夜约定在九星楼设宴。所以,那小子才来这里等着。没想到碰见了你的朋友,这就打起来了。”
易百川看出月明堂的修为在九阶武君,和云夜同阶。
但云夜向来是同阶无敌的煞星。易百川和凤九黎几番言语之下,极为喜欢这个新朋友。
因此不由担忧提醒,“云夜下手没轻没重,要不我们去阻止他们吧?”
“哦?他可不会输。”
凤九黎话音刚落,楼下的切磋正好结束了。
易百川听见众人惊呼声。起身站在窗边看下去。这一看,易百川惊讶不已。“云夜居然输了!”
“他虽然修无情剑不久。但他是绝佳的体质,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无情剑。”
凤九黎看向易百川,接着说:“而云夜。天赋不错,剑意超绝。但他心境不稳,发挥不出无情剑的厉害。”
闻言,易百川心底咯噔一下。
难道是因为月千欢的缘故。让云夜的无情剑都破功了?
此时,云夜和月明堂走上楼。两人如天地一左一右两座雕像,冰冷无情。但因为一战,两人间多了些许惺惺相惜。
月明堂看见易百川,微微点头。“在下月明堂。”
“易百川。阁下的无情剑极为不错。我还是头一次见这小子输了切磋。”
云夜听见了,怀中抱剑紧抿唇角。“下次再战!”
“随时奉陪。”.
那具尸体保存完好,甚至皮肤都是红润的颜色。丁点看不出来这是一具尸体!
幻香花的根筋缠绕在祭台上。围绕尸体一圈,最后扎进尸体右肩的伤口之中。也是因为有伤口,否则这些幻香花是无法刺破武圣的肉体。
看着那张脸,月千欢极为震惊。“是他!”
“谁?”
“明家的老祖宗明罗夏。我在南宫无府邸中看过书籍,里面有他的画像。”
明家老祖宗,明罗夏。他的一生枭雄,威名震慑朱雀,远达妖界。传说他已是九阶武圣,毗邻一步就可突破成为武尊。
可是忽然间,天地间失去了明罗夏的踪影。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随着时间长河的消磨,才渐渐被人们埋藏在传说之中。
可没有人知道,明罗夏居然死在了这里!
“明家曾经只是下南之地儒学家道之中的一个。因为他,才能崛起至巅峰。成为下南之地的主人,九星苑之首。”
回响书籍中的记载,月千欢是佩服这位枭雄的。“他也曾远征妖界,捍卫了三星妖界和二星朱雀之间屏障。阻止了妖界入侵朱雀。”
“不仅仅是对明家。他对朱雀,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只是英雄迟暮,没想到会死在这儿。”
听到月千欢话语中对明罗夏的钦佩,墨九卿不由吃味。
当即一侧身挡在月千欢面前。正好挡住月千欢的视线,让月千欢只能抬头看他。
月千欢还有些迷茫,“怎么了?”
“欢欢,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九阶武圣。而我是武皇境界!二十六岁的武皇。”
月千欢身体微僵,愣愣看着墨九卿。
两人对视。墨九卿眼眸中夹着醋意,深深凝望月千欢。
月千欢有些迷茫,渐渐的眼眸中浮现笑意。
“噗呲。”月千欢笑了,“咳咳,我知道你很厉害啦!但是普通人怎么能跟你比?更何况明罗夏已经死了!”
“那你不许夸他。”
没想到墨九卿还会吃死人的醋。月千欢无奈,“好啊,不夸他。”
眉眼弯弯看着墨九卿。月千欢想,虽然墨九卿吃醋的样子好像很生气,但是莫名觉得很可爱啊!
“你们是夫妻吗?”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墨九卿第一反应就是将月千欢护在怀中,抬头冷戾煞气审视四周。
开口语气冰冷。“谁?”
“我在这里。放心吧,我不会伤害族中后辈的。”
抬头看去。明罗夏的尸体旁,一个虚幻半透明的身影坐在幻香花粗壮的根筋上。他的眉眼,和明罗夏一般无二。
这种情况,月千欢已是无比熟悉。
她惊讶开口:“残魂。”
“嗯。我已经死了,这是我一缕残魂。挣扎在世间,不甘心死去。”
明罗夏的语气几分悲凉沧桑。嘴角挂着凄美的笑。
明家人无疑是长得极为好看的,如月千欢这般倾城绝色,如明越风光迤逦。再如明罗夏这位老祖宗,眉眼如画,俊朗无双。
他看向月千欢,“没想到我死了这么久,居然能有人找到这儿来。你是为空间传承而来吗?”.
“三星妖界有一座海,叫做无妄海。我想请你将我的尸骨带到无妄海边,把我埋葬在那里。”
月千欢微愣,“就这个?”
错愕看向明罗夏。月千欢看见明罗夏嘴角含笑,说话时,神情几分温柔和眷恋。
月千欢想,无妄海一定对他有特殊意义吧。不然他怎么想埋骨在此?
但明罗夏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明罗夏点头,“对,就这个。我死都死了,别无所求。待将明家的传承传授给你,无妄海就是我的归宿。”
明罗夏的交换条件,让墨九卿也微微错愕。
抬头看向月千欢,明罗夏笑了笑:“想要解决你的麻烦。只要你修炼明家功法,让空间和你彻底融合,元神归一。”
“你就算要还回去。你的娘亲也挽回不了一半寿命,所以你留着倒是最好的。怎么样?这个交易你答应吗?”
“好。”
月千欢没有理由不答应。表面看来,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对明芊芊也同样。
而明芊芊付出一半寿命这件事。月千欢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会偿还这份恩情。
“我还要你发誓。发誓一定会将我的遗骸带到妖界无妄海。”
待等月千欢发誓后,明罗夏这才彻底放心了。
明罗夏:“你坐下,我将功法传授于你。”
墨九卿松开月千欢。看月千欢盘腿坐下。目光冷戾傲慢,墨九卿冷冷审视明罗夏的举动。
但凡明罗夏有一丁点对月千欢不利的想法或行为。他会第一时间捏碎他的残魂!让他飞灰烟灭。
明罗夏指尖在月千欢眉心一点,一道光没入月千欢识海中。
仿若置身书海之中。四周是悬浮飘在半空中的古老文字。月千欢起手掐诀,目光中冷光闪烁。追踪文字变化的轨迹。
速度越来越快!月千欢紧追其后。
外面,明罗夏抬头看着墨九卿。“你们是夫妻?”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墨九卿不耐烦,冷漠傲慢的扫了他一眼。“这跟你无关。”
“但玉佩的另一半,在你手中不是吗?”
闻言,墨九卿这才屈尊降贵抬头看向明罗夏。凤眸微眯,冷冷盯着他。
明罗夏说:“如果你们不是夫妻,那你们也是最亲密的人。不然她不会将空间的钥匙给你。你不想她死,那你就得去做一件事。”
“说。”
“杀了将空间给她的人,也就是她的母亲。”
凤眸中闪过错愕。紧紧一瞬间,墨九卿皱眉,神色冷戾暴虐的盯着明罗夏。“你说什么?”
一字一顿,言语森然,杀气翻滚。
“你应该明白不是吗?空间是属于她母亲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把空间给了月千欢。”
“在月千欢熔炼空间的那一刻起,空间就绝对无法再还回去。但有一点,她的母亲是空间原来的主人。所以她仍旧留着对空间的控制。”
抬头看向墨九卿,明罗夏嘴角的笑容凄凉。“倘若她的母亲要杀她,只需要一念之间。让你心爱之人的性命拿捏在旁人手中,你敢赌吗?”
墨九卿眸光暗沉若深渊,他沉默着冷冷盯着明罗夏。
他敢赌吗?不,他不敢。.
九星苑有一扇石门。采自天外陨石打造,由明家祖师爷亲自布阵雕琢。名为真言门!
夜央歌此刻就站在真言门前。抬头看看天色,夜央歌有些焦急的看向山门外。“千师妹怎么还没来?”
“我也不知道啊!”南宫无同样焦急担心。
他眉头紧皱。难得没有穿的金灿灿辣眼睛,南宫无坐立难安。“拍卖会结束后我就找不到千公子和墨公子。”
“现在眼看典礼就要开始了。千公子要是再不来,可就糟了!”
九星苑有规矩,但凡入九星苑者,必须要经过真言门的考核。
届时,整个九星苑弟子都会到场。也会来几名长老做见证。判定通过真言门的弟子没有撒谎,身家清白,道德高雅。满足这三个条件,方可入九星苑。
南宫无:“夜央歌,要是千公子没有赶上。不会失去资格吧?”
“千师妹是明越师兄和明老共同报送进内门的。但真言门的规矩,是九星苑数百年来不变的铁规矩。”
“这么说,要是千公子错过了。就不能进入九星苑了?”
夜央歌叹气。他只能说:“希望千师妹能尽快赶回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在九星苑真言门前的人越来越多。不仅仅有九星苑弟子,也有不少外来看热闹的人。
夜央歌和月千欢无疑是今天的主角。可迟迟不见月千欢,流言蜚语顿时滋生。
有人疑惑,“怎么还没看见那个千公子?”
“我说该不会是她女扮男装,惹怒了九星苑。所以被取消资格了吧?”
“不会吧。这也会取消资格?”
“当然了!”那人高傲抬起头,嘚瑟的享受众人的瞩目。拖足了胃口,才开口说:“九星苑最讲究的,就是门下弟子不得撒谎。”
“而且入九星苑必须身家清白,道德高雅。可这个千公子,女扮男装不说。她什么身份可没人知道!这不是不符合九星苑规矩吗?”
闻言,人们面面相觑。随后点头,是这个道理!
那岂不是月千欢不能进九星苑?那这可就损失大了。
也有人说:“这可不一定。听说千公子和明越公子交好,能当明越公子的朋友。身家肯定没问题的!”
“哼!这个千公子还跟云夜那个煞星是朋友呢。能是什么好人?”
“咻!”
一道剑气凌厉森寒。擦着那说话的人脖子略过,将身旁一颗大树斩断两截。
顿时浑身冷汗。战战兢兢的扭头看去,对上云夜冰冷的目光。那说话诋毁月千欢不是好人的人,立马吓得尿裤子了。
易百川看见,微微皱眉。“云夜,不得在这里出手。”
“我没杀他。”
易百川一噎。还想说什么,云夜越过他走向夜央歌他们。
见此,易百川只能叹气。无奈的回头看向凤九黎和月明堂。“抱歉。让两位见笑了。”
“无妨。这就是九星苑典礼?”凤九黎打量那扇真言门。
“是的。加入九星苑,便要过真言门。在等半个时辰,典礼就要开始了。”
可是……月千欢还没有来。.
难怪悬赏了几个月,一直没有月千欢的一丁点消息。甚至从未有人听说过这个人。原来,月千欢就是千公子!
墨家悬赏千万要月千欢的人头。却不知两个榜单,竟是一个人。
易百川惊讶,“千公子和月千欢居然是一个人。墨家这次可闹了笑话!”
这个巨大的乌龙,无疑再次让世人嘲讽墨家的愚蠢和可笑。
不说墨家再次被打脸,此刻在场的众人都是懵逼的。唯有提前知晓的人,还比较淡定。
明越继续开口:“第二个问题,你加入九星苑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见明芊芊,寻找真相。
真言门下不许谎言。但月千欢绝对不可能坦白。
一旦坦白,还没进入九星苑。她将人尽皆知,无疑昭告暗中的敌人她来了。
南宫枭皱眉,“这下可糟了。明老怎么办?”
“这个孩子十分聪明,她会知道怎么回答的。”
虽然这么相信月千欢,但明老心底仍旧有些忐忑不安。一旦月千欢说错,要么失去进入九星苑的资格,要么被敌人发现。
看见月千欢开口时,他们不由呼吸都急促了。一颗心卡在嗓子眼。
“我为真相而来。”
“真相?”明越愣了愣。
他下意识想到月千欢的身份。明老说月千欢是明芊芊的女儿。月千欢一定是知道这个,那么她所说的真相是什么?
真言门幽光闪过,没有过激反应。这证明月千欢的回答没有撒谎。
模棱两可的回答,挑不出什么问题。明越收起心思,继续问:“第三个问题,你修炼大道的信仰是什么?”
“没有信仰,”
明越微愣,下意识开口:“这样的回答不行。你为什么没有信仰?”
“这是第四个问题吗?”
“不是。”
月千欢挑了挑眉,嘴角微勾一抹戏谑桀骜的笑容。她神色淡漠下来,冷冷开口:“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不需要什么信仰。”
回响起她穿越到这具身体时,原主已经惨遭最信任的妹妹毒害。一群肮脏大汉围绕在身周,想要****于她。
可悲,凄惨,绝望,愤怒。
她只想活下去!既然上天再给她一次活着的机会,她绝不会就这么死去。
月千欢毫无迟疑的杀了那些人,然后跳下船逃走。不曾想,这样遇见了墨九卿。被他缠上,再也丢不开了。
明越感觉到月千欢身上一闪而过的煞气,疯狂而黑暗,宛如利刃凌厉无情。但眨眼间很快,阴暗冷戾的情绪消失,化为了唇角一抹浅笑。
温柔如春风,脉脉深情流露着愉悦。
想到月千欢这个笑是为墨九卿,也只能是墨九卿。明越心口一疼,“好。第四个问题!”
明越不想再看月千欢唇角的笑意,可是甘愿被刺痛也不舍得挪开目光。
“你为什么女扮男装?”
“躲避仇家,掩人耳目。”
“第五个问题,你和墨九卿是什么关系?”
闻言,月千欢眼底闪过错愕惊讶。这不是真言门的测试,而是明越的私心!
明明已经猜到了,亲眼看见了。可明越想听月千欢亲口回答…….
月千欢面无表情。甚至和周围其他人一样,当个吃瓜群众。
明兰儿都把明磊抬出来了,看起来实在有些小家子气。月千欢再打量明兰儿长相,尖酸刻薄。看起来和明越明雪比,简直像是基因突变了!
再看看明八公子肥成一头猪的体型,月千欢挑眉。原来明家里,也是有歪瓜裂枣的吗?
眼见明兰儿还要和明越吵起来的架势。月千欢捏捏眉心,开口:“两位,能让我插个嘴吗?”
“月师妹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搞定。”
明越冲月千欢笑笑,明显的安抚之意。
而明兰儿傲慢嚣张极了。她恶狠狠瞪向月千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小姐说话!”
闻言,月千欢眸光一冷。开口语气冰冷,“明越师兄,我只听得懂人话。她在说什么?”
月千欢这是在鄙视暗指明兰儿说的不是人话。不是人话?那可只有畜生了。
明兰儿当即暴怒,“你说什么!你敢骂本小姐?”
“有吗?”
“你骂我是畜生!”
明兰儿没脑子的月千欢都笑了。嘴角微勾,冷笑开口:“我只说听得懂人话。可没说你是畜生,你怎么就自己承认?”
“你!”明兰儿脸都气红了。
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扬手就想打向月千欢脸。
明越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止。月千欢速度快如闪电,先一步抓住了明兰儿的手腕。
两只手都属于女子。月千欢白皙若精雕细琢的美玉,对比起来。明兰儿手腕又黑又粗,极为丑陋。
明兰儿大叫:“放开!”
“我若不放呢?”
手指间力道收紧,明兰儿顿时痛的面色一白。
她只觉得月千欢的力气大的惊人。就跟钢铁禁锢一样,挣扎撼动不了分毫。
明兰儿又惊又怒,死死瞪着月千欢。“本小姐命令你放开!你这种下贱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山村角落里钻出来,别想靠着九星苑一步登天!我是不会让你进入九星苑的。”
明兰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和月千欢两人能听得见。
说完,明兰儿抬头大喊大叫。“快来人啊!这个贱人要攻击我。来人抓住她,把她赶出九星苑!”
“谁敢!”明越冷冷呵斥。想要上前来的九星苑弟子立马停下了。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兰儿:“明越!你居然帮着这个贱人,你……啊!”
“啪!”
明兰儿头偏到一边去,脸上明晃晃五根手指印。
眼睛瞪的大大的,明兰儿一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呵~没办法。一有人犯贱,我就忍不住赏她一巴掌。”
“你竟敢骂我贱!”
“啪!”
又是清脆一巴掌,明兰儿都懵了。
不仅她,所有人都傻眼。谁也没想到,月千欢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打明兰儿。
这里可是九星苑!明兰儿是明家人。月千欢到底还想不想加入九星苑了?
月千欢眉梢微扬,故作惊叹的看着明兰儿。“咦,你这左右脸不对称。我看你右边还缺个巴掌。所幸帮你一回,不用谢我。”.
打脸墨流心,连续突破的月千欢无疑就是一个活神话!
二阶武王的墨流心在月千欢面前都惨被斩杀,更何况明兰儿这个五阶武君?因此,月千欢让三招,分明是谦让。深得下南之地众人的钦佩。但明兰儿只觉得嘲讽。
她的妒忌,怨恨,毒辣,疯狂。扭曲的脸庞……摆在月千欢面前,更加被对比的惨不忍睹。
众人心底的天平,已经倾倒向月千欢。
苏浅音和血候偷偷躲藏在暗中窥探时,听见众人小声议论。
“你说这生死战,月千欢不会真的杀了明兰儿吧?”
“肯定不会了。月千欢这是想讨个公道!真杀了明兰儿,明家能放过她?”
“哼!这可是生死战,有天地作证,我等公证。岂能弄虚作假?明兰儿死了,那是她技不如人。明家还能拿这个报复月千欢,也不嫌害臊。”
嘴角微勾,苏浅音挑眉。“有意思。”
“大哥,咱们要不要趁机杀了月千欢。替你出气?”
“不!”苏浅音眼角余光看见了墨九卿。立马脸色惨白,惊骇的抓着血候躲到暗中去。
千万不能被墨九卿发现了!
目光要么落在月千欢身上,要么跟凤九黎互怼。墨九卿没有打开神识,还真没注意苏浅音躲在暗处。
墨九卿勾唇,“欢欢越来越恶趣味。让三招?分明是啪啪打脸。”
墨九卿故意言语中透露和月千欢之间的亲昵。说着看向凤九黎,挑衅示威。“凤九黎,你觉得呢?”
“哦我忘了。你和欢欢接触没有我多,自然不了解欢欢。问你也是多此一举。”
“……”凤九黎无语,这个魔帝是不是有点幼稚?
但月千欢可是他徒弟,凤九黎自然不遑多让。淡笑堵回去,“无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有很多时间和徒儿互相了解。”
“凤九黎,我是不会给你机会靠近欢欢的!”
“你要试试徒儿听谁的吗?”
“肯定不会听你的!”
月明堂嘴角抽搐。这两个人是不是抽风了?
他突然有些担心了。一个是自家侄女喜欢的人,一个是她的师父。把欢儿交给他们,不会有问题吧?
还没想出答案,月明堂的目光顿时被月千欢吸牢了。忘却了脑海中的念头。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瞪大眼,呆呆看着……
“啊!!!”明兰儿大喊大叫,嗓门都破音了。
甩手一鞭子,抽裂虚空。疯狂的漩涡,将四周天地间的灵力都抽空了。悉数变成武力,席卷金色的龙卷风刮向月千欢。
“嘶!”
“这是什么招数?明兰儿真的只是五阶武君吗?”
“不!那是金龙卷,顶尖法宝。不愧是明家小姐,居然有这样的法宝当本命武器!”
“月千欢这下可危险了!”
月千欢让明兰儿三招。现在第三招,月千欢还不能出手!那岂不是性命危夷?
南宫无呼吸急促,紧紧抓着夜央歌的胳膊不放。
明越拽紧拳头。忍不住想要出手阻止!‘不可以,不能让月千欢受伤。’心底的念头,疯狂叫嚣。
月千欢抬头,双眸微眯。.
割破了大动脉,匕首上还有剧毒。就是冲进阎罗殿,明兰儿也救不回来。
明八公子看见这么多血,腿脚发软直接吓瘫了。嘴里丢了魂似的呢喃,“姐姐,姐姐……”
“贱人!啊啊啊,我杀了你为小女报仇!”
明雄暴怒。抬手一掌狠狠拍向月千欢。
刹那间,天地变色,风卷残云。威压可怖笼罩而下,摧枯拉朽的力量拍向月千欢天灵盖。
明雄:“你杀了兰儿,我要你偿命!”
“二叔住手!”
看见明雄对月千欢出手,明越心跳都要停止了。
月明堂刚迈步,凤九黎拦住他。“区区三阶武王,徒儿能对付。”
什么叫区区三阶武王?!!
那可是比墨流心还高一阶!而且明雄老谋深算,经验狠辣。可是个硬茬子,月千欢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但偏偏,墨九卿也一脸从容。
月明堂皱眉,身周气温骤降,冷飕飕的刮着风刀子。抬头,紧张担心看向月千欢。
一掌未到,掌风先至!
硕大的青色手掌虚影,空间都在掌下破碎。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月千欢死定了!
然而下一瞬,月千欢的举动震惊众人。只见月千欢抬手,同样一掌迎向明雄。
“嘶!月千欢疯了吗?明雄可是三阶武王,这不亚于以卵击石!”
“她死定了!”
“她要是不杀明兰儿还能活。可惜她偏偏杀死了明兰儿。哎,这不是找死吗?”
唏嘘有之,嘲讽有之,可惜有之。
明越惊慌失色,闪身就要冲过去阻拦。却听月千欢嗓音无情,“走开,别碍事!”
两掌撞击!
轰——
轰鸣声盖过了世间一切声音。力量碰撞爆炸,众人眼前只看见一片白光。
这不由让他们想到了拍卖会时。霸枭突然杀出来的场景!也是一样的白光,天崩地裂。
明雄目光阴鸷疯狂,扭曲脸孔无比愤怒。“我的兰儿,为父为你……”
声音戛然而止。
骇然瞪大眼,明雄不可置信看着硝烟灰尘之中。
众人也看见了他的反应。同样看去时,纷纷表情震惊,懵逼,傻眼,惊呆不敢相信!
那道曼妙的倩影,只在硝烟尘土中勾勒边缘,便已是美的勾魂夺魄。
月千欢淡淡抬眸,冰冷嗜血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凶残张狂的笑容。她的右手放在身后,有些发麻。不过不碍事。
她看着明雄,笑容几分嘲讽,几分轻蔑。
月千欢开口:“你就这点本事吗?”
咔!
明雄脑袋里有根筋断了。明兰儿的死,月千欢的嘲讽放大无数倍刺激他。想也不想,他直接冲向月千欢。
一柄大刀出现,明雄扬刀从头劈下。“去死吧!”
“呛!”
刀剑撞击声,嗡鸣传扬开。震得众人耳膜刺痛。
但没有人去捂耳朵。所有人都被惊骇,目瞪口呆,傻傻看着眼前一幕。
窝草!这是变态吧。
不!这分明就是妖孽。她不是人!
月千欢居然接住了明雄的刀。哪怕她被撞下半空,脚陷进地面的坑里。她也接住了明雄的大刀!
明雄也震惊傻了。“这不可能!”.
“不不不,这肯定是在做梦!”
“对!就是做梦,要不然眼花看错了。”
摔下去的是月千欢他们信。但明雄!所有人都是懵逼,宁愿信自己眼花或者在做梦。
明雄可是下南之地成名已久的强者,怎么可能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倒?而且毫无反抗!
“可是,那真的好像是明雄啊。”
“那真的是明雄?”南宫无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夜央歌,一脸懵逼的给出了回答。“嗯,是明雄。不信你去问明越。”
南宫无抬头看向明越。当他看见明越一脸懵逼震惊时,南宫无觉得他不用问了。这真的是明雄!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啧啧,还不肯相信吗?”月千欢站在明雄面前。
高高在上,轻蔑俯视明雄。三阶武王?还不是躺在她脚下了?
见明雄恶狠狠瞪着自己,月千欢有些不爽的捅刀。“谁让你太蠢了。弱点暴露的这么明显,我只需要观察,试一试就知道了。”
“这不可能!”
明雄还能说话,只是颤抖的嗓音听起来他好像正在承受非人的折磨。
当然。致命弱点被插进一根银针。现在明雄浑身武力散去,筋脉逆流。可不就是非人的折磨吗?
明雄死死瞪着月千欢,仍旧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发现我的死穴!这不可能。”
“哦?那现在插在你死穴上的是什么?”
慢条斯理捅刀子,成功看见明雄脸上褪去血色,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月千欢打败了!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就是妖怪。是变态!
她现在还只是六阶武君。将来要是她成长起来……明雄瞪大眼,难以想象有月千欢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但明雄心底浮现了恐惧。他恐惧月千欢的成长。
不,不能让她成长起来!
明雄怨毒盯着月千欢,“你杀我女儿,现在又伤我。明家不会放过你的!”
月千欢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抬脚踩上了明雄的脸。
“啊!!!你这个贱人,你……哼。”
一声痛哼,明雄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月千欢指尖微微用力,银针扎的更深。痛的明雄说不出话,身体抖成塞子。
脚踩在明雄脸上转了转,月千欢微笑。“你刚刚说什么?”
明雄只能用吃人的眼睛直勾勾瞪着月千欢。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傀儡,任由怨恨滔天,怒火爆炸。也什么都做不了。
九星苑山门前,真言门下。
聚拢在这儿看典礼的人们是死寂一般的沉默。脸上挂着茫然无措,双眼无神。
就差说: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不仅仅是三观碎了,人生都重组了。
“啪啪啪”沉稳的拍掌声唤回一点众人的神智。然而霸枭一开口,众人立马又死机了。
霸枭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笑着:“女娃娃你愣着干啥?杀了他啊!他这么没用,死了算了。”
他居然说一个三阶武王没用!
不过……输给了月千欢这个六阶,实则是七阶的武王。明雄也的确挺没用的。.
看错了?
月千欢挑眉。脚步一顿,眯眸直勾勾盯着墨九卿。“你确定是我看错了?”
“不然呢?”墨九卿勾唇,指尖挑起月千欢脸庞一缕发丝把玩。“如果是凤九黎,他会不见欢欢吗?”
“唔,有道理。”
把头发从墨九卿手里抽出来。月千欢仍旧有些狐疑。
她觉得很像是师尊啊!
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感觉是不会错的。而且,好像墨九卿身边还有另一个人。月千欢当时正在和明雄对峙,没能仔细再看第二眼。
墨九卿伸手,轻轻抚平月千欢微蹙的眉头。他说:“欢欢放心。凤九黎若来了朱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欢欢的。”
“嗯。”
月千欢松开眉头,微微勾唇。
眼看墨九卿好不容易安抚下月千欢时,霸枭突然从一边冒出来捣乱。“不对啊。我明明看见你身边有人啊!而且你还跟他说话呢。”
“……”眼底闪过戾气,墨九卿抬头看向霸枭。
“霸枭?”月千欢看看霸枭,又看看墨九卿。
眼珠子打转,月千欢问:“那你看见是谁了吗?长什么样子?”
“这个……”
霸枭是疯子,但他不是傻子。
墨九卿的眼刀子嗖嗖往身上丢。霸枭哆嗦了一下,把头摇成拨浪鼓。“这个我可没看清楚。我光顾着看女娃娃你收拾那个没用的废物了。”
“没有看清楚?”
月千欢眯眸看向墨九卿。这次,她可以确定墨九卿是隐瞒了她什么。
但那个人是不是凤九黎,还说不准。
眼见月千欢眼睛滴溜打转,猜测琢磨着什么。墨九卿眸光一沉,再次看向霸枭目光更加冷戾慑人。
墨九卿:“丹药带来了吗?”
“嘿嘿,带了带了的。”
霸枭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递给月千欢。“拍卖的丹药草药都在里面了。东西给你了,我的解药呢?”
“回去喝十斤牛奶。”
“啊???”霸枭懵逼。
十斤牛奶?什么鬼!为什么要喝牛奶?
月千欢斜睨他,勾唇腹黑一笑。“你拉一天肚子,毒就消了。”
“什么?这就完了!”
“对啊!难道你更想吃药?那我推荐吃巴豆和泻药,这个效果也挺不错的。”
霸枭震惊的目瞪口呆,一副整个人都不好的样子。见此,墨九卿揶揄勾唇,凤眸中闪烁着恶劣腹黑的笑意。
谁能想到,能震慑住一个九阶武王的毒药居然这么简单就能解毒?霸枭再想到自己拍卖丹药出的灵石,身体抖了抖,噗通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一哭,把月千欢也惊住了。
霸枭一边哀嚎,一边拍着地。“哇QAQ,你们欺负我这个老人啊!没天理了,你们太欺负人了哇哇!”
看着霸枭,月千欢不由想到了凤九黎。
初见时,师尊也是这样伪装成一个老头来碰瓷。但月千欢可以确定,霸枭不是凤九黎。
只是想到了凤九黎,眼底的冰雪渐渐消融,月千欢勾唇半蹲下。“前辈,你一把年纪了。这样哭,不怕丢脸吗?”
“反正就你们两个看见了,我怕什么丢脸?哇,太欺负人了。居然还让我吃泻药!”.
九星苑真言门下发生的事,如飓风席卷下南之地,又迅速刮向整个朱雀。
这下千公子之名,更是人人皆知,如雷贯耳。同此时,更加大热议论纷纷的,是千公子和月千欢居然是一个人!
众人纷纷揣测,“嘿嘿,你说这墨家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吐血?”
“这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即使不气吐血,也会气的够呛吧?”
大张旗鼓的在佣兵工会的悬赏榜上,悬赏月千欢和千公子。结果谁知,他们竟是一个人!
这无疑是啪啪打了墨家的脸。人人都在嘲笑,看墨家的热闹!
他们却不知,墨家现在压根没工夫管月千欢。
因为短短一个月内。墨家核心人物,嫡系公子小姐。竟是死了三个半!
墨云飞,墨家二长老,墨凌天。半个是墨流心的一半分身!墨家大怒,笼罩在墨黎青的滔天怒火下,一时墨家所有人人人自危。
同此时,九星苑九星楼却是设宴,歌舞升平。
“听说今日那个月千欢,要在这儿设宴请云夜公子他们。不知道能不能过去瞧瞧?”
“你可就别想了。整个九星楼五楼都被包下了。所有人都进不去。”
“那咱们可以在门口等着。他们总要进去出来的吧?”
闻言,周围的人们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说话的人。
半响才有一人戏谑问:“你不是下南之地的人吧?”
“啊是。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你不是,所以你才不知道啊。九星楼从五楼以上,都有特殊单独的廊桥进入。咱们是看不见的。”
还想去赌月千欢他们?做梦吧!
尽管如此,也有不少人不信邪。纷纷涌进九星楼,竖起耳朵想偷听楼上。
不过显然,九星楼的隔音那是数一数二,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九星苑五楼。
南宫无趴在窗口往下面看,“人可真多啊!”
“拖了月师妹的福,都是来瞧她的。”
闻言,月千欢挑眉看向夜央歌。“这可跟我无关。在这儿的诸位,谁不是下面的人削尖了脑袋也想见见的?”
“月师妹你可别客气。现在整个下南之地,风云人物当属你!”
夜央歌朝月千欢举杯,“敬你一杯。恭喜加入九星苑。”
“我也敬夜师兄一杯,今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咳咳。”
酒还没入口中。听见干咳声扭头,只见明越目光直勾勾盯着月千欢。
明越还是第一个来的。一来,就一直盯着月千欢瞧。也不说话,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
此刻出声。月千欢神色不见异常,淡笑勾唇。举杯,“也敬明越师兄一杯。今后九星苑有劳明越师兄关照了!”
“对。敬明越师兄!”
明越出声。本想打断月千欢和夜央歌之间的气氛,可以插话进去。
然而见此,明越只能闷头拿起杯子喝酒。
明雪也来了。她见明越这样,只能无奈开口助攻。明雪:“月师妹,怎么不见墨公子?”
闻言,众人都看向月千欢。他们都好奇答案。
墨九卿向来和月千欢形影不离,怎么今天不在?.
“我不知道,这点是真的。”墨九卿狡猾一笑,“我并没有问他们去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你是故意的吧?”
看着墨九卿腹黑无辜的样子,月千欢一语戳中核心。
墨九卿是故意不问的。这样月千欢追问他时,他就能义正言辞的说自己不知道。太狡猾了!
月千欢气鼓鼓皱眉,樱唇撅着十足不满。
然而就是这时,撅起的唇被墨九卿轻轻碰了碰。月千欢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十分近。近的身周洋溢的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一条胳膊如铁牢禁锢月千欢。搂着她的腰,让她寸步难退。只能紧紧贴在墨九卿胸膛,抬头看着逐渐放大的妖孽容貌。
月千欢眼帘颤了颤,心底竟是嘀咕:墨九卿取面具的速度越来越快的,得心应手。
墨九卿:“欢欢跑神了,这可不乖~”
暧昧低沉的嗓音,墨九卿报复性的咬住月千欢薄唇。轻轻啃噬,不轻不重的力道,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唇间窜到了脑海中。
脑袋里嗡的一下,身体顿时有些发软。
下一刻,火热的舌攻城略地。酥麻酸软的身体,瞬间被烈火点燃。熊熊燃烧,沸腾滚烫传遍全身。
“唔,墨九卿……别!”
“没有人会看见的。”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后背靠在墙上。月千欢顿时被墨九卿彻底笼罩在了自己的领域中。
无路可逃,只能婉转低吟承受火热的掠夺。
唇齿交融,气息交缠。
月千欢不由自主伸手勾住了墨九卿的脖子。两人身体更加贴合,月千欢都能感觉到抵在腰间的火热触感。
墨九卿直接将月千欢抱起来。那双藏在裙摆下都遮掩不住的修长双腿,缠在了墨九卿腰间。两人亲热纠缠,难分你我……
远远的对面。
这点距离,其实挡不住高阶修士的眼睛的。
虽然不至于看的清清楚楚,但……傻子都知道那是在做什么。
月明堂要关窗户的动作僵住了,直愣愣盯着对面。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九黎当然也看见了。手中端着茶,停在了身前僵硬住。
他愣愣看着对面月千欢和墨九卿。不由自主目光锁定在月千欢身上,眼底闪过晦涩的流光,凤九黎微微皱眉。
凤九黎:“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没错!该死的墨九卿,他只会带坏欢儿。”
月明堂愤怒说着,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凤九黎及时喊住他。“你去哪儿?”
“阻止那个混账小子!还没成亲,他敢欺负欢儿?我扒了他的皮!”
“你现在过去,身份就暴露了。”
闻言,月明堂身体一僵。
凤九黎仍旧盯着对面,他接着说:“让徒儿知道你我撞见了这一幕吗,徒儿怎么想?她毕竟是女儿家。”
虽然月千欢不会像其他女子那样羞愤交加。但尴尬肯定会有。
墨九卿抱着月千欢换了个方向,顿时看不真切了。凤九黎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月明堂。“以后教训墨九卿的机会多了去了。不急在这一时。”.
南宫无非常自觉的捂住了眼睛,屏住呼吸当自己不存在。
瞥见他的行为,月千欢哑然失笑。“南宫无,你这是干什么?”
“月千欢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不想碍事,你可以滚出去。”比起月千欢揶揄,墨九卿嗓音冰冷煞气。
南宫无还真偷偷摸摸站起来往门外靠。见此月千欢更加无奈了,“够了。咱们还是先去宝藏秘境,不要耽误了时间。”
“好的!”
“喏,墨九卿。会开妖族秘境的只有你了,来呗~~”
墨九卿幽幽看着月千欢,从柔软的椅子上站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无错觉。他意外发现墨九卿起身时腿颤了颤,墨九卿受伤了?能伤到墨九卿的,会是多么可怕的人?
南宫无越想越天马行空,思绪跑偏。脑洞大的吓人!
然而墨九卿其实只是被月千欢伺候的,爽过头了……
月千欢笑眯眯看着墨九卿的不自在,幸灾乐祸道:“怎么样?腰疼的滋味爽吗?”
“欢欢你要谋杀亲夫吗?”
“不啊,我只是帮你按摩了一晚上而已。我可从没给别人这么按摩过,你应该感到高兴~~”
墨九卿高兴不起来。
月千欢就是故意的!重点照顾他的腰,让墨九卿冲开穴位后躺了半天才爬起来。
月千欢:“咳咳行了。来开宝藏秘境吧。”
将断剑残片取出。墨九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轻重。当他松开手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断剑残片居然自己悬空在半空中。淡淡的青色光芒自断剑残片上发出,一股凉意席卷众人心头。
南宫无倒吸口气:“嘶!怎么这么冷啊?”
“妖圣毕禾擅长冰雪攻击。所以这秘境自然寒冬腊月,或者是万年冰窟?”
闻言,南宫无眼睛睁的大大的。
眼看断剑残片在墨九卿手里发挥作用。秘境入口缓缓打开。怕冷的南宫无直接掏出了空间储物袋的狐裘套上。
又看向月千欢,“你们不穿吗?”
“不用~我有墨九卿。”
“……”猝不及防被塞狗粮。
正如月千欢所说。妖圣毕禾的宝藏秘境,是冰天雪地的寒窟。
走进去,入目皆是雪白一片。
南宫无咂舌:“这座秘境空间这么大。咱们要多久才能找到宝藏啊?”
“跟着断剑残片的光走就好了。”
断剑残片漂浮在半空中。不用引导,它自发往一个方向飞去。三人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妖圣毕禾的空间很大。走了两个时辰左右,才找到终点。
那是一座插入云霄的石碑,断剑残片飞过去镶嵌在石碑之上。光芒一闪,“轰隆”作响!
南宫无发现了异常,惊呼:“月千欢你们快看,这里有一条隧道!”
随着地面颤抖龟裂着,冰层上渐渐露出一条深入地底的隧道。
墨九卿嗓音傲慢,“宝藏就在下面。走吧。”
“这下面不会有危险吗?”
“放心,已经被杀死了。”
南宫无跟着走近隧道里。后来才发现,月千欢所说的已经被杀死了是什么情况。
他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咔擦——”
墙面上崩裂开裂缝。那裂缝一路蔓延,竟然连四周的空间也崩碎了。
南宫无倒吸气,握紧拳头躲在最后面。瞳孔颤抖着,极其震惊!
墨九卿也太可怕了。明明目的只是墙面,但仅仅一丝泄露的余威就能让空间崩裂。南宫无不知道武王有多厉害,但他可以确信,手段滔天的武王在墨九卿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轰!”
墙面崩裂塌陷,渐渐一个巨大的圆形孔洞出现。
危机就在这一刻泄露!
极其凶悍,冰冷嗜血,疯狂而邪恶。
墨九卿开口:“欢欢退。”
月千欢抓住南宫无胳膊,一瞬间瞬移到洞穴外面。
然后他们看见了今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个狰狞巨大的头颅,像蛇一样,但头上又有角。磨盘一样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墨九卿他们。
“嘶嘶——”
妖兽吐信,居然吐出来一颗更加小的蛇头!
只是这个,还不足以让他们惊惧难以忘怀。可怕的是,妖兽不仅有一颗头。接连在黑洞后面出现的,是两颗同样狰狞的蛇头。
它们似乎在沉眠。一被惊醒,暴躁凶悍的窜出来。想也不想扑向墨九卿。
血盆大口,遮天蔽日。锋利粗壮的牙齿,滴落剧毒腐蚀地面的毒液。长着狰狞小蛇头的蛇信,速度快如闪电咬向墨九卿。
南宫无不由倒吸气惊骇大喊,“墨公子小心!”
“砰!”
圆洞虽然大,但也只是让妖兽露出三颗头颅。粗长狰狞的身体,还陷在墙里面深处。
只见墨九卿轻描淡写一拂袖。妖兽“砰”的撞在墙上,晕晕乎乎的晃着脑袋。
不等妖兽回过神,墨九卿指尖一点。
剑气闪过,“呲呲——”
“噗通!”
其中两颗狰狞蛇头居然就这么被斩断。妖兽疼的嘶鸣嚎叫,疯了一样扑向墨九卿,又被墨九卿丢出去。
姿态从容傲慢,墨九卿回头看向月千欢。“妖兽三头龙,实力接近七阶武王。我断了两颗头颅,实力只有五阶。欢欢要来试试吗?”
“好啊!”
月千欢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情绪。
勾唇轻松一笑。踮脚冲过去。这轻松随意的姿态,就像是去刷怪一样小意思。
看的南宫无傻眼懵逼。呐呐开口:“就算是五阶,妖兽也比人厉害啊!月千欢你别想不开啊!”
更何况,三头龙的实力原本是七阶。妈呀,这逆天了!太可怕!
南宫无傻傻的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墨九卿。“墨公子你认真的吗?”
“当然。五阶妖兽拿来练手,挺好。”
“啥?可那是妖兽!千公子才六阶武君啊!疯了吗?”南宫无一时激动,下意识喊了月千欢以前的称呼。
墨九卿斜睨他一眼,“欢欢突破了,现在是七阶。”
“七阶也不能跟五阶妖兽打啊!会出人命的!”
“好像是这样。哦欢欢,忘了说。一刻钟内杀不死三头龙,它的另外两颗头就会长出来。”
月千欢正在闪躲三头龙的扑杀,闻言摆摆手。“嗯,我知道了!”
“……”南宫无一脸绝望。
他开始怀疑,墨九卿是不是要谋杀月千欢了?.
烈焰灼灼,沸腾的温度席卷整个洞穴。
可怕恐怖的烈焰下,连空间都被烧灼扭曲,地面龟裂发黑。三头龙的鳞甲直接被烧的干裂粉碎,露出里面血肉炙烤下发出烤肉的味道。
南宫无舔了舔嘴巴,意外觉得有些香。想吃!
可想到里面可怕的温度。南宫无喏喏开口:“墨公子,月千欢在里面不会有事吧?”
放眼看去,全是沸腾烧灼的烈焰。除了三头龙嘶鸣痛苦扭曲的身体,根本看不见月千欢在哪儿。南宫无难免担心。
但这并不能阻碍墨九卿,慵懒从容,凤眸中,看的清清楚楚。
墨九卿:“欢欢就快解决三头龙了。”
“嘶!什么?啊不对,这么厉害的火焰,三头龙肯定承受不住的。”
南宫无惊讶咂舌,“不知道这是什么火,这么厉害!”
墨九卿没有回答南宫无。他凤眸深邃幽暗,深深凝望着月千欢。嘴角微勾的邪笑,是宠溺和赞赏。
他家欢欢越发厉害了!
幽光月剑身上,附着魔焰神花的烈焰。合二为一,力量大无穷。
月千欢一剑斩下!
那两个还未完全长出来的蛇头再次被一剑砍掉。三头龙痛苦的嘶鸣着,庞大的身体不断的撞向山体。
月千欢站在火海之中,抬手摸摸妖藤的藤蔓。“去,吃了它。你应该就能进阶了。”
“咻咻!”
虽然之前吃黑色小蛇和各种守卫宝藏的妖兽,妖藤已经饱了。但这可是妖兽三头龙!
妖藤兴奋留着口水,咻咻扑向三头龙。
魔焰神花的烈焰会烧灼三头龙,可不会烧自己人。妖藤趁机张狂抓住三头龙身体,藤蔓枝叶凶猛扎进肉里。贪婪吞噬。
挣扎与嘶鸣声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没了声息。
月千欢掐诀,嘴里喃喃。“收!”
烈焰退回到手中,没入魔焰神花里。低头看向魔焰神花,花瓣舒展绽放,娇艳欲滴。精致美极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人相信这朵花这么变态凶残。
收起魔焰神花,月千欢挑眉勾唇,转身看向墨九卿。“搞定了!”
“不错。进攻缜密有序,心思诡诈防不慎防。欢欢又进步了。”
月千欢拍拍手,“那是当然!越是凶险的战斗,进步和经验越是飞速增长。这三头龙挺厉害的,要是三个头都在,我还对付不了。”
如果墨九卿没有斩断三头龙两颗头颅。恐怕他们撞见了三头龙,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但现在,三头龙活生生成了月千欢拿来练手的。而且最后还惨被妖藤吸干,尸骨无存!
又看见南宫无愣在山洞口不进来。月千欢挑眉,“南宫无,你怎么了?”
“我,我腿有点软。我就在这儿缓缓!”
“行吧。”
月千欢耸肩揶揄。摊开手心,妖藤吃饱了盘成一团爬回月千欢手中。
看着妖藤身上泛着一层青光。月千欢眨眨眼,“妖藤要进阶了。”
“嗯。三头龙的尸体,足够到进阶成妖。欢欢把它丢空间里,不用管它。”
“咦?”她怎么觉得,墨九卿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墨九卿:“这里竟然有妖族淬炼之法。”
月千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石碑上一角雕刻的正是妖族的淬炼之法。月千欢越看眼眸越亮,最后全部注意力都粘在了石碑上。
推开墨九卿,月千欢走到石碑面前仔细端详。
墨九卿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手,嘴角微抿。抬头看向月千欢,他也不开口打扰。直到月千欢眼眸中露出恍悟之色,墨九卿才说。
“欢欢你发现了什么?”
“妖族淬炼之法霸道直接,效果出奇的好。这种淬炼之法,也能用作抽血傀儡之术。”
月千欢激动的拍手,扭头看向墨九卿。“我知道了。血傀就是用妖族淬炼之法炼制的!”
本以为月千欢发现了什么。结果是关心血傀去了,墨九卿不由有些吃味。
凤眸闪了闪,墨九卿走过去。“然后呢?”
“我已经将方法步骤都记下来了。回去找到药材,就能救血傀!”
“哦。”
听见墨九卿冷冷淡淡的回答,月千欢不用想都知道墨九卿是吃醋了。
心底揶揄偷笑,月千欢挑眉严肃看向墨九卿。“我们已经发现血傀是有灵智的。所以他在墨家这么十几年,铁定看见过,听到过墨家的机密事件。”
“毕竟没有人会格外防备一个受自己操控的傀儡不是吗?血傀能帮助我们查清事情真相。”
闻言,墨九卿脸色才稍稍好了些。但醋味仍然浓郁。
目光瞥见月千欢嘴角微勾的揶揄,墨九卿冷哼。“也是他运气好。我们正好看见了救他的办法。”
“嗯嗯,等他醒来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感谢我做什么?”
月千欢揶揄眨眨眼,促狭道:“感谢你没有因为吃醋,而阻止我救他啊~~”
“哼。一个傀儡,我怎么可能吃醋?”
“是吗?”
月千欢越发促狭揶揄,墨九卿一时恼怒。直接搂过月千欢的腰,将人禁锢在怀中,气急败坏的堵住那张嘴。
月千欢没想到墨九卿会突然偷袭。一时没有回过神,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墨九卿拖拽进欲望深渊中。
……
南宫无在深潭外等了又等。
心底盘算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南宫无越发担忧。“怎么还不回来呢?该不会碰到危险了吧?”
“不不!墨公子那么厉害,连霸枭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里又有什么危险呢?”
走来走去,南宫无走的腿都酸了。当即一屁股坐下,打算休息一下。
结果刚刚一坐下,“哗啦”水响。吓得南宫无噌的跳起来。
待看见是月千欢和墨九卿回来时,南宫无这才拍着胸口松口气。“月千欢,墨公子你们吓我一跳!怎么样,没有碰见危险吧?”
“三头龙就是守卫这里的妖兽。下面安全,没什么东西。”
对于古传承之地,月千欢选择了隐瞒。告诉南宫无,也只会为他招惹来祸患。
月千欢:“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嗯嗯,好!”
此刻月千欢却不知,院子里……
黑夜下,嗖嗖几道人影埋伏进院子里。黑衣下,探出锋利大刀。.
明越几乎一步也不停留,直接激动匆忙的冲进明磊宅子。
明磊皱眉看着自己最欣赏的孙儿。“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要是叫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爷爷,孙儿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啊?”
明越没有直接开口。他抬眸看了屋中众侍女奴仆一眼。见此,明磊笑了笑。随意的摆摆手,让屋中众人都退下。
宠溺无奈的看着明越,明磊笑道:“到底什么事啊,需要屏退其他人?”
“爷爷。”
明越深呼吸,没有遮掩。直接问出来。“那些杀手是怎么回事?”
明磊微愣,“什么杀手?”
“刺杀月师妹的杀手。今夜九星城内城,孙儿亲眼所见!他们身上,都有我九星苑暗卫的身份标志。”
明磊闻言,面色不变。仍旧沉稳无奈的看着明越,“你看错了吧?”
“孙儿绝对不会看错。”
“怎么?你难道怀疑我去派人刺杀月千欢?哼,她何德何能,居然需要我出手?”
明磊面对明越的质问,语气愤怒起来。
他起身盯着明越,双手背负在身后。一代枭雄的威压,危险慑人。
明磊道:“明越,你是不是听信了谗言?外人胡说八道,你也跟着胡闹!”
“爷爷我……”
“够了。”明磊打断明越的话,“你是九星苑未来的家主,也是下南之地未来的主人。你这般莽撞,实在欠妥稳重。今后爷爷怎么放心将下南之地交给你?”
“好了。我已经让明老准备了,你不日就去闭关。好好的准备突破,在三家之比上为我明家争光!”
明越想要反驳,可明磊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眼见要闭关。明越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他不能****看见月千欢了。
他已经疯魔了。他愿意为月千欢疯魔痴恋。他们是有婚约的不是吗?
明越目光渐渐坚定,他说:“爷爷,我想调查这件事。”
“胡闹!”
“既然不是爷爷派人。哪一定跟明家有关,说不定是二叔!”
“够了。明越你给我……”
管家急匆匆进来,打断明磊的话。
不想在外人面前训斥明越。明磊冷着脸,煞气腾腾问:“什么事?”
管家忐忑看了眼明越,小心翼翼说:“家主,您还是出去亲眼看看吧。”
明磊皱眉。但还是出去了。走出去抬头一看,明磊脸色大变!
明越就在他身后。看见月千欢他们院子里的尸体,一个不差的全部堆放在这里。又见明磊脸色,明越什么都明白了。
他极其震惊,难以置信。
明越:“爷爷,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闭嘴!明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在胡闹了。”
“为了我好?是因为月师妹是我的未婚妻吗?”
明磊身体一僵,瞪大眼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明越。
不远处树梢上。还未走的月千欢也愣住了。抬头和墨九卿对视一眼,他们齐齐看向明越和明磊两人。
明磊十分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月师妹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知道!”
“放肆!”.
暴风雨过去,总会见天晴。黑夜笼罩,也总会有天亮的时候。
九星苑山门前,夜央歌在等月千欢。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正午时的灼热。风中带着清凉,山中的空气格外的舒爽凉快。
此时山门两侧,也有不少人在明处或者暗处偷偷的打量夜央歌。但夜央歌知道,他们的目的实则是月千欢!
“央歌!央歌。”
南宫无急匆匆跑来,他抱怨不满的看着夜央歌。“央歌你怎么不等等我啊?”
“等你做什么?不知道你昨日去做了什么,一回来倒头就睡,怎么也喊不醒。”
“我,我当然有事了!”
夜央歌挑眉,并不放在心上。随意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这是我和月千欢,墨公子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可你已经说了月师妹和墨公子的名字。”
南宫无立马捂住嘴。同时瞪着夜央歌,声音从手指缝里闷闷的传出来。“你不许说出去!你什么都没听见。”
闻言,夜央歌无奈极了。
南宫无好不容易不穿辣眼睛的金灿灿装备了。可怎么,智商越活越回去了呢?
而他还必须得配合南宫无。夜央歌点头,“好好。不说,没听见行了吧?”
“嗯嗯。不过月千欢还没有来吗?”
“或许是在和墨公子告别吧。”
见南宫无一愣,夜央歌笑着解释:“怎么你忘了?九星苑的规矩,是不允许带上外人的。”
“墨公子不是九星苑的弟子,也不是客人。当然不能进九星苑。”
“那墨公子就不能偷偷来吗?”
“南宫无你想什么呢。九星苑可不是外面的酒楼。这里面戒备重重,就算墨公子实力强悍,也进不去的!”
就算万一进去了,一不小心触犯禁制,也会被发现。到时候会给月千欢带来麻烦的。
然而夜央歌并不知道。昨夜,月千欢墨九卿已经轻松悠闲的在九星苑进出一个来回了。
眼看太阳渐渐从东边爬起来,急切等待时。听得有人惊呼,“来了!”
众人齐齐抬头看去……
昔有美人矣,倾国倾城!
月千欢没有穿那灼热惊艳的红色,而是一身素雅的青衫罗裙。裙摆刺绣的青色小花,精致漂亮。
即使是素雅的颜色,穿在月千欢身上,也仍旧美的惊人!看一眼,便无法再将目光挪开。痴痴纠缠在月千欢身上,心脏噗通直跳。
南宫无开口打破了众人的沉寂:“月千欢,这里!”
“看见了。”月千欢嗓音清冷微凉。
走过去,月千欢淡笑看着两人。“南宫无,夜央歌。”
“月师妹终于来了。走吧,咱们该进九星苑了。再迟了,怕是里面的管事会心生不悦。”
“好。”
里面的管事会不会心生不悦?月千欢根本不在意。她琢磨着的,是明磊要忍多久,才会被她气吐血?
明老有一句话说对了。月千欢进入九星苑,就是来搞事的!
就看是明磊先憋不住,还是她先搞事动手。不管哪一个,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明磊。
提前给明磊点几根蜡烛!.
墨九卿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在知道孤清是半妖血脉后,凤九黎同意了。半妖血脉,的确不适合带到与妖界交战的边缘去。
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只会给月千欢招惹来麻烦。而且墨九卿为了促成这个一举两得的好事,还特意告诉凤九黎。月千欢有意收孤清当徒弟。
斜睨阴谋得逞,笑的邪气肆意的墨九卿。凤九黎冷笑:“既然来了蓬莱岛,我自会时常联系徒儿。”
“什么?”
“反正隔着距离,徒儿也不知月明堂的存在。”
墨九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这不跟凤九黎还在一样的吗?只是不在身边而已。
墨九卿明明已经赚大了。但仍然会吃醋不爽。尤其凤九黎在月千欢心底的地位,高的出奇。要是在加上月明堂,墨九卿都能看见自己失宠的未来了。
磨磨牙,墨九卿冷哼:“好啊。只是到时候欢欢有空没空就不知道了。”
“这就需要你告诉徒儿一声了。”
明明是高雅谪仙,嘴角微勾,却比狐狸好狡猾三分。
凤九黎说:“倘若一直联系不上徒儿。恐怕我们就得立马来寻人了。”
“……算你狠。我会告诉欢欢的。”
不想再跟凤九黎浪费时间。墨九卿看向月明堂笑笑,“三叔,我要去和欢欢会和了。告辞!”
“去吧。”
月明堂语气几分不舍。
他也想和月千欢一起去,可是现在他还不能现身。他需要先跟凤九黎去三千蓬莱岛,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
希望归来时,就能见到欢儿了。
……
回到九星苑,月千欢不一会儿到达山下的院子。
院子门口,有车马队伍。奴仆侍弄着,整理的整整齐齐。只待出发!
管事站在门口不进去了,转身看向月千欢。“这里就是了,你进去吧!内院的弟子在等你了。”
“嗯。”
见月千欢屈尊降贵的点点头。管事低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月千欢教训他,只会让他一时害怕。但心底却更加怨毒憎恨月千欢了!
这里毕竟是他筹划多年的地盘。管事冷哼,等着瞧吧!等你从妖界战场边缘回来,有你好受的。
眼珠子打转,管事看着月千欢走近院中。他并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一边伸长了脖子看好戏。
他故意带着月千欢饶了远路!
这些个接了佣兵工会任务的弟子,都是九星苑内精英。此刻一定大为恼火,想着怎么处置月千欢这个迟到了的新来弟子。
想着,管事得意的狞笑起来。
他会报仇的!
月千欢走近院中,顿时接受到了不少人敌视,愤怒,不满的目光。
但短短一瞬间,其中目光大多又变成了惊艳和赞叹。只余一些愤怒不满的目光,更加怒火滔天。
其中一人大步走向月千欢。“就是你!好大的胆子,说好了清晨出发。你听不懂人话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月千欢淡淡抬眸。
冰冷一眼,便将女子冻住。月千欢开口:“什么时候说了?”
“你!你竟敢回嘴!”.
时间一拖再拖,车队终于出发了。
月千欢姿态慵懒坐在马车中,挑剔的扫了眼马车的装潢。最后从玉佩空间里拿出一套换上才满意。
指尖撩开帘子,月千欢淡淡开口:“时间已经晚了,速度快点。”
“是。”
李悦点头,精神有些恍惚。
不仅是他,其他弟子也是茫然脸色,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实在是太震撼了!
回响先前。明妙雪暴怒的冲上去动手了。然而连招式都没使出来,就被月千欢丢来丢去,最后都摔懵逼了,说不出话来。
那凶残残暴的画面,深深刻在众人脑海中。无人再敢有怨言。
罗管事站在外面看见了,也是一脸崩溃不敢置信。
一是月千欢的张狂,直接从明妙雪手中夺权!
二是……他听见了什么?月千欢居然揍了明雄?还让明雄至今都下不了床。
明雄可是他的靠山。罗管事急急忙忙,惊恐害怕的往明雄那里赶。他必须要去确定一下!
嚣张让月千欢却走路。结果最后成了自己的下场。
明妙雪抬头看着前面车队,走的踉跄不稳。精神恍惚,不敢置信。
忽然她听前面传来惊呼行李声,“明雪小姐!”
明雪!
眼眸一亮,明妙雪踉跄急匆匆冲过去。看也不看,张口哀嚎:“明雪小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明雪还没来得及走到马车前。就被明妙雪这么一跪给拦住。
温润的面色闪过困惑,明雪微微皱眉看向明妙雪。这一打量,明雪诧异。“明妙雪?你这是怎么了?”
明雪,明妙雪,两人名字之差一个妙字,却是天壤之别的身份地位!
明雪是嫡系小姐,明越的亲妹妹。至高无上,尊贵非凡。
而明妙雪也就能在其他外姓内门弟子面前张狂。见了明雪,立马是行礼的份。
明妙雪哭诉:“明雪小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月千欢,歹毒打伤了我。还篡位抢了我的位置!”
愤怒直指月千欢,明妙雪继续哭。“明雪小姐,这样张狂,为非作歹的恶人。我九星苑决不能容忍!”
“我现在都还没出九星苑。要是出了九星苑,不知道她会多么嚣张可恶,到时候坏了任务就糟了。明雪小姐,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明妙雪哭着,急忙给其他弟子一个眼色。
当即有站在她那边的弟子出来作证。
“没错!明雪小姐,这月千欢太可恶了!一定要处置她。”
“请明雪小姐为我们做主!”
“明雪小姐,一定要狠狠处置月千欢。不能让她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如此嚣张!”
……
明雪沉默了。
她抬头看向马车。正好见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撩开帘子,帘子后是月千欢倾城绝色的脸庞。
神色淡淡,月千欢漫不经心看着这一幕。
明雪看见她,当即眼眸一亮。绕开明妙雪走过去,“月师妹!”
“有事吗?”
“月师妹,我听说你要出任务。这一路路途遥远,我给你做了些点心吃!你尝尝?”
明雪亲昵的态度,超乎所有人意料。
以明妙雪为首的一群人,傻眼了!.
见月千欢点头,云夜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身周冷气飕飕彪,吓得周围人群立马做鸟兽散。
云夜煞星之名,如雷贯耳。在这儿,更没人敢招惹云夜。
见云夜脸色变了,月千欢淡然挑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明越怎么会安排你来这里!他简直胡来。这里危险,你得回去。”
“危险?云夜你觉得我像是怕危险的人吗?”
云夜顿了顿,但他还是倔强固执已见。“这里不是擂台,是战场!你才入九星苑,不该接这里的任务。”
任务是明磊作祟,月千欢没有拒绝的权利。
也不想跟云夜解释。月千欢神色淡然,“既来之则安之。你要是担心,不如给我讲讲边缘战场上的事。”
“哟,云夜。这位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呀?”
身后走来一男人,牛高马大,身材魁梧。他****着上身,粗壮丰富的胸毛十分醒目。
云夜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男人也不尴尬。嘿嘿豪爽笑着,看向月千欢。“妹子。我是孤狼的副团长狼勇,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用搭理他。”
云夜说完,扭头看向狼勇。冷冷说:“你来干什么。”
“听人说你看见一妹子走不动道了。我这不立马过来瞧一瞧,看看是什么样的妹子,能让你云夜停下脚步。”
狼勇明显是揶揄打趣云夜,云夜也不怒。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交情不错。
而月千欢显然在狼勇的介绍上,多多留心了片刻。
孤狼的副团长,狼勇?
狼勇一只胳膊搭在云夜身上,朝月千欢咧嘴。“妹子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那个四个字的怎么形容来着?”
狼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学问。想了半天才手舞足蹈的说:“倾什么倾什么的!好像是倾国啥?哎呀,反正你贼好看了!”
“多谢副团长夸奖。”
“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月千欢。”
闻言,狼勇瞪大眼。
十分惊讶的看看月千欢,又看向云夜。“云夜,原来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妹子啊!”
月千欢:“???”
云夜身体一僵,抓住狼勇胳膊。冷着脸解释,“你胡说什么。”
“我没说错啊。她不是月千欢吗?你说的那个人也叫月千欢啊,也是贼好看的!”
“……”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月千欢感觉到腰间墨色玉佩发烫。耳边隐约听见墨九卿“呵呵”两声,足以表达一切意思。
就在这时,云夜先开口:“你误会了。她是我的结拜义妹。”
“啊!义妹?”
“嗯。”月千欢点头。
现在好像不答应不行。不答应,就是狼勇口中云夜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可能会引发墨九卿出手,血洗营地。
承认了吧,也就多一个义兄。结拜总比翻了墨九卿这个醋坛子的好。
狼勇还是不相信,“真的假的?”
“真假都这样,跟你无关。”云夜冷冷推开狼勇,看向月千欢。
他说:“不是想知道战场的情况吗?跟我来,我告诉你。”
“好。”.
“他们之间一定有勾结。我一定要查清楚!到时候回去,在管事面前狠狠的告她一状。”
“还有长老和家主!”
明妙雪皱眉,“告诉家主?会不会太过了。”
“怎么会?这个月千欢这么过分,公然抢夺三师姐你这个家主钦点的带队队长的职位。她这不仅仅是看不起来,也是藐视家主威严!”
“你说的不错。等禀告家主,这个月千欢最少也是被逐出九星苑!”
明妙雪眼睛闪闪发亮。
如果月千欢被逐出九星苑,那真是太好了!她巴不得这样。
明妙雪一时间陷进自己思绪里,因此没看见身边出谋划策的女弟子,眼底的鄙夷。
明妙雪只是明面上的靶子。实际听从明磊命令的是她!
家主有令,要月千欢死。她就一定要死在这儿!
月千欢忽然回头。云夜皱眉,“怎么了?”
“没事,心有感应而已。”
一闪而过的杀意,月千欢没有错过。但看见是九星苑人群中发出的时,月千欢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骑马,面色从容淡漠。实则,月千欢在心底和墨九卿交谈。
月千欢:‘发现是谁了吗?’
‘没有。她隐藏的很深。’
‘明妙雪就是一个蠢货,意志不坚定,很容易被动摇。明磊绝不会派她来。’
月千欢眯眸,‘可以关注一下明妙雪身边的人,已经到了战场边缘。他们会忍不住出手的。’
‘嗯。欢欢你也要小心,现在已经进入妖界森林。’
‘好。’
此时,前面队伍停下来了。
月千欢抬头看去处。见所有人都围绕在一座石碑前念念叨叨,顿时诧异。“这是在干什么?”
“祈祷。”
“祈祷?”
云夜点头。“是的,祈祷。祈祷能够平安活着回来。”
月千欢又看向那座石碑。矮小,破烂,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甚至,上面也没有任何文字。
云夜见月千欢好奇,当即解释说:“这是佣兵工会的创始人帝泽留下的无字碑。”
“他为朱雀抵御妖界有功,但从不以此为荣。也不邀功,反而十分谦虚。后有人纪念他,也只是留下这一具无字碑,供来往的人瞻仰。”
“……”月千欢顿时觉得恶心极了。
帝泽这是学前世女帝的行为,给自己留下无字碑!
但他能跟女帝比吗?
月千欢不能更清楚帝泽狡诈,唯利是图的本性。说他谦虚,那是无人识破他的伪装。
顿时再看无字碑一眼都觉得恶心。月千欢冷着脸牵马绳。“我们走吧。”
“不去看看吗?”
“不去。”
月千欢冷笑。她怕忍不住直接拆了那座虚伪可笑的无字碑。
九星苑弟子本想过去瞻仰的,但是见月千欢率先和云夜离开。纠结迟疑了一下,只能远远行礼祭拜。然而急忙跟上去。
九星苑独立特性的行为,引来其他人皱眉打量。
同时隐藏在暗中,血候下令:“月千欢已经进入妖界森林。可以让里面的人准备了!”
“是!”
“记住,一步也不能有差错。这次,定要杀了她拿到赏金!”.
她是明磊一直藏在内院中的暗卫。跟这些单纯的内院精英弟子相处久了,她的心思也活跃了起来。
就算一直这样也挺不错。至少不用变成冷血无情,除了听从命令什么也不能做的暗卫好!
而这次,明磊答应了她。只要她杀死月千欢,她就可以重获自由。
狞笑着,女子十分得意。“只要我杀了你,我就自由了!”
“你以为就凭你,能杀我?”
“哼。我承认我杀不了你,可是它呢?”
女子伸手指了指半空中可怕狰狞的怪物。
月千欢眸光冷冷闪烁,开口语气冰冷嗜血。“引兽香是你点的?”
“不错!就为了等你进入妖界森林,把妖兽引来。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插翅难逃!月千欢你死定了!”
“呵~你以为我出不去吗?”
女子狞笑,语气恶毒森然。“你当然出不去。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说罢,女子拔剑冲过来。
月千欢目光冷冷看着她。女子冲到面前时,竟是虚晃一招。她手中一个方方正正的纸袋子丢向月千欢。
刺鼻的气味,月千欢隔着很远就能闻到碾碎成粉的引兽香。
神色不变,月千欢握剑舞出一阵剑风。在女子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眸中。纸袋子居然被吹了回来。
“不!”她尖叫凄厉。
冷笑轻蔑,月千欢一剑丝毫不留情的划破了纸袋子。
顷刻间,里面磨碎了的引兽香粉末悉数落了女子满身。女子疯了一样的脱衣服,尖叫着跳来跳去,又在地上打滚。想要去掉身上沾染的引兽香。
然而她曾恶毒的想害死月千欢,便让这引兽香无法被弄掉。
现在终于自食恶果!
月千欢戏谑鄙夷,漫不经心开口:“跑吧。说不定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女子完全没有多想。怕死的心理,让她下意识照着月千欢说的做。爬起来就跑,速度快成一阵风!
然而她跑的有多么快,引兽香散发的就有多么快。一时间攻击人群的妖兽潮齐齐扭头追向女子。
“嘶!”
“嗷吼——”
“吼吼!”
此起彼伏的妖兽咆哮声。
紧紧追在女子后面,看起来也颇为壮观。就连半空中的怪物,也被吸引的往女子那边挪了挪。
突然来的变故,让众人傻眼。月千欢呲笑轻蔑,“还愣着干什么?等妖兽回来吃了你们吗。”
“啊!快跑!”
“快逃啊!赶紧离开这里。”
“救命!我腿断了,谁来救救我!”
一时间哀嚎遍地。人们惊恐的努力往妖界森林外逃。
回去驻扎营地的退路被妖兽潮挡住了。他们只能立马往战场上赶。好歹去了那里,还是能活命的。
月千欢冷漠看着众人逃生。心随意动,抬头看向对面。月千欢勾唇浅笑,朝墨九卿眨眨眼。
身形一闪,墨九卿出现在月千欢面前。他张开手,紧紧抱住月千欢。
“怎么了?”
“呼,欢欢你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会吓得心跳停止,窒息而亡的。”
“噗,有那么严重吗?”
“你摸摸!”墨九卿抓着月千欢的手按在胸膛上。.
“你说什么!”李悦震惊失色。
月千欢挑了挑眉,冷冷看着明妙雪。淡漠从容的样子,似乎置身之外,对明妙雪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见此,明妙雪更加妒忌了!
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凭什么要踩在她头顶上?
她都如此说了,为什么月千欢还没有反应?为什么!可恶!
明妙雪咬牙瞪着月千欢,“月千欢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心虚了?”
“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
月千欢微微勾唇,浅笑淡漠优雅。
明妙雪被这笑容深深刺痛了。更加妒忌极了月千欢!她眼珠子一转,扭头看向众人。“诸位!”
明妙雪给众人分发物资,深得众人好感。当即明妙雪一声呼喝下,不少人围拢过来。
见此,明妙雪冷笑。酝酿足了语气,开口愤愤道:“这个人是我九星苑弟子!可是从今日起,我九星苑绝不承认有这样蛇蝎毒辣的恶人!”
“嘶!”
“轰!”
人群炸开锅。这是怎么回事?
云夜皱眉,眸色阴沉冰冷。他看向月千欢,却见月千欢和墨九卿如一对璧人,站在那儿慵懒随性,丝毫没有被明妙雪影响到。
见此,云夜眸光闪了闪。心底担心的石头,暂时放下了。
又听明妙雪语气无比愤怒,好像在斥责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手指着月千欢,恨恨道:“这个人,在妖界森林里。不仅没有出手帮助同门弟子,反倒是暗中下杀手。残害我九星苑弟子!”
“什么?”
“居然有这样恶毒的女人。太可恶了,对同门下手,是为不仁不义!”
“咱们拼死拼活的跟妖兽厮杀,兄弟们死伤无数。这种奸恶之人凭什么活着?”
振臂齐挥,一时间众人齐齐愤怒无比。
红着眼睛瞪着月千欢,表情凶恶愤怒。
一人高喊:“抓住她!把她丢进妖兽潮里。”
“没错!咱们兄弟再次奋战,最崇高的就是兄弟之情如手足。这种残害同门弟子的恶人,杀了她!”
“抓住她,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明妙雪闻言,露出狰狞恶毒的笑容来。
哈哈,月千欢这下你死定了吧?犯了众怒,看你怎么逃!
李悦不信。可他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声音淹没在众人义愤填膺的怒吼中,一点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眼见众人逼近,手里拿着武器,恶狠狠瞪着她。
墨九卿和云夜在身边,立马被当做了同伙。“抓住她,也不要放过她的同伙!把他们统统都杀了!”
云夜:“现在怎么办?”
“麻烦,当然用拳头解决。”
“什么?”
云夜微愣时,眼前黑影一闪,月千欢已经冲出去了。
以她身周为一个圆圈。月千欢没有用幽光月,也没放出妖藤。更不见暗器什么的。
只凭一双拳脚,脚踹四方,拳打众人!
“砰砰”撞进肉体的声音,四散飞出去的人跟烟花一样。嗷嗷惨叫不断。
而他们,连月千欢的人影都没看见在哪儿!
“人呢?”
“人呢!我没看见……啊!”
“砰!”
“咔擦——”.
哪怕妖兽潮不在这边,出去的路也异常难走!
上千只妖兽践踏,将森林撞击毁灭的分崩离析。四处可见残根断壁,地面凹陷深坑。
深一脚浅一脚,行走的速度大大降低。月千欢和墨九卿尚不见影响,但回头看去。云夜他们速度一再降低!
月千欢皱眉,“这样下去不行。妖兽潮很快就会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到时候它们回来。我们还没有出去。”
“那就让他们速度快点。”
墨九卿冷冷道。他回头,凤眸微眯。
无形威压降临。笼罩在众人头顶上,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利剑追在身后。让他们不得不提快速度赶路,一旦慢下来那种接近凌迟的感觉,十分可怕!
见众人的速度提高了,墨九卿勾唇。“欢欢你看,这不就好了吗?”
“嗯,总之速度能加快就不错了。走吧!”
路上没有人说话。都在闷着头急急忙忙往前赶路!
来时漫不经心,觉得穿过妖界森林的路又短又通畅。可现在,回去的路途好像被无限拉长了。
他们还得小心,这里有没有妖兽留下来的陷阱。
忽然,月千欢凝眸一声低喝:“小心!”
“李悦躲开!”
“啊?”李悦呆愣不解。
等他察觉到危险时。扭头看见,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沉睡的雷云闪电蟒盘踞在大树上。它庞大狰狞的蛇躯从树上趴下来,血盆大口咬向李悦。
危险!绝望!
李悦身体僵硬,一动不能动。
脑海中拼命叫嚣着快躲。可是身体根本无法挪动,眼睁睁看着蛇口逼近。李悦都能感觉到蛇信子扫过脸颊的湿意,蛇口腥臭剧毒的味道。
“砰!”
月千欢闪身过来,一脚将李悦踹开。
仰头见雷云闪电蟒,月千欢拔剑。幽光月一剑将雷云闪电蟒头颅斩下!
鲜血溅了月千欢裙摆,腥臭的血液令人作呕。“呲呲”作响,剧毒腐蚀裙摆。月千欢冷着脸,挥剑将那一脚裙摆都砍掉。
抬头,“有些妖兽没有被引兽香勾走。大家要小心,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好好。”李悦爬起来,人还有些哆嗦。“谢谢月师妹救命之恩!”
又臊得慌,又恐惧害怕。心底十分感谢月千欢救命之恩!
月千欢:“别废话,赶紧走!我有预感妖兽潮快回来了。”
闻言,众人心惊。
然而还没等到妖兽潮回来。他们先等到了空中空间洞里掉出来的妖兽。
一只,两只,三只……
“窝草!快走!”
“把你们吃奶的劲都拿出来。现在是逃命,不是郊游!跑快点,没有人会停下来等你的。”
月千欢说着。速度提升到极致,和墨九卿领衔在最前面。
路上有掉出来的妖兽拦住,被月千欢和墨九卿瞬间出手斩杀。留下一地鲜血,就像是标记一样指引后面的妖兽潮追上来。
见此,月千欢眉头紧皱。“该死,这妖兽怎么越来越多了。”
“混沌妖兽醒过一次,所以这空间洞开启的时间变短了。而且数量也多了许多。
“不管这些了,先离开这儿再说!”.
有史以来,居然被一只白团子嘲笑了?!
墨九卿眯眸,咬牙切齿。“我要宰了它!”
“你这么杀气腾腾的,它早就跑远了。不过,这到底什么东西?”
月千欢摸着下巴思考,“云团一样的身体,一口锋利的牙齿,速度还快。”
“妖族里没有这样的族类。它不是妖族。”
“那是什么?”
墨九卿冷戾一笑,凤眸冰冷残暴。“抓到它好好研究一番,就知道了。”
“怎么抓?”
“它不是喜欢烤鱼吗?鱼没有了,咱们还有兔子。”阴测测的语气,危险十足。
墨九卿拿起兔子烧烤,不一会儿就有烤兔的香气传出来。火堆烧烤下,烤兔身上油珠“呲呲”往外冒。月千欢嗅了嗅,不由也觉得饿了。
不过这能引来那只白团子吗?
它会上当?
事实上比月千欢想象中要容易的多。因为烤兔刚刚冒出香味,不远处“簌簌”的动静。
抬头看去,看见草丛后面,白团子露出来的一点白色。
月千欢挑眉,戏谑一笑。“看来还是只吃货。”
“等它过来抓住它,还是?”
“我们还没吃东西,这只烤兔可不能给它了。”月千欢眯眸笑的腹黑。
张开手,月千欢将妖藤留下的一根藤蔓种子放在草地里。
只要武力催生,这颗种子就是妖藤的分身。虽然没妖藤攻击性那么高,但是抓白团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埋伏好了,月千欢勾唇。“等它过来。”
白团子好像知道烤兔还没烤好,暗搓搓的躲在草丛中。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火堆上驾着的烤兔。
只见墨九卿说好了,将烤兔递给月千欢时。白团子猛地飞窜出去,张开嘴巴扑向烤兔。
“咻咻!”
“嗷啊啊啊!”
妖藤种子顷刻间伸出无数触手。白团子被抓个结实,层层缠绕起来跑不了。
它愤怒惊恐的嗷嗷叫着,张嘴就开始啃妖藤种子的藤蔓。这一口口,居然还将藤蔓都吃进去了。
月千欢诧异,抬手掐诀时间法决将白团子定住。
白团子还保持着啃妖藤种子藤蔓的动作。一动不能动,大眼睛圆溜溜的盯着月千欢和墨九卿。它表情很是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动了。
月千欢:“这还真的什么都吃啊。看来是有灵智的小怪物。”
“嗷嗷!”
白团子喉咙里发出叫声,好像在反驳月千欢的话。
双眸微眯,月千欢挑眉和墨九卿对视一眼。两人心道,看来白团子灵智还很高,听得懂她的话。
月千欢当即问:“你不是小怪物?”
“嗷!”
“那你是什么?妖族?”
白团子眨了眨大眼睛,没有回答月千欢。这是默认了?还是不是妖族?
审问一个吃货不要太简单。
月千欢接过墨九卿手里的烤兔,在白团子面前一晃。白团子兴奋的“嗷嗷”叫着,眼睛发亮,嘴巴里口水都流出来了。
“想吃吗?”
“嗷嗷!”
“那就告诉我,你是妖族还是什么别的什么……”
“妖!”
突然冒出来脆生生的声音。让月千欢和墨九卿齐齐一愣,白团子会说话?.
将云夜搬出来。神识扫视四周,接连发现了几个人。但他们都死了,倒霉的一个直接被石头砸烂了脑袋。
月千欢给云夜把脉,取出丹药给云夜服用。“过一会儿,他就能醒了。”
没得到墨九卿的回头。月千欢抬头看去,只见墨九卿皱眉盯着废墟打量。
月千欢也看了看废墟,问:“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一座神庙。”
“神庙?”
墨九卿点头,“欢欢你看这跟柱子,上面雕刻的古文字是混沌妖兽的名字。”
倒在墨九卿脚下的石头柱子,不仅雕刻有混沌妖兽的名字。还同时雕刻着各种形态的混沌妖兽。
“这是一座跟混沌妖兽有关的神庙。”月千欢讶异。
“嗯,不然绝不会引来混沌妖兽暴怒。”
“他们做了什么?难道是毁了神庙,所以混沌妖兽醒了大发雷霆?”
墨九卿微微皱眉。又看了看神庙的废墟,墨九卿回头看向云夜,“现在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怎么回事。”
“嗯。”
云夜重伤,脏腑有出血的现象。要不是他修为高强,恐怕下场就跟那些人一样了。
月千欢检查了一番云夜的伤口。将药粉撒上去止血,又施针护住心脉。折腾了半天,云夜这才有了反应。
眼帘颤动,闷哼着眉头紧皱起来。
“嗷嗷?”白团子好奇的看着云夜。
以至于云夜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白团子的脸。像是一团云,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朝他笑,咧开一口凶猛的牙齿。
云夜一惊,下意识摸剑要攻击。
“嘿,冷静点。没事了。”月千欢按住云夜,又看向白团子。“一边去玩,别捣乱。”
“嗷嗷。”白团子抗议,它才没有捣乱呢。
云夜愣了半响才回过神。他直勾勾盯着月千欢,“月千欢!”
“是我,还有墨九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看见混沌妖兽发怒攻击你们了。”
“我……”
月千欢淡淡一笑,“你可以休息一下。清醒了再慢慢说。”
等云夜缓了好一会儿。他顿时将事情经过告诉月千欢和墨九卿。
云夜说:“我们被混沌妖兽吞进了,出现在附近的草原上。一路走走停停,无意到了这儿。”
“孤狼佣兵团的人断定这座神庙和混沌妖兽有关。一时气愤,毁了这座神庙。没想到因此惹怒了混沌妖兽。我们被攻击了,之后你们就来了。”
“只是要毁了神庙,没有做其他的?”
墨九卿审视,冷傲盯着云夜。显然,他并不相信墨九卿的话。
云夜也没有反驳。他皱眉深思,想了好一会儿又补充。“好像,他们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外面。”
月千欢皱眉,“那你知道他们说话的时候,在哪个方向吗?”
云夜伸手指向破庙废墟。说:“他们都在庙里面。”
也因为都在庙里面。所以混沌妖兽攻击时,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月千欢闻言,扭头和墨九卿对视一眼。眼眸中波光流转,月千欢:“我们过去看看。”.
上古巨兽,一共有十只。每只都是不同的种族。
据传,他们是天道的杰作。从出生起,就受天道庇护。直到死去那一刻,身死道消,也会归于天地中。化为灵气,温养万物。
没有人能杀死上古巨兽!这是数万年来既定的定律,渐渐成了所有人口中不可超越的天理。
但这一刻,被打破了!
“轰!”
“吼——”混沌妖兽痛苦悲鸣。
同此时,天地哀鸣声声。这座藏在混沌巨兽肚子里的世界开始崩塌毁灭,天崩地裂的可怕力量肆掠摧毁这儿。
混沌妖兽眉心直接被无形剑气穿透。一击毙命!
幸好它的传承已经完成了。月千欢指尖缠绕妖藤,藤蔓抓住了白团子。
墨九卿大喝:“走!”
混沌妖兽身前,墨九卿一剑劈开一处空间隧道。武力灌入其中,撑开稳定这座隧道。
闪身冲进去。什么都来不及想,也来不及打量四周。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出去!
混沌妖兽的死,连带着这里周围所有的空间都在崩碎。墨九卿打通的空间隧道也没坚持多久,从身后起开始崩塌消散。
云夜远远坠在后面,危险的一刻,扬起的衣角被空间崩塌的力量撕碎。
眼见云夜就要被空间裂缝吞噬。手腕上传来大力拉扯,拽的云夜脱离危险往前跑了几步。
云夜抬头,看见月千欢朝他呼喊。“快!”
看见月千欢的那一瞬间,云夜顿时好像身体又充满了力量!深吸口气,拼命往前跑。
无尽黑暗中,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光亮。
冲出去的那一刻,灵力从天地间涌入身体内。月千欢深吸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样。
嘴角微勾,欣喜:“出来了!”
“小心!”
墨九卿轻轻在月千欢腰间一拍,将月千欢送了出去。
扬手一剑,“嗡!”
无形剑气将一头鹰形的妖兽劈成两半。剑气不减,撕裂长空足足劈出去十几米。
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妖兽悉数被斩杀!
如此一击,立马吸引了下方厮杀激烈的人们。他们趁着喘口气的空当纷纷抬头,看着那消失的剑气,众人惊骇。
“那是谁?”
“不认识。但一定是来帮我们的。兄弟们杀啊!援手到了!”
“杀啊!把这些妖兽都杀回妖界去!”
……
月千欢站定。低头看下去,眼底闪过错愕惊骇。
这里好像是妖界森林!
但此刻,妖界森林已经快看不出森林的模样了。森林被践踏成荒芜的平地,狼烟滚滚四处起。
人们组成一支军队,和妖兽潮不断碰撞厮杀!
云夜胸膛急剧起伏,喘着粗气说:“妖兽潮爆发,这是开战了!”
“开战?”
月千欢抬头看向云夜。只见云夜眼中爆发冷戾血腥的光芒,二话不说,云夜冲杀下去帮忙。
“欢欢这是妖兽潮。”
“我知道。我们也下去帮忙!把这些妖兽赶回妖界去,不走的统统杀了。”
这是一座宛如炼狱般的战场!
处处可见血腥暴力,入目皆是残忍可怕的厮杀。这反倒激发了月千欢骨子里的血气。
手中幽光月嗡鸣,好似在和月千欢共鸣。.
“呲啦——”
声音响彻战场,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
有人惊骇大喊:“这不可能!”
“巨鳄妖兽的鳞甲哪有那么脆弱。咱们这是在做梦吗?”
“我的天啊!”
众人如此惊骇,全因眼前一幕。
只见月千欢一剑,从下往上斩去。一剑在巨鳄妖兽的肚腹位置撕裂开一条狰狞的伤口。
鲜血喷溅如下雨,伤口深达脏腑。巨鳄妖兽的内脏都露出来了!
血腥十足!
但对众人而言,更多的是惊骇。
巨鳄妖兽就是他们记忆中的恶魔,十分可怕!碰见巨鳄妖兽,无疑是碰见了阎罗王,只有死命一条。
然而现在!他们脑海中的噩梦消失了。只因月千欢那一剑一剑……
“嗷吼——”
巨鳄妖兽痛苦惨叫着。
它的生命力之强悍。就算如此,也一时半会死不了。
又暴怒又惊恐。
巨鳄妖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类重伤!甚至危及生命,只要再补一剑,它就死定了。
伤口剧痛时刻提醒着巨鳄妖兽。它感到恐惧和害怕。
紧接着,恐惧和害怕又变成了愤怒。它要杀了这个人类!就算是死,也要带上她一起死!
巨鳄妖兽凄厉咆哮,“我杀了你!”
嘴角微勾,月千欢轻笑。戏谑冷傲,高高在上睥睨巨鳄妖兽。
她勾勾手指,挑衅道:“来啊。”
“吼!”
巨鳄妖兽迈开步子。内脏从伤口里掉出来拖了一地。巨鳄妖兽不管不顾,只想杀死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
张开血盆大口,武力疯狂汇聚在嘴里。一颗硕大,能量可怖的光球形成……
月千欢挑了挑眉,“不错嘛。”
肆意张狂,竟然将巨鳄妖兽成名的致命攻击不放在眼底。
月千欢的轻狂让众人为她捏了一把汗,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她这么轻松从容,难道有办法对付巨鳄妖兽的致命攻击?
不等众人多想。巨鳄妖兽张嘴将能量光球吐出来。
可怖的力量,摧枯拉朽。撼动天地轰隆而来!
月千欢低喃,“武医决。”
决字一重。已经被月千欢修习到了巅峰!
抬手握剑,武力灌入幽光月之中。惊鸿剑气冲天而起。
“咔擦!”
细微的响动,淹没在巨鳄妖兽的攻击中显得微不足道。以至于除了墨九卿没有人发现。
眉梢微扬,墨九卿眯眸。“这是?”
“咔擦——咔擦——”
众人骇然看见,月千欢手中幽光月居然寸寸断裂。银色冰冷的剑身,一寸寸断裂分开,其中有精密的枢纽连接。
一把剑,竟然变成了一把剑鞭!
樱唇微勾,月千欢目光灼灼闪烁着兴奋和嗜血冷光。
扬手一鞭挥出。
“咻!”
幽光月变成剑鞭,锋利暴增,攻击更加迅猛冷厉!
呈三角形的剑尖,瞬间穿刺光球。四周空间一凝,下一刻“轰”的爆发开。
防御手镯张开屏障护住月千欢。眼睛一眨不眨,月千欢张狂轻笑着,挥舞幽光月剑鞭卷住了巨鳄妖兽的脖子!
“嗷吼!”
巨鳄妖兽痛的惨叫。它瞪大兽瞳。不可置信尖叫,“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月千欢收手,猛地一拉…….
月千欢回来了!
这个消息如飓风,瞬间传遍九星苑。
不为其他。就为月千欢现在如日中天的名声!
此去朱雀与妖界交战的边缘战场,月千欢不仅完成了佣兵任务。还一举杀死巨鳄妖兽,杀退妖兽潮!被妖兽战场奉为战神,名声如雷贯耳。
要知道,明越也只是与那边交好,颇受敬重。可月千欢一跃成为了他们的偶像!
甚至还隐隐和创立佣兵工会的创始人帝泽比肩。
她是怎么做到的?
人人都围拢在山门前,想看月千欢回来。其中也包括了南宫无和夜央歌。然而他们并不知,月千欢早已进入九星苑了。
先去把佣兵任务交了,月千欢转身直接去藏书楼!
她是文选武试的魁首,手中有一块令牌。不受限制,不用问谁请安。直接就能去藏书楼。
月千欢前脚刚走,后脚负责任务颁发的管事就急急忙忙去传消息。
“什么?月千欢回来了?她在哪儿?”明雪急急忙忙问。
“小姐,听消息说,月千欢去了藏书楼。”
“藏书楼?一回来就去藏书楼吗?”明雪轻笑,“没想到她还挺爱学习的。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做些点心佳肴,等会请她来这儿用膳。”
“是。小姐你好像很喜欢那个月千欢?”
“当然了!”
明雪笑的甜蜜温柔。眼眸中有憧憬。
她是十足的兄控!
只要是明越喜欢的,她就会帮明越争取。哪怕月千欢有墨九卿了,她也不愿意放弃。想让明越公平竞争一番。
明雪小声嘀咕,“墨九卿就一个人,兄长可还有我帮忙呢。加油!”
……
明磊也得到了消息。愤怒不已,四溢的威压直接震碎了面前的桌子。
明磊目光阴鸷,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路上的杀手居然都没能杀了她。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家主,现在怎么办?”
“还用本家主说吗?”明磊震怒。吓得暗卫首领直接跪下了。
他忐忑开口:“小的继续派人杀她?”
“混账东西,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在九星苑杀死月千欢,这不是让全天下都耻笑我九星苑!”
“家主息怒!”
明磊气的胸膛急剧起伏。
半响才缓过来,阴测测开口:“去派人盯着。伺机找寻机会,再杀她!”
“是!”
“月千欢,哪怕你是猫有九条命。我也要一条一条杀了!”
……
明雄那边也有人打听消息。
不过消息没到明雄耳朵里,先传进明八公子耳朵中。新仇旧恨,明八公子愤怒起身。
大喝:“走!去找月千欢,本公子要狠狠的教训她!”
“可是公子,不告诉老爷吗?”
“我这是在给爹出气!给姐姐报仇。等我教训了月千欢,回来再给爹邀功岂不是更好?”
“是是!”
明八公子:“那个月千欢在哪儿?”
“听说去了藏书楼。”
“哼!走。咱们就去藏书楼堵她!”
月千欢漫不经心往藏书楼走。至于这些纷纷盯上她的人,月千欢早就预料到了。
嘴角微勾,月千欢冷笑轻蔑。
她不怕这些人来找麻烦,就怕这些人狡猾了,不来!那可多无趣?.
九月和宁洛跟踪月千欢之前半个时辰。
他们找寻孔雀翎失败了。因为孔雀翎很有可能藏在更高的楼中,而他们没有资格上去。只能纷纷不甘心的走出藏书楼。
但九月没有直接离开。她躲藏在暗处,目光毒辣盯着藏书楼。
“月千欢就在里面!”
“那又如何?”
“如何?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月千欢走了吗?我不甘心!”九月愤怒恨得咬牙切齿。
她握紧拳头,愤愤道:“断剑残片就在她身上!还有万蛊根。还有要不是她,咱们也不会被困在东南山脉里,差点就死掉了!”
妖王宁洛皱了皱眉,他不觉得现在是报复月千欢的好时机。
他劝道:“这里是九星苑。不是正阳盟。”
“那又如何?就这样看着她完好无损的离开,我做不到!”
“那你要怎么做?冲上去单挑她吗?呵呵,九月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根本不是月千欢的对手。”
宁洛话语里的嘲讽,让九月脸色扭曲了几分。
一双明眸中闪烁怒火,九月恶狠狠磨牙。“不是她的对手又如何?我大可在背后暗算她,不让她知道就行了。”
“哼,你以为月千欢是傻子吗?她聪明腹黑,身后更是有一个邪佞狡诈的墨九卿!”
孔雀妖王宁洛是深受其害,对月千欢和墨九卿无比忌惮,恐惧。然而他的提醒,却被九月当做嘲讽,更加心生不满。
忽然,九月看见了旁边一条路,趾高气扬走来的明八公子。
眼眸一亮,九月心生一条毒计!
他说:“我有办法了!月千欢和明八公子不是有仇吗?这次,我就要让月千欢身败名裂!”
“你要做什么?”
“哼。你尽管瞧着吧。惹了我九月的人,我要她不得好死。”
九月迈步径直走向明八公子……
等九月埋伏好了陷阱,正好撞见月千欢从藏书楼中走出来。九月躲起来,立马跟上。
宁洛:“九月,你确定你这样做真的行吗?”
“当然!这明八公子可是明雄唯一的独苗苗了。要是月千欢把他杀了,这下新仇旧恨。不说明雄,明家主也绝不会放过她!”
“可是……”
妖王宁洛仍旧有迟疑。他总觉得惴惴不安,感到不妙。
事情真的会如九月预料那样的发展吗?
月千欢和墨九卿并不知九月的阴谋。她径直往外走,微微皱眉有些苦恼。她说:“我还不知道住哪儿呢。也不知道夜央歌他们在哪儿。”
“欢欢出去找个人领路不就好了?”
“也是。只能找人问路了。”
谁有她苦逼?刚进入九星苑,住的地方都不知道。就被明磊丢出去了。
正走着,面前灌木丛中突然冲出来一个粗壮的黑影!
月千欢下意识踮脚往后退开几米。抬头看去,月千欢皱眉。“明八公子?”
只见明八公子双眼通红,面目狰狞。一见月千欢,明八公子双眼发光。张开嘴口水直流,嘿嘿直笑。“嘿嘿!美人~美人来啊!来爷陪你玩啊~~”
“……”月千欢看见明八公子肥胖过度的身体下立起的斗篷。
辣眼睛!.
他们都是接到了神秘举报来此的。本来没有执法长老,但正好执法长老和明雄一起,也跟着来了。
明雪瞥见罗管事哆嗦的样子,心生怀疑。“罗管事,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
“可你看起来好像有事啊!”
罗管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惊恐求救的看向明雄。
他跟明雄是亲戚。这是九星苑人人皆知的消息,也因此罗管事才能靠着这关系,坐上管事的位置。
明雄见罗管事看向自己,当即瞪眼。“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看着我干什么?”
“二爷!我,我……那个明八公子他……”
“啊!”一切急促惊叫,打断了罗管事的话,也将众人迅速引过去。
明雄皱眉不耐烦,“发生了什么事?”
拐过去,抬头一见在地上翻滚,做不可描述动作的两人,所有人都惊呆了。
月千欢揶揄,“好戏开始了!”
那声惊叫就是她发出的。不然慢腾腾等下去,她可没那么多耐心。
轻蔑冷傲的看着下面一幕,月千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墨九卿怀里。墨九卿眸光闪了闪,搂着月千欢腰的手紧了紧。
他低头在月千欢耳边低语,“欢欢你再动,我可就忍不住了。”
“嗯?”
月千欢察觉到屁股上感触到的东西,轰的脸红了。
原来不知不觉,她换来换去的位置,正好都磨蹭在墨九卿某个部位下。
这样几次,墨九卿要都没有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下意识想要起身拉开距离。然而墨九卿紧紧抱着她,不肯放人。
回荡在耳边的气息,暧昧如电流。从耳廓一直穿到脊髓,电的酥酥麻麻的没力气。月千欢耳朵都红了,“墨九卿!”
“嗯,就这样抱着你。我们还要一起看好戏不是吗?”
月千欢斜睨墨九卿。只见墨九卿眼底深沉如墨,一眼望过去,好像要被吸进去了一样。
心尖颤了颤,月千欢收回目光。
微微抿唇警告,“那我不动了,你也不许动。”
“好。”
他们在树上互动时,树下众人已经知道了明八公子的身份。
明雪不堪厌恶的半扭过头,神色愤怒。“明八!”
“放肆!这里是藏书楼禁地,怎能这般没有规矩。来人,将明八公子和这个贱人分开!”
弟子立马冲过去。几个人拉住明八公子,几个人粗暴的扯开九月。然而两人分开,还处在极致的****之中。
各种不堪!尤其是明八公子仍然精神抖擞的下身。
明雄脸都青了。气的胸膛急剧起伏,眼前一黑差点没倒下去。“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那盆水浇醒!”
又看向九月,明雄脸色更难看。“这个贱人是谁?铁定是她勾引我儿。执法长老,你可要公平处置。我儿是无辜的!”
“这个贱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她?”
明雪瞥了眼,当即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开口:“九月?正阳盟的九月?”
“什么!”
众人齐齐一惊。
正阳盟盟主的女儿,九月?
原本想杀了九月,将明八公子摘出去的。明雄闻言,轰的一声脑袋嗡鸣。完了!.
九月大惊失色,震惊的难以置信。
她凄厉疯狂的尖叫,“这不可能!她明明喂了我毒药。要不然,我怎么会毫无反抗的任由这头猪糟蹋!”
“不!一定是你们互相包庇。我要告诉明家主,我要写信给我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九月的威胁,让明雪她们微微变色。
正阳盟的确是个麻烦。如果闹大了,怎么收场?
可是九月分明就没有被人下药的迹象啊?
月千欢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挑眉勾唇。漫不经心说:“既然你没有中毒的迹象,那就跟我无关。不过嘛……”
九月看见月千欢嘴角那抹倾城艳丽的笑容,不由心头一颤,极为不妙的颤栗恐惧感爬上心头。
众人只听月千欢说:“我也是炼药师。我很好奇,九月你手指间的春桃散粉末是怎么回事?”
“什么!”
众人一惊!
明雪一个眼色。侍女立马大步走过去,抓住九月想往后缩的手。侍女仔细一辨别,“是春桃散!”
顿时大家都明白了!给明八公子下毒的,就是九月!
月千欢适时的收起幽光月。早已气的头顶冒烟的明雄,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九月。“贱人!我杀了你!”
“啊!救我!来人啊!”
又是好一阵兵荒马乱。最后废了一番功夫才将明雄和九月拉开。
九月身上的遮羞衣也没了。她无从遮掩,想去拿自己的储物袋找衣服。结果被众弟子团团围住。
九月又惊又怒,“你们干什么!”
“我可是正阳盟盟主的女儿。你们敢对我不敬!那头猪糟蹋了我,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放屁!”明雄气的骂人。“贱人,分明你刚刚还很享受浪叫。现在休想将错怪在我儿头上!”
明雄的话,无疑成了最锋利的利剑。
直直捅进九月心脏中。又变成巴掌,啪啪抽九月的脸。
九月都快气晕过去了。她根本没有享受,是月千欢下毒!是她给她吃的丹药作怪。可是现在,谁也不相信月千欢给她下药。
九月看着月千欢戏谑蔑笑看着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晕。
她后悔了!
她后悔没听宁洛的劝告。她后悔对月千欢下手了。
不然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的!
她的清白毁了,名声也毁了。羞愤交加,又恨又气。九月“呜呜”的痛哭起来。
明雄恶狠狠瞪着她,“来人!抓住她,我们去见家主!一定要为我儿讨还公道!”
“二叔冷静一点。”明雪急忙给执法长老使眼色。
这才阻止了明雄对九月下手的冲劲。九月和明八公子都被抓起来,被明雄和执法长老一起带到明磊面前。
月千欢可以预见,明磊一定会头都气炸了!
啧啧。这可是她一箭三雕。既让九月自食恶果,又惩治了心怀不轨的明八公子。又气的明雄吐血几次昏厥,最后还能当礼物送给明磊~~
月千欢摸摸下巴,“唔,不对。这应该是一箭四雕!”
“月千欢,你说什么呢?”
抬头看见明雪,月千欢诧异。“你不一起去吗?”.
接下来,明雪可以说态度有些急促和紧迫。就好像催促着夜央歌和南宫无吃完了赶紧走一样。
明雪看起来温温柔柔,一旦严肃彪起威压来,也十分迫人。
一顿饭,半个时辰就吃完了。明雪命人来收拾,皱眉看向夜央歌和南宫无。“天色不早了。你先先回去,月千欢有我送她回院子。”
“要不我们送吧?”
“你们两个男人,怎么送?不怕给月千欢带来名誉麻烦吗?”
闻名,两人想了想觉得很对。当即先告辞了。
不过走出香榭楼,两人都很迷茫。明雪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急着赶人?
送走两人,明雪顿时松口气。
“呵。”
听到月千欢轻笑不明意味,明雪顿时身体一僵。
她背对着月千欢。感觉到月千欢站在自己身后,距离近的她能闻到月千欢身上的香味。说不出的味道,但十分好闻迷人。
语气冰冷戏谑,气息吹过耳廓时,却是火热的。
月千欢低语:“你知道我的身份?”
身体紧绷,明雪倒吸口气。立马转身后退,伸手捂着自己耳朵,脸颊通红。
看见她的反应,月千欢戏谑挑了挑眉。“谁告诉你的,明越吗?”
“是我自己听见的。”
“哦。”
月千欢反应平淡,明雪却急了。“月千欢,真不是兄长告诉我的。是我听见兄长和明老的对话。而且,而且……”
“我听娘说起过,兄长曾经有个指腹为婚。那是芊芊姑姑的女儿!”
明雪顿了顿,又小心翼翼悄悄说。“其实,我小时候还见过你的。”
身周气息瞬间一冷,月千欢抬头冷戾迫人的盯着明雪。慑人冰冷的威压,压得明雪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千欢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我,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月千欢沉默。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搜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这时候,月千欢才发现。原主留下的记忆中,三岁以前都是一片空白。
那个时候,正好是她被送到沧渊的时候。
她以前从未注意过。直到现在明雪提起,月千欢才猛地发现这个问题。
三岁前的记忆,问题可大可小。或许以前并不重视,不算什么。但现在看来,很有问题!
月千欢盯着明雪的目光更加冰冷慑人,“你见过我?”
“嗯,或许是你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了。”
“那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从你看见我的时候开始,记得多少说多少。”
“好。”明雪乖乖点头。
她此刻见月千欢,突然有种面对自己严厉杀伐暴戾的爷爷明磊的感觉。
被压迫的翻不了身。紧张下意识的乖乖听话。
两人回到了屋中,明雪找了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两人相对而坐,明雪忐忑开口:“其实那时候,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那就说你记得的部分。”
“好。那是十三年前,你三岁。我五岁。我娘带我去见芊芊姑姑,然后就看见了你。那时候你粉雕玉琢的,特别聪明,特别可爱!”
明雪扯了扯嘴角,“我一直想要个妹妹,所以一直记得你。”
“然后?”.
在知道九月和明八公子的下场,顺带明磊也被拖下水,惨被气吐血后。月千欢心情不要太好。
牵着墨九卿的手,月千欢将和明雪的对话经过告诉了墨九卿。
墨九卿闻言皱眉,“欢欢幼时在九星苑长大?”
“明雪的反应很真实,应该没有撒谎。但三叔却说,他见我时,我还在襁褓之中。这中间,就有了差误。”
月千欢接着又说:“让我确定明雪没说谎,是因为我出来意外碰见了易云雅。”
“她是谁?”
“明越和明雪的娘。按照明雪的说法,易云雅也是见过我的。所以才会刚刚看见我时,震惊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墨九卿摇头,“也有可能是因为欢欢的容貌。欢欢忘了,你和你父母极为相似。”
“有这个可能。但是奇怪的是,我没有三岁前的记忆。如果我是在月家长大,肯定会有的!”
按照月海阳,月云柔那家人狠毒的劲。不可能因为她还小,就不动手。三岁前和三岁后,可没有多大区别。
至少月千欢记忆中,就有四岁被月云柔按进湖里的记忆。如果她在月家长大,她早就被扼杀在摇篮。不可能有之后。
这样对比起来,三岁前记忆全无,这就很可疑了!
越想越困惑,愈发觉得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非同一般!
忽然一只手触碰月千欢,轻柔抚平月千欢紧蹙的眉头。月千欢抬头看向墨九卿。
墨九卿凤眸深深看着月千欢,薄唇轻启。“我们会知道真相的,不急在这一时。魍魉魑魅,不管幕后人有多少,我们都会把他们揪出来,一个个干掉。”
“幼时,我不识欢欢。此刻,未来,永恒。我都与欢欢执手并肩。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不要再一个人皱眉。”
墨九卿的话说的很慢,慵懒性感的嗓音,流露着深情和爱意。
如春风,如暖流。从月千欢耳中,流淌进心底。暖暖的温暖着心脏。
月千欢勾唇,灿烂一笑。“好,你我执手并肩。”
“说到这里了,欢欢要去见见我未来的岳母吗?”
“啊?你未来的岳母?”
“嗯。”墨九卿嘴角笑意加深。
月千欢呆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墨九卿说的是明芊芊!
诧异,惊喜,错愕,激动。眼底迸现交杂复杂的情绪,月千欢:“你找到明芊芊了?”
“对。看了一出明磊的丑剧,顺便在四周逛了一下。正好撞见囚禁岳母的院子。”
“我们……”
激动雀跃闪现,月千欢突然止住话语。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摇头。“先不要去。我要好好的理一理,血傀的解药也研究的差不多了。”
“至少等血傀恢复清醒,问问他,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现在去见月千欢也没有多大的变化。而且让明磊知道了,恐怕他会恼羞成怒,直接明目张胆的动手。”
虽然不怕明磊下手,但这样,就过早暴露了月千欢的身份。
在不知道暗中敌人到底有多少,除了墨家还有谁时。月千欢选择谨慎一点,先给敌人挖坑!.
明芊芊的话,让月千欢的眸光更冷了几分。
“真的对你动手了?”这句话中的意思,明芊芊早就知道明磊要对她动手?
无法猜测明芊芊在其中身处什么位置。月千欢收起悸动的心,神色愈发冷淡。开口:“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欢儿你要原谅父亲,他也不想的。他都是为了明家,这都是我的错!”
明芊芊声音哽咽着,含泪看着月千欢。
神色淡漠没有反应。手心忽然被人捏了捏。月千欢回头看向墨九卿。眼神示意,怎么了?
墨九卿深深看着月千欢,随即看向明芊芊。“你似乎在被明磊囚禁。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出来的,但你的时间应该不多吧。”
明芊芊身形一颤,“你是谁?”
她看见了月千欢和墨九卿紧握的双手,当即瞪大眼,惊讶又错愕。
她下意识惊呼道:“欢儿,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你回来,不知道明越和你的关系吗?”
“明越和我只是朋友。而他,是我的爱人。”
“不,这不行!”
明芊芊眼睛里含着泪,激动摇头。“欢儿,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是明越的未婚妻,只有这样,父亲才能放你一马!”
“欢儿,听娘的!娘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明芊芊激动的走向月千欢。
眉头一皱,月千欢侧身避开了明芊芊。
她牵着墨九卿的手没有放开,眸光冷冷盯着明芊芊。冷酷无情的目光,冻住了明芊芊。
月千欢开口,嗓音如冰冷冽。“我和谁在一起,不用任何人平价。”
“再说了。我何时需要明磊放我一马?”
冰冷的语气,张狂惊人!月千欢身体微微前倾,眯眸冷笑看着明芊芊。“最终,该是明磊求饶,让我们放了他才对。”
明芊芊惊呆了。
月千欢又说:“我和明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再听见这些无用的废话。你如果还有别的话要说,请你直接开口。”
“欢儿!”
月千欢的冷淡刺伤了明芊芊。
哀戚悲伤的面庞此刻更加哀伤,眼底的震惊,明芊芊柔弱的令人心疼。
但在明芊芊用命令的口气,让她和墨九卿分开时。月千欢对这个人已经冷漠如路人。
察觉到月千欢的反应,墨九卿轻轻捏了捏月千欢手心。目光安抚月千欢,墨九卿轻笑看向明芊芊。
他说:“看在你是欢欢娘亲的份上。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你之前的话,但之后,没有人可以命令欢欢做什么。你,也不行。”
“你!”
“如果你是担心欢欢的安危?呵呵,那你大可放心。明磊,我压根不放在眼底。”
“那妖族呢?你能抵抗妖族?你能发誓一定可以保护欢儿?不,你不行。明越才是最合适的!”
明芊芊激动的说,“他天赋出众,闻名朱雀。更是杀妖族无数。他更是欢欢的表哥。”
“……”月千欢嘴角抽搐。
明芊芊偏执又悲伤,看起来活像个疯子一样。
月千欢抬手捏了捏眉心,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看向明芊芊的目光,也带着失望。
她说:“我们走吧。”.
眼见即将扑进月千欢柔软,又香喷喷的怀里。两根手指,墨九卿将白团子揪住。
“嗷嗷!”
“会说话,装什么哑巴?”
白团子顿时气鼓鼓大喊:“坏人!”
它得到了混沌妖兽的传承。说话清楚多了,而且越发狡猾聪明。
墨九卿勾唇,邪佞冷笑。“白团子,信不信我剁了你,煮成一锅妖兽汤?混沌妖兽的幼崽,应该是大补之物。”
“哇!主人救我!”
“我觉得墨九卿的提议不错。这熬汤嘛,是该放点药草进去的。更加补!”
月千欢指尖戳了戳白团子圆滚滚的肚皮,眼含怒意。“这不,你已经自觉的把药材塞进去了。只差下锅熬汤了。”
“嗷,你们都是坏人QAQ”
“还好意思装可怜!我药田刚成熟的草药,你就吃了三分之二。你能干了是吧?”
白团子闻言,立马缩成了一团。
本就是云团的形状。这下子直接缩成了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
妖藤升了级醒过来,挂在书架上幸灾乐祸的看着白团子。它和还记恨着,白团子差点把它也吃了的这回事。
不用说,白团子再次被关了小黑屋。交给墨九卿亲自惩罚。
月千欢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药田,不仅药材没了。连下面的土,都连带着啃了一个大坑出来。
月千欢扶额,“这混沌妖兽的幼崽没法养!”
“但还是有好处的。欢欢你想,把它丢到墨家去。不用我们动手,它就能吃掉整个墨家。”
“它?我怕它被人诱拐了。直接叛变,把墨家人引到咱们跟前来。”
原本对白团子有多么喜欢。现在月千欢对白团子可怕的胃,感到了头疼。
都快把她吃穷了!
捏了捏眉心,月千欢开口说:“不管了。反正丢给你了。我要去炼丹!血傀这几日的状态很好,应该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
“去吧。我保管欢欢炼丹结束,会看到一个乖巧懂事的白团子。”
“真的?”
“不骗你。”
月千欢看着墨九卿。他笑的妖孽十足,腹黑的好像身周翻滚的黑气都跟墨水儿一样黑。
顿时,月千欢不由同情的看了眼白团子。
白团子也感觉到可怕的危机,瑟瑟发抖。靠着笼子边缘,可怜巴巴的看着月千欢。
月千欢:“啧啧,小样,祝你好运了~~”
“嗷QAQ”
白团子像月千欢求救无门。紧接着对上墨九卿冷戾残忍的凤眸,恐惧的都快哭出来了。
混沌妖兽再吊炸天,现在也不过是个幼崽。落在墨九卿手中,就跟搓面团一样,不要太简单。
月千欢静心凝神,盘坐药鼎前,专心炼制丹药。
“七茜草两根,八宝果一两,雪月花汁液两瓶,虎猫兽的精血五滴……”
月千欢动作快速的将药材丢进沸腾的药鼎中。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妙的卡准最佳的时间点。
起手掐诀,月千欢口中低喃炼丹诀。
十指掐诀的速度更快,千百种玄奥的丹决,让人看着一眼就觉得头疼眼胀,根本看不清楚。
月千欢点指,一滴精血没入药鼎。.
九星苑会客厅。
九月哭倒在中年男人怀中,抽噎着,目光愤怒不甘,脸孔扭曲生怖。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严肃无情看着九月。“够了,别哭了。你是我正阳盟的少盟主,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爹,我不要嫁给那头猪。我不能嫁给他!他会毁了我一辈子的。”
“哼。”明磊高正堂坐椅子上。
闻言冷哼,开口:“是谁先毁了谁,证据可摆在眼前的。”
“我。爹!”
“行了。明八公子也不是那么完全不堪,这场婚事。本盟主和明家主已经商议了,婚期就在半月后,在九星苑主持。婚后,你们一起回正阳盟去。”
闻言,九月惊呆了。
她原本以为这场婚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知道正阳盟盟主九玄鹤来了后,她立马过来哭诉。
可谁知,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九月震惊又愤怒,死死抓着九玄鹤的衣袖,“爹,真的没有改变的余地了吗?”
“难道你想今后修为被废,成为一个废人?九月,我正阳盟是不会要一个没有用的人当未来的盟主。”
九玄鹤将九月彻底推进了深渊之中。
他眉头紧皱,拍了拍九月的头。九玄鹤抬头看向明磊,两人目光交汇,隐约有电光火闪的煞气一闪而过。
九玄鹤开口:“明家主,虽然我们商议妥当了。但现在,本盟主还要附加一个条件!”
“正阳盟主,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哼。这不过是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罢了。”
闻言,明磊皱了皱眉。嫌恶的目光略过九月。
公道?
分明是九月心肠歹毒,给明八公子下毒。还毁了他。现在她还有脸要公道?
九玄鹤接着说:“把月千欢交给我。”
“你说什么?”
“明家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一切皆因这个月千欢而起。我要杀了她!”
“对!爹,就是她给女儿下毒。要不然女儿不可能被那头猪糟蹋了的。爹你要杀了她,为我报仇!”
明磊皱眉,“正阳盟主,我已派人检查过多次。令女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又如何?人说喜事不能见血,我看。咱们这场九星苑和正阳盟联盟的婚事,正需要用人来祭旗。这个月千欢就是最好的选择!”
九玄鹤态度十分坚定,绝不会退让。
明磊沉着脸想了半响。忽然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
明磊笑了,他开口:“好。就把月千欢给你处置。”
“不过她毕竟是我下南之地,文选武试的魁首。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把人交给你。”
九玄鹤阴冷笑了,“这点明家主放心。本盟主一定会处置妥当,做成一个意外。不会毁了你九星苑名声。”
“哈哈哈,那就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明磊朝九玄鹤点点头,他眼底飞速闪过杀意。
与其他费尽心机来杀月千欢。不如交给九玄鹤,将计就计,除去这个祸患!
九月收起了泪水和痛苦,她拳头紧握,兴奋的身体微微颤抖。杀了她!杀了月千欢!.
月千欢错愕看着霸枭。
愣了半响,方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偷听的啊!”
霸枭一脸猥琐的笑。月千欢顿时一脸复杂。霸枭这样的九阶武王,说起偷偷摸摸的事这么嘚瑟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霸枭又说:“他们可坏了!明明大喜事,为什么要给你下毒?”
“等等,霸枭前辈你说的是正阳盟的小子?那是谁?”
“就是那个,那个……”霸枭抓了抓头,苦恼头疼的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拍手。
他伸手指着大殿里的一个人,“就是他!”
月千欢顺着霸枭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个威武尊贵的中年男人,和明磊一同坐在大殿上。
这个位置。
月千欢挑眉,开口:“正阳盟盟主,九玄鹤。”
“哎对!女娃娃你知道他呀?我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嗯。”对于霸枭记不住人,月千欢一点也不惊讶。你能指望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多少?
不过,恐怕九玄鹤知道了,会噎的一喉咙血喷不出来。憋死在哪儿吧?
不再搭理霸枭,月千欢同墨九卿议论。
月千欢:‘没想到明磊居然和九玄鹤达成了协议。难道是因为九月背后告状?’
‘多一个九玄鹤,并没有多少区别。七阶武王,我吹一口气就能碾死十个。’
‘嗯嗯,你可厉害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他们要怎么给我下毒?’
说着,月千欢低头看向面前桌上摆着的精致点心,佳肴。还有酒壶。
眉梢微扬,月千欢戏虐:‘如果是在这吃的上下毒,他们当我这个炼药师是傻子吗?’
‘欢欢你似乎忘了,他们把你安排在这儿,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
‘是什么?’
眼见,墨九卿就要揭秘。
忽然大殿中所有人都站起来。月千欢也只能起身,端起酒杯。
明磊开口,声音传至大殿内外。声若雷霆,威严肃穆。“今日,是我九星苑和正阳盟的大喜之日!这一杯,敬诸位。不醉不归!”
“谢明家主!”
紧接着,九玄鹤也起身说:“多谢诸位来参加小女的婚事。本盟主也敬诸位一杯!”
“谢九盟主!”
明磊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当即高呼:“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这场拜堂,任谁都看得出其中的不情不愿。
明八公子的脸色,不像是娶妻。反而像是送葬的。
而九月也是动作生硬,急冲冲的像是经历一场酷刑。恨不得立马丢下盖头就冲出去一样。
一时间,众人喜悦的气氛也随着这对新人的诡异而沉默了。
“女娃娃,我饿了。我去找东西吃了哈。你小心点,谁也别搭理。我很快就回来!”
霸枭冲月千欢挤眉弄眼,“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一说完,霸枭扭头就跑了。
月千欢嘴角抽搐,颇为无语。
指望霸枭来保护她?开什么玩笑。
月千欢摇摇头,传音给墨九卿。‘墨九卿,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欢欢,他们来了……’.
早就猜到九玄鹤会动手。一瞬间,月千欢瞬移离开。
九玄鹤扑了空。面孔狰狞扭曲,他抱着九月转身。恶狠狠瞪向突然出现在大殿中的月千欢。
只见月千欢朝他微笑。绝色容貌,倾城一笑。然而对他,全是嘲讽鄙夷。
月千欢:“哟~恼羞成怒了?”
“来人啊!把这个贱人抓起来,本盟主要将他五马分尸!为月儿报仇!”
“是!”
正阳盟众弟子立马出列将月千欢包围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童恩。
明雪见此极了,大喊:“明明是九月要下毒,毒害月千欢。她咎由自取,凭什么抓月千欢!”
“明雪住口!”
明雪震惊,不可置信的看向明磊。“爷爷!”
“月千欢大逆不道。一则,自从进入九星苑来,从未遵守九星苑规矩。二则,以下犯上,罪不容诛!三则,她竟敢坏九星苑与正阳盟交好联姻的大事!”
明磊冷冷盯着月千欢,大袖一挥。“九星苑弟子上前来,抓住月千欢,格杀勿论!”
他已经走出这一步,就绝对不会回头。
绝对不会给月千欢逃离的机会!也绝对不会让月千欢有机会活下去。
“月千欢快走!”
“月师妹!”
明磊横扫南宫无和夜央歌,又加了一句。“伙同月千欢者,同罪!不仅如此,殃及同族,统统格杀勿论!”
当场,夜央歌和南宫无身体僵硬。
明老也震惊极了。不可置信看向明磊,他看向明磊的表情,好像再控诉明磊疯了!
没错,明磊就是疯了。
他一定要杀了月千欢!今日就是最好的时候。
“所有人一起上!”
层层包围月千欢。九星苑和正阳盟的弟子并没有急着冲上来。
月千欢目光冷淡,轻蔑戏谑的环顾四周。就大殿内包围她的弟子,有四五百人。而外面还有更多,加起来至少也有上千人吧。
如此大的阵仗,如此决绝的手段。明磊是非杀她不可了。
墨九卿:‘欢欢你要怎么做?’
‘灭九星苑族,我并不想。就当偿还明越替我保藏血傀秘密的恩情。我只杀送死的人好了。’
‘……欢欢这其实没有区别。’
只杀送死的人?
明磊一声令下,九星苑之下,谁人能不动手?
这样杀下去,和灭族有什么区别?
月千欢摇头,‘还是有区别的。因为,我杀多了。手段够狠够残忍,他们怕了,就不敢来了。’
月千欢才不是墨九卿这样,动不动就喜欢灭人种族的。
微微勾唇,张狂桀骜的笑容。月千欢手持幽光月,左手朝众人勾勾手指头。“谁先来送死?”
“送死?哼,月千欢你休得张狂!你不过是个六阶武君,让我来!”
童恩迫不及待的冲到月千欢面前。
他打量月千欢一番,猥琐的舔了舔嘴唇。“好漂亮的美人。月千欢你记住了,杀你的人是我童恩,正阳盟的大师兄!”
“什么?大王八?”
“噗。”暗中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了。
童恩大怒,“谁?谁敢笑我!”
没找到人,童恩顿时愤怒的瞪向月千欢。“你敢嘲讽我?你死定了!”.
“大家一起上!”执法长老一声令下,众长老齐齐出手。
都是武王实力。一出手就是致命杀招,恐怖的力量将这里的空间都扭曲了。威压沉重迫人,摧枯拉朽,极为可怖!
四位长老一同出手。这凶猛致命一击下,没有武君能存活。
明雪大惊失色,“月千欢!”
“砰!”
爆破声,响彻天地。
众人耳中嗡嗡回响,一时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力量碰撞,撕破空间,地面塌陷龟裂。然而就在这无限可怕的力量中,受伤倒飞出去的居然是四位长老!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明磊和九玄鹤异口同声,他们也惊呆傻眼了。无法相信眼前一幕。
九玄鹤眸中闪过阴鸷,“我不信!不过是个武君罢了,难道还能有通天的本事?”
九玄鹤闪身,杀向月千欢!
这次,月千欢不躲不闪。正面迎敌九玄鹤这个七阶武王。
众人愣愣的想:这一次,月千欢逃不掉了吧?
然而他们注定惊呆下巴!
月千欢抬手,轻飘飘的动作,优雅到极致。抬手,与九玄鹤鹰爪在半空中相遇。“砰!”
“噗——”
九玄鹤吐血倒飞出去。
瞬间,大殿中死寂的可闻针落!
他们瞎了吗?居然是看见九玄鹤吐血倒飞出去。而月千欢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而做出这惊世之举的月千欢,皱眉晃了晃手。“不愧是七阶武王,皮糙肉厚。”
“噗!”九玄鹤怒急攻心,又一口血喷出去。
月千欢斜睨他,微微勾唇。
心底却是揶揄的吐槽墨九卿,‘墨九卿,你这个无形装逼我服了。’
‘欢欢,明明装逼的是你哟~~’
‘呸呸,你才装逼!’
说着,月千欢感觉手腕上搭上来一只手。轻轻的按捏她的手腕,舒缓肌肉。不再那么酸软发麻。
所有人都看不见墨九卿,只有她能感觉到。
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这里这么多人。难免有些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的,猜想是不是闹鬼了。
墨九卿:‘欢欢你猜,现在明磊他们会怎么做?’
‘明磊只会以为见鬼了。他可不会放过今日杀我的机会。’
果然!
月千欢刚刚说完,明磊回过神大喝一声。“所有人一起上!”
“启动绝杀大阵!一定要将月千欢诛杀在此!”
“是!”
绝杀大阵?
是九星苑成名的杀阵。据说只需要一百名普通弟子,就能组成可诛杀武王的杀阵。
明磊为了杀月千欢。不顾一切的,连看家本事都拿来出来。
眼见众弟子绕着自己组阵,变阵。月千欢耸肩,‘墨九卿,破阵可是你的强项。’
‘欢欢将身体交给我。破阵?呵~我会让今天成为九星苑的绝望。’
‘……’把身体交给墨九卿。
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莫名的有点点污。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墨九卿还在玉佩空间里盯着泡药浴的血傀,不能离开。不过只需要一缕神识,对付这些人足够了。
就在月千欢要将身体控制权给墨九卿时,有人冲了进来。
“住手!”.
月千欢将这句话贯穿了全程。
九玄鹤来,不过也是成了一个新沙包。月千欢握拳暴揍,不要太粗暴残忍!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睁睁瞧见月千欢将一个九星苑家主,下南之地的主人。一个正阳盟的盟主。硬生生揍成了猪头脸!
这震惊,这落差!这惊人骇世的对比,也太可怕了。
明芊芊和执法长老他们也收手了。直愣愣的看着。
明芊芊:女儿还用我救吗?
执法长老众:他们是瞎了?还是自家家主真的被揍成猪头了?
月千欢抬腿两脚“砰砰”,明磊和九玄鹤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又滚落地上几圈才停下。
两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面目全非几乎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南宫无咕噜吞口水,“夜央歌,这真的是月千欢?”
“是。”
“好可怕!那可是明家主和正阳盟的盟主!在月千欢面前,却跟沙包一样被打来打去。夜央歌,要不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做梦了?”
夜央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月千欢。闻言也说,“那你也掐我一下。”
夜央歌抬手一拳头打在南宫无肩膀,南宫无掐了夜央歌腰一把。
两人痛的吸气。当发现这是真的后,两人又斯巴达石化了!
这,这,这居然是真的!
月千欢:“怎么样?现在还要为民除害吗?”
嘴角勾着轻蔑邪肆的笑,月千欢步步走向明磊和九玄鹤。她戏谑开口:“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不加上一句替天行道?这不是更名正言顺吗。”
“你!咳咳……你这个怪物!”
“嘘!明家主你这么说,岂不是拐弯抹角的骂自己吗?”
见明磊瞪大眼僵硬的样子,月千欢嘴角笑意加深。“我是不是明芊芊的女儿,你恐怕比谁都清楚。”
“你不是!你是怪物!你不可能是芊芊的女儿。”
“是吗?明家主是怕你的名誉受损,不敢承认我的身份。还是你眼睛瞎了,连人都看不清楚?”
明磊气的一噎,胸腔急促起伏,一度喘不过气来。
不管是哪个,他都不能承认!
承认第一个,那就是恶毒,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不肯放过。明磊背负不起这个代价!下南之地是儒学文雅之乡,他名誉受损,将被千夫所指!
可第二个,明磊气的想跟月千欢拼命了。然而惨烈的现实告诉他,他居然打不过月千欢。
现在只有咬死了月千欢是怪物不放!让所有人一起上,就不信杀不了她。
然而不等明磊开口。明芊芊激动的冲出来,“我可以作证!我还能和欢儿滴血认亲。这可以作证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说着,明芊芊就着旁边的酒杯拿起来。
倒掉水,又装了水池里干净的水源。匆匆走向月千欢,明芊芊语气激动又小心翼翼。“来,欢儿我们滴血认亲!这样这些人就不能再伤害你了。”
“芊芊!”明磊又气又怒。
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这样拆自己的台。
一旦月千欢身份被证实,他的名誉就毁于一旦了!.
外公?呵呵。
血缘是已定的,无法改变。但就凭明磊,不配这个称呼。什么世俗伦理,道德纲常。指望这个来压住她?
‘欢欢要怎么处置明磊和九玄鹤。杀了他们?’
‘不。现在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墨家了?’
月千欢可还记得,墨家要对九星苑下手。如今得知九月和明八公子的婚事,当然也会把正阳盟算计进去。
她又怎么会帮助自己的敌人消减势力呢?
不过,明磊和九玄鹤也别想好过。
月千欢:‘时候未到,不杀他们。不过,我至少该收个利息,让他们痛到心底。’
‘好。’墨九卿勾唇邪笑。
杀与不杀,全凭月千欢一念之间。
不杀。这两个人活着……墨九卿眯眸冷戾。他也会让他们活着的每分每秒,如同度日如年般绝望痛苦!
月千欢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两人开口:“丹药诸位已经证实了是真的,现在道歉吧。”
“月千欢!”明磊脸色难看。
他逼着月千欢原谅自己。当然是想用道德,孝道一说来压制月千欢。将自己的丑事压下去,不会名誉受损。
而月千欢原谅他,他也用不着当面道歉,丢进脸面。
可现在月千欢柴米油盐不吃。他先前的伪装示弱都白费了!
“明家主这么大声做什么?”
月千欢嘴角笑意深沉,“道歉可不是只喊我一个名字罢了。难道明家主这一把年纪了,还没学会怎么道歉吗?这可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话音外面的意思,是在暗讽明磊不懂做人的道理。
脸色青白交加,忽而又变得发黑。明磊一张脸,变来变去活像是调色盘一样。
他直勾勾盯着月千欢,“你真的不肯原谅外公吗?”
“道歉和原谅是两码事。看来明家主不仅不会怎么道歉,还分不清两件事。如此年纪了,明家主还在为下南之地操劳,真是难得。”
这是在嘲讽他老了没用!
月千欢好像觉得还不够,又往明磊身上捅一把刀子。
她说:“啊对了!我的确有个娘,叫做明芊芊。但我从未听说过,我有什么外公?明家主还是注意点,我可不想被人误会。”
“月千欢!”明磊大喊,声音都破音变调了。
一而再的嘲讽,掩藏在话里的冷刀子。戳的明磊是千穿百孔,一张老脸都搁不下去了。
紧紧握着拳头,明磊阴毒瞪着月千欢。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她!
可是他不能。
一是,不确定月千欢还有多少那种提升实力的丹药。冲过去,他也打不赢。只会更丢脸!
二是,为了名誉。他不能再对月千欢动手。
粗重的喘息着,明磊努力压下心头暴虐的心情。他开口:“好!老夫道歉。”
“道歉总要有个理由吧?”
明磊脸孔越发扭曲了。“老夫为先前的行为道歉!”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好似嘴里咀嚼的是月千欢一样,恨到了骨子里。
月千欢嘴角弧度微微上挑,优雅从容的笑了笑。“反正我没什么损失,我接受你的道歉。”
“噗!”明磊气的吐血。.
明芊芊感到局促不安,很正常。这里曾经在她未出嫁时是她的住处,可之后的十三年,都是囚禁她的监狱。
月千欢什么都没有问。平静走近院子中,“进屋说吧。”
“好。”
明芊芊对待月千欢,是小心翼翼的。
她大约能察觉自己思绪颠倒混乱的。但对月千欢的一颗心一直是真的,现在又没见到那个男人。明芊芊还比较平静。
走近屋中坐下。月千欢看向明芊芊,开门见山。“是明老放了你?”
“嗯。明老来说你有危险,我就立马跟着出去了!”
明芊芊说着,一脸的愧疚。“欢儿对不起,娘亲没能保护你。”
“你冲破囚禁,已经保护我了。”
“欢儿。”明芊芊声音哽咽,约莫着要哭出来了一样。
月千欢微微皱眉。伸手扣住明芊芊脉搏,指尖武力没入明芊芊身体中,安抚明芊芊体内鼓荡的药力。
明芊芊低落悲伤的情绪好多了。她惊喜又迷茫的看看月千欢,又看看自己。灿烂一笑,“欢儿你真厉害。娘亲突然觉得好舒服。”
“你身体不好吗?有吃药?”
“嗯。父亲说我当初因为生你们,身体受了寒落下了病根,所以每周都要喝一碗药。”
撒谎!骗人!
月千欢目光十分冰冷。
明芊芊身体好得很,根本没病没灾。现在出来的病根,完全是明磊给明芊芊下药导致的。
类似于罂粟这样的迷幻药物。颠倒明芊芊的思绪,让她终日变得恍惚,敏感,悲伤。所以明芊芊才会越来越固执,坚持已见。
而明磊下药的手段极为高超。月千欢都是把脉触碰时才发现的。
平常,明芊芊被关在这儿,碰触不到其他人。因此十三年来,竟然没有一人知道明芊芊的不对劲。
取出一瓶丹药,月千欢递给明芊芊。“我是炼药师。今后明家主的药,你不能在吃了。如果身体不舒服,吃一颗这个足以。”
“可是父亲会生气的。”
“那你就背着他把药倒掉。这个可以做到吧?”
明芊芊感觉此时的月千欢,就跟明磊一样严厉。她不多想,乖乖的点点头。
月千欢抬头扫了眼四周,开口:“密道在哪儿?我想去见见父亲。”
“好!密道在这里,欢儿你跟娘亲来。”
一听月千欢要见月江离,明芊芊激动高兴极了。急忙带着月千欢走密道,上山巅去见月江离。
月千欢冷淡跟在明芊芊身后,暗地里给墨九卿传音入密。‘墨九卿,你觉得明磊会怎么做?’
无缘无故突然的一句询问。换了别人,肯定一脸茫然不解。
但心有灵犀,墨九卿永远不用明说也知道月千欢想说什么。
凤眸微眯,墨九卿嗓音低沉傲慢。‘他没有别的选择。只会和暗中那些人联手,将欢欢的消息出卖给他们。’
‘意料之中。’
明磊怎么会乖乖的被月千欢利用?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不用想,说不定现在明磊就在联系那些幕后之人。当初他能将血傀交出去,现在月千欢也是一样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才是月千欢的真正目的。
引蛇出洞!.
“离魂之症是我见过最诡异的病症。不是蛊毒,不是下毒,更像是撞了鬼。被带走了魂魄一样。”
听着月千欢困惑的话,墨九卿眸光微闪。他开口:“欢欢,这个我倒是有些了解。”
“你了解什么?”
月千欢抬头看向墨九卿。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月千欢:“你难道知道月江离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欢欢你所说的离魂之症,有一种可能极为符合相似。”
“是什么?”
墨九卿:“走魂。”
“走魂?”
墨九卿点头。他接着解释:“步入武尊修为,不管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都会有一种本能保命的行为。那就是走魂。”
“一旦遇到致命的危险。魂魄就会脱离身体,远远离开这里藏匿起来。直到他找到合适的身体,夺舍复活。”
“又或许。他留了后手,等待有一天回来。再次复活他原本的身躯。身躯还活着,但魂魄不在,看起来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月千欢愣了半响。下意识反驳,“可是月江离不是武尊啊。”
倘若武尊修为,有走魂这种逆天的保命技能。那没差!
可是月江离不过是武君境界吧?怎么会武尊才有的走魂?这不科学,也不可能。
墨九卿抬手按住月千欢肩膀。他一只手抬起月千欢的下巴,邪气笑了笑。“欢欢,这不能绝对的反驳不是吗?”
“可若月江离是武尊,他又怎么会躺在这儿?这里是朱雀,谁能杀他?让他感到危险。”
墨九卿被问住了。
这虽然是一个猜测。但也需要有依据的。月江离只是最低等世界沧渊的世家子弟,怎么可能会是武尊?
凤九黎这样逆天而行的存在,也是花了足足五百年才成就如此功绩。而月江离,如今年纪不过三十左右吧?
可如果不是走魂,那么会是什么?
月千欢沉眸盯着月江离,低语开口:“我会查出来的。”
“欢儿,娘回……”
明芊芊急匆匆进来,一抬头看见墨九卿,瞬间身体僵硬,直挺挺盯着墨九卿愣住了。
瞥见她的反应,月千欢当即开口:“回来了。解药拿来了?”
“嗯嗯,欢儿你快吃了解药。这样就不会难受疼痛了!”
明芊芊走过来。一边递给月千欢丹药,一边警惕戒备的盯着墨九卿。
在她的意识里,并不喜欢墨九卿。仍旧固执病态的觉得,月千欢该依照婚约嫁给明越。
墨九卿冷冷淡淡的瞥了眼明芊芊,神色间看不出喜怒。
月千欢拉了墨九卿一把,开口:“娘亲,父亲的身体我已经诊治出结果了。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好,好的。欢儿你能医治江离吗?”
“这要看你知道的线索真相有多少。”
可惜,明芊芊注定让月千欢失望了。
长久被明磊下药,明芊芊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她自己都说不出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是十三年前的事。
那件事,让她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丈夫。之后更是被明磊囚禁起来…….
墨家利用血傀的血脉,来炼制了一个武圣境界的傀儡,意欲何为,难道还不明白吗?
墨家一直是个野心家。野心勃勃,与天比高。
目前就霸道残忍,凶残恶毒的挥舞着自己的爪牙,在朱雀耀武扬威。一旦墨家炼制武圣傀儡成功,墨家第一个目的定是要对天下下手!
月千欢看着墨九卿,眼眸中闪烁杀气。“看来我们正好撞上了墨家的大计划。”
“月千欢,你们不该与墨家为敌。他们的手段,你们并不了解,也从未见过。”
“但你会帮我们,不是吗?”
月千欢反问,血傀愣了愣。半响没有回答。
他默默的看着月千欢,毫无疑问的点头。
他能感觉到他和月千欢之间的联系。他们是孪生兄妹,在血缘上,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血傀愧疚自己被控制时,险些杀了月千欢。又庆幸,月千欢最后救了他。
血傀恨极了墨家对他所做的一切。他不会放过墨家!但让月千欢深陷进去……血傀眨了眨眼,以他的记忆得知结果,他是拦不住月千欢的。
所以,他会帮月千欢。这样他至少可以保护月千欢。
正想着,眼前画面一晃。血傀再看时,目光对上墨九卿傲慢审视的冷戾视线。
他说:“看够了吗?”
血傀直勾勾盯着月千欢看,简直让墨九卿不爽。
再看见月千欢对血傀时的态度亲切。孪生子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系,更让墨九卿妒忌吃醋。
有一个男人,疑似要抢走月千欢心底的一处地位。这无疑是在挑衅墨九卿,难以忍耐!
墨九卿:“欢欢,我们出去吧。他现在清醒了,我想他应该需要自己安静的呆一会。”
“嗷?”
白团子敏锐察觉到墨九卿身周的气息不妙。偷偷的退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要说它最怕谁,那一定非墨九卿莫属!
月千欢干咳一声。看看墨九卿,又看向血傀。“那我们先出去,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
“等等。月千欢,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吧。”
“但是我不想这个男人在这里。我只能告诉你。”
月千欢:“……”
血傀这不是搞事吗!叫谁出去不好,偏偏指着墨九卿?
墨九卿当即眸光暗沉下来,身周黑气四溢,煞气嗖嗖飙升。他冷傲抬头,睥睨血傀。“你说什么?”
“她是我的妹妹,我们兄妹说话,你这个外人为什么在这里?”
“外人?哼。”
墨九卿眸光一闪,语气越发不善。“在这里,你才是外人。”
当墨九卿和血傀打成一团时,月千欢是懵逼的。
怎么就打起来了?
说墨九卿醋劲大,可明明血傀是故意的吧?他才刚刚好,理智都还没完全清醒恢复。他为什么这么做?
眼角余光瞥见两人打到了药田方向,月千欢急忙大喊:“小心我的草药!”
打斗中的两人顿了顿,齐齐往边上挪了挪。
抬头冷冷盯着对方,冲过去又打了起来。月千欢嘴角抽搐,环手抱胸。
哼!我看你们要打多久?.
墨九卿为月千欢空出了许多时间,这让月千欢得空去做其他的事情。比如独特的“休息”?
九星苑山后连绵不绝的山脉中。一处新开拓出的平地,两道身影闪身,冲入,撞击,分开再冲进去。
“砰砰”拳头入肉体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头皮发麻。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儿,一定会震惊极了!
因为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
整个空地都残留着两个人碰撞交手的残影。一时间,难以分清楚哪个还是真人?
而扭头看向平地边上的男人,不由叫人惊艳丢了魂,痴迷挪不开眼。
这个男人太邪,太美了!
墨九卿身姿慵懒邪魅的靠在树干上,抬眸看着两人。速度再快,在他眼底也是放慢了的动作解析。
“砰!”
“轰!”
撞击声声,再侧身分开。
月千欢揉了揉发麻的拳头。收手,改抬腿一脚踹过去。
武力灌入腿中,直达脚尖。以重达万斤之力,狠狠踢向月澜星的胸口。
月澜星不躲不闪。站在那里任由月千欢一脚踹来。“砰!”
这一脚,爆发力十足。
换了别人,身体都能被踢碎四分五裂。可月澜星,一动不动连点反应都没有。
他眸光一戾,抬手扣住月千欢脚。扬手一挥,直接将月千欢丢了出去。
身体不受控制的旋飞在半空中。月千欢立马将武力四散开,保持身体的平衡。然后扭腰找准中心,落在地上。
“呼呼!”喘息着,月千欢抬头看向月澜星。
不愧是血傀!
月澜星摆脱控制后进步飞速。原本的傀儡之体,也被他淬炼的越发强悍。
他们是孪生子,时常能感觉到对方的念头。因此这场切磋交战,可以说颇为有意思。月澜星不尽全力,月千欢也讨不到好。
月澜星看月千欢满头大汗,领口衣襟也被汗水打湿了。
当即收起拳头,“小欢,休息一下吧。”
小欢……对于这个称呼,月千欢嘴角抽了抽。
看着血傀,不得不说传承血脉的强大!
哪怕被人控制了十三年,活成一个没有感觉,没有感情的傀儡。如今短短几天,月澜星就能恢复得跟常人没有区别。
这种痊愈速度,简直变态,更可以说是奇迹!
月千欢:“嗯。”
转身走向墨九卿,月千欢活动了下手脚,脖子。
轻轻一动,便是咔咔作响。
跟血傀交手,她用了九成力。但血傀让了她三层。这差距,让月千欢有些颇受打击。但也同样警醒了她!
墨九卿:“欢欢,感觉怎么样?”
“越阶战赢得太多,一时飘飘然。忘了修为之间,差距就是差距。”
“欢欢这般妖孽的越阶战,朱雀再无第二人。”
血傀月澜星也点点头,开口:“我在墨家这些年,去过不少地方,小欢你是第一个这么厉害的!”
“停停。可别夸我了!我还是基本功仔细点,努力进阶。月澜星来,我们再切磋几把!”
“可是小欢你还没休息呢。”
“我已经休息够了。来吧!”
没等月澜星回答。墨九卿起身,邪佞一笑。“欢欢,我来和你练。”.
最后一轮碰上月千欢,不管是谁。那一定很倒霉!
除非他的实力比明磊,九玄鹤更上一层楼。不然,那不是凑上去找揍吗?
消息在九星苑传开后。一时间想要参加比赛,又对月千欢出言不逊的弟子都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了。
更有甚者,跑去烧香祈祷。就为了不和月千欢撞上。不过最后倒霉的是谁,现在可不知道。
不管外面风起云涌。月千欢的日子,每日固定路线。
早起给明芊芊诊脉,修改今日吃的丹药配方,数量。下午找月澜星和墨九卿切磋,磨砺修为,提升实力。晚上,玉佩空间里炼丹。
但偶尔也有被墨九卿捉住,来一场鱼水之欢。
咳咳,请忽略这个!
夜色深沉,风吹开厚重的乌云,让月亮得已露出半边脸蛋。盈盈光辉落下,透过窗柩,留下斑斓的光影。
“欢欢。”
月千欢正在看书,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去。
这一看,顿时再难挪开眼。
墨九卿好像刚刚沐浴完,只着了白色里衣。身周洋溢着水气,发丝垂落的几滴水浸透了衣裳。紧贴在墨九卿身上,露出里面衣服也遮挡不住的完美身材。
这一幕简直是撩人之极!
墨九卿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往那儿一站。浑身荷尔蒙爆棚,就能迷得人神魂颠倒。
月千欢也不例外,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
下意识开口问:“你刚刚沐浴了?”
“嗯。欢欢还不睡吗?”
墨九卿步步朝月千欢走来。美色在前,惹的月千欢不由倒吸口气,身体往后仰。
见此,墨九卿脚步一顿。勾唇邪气一笑,“欢欢这是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墨九卿的眼底不见****,唯有单纯的戏谑和揶揄。
月千欢脸红了红。放下书,转身去拿了毛巾转移话题。“我只是怕你头发有水,湿了我的书。坐下,我给你擦擦。”
“好~”
明明只需要武力一运转,头发就能自然烘干。
但此刻月千欢和墨九卿好似齐齐忘记了一样。一个坐下,一个站在墨九卿身后擦拭着他的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安静的好似岁月静好,静逸如画卷。
直到墨九卿开口打破沉寂。他说:“墨诃和墨萧传回来消息。”
“都有什么?”
“血傀说的不错。墨家的确在炼制傀儡,而且正好是武圣级别的。”
月千欢闻言眸光闪了闪。冷笑嘲讽,“墨家人的野心,真是大的惊人!”
“不仅如此。在墨家禁地,关押一众妖族的后面。还藏着一个入口。一个通往妖界的入口。”
“什么?”
月千欢惊讶。她突然就想到了朱雀与妖界交汇的战场边缘。
那里流淌的鲜血,嗓子嘶哑的喊杀声。还有那些人无畏拼命往前冲的身影。
月千欢收回记忆,深吸口气。“墨家这是想做什么?”
“虽然现在入口还没有打开。但不难想象,墨家的目的。”
“打开妖界入口,放妖族进入朱雀。”
墨家的野心,远比月千欢想的还要惊人!
他们疯了吗?.
“欢欢怎么会是祸水?”
墨九卿抬手勾起月千欢下巴。凤眸邪佞,深邃的墨色瞳孔闪烁着宠溺。
他说:“祸水是蛊惑君王灭国的妖孽。明越算什么?他没有资格让欢欢当祸水。”
“那你呢?”
嘴角微勾,墨九卿邪气撩人一笑。“于我而言,欢欢才是红颜祸水。”
低头俯身,墨九卿薄唇轻轻抵在月千欢耳边。开口气息温热暧昧。“而我,甘愿为了欢欢,做那夜夜笙歌不早朝的昏君。”
“等等。说的好像你这个魔帝会上朝一样?”
月千欢强行忽略了墨九卿那句夜夜笙歌不早朝。藏着微红的耳垂,月千欢反驳墨九卿。
墨九卿:“咦,欢欢怎么会知道?”
“哼,这不是明摆着吗。”斜睨墨九卿,月千欢挑了挑眉。你说呢?
墨九卿一看就是妖孽自由的主。跟那些王国的君王一样上朝?那绝对不会是墨九卿。
见此,墨九卿笑的越发妖孽撩人。“还是欢欢知我。”
“好了。明越也走了,不说他了。你去找月澜星怎么样了?”
“月澜星吗……”
月千欢和墨九卿转身进了屋中。交谈的声音也被合上的门遮掩藏在后面……
月千欢却不知,明越走出去后。还有夜央歌和南宫无在外面等着。
一见明越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狼狈样子。两人惊呆了。夜央歌大步走过去。“明越师兄,你这是?”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都吐血了。明越师兄你不是去找月千欢了吗?怎么会受伤。难道是闭关出了差错?”
南宫无焦急又担心。他现在在九星苑学习,也叫明越师兄。就算撇开这个,南宫无尊敬崇拜。从心底担心明越。
听到月千欢的名字,明越眸光闪了闪。他说:“我已经见到表妹了。”
“表妹?”
“南宫你忘了。月师妹是明芊芊的女儿,也该是明越师兄的表妹。”
“哦哦。”南宫无点头。
夜央歌说着,不由抬头打量明越。他怎么觉得,明越这身伤和月千欢有关?
明越:“走吧,我们回去。”
“明越师兄,你见到月千欢。她跟你说了什么吗?你能告诉我吗?”
“南宫无。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好好走路。别东问西问的。”
“我就问问怎么了?”
夜央歌看着南宫无无语了。
南宫无这是傻呢,还是真二?夜央歌看,南宫无是又傻又二。
没看见明越脸色不好看吗?还问。信不信被套麻袋啊?
虽然是这么说,但夜央歌也极为好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从容优雅的明越公子,脸色如此难看。
但明越不可能告诉夜央歌他们。他们在内门路口分开,明越径直往明磊的住处走去。
他有问题,要问明磊!
“爷爷,孙儿求见。”
“你有什么事?”
虚弱疲惫的声音。明明是熟悉的,却忽然老了许多。明越一愣,抬头看去顿时身体僵硬了。
不可置信看着明磊,明越错愕疑问。“爷爷?”
眼前的老人,真的是明磊吗?.
“待你完全好了时,我带你见一个人。”
“是谁?”明芊芊瞪大眼,愣愣看着月千欢。
她的心底隐隐有个猜测。可就是这个猜测,让明芊芊更不敢细细想。她怕自己猜错了,她怕自己又是做梦,醒来空欢喜悲伤一场。
月千欢嘴角微勾,“等你见到他时,你就知道了。”
“现在不可以见他吗?”
“明磊还没有倒台。暗中那些人还没有一个个的揪出来。现在还不合适,你说对吗?”
明芊芊下意识点点头。
等她回过神,反应过来明磊也在其中时。看向月千欢,却发现月千欢起身走到了门边。
“欢儿!”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娘亲,你需要尽快好起来。”
微微偏头,月千欢看着明芊芊。“不为了其他。就当为了明家,为了九星苑。”
“为了明家,为了九星苑。”
“嗯。三家之比,龙台之争时。墨家会对明家下手。明磊是不可能指望的,我可不想背后被人捅一刀。”
嘴角的笑意冰冷,月千欢微微眯眸。“所以明家是存在,是覆灭。全靠娘亲你了。”
你可要尽快好起来。
为了你,我会让明家仍旧屹立在下南之地。仍旧是下南之地的霸主,九个星苑的主人。
可若是明芊芊没有好。那她只会作壁上观,冷漠看着这一切。
“欢儿。”明芊芊呢喃着。
眼角捕捉月千欢飞扬起的一角裙摆。眨眼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明芊芊头疼的捂住额头。她感觉自己思路越来越清晰了。随着催眠让她想起过去的记忆,明芊芊渐渐恢复本性。
目光变得坚定,神色严肃。这看起来,和月千欢更像是母女了。
走出院子,月千欢抬头看向墨九卿。“明芊芊想起来了。”
“欢欢似乎并不高兴?”
“因为该死的,又是因为血脉传承!”
在沧渊,因为血脉传承她被人死死紧盯。暗中下手,无数人迫害,阴谋诡计重重。
在朱雀,明磊要杀她,墨家要杀她。现在还有左丘傲和鹰王,这两个没出面的麻烦在。
他们都是为了月氏一族的血脉传承!
回想起源境里草儿和那个男人对她说的话,月千欢叹口气揉了揉眉心。然后放松的将自己埋进墨九卿怀里。
月千欢嘟囔道:“果然是个麻烦!”
“正因为有麻烦在,所以才需要解决。”
“难道就不能一次性斩草除根,彻底完结吗?真是受够了那些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敌人。”
即使解决了朱雀的麻烦。鹰王,左丘傲背后还有一个妖界的妖王!
鬼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的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争来争去,全为了一个血脉传承。
月千欢深吸口气,眼底的烦躁懊恼渐渐淡去。变得冰冷,变得嗜血无情。
对墨九卿撒娇发泄了,一切回到正轨上。
月千欢:“三家之比,龙台之争。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不说鹰王,左丘傲是肯定会出现的。”
“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好。”.
月千欢:“你在哪儿?”
“就在这里。明越坐在欢欢你旁边?”
“嗯。有什么问题吗?位置是他安排了,我似乎没什么选择。”
“……”墨九卿停顿了半秒。
短短半秒的时间,隔着远远的距离,还不知道墨九卿在哪儿。月千欢已经脑补到了墨九卿吃醋的表情。
嘴角促狭上挑,月千欢揶揄,继续传音:“吃醋啦?”
“我在想,让明越怎么死?才能泄愤。”
“我选拔完就走,跟明越也说不到两句话。他坐哪儿都无所谓。我的心,在你那儿不是吗?”
墨九卿闻言,嘴角上挑的弧度又弯了弯。他说:“那也不行。我不想看见他。”
“那只能希望,我上场快一点了。”
参加选拔,才能参与三家之比,龙台之争。月千欢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这场选拔比赛显然不能避免的。
墨九卿轻声应答,没有再说什么。但月千欢觉得,墨九卿不会就这么什么都不做,不说。
直到……
选拔比赛即将开始,明越却被明磊身边的贴身暗卫唤走。
明雪:“兄长!”
“没事,我去去就回。”明越回头看了眼月千欢。
目光对视。忘进那双冰冷的眸子中,只见冷漠无情。明越的心不由刺痛了几分。顿了顿,这才转身离去。
月千欢收回目光,最后的选拔开始了。
耳边听见明雪的嘀咕。“这时候,爷爷怎么会把兄长叫走?审视监督选拔,这是兄长的责任啊!”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挑眉。传音问:“你对明磊做了什么?”
“欢欢问我这个做什么?”
“突然把明越叫走,不是你做的?”
“当爷爷的病入膏肓了,明越这个继承人怎么能不去看看?”
尊贵傲慢的嗓音就在月千欢耳边回荡。微微偏头,月千欢看见墨九卿坐在明越的位置上。
而对于墨九卿的突然出现。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除了墨九卿右手边的明雪,还有明芊芊,夜央歌和南宫无。
他们瞪大眼睛,傻傻看着墨九卿,说不出话来。
月千欢无奈扶额,“你这不是搞事吗?”
“没有啊。”墨九卿无辜。勾唇邪笑,凤眸深深看着月千欢。“只是这里,可以更好的观看欢欢比赛。”
所以,他把碍眼的明越弄走了。又能名正言顺的坐在月千欢身边。两全其美!
说话间,比赛已经开始了。
第一场比赛,是九星苑一名女弟子,对正阳盟。两人都是女子,能杀到最后选拔来,没有人会因为性别而看轻她们。
夜央歌:“月师妹,九星苑的弟子是明老的记名弟子。名叫泠泠。”
“明老的弟子?”月千欢有些差异。
“是的。与她对战的,是正阳盟的北洛。据闻,她跟九月齐名。是正阳盟的天才美人。”
“跟九月齐名?哦,夜央歌你不说我还忘了。正阳盟盟主九玄鹤还差我一个解释。”
“……”冷汗如雨下。
夜央歌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时,已经晚了。
看着月千欢嘴角微勾,笑意冰冷。夜央歌倒吸口气。要出事!.
童恩出奇的十分有把握,就好像他已经看见月千欢死在他大刀下了一样!
虽然他和月千欢同样是八阶,但月千欢可是众所周知的变态。童恩杀月千欢?他不被杀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反杀了月千欢?
更何况,选拔比赛也不允许有伤亡!
但众人有所不知,童恩已经得到了九玄鹤的口令。尽管杀了月千欢,事后有他处置。
他一定要为九月报仇,为自己丢脸报仇。也绝不允许月千欢成长起来。成为大患!
“哗——轰!”
大刀脱离刀柄飞出。
童恩的速度快的厉害!四面八方,都是大刀锋利的刀刃。
环顾月千欢身周,杀机四溢。叫月千欢无处可逃!
人人捏了一把汗,然而月千欢站在中间,从容淡漠的不可思议。甚至锋利的刀刃从她脸颊略过,也不见月千欢眨一眨眼睛。
蔑视!
这是彻彻底底,至高无上睥睨的蔑视。
月千欢蔑视童恩,所以不屑。他的一招一式,月千欢根本不放在眼底。
见此,童恩脸孔更加扭曲可怖。恶狠狠瞪着月千欢,童恩:“月千欢你休得猖狂,我会让你后悔的!”
嘴角咧开扭曲的笑容,童恩瞪着月千欢低声骂道:“贱人!”
眸中一道戾光闪过。月千欢缓缓勾唇,“还敢骂我?”
童恩顿时觉得肚子一痛。刚刚那一拳,童恩肚子到现在都还剧痛无比。
眼底闪过怨恨,童恩狠毒道:“我骂你怎么了?我还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呵呵。”
月千欢轻描淡写抬手,在众人不可思议中抓住了擦肩而过的铁链。
“嘶!”
“这怎么可能?”
“月千欢居然抓住了!那上面可是有武力萦绕,她的手不怕被震断吗?”
众人倒吸气,震惊议论。
童恩也骇然的瞪大眼,瞳孔缩小成绿豆大小。
这怎么可能!
月千欢居然抓住了刀柄和刀刃之间连接的机关铁链。那上面贯通武力,寻常人一摸,轻则皮肤皲裂流血,重则骨折。
可是月千欢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她那白嫩的肌肤,甚至一点伤痕都没。
月千欢:“就凭你?你这样的,我一只手能打十个。”
微笑嘲讽,冷眸轻慢鄙夷。
月千欢手指握紧用力,“咔擦”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所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惊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童恩好歹是正阳盟的大师兄,这武器也是一等一的好。可现在,月千欢居然捏碎了机关锁链!
失去了机关锁链,飞出去的刀刃直接跌落。摔在地上,“噹”的一声。如巨石砸在众人心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骇然震惊盯着月千欢那只手。
众人不由想……月千欢这只手还是人的手吗?徒手捏碎铁链?这简直太可怕了!
微微一笑,月千欢抬头看向童恩。“你信不信?”
“信什么?”
“当然是!我一只手打你十个啊。”
清冷戏谑的嗓音未落,月千欢闪身出现在童恩面前。
童恩还没回过神,瞳孔紧缩,眼睁睁看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拳头砸向自己脸…….
既然无法阻止锁魂箭,那就让它消失。
月千欢在闪躲时,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声。冷眸冰冷淡漠,无数的思绪和流光整理的一丝不乱。
月千欢掐着童恩脖子,将他当做盾牌挡在身前。
听着童恩吓得尖叫的刺耳嗓音,月千欢微微蹙眉。真吵!
不过很快就安静了……
“咻!”
“嗷呜?”
突然出现白团子呆萌的声音,很小声。来得快,也消失的快。
童恩也听见了,不过他以为那是错觉。是他看见死神产生的错觉!
“不!不!不!”
童恩哆嗦着,鲜血浸透衣服。染红了童恩胸口前的位置。
锁魂箭从胸口飞入,穿透了童恩的脊椎。他感到剧痛和很快蔓延全身的麻木。他的身体,不能动了!
穿透脊椎,他废了!
童恩恐惧又害怕,他绝望又痛苦。
但想到锁魂箭不会停下。哪怕是穿透了他,也会不停的杀了月千欢!
这个位置!锁魂箭一定穿透了月千欢的胸口!
穿透了她的心脏。月千欢必死无疑!
然而当掐着脖子的手松开,童恩缓缓倒下。他瞪大眼看见月千欢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一双漂亮的冷眸嘲讽的看着他。
不!
这是怎么回事?
月千欢怎么可能没死!锁魂箭呢?
锁魂箭去哪儿了!
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他们只见锁魂箭穿透童恩。然后就不见了。
就站在童恩背后的月千欢,一点事都没有。除了肩膀都肚子上的伤口,在没有别的。
他们不得不确定,锁魂箭不见了!
“这不可能!”童恩哆嗦着,瞪大眼睛。
“不可能什么?你不可能死吗?”
月千欢邪肆一笑,张狂冰冷。“你当然不会死。你会活着,然后一点点体验死亡迫近。”
童恩感到绝望和恐惧。
他想爬起来。他想逃跑!
可是脊椎断掉。童恩一动也不能动。
他就看着月千欢站在那儿。微风吹过她的裙摆,风姿倾城,绝色无双。
一如初见时。他连月千欢的眼都没能入。月千欢看他,嘲讽轻蔑。如看一只九玄鹤的走狗,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哪怕他将锁魂箭弄到手,也不能改变他的卑微可笑。
负责选拔比赛的长老,看见童恩一动不动。还以为童恩死了!
急冲冲上来,看见童恩活着顿时松了口气。面有难色,长老看向月千欢。“月千欢,锁魂箭呢?”
那是正阳盟的神器。不得不问!
月千欢勾唇,“那是正阳盟的东西,我怎么知道去哪儿了?”
“可是……”
“锁魂箭穿过他的身体。只有他才知道吧?说不定,锁魂箭就在他身体里。”
胡说!
童恩想要大喊反驳。锁魂箭不可能在他体内。
锁魂箭明明就消失不见了!是月千欢,一定是她搞鬼。
而长老这时候才发现,童恩脊椎被穿透。武师强悍的身体让童恩一直保持清醒,可是未来,童恩注定废了。
这是正阳盟的大师兄,就这么废了?
长老看向月千欢,正对上月千欢嘲讽轻蔑的目光。月千欢冷笑:“长老看我做什么?”.
锁魂箭不见了?怎么可能不见了!
那不仅仅是正阳盟镇盟神器,更是九玄鹤力量与身份的象征。
就是因为他手里有锁魂箭,可以杀人无形。墨家,左丘家等势力,还会忌惮他的正阳盟。整个极北贫寒之地才会握在他手中。
现在锁魂箭不见了!
要是消息传出去,不说别人。墨家肯定会蠢蠢欲动,贪婪如墨家,狠辣残忍如墨家,早就忌惮他的极北贫寒之地了。
极北虽然贫寒,但也有令人眼馋贪婪的灵宝。冰山雪地中,更是传说埋葬昔日强者的坟墓宝藏。
九玄鹤脑袋发胀,眼前发黑。几欲要昏过去了。
他冲到童恩面前,拽住童恩衣领子。大喊咆哮:“说!锁魂箭到底在哪儿!”
“让你去杀月千欢。月千欢没死,锁魂箭怎么会不见了?”
“师,师父……”
“锁魂箭!锁魂箭到底在哪儿!”九玄鹤气的胸口疼,“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垃圾!妄想本盟医治你,见鬼去吧!”
童恩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这是他尊敬钦佩的师父说的话。
哆嗦着,童恩想伸手抓住九玄鹤。可是他瘫痪了,想动动手指都是奢侈。
童恩:“师父。”
“废物!混账东西,你好好想想。锁魂箭究竟在哪儿?你要是说不出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九玄鹤都快要气疯了。比起锁魂箭来,医治童恩不成,丢脸。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原地踏步,脑袋里乱成一团。
忽然,九玄鹤凝眸瞪眼。“月千欢!一定是她搞鬼。”
……
九星苑另一处别院中。
月澜星打量着半空中小小一只箭,凝眸诧异。“这就是锁魂箭?”
“嗯。”
月千欢点头。摸了摸大功臣白团子的皮毛。
虽然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云团。但摸起来,手感很好。会有抚摸皮毛的触犯。
白团子被摸得舒服了。四肢张开,露出雪白的云团肚皮。哼哼唧唧的享受月千欢的抚摸。
墨九卿冷冷看着,戾气笑了笑。
“咻!”
锁魂箭突然挣脱控制,笔直飞向月千欢。
“墨九卿!”
“嗷呜!”
锁魂箭停住了。再次被控制,在半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而让月澜星惊出一身冷汗。却见锁魂箭的目标根本不是月千欢。而是……白团子。
白团子神气的朝锁魂箭嗷嗷叫。不仅不怕,反而相当骄傲嘚瑟!
月千欢促狭揶揄看着墨九卿和白团子。勾唇戏谑道:“锁魂箭就是白团子吞掉的。墨九卿你拿这个,可吓不到它。”
“只是看它不爽而已。吓它?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它。”
“嗷!”
白团子一哆嗦,立马往月千欢怀里埋。
不过在它成功埋进去之前。墨九卿掐着它脖子,把它丢给了月澜星。
不是人?白团子一只,也别想霸占他家媳妇!
月千欢被墨九卿的反应逗得直笑。月澜星也有些忍俊不禁。低头瞧了瞧在他怀里不安分的白团子,月澜星好奇。
他开口:“这是什么兽?居然能将锁魂箭吞下。据我所知,锁魂箭连武王都能追杀的。”
“武王?给白团子一点时间,它能吃掉一个武王。”
“???”.
月千欢笑了。
明磊多大的脸?还是多么自以为是。才以为她有多么看重明家族谱?
月千欢冷冷看着明磊,嘲讽开口:“明家族谱,那是什么玩意?”
“你!”
明磊这才发觉月千欢的神情反应,完全不是他猜测的那样。心底顿时浮现一股不可置信的念头。
明磊震惊道:“你竟不想入族谱?”
“入族谱又怎样,不入又怎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月千欢嘴角冷勾,“现在我见了你,更加觉得不入为好。不然怕是被人传染,也变得愚不可及。”
“放肆!月千欢,谁允许你这样对我说话的!目无尊卑,毫无教养。”
“哎,你说对了。我没爹没娘,哪儿来的教养?这可是拜你所赐。”
“你!”
明磊被噎的一张脸又青又紫。噎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张口“哇”的喷出一口黑血。
月千欢见此,挑了挑眉。
看来明磊的身体还真是破败的令人惊讶。梦魇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由始至终不过是明磊心虚,所以才深陷其中。
冷冷看着明磊,月千欢:“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锁魂箭?去找正阳盟。”
“月千欢,你真以为能瞒得过老夫吗!”
明磊恨恨瞪着月千欢,“锁魂箭分明在你手上!不管你对老夫有何意见。但你必须交出锁魂箭!”
“哦?”
“就凭你。根本护不住锁魂箭。不仅会被九玄鹤抢走,他更会杀了你!”
月千欢嘴角微勾,戏谑冷笑。“这么说,明家主你还是关心我了?”
任由谁都听得出月千欢嘲讽的语气。却偏偏明磊以为月千欢这是松动了。
毕竟是女子。心性哪儿有男儿那么坚韧冷血。明磊心头一松,当即倨傲抬起下巴。
好似屈尊降贵一样,勉强担心月千欢说。“你把锁魂箭交出来!老夫,还有明家定然会庇护你的!否则,你一个人怎么与正阳盟斗?”
“月千欢,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月千欢没有说话。
她目光冰冷无情的看着明磊。不夹杂丝毫情绪,冰冷的没有情感。
目光对视,直看的明磊后背毛毛的。
过了半响,月千欢才开口。语气几分嘲讽。“明家主,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
“呵呵。你当我傻呢?还是那我当做白痴?”
月千欢抬头,目光轻蔑冷淡看着明磊。“把锁魂箭给你?你无非也是贪图锁魂箭之神勇威猛。想学九玄鹤,霸占极北之地那样和墨家分庭抗礼。”
明磊身体抖了抖。好像被月千欢戳穿了心思一样,面色几分难看。
月千欢又说:“恐怕我前脚给了你锁魂箭,后脚九玄鹤就找上门来了吧?”
“你既得到了锁魂箭,又除掉了我这个祸患。明家主当真是好计谋啊!可惜你用错了人。”
被月千欢戳穿心思,明磊脸色难看。眼底顿时不再遮掩阴鸷狠毒,明磊恶狠狠道:“月千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可真是巧了,我还就想知道罚酒是什么滋味。”
月千欢神情,几分嘲弄。.
九玄鹤为了锁魂箭,都快疯了!当即一听有人传言,锁魂箭被明磊得到了。立马冲过去找明磊。
月千欢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丝毫不意外,明磊和九玄鹤大打出手。两人的联盟,也几欲破裂,摇摇欲坠。
月澜星看着月千欢,“小欢,你这个办法管用吗?恐怕九玄鹤细细一想,就会怀疑到你。”
“他当然会怀疑我。不过谁让明磊偏偏私下找我呢?”
月千欢恶劣一笑,腹黑十足。接着说:“如果明磊没有私下见我,九玄鹤早就来找我了。现在嘛,九玄鹤更加相信锁魂箭在明磊手中。”
要不然,明磊为什么私下见她?
要不然,为什么明磊最近一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出门见客?
这些对于急切惊慌的九玄鹤而言,都是疑点!不怀疑明磊怀疑谁?
而等九玄鹤回过神怀疑她时。月千欢已经和九星苑众人到了正中三家之地。到了那里,九玄鹤再想动手也不敢了。
月千欢:“九星苑的队伍明天就出发。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几日下来,月千欢这一声哥也喊得顺口,不别扭了。
月澜星皱了皱眉,“我跟着一起去,不会暴露,惹来墨家警觉吗?”
“不会。”
月千欢摸着下巴,微笑端详月澜星这张脸。
作为双胞胎,他们无疑是极为相似的。要不是月澜星没有一身邪气,也不似她狂傲嚣张。走出去,怕是别人都会以为他是千公子。
月千欢又说:“现在我身份已经暴露。他们只会盯着我。对你,就没那么在意了。不过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
“嗯,小欢放心。对付墨家,我知道该如何做。”
“至于墨九卿你嘛!”
月千欢眯眸,邪气一笑盯着墨九卿。“还是老规矩!”
要么和月澜星一路,要么回玉佩空间去。总归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月千欢身边。
现在全朱雀都知道有墨九卿这么一个,能暴打霸枭的强者在。月千欢可不想吓跑了敌人,那还怎么玩?
墨九卿闻言摸了摸鼻子,凤眸微眯。怎么觉得被欢欢嫌弃了?
时间匆匆,一眨眼。
九星苑和正阳盟的马车出发了!
虽然九星苑的位置,是整个下南之地最靠近正中的。但这一路走过去,路上也要花费一个月时间。
这就跟别说其他三方了。
正东肥沃之地,西边宗门之地,还有正阳盟在极北贫寒之地的车马,早就出发了。
月千欢单独有一两面马车。南宫无丝毫不客气的带着夜央歌挤了进来。
南宫无搓着手,嘿嘿一笑。“月千欢,我告诉你哦。我可打听到了消息,这次三家之比,龙台之争。三千蓬莱岛的人也会插手!”
“三千蓬莱岛。”月千欢眯眸低喃。
南宫无却以为月千欢疑惑,当即解释。“那是大海上的势力。足足有三千座岛屿,因此被叫做三千蓬莱岛。”
“那你知道这次来的是三千蓬莱岛的谁吗?”
“嘿嘿,别人不知道。我可晓得!来的是三千蓬莱岛的鹰王弟子!”.
“是。”云夜声音冰冷,带着果断和信任。
这换了谁都是藏了极深,一层一层不想被人发现。然而云夜却如此坦率的告诉了月千欢。只因他相信月千欢。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有些恍惚。“你能确定我是……”
“心灵的感应是不会错的。”
月千欢哑然了。
的确。其他都可以错,都可以撒谎隐瞒。但偏偏心灵感应和直觉,难以让人忽略。
云夜又接着说:“师父曾说,数万年来,古老氏族的传承早已断绝了。”
“但师父曾在十六年前,算出了月氏血脉。你不就是正好十六吗?”
“嗯。”
月千欢点头,随即又诧异反问:“你师父可以算出传承血脉?”
“没错。我就是师父算出,然后收我为徒。”
云夜看着月千欢,严肃道:“十六年前,师父本想来找你的。可是明家戒备森严,谁也进不去。”
月千欢想。十六年前吸引云夜师父的,应该是月澜星。因为只有月澜星是一出生就觉醒了传承血脉的。
又想起,明越曾问云夜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原来,是为了找她或者找月澜星吗?
月千欢思绪不着边际的想着。然而云夜下一句话就把她惊住了。
云夜:“风花雪月四大古氏族,雪和月是姻亲。因此我们之间的感应会很亲密。”
“……”
“!”墨九卿冷眸一戾。
他说怎么觉得哪儿不对劲。云夜这么一说,他才突然想起。古记载中,雪月天生吸引。是“天造地设”的姻缘。
想到现在月千欢和云夜站在一起,墨九卿当即想要冲出去。但在听见月千欢开口时,墨九卿又停下了。
他抬眸,目光深深看着月千欢和云夜。
月千欢说:“所以呢?”
“你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们可以结拜。”
云夜的回答,让月千欢愣了愣。
她抬头,目光望进云夜眼眸中。冰冷无情的眸子软化柔和,执着深深的温和。
云夜十分期待的问:“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你也不用担心别的。我们结拜,以后就是兄妹了。”
“咳,易家没关系吗?”
“这跟易家有什么关系?”
看着云夜一脸冷漠,皱眉不解的模样。月千欢不由为易家点蜡烛。
作为易家唯一的嫡孙独苗苗。云夜压根没把易家放在心上。恐怕易家的地位,还在她这个未来“结拜妹妹”之后。
然而月千欢这还是高估了易家的地位。
云夜:“结拜吗?”
“你真的想要结拜?”
“嗯。结拜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以兄长的名义保护你。这样,墨公子也不会不悦。”
月千欢嘴角抽搐。云夜这还真是贴心,连墨九卿都想到了。
耳边,传来墨九卿的声音。“欢欢可以答应他。结拜,吃亏的也不会是欢欢你。”
“啧,你这是听到云夜对你毫无威胁吧。”
墨九卿嘴角微勾,心情还算不错。“云夜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多一个义兄,总比多一个情敌好吧?
既然云夜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他当然不会像对明越那样,煞气腾腾。.
“站住!”突然一声大喝。
惊了带队的马匹,众弟子惊慌拉住缰绳。待稳住座下马匹,抬头愤怒看去。
“是谁?是谁竟敢拦九星苑的车队!”
然而抬头一看,众人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其中一弟子脸色难看,低声道:“易天奇。是他!”
“易天奇,是你!”
明雪皱眉骑马上去,“易天奇你这是干什么?”
“哟。这不是明雪妹妹吗?好久不见,明雪妹妹越发漂亮了。”
易天奇笑呵呵的打趣明雪。冷冷瞪着易天奇,明雪脸色更加难看了。
月千欢:“易天奇。易家人?”
“嗯。这个易天奇是易家的表少爷。易家男丁稀薄,因此极其得宠爱。纨绔不干正事,十分烦人!”
“哦?”
听得南宫无评价,月千欢反倒是好奇起来。
这跟当初明八公子似乎一样的纨绔子弟。可评价却完全不一样。
南宫无讨厌易天奇,但隐隐的又有些妒忌的样子。
只听夜央歌解释,“这个易天奇虽然纨绔,但也不做什么坏事。而且修为天赋极好,在易家地位不轻。”
“天赋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像个烦人的苍蝇。可讨厌了!”
南宫无嘟囔,“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易天奇。”明越骑马上去。
“明越公子,好久不见!”
易天奇笑嘻嘻的打招呼。他伸长了脖子往九星苑车队里打量。易天奇冲明越渣渣眼睛,开口:“不是说正阳盟的车队也跟你们一起吗?怎么没看见他们?”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正阳盟自然有他们的路线。”
“明雪妹妹生气了?嘿嘿,我来就是想看看那个月千欢!”
易天奇眼睛里闪烁亮光,“听说这个月千欢十分了得。既然来了正中的地盘,就让我先看看呗。”
易天奇散漫纨绔的语气,竟是将月千欢当做什么好奇的玩物一样戏谑轻佻。
他的态度,顿时惹怒了九星苑众弟子。
哪怕月千欢揍了明磊。但月千欢也是明家女,而且还是他们文选武试的魁首。怎么由得别人这么戏弄?
明雪不客气冷喝:“易天奇你再敢对月千欢不敬,当心我揍你!”
“怎么了嘛?本公子看看她,这是她的荣幸!”
“易天奇,你是来找事的吗?”明越目光冰冷不善。
易天奇仍旧是嬉皮笑脸的。“哪有哪有,我就是来看看而已!怎么把人藏起来不让看还是怎么的?”
“不是说那个月千欢长得贼好看吗?怎么藏着捏着的,难道是个丑八怪哈哈!”
“咻!”
“砰!”
一道冷光,和撞击声几乎同时出现。
冷光斩到马膝盖上。马儿嘶鸣,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而“砰”的那声。正中易天奇的胸膛,易天奇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众人。
易天奇的侍从远远的站在边上。见此急忙惊慌过来搀扶易天奇。“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是谁!噗咳咳,是谁打我!谁敢打我?”
明雪一愣,下意识看向明越。
明越却摇了摇头。不是他出的手。那么是谁?
“是我。”.
手中把玩着楠木的盒子,月千欢挑眉打量四周。
这是东南驿站城中最大的交易行。三楼丹药拍卖寄售,不少炼药师进进出出。
他们看见月千欢和墨九卿时,都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然而奇怪的是,众人看一眼又平淡无奇的低下头去不再注意了。
似乎没人发现,月千欢倾城姿色,和墨九卿霸道尊贵的气度。
月千欢:“南宫无他们来了吗?”
“还在外面挤着。”
“那就先去把这个搞定了。”
月千欢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楠木盒子。
她和墨九卿转身随便走进一个药铺里。然后将楠木盒子交给了交易行的管事。
月千欢说:“这是一颗能医治灵魂伤口的丹药。你可以拿去让你们交易行中的炼药师测试检查一下。”
“可以治愈灵魂的丹药!”
管事瞪大眼,震惊极了。
他反复的想要打量月千欢和墨九卿。然而不管他怎么看,都觉得月千欢和墨九卿平平无奇。好像走近人堆里,就再找不出来了一样。
管事哪儿知道这是妖藤的幻雾影响。他急急忙忙捧着楠木盒子想走。
“等等。”
月千欢拦住他,“这丹药就放在你们交易行拍卖了。等拍卖结果出了,我会来拿报酬。”
“可是……我还没拿去检查。”
“检查无误,你们继续拍卖。倘若有问题,丢掉就是。我也不会再来。”
管事诧异看着月千欢。
只觉得这个女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想到但凡有名厉害的炼药师,都是古怪的脾气。
如果这个丹药真的能医治灵魂,那他们交易行就赚大了!假如丹药是假的,月千欢都说了直接丢了就是。他们交易行也没有损失。
一番权衡利弊,管事立马点头。“好。就依炼药师所言。”
他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个令牌。
“这是我交易行的金边木令牌。待老夫去检查一番,倘若没有问题。一周后拍卖成功,到时候炼药师您随时可以来领取报酬。”
管事嘿嘿一笑,行礼道:“既然炼药师相信我交易行,我交易行也绝不会亏待炼药师您的。不过请一定要收好了这令牌。”
“嗯,你去吧。”
“好勒!”管事应答,转身急匆匆拿着楠木盒子进去了。
做完这一切,墨九卿开口:“欢欢这一局设的漂亮。鱼儿定然会上钩的。”
“如果丹药是我拿出去的,墨流心再三垂涎也不敢要。但如果是一个身份神秘,实力莫测的神秘炼药师。”
月千欢腹黑一笑,“这丹药没有问题。不过只有一颗,医治不了墨流心的伤。墨流心越急于功成,越容易走火入魔。”
月千欢要的,可不仅仅是让墨流心走火入魔。但局已经布下,一步步来最佳。
月千欢又道:“南宫无和夜央歌应该来了。走吧,咱们不出去他们是找不到我们的。”
“欢欢,我们用不着他们。”
闻言,月千欢回头看向墨九卿。
用不着夜央歌他们?还是墨九卿吃醋了,不爽背后跟着两尾巴?
嘴角弯弯,月千欢眼底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对啊,我们用不着他们。但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本就一身的伤。这一摔,易天奇痛的惨叫的都变了调。浑身抽搐,差点没晕过去。
月千欢冷冷看着,开口:“管事你还等什么?两颗玉黄丹。”
“哦好,好的!”
月千欢冷声吩咐,带着强者不容置否的霸气。不仅管事,易天奇的侍从也没出声阻止。
两颗玉黄丹塞进易天奇嘴里,不一会易天奇立马不惨叫了。
他软成一滩的趴在地上。也顾不得垂涎月千欢美色了,要死不活的喘着粗气。
侍从见此,眼底闪过喜色。有效果!
当即侍从看向月千欢,“还请这位炼药师继续给我家公子医治。若能医治好我家公子,我易家定有重谢!”
“他没得什么病,不过是太倒霉,摔成这样。”
“噗!”
门外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接连,笑声此起彼伏。
太倒霉?能摔成易天奇这样,得是倒霉成什么样?
侍卫也哑然懵逼。结巴着断断续续说:“倒,倒霉吗?”
“你家公子或许该想想他得罪了什么人。回去上门烧烧香拜佛。指不定就好了。”
月千欢冷笑戏谑。墨九卿留下的魔气,可不是烧香拜佛能医治好的。
冷眸淡漠看着易天奇。待看见易天奇脸色突然变得奇怪时,月千欢默默后退到墨九卿身边。
南宫无:“月千欢?”
“嘘,好戏登场了。”
什么?好戏!
只见易天奇突然跪趴在地上。他脸色出奇的通红一片。易天奇喘着粗气,神色艰难不安的跪着在地上爬了爬。
众人还在纳闷易天奇这是要做什么时。突然间易天奇屁股一撅,冲着门外“噗——”
响声震天!直接把众人给惊呆了。
下一瞬,一股恶臭扑来。
“呕!”
“呕!好臭!”
……
门外众人首当其冲。齐齐变了脸色,干呕四散退开。站在最前面的,直接被熏的眼白一翻,臭晕了。
这还没完。易天奇捂着肚子,又“噗噗噗——”的连放了三声。
整个交易行三楼,只听得见干呕的声音。
南宫无看的目瞪口呆。“这,这!”
“南宫你放心,咱们这个位置闻不到的。”
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是窗口。风一吹,啥都闻不到。不过可怜的对面,风将臭气全部吹到了他们那边。
一时间,臭味越传越远。楼下的受不了,一个大汉大吼一声。“楼上的你们吃shi呢!这么臭!”
“噗。”月千欢腹黑坏笑。
抬头看向易天奇,易天奇都傻眼了。好像人生崩塌。瞪大眼,傻傻的看着众人。
他,易天奇。易家少爷,身份尊贵。
现在一个屁,臭晕了众人!虽然觉得身体好多了,不痛了。可是……这!这太丢脸了!
易天奇一张脸青白交加,最后身体往后一仰,直接羞愤气晕了。
这吓坏了侍从。忍着臭冲到易天奇身边,“公子!公子你醒醒?”
“你这个女人!你是不是给公子下毒了!”
月千欢嘴角勾着腹黑,挑眉一笑。“哦。我下毒,就为了让他放个屁?”
“噗!”
南宫无笑倒在地。“噗哈哈!放屁!哈哈哈。”.
看见月千欢因为凤九黎的信如此高兴的模样,墨九卿不由心底酸酸的,吃味。
胳膊一伸露出月千欢,墨九卿伸手抢过那只云鸟。
“墨九卿你干什么?”
“进屋在看。”
“哎?”月千欢低呼一声。
墨九卿将她紧搂在怀中。月千欢几乎脚尖都没着地。墨九卿的动作紧绷又轻柔,并不会让月千欢感到不适。
但月千欢还是错愕极了。抬头看着墨九卿,愣了一会才想到墨九卿是吃醋了。
眉眼弯弯,月千欢戏谑勾唇。
手一伸,勾住墨九卿脖子。身体往前一探,****贴在墨九卿胸膛。
月千欢坏笑道:“师尊的醋你也吃?”
“……”
墨九卿脚步一顿,看着月千欢。
他们之间紧贴,近的没有距离。月千欢鼻息喷洒在他的脸颊,哪怕隔着面具。墨九卿也觉得暖暖的痒痒的。像只小猫爪撩拨着墨九卿的心脏。
凤眸微眯,墨九卿搂着月千欢腰的手紧了紧。
喉头耸动,开口嗓音低沉沙哑。“欢欢,我讨厌他。”
“为什么?”
“黑与白,不需要为什么。更何况,他还是你的师尊。”
墨九卿看着月千欢,凤眸暗沉无光。瞳孔边缘,泛起一圈金色的边。
像极了华美奢侈的黑曜石。那么好看,那么迷人!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月千欢红唇微勾,伸手取掉了墨九卿的面具。
顷刻间,那迷人妖冶的凤眸镌刻在妖孽之颜上。邪气的夺去人的呼吸,心跳渐渐加快,难以言喻的潮流在两人身周波荡。
“没错,他是我的师尊。师尊如父,你也要吃醋吗?”
“欢欢难道不会吃醋吗?”
墨九卿坦然。自从遇见月千欢后,一见倾心,他就变成了醋坛子。时刻好像都要被自己翻滚溢出来的醋给淹死。
可月千欢,好像一直那么从容不迫。
让墨九卿恼怒。又该死的难以逃脱,更加沉沦在其中。
月千欢眼底闪烁着笑意。勾着墨九卿脖子,身体用力往上一蹭。墨九卿下意识搂着她的腰,成了抱住她的屁股。
月千欢得意居高临下看着墨九卿,她勾唇促狭道:“我也吃醋呀。你长得这么好看,男女通吃。”
“谁看我,我就挖了谁的眼睛。欢欢看我,想怎么看都可以。”
墨九卿一只手抱着月千欢,一只手抓住月千欢的手。抬手,手指沿着墨九卿的脸颊勾勒。
那双凉薄无情的唇,此刻微勾宠溺的微笑。墨九卿说:“只要欢欢喜欢,怎么样都好。”
“墨九卿,你相信有前世吗?”
“前世?”
“嗯。前世今生,我月千欢只喜欢过你。今后,将来也只会喜欢你。”
月千欢低头,剩下的话细碎的凌乱消逝在吻中。
她说:“所以呀,不要吃醋。因为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没有人能夺走。”
墨九卿紧拥着月千欢,又小心翼翼克制着,怕弄疼了月千欢。
轻轻吻着,不见疯狂掠夺,不见霸道侵占。唯有柔情蜜意的珍视,缠绵眷恋的欢喜。
一吻久久才停歇。墨九卿勾唇说:“对,没有人能夺走你。”.
走出院子。明越看明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神情极其震惊的模样。
无奈勾唇,明越扭头看向明雪。“怎么了?”
“兄长你怎么……”
“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味追着表妹,会让表妹厌烦的。不若这样,坦荡如以往时。至少不会徒惹厌烦。”
“兄长。”明雪抿唇。“兄长,月千欢不会厌烦你的。”
不会厌烦吗?可之前明明就是厌烦了。
明越收起面上神色,维持他淡漠儒雅的姿态。
走近繁华热闹的街道中。风光迤逦,如璀璨阳光的他吸引来众人瞩目。人们神色是敬仰崇拜的,友好的朝明越点头行礼。
这时,明雪才明白了明越的意思。
她的兄长本身就是很好的人。优雅儒俊,风光迤逦。是多少女儿心目中仰慕的儿郎。这样的兄长,才是最好的。
如果她是月千欢的话,也会喜欢这样的兄长吧?
嘴角弯弯,明雪伸手抱住明越的胳膊。“兄长,我们去为月千欢挑些礼物吧。”
“礼物?”
“嗯。月千欢不和我们出来。那我们就送她一些礼物。这样,待会回去又可以见她一面啊。”
明越微微一愣。
看着明雪狡黠机灵的笑容,明越最终点头。“好。”
哪怕克制着自己不要逾越,明越仍然是无时无刻不想见到月千欢的。
月千欢可不知道这出。现在她坐在酒楼雅间里,对面是许久不见的墨诃和墨萧。
墨诃站着,墨萧坐在轮椅上。两人沉默安静的看着月千欢,还有一旁为月千欢挑出鱼刺,再将鱼肉喂到月千欢唇边的墨九卿。
墨诃/墨萧:为什么一来就要被塞狗粮?
“欢欢,鱼肉好吃吗?”
“很嫩,很香。挺好吃的。墨萧你推荐的这家,味道不错。”
墨萧这才找到说话的机会。当即谦逊的笑了笑,开口:“这是我母亲娘家开的。从小吃到大,味道在正中之地,向来一流。”
“这里十分隐蔽安全。月姑娘和尊上,可以安心享用佳肴。”
墨萧最后两句话,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里很安全,也有美味佳肴可以享用。是他挑选了许多地方后,最合适会晤的地点。
月千欢:“说说墨家吧。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墨萧回头看向墨诃。墨诃开口:“就在三家之比开始后的第二天。”
“第二天?”
月千欢勾唇冷笑,“算计的不错。比赛开始了,九星苑一旦参加就不会退走。”
“而这时九星苑一心在比赛上。自然忽略了下南之地。再将传信的信使都斩杀,消息中断。墨家大可为所欲为。”
墨九卿接过话,说:“等到三家之比结束。九星苑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不错。这次墨家派出三名长老,又率了一千死士。九星苑恐怕危夷。”
墨诃说着,不由小心翼翼看向月千欢。
他知道,九星苑是月千欢的母亲的家族。也跟月千欢有些渊源。月千欢会怎么做呢?
月千欢:“墨诃,你将墨家的详细计划写一份给我。”
“是。”.
“什么!你们碰见墨逸尘了?”
“什么!月千欢你杀了墨离娆?真的是你杀的?”
南宫无一连被几个消息砸晕了。直勾勾盯着月千欢,眼睛都瞪圆了。
随即他又偷偷看了眼墨九卿,小声说:“那墨逸尘还活着吧?墨公子没杀了他吧?”
“好端端的,墨九卿为什么要杀他?”
“额。”南宫无对手指,“墨逸尘都说要杀你了。墨公子能忍着?”
月千欢闻言不由斜睨墨九卿一眼。两人目光对上,墨九卿微微勾唇。月千欢也笑了,开口:“南宫,原来在你眼底。墨九卿就是一个杀人狂,见人就杀吗?”
“不,不是!”
墨九卿可还在这儿呢。南宫无哪里敢这么说!
他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墨公子那么爱护你。肯定不舍得你受半点委屈的。”
“这倒是没错。”墨九卿回答,很是认同南宫无这个看法。
他又说:“欢欢想拿墨逸尘练练手。留着他还有用。”
“什么!”
南宫无震惊。连在旁安静围观的夜央歌也一口茶喷出来。
夜央歌错愕看着月千欢,“你要拿墨逸尘练手?”
我的天!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真的!
拿墨逸尘练手?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夜央歌开口:“月师妹。虽然对外,人们都以为墨家嫡系一脉,修为最高的是墨流心。但实际不然!”
“墨家对墨逸尘的消息严守机密。但九星苑是听说过的,墨流心在墨逸尘手里都走不过十招!”
“就是就是!月千欢,你可别小看墨逸尘。他可比墨流心那个蛇蝎毒妇危险多了!”
“正是因为他危险,所以才有一战的兴趣。”
月千欢语气懒散,丝毫不见惊慌,也不见当一回事的慎重。
回响大街上与墨逸尘初见,月千欢不由热血沸腾。想要拔剑和墨逸尘一战!
嘴角微勾,月千欢看向两人。“武师聚气修炼,为的不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与人斗?分个谁独占苍穹?”
“可是……”
“不过是个墨逸尘罢了,又不是整个墨家。”
夜央歌和南宫无出奇的被说服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
墨逸尘又不能完全代表墨家,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修行做武师,都敢逆天了,还怕一个人吗?
幸好夜央歌和南宫无不知道,月千欢的目的是墨家。不然两人恐怕要吓傻眼,去摸摸月千欢额头,看是不是发烧说梦话了。
心惊胆颤的将月千欢轻狂淡漠的话藏在心底。夜央歌开口:“说到墨家,正阳盟现在可不好过。”
“哦?”
“正阳盟丢了锁魂箭。墨家虽然碍于三家之比,没有直接动手。但墨家势力集结在极北之地。又逢正阳盟运气不佳,碰上雪崩。一半的势力都被毁了。”
夜央歌叹气,“正阳盟危矣。”
而现在九星苑和正阳盟是联姻盟友的关系。正阳盟危险,九星苑也逃脱不了被牵扯其中。
更何况,九月和明八公子更是一段孽缘,人人说起都嘲讽厌恶。
南宫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说:“现在正阳盟乱成这样,恐怕给月千欢一个交代要无疾而终了。”
月千欢:“呵。”.
这抬眼一看,月千欢眉头紧蹙。听得耳边惊呼嘈杂声,月千欢眼底闪过冷色。
脚下颠簸不平。月千欢低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嘶!这是什么鬼地方!”
惊呼声就在耳边。月千欢抬头看去,是易百川。
哎,等等!
易百川?
月千欢错愕看着易百川,“易七爷,你怎么在这儿?”
易百川是易家七爷,身份尊贵,又是长辈。怎么也会来参加三家之比,龙台之争?
易百川闻声看向月千欢,顿时笑了。“巧了,没想到咱们碰在了一起。”
辕门之后的世界格外的宽广。一眼望去,看不到边。数百参赛的人分散开,身周都是不怎么熟悉,或是完全不认识的人。
月千欢能和易百川碰到一起,也是缘分。
“看样子,云夜那小子不在这儿。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道这就是第一关。”
“应该是的。”
月千欢抬眸打量四周。他们两边,是陡峭险峻的悬崖。
可他们并不是在悬崖底下。低头看向脚底下,人们纷纷倒吸冷气。
因为他们脚底下,是一块块石头,铺成一个广场一样的地方。透过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下面的万丈悬崖。
令人毛骨悚然,头晕胆颤!
云雾森森,冷风呼啸而过如鬼泣。
他们竟是在悬崖的中间!下面有多深没人知道,但他们万万不想摔下去试试的。
渐渐的,惊慌恐惧的氛围笼罩了这里。
有人忐忑不安道:“这里是第一关?比赛规则呢?”
“不,不知道。这里没有负责比赛的管事,我们去问谁?”
“啊!”一声惨叫,惊醒众人。
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去。眼睛瞪的大大的。
只见那人一剑捅了前面人一个透心凉。方正老实的脸上,露出狞笑来。“指不定是杀了人就可以出去。咱们试试不就知道?”
“什么!”
“咱们都被困在这儿,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可不就是一个修罗场吗?待我把你们都杀了,就能通关离开这儿了!”
血腥残暴的话语。众人恐慌震惊之后,竟然也有不少人赞同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场血腥厮杀拉开帷幕……
易百川咂舌,“这也能打杀起来?”
正巧一个人从他背后偷袭。易百川看也不看,随意抬手动动手指。那个人就吐血倒飞出去。
月千欢见此挑了挑眉。她想着,易百川好像是……四阶武王。
偷袭他,这不是找死吗?
易百川:“哎。月千欢小心!”
“呛。”
一瞬间,幽光月出鞘又收回来。
易百川目光落在偷袭月千欢那人脖子上。浅浅的剑痕,竟是一剑封喉。
眼底惊诧的担忧,变成了浅笑从容。易百川说:“忘了你的实力。这些庸俗之人,还伤不到你。”
“嗯。”
有墨九卿的赌约。月千欢一想到受伤,就觉得腰疼的慌。
抬头看向四周,月千欢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
脚下一阵强烈颠簸。易百川低头看去,瞪大眼。“月千欢,你该不会是乌鸦嘴吧?”.
易百川看见的,是艳福从天而降。可月千欢,接的没那么容易。
冲力拽着月千欢往下滑出去。幸好妖藤一直抓着藤蔓和悬崖。月千欢才没有被拉着掉下悬崖去。
但也因此被震的胳膊,肩膀疼。听见易百川的话,月千欢翻了个白眼。“易家七爷,你能帮个手吗?”
“好得。咦,这是……合欢宗的?”
“妖妖。”月千欢回答。不由诧异看了眼易百川。
易百川居然不知道妖妖这个名满朱雀的妖女?
听到妖妖的名字。易百川神色闪过嫌恶冷蔑。他开口语气冷淡,“你为何要救这个妖女?”
“我欠她一个恩情。”
妖妖心底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作月千欢嘴边,冷淡疏离的恩情二字。
月千欢塞给妖妖一颗丹药,不用一会妖妖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妖妖激动戒备的尖叫。“乌媚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妖妖袖中飞出水袖。凌厉,煞气腾腾的朝月千欢打来。偏头躲开,月千欢抬手抓住水袖。冷冷呵斥,“清醒点!”
听到梦萦魂绕的声音。妖妖身体一颤,瞪大眼看着月千欢。“千公子。”
妖妖回过神,自己抓着藤蔓站好。回头对扶着她的易百川道谢。易百川神色冷淡,没有看妖妖一眼。不过也没单独离开,好像在等月千欢。
妖妖没想到是月千欢救了她,又激动又彷徨。最后开口,蚊子大小的声音说:“多谢千公子救命之恩。”
“你帮过我,我救你一回。当做两清了。”
妖妖面色一白。又听月千欢冷漠的说:“不想死的话,往上爬。至于规则,你看龙台令就知道。”
说完。月千欢也不看妖妖一眼。抓着藤蔓往上爬,“易家七爷,走吧。”
“你就这么把她丢下了?”
“我和她两清了。无需再有来往。”
易百川一愣。显然没想到月千欢这么绝情。他以为月千欢冒险救下妖妖,是有多么深的友情。谁想仅仅如此?
不由得,他看了眼呆愣的妖妖,目露同情。
要不是月千欢是女子。他都要说一声渣男了!
易百川却不知,月千欢背后松了口气。她和妖妖之间的牵扯,至此可以说彻底两清了。
救命之恩,足以抵消一切。
但月千欢不曾想到,她被人偷袭,居然又和妖妖有了牵扯!
隐藏在浓雾中,嗜血之刃飞来。来势汹汹,势如破竹。势必要取月千欢的性命!
在这悬崖峭壁上,根本无从躲藏。
致命危险!一触即发!
月千欢反应迅速。身体紧贴着悬崖,偏过头避开。飞刀擦着她脸颊飞过。斩碎了几根发丝。
紧接着,“咻咻咻!”
三柄飞刀奇袭!
月千欢一躲,也彻底暴露了她的位置。因此这三柄飞刀,刀刀朝着月千欢的致命要穴,如毒蛇露出毒牙撕咬,丝毫不给月千欢活命的一丝机会!
悬崖峭壁上,绝境险地,生死一瞬间。
浓雾上,传来女人恶毒阴险的笑声。“哈哈哈,妖妖你这个贱人果然又爬上来了。看你这次怎么躲?去死吧!”
月千欢错愕,居然是把她当做了妖妖!.
“月千欢!那就是月千欢。”
“没想到她也成功上来了。该死,又多一个劲敌!”
“呸!你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和月千欢成劲敌。就你三脚猫的功夫,凑上去还不够月千欢一根手指头的实力。”
这倒不是奉承月千欢,而是恶毒的故意打压对面的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这里的人,没人会转身离开不当回事。当场红了眼,拿着武器就扑了上去。
并不算宽阔的平台上。见有人打起来,也没人去拉架。反而远远的退开,阴毒不怀好意的在旁边看好戏。
打吧!
最好再多死几个。这样他们少些竞争对手。
“月千欢!”女子怨毒阴狠的声音,像是诅咒。
妖王宁洛冷哼,“你想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冲出去?哈哈,我不会那么傻的。我要躲在暗处,杀了她!”
九月倒是没有那么蠢。这一点是让宁洛觉得,她比月秀灵好的地方。
可是!也有致命的缺点。
宁洛说:“你别老想着杀了月千欢。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后面再想办法。”
“为什么?”
“蠢货!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时刻都在吞噬你的武力吗?你在这里停留的越久,实力就越弱。到最后,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宁洛嘲讽道:“难道你以为,拳脚功夫,你能赢月千欢?”
“啊!”
九月怨毒愤怒的一拳砸在石头上。
凭什么大家都是普通人了,没了修为。她还赢不过月千欢的拳脚?
恨极!怨极!
九月再摸着自己面纱下毁容,凹凸不平的脸。眼珠子红的血腥诡异,“宁洛,我帮你找到了九星苑的孔雀翎,你要帮我。否则,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你别冲动!虽然墨九卿没跟来,但月千欢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呵呵。”
九月阴森森笑着。自己缩在正阳盟弟子中,藏在一块大石头后,恶狠狠盯着月千欢。
对月千欢不善的人太多了。因此,月千欢也没发现九月在其中。
月千欢此时正看着墨家人皱眉。
墨逸尘,墨流心。一群人守在一条石阶门口。
月千欢:“那是什么地方?”
“通天路。”
闻言,不仅月千欢。易百川也愣住了。
他眉头紧皱,不可置信道:“通天路?”
“不错。咱们最开始走入辕门,出现的地方只是最基础的一道测试。唯有通过的人,才有资格开始真正的三家之比,龙台之争。”
易百川:“墨家从来没说过还有这一出!”
“所以这才是墨家蝉联魁首这么几百年的原因。”
“该死!”
夜央歌叹口气,又说:“恐怕墨家也知道,这样过分会引来所有势力的不满。因此,才改了一点。”
目光看向墨家人占领的地方。说:“只有等所有幸存的人都到了这里,通天路才会打开。”
“这里无时无刻不在吞噬武师的武力。但没有多少人,准备有补充武力的丹药。”
月千欢目光冷冷,“墨家这是布下一个屠宰场。刚开场,就迫不及待的,疯狂残忍的为墨家弟子竖清敌人。”.
“月千欢真的中毒了?”墨流心不信。
可是她按捺不住想要冲过去的欲望。她比任何人更想亲手杀了月千欢!
一剑斩杀她半魂的耻辱,时刻让墨流心心底翻滚着愤怒和恨意。可是扭头看着墨逸尘,墨流心又忍住了。
她假惺惺说:“三弟,你怎么看?”
“试试就知道了。”
墨流心一愣。随即听墨逸尘下令,“墨玉汐,你去。若能杀了月千欢,重重有赏。”
“是!”
来了。
月千欢勾唇,轻轻搭在幽光月剑柄上的手张开,握住幽光月。
这一刻,时间在月千欢眼底,被无限放慢。慢的,她可以看见所有人的举动,哪怕只是眨一眨眼睛。
月千欢抬头,朝众人露出一抹嗜血冰冷的笑容。
看见这抹笑,众人不觉痴迷惊艳。浑身毛骨悚然,瞪大眼无比惊恐。
“噗!”
月千欢反手一刺。幽光月刺进男人胸膛里。
快准狠的力道,不过一瞬间。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月千欢已拔出幽光月。
偏头,避开一柄大刀。
月千欢一剑挥出。惊鸿剑光,剑意暴戾肆虐。
一剑封喉!
冲到月千欢面前,脸上还挂着得逞狞笑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就丢了性命。
踮脚,冲出。
月千欢脚踩在一人尸体上,甩手“咔咔”幽光月瞬间变幻成剑鞭。
剑鞭如蛇,顷刻间吞噬七八人性命。
没人去数。因为一切发生,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都还没回过神,那些尸体已经掉下悬崖了。
连声惨叫都没有。
一切死寂的可怕,心跳都停止。惊恐骇然瞪大眼,傻傻的看着那倾城潋滟的倩影。
山中冷风吹过,卷起月千欢裙摆。
衣袂翻飞,飘飘若仙。
可见月千欢先前冷酷手段。这哪里是仙,是死神还差不多!
妖藤穿插而出,将两边悬崖串联在一起。月千欢往下落,脚踩在藤蔓上,稳住身形。
这时,停滞缓慢的时间,一下子恢复正常了。
而所有人傻傻的看着月千欢,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这TM是作弊吧!
为什么他们只能颤颤巍巍的爬通天路,万分害怕掉下去。而月千欢居然可以借着妖藤,站在悬崖中间?
易百川:“看吧,我说了不用担心她的。月千欢这丫头,狡猾腹黑谁也比不了她。”
“嗯。”
“不过刚刚真奇怪。感觉只在一瞬间,月千欢怎么瞬间杀了这么多人?”
易百川嘟囔摸摸下巴,“我数数,应该有二十几个人吧?”
“时间。”云夜回答。
因为月千欢掌握时间法决。因为她的剑足够快!
月千欢抬头,勾唇似笑非笑盯着悬崖上某个女子。“墨玉汐,墨家六小姐?”
“!”
墨玉汐惊恐看着月千欢。
她接到墨逸尘命令下来。这才还在半路上,月千欢已经杀了刚刚偷袭她的人。
她根本没中毒!
月千欢的实力让墨玉汐感到惊恐害怕。想也不想,墨玉汐立马转身想逃。
“你想去哪儿?”
戏谑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极其近!
墨玉汐扭头一看,惊恐瞪大眼。彷如见鬼了一般!
墨流心倒吸口气,“该死!月千欢的目标是玉汐!”.
墨流心竟然放火!
通天路陡峭艰险,除了脚下窄的一只脚上去都得掉出小半边来的路,只有万丈悬崖!在这里,连藤蔓都没有了。
因此火一放,眨眼有不少参赛的弟子惨叫摔下悬崖。身上翻滚的火,让他们看起来像一个个火球。场面十分凄惨!
墨逸尘皱了皱眉,“为什么放火?”
“呵呵,怎么。三弟你看不过去了?”
墨流心恶毒狞笑,“这火烧不死月千欢,可也不会让她好过!而那些被烧死的弟子,他们活着的亲朋好友,都会将月千欢记恨到骨子里。”
墨流心模样精致,国色天香。
一席干练的短打,勾勒曼妙勾人的惹火曲线。
此刻眼底的恶毒,表情狰狞的比夜叉还要可怕。她恶毒笑着,接着说:“我这可是一石二鸟,也给玉汐报仇了。”
墨流心根本不在乎墨玉汐的死。就如同墨逸尘,墨玉汐不过是块问路的石头。
但墨逸尘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墨流心的蛇蝎行为。
他也想瞧瞧,月千欢会怎么度过这次用心险恶的危机?
通天路上。
月千欢抬头,火舌张狂冲进她的视线里。滚烫的温度,肆意嚣张燃烧的烈焰。比千军万马还更要凶残的席卷下来。
前面的人猝不及防,不少人都中招惨叫着摔下了悬崖。
但也有人轻松避开,上了悬崖顶。比如帝千帆他们。
易百川轻笑:“火可烧过来了。月千欢,咱们该怎么做呢?”
“做什么?我可不信这火能烧了四阶武王。”
易百川一噎,“我这可是担心你。”
“七叔,千欢不用你担心。”
“……”
易百川瞪眼。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两人。
这两个人,怎么那么气人呢?
不过这火可是眼看就烧到月千欢面前了。退,后面都是人。躲,也躲不开。
迎难而上?那该怎么做?
可易百川万万没想到,月千欢一出手,如此的吊炸天!
所有人都直愣愣站着,傻了眼,忘了躲避逃跑。全部傻傻看着月千欢。
在所有人目光中。只见月千欢轻轻一挥手,烈焰居然从中一分为二,让出一条烈焰通道来。
如此神来之笔,所有人都想不到,也惊呆了所有人!
还有这种操作?
月千欢也太牛逼了吧!她怎么做到的?
月千欢回头斜睨易百川,似笑非笑。“易七爷,这可满意?”
“你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月千欢拖长了语气,戏谑揶揄。
易百川下意识就点头。
月千欢见此,嘴角绽放邪气恣意的笑容。“不告诉你。”
“你!”
易百川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只剩下瞪眼了。
月千欢绝对是故意的,这也太坏了!
月千欢他们一走,后面人急忙跟上。生怕这火焰通道消失了。
还在得意狞笑,脑补月千欢会有多么凄惨狼狈的墨流心。万万没想到,她没看到月千欢出丑。
等来的,是眼前一黑。
紧接着胸口剧痛,好像五脏六腑都碎了一样。剧痛无比!墨流心倒飞出去,张嘴“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这么多人,你随便挑一个。一定不好挑选。所以我来毛序自荐!你看我怎么样?”
月千欢诧异打量娃娃脸少年。
因为是娃娃脸,所以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但不过,看骨龄要比月千欢大一两岁。
娃娃脸少年看月千欢不说话,也不害羞。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你看看我呀!”
“虽然我实力才五阶武君,但我真的有信心试一试的!你就选我吧好不好?”
“月千欢,月姐姐你觉得我怎么样呀?你别不说话呀,这样我会不安的。”
月千欢:“……”
月千欢不说话,人群却是再次炸开了。
不过这次是笑的。
“哈哈,这是谁家小子?乳臭未干,五阶武君就想杀墨流心?白日做梦吧!”
“简直可笑!谁给他的胆子?”
“哎,这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从没有见过。”
你看我我看你,所有人都在摇头。他们都没见过这个少年,谁知道是哪儿的。
但看在墨流心眼底,想当然以为是不敢认。害怕给自己门派招惹祸患。
墨流心瞪着娃娃脸少年,脸都扭曲了。
她怒道:“哪儿来的毛头小子!也敢说杀我?哈哈哈哈,可笑!”
“怎么了,我就不能试试啊!我觉得我能杀了你啊。”
“你做梦!”
月千欢开口:“我觉得可以试试。”
月千欢一开口,所有人再次傻眼。
月千欢果然是疯了吧!
一个五阶武君,一个是三阶武王。她居然说可以试试,她脑子不正常吧!
扫了眼娃娃脸少年,月千欢抬头看向墨流心。“怎么,还是你怕了?”
“月千欢,你这是在羞辱我!”
“对啊。我就是在羞辱你。”
墨流心没想到月千欢居然承认了。当即脸色更加扭曲难看。
月千欢又说:“五阶武君怎么了?调教几日,杀你轻而易举。”
“你做梦!”墨流心指着娃娃脸少年,“调教几日?就他!一辈子也别想杀我。”
“谁说的。月姐姐调教我几日,我肯定能杀你!不信咱们来赌一赌?”
“就你?哈哈哈,赌啊!为什么不赌?”
墨流心狞笑,“就赌七天怎么样?七天时间足够了吧。七天后,他要是输了。月千欢,我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头,然后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扭下来给我当球踢!”
娃娃脸一听,打了个寒颤。“把人头扭下来,你怎么这么恶毒啊!再说了,七天怎么够?十天,阿不我要半个月!”
“不用,就七天足以。”
月千欢勾唇,冷笑也绝色。“墨流心,把你的脖子洗干净了。七天后,他会来取你项上人头。”
说着,月千欢顿了顿。
回头看着娃娃脸少年,月千欢抿唇。“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司空喧!司空的司空,喧哗闹市的喧。”
“喧?”月千欢挑眉,“你的确话多,挺吵的。”
看着月千欢和司空喧旁若无人的聊起来,墨流心气的脸都扭曲了。
月千欢竟敢无视她!
墨流心:“月千欢,你居然把自己的命寄托在这个臭小子手里。哈哈哈,你死定了!”
“墨流心,记住了。七天后杀你的人,叫司空喧。”.
“月千欢,你可知道我是谁!”
月千欢正准备提起拳头就上。谁知对面人先开口。冷漠抬头看着男人,月千欢:“我管你是谁。”
“你!”
对面男人显然没想到月千欢会这么说。气的够呛,脸都青了。
男人义正言辞,端着正气说:“月千欢,你是心虚了吧?不管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都得告诉你!”
“因为,你得知道。是谁杀了你!”
“……”月千欢无语。
这个男人戏还真多!
不过。她倒是突然想知道他是谁了。
男人:“我是上官西华!”
“不认识。”
见月千欢一脸随意,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上官西华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愤愤道:“月千欢,你杀了我表妹!”
“我杀的人挺多。你表妹是哪根葱?”
“你!我表妹是上官燕儿。四象门门主的女儿!”
月千欢微微蹙眉,表情迷茫。
上官燕儿?有这号人吗?
“你在山谷外杀了我表妹。有也门作证!月千欢你休想赖掉。我这次就要杀了你,为表妹报仇!”
“哦,我想起来了。杀她的是云夜,你眼瞎吗?”
月千欢勾唇冷笑,“还是说,你不敢找云夜报仇。所以盯上了我?”
如果是这样。上官西华这个找软柿子捏的,恐怕是找错人了!
上官西华:“月千欢!要不是你,我表妹怎么会惹怒云夜被杀?你才是罪魁祸首,纳命来吧!”
上官西华大喝一声,拔剑朝月千欢刺来。
四阶武君的实力全部涌入剑中。铮铮作响,煞气腾腾刺向月千欢。这一剑,直指月千欢心脏。
看见月千欢不躲不闪,轻蔑冷笑的看着自己。
上官西华愤怒的同时,也没有掉以轻心。他狡猾的假使了一剑,实则暗地里甩出几个毒镖。
毒镖上猝了剧毒。就算是八阶武君也逃不了一死。这可是上官西华特地为月千欢准备的!
原本想背后偷袭月千欢。但没想到现在撞上了。那正好了,就在这儿。杀了她!
上官西华可没那么好心为上官燕儿报仇。他所图谋的,是杀死月千欢。他就能成为下一任的四象门门主!
毒镖破空飞来。即将近身时,月千欢消失了。
瞪大眼,上官西华毛骨悚然。
他知道月千欢的厉害。当即朝四面八方投掷出毒镖,“月千欢,你出来!”
“呛!”
听见毒镖撞到了什么的声音。上官西华立马兴奋转身,一剑劈出去。
可是这一剑,落空了。
毒镖落在地上,并没有攻击中什么。
上官西华一愣。难道是错觉?
这时,“呛!”“呛!”“呛!”……
所有毒镖都“呛”的一声,然后掉下半空。见此,上官西华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怎么回事!闹鬼了吗?
“出来!”
上官西华大喝,拔剑劈砍出无数道凌厉煞气的剑气。
又一剑挥出。剑身上突然一沉。
上官西华心底咯噔一下。抬头看去,只见月千欢脚踩在他剑身上。居高临下睥睨他,薄唇冷勾。“在找我吗?”
“月千欢去死吧!”.
还能有这种操作?
易百川一言难尽。目光复杂看着司空喧,“真的就这么摔晕了?”
“对啊!他肯定太倒霉了吧。不过我很幸运啦!赢得轻轻松松的,月姐姐你呢?”
月千欢表情复杂。闻言随口道:“还好,挺简单。”
“啧,怎么你两都这么简单?就我还废了一番功夫。”
易百川摸摸下巴,“难道是我脸太黑?”
“说不定哦。”司空喧笑嘻嘻道:“易七爷你可以回家烧烧香啊!我每天都会祈祷老祖宗保佑我的。所以你看我多幸运!”
“……”易百川莫名有些不想和司空喧说话。
还有月千欢!
一站在这两人面前,顿时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那个。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晋级出来。云夜,明越,墨家弟子为首的墨逸尘。他们最先出来。
墨流心身上脸上都是血,凶残暴虐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胆颤。以这个蛇蝎毒妇的手段,恐怕她的敌人死的格外惨。
这让众人不由惶恐。心底祈祷千万不要碰到她了!
云夜走向月千欢,“你没受伤吧?”
“没有。”
“嗯。”云夜点点头。那他就放心了。
明越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互动。他张了张嘴,淡淡一笑:“你们觉得怎么样?”
“从第一关通天路开始,就万分凶险。而且,你们发现了吗?这一路,武力都在急剧耗费。”
明越目光落在月千欢身上,“如此下来,第三关恐怕会十分危险。”
“从进入辕门后,就无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接连两关的急剧消耗,大家都好不到哪儿去。”
易百川:“月千欢你呢?你武力消耗是最多的。”
“不用担心。我是炼药师,最不缺恢复武力的丹药。”
众人闻言赞同的点点头。的确,月千欢有丹药无妨。
说着,大家不由猜测第三关会是比赛什么?
从第二关索命塔出来后,就在这虚空中的石台上。四周接荒芜,远处是索命塔模糊的身影。
难道这个像是祭台一样的石台,就是第三关?
月千欢捏着龙台令打量。“第三关开始时,龙台令会有反应的。”
“我看那墨家一定是知晓每一关的。”明雪皱眉盯着不远处墨家弟子。
她压低声音,接着说:“你们看。两关下来,所有门派包括咱们九星苑,都损伤惨重。可是墨家,除了月千欢你杀了墨玉汐外,几乎没什么损伤。”
众人抬头看去。正对上墨流心怨毒的目光。
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墨流心狞笑着。拿着绸布擦拭她的长枪。
一身的血,脸上沾染血色狰狞一笑。看起来十分可怖,冲击力吓人!
月千欢回了个挑衅的笑容,漫不经心开口:“司空喧。”
司空喧突然抬手,大拇指朝下朝墨流心比了个手势。嘲讽墨流心是垃圾。
见此,墨流心脸色瞬间黑沉难看。
挑衅了墨流心,司空喧回头看向月千欢。“月姐姐,你看墨流心的脸色真难看!”
“呵。”
月千欢眯眸盯着司空喧。
司空喧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呢?.
谁也想不到!
石台突然下坠。下坠的速度很快,众人猝不及防。好多人直接被甩到半空中,刺耳尖叫连成一遍。
月千欢在失重时,想也不想立马召出妖藤。藤蔓迅速生长,去抓住下面的岩石。
可就在即将抓住岩石时。帝千帆拔刀一刀砍过来,将妖藤斩断。
月千欢抬头。帝千帆阴鸷兴奋的狞笑落入眼中。他得意的哈哈大笑。
“月千欢!”
易百川大喊。他伸手抓住月千欢手腕。
紧紧拉住月千欢,易百川使劲将月千欢拉回来。“快抓住!”
月千欢:“妖藤。”
妖藤再次生长。在月千欢和易百川腰上缠绕几圈,然后紧紧缠住岩石。这时,两人的失重感才稍稍好了些。
可是昏天黑地的下坠,仍然让人抓不住重心。惶惶不安。
四周尖叫声,更是加剧心底的恐惧。
月千欢抓住妖藤,翻了个身让后背朝下。抬头看去,头顶铅灰色的云和雾破碎,四分五裂。
那些甩到半空中的人,极其凄惨。运气好的,使出浑身解数能回到石台上。运气差,直接被甩飞出去,生死不知。
更倒霉的。被飞起的巨石砸中,“砰”的一声血肉四溅,化作一片血雾。
易百川出声咒骂:“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帝千帆张狂的大笑声回荡在耳边。让易百川烦躁的一掌拍去。帝千帆轻松躲开了,不过距离离他们更远了。
这才是易百川真正的目的,他怒道:“等下去,我一定要宰了他!”
“算上我一个。”
风声呼啸越来越大,说出去的话也破碎,模糊不清。
月千欢直接给易百川,云夜他们秘密传音。“第三关迷渊,又叫万丈迷渊!”
“我们这应该是被石台送进迷渊。大家抓紧了,千万不要松手!”
“窝草!万丈?这不是要摔死人啊!”
司空喧吓得骂娘。又无比担心月千欢。“月姐姐你在哪儿!你要抓紧了,千万不要松手啊!”
“司空喧,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月千欢那么厉害,又和易七爷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明雪。保存体力,不要说话!”明越开口呵斥。
这时,传音才安静下来。
万丈迷渊。如果真的有万丈的话,要就是往下掉一天都落不到底。想到此,众人吞了吞口水。
太可怕了!
要不是他们是武师。这换了普通人来,早就身体承受不了,四分五裂了。
但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武力本就消耗巨大,现在还要在身体外笼罩武力罩保护自己。这样还没到底,他们武力就会被耗尽的!
月千欢也想到了这点。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月千欢开口:“你们在哪儿!努力靠近一点,我让妖藤抓住你们。”
“好!月姐姐我在这里。就在你头上十几米的地方!”
云夜:“千欢你不用管我,保护好自己。”
明越沉声道:“我和雪儿太远了。你保护自己,我们没事的。”
“对。月千欢你保护好自己!”
突然“咔擦”一声响,无异于天崩地裂。所有人都变色!.
“哈哈哈。九月你叫什么叫?不过是一条小蛇,你这么惊慌。该不会心底有鬼吧?”
九月刚刚把那道黑影打开。
听见司空喧的嘲讽。这才扭头看去,躺在地上的是一条不过拇指大小的蛇。
面上又红又青。九月恨恨的一剑将小蛇斩成两截。
抬头看向司空喧,九月正想咆哮怒吼。却瞥见站在司空喧身后的月千欢,立马焉了。
九月扯了扯嘴角,假笑。“我从小怕蛇。”
“怕蛇啊?那可就糟了,前面好多这种小蛇呢。”
司空喧嘿嘿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克服这种恐惧的。到时候我把小蛇全部丢你身上,这样几次你就不怕了。”
“……”九月脸都绿了。
“噗!”
姜醉没忍住喷了。帝芙蓉难得的弯了弯嘴角,眼睛里看到笑意。
九月在他们中,活像是小丑一样。被肆意逗弄取笑。
恨恨瞪着月千欢他们。九月拳头紧握,心底安慰自己。等会有他们苦头吃的!
一阶武王实力的妖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里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帝芙蓉。也才一阶武王而已。有宁洛刺激妖蟒,他们死定了!
生怕引起月千欢他们怀疑,九月绷着假笑又往里面走了走。
司空喧说到做到,一路都把小蛇故意往九月身上丢。气的九月脸都扭曲了。
她忍不住催促宁洛。“你说的那条妖蟒到底在哪儿?”
“别急。”
“还不急。妖蟒再不出来,恐怕月千欢就要把我杀了!还有那个混蛋小子,等会我一定要亲手把他大卸八块!”
宁洛冷哼,“你别想了。妖蟒狂暴起来,不第一时间逃走。你就别想走了。”
“不是还有你在吗。怕什么。”
宁洛一噎,随即脸色难看之极。
以前还夸九月比月秀灵聪明。现在看来,女人记仇起来。都一样愚蠢可笑!
怎么就没有遇到一个像月千欢那样聪明狡猾的?
宁洛想着,神识偷偷看向帝芙蓉。有些心动。他想报仇,可墨九卿无法对付。
要是选择帝芙蓉的话……佣兵工会在三星妖界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势力。说不定他可以试试。
正想着,宁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开口:“到了!就是这里。”
“这里?”
九月看看四周,脸色难看。“宁洛你开什么玩笑?这里,这里有什么?蛇皮都没有看见。”
“你急什么。妖蟒就在你脚下。藏在泥土半米的地方。”
“啊?”
九月惊了一把。反应极大的瞪着地下。
见此,宁洛急忙呵斥。“够了!九月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不怕月千欢她们发现吗?”
“你,你说妖蟒在我脚下?”
“没错。我现在施法将妖蟒轰醒。冬眠里的妖蟒怒气是最大的。它破土而出时,你立马逃走知道吗?”
宁洛语气严肃的催促:“记住了吗?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我会指引你的。”
“好。”
想到可以陷害月千欢。说不定还能杀了月千欢!
九月兴奋极了。蠢蠢欲动。
只见九月眉心飞出一样东西,没入地面。
“轰!”.
“无法联系上欢儿,这是怎么回事?”
月明堂语气有些急促,“墨九卿,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静心,守元。”
凤九黎一开口。月明堂神色上的急切激动顿时消失,恢复平静。月明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我急躁了。”
凤九黎一言,好像金口御令一样,能让月明堂瞬间改变。
墨九卿诧异看向月明堂。发现月明堂和数月分离之前,又不一样了。
具体表现在月明堂飙升的实力!朱雀初见时,是三阶武君。而现在,六阶武王!
凤九黎和月明堂做了什么?怎么会实力提升如此之快。
墨九卿眯眸盯着月明堂,神识扫了一圈。墨九卿诧异,“天生剑道体。”
被墨九卿发现了!
月明堂第一个反应,竟是开口说:“不要告诉欢儿。”
“为什么?”
“天生剑道体,修无情道,断情绝欲。终其一生,只有一个执念。为她而活,为她而死。”
凤九黎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墨九卿很清楚。
因此,墨九卿更加诧异震惊。
月明堂竟然为了月千欢,修炼了无情道!
换了别的男人,先不说吃醋。墨九卿第一个杀了他。但如果是月明堂,墨九卿无话可说。
墨九卿:“你们去三千蓬莱岛,是为了绝情渊?”
“嗯,不错。绝情渊很适合他淬炼剑道体。墨九卿,你还没说,徒儿怎么了?”
凤九黎再次追问。墨九卿这才将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凤九黎。
听完墨九卿的讲解后,凤九黎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他开口:“真是无知者无畏。”
“什么!墨家居然与妖界有勾结,意图谋夺朱雀?”
月明堂的反应要比凤九黎大多了。
他皱眉,冰冷无情的脸上浮现情绪波动。月明堂急促道:“那欢儿呢?他们要对欢儿做什么?”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他们都会失败。三叔放心,命盘在欢欢手中,墨家动不了她。”
命盘在手。
正要碰上了,也是墨家哭爹叫娘,连滚带爬滚走的。
说着,墨九卿又看向水镜。“不知道现在欢欢在做什么?”
……
月千欢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底嘀咕,肯定是墨九卿在念叨她。偏偏又联系不上。
手中把玩着龙台令,月千欢抬头看向三人。
司空喧和姜醉,还有帝芙蓉都看着她。三人神色各异,但齐齐一致的意思,好像是要月千欢拿主意。
姜醉开口:“既然第三关是要咱们以小队通关。我们失去一个队友,空了个位置。要是遇见其他队伍,恐怕有些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我们有月姐姐,足够了!”
司空喧眼珠子一转,又看着帝芙蓉笑了笑。“而且,不是还有帝芙蓉吗?”
“帝芙蓉?”
姜醉抬头看了眼帝芙蓉。神色古怪。
帝芙蓉除了和月千欢说了两句话,压根无视他和司空喧。这能指望帝芙蓉吗?
而且她是佣兵工会的人,说不定和帝千帆一样,也想拿月千欢人头去换千万灵石。
帝芙蓉看着月千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其实,只要不碰上墨家,一切都很简单不是吗?”.
走在草海中,就像是置身大海中一样。四面八方都是比人高的草,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从密集茂盛的草海中跳出什么危险来。
抬头看向天空,雾沼稀薄,阳光透着股凉气。在这里停留久了,只会让人觉得不安和压抑。
司空喧一直盯着月千欢看,极少有挪开目光的时候。
月千欢挑了挑眉,没有回头。径直开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嘿嘿。月姐姐你刚刚是故意戏弄那个帝芙蓉的吧?”
“故意?有吗?”
“当然有啦!月姐姐你没有看见帝芙蓉的脸色吗?难看极了。不过看她脸色那么好看,我心情特别好!”
闻言,月千欢脚步一顿。
回头看向司空喧。娃娃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要小。司空喧的表情很丰富,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见月千欢停下来扭头看他。愣了愣,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你似乎很不喜欢帝芙蓉。”
“当然了!她心怀不轨,不知道背地里想算计月姐姐什么。我当然不喜欢了。早知道,就该在收拾九月的时候,一起收拾她了!”
“哦?收拾她?就你行吗。”
司空喧摸了摸鼻子,谄媚一笑。“不是还有月姐姐你吗?”
“别贫嘴。讨好我,也改不了你每天操练的事实。你想杀墨流心,就不能偷懒。”
月千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陶瓷罐。
开口:“去。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溪,去取点水回来。”
“哦,好的。”
司空喧接过陶瓷罐,兴冲冲离开。一边跑,还一边喊。“月姐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嘴角微勾,月千欢眼底闪过笑意。
但很快。笑意褪去,冷戾浮现月千欢眼眸中。
月千欢:“阁下偷听了这么久。不出来吗?”
四周寂静。唯有风吹过草海“沙沙”作响。好似一切只是月千欢的幻觉,这里没有别人。
眸光冰冷,月千欢冷哼。“阁下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嗖!”
冷光迫近。从月千欢身后偷袭!
月千欢反应迅速。身体弯腰前倾,冷光从她头顶略过。是一把弯刀!
一击不中。
暗中人不给月千欢躲避的机会。握刀横砍而来,穷追不舍。
月千欢蹭蹭后退,扭腰,抬腿一脚踹去。
“砰!”
来人被踹中。一闪身退回了黑暗中。
月千欢冷眸盯着四周。除了草海,不见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这就像是一场幻觉,一场梦。
但月千欢知道。这是真实的!那个人还在暗中,伺机蛰伏,等待着下一个机会偷袭她。
“嗡!”
又一刀,攻击月千欢下盘。
踮脚,高高跳起。月千欢拔剑而出,银色冷光劈斩而下。
“呛!”
幽光月和弯刀碰撞。一剑,直接将弯刀劈斩成两截。可月千欢并没有松口气,反而屏息侧身后退。
拳头擦着月千欢脸颊略过。拳风冷冽,刮过细嫩的皮肤,刺痛发麻。
一拳一脚,凌厉暴虐。逼得月千欢步步后退。
一连后退五步,月千欢停下。冷眸低喝,“妖藤!”.
肥美的兔腿,狼肉鲜嫩。架在火堆上烤的油珠子往外冒。落尽火堆里,发出“呲呲”声响。
不仅香气勾人,连油珠掉进火堆里的声音,也是销魂的磨人。
太香了!
月千欢撒上香料孜然后,那香气更是成倍的长。勾的人,即使不饿,也忍不住流口水。
更何况饿了一天,这几天也只吃了干粮的左丘凤君他们?
一个个馋的,眼睛都绿了。
小欢这招真损!
月澜星抹了抹嘴角。连他都被馋的不行了。能看不能吃,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一场折磨!
“烤好了。”
月千欢:“喏。拿去吃吧,吃好了早点休息。”
“好勒。谢谢月姐姐!”
“哇,月千欢你的手艺真不错。太好吃了!谁要是娶了你,就有福气了。”姜醉赞叹不已。
帝芙蓉也分到了一只兔腿。一口下去,吸溜口水。“好好吃!”
“喜欢就好。”
月千欢大口吃肉,眼角余光瞥了眼暗中,笑的腹黑十足。
这种酷刑,可比什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更残忍多了。就看你们能忍多久?
司空喧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嘻嘻笑。他压低声音,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月姐姐这招可真绝!”
“可不是吗?先折磨他们一番,等会还有好戏看呢。”
“嗯。”帝芙蓉点点头。
即使骄傲如她,此刻也不得不佩服月千欢。
招虽然阴损,但太刺激过瘾了!
另一边,风雪瑶都快哭了。她本就养尊处优,娇蛮无比。现在被左丘凤君压着,一动也不能动。
再闻着不远处那烤肉的香气。风雪瑶又馋又委屈。“左丘姐姐,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着。必须等!”
“咕~~”
左丘凤君瞪眼。“是谁?管好你们的肚子。要是让月千欢他们发现了,我先杀了你们!”
也门表情复杂。“左丘凤君,这是你自己的肚子。”
“……”左丘凤君一脸尴尬。
不管他们被馋成什么样。都得忍着!
夜央歌站在最后面。眉头紧皱,脸色阴沉难看。怎么办?他得想办法提醒月千欢!
然而,还没等到及时偷袭月千欢他们。左丘凤君一行人,就快被先气炸了!
吃饱喝足了,干什么?
月千欢取出柔软珍贵的蚕丝毯,竟是邀请众人一起入睡休息!
看的左丘凤君他们目瞪口呆时,不由气的牙痒痒,恨得快吐血。
风雪瑶:“他们过得好悠闲轻松。哪像咱们,吃没吃好,睡没睡觉的地。”
“闭嘴!”
左丘凤君暴怒呵斥,“等会咱们杀了他们!把他们的东西都抢过来,不就是我们的了?”
“嗯嗯!”
“准备行动。风雪瑶,你跟我去对付月千欢。千星你主要对付帝芙蓉。至于也门和夜央歌嘛,其他两个人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大家都点头。除了夜央歌。
见此,左丘凤君表情有些狰狞。“夜央歌。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但别惹恼了我。先杀了你!”
“你们不会得逞的!”
“哈哈哈。夜央歌你还相信月千欢?依我所见,月千欢不过是个空有实力的草包!”.
“噗——”
抬腿,一脚踹中左丘凤君的脸。
一口血混杂着两颗牙喷出。左丘凤君就像一条破布口袋飞了出去。砸落在草地上,痛的她惨叫。
站在半空之中,月千欢居高临下看着左丘凤君。“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嘴角微勾,肆意张狂。
月千欢冷笑无情,一字一顿。“不然。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啊!去死!”
左丘凤君爬起来。再次冲向月千欢。
“砰!”
一拳打中左丘凤君肚子。
抬手抓住左丘凤君的手腕。月千欢用力一扭,“咔擦!”
“啊!”
抓住左丘凤君手腕一甩。月千欢再次将左丘凤君丢出去。
左丘凤君一条胳膊,扭曲的可怕。她脸上混杂着血水和疼痛的眼泪,想要站起来。却被月千欢一脚踩在脸上,重新踩回了地上。
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左丘凤君怨恨极了。
见此,月千欢微微眯眸。轻笑冰冷,“其实我很诧异。你我本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非杀我不可?”
“为了墨家悬赏,千万灵石?不。以你的身份,千万灵石不算什么。”
“呸!既然知道你还问?啊!”
月千欢脚下用力,左丘凤君顿时疼的只剩下呻吟。
语气越发冰冷无情,月千欢开口:“是为了左丘傲的命令吧?”
闻言,左丘凤君的表情立马变得极其惊恐,震惊。
她努力的想要抬头看向月千欢。然而她大半张脸都埋在泥土里,眼睛只能看见月千欢的鞋底。
左丘凤君又惊又怒,激烈的大喊:“你怎么会知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这里不是辕门之后,我会放你回去。告诉左丘傲,我月千欢,迟早取他性命。”
听见月千欢要放她。左丘凤君眼底闪过希冀。
希冀之后,又是怨恨阴狠。
等她活着回去。她一定不会放过月千欢!
她要告诉左丘家主,她的叔父。倾其所有,以整个左丘家的势力。杀死月千欢这个贱人!
冷冷看着左丘凤君脸上扭曲的表情,月千欢呲笑。“可惜这里是辕门之后。”
左丘凤君瞪大眼,身体猛地一颤。
“咔擦!”
骨头断裂的声音。痛的左丘凤君身体颤抖不停,可她张开嘴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月千欢缓缓施加着力量,面上神色冷酷而残忍。
她说:“在这里,我又怎么会放虎归山呢?你说对吗?”
“月千欢,你杀不了我的!我是左丘家三小姐,你不过是个贱人,草包!”
“呵。”月千欢冷笑。
就在这时。左丘凤君撕心裂肺一声咆哮:“炽凤!”
“嗡!”
掉落在不远处的炽凤御空飞起。雷霆之势,狠狠飞向月千欢。
杀意无双。月千欢不得不躲。而她刚刚躲开,左丘凤君立马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转身就逃。
边逃,左丘凤君还边叫嚣。“月千欢!来日,我定当将你碎尸万段。”
“可惜,你没有来日。”
月千欢开口:“锁魂箭”
咻咻破空声。左丘凤君头颅飞溅起一簇血花,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尸体缓缓倒下…….
这算是给了众人一个解脱,一个松口气的理由。
能参加三家之比,龙台之争的。莫不是那个门派中的天之骄子,绝世天才。他们手中,并不是没有沾染过鲜血。
只是想到要杀的人中,可能会有自己的朋友。就像是夜央歌撞上月千欢一样,难免下不了手。
月千欢开口,打破了众人的沉寂。“这里虽好。但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明日正午,出发。”
“去哪儿?”
“东南西北,随便选一个地方。”
这么随意?众人惊呆了。
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月千欢挑了挑眉。抱胸冷漠道:“难道你们谁知道往哪边走?”
众人齐齐摇头。
月千欢勾唇,“那就听我的。这万丈迷渊再大,也总会碰到另一队的。”
是敌是友?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无非是,为友,各自点点头分开。为敌,杀!
正中时分出发,往北一直走。走到快傍晚时,雾沼稀薄处,他们抬头看见了一座雪山。
靠近雪山,气温骤降,冷的让人哆嗦。众人纷纷从储物袋里拿出披风,换上厚衣服这才好些。
姜醉扭头看见月千欢没动,不由开口:“月千欢,你不冷吗?”
“不冷。”
“月姐姐修为高。才不怕冷呢。”
闻言,姜醉下意识去看帝芙蓉。果然发现帝芙蓉也没有换衣服。结果,怕冷换了衣服的居然是他们三个男人,这不由让人汗颜羞愧。
“月姐姐,我们要往山上走吗?”
“上山会有雪崩的危险。我们擦着雪山边过,去看看另一边是什么地方。”
“嗯好。”
离雪山越近,温度越低。
这里没有植被,只剩下被霜雪压死的枯枝老树。它们朝天伸长,乍一看像极了垂死者求救的手。莫名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西北风呼啸着刮过,寒冷的同时又增添了这种阴森感觉。
这让司空喧忍不住催促。“咱们走快点吧!快点离开这里。这里阴森森太吓人了,我一点也不想待。”
“噗呲,司空喧你可是堂堂男子汉。不会怕鬼吧?”
“我,我可没怕。我这是害怕月姐姐会怕。”
姜醉一愣。嘴角抽搐的瞥了眼月千欢。月千欢会怕鬼?
她那么彪悍的女子。应该是鬼到了面前,害怕她才对吧!司空喧那根筋抽了,才会觉得月千欢会怕?
帝芙蓉:“这种地方可能没人。也可能会有人埋伏在这儿。大家小心点。”
“嗯。帝芙蓉说的不错。你们看这里。”
夜央歌指着脚下。这里有一串脚印,看大小是属于女子的。一直蔓延向前,渐渐的被风雪掩盖了痕迹。不知道去哪儿了。
月千欢走过去,眯眸打量了一番。“这脚印有一会儿了。”
月千欢沿着脚印往前走。突然间!一道黑影冲出去,因为没觉察到恶意,月千欢猝不及防的被那人抓住了手。
那是一个女子。脸色苍白,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固执而惊慌的喊道:“你会死的!月千欢,你必死无疑!”
“嘶!”月千欢倒吸口气。.
虽然人人都知道,跟月千欢一对的是墨九卿。可是仍然抵挡不住众人心底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因为只要长了一双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明越喜欢月千欢!
不过月千欢吗,对明越的态度可以说是冷淡的拒人千里之外了。
偷偷瞥了眼打坐的月千欢。姜醉小声道:“司空喧,你那么好奇。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你的月姐姐?”
“我,我这不是不敢吗。你们听说那么多小道消息,告诉我怎么了?”
司空喧一拍姜醉肩膀,特别豪爽的说:“咱们可是生死之交的队友。你可不能瞒着我对吧?”
“说的好像你不知道一样。有关月千欢和墨九卿,整个朱雀上的版本可多了。”
司空喧一噎,有些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眼珠子一转。他立马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你在沧渊就认识月姐姐和墨九卿了吗?你不说,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我姜醉可是不会骗人的。我告诉你,当初在沧渊,他们……”
“咳咳。”
司空喧和姜醉立马闭嘴,各自拉开距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安静打坐。
冷冷看着他两,月千欢呵呵两声。“再让我听见什么。就在你们舌头上扎一针,让你们说不出话来。”
“……”呜呜,月千欢好可怕!
警告两人一番。月千欢这才扭头,看向过来找她的明越。“有事?”
“柏月香想见你。她说,见到你才能说。”
“好啊。”月千欢起身,理了理衣袖。
她说:“我也想听听。这个口口声声说我会死的人,又有什么话要讲。”
走过去。在溶洞另一边,柏月香躺在雪豹的背上。骆云州就坐在一边照顾她。
听过听姜醉和司空喧的八卦,月千欢已经知道了。柏月香和骆云州,是未婚夫妻。
一见她过来,骆云州戒备警惕不已。
“云州,没事的。”柏月香拍拍骆云州手背。艰难的坐起来,朝月千欢笑了笑。
脸色依旧苍白。但可以看出柏月香姣好的容貌,秀丽出色。
柏月香盯着月千欢看了好半响,才咳嗽着开口:“咳咳,先前是我失了礼数。但是我再三算过,我没有说错。”
“什么?”明越脸色再次阴沉,“你说什么?”
“明越公子息怒。你知晓的,我柏月香为人算卦,从不出错。但我也不想相信自己的结果。”
柏月香又看向月千欢。“所以我想请你才抽一签。”
“抽签?”月千欢挑了挑眉。
“嗯。虽然我知道你应该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但是,你也想知道是我无能,胡说八道。还是真的。”
柏月香说到后面,语气弱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她也怕惹怒了这个传说中,杀伐果断,极其无情的妖孽之才。
如果月千欢怒了。她动手,明越公子肯定站在她那边。仅凭她这个病秧子和骆云州,是抵挡不了的。
月千欢席地坐在柏月香对面。她开口,声音冰冷。“不,我相信。”
在她能穿越到这里,重活一世后。月千欢没理由不相信。.
帝千帆嘲讽的话刚出。惊天剑气从溶洞中飞出,杀机汹涌,迅疾如闪电。
帝千帆被杀了个猝不及防。狼狈躲闪,虽然避开了身体。但袖子被剑气斩成两截。露出大半边胳膊来。
众人惊喜,“月千欢出关了!”
月千欢还在闭关时。帝千帆突然带着人杀来。因为溶洞只有一个入口。所以众人放心的全部出来。
只要防守住洞口。帝千帆他们也没有机会影响月千欢闭关突破。
在众人目光中,月千欢步步走出来。呼啸的风吹起月千欢明显单薄的衣裙,让人不由担心月千欢冷不冷时,也从心底觉得真好看。
别人在雪山穿成这样是装逼。换了月千欢,就觉得真好看!
月千欢声音冰冷。“缩头乌龟说谁呢?”
“哼!月千欢你别想激我,我不会上当的。”
“呵呵。那看来,你比一只缩回乌龟还不如。”
“你!”帝千帆万万没想到,还是中了月千欢的套路。
听着众人嘲讽大笑声,帝千帆脸色难看极了。
他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月千欢你别得意。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帝千帆出手。一样东西破空而来,戾气十足的飞向月千欢。
月千欢正要出手。却见那样东西飞到面前时,突然减了趋势。伸手接住,是一块玉佩。
月千欢:“???”
抬头看向帝千帆。“你以为送我玉佩,你就不是缩回乌龟?”
“月千欢你闭嘴!哼,你不认得这东西,不如让明越公子瞧瞧。他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闻言,明越心底咯噔一下。顿时有不妙的预感。
他立马走向月千欢,在看见玉佩时,明越脸色大变。
扭头质问帝千帆,“这玉佩你从哪儿来的!”
“哈哈哈。明越,月千欢。明雪和黄梧是你九星苑的弟子吧?”
“帝千帆!你做了什么?”
“今夜子时。雪山之巅。你们若是不来,恐怕明日明雪和黄梧的头颅就要送到溶洞门口了。”
帝千帆抓了明雪和黄梧!月千欢也微微变色。
帝千帆又道:“月千欢。他们可以不来,但你必须得来。如果见不到你,每过一炷香,我就砍了他们一条胳膊。”
“两条胳膊都没了,就砍掉他们的脚。然后是他们的腿。再挖了他们的眼睛……”
又一剑斩去。
这次帝千帆有心理准备。他及时避开了。
哈哈大笑。帝千帆消息带到了,立马带上人撤退。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
明越想要去追,被月千欢拦住。
月千欢:“说了今夜雪山之巅。追上去也没用。”
“可是明雪她!”
“我刚刚出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我们合计一下。”
看着月千欢冷俏绝色的脸庞,眉眼冷戾平静。明越不由心中也平静了许多。他握紧折扇,点头。
知道事情的经过后,月千欢冷了双眸。“是帝芙蓉泄露了我们的下落。”
“可恶!居然是帝芙蓉,我就说她是叛徒!帝芙蓉呢?我要杀了她!”
“帝芙蓉早就和帝千帆走了。还能留下来?”.
“师兄,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帝千帆瞥了眼帝芙蓉,阴鸷冷笑。“当然是在疑惑,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月千欢和明越很狡猾。他们不会上当的。”
这一出空城计。明显就是有鬼!
“就算是有鬼,他们也不得闯进来。”墨流心狞笑恶毒。
她弧度咧开,猩红大嘴看起来极为可怖。一双眼睛,闪烁着狠厉幽光,直勾勾瞪着不远处的月千欢。
墨流心:“我埋伏了这么多人。就不信,月千欢还能逃?”
“墨小姐放心,这次月千欢一定必死无疑。”
帝芙蓉看着两人。心情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想参加在其中。她甚至想要提醒月千欢,让月千欢快走,千万不要中了圈套。
帝芙蓉又很困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应该帮师兄才对。怎么会想要帮月千欢?就算她跟师祖的那幅画有什么关系,可她现在是他们的敌人。
“帝芙蓉。帝芙蓉!”
“啊?”
帝千帆皱眉,不满不悦的盯着帝芙蓉。“你还在发呆?我让你去下山的路口盯着。倘若他们想逃,拦住他们!”
“是。”
帝芙蓉点点头。转身离开。
墨流心瞥了眼,似笑非笑。“看来,你并不相信你的师妹?”
帝千帆看向墨流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再扭头看向雪山之巅上时。身体一僵,瞪大眼,大惊失色。“人呢!”
“月千欢去哪儿了?”
一瞬间。
月千欢和明越消失了。
下一秒。
月千欢出现,指尖时间停驻。没有人看见,一道红光幽幽闪过。
幽光月出鞘,一剑斩下!
“噗呲——”血花飞溅。瞬间在雪地上染红一遍。
雪层下藏着的三个人,死。
月千欢脚尖一点。身影一闪,再次消失。
墨流心和帝千帆终于回过神来。
大惊失色下,墨流心暴怒。“还愣着干什么!都出来!杀,杀了她!”
藏在暗中的人纷纷现身。可是根本看不见月千欢在哪儿,怎么动手?众人眼底不由闪过迷茫困惑之色。
瞬移。
月千欢出现在岩石前。幽光月朝下一挑,雪花飞起一遍遮了视线。
惊慌的墨家弟子,还在慌乱的伸手遮住脸躲雪时。一剑惊鸿,一剑封喉!
岩石后的两人,死!
帝千帆大喝:“月千欢在那儿!”
这次。月千欢没有在瞬移消失。踮脚站在雪地上,月千欢勾唇戏谑轻蔑的看着帝千帆和墨流心。
“原来是你们这两条狗。想算计我?”
“月千欢。你尽管羞辱吧。不过是口头上占便宜,今日你注定死在这儿!”
帝千帆张开手,阴狠冷笑。“这雪山之巅,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帝千帆。这是谁的葬身之所,现在还说不定呢。”
“哈,你以为你能逃掉吗?”墨流心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所有人一起上,杀了她!”
魂锁,景紫珊,还有一众墨家弟子纷纷现身。将月千欢团团包围起来。
就在此时,悬崖下传来骚动。
帝千帆刚刚扭头看去。就听月千欢一声冷喝…….
景紫珊死了。
被剑鞭四分五裂,鲜血正好喷了魂锁一脸。温热的血,顷刻间又被雪山之巅极寒的温度冻僵,也连带着冻住了魂锁的脸。
眼睛瞪大眼。这让魂锁感到不妙!
急忙想要抽身退出。然而瞬间,背后毛骨悚然。灵魂都在叫嚣着危险。
魂锁是暗影宗少宗主,精通刺杀之道。没有谁比他清楚这种危机感的来源。可是现在逃,已经晚了!
魂锁眼睛被血粘在一起,睁不开。唯有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身体失去了控制。腿一软跪在冰层上,“砰”的砸在冰上。尸体抽搐了一会,才见脖子血线越发明显,鲜血从中流出。
魂锁也死了。
帝千帆见此,眉心跳了跳。
可恶!
月千欢太棘手了!
明明这是绝境之势。明明他们都包围了她,她必死无疑了。却还是让月千欢抓住机会连杀景紫珊和魂锁。
墨家弟子也死光了。
现在就剩下他和墨流心。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纷纷是忌惮,憎恶,惊恐和愤怒。
一定要杀了月千欢!不能让她逃了。
墨流心:“月千欢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杀了她!帝千帆别在藏私。”
“哼。说的你墨流心好像就尽全力了一样。”
月千欢冷冷看着两人的争吵。她一手藏在身后紧握,用力遏制自己虚弱的情况。
即使每次受伤,都即使点穴止血。可受伤的地方太多,丹田里武力也虚不受补。吃进去丹药,往往对身体都有影响和伤害。
深吸口气,月千欢主动出击。
现在只希望明越将明雪她们成功送到姜醉那里。否则,她的血就白流了。
……
“姜醉!”
姜醉听见明越的声音。立马从藏身之地走出来。
他抬头先看见帝芙蓉,当即拔剑。“帝芙蓉,你怎么在这儿!”
“姜醉住手。是帝芙蓉放了我。你看好雪儿和黄梧。帝芙蓉会帮助你。”说完,明越放下明雪两人转身就要走。
见此,姜醉急忙开口:“你去哪儿?月千欢呢!”
“我去帮她!”
眨眼,明越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留下姜醉看着帝芙蓉,吞了吞口水。
帝芙蓉不是叛徒吗?居然现在帮他们?
帝芙蓉没有管姜醉眼底的怀疑和警惕。她开口:“这里不安全,先将明雪和黄梧送下山。”
“好。”
姜醉藏身的地方,当即成了分开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暗中,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目送姜醉他们下山,司空喧抬头看向山顶。雪山之巅被雾沼遮掩,看不清楚。同时,雪山不时雪崩的情况又十分危险。
司空喧想了想,踮脚也飞身跟上去。
明越一口气爬上山时,正看见帝千帆和墨流心联手将月千欢逼到了悬崖边上。情况岌岌可危!
明越:“月千欢,我来助你!”
“不好。明越来了!帝千帆,你不是说帝芙蓉会拦住他吗?”
“我怎么知道!”帝千帆阴狠瞪着月千欢,“先对付她!”
眼角余光扫过近在咫尺的悬崖。帝千帆运气,跳起,一掌拍向月千欢。.
雪白软软的云团身体,好似炸毛了一样。体积又大了一倍,但看起来更蓬松柔软。一点也不觉得凶悍。
张开嘴,露出锯齿一样锋利的牙齿。白团子“嗷嗷”叫,自以为凶狠的瞪着来人。
脚步声停在月千欢不远处。
来人目光从月千欢身上挪开,扭头诧异打量白团子。“混沌妖兽?”
“嗷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不快滚开!
“呵呵,你凶什么?不过是只幼崽。”
“嗷!”竟然看轻我,信不信我吃了你!
眉梢上挑。少年露出倨傲姿态,环手抱胸。
一只手挑衅的朝白团子勾勾手指头。“来呀~”
“嗷!”
白团子怒了。
弹跳起来,张开嘴扑向来人。
他不躲不闪。让白团子正中咬到他的胳膊!
要是有旁人在,定会大惊失色。竟然放手让混沌妖兽咬,这是不要命了吗?
然而,接下来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男人竟然毫发无伤,嗷嗷痛的送开口的是白团子。
少年伸手一抓,掐着白团子提起来。
勾唇揶揄看着白团子张牙舞爪的挣扎。而他除了衣服破开一个大洞外,皮肤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嗷嗷!”
“嘘,安静点。不要吵到月千欢了。”
“嗷!!!”
“安静。”少年皱眉。
娃娃脸上,表情十分严肃。威压一瞬间闪过,白团子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瞬间僵硬了。
它眼睛瞪的大大的,懵逼的看着少年。
少年这时才故作惊讶的开口:“哎呀,居然被你发现了。要保密哟,小家伙~~”
“嗷……”耸拉下头,没精打采的。
又看见少年走向月千欢。白团子立马又挣扎起来,它要保护月千欢!
见此,少年只能在白团子屁股上拍了一下。“乖一点。我是来救她的。”
“嗷!”不信。
“信不信随你。总归我是不会害她的。”
走到月千欢面前半蹲下。少年查看了一番月千欢的伤势。待发现残破的衣服下,月千欢只有流血,没有伤口时,少年皱眉。“咦?”
“就算是传承血脉激活了。以她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啊!”
“内伤严重,外伤却好的彻底。真奇怪。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他如同墨九卿一样。
不过墨九卿是划破手腕,而少年是小心翼翼怕疼的割破了手指。
血液渗透出来,竟是闪耀的金色!
随着血珠形成,空气中瞬间弥漫香甜醉人的味道。好似琼浆仙酿,喝一口就能成仙一般。
白团子直接流口水了。
少年将一滴金色血液滴入月千欢口中。金光散开,没入月千欢口中。
不时,月千欢眼帘颤动几下。再次睁开眼。
少年声音欢喜,“月姐姐,你醒了!”
“司,司空喧。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姐姐你太虚弱了。我先带你离开这儿!”司空喧说着,将月千欢搀扶起来背在背上。
而白团子,有心想说什么。却被司空喧堵住嘴捏在手里。
“嗷呜呜——”白团子不满的挣扎。
背对月千欢,司空喧眼底闪过一道金光。白团子瞬间安静了。.
他们刚刚听见了什么?
欢儿?又叫明芊芊嫂子!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所有人都不好了。明磊更是面色铁青,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明芊芊打破沉寂。热切开口:“明堂果真是你!快,快里面请。你们真是帮了我明家大忙了!”
“嗯。”月明堂点头,又看向凤九黎。“凤大人先请。”
凤九黎没有开口。端着仙人高贵出尘的姿态,率先走近九星苑。
他所过之处,血色褪去,仿若见百花盛开,世间生灵欢呼之声。众人傻傻看着,心脏颤了颤,不由自主对凤九黎更加恭敬了。
明磊愣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的看着明芊芊将两人迎进九星苑。
“父亲!”
明雄急切开口:“父亲。那不会是月千欢那个贱人的亲人吧?”
“他叫芊芊嫂子。你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嘶!”明雄倒吸口气,脸色极其难堪。“父亲,那现在怎么办啊?”
月明堂那么厉害!还有那个神秘如谪仙的凤九黎。
如果他们是月千欢的亲人。倘若叫他们知道了他和明磊怎么对待月千欢的。他们会不会……被杀了?
明磊也显然想到了这个。脸色更加黑了。
他握着拳头,脊背挺直。重重喘了口粗气。“慌什么?”
“没听见那小子也得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声凤大人吗?而且姓凤,怎么可能有那个贱丫头有关系?”
“父亲你说的没错。”
明磊眯眸,遮掩住眼底的毒辣之色。
他开口:“等会进去试探试探。你看我眼色行事,不要惹怒了他们。”
“是,父亲放心。”
明磊又看了眼九星城外满地的尸体。恒河被鲜血染透,几分不祥。
这让明磊忌惮极了月明堂两人。
转身回了九星苑。明芊芊已经奉茶和月明堂他们喝上了。丝毫没有等他们的意思。见此明磊脸色更加难看。
但明芊芊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被他下药,迷的糊涂的人。明磊只能忍住。
他上前朝月明堂两人笑笑。“老夫再次感谢二位出手相救之恩!这与我明家,乃是大恩啊!”
“没错。我明雄也在此感谢二位大恩人!”
“我等九星苑弟子,感谢二位大恩人!”一众九星苑弟子,也纷纷跟着跪下道谢。
凤九黎扫了一眼。视线在明磊身上顿了顿,淡漠收回目光。
月明堂开口:“用不着客气。我们只是看在嫂子和欢儿的份上而已。”
潜台词。不是为了你们,不要自作多情!
明磊眼珠子转了转,试探:“这位恩人叫老夫女儿嫂子?可是……”
“嗯。我兄长十三年前,险些被你杀害。我记得很清楚。”
“……”
场面瞬间尴尬凝固了。
月明堂根本不给明磊谈话下去的机会。这句话,堵得明磊喘不过气差点晕过去。
见此,明雄急了。抬头看向凤九黎,试图从凤九黎那里突破。
明雄开口:“不知这位大恩人是谁?我明家是知恩图报的世家,一定报答大恩人的恩情!”
“你要怎么报答?”.
“是他!”
“墨九卿。”柏月香回答了骆云州。
要说龙台之上。柏月香记得最深的,就是墨九卿!
她是天元门近几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一双眼可以看到气运,可以预见虚无缥缈的未来。当然,这一切都是透支她的生命为代价的。
柏月香记住墨九卿。是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运!
如一头巨龙,庞大的身影盘踞在一方。龙头在墨九卿身周,龙身却缠绕占据了整个天空。但这头龙,是邪恶黑暗的。
龙是神圣的。可墨九卿身后的,分明是一头深渊级别的凶兽。可怖强大,残忍暴戾!
只要他想,就能撕裂天地。只要他想,毁灭朱雀都不在话下!
此刻看着墨九卿,柏月香发现这股气运更加可怕了。因为它在怒火之中,毁灭的力量四溢,无比恐怖。
多看了一眼,柏月香眼睛刺痛,竟是流出血泪。她痛呼一声,急忙低头避开。
“柏月香!你怎么了?你怎么流血了?”
“我没事。”
“你怎么会……”骆云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雪和温度,而是因为那两个人走近了。
不管墨九卿还是月澜星,都直接忽视了两人。擦肩而过,径直走进溶洞中。而骆云州,连开口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溶洞之中。
众人因为突然而来的两个不速之客,震惊愣住了。
明越:“墨九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又是谁?”
明越震惊。
墨九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辕门之后,是三家之比,龙台之争。墨九卿又不是参赛的弟子,他怎么进来了?
还有这个男人。他是谁?
明越隐隐的觉察出一丝熟悉。而这丝熟悉,让他感觉好像喉咙被掐在他手中,致命的危险!
墨九卿:“欢欢在这里。”
“小欢!”
墨九卿和月澜星一前一后走向月千欢。期间,没有人阻拦他们。
谁都知道墨九卿!
知道这个暴揍霸枭的可怕强者。也同样知道,他和月千欢是一对。
“嗷嗷!”
白团子看见墨九卿来了。立马恢复了活力。它嗷嗷叫着扑向墨九卿。
不敢扑进墨九卿怀里。白团子就抱着墨九卿的裤腿,然后伸手控诉的指着司空喧告状。
见此,墨九卿斜睨司空喧。
后者嘿嘿一笑。表情是无比的无辜和畏惧。看起来,没有一丝威胁。
“嗷嗷!”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安静点。不要吵到欢欢休息。”
“嗷。”
掐住白团子脖子。墨九卿冷酷无情的将这团萌化人的云团子丢了出去。
跟他卖萌?没用。
墨九卿走过去。垂眸看着月澜星给月千欢把脉,“怎么样了?”
“小欢已经恢复了。只是一直没醒来,有些奇怪。”
“这个。”姜醉忍不住开口,“这几天一直是我在给月千欢医治。可是我学艺不精,无法医治她。你,你是炼药师?”
“不是。”
得到月澜星回答。姜醉刚刚露出失望的表情,就被月澜星下一句话给震住了。
只听月澜星说:“但我能让她醒过来。”.
“墨流心还活着!”
帝千帆震惊不已。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直勾勾盯着面前躺在棺材里的墨流心。
缺失了一条胳膊。面色铁青诡异。眼睛睁的大大的,颜色是诡异的青色。但无疑,这的确是墨流心!
墨逸尘:“嗯。”
帝千帆得到确定的答案,不由慌了。
他背后握紧拳头,紧张忌惮的盯着墨逸尘。
墨逸尘会不会知道,是他将墨流心推下悬崖?如果知道了,以墨家呲牙必报的狠毒性情,墨逸尘一定会报复他的!
心底惊慌,但面上不显声色。帝千帆开口:“我看见她摔下悬崖,还以为她出事了。现在看见她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哼。她现在可不算好。”
帝千帆呼吸一窒。
偷偷瞥向墨流心。可不是吗?墨流心现在诡异的近乎像是妖魔,而且还躺在棺材里。怎么能好?
墨逸尘下一句话,又让帝千帆愣住。
他说:“不过很快。她就会恢复了。到时候雪山之巅上发生了什么,她都会一五一十告诉我。”
帝千帆头皮发紧。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脊椎。
他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开口。“怎么?你不相信我。”
“帝千帆,你误会了。我墨家人,是向来连自己人都不信的。待我将她炼制成傀儡,才能信她的话。”
“嘶!”帝千帆倒吸口气。
什么?把墨流心炼制成傀儡?
墨逸尘:“在这之前。帝千帆,你也该为我奉献你的忠诚。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什么事?”
墨逸尘转身走向帝千帆。面带微笑,贵气又傲然。
走到帝千帆面前。在帝千帆猝不及防时,墨逸尘一匕首捅进帝千帆肚子里。
冷冷看着帝千帆露出痛苦的神色。墨逸尘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将墨流心推下悬崖?”
“你!”
“我墨家人,只有墨家人自己能处死。旁的人,夷九族陪葬!”
墨逸尘拔出匕首。又“噗噗噗”连续快速的捅了帝千帆十几刀。最后拔出匕首,墨逸尘微笑勾唇。
“来人。将他拖下去。就用他的灵魂和精血,来祭奠辕门。开启万骨窟。”
“是!”
帝千帆被人拖下去,拖下一地的血。
他还活着的。墨逸尘的每一刀都正中帝千帆周身要穴,让帝千帆动弹不得,又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将被活着血祭!
墨逸尘回头看向墨流心,冷笑孤傲。“万骨窟开启时,就是祭祀月千欢之时。”
“父亲说过。月千欢将会是最好的祭品!而她将会为武圣傀儡的炼制成功,而添砖加瓦。”
轰隆!
万丈迷渊内。突然起惊雷。
雾沼被冲散,所有人得已看见天空中灭世般的可怕景象!
龙台令乍起红光,光芒包围所有人。身在迷渊各处,所有人迷茫又不安的看着龙台令。
“出什么事了?”
“龙台令起异象。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月千欢深谙空间决。一眼看穿了异动会造成的影响。
墨九卿抱着她。低沉慵懒的嗓音回荡在耳边,“我会抱紧欢欢,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眼见墨九卿要一根手指头碾死老妇人了,月千欢才开口:“等等。”
“欢欢怎么了?”
墨九卿皱眉,凤眸微眯。“欢欢不会是想同意吧?阴城能有多大,不及我神识笼罩。要离开这儿,毁了它就是。”
“咳,也不用就毁了阴城吧?”
“生气绝对不能给。那与人息息相关,会结下因果。”
月千欢这才明白墨九卿语气暴虐的原因。嘴角微勾,月千欢浅浅一笑。“你不会以为我要把生气给他们吧?”
“嗯?”
“噗呲。哈哈哈,我看起来很傻吗?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想趁她飞灰烟灭之前,问出亡魂阵的位置。”
月千欢说着,抬头看向老妇人和小女孩。
小女孩起先还以为月千欢好说话。但现在,小女孩明白了。月千欢同样冷血。
冷冷打量两鬼,月千欢开口:“告诉我亡魂阵的位置,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你们是坏人!”
“茵茵。”老妇人吓得抱紧小女孩。
月千欢又道:“至于交易。人与鬼做交易,还从未听说过。而且,恐怕我们就是不将生气给你,你也能得手吧?”
老妇人吓得哆嗦,魂体更加虚幻淡薄了。
她一个劲摇头,惊恐道:“大人你说什么?老妪不知道啊。”
“不知道?茶里有什么,你会不知道。”
老妇人闻言,神色更加恐惧了。墨九卿凤眸微眯,“茶里有东西?”
“能让我们永远留在阴城的东西。亦或者,她们想吃掉我们。胆子不小呢。”
换了别人。很容易被小女孩和老妇人这对组合给蒙骗了。降低戒备心,然后中了他们的圈套。
月千欢眸光一闪,“妖藤。”
妖藤出。将两个鬼捆起来,挂在半空中。
“说,还是不说?”
“说!我说!”
老妇人惊恐害怕的将亡魂阵的位置交代清楚。
她认栽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月千欢戒心居然这么强,而墨九卿更是强的让鬼魂都感到恐惧。
得知位置后。月千欢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走吧。”
身后。妖藤将老妇人和小女孩吞噬掉。
看见墨九卿眼底的诧异,月千欢耸耸肩。“怎么了?我可说了,或许。可并没有肯定,会放过它们。”
“嗯,我该夸赞欢欢狡猾吗?”
“这叫小心为上!包藏祸心的敌人,放任他们活着就是给自己添乱。走吧,去亡魂阵。”
“好。”
两人牵着手,转身出了小院。
这番遭遇,只是他们进入阴城万骨窟后小小的插曲。而亡魂阵,才是正菜!
亡魂阵藏在阴城中心。那里住着阴城城主,和阴城的兵马。然而再戒备森严,却也连月千欢和墨九卿什么时候进去的,也无鬼魂知道。
月千欢:“这就是亡魂阵?”
“这是阵眼。如果那老妪没有撒谎,走进去就能离开阴城,进入万骨窟之地。”
“那就先试试这里有没有问题。”
月千欢摊开手心。一个蛊虫扑扇翅膀,飞进阵眼中。
闭上眼,神识紧跟蛊虫。月千欢看见了阵眼之后的世界。
入目,万丈骨海…….
帮他一把?墨九卿怎么帮?
看墨九卿嘴角上挑的邪笑。谁也知道,这不会是真的帮司空喧。
只见墨九卿远眺司空喧的方向,凤眸幽光一闪。顷刻间,围困住司空喧的骸骨乍生异变!
骸骨大军疯狂起来,前扑后继的冲向司空喧。头发发麻,司空喧惊骇:“窝草!”
想也不想,司空喧立马转身逃跑。
月千欢挑眉,“这就是你的试探?”
“欢欢别急。这才刚开始。”
“嗷吼!”惊天厉啸。
一句庞大的骸骨,张开骨骸大嘴,凶猛张嘴咬向司空喧。
虽然死后变成骸骨,嘴巴里都是中空的。但无人会忽视那张大嘴骨骼上,密密麻麻锯齿一样的牙齿。
要是被咬中了,肯定必死无疑!
“月姐姐救我啊!”
“嗷嗷嗷,救命——”
然而司空喧视线内。看不见月千欢和墨九卿在哪儿。就好像,他们已经丢下他逃了一样。
情况越发危及。眼见司空喧就要被巨兽骸骨追上,一口吞掉了。
月千欢:“他仍旧没有反应。”
“因为他知道我们在这儿,又怎么肯轻易露出马脚?”
墨九卿冷哼,“倒是我看轻他了。他比想象中更要狡猾。”
“所以换个法子,听我的。”
月千欢说罢。闪身出击。
扬手剑鞭飞出。“啪!”抽在巨兽头颅上,剑鞭留下深深凹痕。巨兽骸骨不会感到痛苦,但也被抽打的头歪到一边。
趁这时,月千欢冷冷低喝:“司空喧。还愣着干什么!走。”
“好!”
有了月千欢帮助。司空喧成功逃脱。
逃出去后也不敢停,一路跑出好远。直到看不见骸骨大军了,司空喧这才松口气。
抬头看向月千欢和墨九卿。司空喧没有责怪月千欢他们为什么丢下他逃了。反而松口气,表情轻快。
他说:“谢谢月姐姐救命!要不是月姐姐,我肯定被那些骸骨给吃掉了。”
“司空喧。”
“嗯?”司空喧乖巧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月千欢。
月千欢嘴角微勾,浅笑着走向司空喧。“司空喧。废话不多说,我有话问你。”
“好啊。月姐姐尽管问!哎哟!”
司空喧哎呦一声。他被月千欢提着衣领子,“砰”的撞在身后的骸骨墙上。
看着神色冰冷,目光慑人凌厉的月千欢。司空喧懵了。
他愣愣道:“月姐姐你做什么?”
“司空喧。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月姐姐我不懂你的意思,嘶!”
抓着司空喧衣领子的手上移。改为掐住了司空喧的脖子。
月千欢眯着眼,神色几分冷戾无情。
任何人见了月千欢此刻神情,都会惊恐的打个寒颤。月千欢霸气审问:“说!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月姐姐我……”
“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我把你丢进刚刚的骸骨大军里。”
司空喧瞪大眼,表情惊恐。
而墨九卿。沉眸看着月千欢挟持司空喧,那有些过分近的距离。墨九卿皱了皱眉。
他开口:“欢欢,把他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月千欢没有忽略。少女在听到夜央歌道出她名字时,一瞬间的僵硬和惶恐害怕。
少女认识她?或者知道她。是什么,会让她如此害怕。
夜央歌闻言扭头看向少女。皱了皱眉,夜央歌表情复杂。“月千欢,她姓左丘。是左丘凤君的妹妹。左丘玉兰。”
“左丘凤君的妹妹?”
听见月千欢冰冷,没有情绪的声音。左丘玉兰更加害怕了。
头也不敢抬。惊恐颤颤巍巍的往后面缩。
生怕月千欢误会。夜央歌解释:“我们之前有十几个人。他们都被骸骨大军杀了,就剩我和她还活着。”
“嗯。这没什么。难路逃生,不是敌人就好。”
夜央歌看了眼左丘玉兰。没有再出声。
要不是最后只剩下他和左丘玉兰。他对左丘玉兰都不会有任何印象。
夜央歌抬头。看看月千欢,又看向墨九卿。最后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司空喧身上。
夜央歌:“他怎么了?”
“晕了。”
“啊,晕了???”夜央歌懵逼。
又看见司空喧眼眶上青黑的印记。夜央歌聪明的不再追问。有些事,他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想了想,夜央歌情绪一变。突然严肃紧迫的看着月千欢。
他开口:“月千欢,出事了!”
看见夜央歌的神色变化。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和墨九卿对视一眼。
墨九卿扫了眼司空喧和左丘玉兰。扬手在三人身周布下屏障,墨九卿朝月千欢点了点头。
“好了。夜央歌你说吧。”
夜央歌看见墨九卿的举止。心底只浮现一个想法。
看起来月千欢和墨九卿并不信任司空喧。哪怕司空喧晕了,也要布下屏障。不过也有可能是防备左丘玉兰。
夜央歌踌躇,整理了一下言语。这才开口说:“那些骸骨大军很诡异!我们一行人,虽然不少被杀了。但我也发现,还有活着的被它们带走了!”
“这似乎没什么问题。指不定骸骨大军是带回去吃掉。”
夜央歌打了个寒颤,惊恐看着月千欢。
见此,月千欢莞尔。“开个玩笑。你继续。”
“好。好的。”
夜央歌接着说:“月千欢,九月还活着。”
月千欢皱眉。
“我听姜醉和司空喧说过。一进迷渊,九月就被妖蟒给吞了。可是,我先前看见了九月。”
“你确定?”
夜央歌点头。“虽然只是匆匆一瞥背影。但是黄梧亲口所说。而且……”
夜央歌的语气沉重,神色也十分悲伤。
他深吸口气,好半响才忍住继续说:“黄梧,是死在九月手里的。还有泠泠。”
泠泠。是明老的徒弟。
“黄梧还说。他看见墨流心了。”
月千欢神色微变。凝眸,语气森然。“墨流心也活着?”
“是。不过,墨流心看起来有些不对劲。黄梧只说墨流心不是人了。其他的,我没有机会再问。”
月千欢皱眉想了想,又抬头看向墨九卿。
冷唇微抿起,月千欢语气冷的森然无情。“看来我的敌人都还活的好好的。”
“再杀一次就好。这一次,把他们挫骨扬灰。”.
墨逸尘说起墨流心的语气,冷漠疏离,不夹杂丝毫情绪和感情。
就好像谈论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甚至被他鄙夷的陌生人。而不是他的亲姐姐。
墨逸尘又道:“不过要不是墨流心,本公子也会看轻你,上了你的当。”
墨逸尘走向月千欢,锐利的目光如刀子刮在月千欢身上。
一层一层,好像要将月千欢凌迟剥开一样!
“你很厉害。你的天赋远远比明越和云夜强多了。所以,你才能杀了离娆。”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冷笑。“墨离娆?”
“她是我唯一珍爱的妹妹。而你杀了她。”
墨逸尘瞪着月千欢,眼底闪过一丝杀气。“我会杀了你为她报仇!我会让你死的非常痛苦,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你还在等什么?”
月千欢语气轻蔑,十足挑衅。
墨逸尘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他凌厉残忍的盯着月千欢半响,“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言,月千欢皱了皱眉。墨逸尘在等什么?
又见墨逸尘额首,孤傲桀骜的用眼角余光看向悬崖下。
墨逸尘说:“你看见他们了吗?”
月千欢顺着墨逸尘的视线看去。这一看,月千欢不由倒吸口气。
背后窜上毛毛的感觉,叫人心惊胆颤。
只见悬崖下十几米的地方。挂着一具具风干的尸体!
月千欢能认出那些人身上服饰代表的门派。还有那些人,他们凹陷扭曲的脸可以察觉原本的模样。
竟是和月千欢一起进入辕门的弟子!
而且挂在最顶上的人,是帝千帆!
墨逸尘:“月千欢,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都死的很早。”
墨逸尘大手一挥。立马有阴兵上来,挟持着月千欢转身。墨逸尘抬着下巴,孤傲金贵的走在前面。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什么也没说。表面安静的跟在后面。
但心底,月千欢在呼唤墨九卿。“墨九卿?”
“墨九卿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看到月澜星了。”
月千欢发觉手背被碰了碰,然后一只无形的手张开,伸入月千欢手中,十指紧握。
月千欢闻言,心停跳了一拍。“哥他在这儿?他也被抓了?”
“不。看样子他是和我们一样发现了问题。再加上找不到你我,干脆让墨逸尘抓了。”
墨九卿接着又说:“其他人,有二十几人都被关在洞中。”
“那你看见墨逸尘要做什么了吗?”
“血祭。”
“什么?”
墨九卿牵着月千欢的手松开了。月千欢这时才发现,阴兵停下来,他们已经到了。
还未抬头。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就呛的月千欢皱眉。
抬头看去,月千欢身体微僵,愣住了。
山洞中挖开一个深深的池子。池子中间有一座祭台,现在正有一个弟子被压着跪在祭台上。
锋利的匕首割开他的手脚放血。鲜血喷涌而出,沿着祭台的纹路流入下面池子中。
耳边可以听见那弟子挣扎的声声惨叫。十分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一瞬间,月千欢明白血祭的意思了。
冷眸煞气,月千欢嗓音低沉冷戾。“你竟然拿参赛的弟子血祭!”.
月澜星呛到了。他不知是端正小舅子的态度何必墨九卿的无礼。还是该怎么做?
抬头偷偷看向月千欢。虽然看不见墨九卿,但月澜星可以根据月千欢刚刚的话,猜出墨九卿的在什么地方。
又想到两人深厚恩爱的感情。月澜星笑了笑,收回目光。
总归墨九卿是个负责的妹夫~~小两口的情趣,他还是假装没看到,没听到吧。
就在这时。墨逸尘开口了。
他的语气傲慢的不可一世。居高临下冷笑扫了眼众人,墨逸尘开口:“诸位,静一静。”
“墨逸尘你这个恶魔!你杀了我师妹,我要杀了你!”
“墨逸尘也杀了我师叔!咱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没错!墨逸尘你竟敢在三家之比,龙台之争杀人。你罪不可恕!就算你是墨家公子,也不能抵消你的罪过!”
“墨逸尘你的阴谋会败露的。说不定此时各门派的长老们已经透过水镜发现了。他们肯定在打开辕门,抓捕你的路上。墨逸尘你死定了!”
……
墨逸尘一直面带微笑听着众人的叫嚣讨伐。
听了半响,好像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
墨逸尘伸手掏了掏耳朵,冷戾一笑。“说够了吗?”
“墨逸尘你……”
墨逸尘眼神示意。立马有人将开口的那个人抓起来。
偏偏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仍在咒骂怒斥墨逸尘。
墨逸尘嘴角笑意加深。开口:“血祭最后一场,就从他先开始。”
“是!”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左丘家的长老的徒弟。墨逸尘你敢对做什么,左丘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聒噪。割了他的舌头。”
刀光一闪,半截舌头落地。顿时只剩下“嗷呜呜”的惨叫声。
众人被墨逸尘冷血的手段震惊。而紧跟着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身体僵硬,瞪大眼惊恐不已。
装满鲜血的血池,诡异阴森的祭台。
那人被阴兵抓上去。捆绑在祭台上,直接残忍的砍断手脚。更加诡异的是,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
而是被一股力量牵引。汇聚成几股,沿着祭坛上的纹路流入血池之中。
全场寂静无声。
月千欢瞳孔骤然紧缩。她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座祭坛。“墨九卿你看见了吗?”
“嗯。”
“他们的灵魂都被吸入祭坛中了!这就是凝魂?”
墨九卿眯起凤眸,“这座祭坛是用万人骨做成的。颜色能从白色变成这样,墨家在这之前至少杀了上万人血祭。”
“畜生不如!”
此时又听墨逸尘笑了。他张开手,狞笑看着众人开口:“刚刚还在争吵,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你们都不用着急。因为你们谁也逃不了。乖乖的血祭,或许死的还不那么痛苦。”
“墨逸尘你这么做!就不怕朱雀所有门派拿你是问吗!”
“哈哈哈。等你们血祭完,整个朱雀都是我墨家的。还怕什么门派?”
墨逸尘勾唇,“到时候。朱雀只有我墨家,在没别的什么易家,左丘家。或者正阳盟,九星苑。”
说到最后。墨逸尘回头看向月千欢。
“在这之前,我还特意准备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嗡”细微不可闻的动静。
一道气波破空,无声无息飞向司空喧。
月千欢眸光一戾,“是暗器。”
“他注定失败。”
墨九卿邪笑傲慢。漫不经心指尖一点,那根暗器银针直接被打落了。
一击不中。墨逸尘脸色大变,他嗖的扭头看向四周。
是谁?
谁出手!
最先怀疑的是月千欢。可是墨逸尘看去,月千欢双手还被捆绑在身后。不是她。
那又是谁?
墨逸尘怀疑,警惕十足!
找不到敌人,墨逸尘再次看向司空喧。
先杀了他!
墨逸尘却不知,月千欢,墨九卿还有月澜星一直盯着他。
三人只见墨逸尘又将手伸进了袖中。很快,“嗖嗖嗖”三根暗器银针飞出。
这种特质的暗器银针,无声无息。偷袭,绝对叫人防不慎防。而且上面定是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墨逸尘本想利用司空喧来羞辱月千欢。可谁知,司空喧居然翻盘了!
那他只能杀了司空喧,以免他丢脸。
“嗡!”
这次看见暗器银针顺畅无误的飞向司空喧。墨逸尘勾唇,露出狰狞张狂的笑。
然而下一瞬,墨逸尘嘴角的笑僵硬了……
只听“砰!”的一声。
司空喧一拳将墨流心打飞。背后正对着暗器银针,如果被刺中了。司空喧难逃一死!
他好像也发觉了危险。刷的扭头。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暗器银针已经到他面前。司空喧能嗅到危险的气息,足以能让他重伤,甚至死去的危险!
眸光一凛。
就在司空喧打算不再隐藏,直接爆发开大招时。
背后传来一股吸力。司空喧低头,看见了妖藤!
咦?妖藤!!!
“低头!”月澜星嗓音冰冷嗜血。
司空喧低头。月澜星的拳头擦着他头略过,一拳激起千层浪。空气中,肉眼可见强大的能量以月澜星拳头为中心散开。
正面撞上暗器银针。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暗器阴沉腐蚀吞并。
“你好大的胆子!”
墨逸尘回过神。爆喝一声,闪身就要冲过去。
就在这时!
冷风袭来,墨逸尘倒吸口气。立马提气纵身躲避,同时回头看去。
可是偏偏目光所及,什么都没有。
难道!刚刚是错觉?
月千欢勾唇冷笑,“你在看哪儿呢?”
月千欢戏谑冷笑的声音就回荡在耳边。距离近的好像就在他身后。墨逸尘浑身寒毛炸开,回头一看。
“砰!”
月千欢一脚踹中墨逸尘脸。
剧痛来袭,墨逸尘脸颊迅速浮肿。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救了司空喧的那个男人,只是个鱼饵。引诱他去攻击,从而忽略了背后月千欢的偷袭。
又气又怒。墨逸尘脸孔扭曲生怖,他抬头一看。更是险些气吐血!
只见月千欢站在半空中,手中拿着一块与众不同的龙台令。
呲牙裂目,墨逸尘想也不想就冲过去。大喝:“贱人!还给我!”
“我凭本事抢到的,为什么要还给你?”
月千欢戏谑一笑。闪身瞬移,让墨逸尘扑了个空。
再次出现时。月千欢站在祭台上方。
墨逸尘心头一紧,尖叫:“不!”.
墨逸尘不愧是墨逸尘!
比所有墨家公子小姐都要聪明,也更加狡诈。
事到如今。墨逸尘三言两语,直接将仇恨拉到了她身上!这换了别的人,可没他这手段。令人不得不佩服。
不过嘛~~只可惜,墨逸尘错在不该把她当傻子。
“小欢!”月澜星在喊她。
墨九卿朝她耳边吹了口气。不仅不担心,反而戏谑的笑道:“现在怎么办呢?”
“欢欢~墨逸尘可是倒打你一耙。而这些白痴,显然信了他的话。”
月千欢看去。
除了明越他们一群人。其他人都将愤怒、仇恨、敌视的目光看向她。那怨恨的模样,好像和月千欢有深仇大恨一样。
月千欢叹气。“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世界那么大,顶尖的天才却只有几个。”
“哦,为什么?”
“因为其他的都没有长脑子。”
“哈哈,欢欢说的好!”
月澜星深呼吸,“喂,你们两个!这都什么时候了。别打情骂俏了。”
月千欢瞬间一脸冷漠。“我们没有打情骂俏。”
“是是是,你们没有。你们只是在虐狗而已。”
月千欢:我们真没有。哥,你误会了!
月澜星可不想在纠缠这个问题。他直接问:“小欢,说正事。这些人怎么办,都杀了吧。太碍眼了!”
“嗯。”
月千欢淡淡应答。指尖在幽光月剑鞘上一点,“嗡”幽光月飞出。
剑气快的无人能看清楚。只见白光略过一瞬间,惊天杀意让人汗毛竖起,呼吸一窒。
剑气消失后,又过了半响。众人才渐渐找回呼吸,但睁开的眼睛里仍旧被恐惧充斥。
明雪不由抓紧了明越的衣袖。
明越倒吸口气,“好可怕的剑气!”
“噗呲!”
“噗呲呲呲——”
众人看见面前的人,脖子裂开一条头发丝细的血缝,紧跟着鲜血喷溅而出。
眼睁睁看见刚刚还在说话的人,瞬间变成尸体倒下。声声惊呼,惊恐不已。
一瞬间!
一剑封喉!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多人。月千欢怎么做到的?
墨逸尘直勾勾瞪着月千欢。握紧拳头时,几分忌惮,几分戒备。但更多的,是热血沸腾,想要跟月千欢一争高下。
如果能亲手杀死月千欢,定是他此生最值得谈资的荣耀!
月千欢冷冷浅笑着,指尖轻轻敲击在幽光月剑鞘上。
她开口,优雅清冷的嗓音透着轻蔑。“下一个想死的,是谁?”
她的姿态傲慢优雅,她的眉眼轻蔑冰冷。
此刻,无人敢反驳月千欢。
月千欢刚刚露出的实力,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只要他们还想活命!
见此,月千欢满意的点点头。“安静点,好好当你们的狗。”
月千欢杀他们,就跟杀狗一样。
可却无人敢愤怒。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装哑巴。
司空喧砸吧嘴,说出第一句话。“月姐姐好帅!”
“是帅炸了!”明雪补充。
又帅又酷,还很美。想嫁!
月千欢看向墨逸尘,“现在,你还有什么把戏。”
推开墨流心的搀扶。墨逸尘阴鸷开口:“月千欢,你敢不敢和我生死战!”.
这一刀。距离太近了!
不管是谁,就算是月千欢,也不可能躲开!
墨逸尘的刀,是杀人的刀。
明雪脸色惨白,“兄长,怎么办!”
明雪看见明越要冲出去。急忙把明越拉住。“兄长你不能去!你身受重伤,你去救不了月千欢。你也会死的!”
“雪儿放开!”
“够了。安静点,别打扰我看小欢。”月澜星不耐烦的直接点了明越穴位。
他的语气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月澜星的神色,充斥着担心。
倘若真的有危险。他会一瞬间将月千欢拉回来!
如果他来不及,也还有墨九卿。所以他不该担心,应该更相信月千欢才对。
思绪,千思百缕。但一切不过一瞬间的功夫。
墨逸尘第二刀,再次斩下!
众人意料中鲜血喷溅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因为月千欢消失了。
幽光月剑鞭还捏在墨逸尘手中。其他的剑鞭围绕墨逸尘身周,收紧范围。锋利剑刃切割向墨逸尘。
“呵!”大喝一声。
身周打开一道屏障。剑鞭被屏障所拦,剑鞭不断的收紧,可除了“呛呛”作响,一时半会破不了屏障。
墨逸尘抬头,环顾四周。
“月千欢,出来!怎么,你要当缩头乌龟吗?”
“我这第一刀没能杀你,第二刀也让你躲开。可这第三刀,第四刀。你能躲过几次?”
眉峰一挑,十足桀骜。“还是你不敢了。要一直躲下去?”
“谁说我要躲了?”
墨逸尘狰狞一笑。哈哈,中招了!月千欢出来了!
抬头看去,墨逸尘没有迟疑的立马一刀劈出。
力量惊鸿,劈裂空间。嗜血之刀,宛如厉鬼索命,无处可逃!
这一刀,终于中了!
可是当看见月千欢的身影如镜花水月在刀刃下破碎时,墨逸尘脸色变了。
月千欢:“刀不错,可惜用刀的人是个瞎子。”
“啊!”
又一刀。“呛!”
幽光月变回利剑。刀剑撞击,猛烈的力量压得月千欢退了半步,嘴唇微微发白。
看见月千欢身处弱势。墨逸尘兴奋了。拔刀,凶猛的一刀刀劈下。压得月千欢越来越后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墨逸尘大笑:“哈哈哈,月千欢你也不过如此!”
月千欢没有回答。她难看的脸色,看起来连开口都极为艰难。
墨逸尘更加兴奋了。猛烈攻击时,渐渐忘了防御。就在这时!月千欢眼眸一亮。
看见月千欢嘴角绽放冷笑,墨逸尘还愣了一秒。
下一瞬,回过神要防御时,已经来不及了!
月千欢不知怎么做到的。居然越过他刀墙的攻击,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拉一扯。抬脚踹向墨逸尘。
墨逸尘脚腕一痛,下盘失了重心。就这么被月千欢抓着,一个过肩摔丢出去。
月千欢这时并没有松开墨逸尘的手。她旋身,抬腿一脚踹向墨逸尘喉咙。
墨逸尘第一时间设下屏障保护喉咙。可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吓人的力量撞上。力量大的根本不像是女子所有。
屏障破碎,喉咙一痛。墨逸尘“哇”的吐出一口血!
“砰!”他狼狈落地。.
月千欢震惊看着妖妖主动撞向刀锋。
脆弱的脖子,和锋利的刀锋。一瞬间,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视线。
墨逸尘脸色大变,戾气愤怒的掐住妖妖肩膀把人丢了出去。“贱人!”
他拔刀一刀砍下。竟是愤怒的想要将妖妖一刀两断,哪怕妖妖已经必死无疑。
“幽光月!”
“咔咔——”
“啊!”墨逸尘惨叫一声。
他跪倒在地。伸手去扣幽光月,然而弄得浑身是血,伤势更重,也无法将幽光月拔出来。
月千欢闪身站在妖妖尸体面前,神色复杂。
她没想到,妖妖会这么决绝。哪怕是死,也不愿拖累她,让她迟疑生难。
可是明明,她早已说过。她和妖妖之间,早已两清。没有任何纠葛,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月千欢不明白。人的感情有那么复杂吗?早知道没有结果,早知道答案的就不能果断放弃,另择佳缘吗?
可惜,妖妖现在无法回答她了。
月千欢看着妖妖,最终叹口气。“好吧,我会为你报仇的。”
她抬头看向墨逸尘……
“小欢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月澜星已经傻眼了。
明雪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月澜星。开口:“你不知道?妖妖喜欢月千欢。”
“啊???小欢还男女通吃?”
“月千欢那么厉害。我也很喜欢她啊。这跟男女有什么区别?”
听见明雪的回答。所有人齐齐扭头,震惊傻眼的看着明雪。
明越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了。所以自己的神助攻,疑似叛变成情敌了?
月澜星表情僵硬。他家妹妹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这让月澜星忍不住去问墨九卿,“你有什么看法?刚刚有个女的为小欢死了。”
“死了没有任何威胁。我需要什么看法?”
“你就不怕因此,小欢心底一直记得她?”
墨九卿站在虚空中,斜睨月澜星一眼。邪笑开口,“没听欢欢说吗?她会为妖妖报仇,仅此而已。”
换了一个男人,或许会因此将妖妖当做白月光,或者朱砂痣铭记在心头,永不忘记。
可月千欢不是男人。
她的心冷漠无情的,墨九卿比任何人都了解。凭他也废了那么多功夫,才让月千欢接纳自己,喜欢自己。
一个妖妖,以死换来的,不过是月千欢帮她报仇。
仇恨得报时,就如同泡沫一样,消失在阳光下,再无踪迹。
月千欢是无情的。但她同时也是重情的。但唯有真正走近在她心底,被她庇护为爱人,亲人,朋友的。才能拥有她的感情。
很显然,妖妖没有这个资格。
墨九卿抬头看向月千欢。
此刻月千欢正站在墨逸尘面前,神色冰冷。“妖妖为我而死。所以,就用你的命来为她陪葬吧。”
“你想杀我?休想!”
“杀你,我用不着想。只需要动动手。”
月千欢手一扬。剑鞭猛地收紧力道,缠绕隔开墨逸尘的身体。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啊!”墨逸尘惨叫,声声凄厉。
他直勾勾瞪着月千欢,大吼:“月千欢,凭你杀不了我的!”.
“轰——”
一刀,劈天裂地。天地嗡鸣颤抖。
墨逸尘的刀已经变成了墨水一样的黑色。从刀身中涌出千万孤魂野鬼,黑气翻滚,鬼哭狼啸将这里笼罩成炼狱一样的地方。
一刀斩下,保护月千欢的蛋壳终于裂开了缝隙。
墨逸尘一喜。脸孔扭曲兴奋。他大喝一声,握刀紧紧朝蛋壳压下。
裂缝越来越大。万鬼受墨逸尘驱使,哭嚎着冲向裂缝!
万鬼撞上蛋壳。乳白色圣洁强悍的力量,腐蚀“滋滋”作响。但这也无法阻拦万鬼袭击。
很快。孤魂野鬼和黑气就将月千欢笼罩了。
如此可怕局面,宛如末世!
月千欢在里面,恐怕凶多吉少!
司空喧直勾勾盯着,目光深沉。他开口语气坚定的说:“月姐姐不会有事的。”
“你这么相信?”
“当然!因为她可是……”
故意停顿。司空喧扭头看向月澜星。嘴角咧开上挑,司空喧坏笑道:“你想套我话?”
“说。她可是什么?”
月澜星目光凶狠残忍。一步迈出,又朝司空喧逼近了几分。
司空喧一点也不怕。反倒是朝月澜星笑了。司空喧眨眨眼,压低声音开口:“你知道的不是吗?毕竟,你可是月姐姐的哥哥。”
瞳孔骤然紧缩。月澜星死死瞪着司空喧。
他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谁?
司空喧:“你可别看我。月姐姐就要突破了。你要是错过了月姐姐突破,会后悔的吧?”
“小子,你别以为转移话题就能躲掉。等解决了墨逸尘,再来处置你!”
司空喧耸耸肩,不以为意。
月澜星又瞪了他一眼,才扭头看向月千欢那边。
那片天空,都被黑气和万鬼笼罩。阴风呼啸,鬼泣令人毛骨悚然。
从中传出“咔咔咔”的声音,更是令人紧张不安。
要是蛋壳破了,月千欢怎么办?
明越浑身是血,他跪倒在血泊中。抬头直勾勾盯着那边。“墨九卿不是也来了吗?他为什么不出现!”
墨九卿要是再不出现,月千欢一旦被打破,就危险了!
站在虚空中。墨九卿轻蔑鄙夷的扫了明越一眼。他怎么知道他不在这儿?
不出现,是没有必要。
不插手,是因为这是属于月千欢的战场。
墨九卿勾唇,“突破了。”
“轰!”
力量波动。猛地炸开。
蛋壳的力量被彻底炼化吸收。月千欢睁开眼,冷眸中飞出两道冰冷森寒的剑气。
剑气无敌!嗜血锋利!
墨逸尘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想要闪躲。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剑气。
一道,擦着脖子飞过。留下狰狞口子,鲜血直流。
一道,正中墨逸尘胸膛。墨逸尘痛叫一声,急忙捂着胸膛连连后退。
月千欢可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拔剑而出,月千欢踮脚冲过去。扬手一剑,剑气惊鸿,撼动天地!
月千欢清冷的声音,传遍四周。
她冷笑桀骜,说:“墨逸尘,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休想!月千欢你杀不了我的!你不过是突破一阶武王,我可是五阶!”
“呵,是吗?”.
墨流心居然逃走了!
看见命盘上,属于墨流心的星点越来越远,然后下一瞬消失不见了。这代表,墨流心出了辕门。
黛眉紧蹙,月千欢唰的抬头看向墨九卿。
众人还沉浸在月千欢杀了墨逸尘的事件中。此时见月千欢突然一脸严肃的看向半空中,不由齐齐一愣。
月千欢在看什么?
“墨流心逃了。”
“嗯,我放走的。”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墨九卿从虚空中走出来。
站在月千欢面前,墨九卿解释:“是时候让墨家露出爪牙了。不然慢慢等下去,太浪费时间。”
“你想刺激墨家?”
月千欢有些不明白。“凭墨流心?不用放走她,杀了墨逸尘,足够让墨家跳脚。”
“不会。”
“墨九卿说的不错。”月澜星也走来。
他和墨九卿对视一眼,月澜星接着说:“小欢,你不知道墨家有多么狡猾阴险。他蛰伏在朱雀数百年,这才渐渐露出爪牙。”
“如今,他也不会为了墨逸尘的死。而提前动手,坏了自己的阵脚。”
月千欢皱眉,眸光闪了闪。“难道放墨流心回去。墨家就能提前动手?”
“欢欢忘了。辕门内,和外面有四个时辰的差距。”
闻言,月千欢很快反应过来墨九卿的意思。
眸色一冷,月千欢开口:“四个时辰,足以让墨家不顾一切的出手,将我们全部留在辕门,以绝后患!”
说着,月千欢冰冷的目光略过在场存活的弟子。
此刻,活着的人,加上他们才不过十几人。
但就是这十几人。全部看见了墨逸尘的所作所为,知道了墨家的狼子野心。
一旦离开辕门。他们将消息散布出去,墨家就是众矢之的,朱雀的敌人!
墨黎青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血祭被打断毁灭,他的傀儡还没炼制成功。墨黎青怎会允许阴谋提前公之于天下?
所以。在从墨流心口中得知后,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出手。杀掉他们这些活口!
但因为九星苑恒河一战,和正阳盟被灭一事。整个朱雀都盯着墨家!墨黎青还想瞒着其他人?不可能。
月千欢:“墨家现在是上弦的弓箭,不得不发。”
“我们出去时,就是墨家灭门之时。”
“嗯!”
“不过在此之前。”墨九卿目光落在月千欢的伤口上,“你先去疗伤。”
“这点伤没事的。不用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先出去!”
“不行,乖~~”墨九卿的态度十分强硬。
月千欢皱眉。扭头看向月澜星,寻求帮助。
然而月澜星站在了墨九卿那边。“小欢,听话!”
“……我抗议!”
“欢欢,你现在越拖延。出去的时间就越晚。如果错过了精彩时刻,你可不要后悔。”
月千欢立马幽怨了。
墨九卿和月澜星这两个暴君!
她刚刚突破一阶武王。这么兴奋的时候,干嘛要先养伤啊?出去干翻墨家才是正事!!!
然而墨九卿直接霸道搂住月千欢腰,一闪身进了玉佩空间。月澜星紧跟其后。
留下原地,呆若木鸡,满头问号的明越等人。.
“……”月千欢无法克可说。
要不是因为这是墨九卿。看着这张妖孽的脸,她有些下不了手。不然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蝼蚁?勾引?少年,你是不是中二病太严重了。
月千欢深吸口气。刚想开口,却停下了。
黛眉微蹙。月千欢冷冷看着墨九卿。她闻到了一股香气,绝对不可能是墨九卿身上的!
这是破绽,也是线索。
而这时,中二·假·九卿继续说话了。“蝼蚁,你不回答本帝。难道是害怕了?”
“……”月千欢嘴角抽搐。
这个假墨九卿掐这么紧,她怎么开口?
“也对。本帝的魔都,从不允许有女人进入。你能进到这儿来,胆子不小。说,你是不是想勾引我!”
月千欢没说话。直接抬手扣住假墨九卿手,抬腿一脚狠狠踹去。
这个角度,这个面向。
月千欢力道又这么狠。要是被踹中了,准能下半身不遂。是个男人都得躲!
假墨九卿愣了愣,但还是立马避开了。谁知月千欢这是虚晃一招。扭腰,抬腿踹中了假墨九卿胸膛。
“砰!”
“嘶!”
假墨九卿倒吸口气。不是痛的,而是震惊的。
他猝不及防被踢中。松开手,让月千欢从她魔爪中挣脱开。
月千欢退后拉开安全距离。抬手,月千欢摸了摸下巴,表情冷漠的看着假墨九卿。
而假墨九卿,看着自己胸腔的脚印。脸色瞬间黑了,“贱人!”
“怎么,不继续装了?”
假墨九卿抬头。目光阴鸷冷冷瞪着月千欢,“你说什么!蝼蚁,你竟敢说本帝伪装?”
“噗。不管你是谁,你装墨九卿装的挺像的。不过,你还是暴露了自己。”
“胡说八道。卑微的蝼蚁,简直可笑!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假墨九卿明明被月千欢戳穿了。却还是继续伪装。
月千欢好整以暇。环手抱胸,戏谑的看假墨九卿演戏。
只见他高傲傲慢的瞪着月千欢,语气冷戾暴虐。高高在上开口:“蝼蚁!吾乃魔族魔帝。而你,就凭你这姿色,也想勾引本帝?”
“哼!痴人做梦,可笑。”
“谁说我勾引你了?”
“若不是你勾引魔帝,他怎么被你……”声音戛然而止。
假墨九卿瞪着月千欢。忽然,他又眯眸露出娇笑。不过,顶着墨九卿的脸这么做,除了违和还很扭曲。
假墨九卿直勾勾盯着月千欢,开口:“被你识破了!不过这又怎么样。”
“你这个狐狸精,贱人!谁让你勾引魔帝,今天落到我手掌中,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是谁?”
“哈哈哈。”假墨九卿狂笑一声。身周青光一闪,露出她本来样貌。
月千欢眯眸。目光冰冷看着面前的女子。
娇媚入骨,风姿香艳。是个尤物!
女子开口接着说:“要不是玉颜那个小贱人跟本宫通风报信。本宫还不知道,你这个狐狸精竟敢勾引我的帝尊!”
“玉颜?”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随即对面前女子的身份,有了猜测。.
月千欢眉头紧蹙,没有说话。
见她不开口。水天菱眸光一戾,威压重重笼罩下。月千欢身体内,骨头咔咔作响。剧烈的痛席卷大脑,月千欢猛地倒吸口气。
牙关紧咬,身体痛的颤抖。月千欢冷冷看着水天菱,“关你屁事!”
“贱人!”
“啪!”一掌抽来。
月千欢头偏了偏。水天菱用力很狠,脸颊很快就肿胀起来。
幽眸中闪过暗光。月千欢回过头,盯着水天菱。“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不敢?哼!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本宫不敢的事!”
“你不敢碰幽光月。”
水天菱一噎。气的还想给月千欢一巴掌,可是看着月千欢镇定自若的模样,水天菱迟疑了。
月千欢的态度,让她摸不准月千欢到底和凤尊凤九黎有没有关系。
如果月千欢刚刚一口承认的话。她反倒不会信。会直接杀了月千欢!可月千欢不反驳不肯定,就让水天菱不敢下定义了。
眼珠子转了转,水天菱重新看向月千欢,开口:“月千欢。只要你告诉本宫,这幽光月你怎么得到的。你又怎么让幽光月认你为主的。”
“只要你一五一十告诉本宫。本宫可以不杀你!对了,还有魔焰神花!说,统统告诉本宫。”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本宫就杀了你!而且在杀你之前,本宫会让你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水天菱盯着月千欢,“像你这种低级世界的爬虫肯定不懂。在本宫的世界,可有着千万种折磨人的法子!”
“每一种都能让你生不如死,但又不会真的杀死你。贱人,你是要被本宫折磨一番才开口呢。还是直接告诉我?”
月千欢:“想知道?”
“废话。快说!”
“我告诉你。你真的就能放了我?”
水天菱狞笑两声。轻蔑嘲讽的看了月千欢两眼,点头。“当然。”
她这句当然。傻子都不会相信。但偏偏,月千欢纠结一番,好像“信”了。
她说:“好吧。我告诉你。那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我接了任务。然后到了一个地方……”
月千欢一边说着,一边看水天菱听得格外仔细。然而水天菱想不到,月千欢这是在驴她!
先拖延时间。重点在恢复修为!
武医决疯狂运转。汲取丹田内还剩下的鸿蒙之气,修复伤势。避开水天菱捆绑她手脚的地方,将武力运转身周。
听了半响。水天菱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对了。
她皱眉。“停!贱人,你这是在骗本宫!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幽光月怎么得到的!”
“我没骗你。这是事情经过,我不说,你怎么听得懂?”
水天菱隐隐有种被嘲讽了智商的感觉。她忍着怒火,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本宫要听结果!”
“那好吧。幽光月是在……”
月千欢的声音消失。因为,水天菱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猩红的嘴角上挑,水天菱残忍一笑。“等等。本宫差点就被你这狡猾的贱人给骗了!”.
森寒戾气袭来,月千欢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咔擦!”
月千欢听到了骨碎声,却没有感到痛。因为这点痛,根本微不足道。
水天菱凶狠抓着月千欢骨折的胳膊。更加近距离的,一刀刺向月千欢脸颊。
她要毁了这个贱人的脸!
妖骨匕首留下的伤,是永恒的。一张毁容的脸,还怎么勾引帝尊?
眼见匕首就要碰到月千欢的皮肤。一只手进入水天菱的视线中,水天菱愣了一下。
“咔!”
那只手直接抓住妖骨匕首。匕首刺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沁出。水天菱动了动,无法撼动分毫。
是谁!
谁敢阻拦她妖族公主水天菱!
面目憎怒扭曲。水天菱一抬头,却僵住了。
猩红的嘴唇一下子失去血色。哆嗦着,艰难开口:“帝,帝尊。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惊恐浮现心头。水天菱又慌又怕。她下意识松开妖骨匕首,退后两步看着墨九卿解释。
“帝尊,我,我是妖族公主水天菱。你,你还记得我吗?”
“啪!”
一巴掌,墨九卿直接将水天菱抽飞。
幻境破,蜃楼碎。
水天菱直接飞出湖面。一路在地面擦出深深凹痕,接连撞倒十几棵参天古树才停下。
她挣扎着站起来。结果刚刚站起来,妖骨匕首从墨九卿手中飞出。直接穿透她肩膀,把她钉在一棵大树上。
妖骨匕首即使对妖族,也有致命的伤害。
水天菱凄厉痛叫着。眼睛还瞪的大大的,死死盯着面前一幕。
她不可置信的看见墨九卿温柔的将月千欢抱在怀中。那种神情,那种深情刻骨的目光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
而下一刻,墨九卿抬头看向她时。水天菱犹如瞬间身坠地狱,毛骨悚然。
“你找死!”
曾几何时。水天菱也这样说过,她对月千欢说。
而现在,这句话回到了她面前。
墨九卿招手。妖骨匕首瞬间拔出,飞在半空中直直抵在水天菱的眉心。
眉心的位置,藏着妖族的妖核。妖核一碎,必死无疑!
水天菱颤颤巍巍,极其惊恐。可她还是不死心。
目光恶毒的瞪着月千欢,开口:“帝,帝尊。天菱这是为了你好啊!这个贱人,狐狸精。她意图勾引你,不让你回武元界。”
“帝尊你若是不回去。魔族那些狼子野心,定会蠢蠢欲动。帝尊,这个贱人说不定是他们那边的!”
“你在说谁是贱人?”高雅如仙乐般的嗓音,此刻冷的刺骨。
水天菱身体僵硬,瞪大眼。缓缓扭动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凤九黎。“凤,凤尊!”
“你既然知她是本尊徒儿。还敢对她动手?本尊看,你才是贱人。”
凤九黎走到墨九卿面前。垂眸看着月千欢的伤势,凤九黎眸光暗了暗。
他开口:“怎么处置。”
“杀了!神形俱灭。”
“杀了多可惜。不如把她的灵魂抽出来。投入你魔狱里,日夜用魔火焚烧照明。至于身体,凌迟喂魔鹰。再用灵药吊着命,能喂几百年还不死。”
凤九黎浅笑,看着墨九卿。“你觉得怎样?”.
“妖骨匕首不杀人,却让人比死更痛苦!丹田崩裂,筋脉寸寸粉碎。不仅是废人,还很有可能变成残废。”
凤九黎皱眉,接着说:“可徒儿的情况不一样。”
墨九卿:“妖骨匕首伤了欢欢。但并没有毁掉丹田,也没有让筋脉断裂。反倒……”
话说到一半,没有了。
墨九卿抬头,凤眸冰冷嗜血的盯着凤九黎。“凤九黎,凤尊?哼,你该庆幸,你的做法没有激怒我!”
“放了她,让徒儿亲手杀了她报仇不好吗?”
“你不仅仅是做了这个吧?”
凤九黎笑了。他极难得笑,向来是谪仙般淡漠,风清云雅般的高贵。
目光落在月千欢身上。凤九黎开口:“我不过是断了她回妖族的后路。哪能比得上魔帝你,派兵去屠妖族。”
凤九黎回来时,正好看见墨九卿给墨诃下令。
他当时就想,这才是对了。堂堂魔帝,以残忍嗜血扬名。怎么会只杀了水天菱这么简单?
水天菱绝对想不到。她这一来,不仅是将自己拖入地狱。还将妖族一脉,推进了深渊。换了以往,凤九黎说不定会阻止墨九卿。
但现在……伤了徒儿的人,他没让正道也出手屠妖族,已经很善良了。
凤九黎淡笑,“不知道水天菱,会有多么绝望。”
拼死逃出去了。却不能回妖族,只能躲藏起来,苟且偷生。
而等水天菱得知妖族灭时,悔恨?恐惧?绝望?不管是什么,都是水天菱自找的!
她万万不该,伤了月千欢……
“哼。”
墨九卿冷哼。他深深看着月千欢,眉头微皱。“若不是此刻欢欢受伤。我会亲自屠了妖族!”
“徒儿的伤很奇怪。”
他们齐齐看着月千欢,神色各异。
有担心,也有困惑,还有揣测。
说月千欢受伤了,的确!抱回来时,墨九卿为月千欢清洗时,浑身的血都快让他心疼碎了。
但妖骨匕首对月千欢的伤害,不像水天菱所说。
因为月千欢此刻,实力正在飞速飙升。速度快的可怕,快的令人心惊!
仅仅是四五个时辰后,月千欢实力已飙升到七阶武王了!
墨九卿:“为什么会这样?”
“曾听闻,妖骨匕首若在妖族手中。可激发妖族血脉,提升实力。”
“欢欢不是妖族。”
“但她拥有最古老的传承血脉。这只能证明,这把匕首绝不只是妖骨匕首那么简单。”凤九黎皱眉说道。
难道是妖骨匕首对月千欢起了作用。让月千欢跟妖族一样,提纯血脉,实力爆发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月千欢不会那么痛苦,还昏睡不醒。
墨九卿瞥了眼妖骨匕首。开口:“那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解释这种情况。”
“谁?”
“月澜星。欢欢的孪生兄长,同样觉醒了传承血脉。”
墨九卿和凤九黎走出门。门外月明堂还有月澜星立马走过来。
月明堂急切追问:“怎么样?欢儿没事吧。”
墨九卿和凤九黎没有说话,而是齐齐看向月澜星。
凤九黎:“这是妖骨匕首。你拿着,试试看能感觉到什么?”.
墨家七长老万万没想到,月千欢居然一言不合就出手!
一剑斩来,剑光起,惊鸿刺目。惹的众人纷纷闭上眼,或者偏过头暂避锋芒。
看见利剑斩来,墨家七长老还满脸不屑。
这个月千欢疯了吧?小小的武君,竟敢在龙台闹事!好大的胆子。
不过正好。这样就能抓住九星苑的把柄。再借机发兵,就不信第二次出手也不能灭了九星苑!
墨家七长老漫不经心的想着。看到剑气杀到面前了,他才懒懒抬手拂袖一挥。想着武君的剑,再厉害也不过是挥挥袖子就解决了的。
不仅是他,在场众人也是这样想着。都觉得月千欢是疯了!
然而下一瞬,血光起,全场死寂。
“噗!”
头颅高高飞起。尸体喷溅着鲜血,往后栽倒在地。
墨家七长老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杀了?
轰——!
死寂半秒,全场炸开锅。
所有人纷纷起身。震惊失色的盯着月千欢。
“月,月千欢你这是干什么?”易百川惊呆了。
“月千欢你干什么!”
“放肆!大胆月千欢,竟敢在此闹事!”
“说!是不是九星苑指使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高台上,诸方势力的长老或者门主、宫主纷纷指着月千欢,勃然大怒。
就算墨家七长老一剑被杀。他们也只以为是墨家长老轻敌,月千欢出招太快让人来不及防备。不然月千欢怎能杀死一位武王实力的长老!
也有警惕者,神识扫向月千欢,查探她的修为。
这一看,不少人呆愣皱眉。
为什么,看不穿月千欢的实力?
难道……心底浮现的想法,让他们觉得荒谬不已!月千欢的实力怎么可能高于他们!这绝对不可能。
墨家七长老被杀。墨家其他两位长老暴怒。大袖一挥,下令:“来人啊!将如此孽障格杀勿论!”
“杀了她!以她的头颅为七长老报仇!”
“住手!”明越急了。顾不得其他,立马从龙台走下来。
他身上的光芒散去。他因此而失去了龙台之争的资格。气的九星苑的长老们脸都青了。但明越此刻浑然不在意。
明越急急护在月千欢身前。“这是误会!”
“误会?哼。明越,你以为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能为非作歹!就算你是九星苑之主,今天在这儿也得滚开!”
墨家众人拔剑指向月千欢。死士更是从暗中现身,包围月千欢。
其中一长老道:“此女必杀!”
“不错。”另一位长老开口,“此女杀我墨家三公子,六小姐。于我墨家,乃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更何况她还杀了七长老!”
“滔天大罪,罪不容诛!杀!”
“等……”声音戛然而止。
月千欢伸手,提着明越衣领子将他甩到一边去。
冷笑着,月千欢指尖轻轻拭过幽光月的剑身。她开口,声音冷的嗖嗖冒着寒气。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是来杀你们的,一起上吧!不要浪费时间。”
“狂妄!”
“放肆!”
“大胆!”
月千欢的傲慢轻蔑,惹怒了墨家众人。当即一声令下,众人杀向月千欢。.
可等他们匆匆赶到山下的墨家府邸时。整个大门都被人劈开碎裂,走进去入目尸体和鲜血十分刺目!
他们急忙冲进府邸中找寻,可是月千欢已经不在这儿了。
易百川:“这么快就除掉这些人。月千欢进阶了!”
“绝对不只是一阶武王。不然月千欢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
明越突然就想到了月千欢变成金色的双眼。他握紧拳头,“她会不会是用了什么秘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只为了报仇?”
“嘶!有这个可能。”
不然,他们想不到有什么答案可以来解释月千欢突然暴涨的实力。
但月千欢究竟提升到什么实力,无人得知。
云夜:“得找到她!”
“这里离墨家路途遥远,月千欢没那么快赶到。我们可以在路上拦下她,劝她放弃!”
“那要赶快了。一定要找到她!”
众人对视一眼,扭头就冲出去。
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心底发誓一定要找到月千欢!
在他们后面的,是跟着一路追下来的诸方势力。他们傻眼看着一地的尸体,半响都回不过神。
易家长老咂舌,“真去墨家了?”
“怎么办?大哥,咱们怎么办?月千欢杀去墨家了!”南宫无惊呆了。
南宫枭回头和明老对视一眼,彼此可见沉重和惊讶。
明老开口:“立马传令给九星苑。我们会尽快拦下月千欢!同时也要让九星苑做好墨家第二次攻击的准备。”
“好!”
所有人,都不信月千欢能灭墨家满门。
那可是墨家!
屹立在他们头顶,威风笼罩朱雀数百年的墨家。
怎么可能。突然有一日,被一个女子给灭门?这简直天方夜谭,可笑之极!
同时,他们又想要过去看好戏!
看看是月千欢被墨家斩杀。还是墨家付出代价?一时间,众人纷纷往墨家赶去。
“哎呀呀,老夫也要去看!去看女娃娃灭墨家满门!”
“你相信她?”
霸枭扭头,“你是谁啊?”
“我叫司空喧。”
霸枭摇头。“不认识。没听说过。”
“不认识没关系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墨家的末日来临。”
“末日?哈哈哈,老夫喜欢这个说法。你这个娃娃真有趣。那咱们快走吧!别慢了,错过女娃娃出手!”
“好。”
司空喧笑着跟上去。
他抬头看向远方,微笑着想着。现在,墨九卿和凤九黎,都在月千欢身边吧?
毕竟那些人虽然没有出面。但怎么会离开月千欢。所以呀,不管再糟再危险,月千欢也不会有事的。司空喧也就放心的慢悠悠跟在后面了。
不过。司空喧也有些担心。
匆匆一瞥,月千欢那双金色的眼眸,让他觉得有些不妙。但又忘记,那双眼眸代表着什么了。
因为这件事,龙台之争被迫中断。
但此刻,所有人都忘了龙台。他们兴奋的,激动的,猜测好奇的,是墨家和月千欢!
月千欢要灭墨家满门的消息,如大风刮过朱雀,消息越传越广。
墨家也得到了消息!.
墨家。
建筑恢弘霸气。坐落在云雾之中,又有灵阵环绕。宛如天上人间,神圣而富贵。
墨家一直把自己当朱雀的神。因此将墨家分割为九重天。一重天在地上,九重天在天上。一重一层天,登顶便是飞仙。
由此可见墨家的雄心和霸气贪婪。
但此刻,墨家精心雕琢的通天路,白玉石阶上。被鲜血染红,尸体覆盖。
所有人都是被一剑封喉!
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命丧当场。
抬头望这通天路看去。绝色曼妙的身影,一席白紫色的裙子被鲜血染红。
她似浴血而战,又像踏血路而来……
一步步,径直往九重天墨家的大本营走。
“欢欢。”
墨九卿出现在月千欢身侧。他垂眸温柔的看着月千欢,“这条路,我陪你走。”
“好。”
虽然墨九卿出现。但他并没有出手帮助月千欢,好像他就只是陪伴的角色一样。
看得月明堂皱眉,冷脸冷眸。他开口:“我们出去帮欢儿吧。这么多人,得杀到什么时候?”
“三叔,不要去。”
“为什么?”月明堂不解的看着月澜星。
虽然月澜星也是他的侄子。但月明堂始终没有像是在乎月千欢那样,去在意关心月澜星。
冷眸中闪过不赞同,月明堂说:“难道我们就只是这么看着?”
“最好是这样。”听凤九黎也这样说。月明堂愣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能出手帮忙?
凤九黎抬眸,远远看着月千欢的背影。此刻有墨九卿在身旁,看起来不那么孤单寂寥了。
睿智,璨若星辰的眸子闪过一道光。凤九黎:“因为这是徒儿的道。”
“道?”
“不错。她为复仇而来,为解答心中的疑惑而来,也为处置困扰她多时的麻烦而来。”
凤九黎接着说:“以徒儿现在的修为,对付墨家不在话下。我们应该担心的,是她体内的能量能否就此消弭解决。”
谁也不知道月千欢体内,暴动的能量的上限在哪儿?
如果灭了墨家满门,那股力量还在暴动。他们怎么应对?
叹了口气,凤九黎继续说:“如果还不能解决。就先暂且压制下来,容我回去查查典籍。”
“凤大人你要走?”
“我活了五百多年。可对于传承血脉一事,所知甚少。而在武元界,有一个地方藏着许多典籍。为了徒儿的安全,我必须亲自回去查阅。”
闻言,月明堂他们顿时明白了。
凤九黎是为保护月千欢!
在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传承血脉都是极其稀少罕见的!
无数人觊觎,贪婪传承血脉。比如墨家对月澜星所做的残忍折磨,仅仅是其中之一。
他们必须要保护月千欢,不能将消息泄露出去。谁知道,这会为月千欢带来怎样的麻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月澜星最明白其中要害。他抿唇皱眉,神色十分严肃。“凤大人说得对。只要今日墨家灭门,就没有谁再知道小欢的身份了!”
“咦,这是什么?”
众人抬头,看见一道透明的罩子从天空中落下。将最后的两重天笼罩在其中。.
“嘶!小欢和墨九卿就不能注意一下场合?”月澜星扶额。
月明堂瞥了眼月澜星,表情依旧冷漠平静。开口,语气极为淡定。“她两喜欢就行。”
看样子,听语气。月明堂已经习惯了。
而凤九黎,眸光暗了暗。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自家人平静,外面其他所有人可凌乱石化了!尤其是明越他们首当其冲,尴尬懵逼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时间,竟然保持着诡异的安静,没有人去打扰月千欢和墨九卿。
久久,一吻罢。
喘息着,月千欢唇红似血。贝齿咬住嘴唇,月千欢眼底闪过恼怒。“够了?”
“不够。这怎么会够呢?”
墨九卿轻笑着。邪气勾人的,低头在月千欢耳边暧昧低语。“亲欢欢一辈子也不够的。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够。”
“……”
看着月千欢无话可说,很无奈的样子。墨九卿笑意邪佞,伸手将月千欢耳边的发丝往后拨。
目光温柔深幽,“去吧。灭墨家满门,完成你的复仇。”
月千欢没有回答。她直接挥开了墨九卿的手,转身二话不说,一拳轰出。
“轰!”
“啊——”
一拳出。
天崩地裂。可怖惊人的力量,拳风所过之处。脆弱的肉体直接崩塌,四分五裂,再消弭成灰烬。
凌厉拳风,比烈焰更熊熊!
月千欢踮脚。纵身一跃,冲进下方墨家人群之中。
她似出鞘的利剑,无人可阻拦。
剑锋所过,饮鲜血,杀敌人!毫无迟疑。
“墨家的种种仇,今天一并报了!”
月千欢冰冷轻狂的笑声,回荡在墨家九重天。力量将声音远远的传开,无数赶来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看见了此生,永远无法想象的一幕!
朱雀的巨无霸,世人眼中的邪恶魔鬼。高高在上的墨家,今日如同蝼蚁一般,尽皆被斩在月千欢剑下!
月千欢,这个名字。将深深刻在众人心底,也刻在朱雀的历史之中。
“啊!”
大喝一声。月千欢一剑劈下。
轻薄修长的幽光月。一剑劈下,瞬间剑锋出爆开数百丈长的剑气之剑。
一剑,“轰隆——咔!”将墨家八重天劈成两半。
剑锋所指,直指墨家九重天!
月千欢抬头,金色的眸子冰冷残忍的看着墨家九重天。这最后的大殿!
她脚踩白玉阶梯,一步步走上去。
在她身后,手一扬。魔焰神花落下一花瓣,燃起滔天烈焰!
火,烧掉了墨家尸体,烧毁了墨家神圣奢侈的建筑。也烧毁了众人心中,那忌惮敬畏的城墙。
墨家,今日地位跌下神坛。
而随之替代的,是月千欢!
“这,这真的是月千欢吗?”明雪问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云夜回答的肯定,斩钉截铁。“是她!”
“这也太可怕!太恐怖了!”
易百川惊叹,“这是月千欢本来的力量?还是她做了什么,交换了复仇的筹码?”
没有人回答易百川,因为谁都不知道答案。
唯有一人,微笑欢喜的看着月千欢的背影。他说:“月家之女,就该这般吊炸天!”.
惊喜吗?不!
月千欢愣愣看着月澜星,心痛的感觉急剧加重。
她看着月澜星痛苦的模样,好像心脏被撕裂了一样。紧握拳头,月千欢目光仇恨冰冷的瞪向墨黎青。
她开口,听见自己声音颤抖愤怒。“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这傀儡是用血傀的血养活的。从他出生开始,也快十八年了!你以为,你救了他,他就能离开墨家?”
墨黎青狞笑:“哈哈哈,不!月千欢,你再厉害!你身后的人再强大,也无法杀死我的武圣傀儡!”
“因为他就是血傀,血傀就是他!你杀了傀儡,就是杀死你的孪生哥哥!”
牙关紧咬,月千欢金色的眸子,狠狠盯着墨黎青,颜色变得深沉幽暗。
原来墨黎青还留着一手!
该死!
可恶!
说话的功夫。武圣傀儡还有再次**控的月澜星,可没有给月千欢时间。
他们一左一右冲过来。
武圣傀儡的身影越来越近。也让人看清楚了。他凶悍,不是人类的长相!他举起大刀,月澜星也不得不拿起他很久不用的青铜巨剑。
一用青铜巨剑,月澜星就会想起自己曾经伤害月千欢的行为。
虽然那时候他**控,不是真心的。可是月澜星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他曾经差点掐死月千欢。掐死他的孪生妹妹。这无法原谅!不能原谅!
可现在。月澜星再次拿起了青铜巨剑。他的灵魂在叫嚣,可始终无法控制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个武圣傀儡一起杀向月千欢。
强烈的挣扎,疯狂的叫嚣。
让月澜星的口鼻眼睛都流出血来。他终于得到了一点权力,开口大喊:“小欢!杀了我!不要迟疑,杀了我!”
“怎么可能。”
月千欢握着幽光月的剑柄,手紧了又紧。
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哥哥?
孪生的血脉。就算月千欢再薄情再残忍,也无法舍去这份牵扯。更何况月澜星对她的亲情之爱,是月千欢从未得到过的。
她要珍惜一辈子。怎么可能舍弃?还亲手杀死他。
“欢欢。”
墨九卿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唤醒了月千欢。
这时。武圣傀儡和月澜星已经杀到面前。
巨大锋利的青铜大刀,冷厉快如闪电的青铜巨剑。一左一右狠狠砍向她!
“墨九卿!”月千欢在心底呼唤墨九卿的名字。
她弯腰,身体柔软的倒向地面。极其危险的避开青铜大刀。手掌在地上一按,月千欢跳起来。
一跳,竟是跳在了青铜大刀上面。纵身一跃,闪避开月澜星手中的青铜巨剑。
她的目光和月澜星的目光交汇。
月千欢开口:“我哥就交给你跟师尊了。”
同此时,月千欢在心底呼唤。“妖藤!”
妖藤出。
妖藤的九根墨色如玉的藤蔓,几乎没有完全冒出来过。但此刻,全部冒出。
收起锋利的叶片,卷回藤蔓中剧毒的幻毒。妖藤抓住月澜星,咻咻将月澜星裹成一个粽子。连蹦带跳的,送到墨九卿的身边。
月澜星在里面挣扎着。墨九卿抬手,一掌将月澜星按住。
武圣傀儡对他的影响,暂时断开了。.
武师,武君,武王,武圣……乃至于之后的每个大境界,突破时,都是极为艰难凶险的!
无数人,天赋出众,妖孽之才。也止步于最后的巅峰突破,甚至于走火入魔,死在突破之时。
比如霸枭,就是突破武圣失败。走火入魔,疯疯癫癫一百年。
今日,在所有人眼底,都是不可能的!
突破武圣,那是要闭关,抱元归一,谨慎又小心翼翼的突破。还得小心心魔和天阶考验!
从未听说过,有人敢在厮杀激战之中,突破武圣!
那是疯了吗?还是想要找死?
厮杀,混战停下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直愣愣的看着月千欢。
她站在半空中,光柱穿过她,再穿透天与地。灵气组成的龙卷风,疯狂喧嚣的力量十分可怖。
在月千欢身周,是炼狱一样的地方。没有人敢过去,他们甚至在风刮来时,恐惧害怕的闪躲逃命。
这是武圣四溢的力量!
哪怕只有一丝一缕,也能顷刻间杀了他们所有人。
“月千欢居然突破了!”
“武圣!她突破武圣境界了!”
“这怎么可能?没有人可以在战斗之中突破武圣。”
……
月澜星听着耳边众人的声音,脸色一白。急切追问墨九卿和凤九黎两人。“不能在战斗中突破武圣吗?小欢会不会有事!”
“那是蝼蚁愚昧。战斗中突破,那是封圣之战!”
墨九卿声音冷硬,“我十二岁便是封圣之战中突破。没问题。”
“……”月明堂和月澜星懵逼了半秒。
本来还在担心月千欢。但突然就被墨九卿秒杀了。
十二岁就封圣之战?墨九卿现在到底什么实力?
凤九黎:“比起这个。更应该震惊的,是徒儿感悟到武圣之境了。才会一瞬间突破成功!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
“嗯。”墨九卿点头。
他专注看着月千欢,眼底担忧之色越发浓烈。
过犹不及!
月千欢的进阶太快,太恐怖了。在这个时候突破武圣,是好是坏?
她体内的那股能量,会因此而平静下来吗?
月明堂震惊开口:“等等。欢儿杀了武圣傀儡!那月澜星他!”
“凤尊的血在他体内。武尊之下,无人能杀他。”
“凤尊的血?”月明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指的凤九黎。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墨九卿那句“武尊之下,无人能杀他”。凤九黎难道是武尊?!
今天来的震惊太多。比陈年的烈酒还要烈,不仅月明堂晕乎乎的,月澜星也半响回不过神。
直到月澜星看到月千欢,猛地回过神。
“那小欢呢!她现在没事吧?”
“她在感悟消化突破武圣后的力量。现在,谁也不能打扰她。”
墨九卿凤眸深深看着月千欢,接着说:“有我在,也没有人能打扰她。”
“墨黎青往后山逃了。墨九卿,我若没记错。妖界之门,就在后山?”凤九黎看向墨九卿。
“不用在意,他打开不了妖界之门。现在欢欢才是最重要的。”
墨九卿勾唇,傲慢而轻蔑。
蝼蚁再怎么跳,大象也能随时一脚踩死它!.
墨家后山,禁地。
一扇高大,气势磅礴,充斥着妖邪气息的大门屹立在半空中。
这扇大门紧闭,因墨家众长老吟唱的咒语而扭曲了空间。妖邪的气息四溢,恢弘古老的力量笼罩四周。
连天空中浓厚的黑云,也被驱散开一角,露出点不祥的苍白色光亮。
“这就是妖界之门?”
冰冷嘲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墨黎青脸色大变。迅速转身,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千欢走来。“怎么可能!”
墨黎青震惊极了。“太上长老呢!你怎么可能到这里!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来?”
“哟,你说的是他吗?”
月千欢扬手甩出一个头颅。滚落到墨黎青面前,低头一看,正是墨家太上长老的头颅。
“你杀了他!”
月千欢没有回答墨黎青,只勾唇,露出一抹嗜血嘲讽的笑容。
杀墨家太上长老,不要太简单了。因为他早已被凤九黎和墨九卿吓破了胆子。
可怜的老头。猜出了两人的身份,第一个反应不是自己逃跑。而是立马通知墨黎青!
凤尊和魔帝出现,他们的一切阴谋都是徒劳,白费功夫。太上长老想警告墨黎青快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月千欢怎么会允许墨黎青逃跑?
她捏碎了太上长老的传信玉简。一剑,杀了他。
笑意残忍,月千欢浅笑看着墨黎青。“墨家主,你这是想做什么呢?通知你妖界的朋友,来帮你吗?”
“你怎么会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没为。”
墨黎青脸孔扭曲发黑。他头也不回,语气暴戾凶残的威胁众长老。“不许停下!加快速度,立马给我打开妖界之门!”
“是,是。”
墨家众长老的生意都是颤抖的。他们脸上,笼罩着恐惧和害怕。
谁能想到。朱雀的巨无霸,会有今天垂死衰败的一日?
墨黎青张开手,取出自己的双刀。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墨黎青开口:“贱人!你休想得逞。”
“啧啧。墨家主这是要亲自上了?”
月千欢微笑从容,她接着说:“能和墨家主一战,也不错。不过我可不希望有人或者妖来打扰我们。”
闻言,墨黎青心底咯噔一下。浮现不妙恐惧的感觉。
只见月千欢偏头看向墨九卿和凤九黎,“墨九卿,师尊。你两谁来?”
“这点小事,就不劳累老人家了。欢欢我来就好~~”
凤九黎·老人家:“……”
无法反驳。五百多岁,他也的确是老人家了。
墨黎青见此,表情惊恐极了。“你们要做什么!”
月千欢挑眉勾唇,“当然是毁了妖界之门。我可不想来一场人妖混战。”
“不!你们休想!你们不可能,你们无法做到的!这是妖界之门,没有人可以……”
“轰隆!”一声惊天滚雷,吞没了墨黎青凄厉尖锐的咆哮。
众人只见墨九卿轻描淡写的抬手。虚空中,朝妖界之门拍下。“啪!”
“啪”的一声之后。
无声无息,妖界之门粉碎成灰。
所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齐齐傻眼…….
月千欢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墨九卿怀中。
周围过度冰凉的温度,让月千欢皱眉,身体颤了颤。墨九卿立马抱紧了她,低头目光深深看着她。“冷吗?”
“这是什么地方?”
月千欢抬头,打量四周。
四周颜色单调,入目是一遍深幽的蓝色。蓝色的冰墙,蓝色的纱幔,蓝色的装潢。
又看向身下。月千欢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幽蓝色冰块一样的床,触手质地却是玉一样的感觉。
墨九卿开口:“这里是易家。易家有冰玉床,可以缓和你的伤势。”
闻言,月千欢睁开眼眸光闪了闪。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墨九卿抱得紧紧的,双手张开扣住她的手指。
“欢欢,你不能起来。”
瞳孔骤然紧缩,月千欢开口:“我伤的很不妙?”
月千欢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察觉自己的神识被封印了。无法内视丹田内的情况,甚至浑身也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吃了什么丹药。导致她浑身无力!
聪明的脑袋很快抽丝剥茧,找出了真相。
她伤的很重。墨九卿和凤九黎怕她察觉,怕她知道。所以给她吃了丹药。
月千欢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抬头盯着墨九卿:“不管伤的多重,多麻烦。我都有权利知道真相。”
“欢欢。”
“墨九卿,说好了不许骗我的。也不可以隐瞒我!”
墨九卿身体一顿,凤眸微眯,神色变得复杂。
不用多久时间。墨九卿思忖了一会,正要开口。一道声音率先插进来,打断墨九卿的话。
高雅清冷的嗓音,如仙乐一般动听。
凤九黎说:“并不严重。给你吃丹药,是怕徒儿你偷偷跑出去。”
“偷偷跑出去?”这个新奇的形容,让月千欢挑眉。
凤九黎点头。他走过来,摊开手让墨九卿松开一只手。好让他可以给月千欢把脉。
安静把脉一会。凤九黎:“徒儿你也是炼药师,所以瞒不了你,也用不着瞒你。”
“……”墨九卿皱眉。
他凤眸冰冷幽暗的盯着凤九黎。凤九黎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月千欢?
月千欢:“师尊你刚刚说,怕我偷偷跑出去?”
“对。你可不知道,你陷入昏睡中时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欢欢。你昏睡后,传承力量暴动。伤了月澜星和三叔,而且你想离开这儿。”
月千欢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墨九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月千欢毫无印象!
她不可能自己偷偷离开,而且还伤了月澜星和月明堂。
“所以在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只能给你吃了助眠的丹药,还有让墨九卿一直守着你。”
月千欢沉默了。
凤九黎接着又说:“而徒儿你现在的情况。很微妙,也十分危险。”
“武圣之躯,却没有等同的实力。这本该让你身体崩溃,但源自你血脉中的传承力量,微妙的平衡了你身体的情况。”
“但危险的是,你的灵魂!”
灵魂!
月千欢猛地抬头,震惊不安的看着凤九黎。.
月千欢抬头看去。
原本屋中放置冰棺的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冰棺消失不见了。而代替冰棺的,是刻在地上深深的凹痕。
凹痕组成两个字!
月千欢低喃:“南涯。”
“南涯?一个地名,还是人名?”墨九卿站在月千欢身旁,沉眸看着。
墨九卿的猜测,也是众人心底的疑问。
这时,月澜星他们缓过来。也走过来,看见了地上的两个字。
明芊芊神情悲痛不已,苍白的脸色,嘴唇颤抖着开口:“我是今早发现冰棺不见了的。”
“有谁来过这里吗?”
“没有。”明芊芊摇头。她痛苦悲伤的看着月千欢,“除了我,还有欢儿你和他。没有人知道这儿。”
明芊芊看了眼墨九卿。
月千欢立马反驳,“墨九卿一直和我在一起。”
“不,欢儿我没有怀疑他。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但最应该有嫌疑的,不是明磊吗?”
月千欢话一出,全场寂静。
墨九卿嘴角上挑。瞥了眼怀疑过他的明芊芊,他邪笑开口:“欢欢说的不错。身为明家主,这个地方的存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爹他,他怎么会!”
“有这个可能。明家主现在在哪儿?我去将他抓过来。”闻言,明芊芊和易雅他们齐齐扭头。看见月澜星时,众人呆愣住。
明越傻眼了。这个人,为什么和月千欢长得那般相似?
明雪指着月澜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星儿!”明芊芊惊呆了。
月澜星淡漠的点点头。“嗯。”
“现在不是认亲叙旧的时候。找到父亲的下落才是最要紧的。哥,三叔。有劳你们去找找看,明家主现在在哪儿。”
“好!”
看着月澜星和月明堂走出去。月千欢眯了眯眸,冷戾森然。
她有直觉,月江离的消失,和明磊有关!
月千欢雷厉风行的安排,明芊芊他们回过神时。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张张嘴,明芊芊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月千欢,你的伤好了吗?”明越开口。
听到明越的话,明芊芊这才注意到月千欢脸色的苍白。还有倚靠在墨九卿怀里的无力和虚弱。
明芊芊顿时急了。“怎么,欢儿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们可以出去吗?我和墨九卿有话要说。”
月千欢疏离的态度,让屋中的众人都有些受伤。他们看了眼月千欢和墨九卿,最终神色各异的走出去。
等人都走了。月千欢这才开口:“墨九卿,你发现了什么?”
“欢欢你先坐下。至于南涯两个字,有可能是人名,也可能是地名。但不管怎样,来人留下这两个字,就是在给我们信号。”
月千欢点头。但又十分困惑,“但这个信号是什么意思?”
“我本以为明芊芊知道。但看样子,她都闹不清楚是什么人带走了月江离。”
月千欢眯眸,指尖轻轻敲击在桌面。“现在只能看看能从明磊口中探出点什么有用线索来。”
“不管是谁带走了月江离,是敌非友!”.
“鹰王,是鹰王!”
“三千蓬莱岛的鹰王?”月澜星皱眉。“怎么会是他?”
“鹰王!”明芊芊脸色难看极了。“鹰王抓走了江离!”
月千欢却并不相信明磊的话。她和墨九卿对视一眼,随即又冷冷盯着明磊。
开口质问:“真的是鹰王?”
“是他!就是他!月千欢,我都告诉你了。你不能那样对我!我是你外公,你不能废了我!”
原来是害怕了。
害怕自己像月千欢口中那样。成为一个废物,痛不欲生的躺在床上。还要活一百年!
嘴角微抿,嘲讽冷哼一声。月千欢凝眸开口,“鹰王远在三千蓬莱岛。是怎么这么快来到九星苑,又为什么要抓我父亲?”
“我不知道。”
“你撒谎!”月澜星一听,顿时爆喝。
伸手将明磊提起来,月澜星目光嗜血残暴。“你还敢骗我们!”
“不,没有。我没有骗你们的。是真的!那个人拿着鹰王的鹰王令,是他要求我带他来这里,然后他抓走了月江离。”
“父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
面对明芊芊愤怒悲伤的质问,明磊嘴巴张了张。眼睛恐惧的看着月千欢几人,没有说话。
明磊现在怕死极了。根本不敢再拿着自己明家主,月千欢外公的身份叫嚷。因为他终于发觉,这点身份根本没用。
墨九卿厌恶扫了眼明磊。低头看向月千欢,“欢欢?”
“他没有撒谎。”
月千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或许别人不能肯定。但她有自己的手段,能知道明磊的话是真是假。
可是月千欢仍旧有困惑。“鹰王和你一直有联络。他早就知道我父亲在明家。为什么早不抓他,晚不抓到。偏偏这个时候动手。”
“他想要挟我们!”
月澜星开口:“小欢你忘了吗?鹰王也是罪魁祸首。他跟墨家也有勾结。那个碧秀就是证明!”
“他肯定是知道墨家灭门的消息。知道我们会对他下手,所以就抓走父亲。以此来要挟我们。”
“有这个可能。但是……”
月千欢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但是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偏偏我想不起来。”
“那就暂时不想了。等你休息一下,我就陪你去三千蓬莱岛。有我在,鹰王逃不了。找到他,我们就能找回月江离了。”
墨九卿亲了亲月千欢的眼角。“欢欢安心。鹰王想用月江离要挟我们,就不会对他做什么。”
“墨九卿说的不错。你父亲暂时是安全的!你先好好休息吧。”
明越忍不住开口,目光担心的看着月千欢。
他想了想又说:“我会安排下去。让明家弟子准备车马,送你们去三千蓬莱岛。”
“用不着。”墨九卿傲慢,轻蔑的睥睨明越。“等你明家车马到时,鹰王早就逃了。”
“你!我……”明越尴尬难堪极了。
“行了。鹰王跑不了,现在先处置他。”
月千欢冷冷看着明磊。“我不杀你。你的后半生,就用来赎罪吧。哥,他就交给你了。”
“好!”
“不!不!我都告诉你们了。饶了我吧!不!”月澜星冷酷的将明磊拖走…….
“吃豆腐是吧?”
月千欢黛眉一挑,微微倾身,伸手勾住墨九卿脖子。
狡猾一笑,月千欢冷哼道:“谁吃谁豆腐,还不一定呢!”
“哦?”
突然偷袭。视线翻转一变,墨九卿被月千欢扑倒压在了床榻上。
坐在墨九卿腰上,月千欢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盯着墨九卿,这下换她勾住墨九卿下巴。
嘴角上挑,月千欢坏笑道:“你的豆腐,也很好吃呀~~”
“愿君采撷。”
墨九卿说着,嘴角绽开撩人邪气的笑容。
那一瞬间,月千欢犹如坠入罂粟花海,鼻息间萦绕迷惑人的香气。晕晕乎乎间,想要放纵沉沦其中。
松开墨九卿下巴。月千欢指尖轻轻点在墨九卿唇边,脸颊微微红。
墨九卿一手握着月千欢腰,一手浅浅游走着。指尖划过月千欢后背,留下一簇簇串电般的酥麻感。
“墨九卿。”
月千欢咬着嘴唇,伸出一根手戳了戳墨九卿的胸膛。
不去戳别的地方。月千欢故意戳那颗红红的点,还恶趣味的按了按。
一边戳,一边愤愤道:“别把我当豆腐。就算不能使用武力,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是是是,我家欢欢超级凶。”
“你敷衍我!”
“没有。欢欢将我这个魔帝都扑倒了,别的人算什么?不过是蝼蚁罢了,对吗?”
墨九卿明明就是宠她,宠的无法无天,宠的没有界限。
月千欢笑了。伸手捏了捏墨九卿脸颊,低头亲了一口。“那看在你甘心被我扑倒的份上,赏你一个亲亲。”
“只有亲亲吗?”
“你想要什么?”嗓音轻轻的,透着股慵懒,撒娇的暧昧。
月千欢趴在墨九卿胸前,俏脸绯红。眯着眼,笑看着墨九卿。
墨九卿看着。倒吸了口凉气。月千欢要是撩人起来,杀伤力堪称无敌!
蠢蠢欲动的火苗,反应无法压制。
墨九卿憋着火,无奈的叹口气。“欢欢想明天起不来吗?三叔和月澜星,可能会撕了我。”
“啧啧啧,说的你好像会怕他们是的。”
“怕?”墨九卿挑眉,凤眸微眯。“我不怕他们,只怕欢欢你承受不住。我可还记着,欢欢欠着我三个新姿势。”
“什么时候有三个了!”
墨九卿搂着月千欢腰,翻了个身。温柔的将月千欢搂入怀中,他邪笑道。“欢欢忘了?”
“哪有!明明是你坐地起价!第一次是雪山之巅,我摔下悬崖。第二次是我对付墨逸尘。哪有第三……”
狡辩戛然而止。月千欢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水天菱她给忘了。
水天菱可是导致她变成这样的直接原因!
月千欢咬了咬牙,不甘心反驳。“可那是出了辕门之后。不能算在里面!”
“那就不算。”
“咦!”墨九卿的回答,反倒让月千欢震惊了。
眨眨眼,月千欢看着墨九卿。他这是转性了?
墨九卿也看着月千欢。幽深的眼眸,像是深渊,漆黑一遍将月千欢的身影吞噬干净。
指尖轻柔的触摸着月千欢的脸颊,墨九卿低语。“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欢欢怎样都好。”.
西门雄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一只手抓着自己被钉在桌上的手。月澜星踢断了他的腿骨头,跪在地上。西门雄也爬不起来。
瞳孔恐惧的缩了缩。但很快,西门雄挺直脊背恶狠狠瞪着月千欢他们。“你们是来闹事的!”
“对,我们就是来闹事的。”
月千欢微笑开口,“没想到闹事之前,能先抓到你这个鹰王侄子,赚了。”
“小欢你要留着这个傻逼?他刚刚可是冒犯了你!”
妹控月澜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冒犯欺负自家妹妹的人!
月明堂没说什么,但看着西门雄的眼神表明了一切。
云夜开口:“杀他没什么。但恐怕打草惊蛇,让鹰王躲起来。”
“你们的目的是我叔叔!你们好大的胆子!”
西门雄惊呆了。他不可置信的说道:“一群白痴!竟敢找我叔叔的麻烦。自寻死路!”
“怎么会呢?有你在我们手中,可以要挟鹰王不是吗?”
“你,你,你竟敢要拿本大爷要挟我叔叔!”西门雄震惊瞪着月千欢。
月千欢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还开口说:“就看鹰王在不在意你这个侄子了。”
“我叔叔当然在乎我!”
看着西门雄,月明堂皱眉。“欢儿这是做什么?”
“逗傻子呢。”
月明堂一噎,抬头看向墨九卿。
只见墨九卿一味宠溺放纵的看着月千欢。那宠着月千欢的姿态,那眼神,令人羡慕不已。
听见墨九卿的话,月千欢回头。“拍卖会晚上去了,先逗逗傻子打发时间啊。”
“你!贱人,你竟敢骂本大爷是傻子!本大爷一定要杀了你,我叔叔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啧,说是傻子还真是个傻子。”
月千欢挑眉,“还敢骂我?”
“欢欢,留条命送给鹰王当礼物就行了。”墨九卿表面是对月千欢说,实际却提醒了月澜星他们。
月澜星:“墨九卿说的不错!敢骂我家小欢,先把他打残了再说。”
“留条命,其他的随意。”月明堂接着说。
云夜摸了摸剑柄,挑眉冷冷开口:“不如砍掉他的手?”
“不行。他眼睛看了小欢,先挖了眼睛!再割掉舌头,叫他敢对小欢不敬!”
月澜星说着。手一伸,抓住西门雄脖子直接将人拖出去。
自家妹妹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
月明堂和云夜都深以为然。给月千欢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月澜星一起出去了。
月千欢见此,眨眨眼。“他们这是……”
“帮欢欢报仇啊。”
“咦!那也不用把人拖出去揍吧?难道我现在很像一朵需要人怜爱的娇花?”
墨九卿嘴角一勾,指尖抚过月千欢脸颊。“欢欢只需要有我怜爱。三叔,那是长辈,不一样的。”
“那我哥和云夜?”
“亲的,和结拜的兄长。”
“啧啧啧,你现在居然不吃醋了!”月千欢表情惊讶。
“吃的。”墨九卿低头,额头和月千欢相抵。“但现在你在我怀中不是吗?”
月千欢勾唇,眼睛里亮闪闪的好像藏着一座星空。
她轻笑开口:“说的不错,无法反驳。”.
我来杀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意思清楚直白。
鹰王却好像听不懂一样。惊声质问:“你说什么!”
“鹰王做过什么,不记得了吗?唔,看来鹰王年迈老眼昏花,记性也不好了。哥,你来说说。”
月千欢侧身。月澜星走到她身旁站定。
目光嗜血残暴的盯着鹰王,月澜星冷笑。“鹰王连我也忘了吗?”
“你!你是血傀!”
“鹰王与我月家,当是不死不休的仇人。鹰王以为,墨家灭门,你就能逃出生天吗?”
“你!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奉劝你们一句,这里是三千蓬莱岛。西门雄一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鹰王脊背挺直,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月千欢。“你们最好赶快滚出三千蓬莱岛,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法?”
墨九卿姿态慵懒邪魅的靠在凭栏上。凤眸轻蔑傲慢的看向鹰王,“看来有人,死到临头了,还在大言不惭。”
“那就别跟他废话。直接抓住,大刑伺候,就不信不说!”
月明堂冷戾盯着鹰王,杀机起。
鹰王看着一个个人走出来。他瞳孔紧缩,身体轻微颤抖不停。
他可以不将云夜当回事,也能不屑月澜星,还有那个不知是谁的男人。但他万万不敢无视月千欢和墨九卿!
一个,是独自一人灭了墨家满门的杀神!
一个,是暴揍霸枭无压力。比月千欢还要可怕的男人!
鹰王深吸口气。藏在背后的拳头,捏的将青筋都崩起来了。
忌惮,不安,恐惧的看着面前几人。鹰王大喝一声:“三千蓬莱岛弟子何在!”
“在!”
“这些卑劣之徒,残忍的刽子手竟敢大闹我三千蓬莱岛。该当如何处置?”
“杀!”
鹰王言语下,好像有着奇异强大的蛊惑力量。分分钟,将在场的人控制在了他手中。
伸手指向月千欢,鹰王嘴角抽搐着。恶狠狠道:“杀了他们!让朱雀世人看看,犯我三千蓬莱岛者,是什么下场!”
“杀啊!杀了他们!”
“为鹰王效命,死而无憾!”
“所有人一起上!”
参加拍卖会的人,不说上万。几千是有的。
几千人喊杀声震天,红了眼,来势汹汹的冲向月千欢他们。
墨九卿手一捞,将月千欢搂入怀中。不用他出手,月澜星,云夜,月明堂足以应付这些宛如得了失心疯的人。
月千欢眯眸,冷冷开口:“这些人中了蛊毒。”
“小欢,鹰王逃了!”
月千欢扭头看去。鹰王指使众人杀来,自己竟是一扭头转身逃了。
嘲讽冷笑一声,月千欢:“追!”
“统统滚开!”
月澜星爆喝一声。青铜巨剑出。一剑,横扫八方,震慑天地!
将这些失心疯的人打飞出去。月澜星走在前面开路,可等出去了一回头。才发现月千欢和墨九卿不见了。
月明堂无奈叹口气,“欢儿和墨九卿先去追了。”
“墨九卿那实力还用追?他明明就是想撇下我们,跟小欢二人世界!可恶!”
“我们也追上去就是了。”云夜开口。
“走!”.
“呲啦——”
鹰王眼睛瞪的大大的。惊骇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地被撕裂出一条巨大的裂缝。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做到?怎么可能有人能撕裂天地!
但墨九卿的确做到了。而他不过是抬头看了眼苍穹而已。
天地撕裂,星辰顿时消失。乌云立马涌过来,重新霸占天空,电闪雷鸣。很快胳膊粗的的闪电就砸了下来。
遥远的海岸边。
所有人都在惶恐不安,瞪大眼直勾勾盯着天空中的异象。可还没等他们打探出,这异象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异象就消失破碎了。
“这怎么回事?”
“异象没了!”
“难道是有宝物出世,所以才有异象?”
“咱们,要不要出海去瞧瞧?”
你看我我看你,众人蠢蠢欲动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下海。忽然间从海平面上传来可怖的力量波动。所过之处,人人吐血栽倒在地。
所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只等力量波动消散了,才敢捂着胸口呻吟爬起来。
人人瞪大眼,恐惧惊骇。
好强大的力量!是谁?
摘星塔前。
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严肃看着力量波动传来的地方。
掐指一算。老者叹气,“又是跟月千欢有关。”
墨九卿知道力量波动席卷出去了。他浑然不在意。护住月千欢,勉强加上月澜星他们。其他的,压根没放在眼底。
三千星辰之力阵法,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破了,连点浪花都没有掀起。
“噗!”阵法破,鹰王受到反噬,吐血掉进海里。
这次,鹰王很快就冒出头来。但百丈高的浪花很快就将他拍下去。
如此反复,折腾挣扎了好几次。鹰王才浑身湿透,狼狈的爬起来。此时的鹰王,哪儿见先前的自大狂妄。
要形容一样。落汤鸡最合适了!
自大从脸上消失,鹰王恐惧的死死盯着墨九卿。“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不等墨九卿回答。鹰王自己恐惧的呢喃。“不!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怪物!”
“呵。”
墨九卿挑眉。手微微一抬,无形的力量顿时掐着鹰王脖子,把他提到半空中来。
凤眸暴戾无情,墨九卿傲慢睥睨鹰王。
开口:“把戏也耍完了。现在该回答欢欢的问题了。月江离在哪儿?”
“什么月江离,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咔擦”一声。鹰王的右手无力软软的垂在身侧。
他忍痛凄厉大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月江离!”
“撒谎!”
月澜星愤怒的声音远远传来。
月千欢抬头看去,“哥,三叔。云夜你们来了。”
“嗯。小欢你没事吧?刚刚的力量波动吓死人了。多亏墨九卿神识护住我们,不然就跟三千蓬莱岛的人一样了。”
“他们怎么了!三千蓬莱岛怎么了?”鹰王闻言,瞪大眼十分激动。
月澜星冷哼,环手抱胸。“死了而已,很值得惊讶吗?”
“不!你们杀了他们,你们毁了我的心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看着鹰王张牙舞爪的疯狂模样,墨九卿厌恶皱眉。手下力道一紧,“咔擦”。
“回答问题!月江离在哪儿?”.
“师父,云夜从未求过你。云夜此生只求你一件事,救她!一定要救她!”
摘星长老愣愣看着自己的徒弟,重重喘了口气。
从他收云夜为徒开始。云夜经历种种苦难,就是被丢入风海中历练,九死一生奄奄一息时,也没有求他。自己一个人,咬着牙爬了出来。
但现在,云夜为了月千欢。不仅跪下,还求他。
摘星长老张了张嘴。他还没开口,云夜又接着说:“师父,徒儿知道你能救她!”
“云夜你……”
月明堂:“摘星长老,请你出手!只要你能救欢儿,我月明堂敬听尊令,在所不辞!”
月澜星:“只要摘星长老能救小欢,我月澜星赴汤蹈火,永记长老您的恩情!”
顿时,只有墨九卿没有出声。
他目光一直落在月千欢身上。深情,温柔,炙热。凤眸深深的倒映月千欢的容颜。
墨九卿没有看摘星长老一眼,他开口:“若你能救欢欢,你想要什么,本尊都能满足你。”
本尊?
这个称呼让摘星长老瞳孔收缩了几分。
紧接着,墨九卿又说:“如果你不能救她,本尊就夷平摘星塔。”
“嘶!”
墨九卿的语气很轻,似乎怕吵着月千欢。但没有人会忽略他漫不经心的话语中潜藏着的致命威胁!
月明堂他们瞪大眼,错愕看向墨九卿。
此时,墨九卿才不舍的挪开视线。他扫了眼众人,冷戾的邪气的凤眸,嘴角紧绷成一条线。
冷冷看着摘星长老,墨九卿开口:“你能救,还是不能救。”
摘星长老身体紧绷,如临大敌的看着墨九卿。
他能感到墨九卿身上传来致命危险的气息。他也能察觉到,墨九卿的话不是玩笑。
他的回答,会决定事情的走向。
云夜此时又道:“师父,求你救她!她是徒儿的义妹,一定要救她!”
仅仅只是义妹的关系吗?
摘星长老没有将心底的质问说出口。他不敢贸然惹怒墨九卿这个危险神秘的强者。
深吸口气,摘星长老平复了下心情。方才开口说:“现在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原本她体内的力量保持平衡,只要不打破。就这样安然一辈子也没有问题。但现在平衡打破了,这股力量随时能撕碎她,破体而出。”
墨九卿不耐烦了。“这个谁都知道。直接说办法!”
“这个办法,有三个条件。一,必须找到一个和她血脉至亲的人。二,这个人要能为了她而甘愿付出性命。”
摘星长老不管这话对众人的冲击力有多大。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三,这个人,也得觉醒了血脉传承。”
“我来!”
摘星长老一愣。他同其他人一样,齐齐扭头看向月澜星。
月澜星嘴角微勾,宠溺笑着看向月千欢。“一,我们是孪生子。没有比我们更亲的人了。”
“二,我愿意为小欢而死。无条件,心甘情愿的。”
“三,我一出生就觉醒了血脉传承。”
月澜星看向摘星长老,目光坚定无比。他说:“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换血成功,月千欢就会没事。
而月澜星。结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墨九卿蹙眉冷眸。月明堂紧绷身体,重重喘了口气。他看着月澜星,眼底闪烁着愧疚和心疼,还有无可奈何的懊悔。
一定要这样吗?
月澜星和月千欢一出生就被分开。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重聚了。等待他们的,一定要是这样的结局吗?
云夜:“他是在救月千欢。也是保护自己的妹妹。”
云夜的话,丝毫没让他们感到一丝安慰。
反而心底愈发沉重了。
摘星长老升起屏障。两张石床,瞬间被笼罩在了金色的屏障之中。
摘星长老:“因为月千欢此刻实力太过强大。老夫心有力而不足,必要时刻。还需你们相助!”
“我知道。”墨九卿回答。
“换血咒语开始,要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功。这期间,不能有任何打扰,绝对不能让咒语中断!”
“好。”还是墨九卿在回答。
“希望月澜星他能撑下去!”
摘星长老说罢,盘腿坐下。
掐诀,古老的咒语从口中流泻而出。
随着咒语开始,两张石床开始发光。月千欢和月澜星体内的鲜血汩汩流出,在中间汇聚。交错而过,流入彼此身体中。
古老的传承,源自血脉。
那股威胁月千欢性命安全的力量,也随着鲜血流淌而出。随着鲜血流入月澜星身体那一刻,月澜星猛地抖了抖。
他必须得保持清醒!
引导鲜血流入体内。让自己提炼淬炼,只留下鲜血中的传承力量。然后将完好的鲜血,重新输入月千欢身体中。
强大而可怕的力量。能折磨的月千欢深陷危险之中,同样对月澜星也是致命的!
痛,痛不欲生!
身体最先承受不住的四分五裂,鲜血从溃败的身体缝隙中流出。
“复!”
摘星长老厉呵一声。石床上立马发光,缠绕包围月澜星的身体。渐渐的修复他。
但修复好,不多时又会崩塌溃败。
再修复,再分裂。
再修复,再溃败。
如此循环往复。一次次的重复。
月澜星刚开始还能忍住。最后实在难以坚持,痛苦的咆哮就要从口中发泄而出。
拳头紧握。月澜星双眼瞪的大大的。他直接张口,一口狠狠的咬断自己舌头。然后才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月明堂几乎在月澜星这么做时,刷的转过身。
深吸口气,月明堂身体在颤抖。“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喊我。”
话还没说完,月明堂就走出去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苦难落在他们的身上?
月明堂恨不得去代替月澜星。可是最终,他除了忍痛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可恨啊!
这才刚刚开始。一共七七四十九天,月澜星要怎么承受?
月千欢醒来后知道了,她又怎么能接受?不,她无法接受。所以才会瞒着她,所以才会打晕她。
如果他们可以再狠心一点。
不让月澜星和月千欢做最后的告别。那么月千欢就彻底不知道,也不会痛苦自责了。
可他们没法狠心下去…….
“嘶!”白东风倒吸口气。
他见过别的被冰封的人。不足为奇。可这个人,远远超乎他所料。甚至,白东风敢说,就是他爹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而且,这个人还能被称呼为人吗?
闭上眼沉睡在冰棺之中。裸露在衣服外的躯体,如同支离破碎之后被粘起来的一样。
遍体都是红痕。呼吸微弱的,很久才能感觉到一丝一缕。
乍一看,这个人无死人无异。
月千欢走到冰棺面前,“白东风,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
“他是我哥哥。我们是孪生子,很像对不对?”
白东风看看月澜星的长相。再看看月千欢。默认的点点头。
屋外。
急切担心等候的众人从墨九卿嘴里得到了安心的答案。
墨九卿:“欢欢说话了。”
“那就好。欢儿距离那天后,已经整整五天没说过话了。”
“肯说话就是好的。”云夜摸摸霜雪的剑身。
他们都很自责。因为他们都参与到了其中。
无非谁对谁错。
因为他们都知道,月澜星出事,对月千欢的冲击是最大的。换了他们,恐怕不是现在这样不说话,把自己关起来。而是扭头大开杀戒了!
墨九卿微微抿着嘴角,继续听屋内的对话。
月千欢:“他为了救我,让自己变成这样了。我救过他一次,所以我也能救他第二次。”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他!白东风,你有什么办法吗?”
白东风张张嘴,“我得知道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换血。他承受不了我体内的力量,所以身体皲裂破碎。我以前炼制了一个冰髓丹,可以把他冰封起来。”
这是月千欢很早以前炼制的,以备不时之需。
冰髓丹类似她前世世界的冰冻技术。可以将病人冰封,等到找到能医治的办法时,再解冻。
月千欢再看向白东风。冰冷的眼眸,嗜血暴戾的威压让白东风喘不过气来。
她一字一顿,开口:“墨九卿会让你进来。你一定有办法对吧?”
“我,我得想一想。”
“那你得尽快了。因为你没用的话,墨九卿可不会留着你。当然,我也不会。”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偏偏白东风人言势微,实力又不够。以前又做了坑月千欢的事,现在只能憋屈闭嘴。抓着头发思考办法。
白东风或许实力微弱,但他看过很多世界的医书。所以,说不定他会找到办法。
但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白东风举例子的几个办法,都被月千欢否决了。
眼见月千欢表情越发冰冷,白东风心底惴惴不安。月千欢看了眼屋外的天色,正想将白东风赶出去时,月千欢神色一顿,微微眯起眼睛。
她听见有一个声音回荡在耳边。
那个声音很小声说:“我能帮你救月澜星。”
这个人是谁。月千欢不用猜都知道。
接着,他又说:“不过你得让这个人出去,再让墨九卿走远点。我才能告诉你。”
月千欢笑了。“你害怕他?”
“……你,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走吗?她必须得走。
司空喧的话能听吗?月千欢打算半真半假的听一听。
月澜星是为了救她,月江离的失踪也跟妖界息息相关。迟早,月千欢都会去妖界的。早晚,并没有区别。
只是,身边没有墨九卿。
“欢欢。”
听到墨九卿的呼唤,月千欢抬头看去。
她坐在窗边。越过窗子,看见墨九卿站在院子里。他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墨九卿。
眨了眨眼,月千欢开口:“再不进来,烧鸡冷了就不好吃了。”
只是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一句话。
却一瞬间,犹如仙乐,比得到世间至宝更让墨九卿激动雀跃。
嘴角上挑,墨九卿一步迈出。下一刻,出现在月千欢面前。
“烧鸡不会冷的。欢欢什么时候吃,都好!”
如果知道买一只烧鸡,就能进来的话。墨九卿一定早早的就去买回来了。
月千欢夹了块烧鸡。入嘴的味道,可能是因为有心事。所以并不觉得好吃,反倒异常苦涩。
墨九卿:“好吃吗?”
“嗯。湖楼一绝,挺好。”
“我也买了酒。我特意问过,受伤也可以喝的。欢欢要喝点吗?”
月千欢没有接话。她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墨九卿。“我没有怪你们。”
“我知道你们是想救我,我只是无法面对你们。”
“欢欢。没事的,我在这里!我已经传信给凤九黎了,我们会一起想办法。一定会医治好月澜星的!”
墨九卿将月千欢抱入怀中。嘴角抿起,语气低沉。
他说:“欢欢,你对我的重要,对三叔,对月澜星的重要性。是你无法想象的。不管是我们谁,都愿意为你而死。因为我们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嗯。”
“欢欢还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双手为你奉上。”
月千欢深深看着墨九卿,“我没什么可要的。”
墨九卿看着月千欢。他敏锐的觉得月千欢有什么瞒着他。
但他不会逼问月千欢。时间还长,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来软化这次滋生的矛盾。
月千欢忽然问:“墨九卿,你听说过月家吗?”
“月家?”
“是。既然我和哥哥的血脉传承十分古老。那么,一定有关于月家存在的记载。”
几乎在月千欢开口时,心底顿时响起司空喧急切的声音。
他说:‘你想让墨九卿警觉。反应过来,然后走不了吗?’
‘我不信你,所以我得知道更多的线索。’
‘月姐姐我……’
月千欢直接冷酷残忍的打断月澜星。她说:‘你想让墨九卿发现你吗?’
心底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司空喧虽然是石麒麟,但从他称呼月千欢姐姐时,就该看出。他是真的比月千欢还小。
或许实力强。但还不足以跟墨九卿抗衡。
虽然真打起来,也杀不了他,顶多被揍一顿。但是挨揍,疼啊!
墨九卿没发现出司空喧的存在。他想了想,开口:“拥有传承血脉的古老家族,姓月的。如今并没有。”
“但其他月姓的强大家族,倒是不少。武元界就有一族。”.
惊呼过后,屋中陷入了死寂。
半响。月明堂先开口打破沉寂,“胡闹!她不能使用武力,怎能私下离开?”
“你们不是一直在欢儿身边吗?”
明芊芊不明白。怎么就让月千欢走了?还有,“星儿怎么了?为什么欢儿说,要救星儿?”
月明堂看看墨九卿。后者皱眉黑着脸,明显不会开口解释的。
只能他斟酌了一下言语,开口将经过告诉明芊芊。
听完前因后果,明芊芊身体一颤。闭上眼,无力栽倒在椅子上。
明芊芊:“这都是因果!都是因果!”
“因果?”
墨九卿眯眸,冷冷盯着明芊芊。“什么因果?”
“当初我就应该拦着江离的。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因果就不会偿还在我们的孩子身上。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墨九卿和月明堂听着明芊芊哀怨悲伤的话,神色齐齐一变。
武师受天道掌控监视,同时又有因果穿梭在命运之中。
有因有果。
月明堂:“大哥做了什么?”
这次。明芊芊没有再藏着捏着了。因为她知道,她的隐瞒没有用。因果照样会还在月千欢和月澜星身上。
一个藏了将近二十年的秘闻,从明芊芊口中揭秘。
原来,月澜星和月千欢之所以会觉醒世间罕见的传承血脉。是因为月江离先觉醒了!
“也是因为江离觉醒了血脉,才会被那些人盯上。他们看到江离陷入沉睡中,便将主意打在了星儿和欢儿身上。”
月澜星:“澜星一出生就觉醒,所以没能逃脱。欢儿,则是被你和我爹送回了沧渊。”
“我曾想,好歹欢儿能过一生普通人的日子。但没曾想,一切还是逃不过因果。”
明芊芊愤愤道:“传承血脉根本不是恩赐,是祸端!祸害!”
明芊芊的愤怒和怨怼,十分明了。因为传承血脉,她先失去了丈夫,现在两个孩子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如果没有传承血脉,就不会有因果。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我想我知道欢儿去哪里了。墨九卿,你一定要找到她!那个地方太危险了,不是她可以去的。”
“什么地方?”
“传承之地。我曾听江离提起过,那个地方是月家传承之地。只有觉醒了传承血脉的月家人才可以去。”
墨九卿眸光暗了暗。问:“那个地方在哪儿。”
“三星妖界。”
“跟南涯有关?”
明芊芊一愣。摇头否决,“南涯我从未听说过。”
“嫂子,你的意思。是欢儿去了三星妖界?”
墨九卿:“南涯在三星妖界。月家传承之地也在妖界。我已经找遍了朱雀,欢欢已经离开了。”
“这么快?她怎么会这么快就离开了?”
“有人帮了她。”墨九卿沉眸,杀意涌现。“或者说,就是他告诉了月千欢。传承之地在妖界。”
“这个人是谁?”
“司空喧。”
只需要将月千欢身周出现过的人对比,清点一下。司空喧的神秘,和身份不明立马呼之欲出。
“司空喧。”墨九卿冷冷一笑,凤眸幽暗若渊。
“阿嚏!”司空喧突然打了个喷嚏。背后毛毛的,浑身发凉。
揉了揉鼻子,司空喧说:“月姐姐,这就是妖界了。”.
战族虽然地处荒芜的戈壁滩,但也有一座广袤的戈壁林。
干枯的大树,泛黄的草,天空中盘旋的秃鹫。这是荒树林,荒芜死寂,是人们眼底的死亡之地。
但对于妖族而言。却是个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好地方!只需要埋伏在荒树林里,偷偷的埋伏肥羊,狠狠的宰一顿!
就是在这样的荒树林,突然有一天,爆发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流言四起。
渐渐的,无数妖族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荒树林团团围起。
“哎,你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不然来这个鸟不拉屎的荒树林干什么!不过,里面有神药现世,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啊!”有人插嘴进来,“我可是亲眼所见!一道光直插云霄,强大的能量波动,是我从没见过的!那一定是神药!”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神药?”
“嘿。不管是什么神药,出现在战族的地盘。那肯定是妖王修无起的了。咱们只能凑个热闹。”
“那可不一定。”有人偷偷出声,“这里这么多人。咱们一窝蜂冲进去,谁知道神药落在谁手里?”
顿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开始火辣冒绿光起来。
而挑动起众人贪婪欲望的司空喧,深藏功与名的回到月千欢身边。
“消息都散步出去了?”
“嗯嗯。”司空喧点点头,又好奇的看着月千欢。“月姐姐,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妖王修无起。”
司空喧立马瞪大眼,“月姐姐你要对付妖王修无起?月姐姐你可别胡来,修无起可是八阶妖王!”
月千欢斜睨司空喧一眼,腹黑一笑。
挑眉道,“你不是武圣吗?”
“那我要是动手。墨九卿岂不是就知道我了吗?到时候,他肯定就找上门了!”
月千欢闻言,皱了皱眉。
她不知道为什么,司空喧一定要让她和墨九卿分开。
或许里面有月家传承之地不能让外人进入的原因。但月千欢敏锐觉得,还有别的原因是司空喧没有告诉她的。
要不是能确定司空喧没有恶意。月千欢早就甩掉了他!
想到此,月千欢回头。眼帘垂下,遮掩眸中异色。
她开口:“放心。用不着你动手。”
摸摸怀里白团子柔软云团般的毛发,月千欢眯眸冷冷盯着荒树林的方向。
神药的诱惑,让生性凶残贪婪的妖族一时敢于和妖王修无起抢东西。不多时,围在荒树林外的妖族纷纷一拥而入。冲进了广袤无边的荒树林。
月千欢:“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进去?月姐姐你的目的不是修无起吗?咱们进去干什么。”
“你不是说修无起身患绝症,费尽心思的掠夺灵药吗?这神药现世,他当然会来。”
司空喧绷紧娃娃脸,目光有些呆滞。
月千欢这是挖了个陷阱给修无起?
那可是妖王修无起!月姐姐是胆子太大了,还是太凶残疯狂?
司空喧手指僵硬的揉了揉脸。他觉得,两者都有吧!
月千欢:“走了。等会我还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啥?演,演戏!”.
“月?”
修无起皱眉。“妖界没有姓氏之分。你说你姓月,你是人族?”
“你猜猜。”
修无起沉默了。
任由他怎么审视打量月千欢,都看不出一点深浅来。
眼前绝色美人,就如同她的美貌一样。有多美,就有多么神秘复杂。
看不出修为,看不出种族。
说没有修为。但能只身出现在荒树林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说人族,那双淡金色眼眸,还有眉心的印记就打消了修无起的猜测。
但是妖?
修无起皱眉质问:“你是哪个妖族的?”
“这些你都无需知道。你只要清楚明白,我能医你的小毛病。”
“哼。小毛病?可笑,你这女人能懂什么?”
见修无起轻蔑不信她。月千欢也不恼。拍拍妖藤,妖藤温顺卷在她手腕上,让开一条路。
月千欢走向修无起,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樱唇微启,她说:“你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
“把你的手伸出来。”
见修无起不为所动。月千欢勾唇,笑的邪气促狭。“堂堂妖王,不会怕我这个小女子做什么吧?”
“笑话。本王会怕你?本王只是想,你能搞什么花样?哼,试试就试试。”
修无起伸出手,又瞪着月千欢威胁。“女人,要是你骗本王。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千欢没有回答。她指尖捻着一根银针,快准狠扎在修无起手腕上。
针扎进去时,修无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眯着眼睛,轻狂不屑的打量月千欢。
“这就是你说的试试?嘶!”
月千欢捻着银针一动,修无起顿时倒吸冷气。
手下动作没有停,继续捻着银针一点点深入扎进穴位里。修无起从倒吸口气,变成了痛哼,最后脸孔扭曲的弯下了腰。
面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下。
到最后。修无起支撑不住,竟然跪在了月千欢脚下。
痛的说话都说不完整。修无起恶狠狠瞪着月千欢,“该死!你做了什么!”
修无起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动手杀了月千欢。可是诡异在,那根小小的银针,居然能让他无法挑动妖力。
别说伸手抓向月千欢,修无起现在痛的站都站不起来。
哪有银针能这么厉害?
妖法!这是这个妖女的天赋妖法!
“只觉得痛?难道你没有发现,丹田里的变化吗?”
修无起听此,顿时一愣。
他急忙内视丹田。很快神色就变了,他不可置信重新抬头瞪着月千欢。“你做了什么!”
“只是将暖毒驱散,让你恢复正常人,唔不,正常妖的体质罢了。”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做到的!”
“呵~那是他们无能。”月千欢轻狂一笑,眯眸挑眉,姿态高贵而神秘。
突然间,月千欢在修无起眼中,成了神秘强大的炼药师!
修无起激动了。“你能救我?你真的能救我!”
“当然能救你。不过,我可不是白救的。”
“你要什么!财富?权势?只要你能救我,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月千欢看着修无起,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狡猾狐狸般的微笑。
上钩了。.
战族宫殿里。
灰袍老者眉头紧皱,紧紧跟着修无起身边谏言。“王上,老夫从未听说有哪位大妖是妙龄女子。而且,还是如您所说。美的不可方物,倾国倾城。”
“王上,您要要知道,闭关的都是些老怪物。哪怕是女子,也没听说过有姓月的。”
修无起:“那是你没见过我师父。见过了,你就知道。闭关的大妖怪里,也有美人!”
灰袍老者看着自家王上激动不能自己的样子。幽幽泼冷水,“王上,你不曾想过。万一那是骗子吗?”
“不可能!如果是骗子,怎能一眼看穿本王的病?而且,她还暂时压制了本王的丹暖之毒。”
修无起说着,庆幸激动的摸了摸丹田的位置。
要知道。他自从出生起,体内不是寒冷的刻骨,就是丹暖的痛苦不已。
但现在。月千欢一针下去后,他的丹暖之毒居然消失了。寒毒也没有发作。
修无起还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安宁与舒畅。自然对月千欢深信不疑。更何况,还有……
修无起转身看向灰袍老者。“灰袍,你可知我师父身边的男人是谁?”
“属下不知。”
“不知也没什么,本王也不知道。但本王能确定,他是一个武圣!”
“嘶。”灰袍老者倒吸口气。“武圣!”
“没错。本王亲自试探过,定是武圣无疑。这妖界,武圣也有几位。但有谁,能使唤武圣?”
灰袍老者更加震惊了。使唤武圣?这怎么可能!
看出灰袍老者的震惊,修无起想到当时自己的震惊,心底平衡了一些。
紧接着又喜滋滋的。“本王亲眼所见。我师父只需要一个眼神,那武圣立马拿出纸船来当御空飞行的工具。”
“如此看来,我师父不仅是大妖怪。还是极其厉害的大妖怪!她一定能医治本王的病。”
“竟是如此厉害?”
“没错。所以,今后本王不想听见你质疑本王师父的言论。哪怕想一想也不行!”
“是。”
灰袍老者虽然表面应答,但心底还是有狐疑的。
而修无起,则是深信不疑了!
他本也是狡诈冷血扬名的妖王。但月千欢出现的太合适了,而且根本挑不出问题来。
再加上司空喧这个武圣在旁,修无起无法怀疑月千欢。
当然,很久后修无起发现自己被坑被骗了时。气的吐血,险些魂归天地。但是,他也不敢吭声。
因为那时候,月千欢轻飘飘就能把他从白虎妖揍成狗熊妖。
师父太凶,徒弟只能服了。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灰袍老者看着自家王上一副高兴嘚瑟的快飘到天上的样子,默默的退下。
一出宫殿,灰袍老者立马下令。“去找人试探一下王上带回来的客人。”
“可是灰袍大人,如果王上知道了?”
灰袍老者也有些迟疑。但他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好主意。
当即吩咐:“你只需将王上带回来一个女人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自有人来帮老夫试探一下那个人的深浅。”
“灰袍大人机智!属下这就去办。”.
这问题,超纲了。
月千欢懒懒抬眸,斜睨面前坐着的娇羞小妖怪。头上一对大耳朵,屁股上毛茸茸一小团。看来是只垂耳兔。
没想到娇羞的垂耳兔,问问题也能这么黄暴?
垂耳兔:“炼药师大人,您一定知道的吧!”
“唔……”
月千欢正在想怎么拒绝这个问题。垂耳兔却以为月千欢是在等她出价。
垂耳兔立马脆生生开口:“炼药师大人,这不仅仅是我想知道。姐妹们都想知道的!我们家族几百只兔子,都想伺候王上呢!”
“噗!”月千欢喷了。
“噗咳咳!”司空喧被呛的翻白眼。
厉害了我的垂耳兔!
几百只??该为修无起点蜡烛,还是赞叹一声有福气?
“炼药师大人,只要您能告诉我们。我愿意出二十万妖晶!”
“对啊对啊!炼药师大人您长得这么美,心肠一定很好!求求您告诉我们吧!”
“炼药师大人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一定藏在心底,绝不告诉别人!”
月千欢:“……”
二十万妖晶的诱惑,月千欢有点意动。
谁也不会嫌钱多的!但是,关于修无起为什么不近女色,她没研究过哎。
想了想,月千欢斟酌开口:“修无起身有重疾多年。或许是因为重疾,所以才不能近女色。”
完美的回答!
然而女妖怪们却炸开锅了。
纷纷低头议论。“重疾,王上得了什么重疾?”
“什么重疾是不能近女色的呀?”
“该不会,是王上不能人道吧?”
“有道理!”
“噗——”月千欢一口茶,喷了。
重疾=不近女色=不能人道?
月千欢面色严肃,“咳咳,诸位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妄自猜测。”
“炼药师大人您真好!是我们误会您了。”
“对对!炼药师大人您还好心的给我们看病,我们却怀疑您想勾引王上。是我们的错,我们给你道歉了!”
“等等……”
“炼药师大人您不用解释了。”垂耳兔眼巴巴看着月千欢,“既然王上不能人道,炼药师大人您肯定跟王上没有关系的!”
“但我们不能放弃王上啊!我们应该过去陪伴王上,安慰他!”
“对!姐妹们,我们走!”
“走!”
来势汹汹,去势汹汹。
徒留下。月千欢身边堆积成山的兽皮袋子,赚了不少妖晶。
深吸口气,月千欢放下茶杯。月千欢开口:“司空喧。”
“啊?”
“我有点心疼修无起。这妖界的女人,是不是脑袋都有洞?”
“月姐姐,我只想知道。修无起知道他不能人道的消息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后,他会不会提刀杀过来?”
月千欢干咳两声。“咳咳,这跟我无关。”
月千欢和司空喧对视一眼,心底默默的给修无起点蜡烛。
希望,这个谣言不会传播出去。
灰袍老者万万想不到,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月千欢。谁知,反倒阴差阳错的坑了自家王上!
“阿嚏!”修无起突然打了个喷嚏。
“启禀王上。殿外战族的小姐们求见!”
“不见。”
“但是王上,她们说见不到王上您,就哭死在殿外!”
修无起:“???”.
看见修无起的反应。墨诃皱了皱眉,他找的人是女的,有什么问题吗?
下一句就听修无起打趣道:“你喜欢的人?”
墨诃瞬间脸色大变,急忙惶恐的反驳。“修无起你别胡说八道!”
“如果不是你喜欢的人,那你找一个女人做什么。仇人?”
修无起语气漫不经心。但兽瞳变成竖线,他将墨诃的反应深深记在心底。
“如果也不是仇人,那是谁?”
“你不用管她是谁。你只需告诉我,你能否帮我这个忙!”
“我帮你找到了,你怎么报答本王?”
墨诃开口:“我知道你忧心自己的病。我能帮你医治。”
修无起闻言,呲笑一声。
他慵懒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竖瞳冰冷幽深的看着墨诃。
修无起:“这就不用了。本王的师父已有法子,不用你们来操心。”
听修无起这么说,墨诃几分惊讶。
修无起的病,整个朱雀都知道。居然有人能医治修无起?还是修无起的师父?
墨诃脑海中飞速跑过思绪,心底猜测着。这个人是谁?
怎么从没听说过,妖王修无起还有一个师父?
不等墨诃理清思绪。修无起已经显得不耐烦的催促,“行了。墨诃你若是没什么让本王感兴趣的条件,本王可不会帮你找人的。”
“一百顶级妖晶,换月千欢的下落。”
修无起惊讶,“一百顶级妖晶?”
他是妖王,从不缺妖晶。
但是这顶级妖晶,可是极其罕见的。如果找到一个人,就能得到一百顶级妖晶。
这比交易,他做了!
修无起勾唇桀骜一笑,“好!这个忙,本王帮了。”
灰袍闻言,当即面向墨诃询问。“还请你将此女子的画像,特征告诉老夫。”
“没有画像,也没有特征。只有一个名字。”
“墨诃你在开什么玩笑?就一个名字,怎么找?”
墨诃神色不变,一本正经,严肃道:“在战族里出现的人族,可没多少。相信以妖王你的实力,定能找到一个人类女子的对吗?”
“哼。”
“在下还能提醒一点。她有一双淡金色的眸子。”
修无起听着墨诃的话。突然脑海中就想到了自家师父。
但她师父不是人族啊。身上没有人味,而且眉心还有印记呢。再说就一个月字相同,哪能有什么关系?
打消心底的念头。修无起点头,“行。本王知道了。”
“倘若妖王找到她。还请一定立马通知在下。如果可以,请妖王保护她。”
闻言,修无起眼眸微亮。更加困惑好奇了。
他想到先前的打趣,墨诃的反应看来不是反驳厌恶。反而像是惊恐,好像提及到了一个他不敢开玩笑的人一样。
有趣!
这个月千欢,一定有什么秘密!
将墨诃送走,修无起立马看向灰袍老者。吩咐下令,“让妖卫暗中调查。一旦找到这个月千欢,先来通知本王!”
“是。那是否同时告诉墨诃?”
“不。能让墨诃这么紧张的女人,本王要先瞧瞧。看看这个月千欢,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刻的上妖界孔雀城。
孔雀妖王宁宣挥退殿中所有人。皱眉看着面前躺倒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人类。
他的半边身体都在崩塌腐败之中,洋溢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孔雀妖王宁宣却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他谨慎皱眉半蹲在那个人面前。
倨傲矜持的低下头,妖王宁宣开口:“宁洛?”
“嗬!”
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呻吟。宁洛死死抓住妖王宁宣的手腕。“救,救我!”
“救你?你不是死了吗?”
宁宣扫了眼惨败的身躯,嘴角扯了扯。“而且,你这具身体也要坏掉了。本王怎么救你?”
“你!”
宁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咆哮声。“宁宣!要,要不是我,哪有你今日!这,这孔雀妖城是我的!别忘了,是我让你当上了妖王……”
“我知道。这点不用你重申。但是,我当上妖王可是靠自己的争取。”
宁宣冷笑,“而你。宁洛,你是死了的。”
“我也想帮你报仇,可谁叫那位是咱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呢?你现在回来,就不怕被那位尊贵的存在知道了,再次杀了你吗?”
顿了顿,宁宣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哦不,我忘了!在那位大人物眼底,咱们这些蝼蚁是不值得他出手的。”
宁洛可不是故意被杀的。不过是倒霉的站的太近了,被一道能量波动扫中,直接身死。
宁洛死死瞪着宁宣,大口大口喘气。
半响才鼓足了力气,开口:“你是我弟弟,你不帮我?”
“怎么帮你?”
“帮我找到一具完美的躯壳!帮我复仇,帮我杀了魔帝!”
宁宣错愕,“你疯了?”
杀魔帝?
恐怕疯的不轻,脑子都坏了。
宁洛瞪大眼,哈哈大笑着。“我抓了他的老丈人!他就一定会来找,到时候把他引到南涯,就算是魔帝也得死!”
“嘶!”宁宣倒吸口气,看着宁洛不说话了。
他在宁洛呻吟和喘息中,断断续续的知道了经过。
是宁洛抓走了月澜星!
他一离开辕门之后,立马吃掉了九月。短暂得到了实力爆发,又寻了个机会附身三千蓬莱岛的一个弟子身上。
他凭借着鹰王令,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了月澜星。而明家人,还以为是鹰王做的!
宁洛:“宁宣你帮不帮我!你若帮我,杀了魔帝时。魔血分你一半,咱们喝了魔血,立马就能成为武圣巅峰,甚至武尊也不是不可能。”
“本王不帮呢?”
“哈哈哈。我把他藏起来了。你要是不帮,就是你宁宣抓走了月澜星!宁宣,你说魔帝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呢?”
宁宣不说话了。他皱眉,阴沉沉看着宁洛。
看见他的反应,宁洛当然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
张开口哈哈大笑着,也不顾从嘴里流出的腥臭血液。宁洛双眼猩红,狰狞恶毒的怒吼道:“月千欢!墨九卿!我会报仇的!”
“南鳞海秘境即将打开。那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看着月千欢,墨九卿沉默着把这个锅背了。
月千欢:“师尊,如果南涯指的是南鳞海和无涯海,那我父亲应该在哪儿?”
南涯两个字之后,是月江离的失踪。
医治月澜星,月千欢可以缓缓。只要冰棺不碎,月澜星就是安全的!
而月江离。他的失踪不见,如喉哽刺,十分不安。
凤九黎透过水镜看着月千欢,冰冷的神色稍稍缓和,但仍旧严肃冷漠。
凤九黎沉吟了半响,接着说:“南涯二字的由来,在三百年前事关三星妖界一位大妖毕禾。他曾是妖界之帝,统率整个三星妖界。”
“而在他死时,他仰天长啸给妖界众妖留下了这两个字。起初,谁也不明白。”
月千欢追问:“那之后呢?”
“天生异象,南鳞海和无涯海现秘境。海上升起石碑,才知有南涯二字。”
“所以,南涯指的是南鳞海,也是无涯海。”墨九卿眸光微沉。
“嗯。”凤九黎额首,“幕后之人留下南涯二字,意思十分明显。如果你们再晚来妖界,就会错过南鳞海秘境。到时候,只剩一个无涯海。”
“而现在你们来了。南鳞海也即将打开。幕后之人只需要守株待兔。”
月千欢闻言,眸光冰冷,暗藏杀机。
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冰冷嗜血的笑。
她开口:“如此嚣张,这个幕后之人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月江离在他手中,他能威胁你。”
“那又如何?”墨九卿目光看向月千欢,柔和了许多。
转头开口,语气傲慢轻蔑。“本尊出手,谁与争锋?”
“哦?那南鳞海秘境你不能去呢?”
墨九卿的傲慢顿时一顿。他和月千欢齐齐看向凤九黎,诧异不解。
墨九卿皱眉眯眸,“不能去是什么意思。”
“南鳞海秘境,唯有武王以下实力才能进入。而进去后,所有人都会失去修为,只能凭智谋身手闯荡。”
墨九卿挑眉,“天道限制?”
“不错。曾今我进去过一次,画了一张地图。”
凤九黎看着月千欢。拂袖一挥,一张简洁的羊皮地图显露在水镜上。
凤九黎说:“徒儿,你可以记下来。也可以拓下来。”
“我记性不错,记下来更安全。”
月千欢笑道。当即盯着地图,专注开始记忆。
墨九卿见此,凤眸暗沉的如深渊般漆黑。
他不能去。但是月千欢要去!
张了张嘴,墨九卿想要劝阻。但想到月千欢私自从摘星塔离开的举动,墨九卿默了。眉头紧皱。
凤九黎斜睨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道:“所有人都没有修为的情况下,世间鲜少能有人与徒儿一战。”
“你倒是很相信。”
“难道你不知徒儿实力?”
墨九卿沉默了。
好吧。他知道凭月千欢的实力,是没问题的。但是,他不想接受自己又要被丢下的现实!
很气!不开心!
月千欢:“好了。我都记下了。多谢师尊!”
“嗯。徒儿,还有一件事。”
“师尊请说。”
“为师约莫猜到了,是谁抓走了月江离。”
气氛一僵,杀气四溢。
月千欢抬头,淡金色眸子中泛着猩红血光。“是谁?”.
修无起有些错愕。月千欢去南鳞海秘境,是为了找草药?
可是,这还是不能解释,月千欢怎么能进入南鳞海秘境!
此时,月千欢淡金色眸子一眯。盯着修无起的眼神,瞬间冰冷危险起来。“怎么,你在怀疑为师的话。”
“徒弟不敢!”
修无起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可听不出多少恭敬。
司空喧在一旁看着,难免有些担心。
月千欢会不会暴露了自己啊?她为什么一定要去南鳞海秘境?
但又看见坐在月千欢身边的墨九卿,司空喧顿时放心了。有魔帝在,还怕一个修无起?
就算没有魔帝,他也可以保护月姐姐啊!只是……今天墨九卿是不是有些太高兴了?居然没有用眼神秒杀他!
吃饱餍足的墨九卿表示,心情很棒!
月千欢:“那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为师骗你?还是为师进不去南鳞海秘境。”
“师父说笑了。徒弟自然是担心后者。”
修无起抬头看向月千欢,表面坦荡荡。“若是师父要寻草药,大可令人描绘下来。徒弟派人亲自前去采摘。”
“不用那么麻烦。”
月千欢淡漠看着修无起,手中拿着一个瓷瓶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修无起摇头。
“一颗丹药,不管什么修为,都能伪装成低阶武师。”
“还有这种丹药?”
“当然了。”月千欢取出吃了一颗,又朝修无起丢了一颗过去。“试试。”
看见月千欢都吃了。修无起理所应当吃掉。
他也不怕有毒。他本身就有极其强悍霸道的寒毒和暖毒,世间大多剧毒之药对他没有作用。
而且,月千欢都吃了。他还担心什么?
一颗丹药吃下,修无起砸吧着嘴。“挺甜的哎。”
“修无起,你再看看为师。”
修无起抬头,瞬间瞳孔紧缩。
刚刚,他还仍旧看不穿月千欢的修为。但此刻,他一眼能看透月千欢的实力。
九阶武君!
不超越武王,但九阶武君巅峰。正好能进入南鳞海秘境。
修无起震惊了。这是吃了丹药的效果,还是月千欢本来的实力?
正猜测狐疑着,又听月千欢说:“徒弟你再看看自己~~”
戏谑的嗓音,明显可听出幸灾乐祸。
修无起迷茫的内视自己。下一瞬,身体僵硬。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也合不拢。
司空喧噗呲笑出声。“哈哈哈,修无起你怎么只有三阶武君的修为了?哈哈哈,你也太弱了吧!”
“!!!”
月千欢从容解释:“我说了,不管什么修为。都能遮掩。足以瞒天过海。”
“师父好厉害!这丹药真神奇。但,师父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解药?”
看见月千欢故作迷惑的样子。修无起心底咯噔一下。开口说话,嗓音都哆嗦了。“师父,你不会没有解药吧?”
“这又不是毒药,还需要解药吗?你只是表面看起来实力锐减,但修为还在的。”
修无起快哭了。“那多久丹药会失效?”
“不久。也就一个月而已。”
“一,一个月?!”QAQ
要完蛋!!!.
“我们妖族向来修为一途上,除了渡劫以外,鲜少遇到艰难困阻。所以在别的方面,就很难很难的。”
青狐双眼发亮,崇拜的望着月千欢说。“像是炼药师大人您这样厉害的,下妖界不超过五个人!”
“对呀对呀!”垂耳兔妖雪兔也开口,“我听闻,就是上妖界。也没多少优秀的炼药师呢!”
“炼药师最多的是混乱之地。但那些都是人类,不喜欢给我们妖族丹药的。”
“原来如此。”月千欢勾唇,腹黑一笑。
她好像发现了一条,坐等发财的通天大路!
虽然不缺钱,但是钱是好东西。谁也不嫌多~~
这时,海面上金光璀璨刺眼。漩涡通道也越发宽阔,逐渐稳定下来。
人们这才艰难的将目光从月千欢身上挪开,火热的盯着漩涡入口。
等漩涡彻底稳定下来时,就是他们进入南鳞海秘境之时!
南鳞海秘境就是一座丰盛难以想象的宝藏!但凡活着离开南鳞海秘境者,都会得到令人眼红的馈赠。而且,他们还能被上妖界看中。
足够幸运的话,被选中。就能进入上妖界,一步登天!
躲藏在人群之中,宁洛目光隐晦的盯着月千欢。他知道墨九卿一定在附近,所以不敢太过张扬。
宁洛低垂下头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宁洛一惊,差点就没一爪子挥过去。扭头一看,姿容倩丽的女妖,盯着他笑的极其危险。
“小师弟呀~~进了南鳞海秘境,没人知道。咱们双修怎么样?”
“师姐请慎重。”
“哎呀,你真是会开玩笑。入了花楼,谁不双修?”低头凑近宁洛,女妖媚笑露骨。
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手直接放肆的捏了把宁洛的屁股。
她媚笑道:“师弟,你不会害羞了吧。”
“……没有。”宁洛咬牙切齿,忍的艰辛。
一边在心底咒骂宁宣。这给他找的什么鬼身体?
除了花楼,难道就没有别的门派势力可能混进去了吗!
宁洛不敢出手,怕惊动了月千欢。只能只能忍受这女妖的骚扰。而且不仅是女妖,所有花楼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是如狼似虎。
而其他势力,看着他表情古怪极了。
花楼都是修炼双修,或者采阴补阳的女妖怪。这男人进去,可不是艳福。而是真的会被掏空的!
这个男妖怪,是哪儿想不开?
宁洛:很气!想跟宁宣拼命!
但必须忍着!等到了南鳞海秘境,他立马跟这些女妖分开。他要杀了月千欢报仇!
“秘境开了!”
有人惊呼。所有人齐嗖嗖盯着秘境入口。
漩涡稳定下来的那一刻。众妖怪立马忍不住,嗖嗖冲过去。好像先进去,就能先抢到宝物一样。
青狐看向月千欢:“炼药师大人,咱们也进去吧。”
“走。”
墨九卿的叮嘱,回荡在耳边。“小心些,安全为上。”
进入漩涡之中,金光闪烁吞噬众人身影。
月千欢只感觉眼前一黑。再亮起时,脚踏实地。背后厉风传来,腥臭刺鼻。
张开手,月千欢冷喝:“妖藤!”.
月千欢落地,面对她的是一排锋利的冷剑。
黛眉微挑,月千欢戏谑抬头看去。宁洛假装惊慌害怕的样子,躲在一群女人身后。
见她看来,宁洛露出了得意的狞笑,眼神恶毒。站在前面的女子一扭头,宁洛立马又变回了惊慌害怕。
红衣女子问:“就是她追杀你?”
“是。师姐,我只是路过而已。她却一听我是花楼弟子,就骂我无耻,不要脸。而且,而且更是……”
“更是什么?说!”
宁洛表情又愤怒,又害怕的颤颤巍巍的说:“而且,而且她还骂,骂诸位师姐们是贱货,千人睡万人枕的女表子!”
最后一句。宁洛似极其愤怒的拔高了音量,宛如尖叫一般。
果然。一众花楼女妖怒了。
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张嘴露出一口凶残的獠牙。
双眼冒着青光,活脱脱要把月千欢生吞了一样。
“你这个贱人!竟然骂我们?”
月千欢没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嘲讽的盯着宁洛。演技不错。
见月千欢不搭理,女子更加愤怒。“贱人!你别以为你是战族弟子,我们就不敢杀你!在这秘境中,杀人是合法的。”
“你竟敢辱骂我等。我要撕烂你的脸,再找一群野男人艹死你!”
“哦?”
漫不经心的语气。
红衣女子只见眼前一花。下一瞬,她的脖子被人掐在手中。
锋利的匕首贴着她的脸比划。月千欢冷血一笑,“你刚刚说什么?不介意的话,再说一次?”
“你!”
红衣女子惊呆了。一众女妖也吓得回不过神。
好快!
所有人都没看见月千欢怎么到身边的。简直如同鬼魅,可怕极了!
一女妖又惊又怒,“贱人,放开我师姐!”
“啊——”
刺耳尖叫,响彻森林。
月千欢平静淡漠的看着众人。缓缓将匕首从女妖脸上拔出来。锋利匕首,竟是将女妖的右脸划开了。
染血的匕首抵在女妖嘴里。刺耳惨叫声立马消失。
抬头看向众女妖惊恐,惨白的脸色。月千欢微笑,“你刚刚叫我什么?”
被她盯着的那个女妖,吓得一哆嗦。鹅黄色的裙子,瞬间被染透了。一股尿骚味传出来。
月千欢:“我脾气不太好。要是听见什么让我不高兴的,喏,这就是下场。”
“还有你们说得对。秘境里杀人是合法的,杀你们跟杀妖兽,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众女妖哆嗦,惊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妖界法则凶残,物竞天择,为了生存,谁手上没有鲜血?
可是像月千欢这样变态可怕的。一言一语,直接深入灵魂。将恐惧的种子,深埋进去。
她是个硬茬子,不能惹!
月千欢鄙夷扫了眼众女妖。最后目光落到低着头的宁洛身上。“把他交出来,我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宁洛缓缓抬头,露出狰狞的微笑。
死亡危机,突然爆发!
“砰!”地面炸开。
无数粗长的藤蔓拔地而起。眨眼瞬间吞噬月千欢和那个女妖。女妖凄厉惨叫声,又戛然而止。
宁洛大喝:“嗜血鬼藤!师姐们快走!”.
月千欢从青狐口中得知。一入南鳞海秘境,所有人都分开了。这原本是不应该存在的!
而青狐身负照顾月千欢的职责。当即抛下所有的一切,急急忙忙的到处找月千欢。一路上,青狐也碰见了其他人。都很诧异不懂这次出了什么变故?
青狐咧嘴一笑,娇俏十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但找到炼药师大人你就好了!”
“炼药师大人你在秘境中怎么样,没有遇到危险吧?”
“还好。”月千欢看着青狐,“我采药并不用帮忙。你有什么要做的,就去做吧。”
“不行。我要保护炼药师大人!”
青狐表情十分认真。双手捧心,目光灼灼盯着月千欢。“我答应了王上的。拼死也要护大人您的安危!”
见无法支开青狐。月千欢眯了眯眸,随即道:“你想留下也行。但你必须听我的。”
“是!炼药师大人您放心!”
路上。月千欢顿时多了个小跟班。
发现草药,青狐不用月千欢吩咐,立马就去采。月千欢发现,青狐对药理挺熟悉。
遇到妖兽,青狐也首当其冲冲上去。
一路上,月千欢顿时成了甩手掌柜。
司空喧看的咂舌,不由推荐说这个小狐妖还挺不错的。
忽然,月千欢脚步一顿。青狐好奇问:“炼药师大人,怎么停下了?”
月千欢打了个手势。青狐立马捂住嘴安静。
月千欢低语:“我去前面看看,你就在这儿呆着。”
“大人!”
冷冷眼神扫来。青狐安静了。
月千欢绕过青狐,走过去。脚踩着枯树叶上,安静无声,诡异无踪。
藏身在一棵树后,月千欢抬头看去。只见宁洛掐住一个花楼女妖的脖子,狞笑凶残的扭断了女妖的脖子。
女妖白鹭死不瞑目。死也不明白,怎么说好一起来引月千欢上钩,宁洛却突然出手杀了她?
宁洛狞笑低语:“不杀了你,月千欢怎么会上钩呢?”
“她一定会以为我跟你们决裂了。到时候,一定会追上来。至于那些没用的白痴,杀了你也能让她们更愤怒,帮我拦住月千欢!”
好让他找到机会,杀死月千欢!
如果嗜血蜂没有成功的话。他在出手也不迟。可以补一刀!
垂眸。宁洛眼角余光斜睨后方,面上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纵身朝着一个方向,迅速离开。
等他走了,月千欢从树后走出来。
宁洛敢旁若无人的得意开口。无非是因为这里不能使用修为,月千欢听不见。
然而,他不知道月千欢戒指里有个司空喧。
将宁洛的低语告诉月千欢,司空喧愤愤道:“这是圈套!这个宁洛,太狡猾了!”
“圈套而已,不意外。”
“可是月姐姐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会设下什么圈套吗?”
月千欢摸了摸下巴,腹黑冷笑。“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
月千欢没有回答。她在脑海中翻阅凤九黎给的南鳞海秘境地图。
对照宁洛离开的方向。月千欢挑眉。“嗜血蜂。”
“嘶!嗜血蜂?月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南鳞海秘境,天赐的宝藏之地。
随处,可见宝藏。外出令人争抢发疯的灵药灵草,神兵利器等等。在这里随处可见!
但能真正满载而归的人少之又少。这就是南鳞海秘境的凶残之处!
夜色再次来临时,青狐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山洞。
升起火堆,青狐餍足舒服的窝在火堆旁变回了原型。月千欢瞥了眼,随即对她漂亮的皮毛感兴趣起来。
不愧是妖族,皮毛真漂亮!
青狐被月千欢看的毛骨悚然的。不一会儿就变回了人形,怯怯开口问:“大人,怎么了?”
“狐妖的皮毛,很值钱吧?”
“……”青狐开始打哆嗦。
月千欢见她反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失笑,摇摇头。“你不用担心,只是觉得挺漂亮的罢了。”
“哦。”
青狐的恐惧少了点。
她抱紧自己。小心翼翼说:“炼药师大人要是喜欢。回去,青狐可以送炼药师大人最好的皮毛!”
“嗯?你们狐妖还做自己皮毛的生意?”
“不不不!”青狐快吓哭了。“我们会褪毛。不是活的狐妖的毛。”
司空喧:“月姐姐,你快把小狐妖吓晕了。”
“那可真不经吓。”
司空喧:“……”
就是换了他有毛。也会被月千欢吓哭好吗?
月姐姐你这么严肃,面无表情,可不像是开玩笑的啊!
月千欢没搭理一狐妖一石麒麟欲哭无泪的心情。她又拿出妖晶在把玩,透过火光,打量妖晶迷人的光彩。
弄不清妖晶的秘密,心痒痒的啊!
“炼药师大人,您这是在研究妖晶的秘密吗?”
过了半响。青狐才缓过劲,颤颤巍巍询问月千欢。
月千欢斜睨青狐。“你知道?”
青狐摇头。“青狐愚笨,不明白妖晶的秘密。每十年南鳞海秘境都会打开的,青狐上次也来过。尝试过很多,都没用。所以我就放弃了。”
“妖晶有什么用处吗?”
青狐闻言诧异。有些惊奇道:“炼药师大人您不知道吗?”
“第一次来秘境。”
月千欢也不怕青狐回去告诉修无起。她本来就是第一次来。
修无起现在,也不敢轻易怀疑她的身份了吧?
青狐了然。解释道:“听说南鳞海秘境的妖晶,可以让我们恢复修为!”
“恢复修为。”
“嗯嗯。但这只是传说而已。从来没有妖能研究透妖晶的秘密。不过秘境里那些妖兽就知道,所以它们才能屯妖晶,然后修炼。”
青狐耸拉下耳朵,语气有些悲伤。“所以。好多妖,都是死在妖兽嘴里的。我哥哥就是。”
他们没有修为,妖兽却能使用妖力。
简直作弊!
根本没办法愉快的玩耍了。
月千欢:“我有一个疑问。妖晶是从哪儿来的?”
青狐一愣。傻眼茫然了。“不知道啊。没有妖问过,恐怕妖王们也不知道吧。”
月千欢再次打量妖晶,神情玩味了起来。
这个妖晶,藏着这么多秘密吗?
隐隐让她心动,想要研究出来!月千欢还有种直觉,妖晶关乎一个很大的秘密!.
左清秋说到最后,刻意加重的发音。阴沉的眼睛盯着月千欢,忌惮又不怀好意。
月千欢压根不放在眼底。闻言,也只是淡淡勾唇笑了笑。
抬手,月千欢做了个掐诀的手势。“既然这样,那就都留下来。”
“不好!她要下毒了!快走!”
“……”
月千欢挑眉看着洞口三人转身就跑的狼狈身影。回头,青狐都看呆了。
青狐傻眼道:“吓跑了?这么点胆子,也敢威胁我们?”
“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不足为据。”
“可是大人您为什么放过他们呀?他们竟敢威胁大人您,就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月千欢勾唇,“青狐。大象会专门去踩死蚂蚁吗?”
“哦!大人您是大象,那三个就是蚂蚁。肯定用不着费工夫,去踩死蚂蚁呀!只是,青狐担心,蚂蚁也会作怪。”
“不作不死。如果他们一定要找死,再杀他们也不迟。”
“哦哦!”
月千欢懒洋洋靠在山洞墙壁。其实吧,就是她懒了。再加上心情不错。
追杀的宁洛鸡飞狗跳,这让她心情十分愉快。也难得跟几只蝼蚁费工夫。
她好心放人一条生路。但如果有人非要找死的话……月千欢勾唇一笑,笑的冷血刺骨。
翌日,连下了两天大雨的天空,终于晴了。
大雨后的森林,泥泞的难以下脚。深一脚浅一脚,行走起来极为艰难。尤其雨后妖兽都出来猎食填饱肚子,这让森林变得危机重重。
“吼!”
“呼呼——砰!”
大树轰隆倒下,砸在地上,深坑凹陷,砸出四溅的泥水。
青狐被泥水溅了一身,脸都黑了。但她更紧张急切的抬头,大呼:“大人,小心啊!”
“嗷吼!”
妖兽咆哮声。
两颗头颅低下头,头上金银两角发出猛烈可怕的能量波动。
“轰!”能量波飞出。
月千欢纵身跳起,在半空中弯腰躲开一道能量攻击。而下一道能量攻击紧随其后。
手腕翻转,幽光月劈开一道惊鸿冷冽的剑气。
“呲啦——”
没有任何武力加持的幽光月,居然劈开了金银双头蛟的能量波!
青狐看呆了。回过神更加兴奋的给月千欢加油!
没有修为也能对付三阶妖兽金银双头蛟,炼药师大人太酷了!简直是她的女神!
青狐欢呼高昂的下场,就是引来金银双头蛟回头。金银双头蛟追不上月千欢,干脆掉头扑咬向看起来最弱的青狐。
“不好!”
青狐大惊。急忙掉头飞跑起来。
月千欢挑了挑眉。并没有立即追过来救青狐。眯眸,冷光闪过。
月千欢开口:“青狐你拉住金银双头蛟,千万别被追上了。”
“好!”青狐丝毫没有怀疑,或者否认月千欢的命令。
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女神失望!就是拼了命,她也要拖住金银双头蛟。
青狐拖住金银双头蛟,月千欢却不见了踪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眼见青狐就要支撑不住。金银双头蛟血盆大口,一口下来就能吞掉青狐。
危机时刻,月千欢的声音传来。
“原来,这就是你守护的东西?”
金银双头蛟身体一僵,立马回头。.
青狐微愣,不解挠头道:“大人您下去干什么?左清秋和那个怜儿已经死了啊。”
“跟他们无关。你就在岸边等着就行,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下来。”
青狐好奇疑惑极了。但最后还是乖乖点头,藏住好奇心。
她说:“那好吧。大人您要注意安全啊。青狐看这湖这么深,万一有什么。啊不对,呸呸呸,乌鸦嘴!”
“不灵的!坏的都不灵。大人您一定会平安的,说不定还会发现宝藏呢!”
月千欢勾唇,戏谑揶揄的扫了眼青狐。
轻笑道:“那希望你这好的,说准了吧。”
说罢。月千欢点脚,跳入了湖中。
不能使用武力,就无法隔绝湖水。但月千欢丝毫没有被湖水困扰,魔焰神花围绕身周一圈,火红的半透明屏障,将湖水隔绝在外。
月千欢垂眸打量着魔焰神花,眼底有异色。
刚刚拿出魔焰神花来对付左清秋两人,实在大材小用了。
但是,月千欢感觉到了魔焰神花的蠢蠢欲动。就好像这湖心里,有什么吸引了它一样。所以,月千欢才拿出了魔焰神花。
方才魔焰席卷湖水中,月千欢也敏锐发现了异常。
这湖心,有东西!
青狐在湖边等着也无事。干脆沿着湖边,一路走,一路丢下她爹给她的护身符。
她的安危算什么,保护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全部做妥当了。青狐坐在地上,拄着下巴眼巴巴望着平静的湖水。
大人什么时候才上来呀?
……
司空喧:“月姐姐,你发现了什么?”
眼见月千欢一路越来越往下走。而这湖,又好似深的没有底一样。司空喧忍不住开口了。
月千欢看着脚下的湖水,深暗的如墨水一样。
微微皱眉,月千欢问司空喧。“你能感觉到湖底吗?”
“感觉不到。这下面好像有什么隔绝了我的神识。”
“啧。”月千欢惊诧。
连司空喧这个武圣修为的,都感觉不到。下面到底是好是坏?
又看看魔焰神花越发激动,花开的灿烂夺目。
想了想,月千欢干脆松开手。让魔焰神花自己沉入湖心去。
见此,司空喧大惊。“月姐姐你做什么!你把神花丢了?”
“不。既然是魔焰神花自己感应到的东西。理应让它去找。”
月千欢眯眸,冷冷道:“如果下面有什么危险。魔焰神花一把火,足以烧干这座湖。”
司空喧不吭声了。
他怎么忘记魔焰神花的凶残了呢?
这可是世间最邪性最强大的神物。更是墨九卿的象征。再漂亮的一朵花,也绝不可能是娇弱的温室花。指不定比食人花还凶残!
月千欢追着魔焰神花,下潜的更深了……
与此同时,南鳞海秘境外。
墨九卿居住在宫殿之中。他现在正在跟月明堂闲聊。
毕竟月明堂长途跋涉感到妖界,却发现月千欢不在这里。面上冰冷面瘫,但心底一定是心塞塞的发疼。
被“遗弃”的两人对视一眼,敬酒一杯。
墨九卿:“三叔你刚刚说,朱雀准备派人来妖界?”
“不错。领头的是云夜。”.
看见指尖沁出的淡金色血液,月千欢微微蹙眉。
她的血与以往不同。每一滴都蕴含传承的力量,轻易泄露不得。这是司空喧警告她的,至于后果,月千欢还不得知。
紧接着,她听见了司空喧的惊呼声。“血浸进去了!”
“嗯?”
月千欢垂眸。这才看见,血液悄无声息浸透进黑白纸中。
像是完成了一项仪式。平平无奇的黑白纸开始发光,一个个古老的小篆跃然纸上。
月千欢错愕,“生死符?”
“居然是生死符!月姐姐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居然是记载生死符的铭文。”
对比司空喧的激动,月千欢反应比较平淡。
但当她一路往下时,月千欢的表情也产生了变化。惊讶,诧异,喜悦,惊奇。
反复看了看,月千欢赞叹道:“这生死符当真奇妙!”
“当然了!这可是传说中的生死符,花家所创造的古老铭文。能操控人之生死,极其霸道强悍。”
“花家?风花雪月中的花家?”
“没错。”司空喧解释道:“花家是和月家同样古老神圣的氏族。这生死符就是他们的绝学之一。单纯跟着四大古氏族覆灭,一起消失了。”
“没有想到,这记载生死符的一页纸,居然会流落到三星妖界这种小地方。”
司空喧接着又说:“月姐姐,你可以试试修炼这个生死符!”
“花家的东西,我可以修炼吗?”
“当然可以!万年前,四大古氏族的功法都是互通的。只要拥有最纯粹神圣的血脉,就能修炼。”
司空喧话唠属性一打开,就没玩没了。
他絮絮叨叨,兴奋极了。一直缠着月千欢快修炼生死符。
见月千欢半响后还在打量,司空喧忍不住有些不解。“月姐姐你难道不想修炼生死符吗?”
“生死符可控制人的生死,思想,还有忠诚。但我的丹药同样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但月姐姐你的丹药能控制高阶武师吗?”
月千欢眯眸,思绪顿了顿。
她手中捏着黑白纸,感触着奇异的纸张质感。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篆,偶尔有流光溢彩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是一座宝藏,时刻引诱着她去打开潘多拉的大门。
月千欢开口:“百分百准确的控制高阶武师?”
“没错!只要你将生死符种下,那个人不管他将来有多么厉害,强大。都无法背叛月姐姐你!”
“月姐姐,你很厉害。天赋也很强大。但是,在强大的人也需要盟友啊!”
“如果月姐姐要的不是盟友。那么这个生死符,足以为月姐姐你笼络无数忠心的属下。”
月千欢没有回答。她随即将黑白纸收回玉佩空间,又瞧了瞧戒指。
低声呵斥:“安静点。”
“月姐姐QAQ,生死符真的很好的!”
“我知道。不过这里不适合炼制生死符。”
司空喧一愣。“月姐姐你要修炼?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害得他急死了。
嘴角微勾,戏谑而促狭。
月千欢笑道:“逗你好玩啊。”
“QAQ”
“不过。生死符给了我灵感。”月千欢取出一颗妖晶…….
青狐是五阶妖君。拿着妖晶,花了足足一晚上才恢复巅峰实力。
让人振奋惊喜的是,因为是修炼妖晶中的力量。青狐的修为并没有被南鳞海秘境所吞噬。这所意味着,青狐已经成为了月千欢口中的大杀器。
在无人能使用力量的秘境,青狐拥有实力。足以说得上去,大杀四方!
青狐握紧秀气的拳头。因为亢奋,狐狸耳朵和大尾巴都冒了出来。兴奋耸动着。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大人了。谁也别想冒犯大人!”
青狐雄赳赳气昂昂道:“谁敢来,我就杀了谁!”
“这可不行。”
月千欢勾唇,腹黑一笑开口。“杀,自然是该杀。但还不能暴露你可以修炼。”
“为什么?”
“这里是南鳞海秘境。所有人都无法修炼,若你拥有实力的消息泄露。整个秘境中的人,都会联手来杀你。”
青狐咬了咬牙,嘟嘴道:“我又不怕他们。”
“双拳难敌四手。”
“那难道青狐都不能使用修为吗?这样,这样还怎么保护大人您呀?”
斜睨青狐,月千欢开口:“杀器,应当用在该用的时候。”
眼眸一亮,青狐咧嘴笑了。“青狐明白了!青狐听大人吩咐!”
“轰!”
突然一声轰鸣炸响。
大地震动起来。远方天际,一道光笔直冲入云霄。
天生异象,惊八方!
青狐第一时间护在月千欢面前,警惕不安的盯着远方那道光柱。
地面足足震动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但远方那一道光柱,一直耀眼醒目的存在。
月千欢:“天生异象,要么是秘宝现世,要么是灾难降临。”
“大人,这南鳞海秘境中的异象。一定是秘宝的!”
青狐见地动停止。这才放心了。
至于光柱。离她们还远着呢,有危险也不用急着担心。
青狐转身说,“我爹还有王上都说。南鳞海秘境中藏着无数的机遇和宝藏。这一定是秘宝现世!大人,咱们赶快过去瞧瞧吧。”
“月姐姐,青狐说的不错。如果是秘宝,可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月千欢微微眯眸。漫不经心的起身掺了掺衣袖。
她开口:“那就过去看看吧。”
“好勒!大人请,青狐在前面开路!”
青狐变回原形。青色的狐狸矫健如风,快速穿梭奔跑在树下。
恢复实力的青狐,将暗中无数妖兽吓退。这让月千欢一路,无阻无险,异常平静。
但在南鳞海秘境中,平静注定被打破。
不是妖兽,也会是人。
“嗖!”
飞刀破空。阳光下,刀锋闪烁剧毒的幽光。
月千欢疾驰的脚步一点,纵身飞起。避开后面袭击而来的飞刀。
与此同时,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师姐,就是她杀了师姐们!她就是月千欢!”
挑眉,月千欢戏谑勾唇。
宁洛!
来的真快。果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
月千欢眼角余光瞥见红衣女妖,煞气腾腾的冲向她。手中红菱飞出,被青狐冲出来。一口咬住,撕碎成渣。
媚娘暴怒:“青狐滚开!”
“该滚的是你!”.
身轻如燕,疾驰奔跑在树林之中。
月千欢右手低垂在身侧,幽光月轻鸣,闪烁冰冷慑人的寒光。
眯眸,神色冷戾嗜血。月千欢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的盯着前面仓皇逃跑的宁洛。
他能逃到哪儿去?
挥剑。一剑斩去!
“轰隆!”
剑锋所过,树木斩断栽倒两侧。宁洛险而又险的跳起来躲避,有时候速度慢了点,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疤。
宁洛脸色苍白,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恐惧。
该死的!
月千欢明明可以一剑杀了他。但她偏偏没有,反而猫捉老鼠般戏弄他。
宁洛当然知道原因!月江离还在他手中,月千欢就不会下杀手!
可是这样一直逃,也不是办法。
月千欢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洛,交出我爹,饶你不死。”
“哼。饶我不死,本王能信你?”
“你信不信无所谓。但你如果不交出来,你不会想知道你的下场有多么凄惨的。”
月千欢冷冷盯着宁洛。“他在哪儿?”
“反正是不在这南鳞海秘境里。你想知道,就先抓到本王再说吧!哈哈哈!”
宁洛哈哈大笑,有恃无恐。
月千欢闻言皱眉,脸色冰冷难看。
司空喧说:“月姐姐。既然月江离不在这里,那还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抓住他!严刑逼供,他总会说的!”
“我抓不住他。”
闻言,司空喧愣住了。
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我若抓住他,他会立马死遁,放弃目前这具身体。我现在没有修为,封不住他的灵魂。”
月千欢眸光阴沉,语气冷戾。“让他灵魂逃了。下一次他又变成谁,就不知道了。”
“真麻烦!”
“不过是只打不死的老鼠。找到猫,就是他的死期!”
“月姐姐快!他跳下悬崖了。”
月千欢脚步一顿。她停在悬崖上,低头皱眉看着下面云雾缭绕的悬崖深渊。
耳边能听到下方河流澎湃奔流的声音。十分壮观。一定是一条大河!
司空喧看见月千欢突然往后倒退了几步。顿时心底有不妙的预感。“月姐姐,你要做什么?”
月千欢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司空喧。
眼睁睁看见月千欢跳下悬崖,司空喧目瞪口呆。“月姐姐你疯了吗?”
旁人若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月千欢是跟宁洛殉情了。
而他清楚经过。也不禁为月千欢的疯狂而傻眼。
这可是悬崖!
不是什么小山坡!没有修为跳下去,会死的!
“月姐姐!”
“闭嘴。”
“月姐姐,墨九卿知道。他会撕了我的!”
月千欢嘴角抽搐,皱眉呵斥:“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撕了你。”
司空喧这才闭嘴了。安静下来后,司空喧左右看看顿时惊疑一声。
这下面,居然有阶梯!
月千欢跳下悬崖。并没有直接摔下去,而是脚踩在阶梯上。低头往下,能看见阶梯藏在云雾缭绕中,蜿蜒往下。
宁洛一定是往下面逃了!
“月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月千欢在脑海中找了一圈。标记地图,“这是崖道。往下面走,沿着河边不远。就是秘宝现世的方向。”
“什么?!”.
所有人看见石门打开,立马冲进去。
前仆后继,造成石门前拥堵不堪。被雕像追上来,大刀挥下,飞溅起无数鲜血。
“快走!”
“快!快进石门里!”
月千欢回头。看见门前拥堵的情况,又造成无数人死伤。直到最后众人进入石门,人数急剧锐减了一半。
躲在石门里,众人腿脚哆嗦,神色惶恐不已。
有人惊恐道:“雕像不会冲进来吧?”
“不管会不会冲进来。我们快往里面走,千万别停在这儿!”
“对!走!”
人们窸窸窣窣往石门里走。没走出几步,众人停下来了。
抬头看着前方,神色不安。石门内黑暗的通道,宛如恶魔之口。令人感到不安和焦躁。
可是雕像造成的恐慌太可怕。众人稍稍迟疑了一会,还是纷纷选择了进入石门之内。
青狐:“大人,咱们要进去吗?”
月千欢没回答。她淡漠冷静的盯着石门外。
那些雕像纷纷停在了石门前。巨大的石头大刀,锋利长剑。纷纷抵在石门前,看起来,好像是将石门口封住了一样。
但好消息时,它们没有冲进来大开杀戒。
月千欢眯眸,“出口被封住了。只有进石门内另寻出口。”
“好。那我们在前面探路。”
“你们先走。”月千欢勾唇,冷笑着抬头看向前方人群。“我还有事要办。”
“是媚娘和那个男人吗?青狐帮大人去办!”
“不用。”
月千欢命令青狐跟雪兔他们离开。而她,径直走向宁洛那群人。
宁洛一直都在提防。眼见月千欢走来,立马警告提醒媚娘。
媚娘回头,脸色难看极了。“她竟然还敢过来!好大的胆子,简直不把我花楼放在眼底。”
“媚娘别气。倒让本长老看看,什么人敢来我涂城闹事!”
闻言,媚娘脸色稍稍缓和一些。
她回头看向身边的中年男子,小心提醒。“你可要小心了。这小贱人实力不凡。”
“哼。实力不凡,能跟本长老比?”
“那就静等王长老你的好消息了。”
涂城的王长老高抬下巴,趾高气扬的。可当他一见月千欢,瞬间双眼发亮,态度神色都变了。
嘶,这么美的小美人!
媚娘瞥见王长老神色,心底暗骂了一声。臭男人劣性。
月千欢执剑站在涂城队伍前。王长老笑的猥琐,一双眼睛几乎要黏在月千欢身上了。
他说:“小美人,打打杀杀的受伤了怎么办?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啊。”
“滚开。”
“小美人这么冷淡?有个性,本长老喜欢。小美人你要不考虑跟了本长老啊?”
月千欢斜睨王长老一眼。这一眼,看的王长老更加兴奋,笑的也更加猥琐了。
然而,小一瞬。
“砰!”
月千欢一脚踹飞王长老。淡金色的眸子冰冷充满杀机,冷笑血腥。月千欢剑指众人,“不滚就死!”
“哎呦!小美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打我!你知道本长老是……”
声音在月千欢冰冷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月千欢微微勾唇,“还不滚?那就从你开始杀!”.
如果这是王水。
三人抬头看去。偌大的溶洞,底部已经被水淹没了。而上方,越来越多的孔洞冒出水流,哗啦作响。声音大的她们说话都很费力,才能让对方听见。
青狐脸色发白,“这些都是王水。要是淹过来了,我们岂不是!”
王水,是连妖族都可以腐蚀吞掉的!
宁洛也是脸色难看极了。一个劲的骂:“见鬼了。南鳞海秘境,什么时候连王水都有了?”
“不想死的话就别愣着。快走!”
月千欢转身。提快速度,匆匆往洞里跑起来。
就是她,也没有把握对付霸道凶残的王水。
洞里本没有风。但三人速度奔跑的速度,在洞里带起阵阵疾风。在他们身后,是蔓延进来的王水。
月千欢看看魔焰神花,又问司空喧。“前面有出路吗?”
“我神识没法探查。这里被更强大的东西罩起来了。如果魔焰神花指引没错的话,是可以出去的。”
信任一朵花?
月千欢神色有些晦涩复杂。若放在以前,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疯了。
但现在。月千欢捏着魔焰神花的手紧了紧。她信的不只是魔焰神花,还有墨九卿!
月千欢:“速度再快点!”
“好的。”
青狐不小心踉跄,速度慢了。月千欢还会拉她一把。
宁洛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咬紧牙,急速奔逃间浑身骨头都在嘎嘣响。剧烈运动让断裂的骨头扎进脏腑里,他也只能忍着憋回去涌到喉咙口的血。
因为他知道。他要是慢了,他就会死在这儿!
王水,是连灵魂也会腐蚀的!
“该死的!”宁洛忍不住咒骂。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月千欢。被月千欢抓住,他还能有一线生机。落下被王水吞噬,才是彻底没命了!
快点。再快点!
“呼呼——”呼吸急促,脚下速度越来越快。
黑暗中。除了魔焰神花的光亮,她们隐隐看见前方出现一抹光。
“是出口!”青狐欢呼。
月千欢却皱眉。她并没有松口气,反而心底更加警惕了。
眼见光越来越近,一股风强势的吹进来。月千欢身形一顿,抬手拦下青狐。“等等。”
“大人怎么了?出口就在前面,怎么不走了?”
“月千欢快走啊!王水就要淹过来了。不走,都得死在这儿。”
月千欢冷冷扫了眼宁洛。眼底杀气,让宁洛闭嘴退后。
放慢脚步。月千欢慢慢走到光亮的来源。那是洞口,乍一看就像是出口一样。可是风向不对!
这么强劲的风,不对劲。
待走到洞口一看,月千欢倒吸口气。
青狐也察觉到了不安。嗓音颤抖,“大人,怎么了?”
“万丈悬崖。”
“啊!那,那怎么办啊?王水就要追过来了!”
正急切,青狐突然眼眸一亮。“大人,我有修为。我带你飞出去!”
“你飞不出去的。”
青狐一愣,不解困惑。“为什么?”
“因为……”
月千欢抬头,目光平视向远方。巨大的黑影,翅膀张开遮天蔽日。一张锋利而长的巨嘴,十足可怖!
司空喧告诉她,那是“死亡鸟。”.
“月千欢!青狐!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能逃出去再说吧。”青狐撇了撇嘴。
看见死亡鸟被宁洛吸引过去。青狐急忙抬头看向月千欢。招手示意,“大人快!”
“妖藤!”
妖藤迅速抓着月千欢往下坠落。
为了不让死亡鸟发现它的存在。妖藤直接放开山壁,抓在其他藤蔓上面。
现在也顾不得安全。急速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不时。头顶传来宁洛的惨叫声,凄厉又痛苦。
司空喧:“死亡鸟追下来了!再快点!”
“这已经是坠崖的速度,不能再快了。”
月千欢很无奈。
同时头皮发麻,寒意一股一股往骨子里浸。
死亡鸟庞大的身躯。张开翅膀,铺天盖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月千欢。
“唳!”
刺耳叫声从死亡鸟口中,呈现声波的方式荡漾开。
传到月千欢耳朵里。瞬间身体一颤,口鼻沁出鲜血来。
闻到月千欢的血,死亡鸟叫的更欢了。甚至还引来了其他死亡鸟。
“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死亡鸟的大餐了!”
“司空喧,怎么杀死死亡鸟?”
“月姐姐你开玩笑吗?九阶妖王都无法杀死死亡鸟,见了也都要逃命的。你现在没有修为,怎么杀?”
司空喧大叫着,语气不安慌张极了。
他又说:“早知道就不进来了。我现在也出不去,无法帮助你!”
“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无需瞻前顾后。”
“可是月姐姐,现在太危险了!要不,要不向墨九卿求救吧?”
“嗯,好主意。”
司空喧以为月千欢答应了。正惊喜,却见月千欢拿出魔焰神花。
司空喧一愣,面色发白。“月姐姐你要干嘛?”
“烤大鸟!”
“???”
魔焰神花绽放。
墨色的花朵,火红的烈焰。
烧灼滚烫的温度,瞬间将山壁烤的呲呲作响。死亡鸟不安的往上飞了飞,下一瞬就被魔焰吞噬。
凄厉的叫声,响彻悬崖之中。
一瓣,两瓣。魔焰神花一瓣瓣花瓣飞落,燃起焚天大火!
“唳!”
“哞嗷!”
死亡鸟愤怒的大叫。张口吐出黑色龙卷风。
龙卷风吹开火海。一只死亡鸟收拢翅膀,化作一个炮弹急速冲向月千欢。
这个人类伤了它的族人。它要杀了她!
青狐:“大人小心!”
拔剑出鞘。幽光月,一剑斩出!
“砰!”
死亡鸟头一歪,剑气斩在脖子上,连一片羽毛都没有伤着。
反而是月千欢。被反弹回来的力道,撞得往下飞出去好远。后背撞在山壁上,剧痛袭来,月千欢“哇”的喷了一口血。
“唳!”死亡鸟张开锋利尖嘴,再次扑杀过来。
“大人!”
“嗡!”月千欢手腕上。凤九黎送她的手链发出光芒,一道光屏打开将月千欢护在里面。
死亡鸟逼近,张嘴狠狠咬下。
“砰!”
“唳!”
鸟羽和鲜血齐飞。
月千欢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
妖藤在急切的呼唤她。试图要告诉月千欢什么。但月千欢听不清楚。
下一刻,她的后背撞上柔软的东西。月千欢昏了过去。.
“砰!”
刺目的寒光。月千欢别过头,耳边听见有东西撞在屏障上的轰隆声。
震动停止后。月千欢拿开遮在眼前的手,抬头看去,魔焰神花被打到一边去。而湖心中,似冰雪的神花缓缓绽放。
它从花骨朵的形态复苏绽放。美艳冰冷的花瓣,边缘锋利闪过刀剑般冷光。
神花名剑魂!
拥有最强的攻击力!剑气无双,刀气无情。任何惊醒它的人,都会被撕的粉碎。
月千欢忌惮戒备的盯着剑魂神花。同时,提醒司空喧戒备四周。“有人在这里。”
“会不会是青狐?”
“不可能。”月千欢反驳,“你忘了青狐根本进不来这里?绝对不是青狐,这里还有别的人。”
“那难道是其他人,也跟着进来了这里?”
月千欢不知道是谁。但她感觉到了危险!
而且。她可以确定。就是那个人,惊醒了剑魂神花!然而被攻击的,却是她。
“小心!剑魂又来了。”
月千欢立马踮脚迅速后退。手链可以抵挡攻击,但她不能一味靠手链来对付危险。
抬手一招,月千欢收回魔焰神花。
拂袖间,火浪席卷而出。
“呛!”
“轰——”
只见剑魂神花花心中飞出一道寒光。
寒光刺破火海,锋利快如闪电的飞向月千欢。这一刹那间,寒毛耸立。危险飙升到极致!
月千欢握剑。扬手幽光月劈出一道剑光。
两道寒光相撞。那道飞来的寒光,竟是直接将剑气劈斩成两截。去势不减,杀气腾腾。
月千欢深吸口气。踮脚,纵身飞上月桂树。
在她身后。那道寒光,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凹痕旁,地面呈现粉碎性的裂纹。
要是被寒光打中。简直不敢想象!
“妖藤!”
月千欢爆喝。点指,妖藤拔地而起。
咻咻几根粗壮的藤蔓。飞舞成鞭,狠狠抽打向剑魂神花。
剑魂神花轻轻摇曳了一下花瓣。幽蓝色的气浪,席卷而出。
危险!
月千欢反应迅速。立马舍弃月桂树,转身跳到亭子上。
“咔擦!”气浪所过,粗壮高大的月桂树瞬间拦腰折断。
气浪攻击不减。紧紧追着月千欢。一追一跑,轰隆声不断。四周的建筑随之倾覆倒塌。
这样大的动静。外面却丝毫没有青狐的声音。月千欢眸光暗了暗,恐怕青狐已经出事了。
“司空喧你能找出暗中的那个人吗?”
“我试试。剑魂又来了,月姐姐你小心!”
“嗯。”就地一滚,月千欢再次避开。
闪躲间,月千欢抬头冷冷盯着湖心的剑魂神花。眸光冰冷,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
月千欢再次爆喝高喊:“妖藤!”
“咻咻!”
妖藤收到月千欢的指令。瞬间张开藤蔓,眨眼呼吸的功夫。就绕着小湖长出一片藤蔓墙来。
剑魂神花攻击不减。锋利的寒光,斩断无数藤蔓。四处翻飞的藤蔓的和枝叶,模糊了人们的视线。一时间之看得见遍地绿色。
就是这个时候!
月千欢脚踩藤蔓,闪身直直冲向湖心。“魔焰,烧了它!”.
“啊,那个月啊。”神老就蹲在月千欢对面。
月千欢睁开眼,表情晦涩复杂的盯着面前的黑影。
原本以为黑影是斗篷的效果。后来才知,神老已死。这是他的灵魂,所以呈现黑色雾气般的质感。
此刻,高高在上的神老揣着手蹲在月千欢对面。画面感太强,强的月千欢无法直视。
月千欢忍住心底的吐槽:“神老,请说。”
“小魔帝陛下现在怎样啊?老夫死的时候,就见过小魔帝陛下一眼。那时候,小魔帝还在襁褓中,粉嫩的小脸,真乖。”
“……很好。”
神老点点头。“过的好就行。小魔帝陛下也是可怜,老魔帝和魔后丢下他就跑了。他一个小孩,苦巴巴的自己长大。”
闻言,月千欢挑眉。
墨九卿是被他爹娘丢下的?
好像从未听墨九卿提起过他的爹娘。没等月千欢好奇追问,神老自己先开口说了。
“老魔帝和魔后,夫妻伉俪情深。一个劲嫌弃小魔帝抢了他们的清闲日子。就退位跑咯。”
“噗!”
“月啊。你别震惊。魔帝一脉都这个德行。只爱一个人,醋劲特别大!”
神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知心老爷爷的模样。
却不知,他这张老树皮脸上做出这种表情。触目惊心的吓人!
神老接着说:“所以啊,小魔帝陛下跟他爹一样,痴情得很。绝世好男人!好丈夫!”
“哦。”
看见月千欢冷冷淡淡的反应,神老有些急了。
当即追问:“所以,你跟小魔帝啥时候成亲啊?”
“……”
“老夫已经死了,可以等。但族里的那些老不死的,他们要死了就神魂俱灭了。再也看不到小魔帝大婚了。”
月千欢恍然。原来魔族神祭祀死了还能灵魂留下来。但其他魔族,就神魂俱灭了?
等等,关注点跑偏了!
月千欢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神老。“神老,您开玩笑吧?我跟墨九卿,成亲?”
“聘礼,大婚都准备好了。你不会要逃婚吧?”
“???”
见月千欢懵逼。神老搓着手嘿嘿一笑,“小丫头,你不用瞒着老夫。老夫不是坏人。老人刚刚就知道你是月千欢了!”
“怎么知道的?”
“魔丘那个老家伙,有你的画像啊。错不了!”
“……”月千欢嘴角抽搐。敢情刚刚她伪装半天,白费功夫了?
再看看神老惊悚的表情,不像个知心老爷爷,反倒是拐卖人口的黑心人贩子。
月千欢默默的往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冷冷开口:“既然神老您对我没有恶意。那我们可以说说,刚刚的事吗?”
神老的笑容瞬间没了。
摸摸胡须,又搓搓手。
有些小慌张的看着月千欢。“记仇啦?要不让你打回来?不过,你也打不到老夫啊。”
“哦。”贼气!
灵魂状态,她还打不到神老。
月千欢深深叹口气。理理衣袖,转身离开。
神老刚要跟上来。月千欢幽幽开口:“神老前辈,晚辈需要“静静的”疗伤!”
风吹过,黑影虚幻了半秒。
哦豁,未来的小魔后还是生气了。不肯原谅他,怎么办?.
“你的筋脉时刻被传承力量充斥。因你的体质原因,现在力量保持平衡,轻易不能打破。”
“所以你现在是有力量也无法使用。等同于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月千欢眨了眨眼。神老说时,她的回答是点头。
然后呢?神老又说了什么?
月千欢盘腿坐在宫殿房屋上。看着苍穹上闪烁的星星,指尖摸了摸羊皮卷书的封面。
脑海中,回响起神老白日的言语。
他说:“但你体质特殊,绝不仅仅限于拥有传承血脉。”
“你与老夫二十年前遇见的那个人何其相似!他亦是传承血脉之身,但他乃是鬼才,竟亲手创立了这本功法。”
“他曾言,需是天赋妖孽者,心性变态坚定者,方能钻研这本功法。另辟其路!”
当时神老看着她,笑了笑。似乎对月千欢十分看好和满意。
他又指着这本羊皮卷书说:“小魔后,你应当仔细研读这本功法。说不定,你能破而后立!”
……
“破而后立?”月千欢呢喃。
司空喧有些不安。“月姐姐,你真的要修炼这本功法吗?”
“有何不可?”
“可是万一那神老说的话是假的呢?月姐姐,自古以来。人族和妖族修炼功法不可逆,从未听说过有谁成功了。”
司空喧顿了顿,又说:“说不定,他二十年前见的那个人,已经走火入魔死了呢?”
“我知道。我并不是只会看好的一面,坏的,我也想过。”
“月姐姐,你已经翻开羊皮卷书了。”
“咳咳。”月千欢干咳一声,“我只是看看。安心,我是炼药师。不会胡来的。”
“月姐姐!”司空喧娃娃脸都气鼓鼓的变成了包子脸。
他心底发誓。为了监督月千欢,他要一直盯着月千欢!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司空喧陪着月千欢才看了一炷香时间。就被羊皮卷书中的玄奥内容,弄得头晕眼花,不多时就睡着打鼾了。
而月千欢,看的入迷。
月落日升,一夜过去。月千欢才将羊皮卷书看完。
“青狐!”
“哎。大人我在这儿。”
青狐从另一边跑来。爬上屋顶,青狐乖巧的看着月千欢。
青狐说:“大人,我们是要离开这儿了吗?”
青狐那天被打晕后。一看到神老,就吓得炸毛。每天都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月千欢摇摇头。朝青狐伸出手,“青狐,把你手拿过来。”
“好。”
月千欢抓住青狐手腕。白皙指尖沿着青狐的手指开始,一寸一寸摸骨。
虽然不能使用神识。但月千欢亦能用最简单的法子,摸出青狐的修炼筋脉。再推算出,修炼方式。
青狐不知道月千欢这是在做什么。但信任月千欢,青狐乖乖的保持安静。
月千欢半响后放下手,“青狐,你将你往日修炼的方式告诉我。”
大脑闪电般快速运转。月千欢将青狐的修炼方式,和羊皮卷书做比较。再在大脑中演算,推测到自己身上。
司空喧能感觉到月千欢推算的意念。但不一会,就晕倒在地了。
砸砸嘴,目瞪口呆。
月姐姐大脑运算,快的像个怪物!可怕!.
送走了不对盘的水七和彦三。神老一张老脸笑开花,围绕着月千欢转圈。
眼睛落在两颗蛋上,神老笑眯眯道:“小魔后,这两个小家伙你可要收好了!等他们破壳,平添助力!”
“不说死亡鸟。就王水蟒,哪怕才出生。也是能咬死妖王的。”
“……厉害了!那死亡鸟呢?”
神老摸摸下巴。斟酌道:“反正绝不会比王水蟒差。但具体嘛,能撕碎武圣之躯,吞噬灵魂吧?不过太小的话,吃了它也消化不了。”
月千欢瞪大眼。低头再看向两颗蛋,宛若白捡到了宝藏!
一出生,就能跟妖王打!厉害了我的蛋。
也从旁看出,王水蟒和死亡鸟是有多么逆天。
神老:“不过同样。也有麻烦!小魔后你可知为什么王水蟒和死亡鸟都被困在这秘境,出不去吗?”
“因为天道对吗?”
“不错。”神老点头,“这两族太过逆天。又不同于神兽,天性善良。这两族,是天性嗜杀。一旦逃脱掌控,将祸乱天下!”
月千欢闻言,摸了摸两颗蛋。
两颗蛋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被老爹送人了。感觉到有人触摸,亲昵乖巧的偏过来蹭了蹭月千欢手心。
双眼弯成月牙,月千欢勾唇。“它们会听话的。我最擅长调教孩子。”
“这个好!很好!好极了!哈哈哈!”
“……”
月千欢嘴角抽搐,无奈看着神老。
她可以想象。神老是想歪到哪儿去了。
想她跟墨九卿生孩子?月千欢努嘴,这可就有的等了。不过要是能让墨九卿生,就是现在生,她也没意见~~
墨九卿:喵喵喵?
神老自己瞎开心了半天。扭头瞅着月千欢,突然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神老小声问:“小魔后,你现在心情不错吧?”
“神老。先前都是误会不是吗?过去就过去了。不用记挂在心底的。”
神老愣了愣,紧跟着笑的更灿烂了。
小魔后原谅他了!哈哈太好了!可以去跟老家伙们报喜了。
然而面对神老的欢喜,魔族老人天团表示小心“乐极生悲!”
……
月千欢又在宫殿里休养了两天。保证精神体力都恢复巅峰,这才准备收服剑魂神花。
一直安静不吭声的司空喧,看见月千欢要去收服剑魂神花。忍不住开口了:“月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剑魂神花,可是攻击力最强的。而且,非魔帝不能收服驾驭。”
“我用不着收服它,只需要将它拿下带走。等出去了,墨九卿自然之道怎么办。”
“可是……哎,好吧。月姐姐你要小心!”
“嗯。”月千欢额首。
这次没有神老惊醒剑魂神花。月千欢成功走到了剑魂神花面前。
魔焰神花在她手中绽放,几缕火星汇聚成彩带,萦绕着剑魂神花上下飞舞。
月千欢起手结印。“剑魂神花,你若有神智。就请不要抗拒。你真正的主人,就在外面等你归来。”
“嗡。”
柔和的共鸣。剑魂神花的花瓣轻轻抖了抖。
掐诀结印的速度渐渐加快。剑魂神花也从湖心飞了起来。.
月千欢最终还是成功的拿到了神老的尸骨。
小心翼翼用棺材装好,再用极冰冰冻封印起来。虽然魔尊级别的尸骨,就算时光也无法摧毁。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全程神老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多的悲伤,反而乐呵着十分开心。
抬头看向宫殿,神老打量着摸摸胡须。“快二十年了,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神老。等出去,你就能见到墨九卿了。”
“好好。”神老老脸笑开了花,“不知道小魔帝如今是什么样子?会像老魔帝,还是魔后?”
月千欢有些不忍打碎神老的梦。
因为墨九卿说,他谁也不像。就算像,也不会承认吧?
毕竟,他爹可是追了九次。最后一次,才娶到媳妇。墨九卿可绝对不想也变成这样。
打消掉心底揶揄的戏谑。月千欢收拾好所有,开口:“神老,这悬崖底下应该怎么出去?”
“等出了宫殿。彦三会在悬崖底下等我们的。”
月千欢瞪大眼。“让彦三送我们上去吗?”
“当然。彦三是死亡鸟,长了翅膀。很快就能飞上去。”
顿了顿。神老又看着月千欢说:“如果小魔后不喜欢的话,老夫亦可带小魔后飞上去。”
“别,这还是不劳累神老了。搭乘死亡鸟上去,咳,挺新奇的。”
“那是!古往今来,可没几人能有资格站在死亡鸟背上。不过等今后你的小崽子养大了,天天都能坐。”
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老嘿嘿一笑。“到时候,可羡慕死那些老家伙!”
月千欢勾唇挑眉。
总觉得神老一把年纪了,挺可爱的。
出了宫殿。果然在悬崖下,看见彦三一身墨袍,站在那里等候。
见月千欢他们出来。彦三血色的眸子闪过喜色。
黑影一闪,飓风刮起。一只体型庞大优美的死亡鸟替代了彦三的身影。
前不久还经历过死亡鸟嘴下逃生。再见死亡鸟,月千欢眸光暗了暗。挺直了脊背,表面不为所动。
青狐有些怕。但也绝不丢月千欢的脸。握着拳头,跟在身后。
彦三低下头颅,开口:“神老,魔族魔后。请吧,我送你们上去。”
“好。小魔后先请!”
“神老是前辈。神老先请,我和青狐就在你后面。”
神老笑眯眯看着月千欢,点点头。心底对月千欢更加满意了。
如此懂礼数又乖巧,还聪明的小魔后。小魔帝真是太幸运了!
月千欢侧眸看向青狐,“要我抱着你上去吗?”
“要!”
青狐生怕月千欢后悔。立马变成小狐狸,可怜巴巴的抱着她的大腿。
要青狐面对死亡鸟,实在太难了!
月千欢笑笑。伸手将青狐抱在怀中,剑魂和魔焰神花飞舞在她身侧,驱散死亡鸟身周溢出来的死亡和黑暗气息。
站在彦三背上。振翅一挥,飓风盘旋在翅边,宛如惊雷滚滚。
司空喧咂舌,“能把死亡鸟当坐骑骑,酷!”
“是挺酷的。”
月千欢勾唇。看看在她脚下的彦三,又抬头看向悬崖边飞来的死亡鸟,和爬出洞孔的王水蟒。.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可能在这儿!”
连城羽瞥了眼震惊的媚娘。挑眉轻笑,“月姑娘瞧见了吗?这样的人,怎能为你做事?不如交给在下,一定办得妥帖。”
“连城羽,是他。”
青狐震惊。显然没想到,和怜儿他们一路的连城羽。局日会在这儿出现,还让媚娘如此惊讶。他是什么身份?
想半天,青狐也什么都想不出来。当即扭头看向月千欢。
她家大人那么厉害。大人一定知道的!
只见月千欢眯眸,戏谑的打量连城羽。“刚刚在暗中围观的,就是你。”
“果然瞒不过月姑娘的眼睛。在下也想出手相助的。不过,月姑娘并不需要在下来拖后腿。”
又捧又夸。连城羽做足了姿态。
若是换了别人。定是立马被他温柔如沐春风的外表给欺骗了。
但月千欢,不为所动。
“你不能相信他!你选我吧,我知道错了。大人你放了我吧!”
“聒噪。”
弹指一点,冷光飞过媚娘喉间。
眼睛瞪的大大的,媚娘的脖子裂开一条血痕。她像突然戳破的气球,焉了气砰的倒地。
连城羽见此笑意更深了。“看来,月姑娘你是有决定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月姑娘杀了她,不就是证明吗?”
“不。”月千欢冷冷勾唇,“她对我而言没用了。仅此而已。至于你。”
话语顿了顿。
月千欢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连城羽。开口:“百杀楼的狼妖,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我能帮月姑娘达到目的。”
“哦?”
连城羽嘴角绽开微笑,十足的翩翩君子的姿态。
他笑看着月千欢,眉目温和。但一开口,却在温和下掀开惊涛骇浪。
他说:“媚娘不知妖王宁洛是谁。可在下知道。妖王宁洛,百年前葬身。是当今孔雀城妖王宁宣的哥哥。”
“在下虽不知道月姑娘和妖王宁洛有什么仇。但在下知道,妖王宁洛还活着的消息一散播出去,整个妖界都会为之疯狂。”
月千欢嘴角微勾。戏谑看着连城羽,没有开口。
连城羽接着又说:“妖王宁洛明明死了,却又还能活着回到妖界。死而复生,死而不灭。”
“只要他在妖界一日,便一日不得安宁。这也是月姑娘的目的,对吗?”
青狐站在一旁,惊呆了。
捂住嘴,才止住了自己的惊呼。妖王宁洛,是妖王宁宣的哥哥!
死而复生?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做到的!
青狐看向月千欢。月千欢开口:“你很聪明。”
“月姑娘,不如和聪明人做笔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么。”月千欢冷冷看着连城羽。
连城羽突然冒出来,要和她做交易。来意,可不怎么光明。
连城羽微微一笑,“南鳞海秘境还有三日才打开出口。不如这三日,我们同路结盟如何?”
“还有,在下十分想和月姑娘交个朋友!”
不等月千欢开口。连城羽又补充道:“为了表示在下的诚意。在下愿意告诉月姑娘,怜儿和左清秋的身份。”.
在出南鳞海秘境前,月千欢就做好了被雷劈的准备。
因此在刚出秘境时,妖藤环绕在身周。凤九黎送她的手链,更是时刻准备着抵御雷劫!
现在不比以前。没有任何修为,她真让雷劫劈中了后果不堪设想。司空喧也时刻准备着冲出来抗住一波雷劫。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
雷劫劈下时,月千欢就被一个人搂进怀中。
神老炸毛:“放肆!大胆!放开我家小魔后!”
“这个混账是谁?我家小魔后也是他能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司空喧急忙拉住神老,“神老别!你要出去,雷劫霹下来指不定就把你劈的飞灰烟灭了。”
“可是我家小魔后现在被一个男人抱着!”
“……那是墨九卿。”
神老瞬间傻眼。他还保持着一副瞪着眼,气急败坏的模样。
司空喧瞥了眼戒指外面。见墨九卿来了,他也就不担心月千欢。当下扭头,狐疑的打量神老。
司空喧坏笑着吐槽:“神老,你可是魔族神祭祀,不认识墨九卿?”
“这,这……”神老干巴巴的张张嘴。
收敛面上的怒容,神老有些尴尬起来。“老夫走时,小魔帝还在襁褓中啊!不过现在仔细一看,小魔帝还真像老魔帝和魔后啊,哈哈哈。”
“嘿嘿嘿。”现在换司空喧得意的嘲讽神老了。
居然把墨九卿当做登徒子。哈哈哈!
要不是有雷劫在,他指不定就放神老出去。然后看一出好戏~~
戒指外。
墨九卿拂袖震散一道雷劫。低头,微微皱眉看着月千欢。“欢欢,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唔,是司空喧吧?”
神老刚刚太过震惊愤怒。因此声音,他们也听见了。不过雷劫轰隆中,听不太真切。
摸了摸戒指,月千欢开口:“等出去再说。”
“好。欢欢抱紧我。”
一手搂着月千欢。墨九卿抬起右手,并指一挥。
“轰隆!”
“咔擦——”
惊雷之中,突然咔擦一声巨响。
南鳞海上,所有人目瞪口呆,震惊之极的看着眼前一幕。
有人张张嘴,都吓傻了。“雷,雷劫居然被劈开了!”
“这不可能吧?”
“对,对啊!怎么可能有人能劈开雷劫?”
但一切,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雷劫被人当众劈开。天道发怒,当即轰隆雷海,倾盆而下。
不仅如此。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聚来无数雷云。那天空中可怕的景象,宛如灭世一般!
修无起倒吸口气,“九九雷劫!师父这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连九九雷劫都引来了。”
“欢儿。”月明堂呢喃着,神色担忧。
心底,月明堂又在安抚自己。有墨九卿在,就算是九九雷劫,也不会有事的。
“九九雷劫。”
墨九卿凝眸,低头看向月千欢有些困惑。“欢欢,你这是做了什么?妖族突破妖圣,也不过七七雷劫。这九九天雷,显然天道是真正发怒了。”
挑眉勾唇,月千欢浅笑看着墨九卿。“那你能解决吗?”
“小意思。”
“……”天道气的跳脚。.
战族的灵船就这样离去,谁也不敢拦。
甚至没有人敢开口问一句,月千欢是不是得到了宝物?不然怎么会引来雷劫。
然而有花楼的前车之鉴,怕是没有人敢找死了。
连城羽沉眸看着战族远去的灵船,眸光闪了闪。“居然是妖王修无起的师父吗?”
“啊啊啊!灵船怎么走了,我怎么办啊?”
连城羽别过头,“青狐小姐不必着急,在下送你回去如何?”
“不用。”
青狐气哼哼的拒绝。
因为月千欢知道一出来就会有天劫,所以让青狐和连城羽一起,最后面再出来。
结果……青狐泪眼汪汪。怎么大人把她给忘了?
最后,青狐和同样委屈巴巴的司空喧会和了。后者吃了一肚子的雷,撑的脸红的都能滴血了。
相顾无言,齐齐叹气。默默的去追战族的灵船。
被遗忘的两人,只能兮兮相惜了。
战族灵船并没有直接回战族宫殿。而是停在了蟒山上,开始布阵设下屏障,隔绝外界的一切探视。
司空喧一回来,见此顿时发懵。“月姐姐呢?”
“闭关炼丹。”
“师父给我炼制丹药去了!”对比月明堂的寡言少语,修无起可活泼激动多了。
一边激动,一边感动月千欢刚出秘境,就为他闭关炼丹。
多好的师父!
以前都是他错怪师父了。那肯定都是师父对他的历练。
司空喧又问:“墨九卿会让月姐姐闭关啊?”
不能修炼,不能动用修为。还能炼丹?
“所以,墨九卿和欢儿一同闭关了。”
“啊!”
重重禁制保护的屋内。
月千欢和墨九卿盘腿而坐。在他们中间,立着一尊小小的药鼎。魔焰神花燃烧在四周,为药鼎提供热度。
无数药材整齐码放。手指翻飞,快速切割或碾碎成粉。
月千欢掐着准确无疑的点,将药材纷纷丢进药鼎中。古老的丹决,在月千欢口中呢喃低诵。
半响,墨九卿才开口:“欢欢在意修无起?”
“嗯?”
“不然,为什么一出秘境。连和三叔叙旧都来不及,就要因为他而闭关?”
听着墨九卿没有起伏的话,月千欢戏谑勾唇。
手中掐诀没有停,但她抬眸促狭的看着墨九卿。“吃醋了?”
“嗯。”
墨九卿居然承认了!
惊讶一闪而过。月千欢立马解释,“因为我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自然要给他点甜头。”
“我知道你在妖族也有势力。不过眼下看来,修无起比那花狐更值得信任一二。”
闻言,墨九卿眯起凤眸。
他冷冷开口:“这件事,我会让墨诃去处置。”
花狐明明从墨诃处得知,他在寻找月千欢。白英身为花狐在下妖界最得力的属下,又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在南鳞海上对月千欢下手。花狐,其心可诛!
墨九卿又看向月千欢。安安静静的,守着月千欢炼丹。为她护法。
别的人,没有修为别说炼丹。启动药鼎都做不到!但月千欢,她却可以。
丹决在手,无需修为!
“好了!”许久后,月千欢勾唇浅笑。“副丹炼制成功了。”.
“副丹,能医治你数年来,寒毒和暖毒积压留在体内的残毒。”
月千欢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修无起。“服用一颗,寒毒与暖毒便不能再荼毒你的身体。你可以继续修炼,突破境界。”
修无起闻言,眼底闪过喜色和激动。
但他看着月千欢,很快又淡定下来。修无起问:“师父,副丹并不能根治对吗?”
“没错。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根治你的旧疾,还需要几样稀少罕见的草药。”
“我在南鳞海秘境中并没有找齐。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个秘境里能找齐所有草药。”
修无起并不是无情的人。他拱手弯腰,“有劳师父辛劳奔波。师父为徒弟所做之事,徒弟一一铭记于心。”
“啧,光记在心里可不够。”
修无起眸光闪了闪,恭敬询问:“师父可有吩咐?”
“你对妖王宁宣知道多少。”
修无起心底有些诧异月千欢为什么问宁宣。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修无起开口。
“妖王宁宣居住在上妖界以西。他的领地,与徒弟的相隔甚远。平日也没有什么接触。”
“要说知道多少。徒弟只知宁宣极其骄傲自恋,修为要比徒弟低一阶。”
六阶妖王。
月千欢眯眸。她开口:“那你可知妖王宁洛。”
眉头微皱,修无起摸了摸下巴。不解道:“师父,你怎么会提起他?”
“为什么不能提起。”
“宁洛一百年前就死了。虽然他跟宁宣是兄弟,但据我所知,他们感情并不太好。”
修无起紧接着嘲讽的笑了笑。“要不然。宁宣也不会在宁洛刚死,就夺了孔雀城的权。”
“要我猜。指不定,宁洛就是宁宣弄死的!”
人间帝王家的阴谋权斗,在妖界也不稀奇。为了妖王之位,哪怕表面再平静,暗地里也是血雨腥风,厮杀残忍狠毒。
月千欢听了,并没有开口。
她拄着下巴,慵懒倚靠在椅子上。双眸幽幽的打量修无起。直看的修无起背后毛毛的。
修无起有些心虚不安的摸了摸装着副丹的盒子。
又看看月千欢,忐忑询问:“师父,怎么了?”
“修无起,你不知道。妖王宁洛还活着吗。”
月千欢虽然不怎么信任连城羽。但百杀楼的办事效率从来不差。所以,现在修无起怎么也该听到点流言蜚语了才对。
想到这里,月千欢不由再次审视修无起。
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修无起愣了。“宁洛还活着?怎么可能!师父你从哪儿听说的。”
“亲眼所见。”
“亲,亲眼所见?师父,宁洛真的活着?”
“不仅我看见了。南鳞海秘境里不少人都见到了他。现在外面应该都在议论他。”
嘴角微勾,戏谑揶揄。“可你这个妖王,却丝毫不知。”
“自从师父闭关炼丹。徒弟便一直在外面为师父护法,所以才不知。徒弟这就出去查查,再给师父一个满意的答复。”
修无起抱拳行礼,转身匆匆走出去。
光顾着给师父护法,而忘了盯着外面的局势。实在太蠢了!
月千欢微愣。修无起一直在外面护法吗?.
“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三叔不必放在心上。”
月千欢朝月明堂笑笑。又越过月明堂,看向远处。“神老他们来了。”
月明堂和墨九卿齐齐抬头看去。不远处,神老飘在半空中往这边过来。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司空喧。
墨九卿勾唇,“看来是有结果了。”
“希望是吧。”
“什么结果?”只有月明堂不知道,两人再说什么。
“三叔。我让神老和司空喧一起,查找月家传承之地的下落。神老此时过来,应该是有结果了。”
月明堂恍然。再看向神老他们时,不由期待起来。
月千欢并没有瞒着月明堂。要说她最信任的人,墨九卿,月明堂和凤九黎三人就是第一选择。
为了医治月澜星,月千欢势在必得!
早一日找到月家传承之地。月澜星就早一日恢复,醒过来。
月千欢:“神老。”
“小魔帝,小魔后。”
神老笑眯眯摸摸胡须,“老夫和司空小友彻夜商讨。最终找到了一个办法,小魔后可要试一试?”
扫了眼司空喧。后者见月千欢看来,立马心虚的低下头去。
看他的反应,月千欢嘴角抽搐。
早知今日。当初看着司空喧这张娃娃脸,就不该信他的。
墨九卿问:“什么办法?”
“滴血问路。”
“要用我的血?需要多少。”
神老瞪眼。“一滴就够了。小魔后的血,怎么能多流。那多心疼啊!”
“好。一滴血,然后需要怎么做?”
“小魔后,朱雀的命盘,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月千欢点头。张开手,将命盘取出来。
墨家灭门之后。命盘仍旧好端端的,没有一点破损。
“小魔后只需滴一滴血在命盘中心。然后请小魔帝来念动咒语,小魔后你则闭上眼,诚心问你想知道的东西。”
神老笑了笑,高深莫测道:“只要心够诚,命盘就会为你指出答案。”
其实吧,咒语随便谁来念都没问题。
但是神老要给月千欢和墨九卿寻找机会啊!一起互动,才会感情深厚嘛。
神老为了月千欢二人,可谓是绞尽脑汁,费心尽力。
知道了方法,月千欢迫不及待的尝试。
左手在右手指尖在一点。皮肤破开,月千欢朝命盘上滴下一滴血。
“小魔帝,小魔后就是这个时候!”
月千欢闭上眼。而墨九卿根据神老给的咒语,念念有词。
只见淡金色的血滴入命盘中。血液顿时四散开,沿着命盘的纹路游走。
明明只有一滴血。却好像取之不尽一样。直到淡金色的血液流遍整个命盘。将命盘染成华丽的淡金色。
神老:“小魔后一定要心诚。别的念头都不能有。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月千欢盘腿而坐,闭上眼,抱元归一。
将所有杂念剔除。心中只留下对月家传承之地的困惑。月千欢在心中开口:“月家传承之地,在何处?”
“月家传承之地,在何处?”
一连问了两声。月千欢忽然听见司空喧的惊呼声。“有反应了!”
月千欢急忙睁开眼看去…….
“不过八阶妖王,蝼蚁尔。”
月千欢抬脚,踩中墨九卿的脚背。气鼓鼓瞪着墨九卿,“这可是我辛苦炼丹的效果。”
“修无起还行,不愧是欢欢的徒弟。”
众人看着墨九卿瞬间改嘴。纷纷别过头,忍着憋笑。
这时。天空中阴暗的云层,忽然间又散开了。太阳从乌云中探出头,不多时。祥云密布苍穹。
墨九卿:“突破八阶,没有引来雷劫。看来心境很稳。”
“修无起困在七阶妖王几十年。一年复一年的修炼,自然心境稳。”
月千欢接着说:“原本他能一口气突破九阶的。但他压制了修为,没有继续突破。不然,不仅有雷劫。对他的身体也没有好处。”
“看来,小魔后的这个徒弟,的确是不错的。”
“当然。不然怎么会选了他。”
司空喧忍不住嘀咕,“难道不是因为他好骗吗?”
“不。因为他离得最近。”
初来妖界,最先到的就是战族的领地。自然,修无起离得近,成了月千欢的选择。
众人:“……”
司空喧偷偷想。修无起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哭出声?
“师父!”
说曹操曹操到。远远传来修无起惊喜急切的欢呼声。
抬头看去。一眨眼的功夫,修无起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内。
匆匆赶到月千欢面前。修无起抑制住惊喜,屈膝半跪下。“徒弟谢师父赐药之恩!”
“今日徒弟突破八阶,全凭师父赐药。今后但凡师父有何吩咐,徒弟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用不着那么严肃。起来吧。”
“谢师父!”修无起起身,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月千欢又说:“既然你突破了。那么也好准备一下,不日前往涂城。”
“哎?师父要去涂城。”
“嗯。打算去瞧瞧涂城盛会的热闹。”
“好啊!”修无起拍手,“那我立马吩咐灰袍去准备。我跟师父一起去!”
月千欢眯眸,勾唇腹黑一笑。“当然。”
她还打算借一借修无起的势。
突破八阶,修无起不可同往日而语。整个妖界,也会因为修无起的突破而洗盘。
不过这些就跟她没关系了。月千欢只想找到月家传承之地,医治月澜星,让自己恢复修为。
修无起:“师父,徒弟有一事想请师父允许。”
“什么事?”
修无起舔了舔嘴唇,双眼直勾勾盯着墨九卿。
兽瞳闪烁着幽光。修无起的牙齿变得锋利,他咧嘴凶残一笑。“徒弟要挑战他!”
“挑战我?”墨九卿笑了。
凤眸微眯,审视修无起一番,勾唇邪佞一笑。
墨九卿开口:“你是欢欢的徒弟。我不杀你,来吧。”
“哼!墨九卿你别太得意。本王不会输给你的!”
修无起转身。几个腾挪,站在远远的半空中,盯着墨九卿挑衅的抬起下巴。
墨九卿笑意更深。一闪身,出现在修无起身边……
月千欢咂舌,“我这徒弟估摸是个傻子。”
“我也觉得。要不然,月姐姐怎么会一骗一个准?”
月千欢斜睨司空喧一眼。后者立马改口,“我是说。月姐姐英明一世,怎么收了个这么傻的徒弟!”.
青狐偷偷的从酒楼后面上楼。进到雅间里,青狐吐了吐舌头。“大人您说的真准。果然有人在码头盯着咱们呢!”
灵船是必须要停靠在码头的。但却没有规矩,人必须从码头下来。
脱离船队后。月千欢他们直接瞬移进了第三重天里。
繁华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
这里是左城。有人族,也有妖族。
青狐又问:“大人,咱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跟人约好了。”
“咦?”
月千欢抬眸,淡笑看着青狐。“你出去等着。等会有一个雪发雪眸的人过来,你让他进来。”
“雪发雪眸……的人?”
青狐惊呆。人族,还有这样奇异的颜色吗?
将困惑藏在心底。青狐乖乖的点头,起身出去等着。
她好奇极了。想见见,大人要等的人是谁?怎么会有着雪发雪眸。
青狐一走,月明堂开口:“欢儿,这狐妖能信吗?”
“三叔放心。她种了生死符,绝无二心。也不可能背叛。”
“生死符?”
月千欢点头。又笑着看向墨九卿,努努嘴说:“约莫,和墨九卿控制墨家的手段一样。”
“不过嘛。我这生死符更加霸道!只要种下生死符,心中一有背叛的念头,就会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嘶,如此霸道?”
墨九卿也感兴趣。“生死符?有意思。这是欢欢从南鳞海秘境得来的?”
“嗯。”
月千欢指尖一弹。墨色的书页凭空出现,夹在她指尖。
月千欢递给墨九卿,“你瞧瞧。感兴趣,也可以修炼这个。三叔你也看看。”
“不了。”三叔摇头。
冰冷无情的眼眸,看着月千欢时,冰雪消融,柔和若春风。
月明堂嘴角弧度动了动。开口:“三叔拿着没什么用。你两会了就够了。”
“嗯嗯!月姐姐你最需要这个的。”
隔壁传来司空喧偷偷摸摸的声音。
三人静了静。月千欢扶额,压低嗓音。“司空喧你闭嘴。”
“哦。”司空喧委屈巴巴。
他和神老被赶到隔壁来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要他说话?
司空喧幽幽看向神老,“神老,我肯定是被你连累了。”
“这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成天撮合月姐姐和墨九卿,至于被赶走吗?而他,一定是赶来安抚神老的QAQ
委屈想哭!
神老跟司空喧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摸摸胡须,吐槽:“说不定,是小魔后嫌你太吵了。”
“……”扎心了。
撇开隔壁的两人。月千欢没等多久,青狐就打开门进来。
神色带着惊奇也局促,青狐道:“大人,他来了。”
云夜从青狐身后走进来。看向月千欢,云夜点点头。冷淡开口,一一打招呼。
打发青狐到隔壁去。关上门,月千欢他们四人相对而坐。
云夜先开口,目光灼灼看着月千欢。“千欢,身体无碍吧?”
“很好。”
“那就好。你私下跑路的事,就不说了。”
“……咳咳。”月千欢呛着了。
云夜接着又说:“我来的事,没有让明越他们知道。千欢你说有要事相商,是什么?”.
月千欢是纯身手功夫,一拳一脚,没有丝毫的武力波动。
可偏偏那些人,每一个扛得住的。他们还没来得及调动妖力,就被月千欢砸飞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堵死的路,成了暴揍他们的修罗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月千欢拍拍手,转身从满地打滚哀嚎的人群中走出来。
青狐双眼冒星星。“帅炸了!大人您太厉害了!”
“小意思。”
“大人都没用使用修为,就把他们揍趴下了。这要是小意思,那涂城就没人是大人您的对手了。”
月千欢挑眉。
脚步一顿,淡笑看向青狐。“青狐,我是修无起的师父。”
“嗯嗯。”
“所以。妖界的人,算个球。”
“!!!”大人好霸气!
司徒管事一群人倒在地上。听到这句话,不是嘲讽。而是肠子都悔青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月千欢真的是修无起的师父!
一个能当妖王修无起师父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对付的?
只是月千欢偏偏能进入南鳞海秘境。十足害人!让人怀疑她的实力。
然而众人绝对想不到。月千欢,一点修为都不能用。
不过。不用修为都能暴揍他们一顿。有修为,不敢想象。就是妖族的大妖来了,墨九卿他们可不是站着当摆设的。
走回到司徒管事面前。
看到面前的鞋面。司徒管事抖了抖,惊恐的抬头。
月千欢抬脚,踩在司徒管事胸口。脚下一用力,司徒管事痛哼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大,大人饶命啊!”
“现在怕了?”
“大人饶命啊!小的真的没有恶意。我家徐长老,是真心实意想请大人您去做客的!”
月千欢微笑着,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惨嚎声,更加凄厉了。
月千欢:“你当骗三岁小孩吗?”
“大,大人,饶命啊。饶命!”
“哼。”
月千欢松开司徒管事。冰冷鄙夷的眸子,看的司徒管事瑟瑟发抖。
哆嗦间,双腿间有水流了出来。
月千欢皱眉。嫌恶的退后两步。
青狐问:“大人,怎么处置他们?”
“丢出去。”
“就这样吗?”
“当然不。回去了告诉修无起,他自会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闻言,司徒管事眼白一翻,吓晕了。
被月千欢揍一顿就算了。告诉修无起,那个残暴的妖王能放过他们吗?徐长老也有大麻烦了!
月千欢转身走近屋中时,青狐正在施法用藤蔓将这些人抓起来丢出去。
“且慢!”
青狐抬头,兽瞳冰冷的看着男人。“你又是谁?”
“月千欢,表妹。”
一脚迈进屋中。月千欢顿了顿,抬头她看见月明堂眼底的错愕,和云夜皱眉沉默。
墨九卿看着月千欢。凤眸深处,藏着杀意。
“月千欢。”那个声音又急促了些。
仔细一听。急促中,又带着些许忐忑和彷徨。
青狐有些迟疑,“大人?”
这个人类叫大人表妹。是亲戚?她能出手赶出去吗?
最终,月千欢转身看向来人。
见月千欢看向他,来人勾唇笑的灿烂。但月千欢却冷得无情残酷。“明越。”.
涂城秘境同南鳞海秘境不同。
蟒山环绕三星朱雀大陆,上下四面大海。每座大海都藏着一个古老秘境。几百年来,四个秘境都被各方势力瓜分。
比如南鳞海秘境,只允许下妖界战族,百杀楼,花楼和千岛进入。其他秘境亦是有所区分。
但涂城秘境,作为妖王毕禾死后留下的财富。广开大门,任人索取。
因此,每一次涂城秘境开启。上至上妖界,小至下妖界所有感兴趣的妖族都会来。
这时候,涂城中热闹非凡。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繁华喧哗。
一场场宴会开办,一次次邀请结盟。但这些,都跟月千欢毫无关系。
司空喧:“月姐姐,你真的不去吗?”
“没兴趣。”
“修无起都去了的。月姐姐也不去吗?我觉得宴会挺有意思啊。”
斜睨司空喧一眼,月千欢挑眉。“那你大可以和修无起一起去。我还有事,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月姐姐……”
墨九卿一个眼神扫来,司空喧瞬间安静。
他眼巴巴看着月千欢,又偷偷看看墨九卿。心底嘀咕,月姐姐他们该不会是要关门做羞羞的事情吧?
摸摸鼻子想了想,司空喧乖乖退出。
要是让月千欢知道他脑子里的黄色思想。准能把司空喧揍成修无起那样!
月千欢抬头看向墨九卿,“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吗?”
“欢欢炼丹,我给你护法。”
“啧。明说是不放心我好了。我又不会拒绝你的。”
环手抱胸,月千欢戏谑的看着墨九卿。“正好。你留下来,还可以给我擦擦汗水。”
墨九卿勾唇。
走到月千欢面前。勾唇邪笑着,点了点月千欢鼻尖。
墨九卿笑道:“别说给你擦汗水,就是为你换衣裳也是可以的。”
点鼻尖的手下滑。捏住月千欢下巴抬起来,凤眸中揶揄深沉。他道:“沐浴我也是没问题的。”
“你想得美!”
拍开墨九卿的手。月千欢冷哼,“别打扰我专心炼丹!”
“好,不打扰你。”
“那可说好了。不许用美色诱惑我!”月千欢看着墨九卿,舔了舔嘴唇。
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嘶!她相信墨九卿,但有点怀疑自己。
墨九卿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要是撩拨她,她能扛得住诱惑吗?
摸摸下巴。月千欢转身进了玉佩空间中。
墨九卿紧随其后。也不挑逗月千欢,分外自觉的走到月千欢炼丹的对面坐下。
月千欢瞥了眼墨九卿一眼。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玉佩空间另一边。
重重药柜后面。月澜星的冰棺就放在那儿。
眼帘轻轻颤动,眸光晦涩。“哥,此去涂城秘境。我会找到月家传承之地的。”
“欢欢一定会找到的。”
“当然!”
月千欢回头看向墨九卿,露齿一笑。笑容璀璨而势在必得!
她一定会找到月家传承之地!
掐诀点燃丹火,月千欢盘腿坐在药鼎前。
她捏了捏手中的药材,挑眉桀骜道:“现在,就开始为涂城秘境做准备吧。”.
涂城秘境,期限为三年。
不要觉得时间长。九重天,九个小世界。三年时间,能杀上三个小世界,已经是极致。
若中途遇到致命危险,随时可以捏碎令牌出来。最大限度的保障众人安全。
进入涂城秘境中。
男人装着青衫,本来是素净的颜色,却刺绣着大朵艳丽的花。领口一根羽毛刺绣,表明了男人的身份。
他是孔雀一族。
摸了摸腰上的玉佩,男人压低嗓音。“你说了有办法找到月千欢。”
“当然!”
玉佩里,水天菱的魂魄脸色异常难看。
她被凤九黎誓言约束了。只要出现在月千欢周围,她就能感到致命的危险。
水天菱说:“但前提,是你要先找到月千欢在哪个小世界。”
“她突破武圣了,按理说会在第七重天。”
“那这里是几重?”
宁洛脸色有些发青。他干巴巴开口:“第五重。”
“废物!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关,早日到达第七重天!”
水天菱暴躁极了。“必须趁月千欢和墨九卿会和前。找到她,杀了她!”
“你不是还和花狐联手了吗?她在第六重天,应该比我们更快!”
“闭嘴!本宫要亲手杀了她!花狐?我看她没那个本事杀死月千欢。”
宁洛一噎。那你还跟花狐结盟?
水天菱对此表示嘲讽轻蔑。联手,不过是她没有身体,必须多个盟友。
而花狐,不过是看在是墨九卿的属下。同样爱慕墨九卿,可以被她利用而已。除此,水天菱根本看不起花狐。
水天菱,“被再浪费时间了。快走!”
……
她们牟足了劲,想要早日通关第七重天,找到与千欢。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月千欢失去了修为,没有力量波动。只会被涂城秘境当做最低级的修士。
然后……把月千欢丢到了一级小世界。
月千欢走近涂城秘境中。睁开眼一看,青山绿水让月千欢惊讶了好一会。
直到她走了走,找到一块石碑。瞬间嘴角抽搐,沉默了。
“一级小世界。这是在逗我吧?”
“咻咻。”
这里没有司空喧,也没有神老。只有妖藤,安抚的蹭了蹭月千欢。
如果妖藤有了人形,估计都能被丢到三级小世界。哪像月千欢,一级小世界。对比修为,都没有妖修会在这儿。
实在是……一级小世界等级太低了。
“呼~没办法,看来只能一路杀上去了。”
“咻咻!”
月千欢去掉石碑后的苔藓,上面刻着通关的要求。
一级小世界,作为最低级的世界。通关要求也简单的很。
杀掉玉峰山头的妖兽虎狼金雕!
月千欢挑眉,“走吧妖藤。先去给你添道小菜。”
“咻!”妖藤兴奋摇曳藤蔓。
于是。
不少妖族刚刚进入涂城秘境。还没开始通关,就看见有人通关闯进了二级小世界。
所有妖族齐齐懵逼。
他们没看错吧?
居然还有人能被丢到一级小世界,这得多弱?
哎!等等……他们才进入涂城秘境,这个人这么快通关。应该是被丢错地方了吧?
众妖好奇,这人是谁!.
见青狐看着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月千欢无奈。伸手捏了捏青狐的脸蛋,“青狐,不是说狐狸都很狡猾的吗?”
“可是青狐还是不明白大人您的意思啊。他们都跑了,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又知道谁先找到洛舍果?”
“我是炼药师。他们身上种了我的蛊毒,不管跑太远也逃不了我的手掌心。”
月千欢挑眉,“现在你明白了吗?”
“嗯嗯!大人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还有这种办法。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坐着等结果了?”
“当然不行。走吧,我们去狩猎。”
“好的!”
“咻咻!”妖藤也跟着欢呼雀跃。
妖藤贪吃,被月千欢教训了一下后。才不情愿的分开一点地方给青狐。
不然,山谷深处的妖兽全部都要喂了妖藤的肚子。
一天下来。妖藤吃的藤蔓都粗了几分,懒洋洋的挂在树干上,不想动弹。
青狐瞅见了,好奇的看了好几眼。开口:“大人,妖藤该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它是要晋级了。”
“晋级?”
“嗯。”月千欢勾唇。
三星妖界极其适合妖藤。而这秘境之中,就是妖藤的狩猎场。
一路吃了这么多,妖藤也该休眠,继续晋级突破。
将妖藤收起来。月千欢摸摸妖藤的叶子,抬头看向南方。天际一轮斜阳,黄昏将近。
月千欢:“有人找到洛舍果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可是……”
青狐看看天色,有些迟疑。“可是黄昏了。夜晚太危险了,我们还要过去吗?”
“难道你想错过洛舍果?”
“当然不想。大人您先去吧。青狐修为不够。夜晚上路,怕是会给大人拖后腿。”
青狐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她的修为,在秘境里远远不够看。青狐绝不拖累月千欢。
她家大人,是应该去更高的小世界的。不是困在这里!
青狐握紧拳头,仰慕崇拜的看着月千欢。“大人,您先去吧!青狐一定会尽早找到洛舍果,来追随大人的脚步。”
“蠢狐狸。”
月千欢轻轻拍了拍青狐的头。
月千欢开口:“我挑选你,可是看在你聪明狡猾。而不是现在这样傻傻的。”
“大人……”
“不想拖后腿?那就吃了它,用你最快的速度,跟上来。”
丢一颗丹药给青狐。月千欢转身,敏捷快如风的冲进森林中。
青狐一口吞掉丹药,急急忙忙追上去!
她不想拖大人的后腿,更不想让大人失望!
青狐牟足了劲。人形不够快,就变成小狐狸。四肢落地,连跑带窜的追上去……
残阳渐渐西斜,余晖笼罩大地,镀上一层黄昏色。
但在树木茂密的森林中,落日余晖无法透过茂密葱郁的树冠。本该陷入黑暗中的森林,却忽然亮起点点星光。
急促的喘息声由远而近。
灌木丛被撞开折断,仓促慌乱的脚步声跑来。恐惧笼罩在心头。
“啾!”
“啊!”一声惨叫。
男人被撞飞出去。后背撞在大树上,“咔擦”一声骨折。瘫倒在地,男人不论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
他惊恐绝望的看着对面…….
狡猾又怎样?只要它离不开水,一切就简单多了。
而在明越他们眼底,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月千欢往海中滴了什么东西。月千欢这是干什么?
此时,幽光月已飞向北海巨妖。
一剑斩下!
“嗷!”
北海巨妖挥舞着粗壮的触手。和锋利剑身撞在一起,只是留下一条不起眼的细小伤口。
拍飞幽光月,北海巨妖兴冲冲的杀向这两个在剑阵外的人。
青狐看看月千欢。月千欢叮嘱,“不要下水。”
“好的。那这北海巨妖?”
“我去。”
月千欢踮脚冲出。抬手,正好接住飞出来的幽光月。
指尖一扣。月千欢在幽光月上涂抹了什么,一剑横砍出。
北海巨妖浑然不怕的直接张开触手来抓幽光月。触手下锋利狰狞的吸盘,和月千欢来了个面对面。
此时,明越大喊:“月千欢小心!它的触手有剧毒!”
话音刚落。“噗”的一声,吸盘朝月千欢脸上喷出碧绿色的毒液。
月千欢反应迅速。
弯腰避开毒液。握剑的手交替一换,用力从触手中拔出来。
“呲啦——”
“嗷!”
愤怒咆哮声中,一截断裂触手从半空中落下。眨眼就被翻滚的海浪吞噬。
北海巨妖和云夜他们混战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斩下触手。当即暴怒,庞大惊人的头从海中露出来。
遮天蔽日的黑影,头像是一座小山。两颗青色的眼睛,闪烁着可怖阴森的光芒。
无数条触手在半空中飞舞,狰狞的吸盘,密密麻麻。
“吼!”一声厉啸,数条触手齐齐杀向月千欢。
云夜:“千欢!”
明越:“月千欢,快进剑阵!”
“我们得出去!”夜央歌艰难的爬起来,“我们得出去帮师妹!”
“可是咱们出去,也帮不上忙啊。”明雪苦笑,脸色煞白。
青狐站在剑阵外,好奇诧异的扫了眼他们。又看看被数条触手包围的月千欢,青狐神色轻功。
勾唇一笑,青狐十分骄傲的说:“别担心!大人会解决掉北海巨妖的。”
青狐崇拜的看着月千欢,心想。
海中的妖兽怎么了。落到她家大人手中,不过玩物!
“千欢。”云夜拔出霜雪,闪身冲了出去。
明越他们没有一战之力。但他还有!
他也相信月千欢可以对付北海巨妖。但是,他清楚月千欢此刻没有任何修为。他不能在这儿,坐等月千欢一个人解决掉北海巨妖。
云夜开口:“千欢,我来助你。”
“好啊。你来布剑阵,别让这只章鱼逃跑了。”
云夜一愣,“什么?”
樱唇上挑,月千欢笑的张扬桀骜。看向云夜,月千欢张开手魔焰神花缓缓绽放。
她开口,语气促狭。“你们最好离海边远点。”
话语落,松开手,魔焰神花坠入大海。
轰!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这座海域点燃。海水沸腾,呼啸的海浪冒着阵阵白烟。
“嗷!”北海巨妖身上瞬间起火。痛叫咆哮着,北海巨妖迅速往海中下潜。
月千欢凝眸冷冷开口,“拦住它!”
云夜这下懂了。月千欢的意思。.
月千欢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云夜公子说,这是血脉共鸣。他喝了你的血,会激发传承血脉的。”
月千欢刷的扭头看向青狐,仍然错愕。“会激发传承血脉?”
“没错。而且云夜公子说,大人您……会受到影响。”
青狐吞了吞口水,“你的血脉已经十分纯粹了。所以你的修为会晋级。”
“嘶!”
月千欢顿时明白。为什么云夜会那么抗拒了。
云夜是知道她现在无法使用修为的。如果受到影响晋级,那么……
月千欢看着自己双手。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受到云夜的影响。开始沸腾发酵,丹田中平衡的力量,也开始倾倒天平。
青狐的声音急切响起,“大人,您快喝了云夜公子的血!”
“这瓶子里的是他的血?”
“嗯嗯。云夜公子说,他的血可以压制大人您的突破。大人您快喝掉吧!”
青狐感觉,她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传承血脉这样强大的种族!
而月千欢受到影响,体内自发外泄的强大威压。震慑的青狐浑身发软,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大人,好强!
比王上,还要强大!
山洞外。明雪他们也跟青狐的反应差不多。唯有修为稍高的明越,能咬牙支撑一会。
明越艰难的抬头。震惊错愕的看向山洞内。
发生了什么?
等月千欢喝了瓷瓶中的血,那股可怕的威压才消失掉。
月千欢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打坐,无数丹药不停的塞进嘴里。务必要将躁动起来的武力压制住!
“大人。”青狐缓过劲来,浑身衣服都湿透了。
她忽然听见山洞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青狐立马变回原形,闪电般冲到山洞口。
“站住!”
青狐龇牙,凶戾的瞪着明越。
“你干什么!”明雪站在明越身后,“你这狐妖,你想做什么?”
“是你们想做什么才对?大人正在为云夜公子医治,你们不能进来!”
“凭什么?”明雪有些不满。
明越抬手,拦住了明雪。低头看向青狐,明越勉强笑了笑。
他开口问:“好,我们不进去。我只是想问问,她没事吧?刚刚怎么突然爆发威压了。”
“大人没事。刚刚只是意外而已。”
青狐身后,五条尾巴摇摆着。
呈现攻击姿态的盯着明越他们。青狐戒备道:“等大人医治好了,你们才能进来。现在你们谁进来,本小姐就咬谁!”
“你!”
“雪儿,我们出去等着吧。”
明雪不满极了。“可是兄长,她谁啊?一只狐妖而已,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月千欢也变了。明明我们才是有血缘的亲人。她却更亲近一只狐妖。”
“雪儿!”明越微怒,“够了。别再说了!”
青狐戒备的盯着他们出去,张张嘴嘀咕道:“人类真是复杂。”
大人亲近她怎么了?
她可是种了生死符的。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大人,大人当然相信她了!
人类最狡猾。尤其这些人,还是不应该相信。
忽然,青狐双眼发亮。扭头冲回山洞。“大人醒了!”.
青狐他们看见月千欢,都是激动欢喜。唯有云夜,皱眉表情古怪。
要让云夜这样冷冰冰,没多少人情味的人都露出这样的神色。月千欢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月千欢目光沉了沉。她说:“第十四步,你们呢?”
“嘶!”倒吸气声。
云夜紧抿,气息冰冷危险。“我们都是第九步。”
“这怎么可能。如果步数不一样,怎么会碰到一起?”
“因为时间不同。”明越开口,“海上桥是一个独特的空间。我们刚刚才发现,时间流逝不同。至少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不一样。”
为了让月千欢更清楚。明越直接举例。
他说:“雪儿和夜央歌,花了一天才到这里。我一个时辰,云夜是两个时辰。”
“大人,我花了半天时间。”不用明越解释,青狐自己开口。
月千欢黛眉紧蹙。“我用了两个时辰。”
跟云夜同样是两个时辰。可偏偏,月千欢比云夜多走了五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明越朝月千欢伸出手。原本是想去触碰月千欢的手,但半路,明越改了方向。
他轻轻的碰月千欢的肩膀。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可明越的手,就是无法落在月千欢肩膀上。就好似,有一层透明无形的薄膜,分隔开两人。
月千欢惊讶,皱眉盯着明越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我们如今更在不同的空间。”
“彼此能看到对方。能对话。却又无法靠近,更不能共进退。”
闻言,月千欢眯起眼睛。
打量四周。又重新的审视了下青狐,云夜他们。
月千欢能确定。这就是他们,不是幻境,也不是别的人冒充的。
忽的,月千欢笑了。“有意思。海上桥,果然不同凡响。”
“千欢,我有不妙的预感。你要小心。”
“你也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无法帮助对方了。”
月千欢坦白的指出重心,更让众人心底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簌簌声响,传入耳中。
那声音十分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来。腥臭的气味远远传来,令人作呕。
“来了!”月千欢拔出幽光月。
众人身体紧绷,戒备紧张的盯着前方。
迷雾中。渐渐一道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看,恶心的他们差点吐出来。
就是月千欢,也没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
夜央歌低骂:“窝草,这什么鬼东西!”
“这,这些都是蛇吗?”青狐说话都在哆嗦。
其他人。除了云夜面瘫冷着脸,月千欢他们脸色都有点发绿。
太恶心了!
这远看是一条庞大的蟒蛇。近看,才发现。这条蟒蛇是由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小蛇组成的。
替代蛇鳞的是一张张蛇嘴,嘶嘶吐信。恶心程度直线飙升!
蛇爬过来。惨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月千欢他们看了看。突然,“砰”的一声。蟒蛇身体炸开,密密麻麻的小蛇像潮水一向涌向他们。
“窝草!”
“啊啊啊!别过来!呕——”
“嘶!”月千欢也炸毛。扬手雄黄洒出,“滚开!”.
月千欢收敛神色,只余越发暗沉的眸子。彰显出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目光深深盯着万渊。又听他说:“你既然回了这个世界,前世的所有东西都要一刀斩断羁绊。”
月千欢注意到,万渊用的是“回”。而不是来到这个世界,或者说重生穿越。
心头颤了颤,月千欢开始忐忑。
好像她无限接近真相。既期待又惶恐。
月千欢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深吸口气,冷冷开口:“帝泽我肯定要杀的。但他在哪儿,我并不知道。”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礼物?
月千欢挑眉。
万渊勾唇,似笑非笑。“等你通关第六级小世界,帝泽会在那儿等你。”
“帝泽在这里?”
“你们之间注定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月千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此话说完,万渊的身体竟然开始变浅变淡了。
但他仍然在落子。好似全然不在意,或者说压根无所谓自己的身体变化。
“该你了。”
“你到底是谁!”
“万渊。你不是知道的吗?”
“你还有另一层身份对吧?”月千欢灼灼紧迫的盯着万渊。“是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对不对?”
万渊沉吟片刻,笑着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没有我,就没有你。”
万渊话语里更深层的意思。月千欢没有时间去猜测推敲。
她急急追问:“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选中我!”
“时间到了,该回去了。月千欢,我会一直看着你。你成功杀死帝泽那一刻,我会再次来见你。”
万渊起身,“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会坦白真相。”
“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
幽光月出鞘。
月千欢站在棋桌对面。锋利剑尖直指万渊心口。
万渊挑了挑眉,抿唇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说:“这一局,算作你赢了。你的朋友可以活着离开海上桥。”
“你先告诉我真相!”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通关了,该去下一个小世界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月千欢看见万渊身体彻底虚化变淡。
愤怒气的一剑斩下。虚影变成雾气,被一剑斩开。
月千欢知道。这根本没对万渊产生影响。他走了!如同他神出鬼没的来,又怡然自得的在她面前消失。
她宛若一个傻子。傀儡般,干看着这一切无法改变。
“可恶!”
月千欢心中愤然难平。
令牌浮现在月千欢面前。新增的纹路,代表她通关了。
而青狐她们。月千欢不觉得万渊有闲情骗她。所以,她们也安全了。不用再担心。
漂亮的眉眼变得煞气腾腾。月千欢握剑的手紧了紧。“杀了帝泽,就能知道所有真相了吗?”
“那好。我会去杀死帝泽!而你!”
月千欢咬牙切齿。“万渊。如果我发现你是骗我的,戏弄我。我月千欢,定发誓。此生飞杀你不可!”
虚无间,月千欢隐隐听到了万渊的笑声。
温柔,平和。甚至还带着点宠溺的意味。.
明越看着万渊,半响都回不过神。
直到万渊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明越立马追问:“您说您是月千欢的父亲。可是月千欢的父亲是月江离!而你……”
明越顿了顿。
看万渊的长相,与月江离是一模一样,一般无二。
可是!
明越深吸口气,“据我所知。月千欢的父亲,十三年前受伤。封印在冰棺里,至今无法醒来。”
“前不久,更是被妖族歹人劫走了。怎么,怎么会是您?”
明越怀疑万渊的身份,但也畏惧万渊的实力。因此用了“您”来尊称。
心底的困惑,像座大山,越堆越高。
万渊挑了挑眉,上下扫了明越两眼。他开口:“为何,我就不能是月江离?”
“您的意思?”
“月江离是我,我是月江离。”
“这,怎么会?难道,冰棺里的人是假的?”
“不。”万渊勾唇摇头,“冰棺里的是我的身体。现在这,是我的灵魂主宰。”
“嘶!”
倒吸口气,明越袖中拳头紧握。
灵魂主宰!
月江离是灵魂离体了!难怪这么年,怎么医治都无法醒来。
灵魂不在。身体还活着,可是如同活死人。灵魂不归,是无法苏醒复活的。
万渊慢条斯理的打量明越的神色反应。他嘴角微勾,似乎对明越的反应感到愉悦和有趣。
万渊接着说:“你是芊芊的侄儿,可以称我一声姑父。”
“姑,姑父。您,您的身份。月千欢她可知道?还有姑姑她,她一直在等你醒来。”
明越迫切的盯着万渊的神色反应,想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万渊似笑非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拂袖一挥,虚空中形成一面水镜。
万渊:“你可认识他。”
明越扭头。这一看,“嘶!”
明越不可置信看着眼前情况,倒吸口气,震惊不已。
他迅速扭头看向万渊,震惊错愕道:“您居然困住了墨九卿!”
“不困住他,这场戏就没办法好好上演。你可知,他是谁?”
明越皱眉。“姑父,他不是墨九卿吗?还能是谁?”
“他是六星武元界魔族的魔帝,亦是五星魔冥界的主人。”
明越惊呆了。
他呆愣在原地,眼看万渊张嘴,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脑海中无限回荡墨九卿的身份,明越吞了吞口水。“他,他是魔族魔帝!”
万渊额首。他扫了眼明越,轻笑道:“他的修为,是你这辈子都无法超越的。”
明越沉默了。
六星武元界的魔帝,他怎么可能超越得了?
同时,明越心底更是震惊。墨九卿已是这么厉害!却还是被万渊困在那里出不来,万渊又是什么实力?
万渊:“明越。”
“在。”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
明越愣了愣,摇头。“侄儿不知。”
“芊芊曾三番五次和我说过。她想让你和我的女儿成亲。”
呼吸一窒,明越身体紧绷。慌张,急切,复杂的看向万渊。
万渊勾唇,笑的璀璨华丽。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冷得刺骨轻蔑。“然而你还不配。所以,我从未答应过。”.
帝泽双手按在地上,一个后空翻避开幽光月。
他落地一瞬间,双手在地上一拍。两脚成剪刀状,袭杀向月千欢。
纵身飞起,月千欢冷冷盯着帝泽。“看来,你并没有忘了前世的本事。”
“当然不会!”帝泽呲笑,握拳冲向月千欢。
他的拳头,粗暴狠辣。刁钻的封杀所有退路,但月千欢好像早就算准了他的攻击方式。
脚步翻飞迅捷,躲闪快如疾风。帝泽追着打了好一会儿,都无法碰到月千欢衣角。
帝泽喘着粗气,双眼猩红。“月千欢,没想到你还是胜我一筹!”
“哼。被你背叛过一次,我难道还会信你吗?帝泽,没想到你在这儿活了几百年,手脚功夫还是一层不变。”
“但你却变了!”
月千欢嘴角上挑,笑的冰冷嘲讽。“不改变,等着被你杀了吗?”
一剑惊鸿。
幽光月斜斩向帝泽。
帝泽不躲不闪,握拳冲上来。“其实,我并不想杀你。”
利剑和拳头相撞。
恐怖强大的力量爆炸开。月千欢和帝泽相继后退,衣袖翻飞,面色微微发白。
月千欢的武圣之躯可以不受帝泽威压碾压影响,但她不能使用修为,是一大弱点。还不能被帝泽看出来了!
而帝泽,亦是没有想到,月千欢身体居然这般强悍。
尤其是幽光月。居然在他手上划开了伤口,如此锋利。一定是神剑!
两人分开,面对而立。
双眸对视彼此,眼眸中翻滚着仇恨与怨怼,还有复杂。
他们不知,此时还有人在旁观他们。
是万渊,还有墨九卿。
墨九卿目光深深看着水镜,神老在他心底说话。墨九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万渊。
他已经试过攻击这个男人。可是不管再强大的攻击,落到男人面前都掀不开波澜。
这让墨九卿不得不承认,男人的实力比他更强!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万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号人物!
万渊勾唇,“你不看了吗?”
“……”墨九卿握紧拳头,没有言语。
万渊接着说:“这场生死战,可是她期待了许久的。帝泽不死,她就永远无法突破大乘境界。只会困在武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关心她,为她铺路的人。”
万渊扫了墨九卿一眼,开口:“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爱一个人。在你之前,她喜欢过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墨九卿压根没有心情跟万渊扯犊子。
他回头看向水镜。
水镜中。月千欢和帝泽对峙过后,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墨九卿想,他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月千欢没有隐瞒过他。早就说过,她曾喜欢过她的师弟。亲人那种喜欢!可惜,她被他背叛了。
……
“砰!”
齐齐吐出一口血,两人再次分开。
帝泽暴怒,脸孔扭曲的瞪着月千欢。“你为什么不用修为?你看不起我吗!”
“哼!对付你用得着使用修为?”月千欢眯眸,藏起眼底的狡猾和深沉。
她轻蔑看着帝泽,握剑再次冲出。“只用这柄剑,只用师父教我的剑法。就能杀了你!”.
月千欢张开手,身体往后仰。“砰”的倒在了泥泞地面。
任由雷劫落下,月千欢一动也不想动。
还不等雷劫落在她身上,月千欢身体表面皮肤就先开始崩裂,淡金色的血流出来。月千欢一双眼睛,也变成了金色。
她的眉心,金色的印记灼灼发亮。几欲要燃烧起来一样!
医治云夜时,她突破二阶武圣。靠着云夜的血,平安压制。
但现在,杀死帝泽。心结化解,境界达到了从未有过的井喷。就好像,一瞬间坐上了火箭,体内力量无法控制!
这是好,也是坏。
“力量提升,可以压制传承血脉的暴动。但同样,传承血脉也被激发,再次提纯计划。”
万渊看着水镜,说:“要么成就至高无上的纯血之躯,要么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你也救不了她。除非,有第二个月澜星。可据我为知,我只有这两个孩子,再无别的。”
墨九卿眼底的怒火一僵。他错愕看向万渊。
浑身实质化的杀气凝聚翻滚着。墨九卿直勾勾盯着万渊。“你说什么!”
“我不像明芊芊,我从不插手儿女的婚事。我女儿喜欢你,那你就是我的女婿。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你是月江离!”
“不错。”万渊挥手,笼罩在脸上的迷雾消散。露出原本的容貌。
墨九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目光阴沉暴戾,冷冷开口:“冰棺里的是你的身体。离魂症,现在的是你的灵魂!”
“很聪明。不愧是魔族的魔帝。”
“月江离,万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万渊没有回答。而是仔仔细细的,盯着墨九卿上下打量了一番。
半响,万渊才说:“都说爹看女婿越看越不满意。但其实,我还挺喜欢你。”
“本尊需要你喜欢?”
“那不然,我拆散你们?棒打鸳鸯?”
看见墨九卿噎的变脸。万渊哈哈大笑:“年轻人,耐心点。我都说了,我不插手儿女的婚事。只要我的女儿还爱着你,你就是我的女婿。”
“乖乖留在这儿吧。我该去接她了。她好奇了这么久的真相,也该一五一十告诉她了。”
墨九卿二话不说。直接拔剑,魔气翻滚。
可怕惊悚的力量,直接轰轰砸在这个小世界上。空间破裂,时空裂缝纵横。
万渊脚步顿了顿,摇摇头。“你劈不开这个小世界的。等我和女儿叙叙旧,再来放了你。”
“可恶!”
墨九卿一剑斩下,脸色难看。
神老等万渊走了,才冒出头来。他心有余悸,“小魔帝,这可怎么办?小魔后的爹好像很难缠!”
墨九卿没有回答,反问:“神老,你推测出破开这里的办法了吗。”
“有点头绪了,只有试一试才知道。小魔帝,咱们可要赶紧出去。不然,他把小魔后拐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墨九卿眯眸,“欢欢会等我。”
雷海之中,月千欢倒在血泊里。
她看见万渊走近,雷劫落在他身上,竟是半点都无法近身。
万渊塞了一颗丹药给月千欢。“睡一觉,醒来我就告诉你所有真相。”.
回答月千欢的,是万渊直接一指点下,让她再次昏睡过去。
万渊开口:“碎灵。”
“主人。”
碎灵现身。目光隐晦激动的看了眼月千欢。
生怕万渊察觉,碎灵毕恭毕敬低下头,谦卑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妖界的月家传承之地,还有多久打开?”
“还有十日。”
万渊叹息一声。低头看着月千欢,手一伸直接将玉佩拿在手中。
强大的神识透过玉佩,直接可见月澜星沉睡的冰棺。
万渊沉思了半响,开口:“碎灵,你说要不要将那小子,跟欢欢一起送进去?”
“那个魔族魔帝吗?”
碎灵咬了咬嘴唇,“主人。魔族本就遭天妒。天道又一直恨不得除掉我们。小主人若是与魔族魔帝在一起,恐怕……”
万渊一个眼神扫来,碎灵心颤当即闭嘴。
万渊:“哼。天道!今日已不是十三年前,我即将彻底觉醒复苏实力。何足惧天道?”
“但天道可能会对小主人下手。”
“所以我才要将她关入传承之地中。但若分开她和那小子,她定会恨我的。”
万渊拧起眉头,愁思不展。
碎灵顿了顿,小心翼翼提议:“不如告诉魔族魔帝。他若真爱小主人,一定会甘心等着的。”
万渊没有回答。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沉默思忖了许久。方才开口:“天道最擅揣摩人心。她已恨我,若是再这么做。只怕会得意了天道。”
“这主人这般,也是为了保护小主人啊!”
万渊摇头。“他们终究是不懂的。”
他活了万年,跟天道斗了万年。
可月千欢呢?不过十六的年纪,哪怕多了前世的经历。也远远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危险和复杂。
万渊决心要做一件大事,而这不能让月千欢知道。也更不能让她参与进来。
成功,将拥有最大的筹码和天道斗!
失败,天道也杀不死他。他可以重头再来。但如果月千欢参与进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万渊付不起这个代价。更不想自己唯一的两个子女,陷入万劫不复中!
半响,万渊叹息一声。
他摊开手,一个形似梭子一样的银色物件出现在手中。
碎灵深吸口气,“时间梭。”
“这是我送她的第二件礼物。她的天赋极好,比寻常月家嫡血,更加优秀。”
握住月千欢的手,万渊将时间梭放在月千欢手腕上。银光流转,时间梭渐渐融入月千欢身体内。
万渊拂袖,解开捆绑月千欢的金色绳索。
他道:“将欢欢放入莲池,化解血脉暴动。十日后,月家传承之地开启,直接将她送进去。”
“那魔族的魔帝呢?”
“也一并丢进去。”
“是。”
万渊低头打量手中半块玉佩。
他需要想想,如何医治月澜星。最好在十日后,能将月澜星一同送进去。
至于会不会当月千欢和墨九卿的电灯泡,这万渊就不管了。
涂城秘境,九级小世界。
碎灵小心翼翼将月千欢放在莲池中最大的那一朵莲花上。
莲花轻轻晃了晃。花瓣收拢,渐渐将月千欢包在花心之中…….
十日惊变,第三天。涂城毁灭了。
第四天,妖界掀起大战!众妖王齐力争夺妖王花狐的领地,哪怕是最远的熊城妖王雄霸,也千里迢迢的分一杯羹。
战争起的第五天,妖王大战爆发。以风卷残云之势,瞬间席卷了整个妖界。
第六天,妖界彻底沦落大战的硝烟之中!
这些都在看在碎灵眼底。不论厮杀如何惨烈,也没有让碎灵皱皱眉头。
但涂城秘境中,一个小小的灵力波动,就能让碎灵心惊胆颤。
主人锁天机,救小公子。还没有成功吗?
碎灵不敢窥探万渊。但她偷偷的分出一缕神识,去看向莲池方向。
神识扫过来时,墨九卿眸光一冷。抬头看去。
碎灵:“我来看看,没有恶意。”
“哼!”
墨九卿冷着脸,杀气不减。
碎灵看了墨九卿好几眼,也没说什么。转身,神识飘到莲池中央。
眼见巨大的莲花,颜色渐渐寡淡,生机羸弱。
碎灵勾唇,温柔欣喜的笑了笑。“小主人,就快醒了。”
“这能医治欢欢的伤势?”
“大半能医治好的。”碎灵好脾气的回答墨九卿,“剩下的,等她进入传承之地,就能痊愈了。”
墨九卿听此,身周时刻萦绕,实质化的黑气这才消散了一些。
望着莲池,墨九卿嘴角弯了弯。
忽的,他又看向碎灵。“你是欢欢前世的师父对吗?”
碎灵身体一僵。她没想到,墨九卿居然看出来了!
回过神,碎灵匆匆转身。神识变换的虚影,急切的看着墨九卿。“还请你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
“我只是主人的剑灵。没有资格当小主人的师父。且,小主人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再见我的。”
“这可不一定。”墨九卿专注看着莲池中央,他说:“说不定,欢欢很想再见到你。”
碎灵扯了扯嘴角。她的容貌是柔和的,宛如江南烟雨那般,温情脉脉。
虚影变淡,碎灵离开了这儿。
离开前,她的声音远远的传入墨九卿耳中。
这几日的等待,实在煎熬!
她道:“还有四日。传承之地就将开启。届时,你会和小主人一起进入传承之地。”
墨九卿眸光闪了闪,看着莲池中央,嘴角的笑意弯了弯。
还有四天,他就能看见欢欢了。
“小魔帝。”
神老出声,“你真的要跟小魔后一起进入那什么月家传承之地?”
“当然。我不会离开欢欢。”
“可是……”神老神色复杂,“这一去,小魔帝你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且你进入传承之地,老夫便不能再出来。”
那种传承之处,近乎极致的排外!
墨九卿能进去,已经是特列。他要跟进去,只会魂飞魄散。
可以被墨九卿收入空间里。但中间,一直不能再冒头。
神老:“小魔帝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神老不必再问。”
“好吧。”叹息一声。神老缩回玉佩里。
他心底想着,得想办法通知魔族一声。不然,这一去不知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悄然间,十日转眼既过…….
月千欢:“必须分开?”
“嗯。可能是因为,有不是月家族人的人在。”
司空喧语气弱弱的。他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云夜皱了皱眉,开口:“分开安全吗?”
“没事的,我会给你们带路的!”
“你?”月澜星挑眉,冷笑戏谑。“你就一个,怎么给我们两边带路?”
回答月澜星的,是司空喧变回原形。
小孩大小的石麒麟抖了抖身体,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头石麒麟。
两头石麒麟纷纷抬头,齐齐看向众人。开口:“这下可以了吧?”
“你还会分身?”
“当然!石麒麟一族,本事可大着呢!”司空喧骄傲的抬头,挺起胸膛。
他又说:“看天道的安排,你们大家是得分开。月姐姐和月澜星,身为月家族人。可以一人带一个,这样就不会有危险和意外。”
“如果不呢?”月千欢好奇问道。
司空喧鼻子间喷出一口热气。他摇了摇尾巴,说:“如果墨九卿和云夜一路。多半是会被传承之地抹杀的。”
墨九卿轻蔑眯眸,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
司空喧又说:“或许墨九卿没事。但云夜就不好说了。”
墨九卿是武尊级别的修为。对付三星妖界的月家传承之地,还有一战之力。
但云夜,显然是不可能的。
众人对视一眼,不用言语就落下了分队的念头。
正如司空喧所说,月千欢和墨九卿,云夜和月澜星。
分成两批,一左一右站在天道岔路口。
两条路延伸向不同的地方。越往前面走,越分的远。渐渐的,就看不见彼此的身影了。
司空喧:“大家放心!我和分身之间可以及时沟通,交换信息。传承之地对我也没有约束。”
“你们放心的去!吼吼,先征服十方天阙!”
司空喧看样子,激动极了。兴奋的蹦了蹦。
月千欢点头,“走吧。”
“嗯。欢欢我们走。”墨九卿牵住月千欢的手,走向左边。
云夜和月澜星看着他两。点头致意,转身也走向右边的天道。
两头石麒麟摇头晃脑的跟在他们身后。忽的,抬头看向苍穹,司空喧眨了眨眼睛。
万渊!
“被发现了。”碎灵看向万渊。
万渊低笑了声,听不出喜怒。他看着水镜中分开两批的人,双手背负在身后。
他开口:“石麒麟是镇守传承之地的神兽。自然会发现我的窥探。他也不受传承之地的法则约束,因此让他带路,是最好的。”
“主人,就这样让小主人和小公子闯入十方天阙,安全吗?”
万渊指尖动了动,冷冷开口:“如果他们连十方天阙都闯不过,就连和天道斗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得到月氏的承认,天道才会忌惮,不敢轻易下手。”
眸光闪了闪。万渊又嘴角微勾,浅笑道:“而且,十方天阙,可是他们脱胎换骨的好地方。”
“是。”碎灵行礼。
“走吧。”万渊转身,“去妖界取回身躯。然后也该去灵界瞧瞧了。”
他也有几千年,没有回去了。不知灵界,现在是什么模样?.
“洪荒时,风帝造物。其物有操控时间之效,天地仅此一件。”
“此物名为时间梭,唯有风帝血脉,才可操控此物。”
月千欢闻言,挑眉诧异的抬起手。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随着她指尖抚摸过,印记闪闪发光。
月千欢皱眉,“唯有风帝血脉?可我也能用啊。”
“欢欢,古时的氏族,大抵是血脉互通。互有姻亲关系的。”
墨九卿亲了亲月千欢眉心。笑道:“或许,欢欢祖上和风帝血脉有姻亲。所以,时间梭照样能操控。”
“有道理。还有呢,这一句是什么?”
月千欢指着最后一句。
只有八个字,分为两部分。月千欢隐隐有直觉,或许这八个字才是最关键所在。
墨九卿静静看着,眸光闪了闪。
他开口:“时间造物,天地之手。”
“时间造物,天地之手?”月千欢呢喃重复一句。
漂亮的双眸微微眯起。月千欢盯着手腕上的印记打量了许久。“时间指的是时间梭。那造物,天地之手呢?”
“欢欢,为何不能是时间造物,指的是时间梭。”
“我直觉感觉这是两个东西。”
月千欢摸摸下巴。想不通,干脆放弃了。“也或许,你说的才对。”
“暂时不管啦。我们抓紧时间,早点看完这里所有的书吧!”
“好。欢欢,不如咱们来比一比。”
月千欢挑眉,“比什么?”
“就比。谁先看完这些书。”
墨九卿扫了眼四周,书海世界。笑看向月千欢,嘴角微笑几分邪佞。
月千欢坐直身体,拍手。“好啊!比就比。”
比起看书来,月千欢信心十足。胜券在握!
当即看向墨九卿,月千欢得意骄傲说:“我若是赢了,今天就临幸你!”
“临幸?欢欢当真?”
“真的。”月千欢挑眉,勾唇一笑。“不过到时候嘛,你可要听我的。我让你停,你就得停!”
看着月千欢的笑容,墨九卿就能猜出。月千欢怕是准备好了腹黑的点子,等着“折磨”他。
不过,他又有何惧?
墨九卿点头。“好啊。欢欢你若输了,就听我的~~”
“一言为定。来比吧!”
月千欢踮脚,纵身飞到文轩殿中央。
打开手。月千欢在虚空中一按,然后猛地一抬。
“刷刷刷——”上百本书飞出。如长了翅膀,盘旋在月千欢身周。
月千欢得意抬起下巴,幸灾乐祸看向墨九卿。“我一次性,可看百本!”
“哦~~”
邪气微笑。墨九卿眉心飞出一道光,在半空中飞散上千光晕。没入书海中。
墨九卿:“不巧了。我一次可看千本。欢欢,你输定了。”
“……你开挂!”
“欢欢,你可没说要限制修为。现在比赛开始,后悔也来不及了。”
墨九卿邪笑着,放肆的目光慢条斯理扫过月千欢浑身上下。
直看的月千欢气鼓鼓的,愤愤扭头快速起来。
月千欢磨牙道:“我可不一定会输!”
“那就比比吧。”
“司空喧你来作证!”
司空喧:“……”
你们夫妻情趣真多。能放过我这个吃瓜单身麒麟不?.
第一殿,考试。
出乎月千欢的意料。以为会是玉简,神识什么的考试。结果却是宣纸三张,笔墨一排。需要手写答题。
月千欢抬头看向对面。文轩殿里,有专门的考试之地。是特殊建造,可以隔绝神识,以防作弊。
对面,墨九卿朝月千欢笑了笑。俯首,提笔做题。
司空喧:“月姐姐你快答题吧。有时间限制的!”
“嗯,我知道。”
月千欢提笔,看向第一个问题。
这第一题,就让月千欢挑了挑眉。诧异错愕。
呢喃:“第一题,文轩殿第一殿,九重楼上第三格,第七本书是什么名字?”
“啧,好神经病的题目。”
一般人看书,都是记书的内容。更何况,这么多的书,它偏偏考你,哪儿放的书,是什么名字?
不过嘛~~
月千欢勾唇,胜券在握的提笔写下答案。“洛河书上册”
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回答不上。
但他们是修士。神识强大,记忆强悍。回答不上问题的,少。
月千欢继续第二题。“山水记事第十三册,洹河水中有妖物多少种?”
“七十二种。”
一题一题,月千欢答的得心应手。
三张宣纸,很快翻页到最后一页。
答题到最后,只剩下一题了。月千欢皱眉看着问题。
顿了顿。月千欢抬头看向对面。墨九卿似乎也陷入了困惑中,提着笔半响没有回答。
月千欢想,他们大约最后一题是一样的。
这道题是,“你对哪本书最好奇,对哪本书最困惑?”
题目,真是越来越奇葩了。
想了想,月千欢落笔。
最好奇的,莫属于洪荒录。那是记载万年前,洪荒世界山川河流的。
最困惑的,一定是记载时间梭的羊皮卷!
最后一个字写完笔画。三张宣纸立马卷起来,“嗖”的飞到塔楼顶端不见了。
月千欢抬头,看见塔楼顶端,有一颗璀璨若太阳般的明珠闪耀发光。三张卷起来的宣纸飞舞四周,字迹呈现金色流光。
月千欢问司空喧:“这是什么?”
“文轩殿的机关。以前审题的是月家的长老们。现在,由文轩殿审核了。”
司空喧挠了挠下巴,继续说:“只要答案正确,就能通关了。”
“怎么样,才是正确的?”
“月姐姐你看手背上的印记。印记变成金色的,而且开一朵花,就是通过了。”
月千欢低头看向手背时,印记正渐渐染变成金色。
一朵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花骨朵,渐渐绽放变成一朵金百合。
“通过了!”司空喧欢喜拍手。“接下来,可以去第二殿了。”
“墨九卿呢?”
“过了。”墨九卿朝月千欢走来。
月千欢眼尖发现,墨九卿手背上的印记不一样。他开出的不是金百合,而是金色的藤蔓。
司空喧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揶揄道:“墨九卿是男的,而且是咱们月家的姑爷嘛,当然不一样了~~”
“呵。”墨九卿挑眉,嘴角微勾。
月千欢扫了一人一兽一眼。将闷头睡得天昏地暗的白团子抱起来,“走吧。攻略第二殿去!”.
“邪物?”月千欢诧异看向墨九卿,“在你口中,它能称得上是邪物。看来远不止传说中这么简单了。”
墨九卿勾唇,“欢欢可知,能用妖王鼎炼制丹药的,得是什么修为?”
“妖圣?”
“人妖两族都可以使用。但效果最强的,还是武尊和妖尊。妖王鼎,是传说中的妖皇的法宝。”
“原来真的是妖皇所有。墨九卿你见过皇级的至尊吗?”
“见过。”墨九卿漫不经心道:“我爹娘就是魔皇。”
墨九卿提起他爹娘,情绪冷淡的可以说十分无情了!
但看着月千欢时,勾唇邪笑。墨九卿语气暧昧的说:“欢欢若是想瞧瞧,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咳,以后再说吧!”
月千欢狡猾转移话题。反手拉住墨九卿,“我们继续看预言之册。”
“好~~”
墨九卿笑看着月千欢,目光扫过两人相牵的手。凤眸柔和。
多久都可以的。他还不想让他爹娘见到月千欢呢。他爹不说,他娘最喜欢撩妹。在墨九卿眼底,绝对是危险人物!
他家欢欢只能他撩!他娘也不可以!
一路将第三殿逛了遍,预言之册几乎被他们翻遍了。
月千欢中途发现,月家卷轴可以记录下这些预言之册上的信息。当即将所有发生,或者未发生的都记下来。
她和墨九卿都不会忘,但记下来更妥当。
反正月家卷轴只能她或者她哥,还有万渊才能打开。想当安全了!
第三殿门外。
司空喧和白团子足足等了七天七夜,才等到走出来的两人。
看见他们,司空喧顿时松了口气。“你们终于出来了!”
“嗷!抱抱!”
白团子欢喜的扑向月千欢。
当然,有墨九卿在,它的投怀送抱只能失败了。
提着白团子后脖子,墨九卿手一甩,将白团子扔回去。
“嗷!坏人!”白团子气鼓鼓的瞪着墨九卿。
不以为意。墨九卿看向月千欢,开口:“欢欢,我们现在就离开文轩殿吗?”
“嗯,应该出去了。我们在这儿浪费的时间,都快有两个月了。”
“等一等!”
司空喧开口:“我能看看你们的手背吗?”
挑眉。月千欢诧异看向司空喧。司空喧解释:“我看看,未来之书有没有留下记号。”
未来之书!
月千欢看见的未来可不美好。她当即皱眉,冷冷垂眸看向手背。
心有所感。月千欢看见她手背上。文轩殿的印记消失,替换成了一颗金色的朱砂痣。
偏头,墨九卿手背上也有。
墨九卿问:“这是未来之书的记号?”
“没错。所有进入第三殿的人,都会有的!”
“这是记号,也是将来你们证道的契机和奖励。你们已经看见了未来,只要你们能颠覆未来,改变命运。这记号,就能助你们证道,登顶至尊!”
月千欢眯眸,声音冷硬。“如果失败了呢?”
“记号就会消失,对你们没有影响的。毕竟是月家族地,不能危害自家的子孙啊!”
月千欢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几分嘲讽。
走出文轩殿,一抬头就见天际的万道霞光…….
最终,司空喧一瘸一拐的通过七石河时。已经是一天后了。
月千欢还在打坐。但看她上空的千里霞光,月千欢要突破了!
妖藤爬出袖子,在月千欢身周盘绕一圈又一圈。墨色的藤蔓,开始泛着点点金色的光芒,十分吉祥璀璨。
司空喧张大眼,“妖藤也要突破了!”
“快变形了。”
“变形?”
墨九卿点头。“妖藤实力等同于二阶妖王。如今再度进阶,多半能化人形。”
“哇,真不错哎!”
“嗷嗷!”白团子在司空喧身上滚了滚。
白团子挺喜欢妖藤的。可以随便啃!反正妖藤自己能长出来。
白团子开始想,等妖藤化作人形。它还能啃吗?先啃哪里呢?手?脚?脑袋?还是脖子?
司空喧瞅着白团子那陶醉,冒着粉红泡泡的模样。心底毛毛的。
要是让司空喧知道白团子的想法,肯定更加毛骨悚然了!唯一有安慰的,就是白团子吃不了他!哈哈哈!
“退开,欢欢要突破了。”
墨九卿拂袖一挥,直接将司空喧和白团子送出百里外。
司空喧他们刚一走。千里霞光落下,笼罩月千欢和妖藤。
耳边可听见一声声清脆的,有什么东西破碎裂开的声音。是月千欢突破了!
“轰!”能量波动炸开,威压提升。
三阶武圣!
霞光散开,眨眼变做了万里霞光。
司空喧吸溜口水,“月姐姐还要突破!”
“轰!”更加强大的能量波动!
四阶武圣!
力量一直飙升,不断的饱满溢出。
最后停在四阶武圣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顺利突破五阶武圣。
可月千欢停下了。
她睁开眼,冲墨九卿笑了笑。又收回目光,看向妖藤。
妖藤也笼罩在霞光之中。藤蔓不断的颤抖弯曲,渐渐盘缩成一团。变成一个椭圆形的藤蔓球。
“咔——”
藤蔓在霞光中破碎成粉末。
柔和光晕中,人形渐渐形成。漫长的时间之后,一个穿着绿色袍子的少年站在月千欢面前。
少年睁开眼,一双眼眸碧绿,宛如翡翠。
“主人!”咧开嘴角,少年笑的欢喜激动!
月千欢勾唇,点点头。“恭喜你化形,不错。”
“谢谢主人夸奖!妖藤会继续努力的!”
“嗯。不过你把你的帽子去掉,带帽子挺丑的。”
“好的!”妖藤摸摸头顶,去掉化形带来的帽子。
月千欢瞧着帽子不见了,心底松了口气。她没忍心直说,妖藤的帽子颜色不对。
明明化形之前是墨色,化形之后变成了淡金色。怎么帽子偏偏是绿色???
司空喧也憋着笑。心想原来妖藤跟着月千欢那么久,居然不懂人情世故哎!
其实……妖藤只关心两件事。
遇见月千欢前,只关心填饱肚子。遇见月千欢后,主人的地位排到了填饱肚子前面。
至于人情世故?
谁让主人和他生气不高兴,就吃掉谁!还用管什么人情世故?
妖藤半跪下,“主人。妖藤已成功化形。还请主人赐名!”
“好啊。”
月千欢刚刚开口。就被一声清脆的“咔!”打断了。
诧异挑眉,低头看向怀中裂开一道缝隙的蛇蛋…….
文轩殿之后,第二座十方天阙之一的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妖藤少年凌云变回藤蔓,缠回月千欢身上。殷余和白团子一起打包丢给司空喧照顾。
月千欢和墨九卿一起,走近这司空喧打死也不肯进来的宫殿。
月千欢曾问他:“为什么不进去?”
“难道这地方十分凶险,或者对你有什么危险?”墨九卿邪笑盯着司空喧打量,直看的司空喧背后毛毛的。
面对两人的审问,司空喧默默的后退。
紧紧抱着殷余和白团子,给自己一点力量。
司空喧又惊恐又委屈的说:“我曾经被丢进去过。那时候我还封印在麒麟神蛋里沉睡生长。”
“结果因为误闯入这里。硬生生把我揍出来了。要不是出生太早,我现在应该是武尊。而不是武圣QAQ”
“噗,被揍出来?”
月千欢喷了。
司空喧这是被揍得,破壳出生了?
看着司空喧越发委屈,耳朵尾巴都垂下去了的羞愤样子。月千欢忍住笑意。
月千欢:“好吧,我们会小心的。”
“月姐姐,我只能提醒你。你弱,它就弱。你强,它就强。”
“它?”
“你可以认为,指的是这座星辰殿。”
司空喧接着说:“如果你们能顺利闯过星辰殿。月姐姐你至少还能再进阶两级,墨九卿指不定也会突破呢!”
闻言,墨九卿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
能让他突破?
这星辰殿到底有什么非同凡响,神秘莫测的地方?
他和月千欢对视一眼。一脚迈进星辰殿中。
一进星辰殿,顿时被眼前的美色惊呆!
宛若置身银河之中,入目是璀璨的星河与星带。
炫目梦幻的色彩,缤纷华美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星光点点落在身上。
“好美!墨九卿你觉得呢?”
回头,月千欢才发现墨九卿不见了。
左右审视,这座星海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月千欢皱眉,“墨九卿?凌云,你看到他了吗?”
“没有。主人小心,有人来了!”
“谁?”
月千欢身体紧绷。手指刚刚搭在幽光月上,胸前猛地大力砸来。“砰!”
“噗呲,咳咳咳!”
吐血,剧烈咳嗽着。
月千欢倒退出去十几步才停下。捂着胸口,月千欢脸色难看极了。
刚刚一瞬间,就重伤她。打碎了她的骨头,是谁?
可她根本没看见周围有人。更让月千欢警惕震惊的是,周围星光笼罩过来。月千欢的伤势,眨眼就愈合了。
呆愣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小心,又来了!”
月千欢这次有了防备。拔剑斩去!
“呛!”
仿佛撞击在钢铁之上。猛地反弹的力量,又是冲击的月千欢连连后退。
才愈合的胸腔里气血翻滚,月千欢大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它就在周围!”
月千欢目光冷戾扫过四周。开口:“凌云,你能看见它?”
凌云晃了晃藤蔓叶子。“看不见,但凌云可以感觉到它。它又来了!”
“凌云抓住它!”
藤蔓拔地而起,眨眼覆盖这座星空。
月千欢听见藤蔓撕裂声,眸光一凝,直勾勾看过去…….
提剑一斩。幽光月斩在影子手上,竟是发出“呛”的声响!
影子魔爪紧扣幽光月,用力往后一拉。月千欢就势跳起,在半空中翻过身。
“你找死!”
影子扭头,利爪凶狠抓来。
月千欢反应迅速。双手横挡在身前,借着影子的力道后退。拉开距离!
刚刚落地,影子已再次杀了过来。
两道身影战成一团,留下片片残影,难以捕捉踪迹。
魔焰神花的烈火之下,其他影子都被杀掉。最后只剩下和月千欢酣战不停的影子。
“砰!”
“呲啦——”影子利爪抓在幽光月剑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月千欢抬头见影子另一只手暗中偷袭。手握住幽光月剑柄一扣,一转。“呛!”幽光月剑伞打开。
武力灌入剑伞之中。剑伞一转,影子猝不及防的被斩断了一只手。
“啊!”刺耳的惨叫,影子暴怒。
只见他身形暴涨。眨眼间,高达三米。一脚狠狠踩向月千欢。
月千欢就地一滚避开。扣住剑伞一转,幽光月剑鞭出。缠上影子的脚,往后一拉直接将他绊倒。
眼见影子要爬起来,月千欢掐诀。“时间决!”
影子的速度在月千欢眼底开始变得无比缓慢。越来越慢,一举一动年迈的像个一脚踩进坟墓的老人。
但时间决并不能控制影子多久。
她必须抓住这个时间,一击毙命!
幽光月再次变换成利剑形态。月千欢提剑在手心一划,鲜血染红了剑身。
迅速掐诀打入剑身中。一瞬间,剑气滔天,令人恐惧!
影子也察觉到了危险。挣扎开始猛烈起来。渐渐的,时间决的效用就要消失了!
此时,月千欢睁开眼。
一双冷眸,瞳孔变成璀璨的金色。血脉沸腾,实力提升无数倍!
在影子挣脱时间决站起来时。月千欢同样跳起,迎头一剑斩下!
影子咆哮,“吼——”
“斩!斩!斩!”
一剑,剑气撕裂开星海。
空间缝隙之中,隐约能窥见星辰殿外的景色。
星辰殿外,司空喧震惊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星辰殿四周纵横的空间裂缝。
那道惊鸿剑气,司空喧无比清楚!
“是月姐姐!”
“主人怎么了?有危险吗?”殷余急切追问。
白团子也跳到他头上。努力踮起脚尖,想要透过空间裂缝,看一看星辰殿里的情况。
可惜,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司空喧摇摇头。“有没有危险我不知道。但月姐姐一定遇到难题了!”
这一剑,也让墨九卿停下脚步。
他同样身处星海之中。不过,他与月千欢不在同一个空间。
看见眼前裂开的空间裂缝。墨九卿在察觉到属于月千欢的剑气时,眸光一冷。直接闪身,冲进了空间裂缝里!
这一剑,斩断影子拦在头顶的胳膊。
这一剑,斩开他头颅。
这一剑,从中将影子斩成两半!
恐怖的剑意,剑身上月千欢的血燃烧起强大的火焰。火焰一沾在影子身上,一瞬间将他残躯笼罩燃烧起来。
月千欢越过影子落地。回头,冷眸欣赏着这场火焰。
这是血脉之火!.
再看月千欢这边。
第二个穴位,入主魔焰神花。
第三个穴位,入主时间梭。
第四个穴位,入主卷轴。
第五个穴位,入主月家戒指。
第六个穴位亮起金光时。放在储物袋里的墨色神秘纸张,也飞了过来。闯进月千欢穴位中。
这条从未有人开拓过的筋脉,此刻已经点亮六个穴位。
亮闪闪的筋脉,虽然短小。但十分玄奥神秘,金光璀璨下,更凭添几分神圣强大。
月千欢的修为,蹭蹭往上。又连着突破了三个小境界!
此刻,月千欢已经是七阶武圣!
距离她开始修炼,不过才短短两三年。月千欢的天赋,足以说能惊呆数个世界的人了。
没有东西够资格再入主穴位。筋脉和穴位很快褪去金光,恢复了平静。此时,月千欢睁开眼……
这一睁眼,月千欢瞬间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
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还有身体内,多出来一条筋脉。
月千欢目瞪口呆,“这怎么回事?”
“我的衣服。还有这条筋脉是什么情况?”
立马神识内视。这一看,月千欢又惊呆了!
只见幽光月,魔焰神花,卷轴等物。竟是深藏在穴位之中,和月千欢融为了一体。
月千欢心头一动。幽光月取出在手中,又一动念头,回到穴位中安静待着。
沉默保持了很久。月千欢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取出羊皮卷书。
这一看,果然。
月千欢有些恍惚,“为什么会这样?我并没有修炼这本妖修法决。”
“难道是星辰之光,改变了我的身体。激活了那条筋脉?”
自古人修不两立,修为方法也是完全不同的!
但此刻,月千欢通了筋脉。虽然才疏通六个穴位,但也足以让她能修炼这本万渊留下来的功法。
隐约,月千欢感觉万渊一定是早就觉察出了这一切。
不然,为什么要把羊皮卷书给神老。又为什么,要送她进月家传承之地?
万渊的目的,就在这里!
他想做什么?
实在想不通。月千欢也不打算继续待在光团里。她给披上外衣,指尖一挥便轻易破开光团走出去。
一抬头,月千欢看见墨九卿顿时愣住。“墨九卿,你怎么在这儿!”
“你斩破空间时,我就来了。”
墨九卿走过来。他边走边脱衣服,将月千欢裹起来。
但就算如此,月千欢也还是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腿。墨九卿皱皱眉,“这里没别人,你把衣服换上。”
“好。”月千欢脸颊微红。
她以为这里没人,所以才直接出来。没想到墨九卿在这儿!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还是会羞涩啊!
月千欢换上罗裙,墨九卿接过腰带亲自给她束腰。双手穿过月千欢纤细的腰身,墨九卿勾唇。
“欢欢,恭喜你再次突破了。”
“你也突破了?”月千欢勾唇。
她察觉出墨九卿身周气息的变化。哪怕在她面前,收起威压,只剩宠溺和深情。但也无法完全遮掩住,那股黑暗强大的力量。
墨九卿顿了下,摇头。“我并没有突破。”.
造成红线生成的原因,正是因为两个世界在渐渐融合!
这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撕裂武圣!就是武尊,就轻易不会站在那个地方。
要知道,数个世界。世界边缘是最薄弱,也是最危险的。一旦时空乱流,空间黑洞出现。一身陷其中,就出不来了!
可这个人,居然好端端的站在红线中央。
琴尊倒吸口气,“果然是第十一位出现了!天机阁的星图没有算错。”
琴尊看向凤九黎。“凤尊,你说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凤九黎他们亲自下来。一是因为月千欢,二是因为妖界的惊变太诡异,三是因为这位在天机阁星图上显示的十一位至尊。
来时种种猜测和好奇,到现在亲眼所见。凤九黎心底只剩下警惕。
他说道:“琴尊,这个人可能比那十位前辈都更要强大。”
“嘶!可世界上不会突然多出一个至尊。他的身份,一定有迹可循!”
“凤大人。”月明堂忐忑的声音响起。
凤九黎回头看向他。
只见月明堂迟疑了很久。方才开口:“我觉得那个人,他有些像是月江离。”
“什么?”
琴尊惊呆了。“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不对,这么远的距离。以你的修为,你怎么可能看见?”
月明堂没有说话,而是张开手露出一只蛊虫。
凤九黎一看,“这是徒儿的蛊虫。”
“是。”月明堂点头,“这是欢儿以她的心头血为引,炼制了亲缘蛊。”
“只要是血脉至亲的人拿着,便能感觉到至亲之人的下落。这是欢儿进入涂城秘境前给我的。”
“她说,只要蛊虫身上发出蓝光。那就代表,月江离在附近!”
众人看着蛊虫身上泛着耀眼的幽蓝色光芒,一时有些沉寂。
月明堂深吸口气,接着说:“那个人或许不是他。但我兄长的身体,一定在这附近!”
“既然如此。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凤尊!”
凤九黎看向琴尊,“如今这世界,只有你我有实力能过去。”
“好吧。那我们一起。我也不能眼看着你一个人过去。走吧,不管那个人是谁。总要亲眼瞧瞧,才知道长什么样子。”
琴尊叹了口气。他和凤九黎并肩,飞向天际的红线中央。
见他们走了。修无起这才松口气,颇为忐忑惊惧的拍了拍心口。
他好奇的问月明堂,“您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本王听说,孔雀妖王宁宣身葬无妄海。似乎跟无妄海秘境有关,因此来瞧瞧。”
修无起顿了顿又说:“不仅本王,其他妖王也在赶来的路上。”
“那你们恐怕要后悔了。”
“为什么?”
月明堂眸光冰冷无情,“因为你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同时,身在月家传承之地中。
月千欢和墨九卿走出星辰殿,同样抬头。远眺天际边缘出现的一抹红线。
月千欢疑惑,“那是什么?”
“世界融合的征兆。”墨九卿皱眉,“万渊对这里动了手脚。”
“并不是!”.
三星妖界。
上妖界和下妖界,所有妖族,人族都看到了天际那道红线。
在红线变成圆盘形后。无数红线飞出,有些落到了他们身边的人手中。
众人一瞅,不意外发现。这些人,都是他们之中的天之骄子,所谓的天才!
一时妒忌,羡慕,憎恨交错。直勾勾盯着那道发光的令牌,不由认为是秘境开启的机遇。不多时,在妖界的城池中,角落里,山中都展开了一场场厮杀!
直到那些得到从天而降的令牌,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做出抉择。
“朝闻道夕可死。入主古战场,一步登天,或死于非命。尔等可抉择!”
一虎妖被众妖追杀的逃入荒山里。
闻言,他呲牙裂目,“这么多混蛋追杀我。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我要进去!”
光芒一闪,虎妖凭空消失。
……
另一处。
兔妖看着昔日的姐妹,兄长,包括父母。都垂涎的盯着她手里的令牌。
悲伤和害怕交错。兔妖跺跺脚,“快带我离开!”
光芒包裹兔妖。无数借机扑上去的兔子,全部被红光瞬间碾杀成粉末。
……
也有厮杀冲出重围。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
不甘心的紧紧拽着令牌。选择试一试,说不定那声音里的古战场,有一线生机!
……
还有的,是被声音中,所谓的一步登天诱惑。
无视死亡的警告。兴奋激动的捏着令牌,消失在红光之中。
在天际红色圆盘的最前面。
月明堂捏着令牌瞧了瞧。又看向身边,同样得到令牌的修无起。
“朝闻道夕可死。入主古战场,一步登天,或死于非命。尔等可抉择!”
“你听见了吗?”月明堂问。
修无起好奇警惕的打量令牌,点了点头。
修无起质问:“这是什么东西?是那个红线弄出来的?还是那个人捣鬼。”
“不知道。”
“这是战场令。”凤九黎的声音远远传来。
月明堂急忙抬头看去。
待看见凤九黎和琴尊手中,也有战场令时。月明堂微微一愣。
琴尊见此,微笑解释:“但凡这个世界修为强大,或是天赋绝佳者,都会收到战场令。”
“要么进去,要么死。”凤九黎跟着回答。
他看向月明堂,又道:“同样,徒儿他们也会收到战场令。”
“什么!”
“师祖,你说师父也拿到了?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在古战场里看到师父!”
“看到她,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凤九黎低沉道,眸中闪过暗色。
月明堂又问:“凤大人,那个人是不是?”
“对,是他。”
月明堂震惊。猛地倒吸口气,“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先进入古战场,再细细告诉你。”
“好。”
他们纷纷应答脑海中的声音。
数道红光闪烁,眨眼瞬息间,众人消失在原地。
红色圆盘前,万渊回头看了眼。
嘴角上挑,似笑非笑。“这场博弈,看来是越发精彩了。”
“主人您会进去吧?”
“不。”万渊轻描淡写的捏碎手中的战场令。
他道:“灵界还等着吾归去。”.
当修无起被一拳头打飞时。歪着头,一脸懵逼。
捂着胸口停下,修无起委屈巴巴抬头。“师父!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还需要有理由吗?”
迎面一脚踹来。修无起匆匆抬手,格挡一下又被强劲的力量踹飞出去。
月千欢紧追其后。一拳一脚,十分的给力,一点也不留情。
月明堂在后面追来时。看见这一幕,错愕一愣。“这是干什么?”
“三叔。”
墨九卿遥遥站在对面,朝月明堂打了个手势。
墨九卿解释:“三叔,你别过来!你过来了,我们就不得不对你出手了。”
“为什么?”
墨九卿晃了晃手中的战场令。解释告诉月明堂原因。
修无起也听见了,他顿时更加欲哭无泪了。
原型是老虎的大男人,现在委屈的跟只小猫咪一样。“师父,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原来是这个原因QAQ”
“没办法。让你过来,你偏要过来。”
“可是……”
艰难的避开一拳头。修无起反问:“可是师父你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无视这个规矩吧。”
“是可以。”
“那你还打我QAQ”
闻言,月千欢勾唇。无奈的耸耸肩,“这是你不听话的教训。顺便,也让师父瞧瞧你的实力。”
前面一句话还让修无起委屈悲愤,后面一句修无起立马化悲愤为动力!
他也不躲了。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月千欢,“师父是要测试我的实力吗?”
“对。”
“那徒弟就不客气,全力以赴了!”
漂亮的双眸微眯,月千欢伸出手,朝修无起勾勾手指头。
桀骜,嚣张。挑衅笑道:“放马过来!”
“吼!”
修无起大吼一声。双拳一撞,身形猛地暴涨。
八阶妖王的威压飙升。修无起脚尖重重一踏,如闪电猛雷冲向月千欢。
月明堂见此有些担心。
虽然从凤九黎那儿得知。月江离也就是万渊治好了月千欢,但修无起是八阶妖王。
论实力,跟一阶武圣不差。要他没记错,月千欢好像也是一阶武圣。
墨九卿远远传音,“三叔不必担心。”
顿了顿,墨九卿幸灾乐祸的补充一句。
“三叔,欢欢现在可是七阶武圣。”
“什么!”月明堂震惊的,脸上的冰霜都裂开了缝隙。
震惊,激动,又错愕。
月明堂抿唇,“欢欢突破这么快,不会有什么影响吧?万一心魔,这可就糟了!”
“三叔放心,欢欢很好。不过,这只老虎可就不一定了。”
月明堂一顿。顺着墨九卿的视线看去,修无起正被月千欢一脚踹飞。
实力全开,威压彪起来。但那又怎么样?
修无起冲过来。凶猛兽性的眼神,锋利的利爪,蕴含雷霆万钧的飞腿。
落在月千欢眼底,速度都慢的出奇。
爪子还在慢腾腾的落下。月千欢抬腿一脚踹出。
“咔擦!”
修无起腰间传出一声脆响。
嗷的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进战魂兵马里,压碎好几个士兵。
“嗷,痛!QAQ”
“徒弟。”月千欢走到修无起面前。
面对自家徒弟可怜巴巴的表情,月千欢微笑捅刀。“不是我说,徒弟你真是太弱鸡了!”.
进入红来镇的要求,是要有战场令。
月千欢他们拿出战场令,顺利进入其中。
走近红来镇中,热闹的氛围时刻感染着进入这里的人。
好像回到外面的世界。热闹,繁华。令人心中松懈,放肆的沉沦在这俗世喧哗之中。
但在高阶修士眼底。如月千欢他们,走近了一眼可以看出活人和战魂的区别。
月千欢压低嗓音,“这里来去的人,有三分之二都是战魂鬼兵。”
“嗯。这古战场的城镇,应当都是如此。”
再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也千奇百怪,各有特色。似乎,是不同时代的人。
月千欢隐约猜到了这些人的来历。
她感叹:“古战场开启了无数次。恐怕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后来加入的吧。”
“是如此。”
月明堂接过话,“凤大人曾言。这里,不仅有洪荒时期的战魂,也有后来者死在这里的人。”
“在古战场死去的人,都将灵魂永远被困在其中。生生世世,不得离开。直到最后,魂飞魄散才得解脱。”
“如果古战场关闭时,没能出去的活人呢?”
这次,是墨九卿回答月千欢。“那他们会变成行尸走肉。直到死去,成为其中一员。”
话落,众人一时沉默。
这实在太惨烈,现实太恐怖!
只要被丢在这里。哪怕是还活着,终究会变成其中一员。
生生世世都不得超生,沦为只会厮杀吞并对方的傀儡。
“还有一件事。”司空喧打破沉寂,他说:“在这里,只需要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撞上洪荒时代的战鬼。”
“战鬼?”这又是什么称呼?
司空喧解释。“战魂,和鬼兵。都是后来者死在这里的人。”
“而战鬼,是真正从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他们,才是这古战场真正的主人!”
从洪荒时代留下来的战鬼?
众人对视一眼,彼此感到了沉重和危险。
这些战鬼,才是最危险,难以对付的人!
司空喧又说:“不过这些战鬼,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只是怕,他们盯上月姐姐你和墨九卿。”
月千欢挑眉,“为什么会盯上我们?”
“因为他们若抓住你,会活活吸干你的生命。对战鬼而言,你们就是十全大补药!”
“有意思。”墨九卿冷笑,“还从未有人敢将我当做补药。”
“司空喧你这么一说,我倒想亲眼见见。战鬼有多么厉害了?”
“月姐姐别!千万别被盯上,真的很危险!”
月千欢闻言勾唇,“在这里,是不是只有战鬼才能与我们一战?”
司空喧愣了下,弱弱的点头。
“那不就得了。既然来了古战场,如果对付的都是些毫无压力的战魂鬼兵。我们来,有什么意义?”
“可是……”
“别可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它不犯我我不犯它。”
月千欢和墨九卿异口同声。“它若犯我,必杀之!”
司空喧摸了摸鼻子,沉默了。
不远处,一座酒楼里。有人直勾勾盯着月千欢一行人,口水直流…….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凶黎自作孽找死,那就注定要付出代价!
什么战鬼大将之子的身份?在月千欢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幽光月一剑斩下。半座红来镇,都在这一剑威能下覆灭。再次体验到月千欢的可怕,凶黎后悔莫及。
眼见一剑斩来。
凶黎急忙变回人形,以此缩小目标来躲避剑气。
惊恐之下,凶黎忍不住求饶。“饶命!饶命啊!”
“呛!”
凶黎脸色大变。惊恐绝望的侧身闪避,幽光月擦着他的头,深深砍进他肩膀中。
“噗——”鲜血喷溅。
鬼魂也是有鲜血的。鲜红的颜色,如活人无异。
月千欢冷戾一笑,右手握剑一转。将凶黎挑起来。
“砰!”
一脚踹飞凶黎。
冷冷看着凶黎摔落在地,砸出一个深深大坑。
轻轻甩去幽光月剑身上沾染的鲜血。月千欢飞下去,落在大坑边缘。
剑指凶黎,月千欢嘲讽一笑。“所谓的战鬼,都像你这么垃圾吗?”
“你!”
凶黎一张嘴,哇哇吐血,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战鬼都像你这样垃圾废物,那这古战场还真是简单。”
“我爹很厉害的!”凶黎忍不住大吼。
月千欢微笑堵回去,“可你能垃圾。”
凶黎干瞪着月千欢。再美的容貌,也不能再让他痴迷。凶黎怒急攻心,被气的又连吐了好几口血。
冷冷打量凶黎,月千欢漫不经心开口:“我从哪儿先下手呢?”
“是先卸了你的腿,还是你的手。又或者,割了你的舌头?”
“你!你敢!我可是战鬼大将之子,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月千欢微微眯眸。
手中一剑挥下。
鲜血喷溅,凶黎惨叫起。
一剑又一剑。
月千欢是炼药师,每一剑都伤在凶黎周身关节,每一剑都能让凶黎重伤。
但偏偏,不会直接杀了凶黎。
声声凄厉,备受折磨的哀嚎响彻红来镇。吓得那些战魂鬼兵瑟瑟发抖,外来者也惊恐不已。
月千欢,好可怕!
单方面的压倒和虐杀,凶残之极,令人忌惮恐惧。
最终,一剑斩下!
此时,如果有人数着月千欢的剑。那么一定会发现,月千欢一共出手二百一十九次,这正好是凶黎说的话字数的总和。
不多,也不少!
最后一剑,锋利无情的寒芒。一剑砍掉凶黎脑袋。
凶黎眼睛瞪的大大的。头颅上,表情极致的痛苦与惊恐,绝望。
月千欢勾唇,冷冷开口:“与我为敌者,这就是下场。”
四周,围观的所有人齐齐哆嗦,眼神惊恐。
修无起张张嘴,目瞪口呆。“师父帅呆了!”
“那是。月姐姐可厉害了!你要是亲眼见过月姐姐以前出手,那你就知道,这还不算什么。”
司空喧骄傲又得意,“月姐姐是最棒的!”
月明堂赞同的点点头。
月千欢收剑走回来。扫了眼周围,“墨九卿呢?还没解决掉那只老鼠吗?”
“欢欢我在这儿。”
墨九卿闪身出现,他脚边趴着一个男人。
正是和凶黎一起在酒楼上的人!
墨九卿勾唇,“我一直在看着你。那边视角更不错。”.
“啪!”幽光月剑鞭甩出裂响。
剑鞭如毒蛇嘶嘶吐信,迎面撞来的一爪,锋利可怖!
剑鞭和利爪碰撞一起。“砰”的炸响,力量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崩裂空间,震碎大地地面龟裂。
昘鬼身形巍然不动。月千欢却颤了颤,皱了皱眉。
昘鬼哈哈大笑,“狂妄的小丫头片子。就凭你,也想跟本大将战?去死吧!”
昘鬼口一张,火龙卷和水龙卷冲向月千欢。
水火不容。可此刻,两个龙卷相得映彰,配合着威力大增。
狂风呼啸,卷的天地变色。只听两个龙卷恐怖的呜呜声!
月千欢神色不变。右手握住剑柄一转,剑鞭退回变成利剑。
月千欢拔剑跳起,“幽光月,斩!”
一剑斩下!
摧枯拉朽的力量,横冲直撞杀进火龙卷里。
烧灼的温度顺着剑身传递过来。月千欢手背上魔焰神花印记一闪,滚烫的温度瞬间被吞掉。
力量源源不断的输入剑身中。月千欢厉呵一声,全力灌入,狠狠刺进火龙卷中……
天地异变,吸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其中就有凤九黎和琴尊卿风雅。也有青狐,雪兔。还有其他进入古战场中的妖王。
众人抬头一看,齐齐震惊失色。
好可怕的力量!
“那就是古战场中的战鬼大将吗?”
“传说中战鬼大将,拥有媲美武尊的实力!”
众人瞪大眼直勾勾盯着,心底发颤。
那可是能媲美武尊的实力!战鬼大将,何其厉害?
若要对比。战鬼大将,随意一个进入三星妖界。挥挥手就能灭了妖界!由此可见,武尊有多么可怕!
但此刻,居然有人大战战鬼大将!
这个人是谁?
“主人!”青狐紧张握紧拳头。
“主人?”妖王宇文恒皱眉。“你的主人,难道不是妖王修无起吗?”
“王上是王上。主人是主人!”青狐骄傲的说。
“主人是王上的师父!”
“什么?”众妖王面面相觑。
她就是月千欢?修无起的师父!
妖王水灵惊恐开口:“能和战鬼大将厮杀混战。这月千欢,究竟什么实力?”
“不管什么实力。她都打不过战鬼大将!”
众人抬头。正好看见战鬼大将一拳将月千欢砸飞出去。
身形狼狈的在地上擦出上千米,踉跄几步。月千欢握剑插进地里,才稳住身体。
抬头,面色苍白。月千欢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痕。
修无起看见,顿时深吸口气。“师父受伤了!”
“受伤很正常。毕竟跨越了好几阶,那可是一阶武尊的实力!”
顿了顿,司空喧又说:“但月姐姐一定能打败昘鬼的!”
“怎么打败?那可是战鬼大将!”
“那又如何?”司空喧斜睨修无起。语气崇拜,“那是你没见过月姐姐真正的实力!越阶一战算什么?月姐姐还能反杀了他呢!”
“嘶!师父能杀了战鬼大将昘鬼?”
“哼,你等着瞧吧。你师父,可厉害极了!只有她,才配得上被称为绝世天才!”
司空喧如此说着,眼中满满的崇拜向往。
月姐姐是最棒的!.
“嗷吼!”昘鬼痛的,声音都凄惨变调了。
他猛烈摇晃身体。甚至直接翻滚着,用后背狠狠撞在地面上。可不管他怎么挣扎,月千欢仍然伏在他背后。
脖子后面的血肉被划开,月千欢双手扣住皮肉猛地一撕。
鲜血喷溅,月千欢不躲不闪,被血溅了一脸。
血水顺着脸颊滴落。月千欢如浴血的魔鬼,嘴角上挑,露出一抹嗜血疯狂的笑容。
她的力量,一涨再涨!
疯狂攀升的速度,令人心惊胆战!
“是心战境界。”墨九卿低语。
“心战,那是什么?”
昘鬼奔跑起来,距离太远了。修无起他们看不真切,只能紧紧追问墨九卿。
墨九卿解释,“一种身心沉浸在战斗中的境界。如同感悟,十分难得。但比感悟,要危险千百倍。”
“有危险!”
“我知道心战境界。”司空喧接着说,“按照我们的说法,那是杀红了眼。”
“但月姐姐本身就是以战证修为。进入心战境界不足为奇。但令人担心的是,月姐姐最后能从心战境界出来吗?”
“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担心下师父能打败昘鬼吗?”
司空喧斜睨修无起,“月姐姐进入心战境界,几乎是无敌的!昘鬼才不是她的对手。”
“这么厉害?进入心战,就是无敌?”
“喏,你自己看啊!昘鬼就要完蛋了。”
修无起闻言,急忙扭头。
但因为修为不足,距离又太过遥远。跟他一样,无数人都想凑近了去看。
可发狂的昘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不小心,昘鬼一脚就能把你踩碎成肉泥。
但下一刻,所有人不用靠近。都看的清清楚楚。
昘鬼凄厉的吼叫声,响彻天地。痛苦扭曲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昘鬼好像在承受一场无比痛苦的折磨!
他身体扭曲成恐怖的模样,咆哮吼声不断。谁都看得出来昘鬼想逃,可他根本逃不了。
月千欢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瞪大眼去寻找月千欢的身影。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月千欢。
因为昘鬼的原型实在太大了!月千欢在他脖子后面,根本看不见身影。
“吼!不!住手!小丫头片子你住手!”
“啊啊啊!你杀了我,其他战鬼大将不会放过你的!啊!不!”
凄厉的尖叫声中,昘鬼变回了人形。
此时,人们终于看到月千欢。
这一看,心脏捏紧,瞪大眼,所有人死寂无声。
一时间,他们只看得那喷溅不断的鲜血。月千欢的右手从昘鬼的脖子后面伸出来。
她手里捏着一截白色和血色揉搓的东西。随着“咔咔”声响,月千欢一点一点从昘鬼身体里拔出来。
“不!啊啊啊——”
“噗呲!”
那个东西彻底被拔出来。所有人才看清,那竟然是昘鬼的脊椎骨!
月千欢嘴角勾起冷笑。右手,幽光月斩下!
古战场的战鬼大将,一阶武尊!昘鬼,在众人眼中。被月千欢一剑劈成两截。
染血的幽光月垂在身侧。月千欢左手还抓着昘鬼的脊椎骨。
她抬起头来,无人敢与之对视。
此刻,她如同恶魔!.
墨九卿提着修无起肩膀,转身回来。
墨九卿开口:“有战魂大军过来了。”
“又来了?”琴尊叹口气,“真是麻烦。”
“琴尊也会觉得麻烦吗?”月千欢颇为好奇的看向琴尊。
凭他和凤九黎的实力,在古战场横着走都没有问题。还会怕什么麻烦?
琴尊无奈。看了凤九黎一眼,得到同意后才说。“这不一样。”
“因为我和凤尊的实力。若遇到战魂大军,定会将我与凤尊分开敌对。到那时,我们就得互相动手。”
“不能改变战场令吗?”
月千欢拿起战场令瞧了瞧。“这战场令的约束,你们都无法避免吗?”
“战场令与我们心魂所连接。如果违抗无视,不论修为多么高强。都会引得反噬,受伤。”
“严重者,心神不稳,修为倒退。”
“嘶!”司空喧和修无起齐齐倒吸口气。
连琴尊和凤九黎都这么说。那他们岂不是更没有机会了。
修无起揉着脸,惊恐的看了眼墨九卿。要是又被分到敌对。墨九卿揍他更有理由了!
救命啊!
司空喧见此,叹息摇头。“修无起,你不作死就不会被揍。”
“我作死了?你看错了。”
闻言,司空喧扯了扯嘴角。
他看着月千欢他们还在议论。顿时拉着修无起,偷偷问:“你为什么不肯叫墨九卿师爹啊?”
“他才二十多岁,还没三十。我都三百岁了!怎么可能叫他师爹?”
“可月姐姐还二十不到。你不也叫了师父?”
修无起一噎,半响开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明明是你喜欢……嗷!”
修无起一脚踩在司空喧脚上。见众人纷纷扭头看来,修无起立马咧嘴。“没事没事!师父师祖你们继续聊。”
说完。修无起恶狠狠扭头瞪着司空喧。
口型示意:你闭嘴!
“我又没有说错。”
“你!司空喧你信不信我揍你!”
闻言,司空喧上上下下,似笑非笑打量修无起。“小老虎,你打得过我吗?”
“QAQ”修无起很悲伤。
这个世界,太欺负虎妖了!对他一点也不友好。
“你们两在聊些什么呢?”月千欢走过来,眯眸狐疑打量两人。
修无起和司空喧齐齐摇头。“什么都没有。就是闲聊!”
“是吗?不过随你们。现在要紧的是,我们无法避开战魂大军。等会,战场令要分阵营了。”
司空喧一愣,“避不开吗?”
“嗯。师尊说,战魂大将不仅只出现在这一出。一旦有一支军队出现,其他地方都会出现。”
“所有不管我们去哪儿,都会碰上战魂大军。不如就在这里,等到战魂大军消失就正常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司空喧,修无起你两放心。若是碰上我,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司空喧和修无起,顿时很绝望!
随着战魂大军的靠近。众人身上的战场令也逐渐发光,起了变化。
火红的颜色,与幽蓝色交相辉映。
凤九黎看了眼琴尊,又看了眼墨九卿。微微沉吟,“徒弟,你该跑路了。”.
凌天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站在月千欢肩膀上,手指一点。
墨九卿脚下,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呼啸摇曳的淡金色藤蔓,如同魔鬼的利爪。四下蔓延,撕碎无数战魂鬼兵。
妖藤一半扑向鬼兵,一半缠绕试图抓住墨九卿。
但要是他也能抓住墨九卿。墨九卿岂不是放水太厉害了?
凌天眉头紧皱。两只手都用上了,还是抓不住墨九卿一片一角。
懊恼的垂下头,凌天撇嘴。“主人,凌天抓不到他。”
“嘶嘶!让我去!”
殷余垂涎的盯着墨九卿,“主人让我去!”
月千欢和凌天齐齐扭头,斜睨殷余。盯着它那筷子粗细的身体,嘴角微抿忍住笑。
月千欢挑眉:“你怎么抓他?”
“我可以咬他!”
“噗呲,只怕你会崩掉自己唯二的牙齿。”
殷余不服气。“那我可以放毒啊!”
“小殷余,你若真咬伤了墨九卿。你就得跟白团子一样的下场了。”凌天看着殷余,语重心长的说。
殷余不解。紧紧追问:“为什么?”
“因为主人和墨九卿打,这是情趣!”
“哦~~情趣又是什么啊?”
“情趣就是……”
“闭嘴!”月千欢恼羞成怒的,一手抓住两只直接塞进袖子里。
脸颊微红,月千欢撇嘴。
什么见鬼的情趣?
还是先抓住墨九卿,重要!
可是一抬头。墨九卿不见了。就跟她狡猾消失一样。
心随意动。月千欢当即转身回头,一剑往后刺去。一只手伸来,抓住了月千欢握剑的手。
另一只手搂住月千欢腰。轻轻一拉,就将人拉入怀中。
慵懒低沉的嗓音,暧昧的吹拂在月千欢耳廓。“欢欢,我抓到你了~~”
“凌天,把他给我绑了!”
墨九卿当即抱着月千欢,抱得更紧。
他轻笑着,暧昧开口:“好啊。就把我们一起绑起来。”
“……你想得美!”
“我不是想得美,而是这么做了。”
墨九卿腹黑坏笑着,轻轻咬住月千欢的耳朵,在唇齿间磨了磨。
月千欢脸更红了。正要挣扎,却发现凌天这个猪队友。居然真的把她和墨九卿一起捆了起来。
气急败坏,月千欢咬牙切齿。“凌天!”
面对月千欢的怒火,凌天默默抱紧殷余。委屈巴巴说:“主人,这不是你的命令吗?”
“……”
“对哦~这可是欢欢你的命令。”
墨九卿嘴角弧度上挑,漫不经心慵懒接着道:“凌天可是很听话的。”
月千欢竟无言以对。
“看见了吗?”司空喧幽幽看着修无起,“只有我两是被‘调教’的。”
“扎心了!”
单身石麒麟/虎妖,毫无人权!
腹诽着。凌天的妖藤从他们身周经过,心虚的两人立马哆嗦了一下。
生怕是月千欢听见了,也来揍他们。
但幸好并不是。妖藤的目标是鬼兵战魂。耀武扬威的藤蔓,铺天盖地的淹没这方天地。
凤九黎和琴尊一人提着一个,站在半空中俯瞰战况。
琴尊揶揄勾唇,“看来要结束了。”
“我们去外边等着,不打扰徒儿他们二人世界。”
“那手里这两个?”
凤九黎斜睨两人一眼,“继续调教。”
“嗷嗷QAQ”
求放过!.
龙族,除了超级变态的防御能力外。攻击能力也是神兽中数一数二的。
其中,又以龙炎最为恐怖!
传说龙炎降世,能焚烧干净一座世界。
因此。修无起和司空喧看着,不由心头一紧,十分担忧。但又见墨九卿他们随意从容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月千欢要真有事,墨九卿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就算这样!也看的很紧张刺激啊!
“斩!”清冷桀骜一声厉呵。
惊鸿剑光,一剑劈开龙炎。
苍龙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瞪着月千欢。“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月千欢抬头看向苍龙,嘴角勾着嘲讽。
魔焰神花环绕在她身侧,驱散龙炎灼热。一瓣瓣花瓣飞舞,萦绕塑造得月千欢好似仙子。
但此刻,在苍龙心底,月千欢不亚于修罗!
“吼!”苍龙扑来。龙爪抓向月千欢。
抬手一剑。
龙爪和幽光月撞击上。砰砰呛呛的声音不绝于耳。
苍龙死死瞪着月千欢。又一只龙爪抓过去。
黛眉微蹙。月千欢低喝:“凌天!”
“在!”
妖藤再次席卷而出。
可这次,藤蔓悉数在苍龙的龙爪下撕裂破碎,不堪一击。
片刻间,第二只龙爪冲到眼前。月千欢眸光一凛,仓促危急间,双手抓住剑柄。
“砰!”
猛烈凶悍的撞击声中。月千欢倒飞退出去几千米才停下。
面色微白。月千欢胸腔里气血翻滚,喉咙里翻涌出血腥味。
苍龙见月千欢终于受伤。顿时惊动,迫不及待的冲杀过来。趁你病,要你命!
看见苍龙杀来。月千欢冷笑一声。
持剑,凶悍的迎上去。
以为她受伤,就弱了?真是太年轻!
月千欢很快就用事实告诉苍龙,它有多么天真。
“呛!”
“吼——”痛苦龙啸。
苍龙身体弯曲颤抖的倒飞出去。他的五只龙爪,现在只剩下四只。
月千欢挑起断掉的龙爪,直接丢进了玉佩空间里。龙族的全身上下,可都是宝物!
冷冷的目光看向苍龙时,眼底浮现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光。
就在月千欢踮脚正欲乘胜追击时,她突然一顿。微微皱眉,“死亡鸟要诞生了?”
“嘶嘶!”殷余吐信。缠绕月千欢手腕上,有些不爽。
死对头要出世了!
以后除了白团子,凌天以外。又有一个要跟它抢美丽的主人了。
而且,他的名字还比他的好听!
那头。苍龙看见月千欢站住不动,一时贼心起。立马反扑过来!
他必须抓住机会。不然,月千欢不死,死的就是他!
殷余:“嘶嘶!主人小心!”
“主人,苍龙来了。”
“咔擦!”一声脆响。殷余和凌天齐齐扭头看向月千欢怀中。
随着咔擦脆响。天地间,空气猛地一窒。
苍龙的身体也一僵。他瞪大眼,眼底闪过恐惧之色。
那是什么?
“唧!”羸弱的叫声,却能让苍龙听得身体发抖。
底下,修无起脸色惨白。无力的挂在司空喧身上。
墨九卿挑眉,“死亡鸟出世了。”
“什么死亡鸟?”琴尊大惊。
凤九黎也感到错愕。“徒儿身边,竟然有一只死亡鸟?”.
“有墨九卿在,足以。”
“可若是提醒一下他们。进去时,也好有准备。”
凤九黎斜睨琴尊,淡淡开口:“我可不认为提醒会是好事。”
闻言一愣,琴尊错愕。“为什么?”
“你可知,里面并不是只有月澜星拥有传承血脉。”
“难道那个云夜也有。”
“嗯。”凤九黎接着说:“而且,他们是互为牵绊的血脉。”
雪和月,可以说是天生一对。
月千欢已经和墨九卿在一起。云夜早已退让守住本心,绝不插手。
可月澜星和云夜却没有。
凤九黎察觉到了血脉之战的气息。那是,血脉传承之间的战斗。旁人无法插手。他们若跟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而提醒月千欢和墨九卿。
凤九黎沉吟开口:“墨九卿有所察觉便够了。徒儿,以她和月澜星云夜的关系。”
“知道了定会一时冲动冲进去。打破局面。”
“难道现在进去就不会?”
“或许吧。”
“……”琴尊幽幽看着凤九黎。
到底什么意思?说了半天,又绕回了原点。
看样子凤九黎是不会告诉他了。琴尊按捺住好奇,抬头看向沙山。
只希望,月千欢他们能顺利吧!
沙山中。
月千欢和墨九卿一点点深入。神识笼罩整座沙山,并不用担心迷路。
但奇怪的是。神识扫过沙山所有地方,却没有找到月澜星他们的踪迹。但打开卷轴,距离在不断缩短。
鼻翼嗅了嗅,月千欢皱眉。“我闻到了血腥味。”
“欢欢,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月澜星他们离的很近了。”
“嗯。”月千欢点头。
越往里走。月千欢神色越严肃,黛眉紧蹙。
墨九卿有所察觉。轻柔捏了捏月千欢的手,将她搂在怀里。
走着走着,视角开阔起来。月千欢也终于看到了月澜星和云夜两人。
然而这一看,呼吸一窒。
“哥!云夜!”
月千欢想走过去,却被墨九卿紧紧拽住。
月千欢皱眉回头,“你干什么?”
“欢欢,先别过去。”
墨九卿凤眸微眯,冷冷盯着月澜星和云夜。他开口:“他们两人的情况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他们都受伤了!”
“欢欢,你难道没察觉到血脉的波动吗?”
闻言,月千欢顿时一愣。
不再激动。月千欢回头冷静严肃的再次看向两人。
这是一个溶洞。溶洞中间是一座火山湖。岩浆烈焰翻滚,将溶洞中的温度提升到了极点。
若不是因为他们修为高,根本无法靠近这里。
而月澜星和云夜,一左一右隔着火山湖倒在地上。衣服上有斑斑血迹,昏迷不醒。
月千欢冷静看了一会。起手掐诀。
一个透明的光球出现在月千欢手心。光球一出,不多时直接变成了沸腾的火红色。
月千欢脸色微变。“血脉波动强烈,这是怎么回事?”
“是血脉之战。”
许久不出来的神老开口。
他飘在墨九卿身后,一双眼睛锐利盯着两人。“他们刚刚爆发了血脉之战,现在血脉还没有平息下去。”.
战鬼大将白穷,是古战场最强的战鬼大将!
他也被尊称为战鬼大将之首,是古战场真正的王者。而且,他还拥有半神血脉。实力强大凶悍!
古战场大乱,白穷出关。召唤剩下的战鬼大将一番商讨,当即定下了决策。
他恰巧知道了月澜星,云夜和月千欢的关系。便当即利用两人,以此为诱饵,引诱月千欢他们来此。
以白穷来看。管他们在强,到了这沙漠都是他白穷的天下!
可白穷万万没想到。将月千欢和墨九卿坑进沙山中,还没动手就被外面的两人拦住了。
他脸色难看之极。站在飓风沙尘中,白穷直勾勾盯着凤九黎和琴尊。他暴怒大骂一众战鬼大将。
“该死的!你们怎么没说,这两个也是武尊?”
“白穷大人息怒,我等也不知道啊!”
“是啊。这两人从未出手。我们以为他们是那月千欢的跟班。哪曾想……”
一众战鬼大将,也是哔了狗的心情。
见鬼了!
谁知道除了月千欢这个变态的武圣,居然还有两个更加变态的武尊!
而且,才开打没多久。居然又进来一个武尊!
“这才能打吗?要不咱们逃吧!”
“你做梦吧!咱们已经彻底得罪了他们。不杀了他们,就是我们死!”
白穷冷戾凶残的目光扫过说话的两个战鬼大将。他阴狠一笑。
开口:“谁敢逃。我先杀了他!”
众战鬼大将齐齐一抖,再也不敢心生逃跑的心思。
白穷身为五阶武尊,要杀他们可是轻而易举的。
抬头看向沙尘暴中。白穷开口接着说:“不要自乱阵营。他们此刻被我的阵法阻拦,只要分开他们。一起下手,逐一解决!”
“是!”
“好!听白穷大人的。”
嘲讽轻蔑扫过众战鬼大将。白穷挥手,“动手!”
他带着一众战鬼大将,偷偷潜入沙尘暴中。
另一边。
凤九黎看见墨九卿进来。挑了挑眉,“徒儿呢?”
“在沙山上。”
“那不错。有你我,或许再加上你的禁制。这白穷是破不了的。”
琴尊接着说,“现在,我们先想想怎么对付这白穷。”
“直接杀了。”
“墨九卿,你说的轻松。这沙尘暴烦死了,不管怎么出手,都灭不了。生生不息,没玩没了。”
凤九黎勾了勾唇,淡淡开口:“找到白穷即可。”
“恐怕他见了我们,跟老鼠一样早就躲起来。还会出来?”
“说不定。”凤九黎高深莫测的低笑,“咱们分开。他们自会按耐不住。”
闻言一听。琴尊和墨九卿立马散开,身影各自消失在沙尘暴中。
果不其然,凤九黎说中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琴尊那边传来动静,“这些老鼠在本尊这里!”
“走!”
墨九卿和凤九黎动身冲过去。
沙尘暴和飓风虽然困住他们。但阻碍不了他们几时。
没有人注意,一根淡金色的藤蔓悄无声息的从沙层中破土而出。随着藤蔓生长,飓风的威力渐渐消弱。
沙山上,月千欢掐诀速度快的留下道道残影!.
凤九黎之所以进入古战场,就是为了找月千欢。
现在月千欢离开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停留。而且,武元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们回去处理。
墨九卿走在月千欢身边,静静看月千欢给月澜星和云夜检查身体。
月千欢松了口气,“都无大碍。过两天就可以醒过来。”
她看向墨九卿,耸了耸肩。“看来白穷死了。毒素对我哥他们也不再有影响。”
“欢欢,等他们醒了。我们就继续去月家传承之地,闯十方天阙。”
“好啊!”
墨九卿笑了笑,握住月千欢的手紧了紧。
他又道:“欢欢,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
“嗯。我感觉我们需要尽快离开传承之地。越早越好!”
月千欢闻言,黛眉一蹙。她第一个问:“难道外面出事了?”
墨九卿摇摇头。
修士虚无缥缈的第六感不好说。但向来是十分准确无误的。
猜不透,摸不着,也看不见的时候。最好离开这里,才能亲自审视检查外面的局势。
于是,等月澜星和云夜醒后。他们四人,还有司空喧再次进入月家传承之地。
攻略十方天阙,他们还剩下六座!
云夜:“兵分两路?”
“好。”月千欢点头,“兵分两路,是最快的!”
“但你们分开,难度系数也是最高的。”
闻言,月千欢幽幽斜睨司空喧。开口:“难道我们一起,难度就降低了?”
“那倒不会。”
“这不就得了。兵分两路,最快的速度攻克下月家传承之地!”
月千欢看向墨九卿,眸光闪了闪。
她说:“加油!我们尽快早日离开月家传承之地。”
如果,时间真的不够了。
她还可以使用时间梭。只是希望,第一次使用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月千欢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所以为了稳妥,还是加油闯十方天阙吧!
月千欢和墨九卿这边,第三座十方天阙,是万药庐。
要在一天之内,找出上万种草药,灵果,仙根。
幸好这是月千欢的所长。
她和墨九卿赶在最后的关头完成了!
第二重考核是炼丹。
月千欢足足尝试了十八次,才成功!这还被评断为绝世天才。难以想象,丹药的难度是有多么高。
第四座十方天阙,是剑阁。
那是月千欢为数不多见墨九卿拔剑的时候。
魔剑一出,谁敢争锋?
……
月澜星和云夜早先就经过了第三座十方天阙。
因此,这是第四座。
雷狱!
顾名思义,就是天雷之狱。
不能借助任何工具,任何帮助。只能凭肉体凡胎,硬生生闯过去!
这一关,就难住两人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成功闯过去。
眨眼。
两边都停留在了第五座十方天阙面前。
月千欢:“问情关?”
月澜星:“斩天道?”
问情关——问天地之情,问男欢女爱之情,问伦理之情。
斩天道——斩天之道,斩地之道。
月千欢好墨九卿,要闯过问情关,轻而易举!
但月澜星和云夜,被困在了斩天道。最后还是月千欢他们找来,一同联手才攻破这一关。.
这张纸,是她在南鳞海秘境中的一座湖里得来的。
上面记载着生死符!
后来月千欢开阔筋脉时,这张奇异的黑色纸,也占据了她的一个穴位。
月千欢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十分特殊,神秘。而现在,她发现了一个和这张纸一样材质的东西!
乍一看,柱子上的东西跟月千欢手上的黑纸一模一样。
可是,插进柱子上的太大了!大的惊人!
让人难以想象,这也是一张黑纸。
看见月千欢手上的黑纸,月澜星他们纷纷好奇的围过来。
云夜开口:“这是什么?”
“一张纸。我从南鳞海秘境中得到的。”
抬头,月千欢:“你们觉得。这上面的东西,跟我手中的黑纸是不是一样?”
“这……”
司空喧好奇的扭头。但他发现,月千欢他们都站在他头上,他根本看不见。
司空喧只能憋屈的撇了撇嘴,几分幽怨。
“欢欢,你给我看看。”
墨九卿接过黑纸。打量了一番,又抬头看向上方。
他神识蔓延出去,笼罩黑纸。
墨九卿发现。只要他神识一入黑纸中,瞬间就被吞噬干净。而且那诡异的力量,还紧跟着攀附过来。
皱了皱眉,墨九卿第一时间切断连接。果断丢弃了那一缕神识。
看向月千欢,墨九卿点头。“材质相同。但是不是同一个东西,暂时难以确定。”
“小欢,要不直接取下来看看!这样抬头,也觉得麻烦。”
“取?”
月千欢嘴角微抽,狐疑的看着三人。“这么大,要怎么取?”
“额。”
众人瞬间沉默了。
有时候,东西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直到司空喧开口:“月姐姐,你要头顶这个东西吗?我可以给你扯下来的。”
“你能扯?”
“嗯嗯!不过月姐姐你们得下来,不然我怕把你们晃丢出去。”
闻言。月千欢和墨九卿他们对视一眼。
当即决定,让司空喧试一试。
深深插进柱子的黑纸对他们而言庞大。但对变大体型的司空喧,看起来并不难。
只见司空喧整个身体都趴在柱子上。大嘴叼住巨大黑纸的一角,使劲往后扯。但废了半天劲,巨大黑纸纹丝不动。
月澜星环手抱胸,忍不住狐疑。“能行吗?”
“只能试试。”
“但是小欢。就是司空喧真的扯下来了,不会被他咬坏吗?”
月澜星没有说,上面还有口水什么的。
月千欢闻言顿时沉默了。她想了想正要开口,那边“呲啦——”一声刺耳的动静。
司空喧往后一滚,滚成了个球。
而巨大的黑纸成功被他扯下来了。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看起来压根没有它体型那么大的重量。
月千欢捏着手中的黑纸走过去。
“嗡!”
“嗡嗡——”
刚刚靠近。两张黑纸嗡嗡共鸣。
巨大的黑纸猛地飞起来。直直朝着月千欢过来。墨九卿往前一步,挡在月千欢身前冷冷看着巨大黑纸。
距离不断缩短,巨大的黑纸也在嗡鸣中渐渐变小。
直到飞到月千欢和墨九卿面前时,黑纸已变回了寻常大小。
乖巧的,盘桓飞舞在月千欢面前…….
真知神花解释:“魔族的基因,可以在母体内存活一年。宝宝就是主人的,魔后你要安心!不要怀疑自己!”
“噗——”
月千欢扶额。她就墨九卿一个男人,去哪儿怀疑自己。
难道怀疑自己自攻自受怀上的?
只是……真知神花有自我意识这件事,墨九卿知道吗?
“欢欢。”
“嗯?”月千欢抬头。
墨九卿搂着她的腰,无奈示意她。“月澜星高兴过头了。”
“怎么了?”
抬头看去。只见月澜星捧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兴致十足的在大殿中舞剑起来。
剑光所过之处,赤红烈焰一闪而过。
炙热的温度,和杀机完美融合。
这是一把好剑!也是一把杀人的利剑。
月澜星舞剑罢。满意的摸了摸剑,抬头看向月千欢和墨九卿。“小欢,这是杀丈剑。”
“杀丈?”月千欢挑眉。
墨九卿丝毫不客气的嘲讽。“真是古怪的名字。”
“是挺怪的。但这把剑,是洪荒时杀死一只名叫‘丈’的凶兽。然后用它的骨头和血铸造的,所以叫这名字。”
月澜星称赞。“但它绝对是一把好剑!是我用过所有剑中,最好的一把。”
“那就恭喜哥哥你了。喜获一把好剑。”
“那是!小欢,墨九卿你们拿到了什么?说不定,这次可就是我赢了!”
说着,月澜星揶揄打趣的看着月千欢。
月千欢可没忘他打趣的要求。
事实上。
月千欢腹诽。月澜星或许是预言家。因为,他真的说中了。
月澜星:“云夜还没拿到他的东西。不知道会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九重殿的馈赠都不差。所以,月澜星你想赢还差的远呢。”
“这可不一定。墨九卿咱们走着瞧!”
“好啊。”
两个男人幼稚的比较起来。
一直到云夜拿到了自己的光团。这份比较,才变成了好奇。
云夜向众人走来。光团在手中渐渐消散,露出手中的东西。
月千欢看去。那是一把青玉做的笛子。十分的漂亮,一看便收拢了心神,让人心生喜爱,挪不开眼睛。
月千欢问:“这是什么笛子?”
“就叫青玉笛。”
云夜拿着笛子转了转,隐约有剑气闪过。
他冰冷面瘫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但月千欢觉得,云夜是十分喜欢青玉笛的。
云夜开口:“虽是笛子,但比霜雪更加锋利。它能做剑攻击。”
“能做剑攻击?它怕是比不得我的杀丈剑吧。”
月澜星桀骜一笑,十分自得。
云夜顿了顿,挑眉冷冷看向他。“要不比比?”
“好啊!我老早就想和你过过招。来吧!”
“来就来!”
“……”月千欢嘴角抽了抽。
她无语看着月澜星和云夜眨眼战成了一团。忍不住看向墨九卿,说:“你们怎么都这么幼稚?非要比来比去。”
“幼稚?欢欢,这不是很正常吗?不服就分个胜负。”
“是吗?”
“欢欢,我怎么觉得。”墨九卿凤眸微眯,有些疑惑的看着月千欢。
他说:“你最近特别的……操心。或者说,有点像是母性爆发。”
轰!
月千欢脸红成苹果。.
月千欢并不知墨九卿被月江离拦住。她现在出现在一座城池里,看着大街上的景象,十分唏嘘。
曾几何时,三星妖界繁荣昌盛,绝不是如今的模样。
“月姐姐,这里!”
“司空喧?”月千欢诧异抬头。
只见司空喧站在酒楼二楼的窗边,冲她招手。
除了司空喧,旁边还有云夜和月澜星他们。月千欢嘴角一勾,当即上楼。
一进去,司空喧和修无起最先迎出来。“月姐姐,终于等到你了!”
“等我?”月千欢挑了挑眉,“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不对,你们怎知道,我会来这里。”
“是月江离告诉我们的。”
“月江离。”眸光暗了暗,月千欢皱眉。
她扫了眼屋中。最后目光落在月澜星身上,“哥,你见到了他?”
“嗯。”月澜星点点头。“我们一出来,就散落在三星妖界各个地方。”
“但没多久。我们就收到了月江离的玉简,他告诉我们来这里等你。”云夜接过话说。
闻言,月千欢眉头又紧皱了几分。
月江离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忽然。月千欢想到了重点!墨九卿并不在这儿。
然而她还没开口。月澜星先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笑的灿烂。“小欢,恭喜了~~”
“恭喜?恭喜什么?”
“你要大婚了啊!”
“大婚???”
看见月千欢的反应。众人齐齐一愣,“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哥,我大婚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瞬间懵逼了。
经过月澜星和司空喧的解释。月千欢才知道,玉简上还通知了月千欢将要大婚的消息。
而墨九卿,被月江离赶回魔族准备聘礼去了。
众人牟足了劲,万分期待的祝福月千欢。结果,临到头才发现月千欢自己根本不知情。
沉默面面相觑半响。月澜星喝了杯酒润润喉。感叹:“咱们爹,这步棋走的很稳。”
“……”
“小欢,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没说错啊!你跟墨九卿,本来就该大婚了。”
“嗯嗯。”
“千欢,你在迟疑什么?”云夜皱眉,“难道你不想大婚?”
“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和仓促。”
“会吗?我可是听墨九卿说,魔族早就准备好聘礼,和大婚需要的东西了。”
月澜星递给月千欢一杯酒。“小欢,他早就想娶你了。而且你当初言,要过二十才能成亲。但你现在可都二十六七了。”
“不是这个。”
月千欢摆摆手,皱眉坐到另一边去。
众人见她这样,顿时不再打扰。让月千欢自己静静,好好想想。
修无起见此,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司空喧。“我师父这是根本不想嫁吧!”
“修无起。”司空喧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肩膀。“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嫌命太长的老虎。”
“我怎么就嫌命长了?”
“第一,月姐姐肯定想嫁给墨九卿。虽然我们不知道她在迟疑什么。第二,墨九卿知道你这话,啧啧啧。”
修无起哆嗦了。“你不会告诉墨九卿吧?”.
混乱之地对月千欢而言,也是轻而易举。
混乱之地虽然曾是妖王之首毕禾的领地。但毕禾已死,剩下的人再强大也无法和月千欢斗。
别忘了,月千欢还有月澜星和云夜他们。大家联手,整个妖界无人能撼动!
要说比上界实力。
有谁比得过,月千欢师尊是凤九黎,夫君是墨九卿?
历经七天,混乱动荡的妖界一瞬间平息下来。剩下的妖王一同,将修无起拥上了妖王之首的宝座。
“师父!”修无起走过来。
月千欢放下酒杯,斜睨修无起一眼。
今天是修无起荣登宝座的日子。穿着打扮,贵气霸道逼人!
司空喧揶揄,“修无起,你这一身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我本来就像,还需要看起来像吗?”
修无起反驳回去。逗得众人笑出声。
若是别人,修无起早就暴起出手,灭了这些竟敢笑他的人。
可这里的,各个都比他修为高。还是长辈!
修无起摸了摸鼻子,规矩的看向月千欢。神色有些急切,“师父,你真的要走了吗?”
“对啊。该去灵界了。”
“你师父大婚将近,再不去。难道就在妖界养老?”
“那我能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妖界才刚刚平定下来,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月千欢开口:“大婚当日,会有人来接你的。”
“嗯,那师父你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
众人看了眼彼此,唏嘘一阵。
自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去了上面的世界,何时能归来。谁也说不清楚。也或许,他们没有命活着回来。
若是深究,话题就沉重了。
司空喧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这一场设宴,就当做修无起给他们的饯别。喝过酒,宴席散时,就该走了。
月千欢是这样想的。但她没想到,会收到灵界的来信,见到那个很久以前,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人。
一杯酒饮进,月千欢抬头就看见了她。
云夜握剑,剑锋出鞘几分。“你是谁!”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
“修无起等等!”月澜星急忙喝止。他看向女子,几分惊讶。“碎灵?”
“嗯。”
碎灵微笑点点头。
待看向月千欢时。两人目光交汇,碎灵嘴角的笑容顿时有些勉强了。
她抿了抿嘴角,开口:“主人命我来接你们。”
“正好。我们也打算去灵界,不过还不知道怎么过去。你来接我们,也省了麻烦。”
月千欢幽幽看着碎灵,她转了转手心的酒杯。
叹一口,月千欢开口:“哥,你们可以先离开一下吗?我和她,有话要说。”
“和她?小欢,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话而已。哥你们还是先走吧。”
月澜星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碎灵是月江离的人。还是能信任的。就算有危险,他们就在外面,也能立马冲进来。
不一会儿,众人离去。亭中只留下月千欢和碎灵。
嘴角上扬,月千欢看向几分紧张局促的碎灵。她开口,轻唤:“师父。”.
玉颜站在大殿中,抬头看向墨九卿。
酝酿数年的爱慕,仍旧在发酵膨胀。看着墨九卿,玉颜的目光痴迷的都要黏在墨九卿身上了。
见此,墨九卿眸光一沉。威压如滚雷炸响,雷霆万钧之势压向玉颜。直接压得玉颜碰的跪倒在地,斗篷滑落,露出那颗光秃秃的头。
看着那颗头,墨九卿嘴角微勾。
这还是欢欢给的药水。让玉颜,永远也长不出头发来。
想到欢欢,墨九卿心脏顿时柔软极了。也越发的想要,见到自己的爱人!
不过不着急。
他要好好准备聘礼。送到灵界去,为他和欢欢的大婚做好准备。
而现在,他要先解决圣女玉颜这个麻烦。
墨九卿看向玉颜时,眸光神色瞬间变得冷戾无情,傲慢睥睨,如同看一只随意可碾死的蝼蚁。
他开口:“圣女玉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逃出圣殿。”
“尊上,玉颜是爱你的啊!尊上,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玉颜艰难的抬头。可是不管怎么,都无法看到墨九卿。
浑身骨头咔咔响。脖子都快断了,也只能堪堪看到墨九卿的鞋子。
玉颜不甘心极了。她撕心裂肺的咆哮,“尊上,玉颜这是来劝你的!”
“劝我?”
“对啊!尊上,玉颜不逼你了。但是求求你,求你不要娶那个贱人!”
“啪!”
响亮一巴掌抽在玉颜脸上。
直接将玉颜抽飞,狠狠撞在柱子上。撞得柱子“咔擦”一声,裂开缝隙。可见力道之狠。
大殿外也听到了动静。众魔将正要冲进去,却被墨诃拦住了。
众魔将不解,“墨诃,你这是做什么?”
“尊上处置圣女玉颜,咱们就别进去打扰了。”
“什么?你说那是圣女玉颜?她怎么进去的。我们可都在门口看着!”
墨诃冷笑了两声。抬头看向众魔将,“怎么进去的不重要。诸位只要知道,今日之后,再无圣女玉颜。”
闻言,众魔将齐齐惊喜。
难道说,帝尊有办法杀死这个疯疯癫癫,丢魔族脸的圣女了?
再看大殿中。
玉颜断了骨头,倒在地上咳血不止。
明明痛苦万分,玉颜却笑出声。“哈哈哈,尊上你这是被妖女迷了心!哈哈咳,尊上,你这样是自毁前程!”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
墨九卿伸手一握。隔空,无形的大手掐着玉颜脖子把她提在半空中。
一点点收紧手中力道,墨九卿冷冷道:“我这次回魔界,便是为了杀你。”
“上一次不杀你,只是毁了你的头发,是想让你好好受罚。但这次,你的死期到了!”
“我不会留着一个祸害,来让欢欢皱眉苦恼。”
听到月千欢的名字,玉颜脸孔瞬间扭曲了。
墨九卿要为那个女人,而杀她!
凭什么?
“咳咳,尊上我可是魔界圣女!她不过是个卑贱的……”
“啪!”又一巴掌,玉颜脸肿成猪头。
墨九卿目光暴戾,“你才是卑贱之人。你不配说欢欢。”
“玉颜,你敢自投罗网,不过是仗着我杀不了你。但你料错了。”
墨九卿张开手,剑魂神花徐徐绽放。.
可等月千欢练好丹药,跟月澜星赶去灵界大殿时。才知,墨九卿已经被月江离轰走了。
月澜星嘴角一抽,一脸复杂的看向他们的便宜爹。
这不是惹小欢生气吗?
月江离心知肚明。但他看向月千欢,却十分坦荡。
月江离开口:“千欢。不管是普通人家的规矩,还是我月家规矩,亦或者其他人家的规矩。”
“都是大婚前,新郎和新娘子不得见面。你可知晓?”
“知道。”月千欢叹口气。她以为,他们不用遵守这些旧规的。
月江离仔细看着月千欢,神情柔和些许。“千欢,你和墨九卿将有一辈子的时间。不缺这几天的。”
“你若想念,我可以放任你们玉简联系。但见面,绝对不可。”
“对啊小欢,你们可以玉简传讯的!”
“不用了。”月千欢耸耸肩。
她虽然没见到墨九卿有些失望。但她也不是这么急切,忍不了几天的人。
月千欢看看月江离和月澜星,“你们继续筹备大婚吧。没我的事的话,我回去继续炼丹药。”
“千欢,这次有你的事。”
“哦?”月千欢看向月江离。
心底嘀咕。有她什么事?
难道要她亲手操办婚事?但她还没有月江离这个便宜爹懂得多。
月澜星也疑惑。“现在大多事情都办妥了。能有小欢什么事?”
“千欢是新娘。这聘礼送来了,自然需要过目的。千欢,你去后殿和你娘点点聘礼吧。”
月千欢刚点头,紧接着又是一顿。“我娘?”
“娘来了?!”月澜星惊讶。
月江离看着自己这一对儿女,淡淡笑了笑点头。
将两人送走去后殿,月江离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神色变得冷漠孤傲。站在大殿之上,如同九天上的仙尊,冷酷无情,残忍的眼底没有半分情感。
月江离开口:“碎灵。”
“主人。”碎灵从黑暗中现身。
“大婚之事,必须办得妥帖。事事,你都要亲自过目知道吗?”
“碎灵明白。”
“还有。明芊芊那里,你亲自保护。待大婚之后,就送她回二星朱雀去。”
碎灵闻言一愣。
她小心翼翼抬头。偷偷窥见月江离的神色。
此时冷酷残忍的月江离,才是真正的他。先前面对月千欢他们时的柔和,父女情深。不过是月江离片刻的放纵和休息。
没等到碎灵的回答。月江离皱眉,“怎么了?”
“主人,不留下主母吗?小主人他们,定是很欢喜和主母住在一起的。”
“荒谬!愚蠢!”
月江离震怒。碎灵立马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微微颤抖。“主人息怒!”
“天道那孽畜正在攻破灵界阵法。他要破坏婚事,本尊绝不会让它得逞!”
月江离冷冷道:“待千欢大婚完。就是本尊与天道厮杀分个结果的时候。不仅明芊芊,所有人都得走!”
“留下她们。你想他们死在这里吗?”
“不!当然不!是碎灵愚昧蠢笨,请主人责罚。”碎灵咬牙,暗恨自己太蠢。
怎么能以为大婚,就是美好的结局。却忘了,还有天道这个敌人!.
所有人懵逼的看着司空喧手中的东西,表情一言难尽。
月千欢深呼吸几次,才忍住没有将司空喧拖出去“揍”一顿。当她开口问时,她还以为司空喧单纯不知情。
然而……图样图森破。
司空喧点点头,十分开心的说:“我知道啊!难道月姐姐不知道吗?”
“……”
“……”
诡异的气氛中。月千欢艰难开口:“那你送给我这个,什么意思?”
众人可疑复杂的目光落到司空喧手中。
那样东西装在玉盒里。也是用玉做的,造型逼真,而且还带锁链!
而这种东西,有个名字叫做玉势。
司空喧爽快回答:“它能帮月姐姐你啊!”
“噗!”
“咳咳咳!”
“窝草!”众人反应各不同,但一致的都被雷住了。
月澜星愣了下,复杂的看向月千欢。“小欢,难道墨九卿不行?”
“哥,你开什么玩笑。”
次次被做的求饶,下不了床榻的人,不是她吗?
司空喧送玉势,企图难以预料。不过月千欢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了。
见此,司空喧立马反应过来众人想岔了。
他立马解释:“这不是给月姐姐用的!是让月姐姐拿着对付墨九卿的!”
“噗——”众人喷的更响。
连凤九黎,也微微变了脸色。
月千欢僵住,“啥玩意?”
偏偏司空喧看不清楚局势。还挤眉弄眼,贼兮兮的说:“月姐姐,今后要是墨九卿不听话。欺负你!你就拿这个对付他!”
“月姐姐,你看。这里有锁。锁上了,那是武尊也挣脱不开的!”
司空喧拍拍胸口,“只要月姐姐一用,我敢保证墨九卿今后绝不敢欺负你!”
在场的男人齐齐觉得屁股一凉,背上发毛。
明芊芊已经愣住了。心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凶残?
月千欢嘴角抽搐。
再看那硕大的玉势。司空喧居然说给墨九卿用……那岂不是菊花残满地伤?而且还带锁!
这么重口?
月千欢和众人,齐齐盯着司空喧,表情十分晦涩。
最终月千欢开口:“司空喧,你这是找死吗?”
“司空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重口的人!”
“小石麒麟,你真凶残。敢想!本尊佩服!”琴尊也自叹不如。
司空喧一愣,“这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很正常的吗?”
男欢女爱,没毛病啊?
而且他送这个有问题吗?好像没有吧!
众人闻言,看司空喧的表情更加变幻无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司空喧!’
司空喧已经茫然了。他张张嘴,试图解释。“这个又不可怕。很舒服的!不会痛的!”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没有啊。”司空喧下意识回答,“但我看书中,强烈推荐此物。而且这东西被藏得更紧了。我找了半天,肯定是好东西!”
闻言。月千欢突然明白了什么。
众人对视一眼。再次看向司空喧,齐齐问:“那你知道这东西用在哪儿吗?”
“不知。”
月千欢勾唇,笑的司空喧背后毛毛的。月千欢开口:“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觉得你需要先体验一下。”
“啊?”.
“好看吗?”墨九卿插上最后一支珠花。
“还不错。”
“那欢欢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了吧?”
月千欢嘴角上挑。起身,眉眼弯弯的看着墨九卿。“不先猜猜吗?”
“最好的消息就是我要娶欢欢了。其他的,我想不到。”
“但你在未来之书中看见了。”月千欢语气出奇的温柔。她说着,握住墨九卿的手放在肚子上。
抬头冲墨九卿眨眨眼,“现在知道了吗?”
墨九卿忽然沉默了。
他静静看了看月千欢,又看了看手心贴着的位置。
墨九卿抿唇,“欢欢。”
看着墨九卿的反应。月千欢挑眉,幽幽盯着墨九卿。“不喜欢?”
“当然不是!我可喜欢了!”
“真的?”
“我怎么会骗欢欢你呢?只是太突然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墨九卿手从肚子上挪开,搂住月千欢的腰。轻轻一拉,将月千欢搂入怀中。
本来想将头放在月千欢头上。可看了看满头的珠簪,只能偏头轻轻磕在月千欢肩膀上。
墨九卿轻声道:“难怪岳父会突然提起大婚。原来是早就知道了欢欢有身孕。”
“他是知道我今年会有。但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怀上了。你不也是吗?”
墨九卿点头。
月江离告诉他时,的确两人都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墨九卿吻了吻月千欢脸颊。“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个小崽子。如果不是他,不知欢欢要多久才肯嫁我。”
“咳咳,迟早会嫁的。”
“迟早是多久?”
月千欢眼神有点飘忽。
如果没有小崽子,和月江离直接举办婚事。那她估计,都不会考虑大婚吧?
知妻莫若夫。墨九卿一瞅月千欢的表情,顿时明白自己悲伤的未来。
娶妻路漫漫!幸好现在月江离一手操办,搞定了大婚。
只是……
“欢欢不喜欢大婚吗?”
“咳咳,我当然想要嫁给你。不过大婚这种事,太麻烦了。而且,嫁人就不能浪了。”
“浪?怎么浪?”
“当然是撩妹了!”
“……”墨九卿看着月千欢,勾唇笑的几分危险。
嘴快一时爽,舌头亲发麻。
唔,再种满草莓~
要不是明芊芊来敲门,估计月千欢最近没法见人了!
穿好的喜服落了一地。月千欢脸红红的穿上自己的衣裙,一边羞恼的瞪着墨九卿,暗暗磨牙。
又瞥见墨九卿下巴上的牙印,月千欢得意挑眉。瞧,她也不是完全输的那个!
“欢欢。”墨九卿摸了摸下巴上的印子。
抬眸看着月千欢,笑的撩人。“这么一个印子是不是太孤单了。再来两个怎么样?正好一家人。”
“……要脸吗?”
“欢欢的亲亲的最重要。脸什么的,其次。”墨九卿凑过去,又抱住了月千欢。
墨九卿竟是撒起娇来。“欢欢再亲亲嘛~~”
“扣扣。”明芊芊二次敲门。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欲言又止。“欢儿,你们穿好了吗?”
“好了。”月千欢推开墨九卿去开门。一边扯了扯衣领子,试图遮住脖子上的草莓。
为什么一遇到墨九卿,就没羞没臊?.
闻言,月千欢斜睨一眼司空喧。这蠢麒麟变聪明了?
墨九卿:“他可没那么聪明。我教的。”
“哦~”
“月姐姐,我听见了QAQ”两人这不是神识传音。所以站在最近的司空喧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大婚虐单身石麒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鄙视他?
月千欢揶揄勾唇,挑眉扫了眼司空喧。压低嗓音开口:“但你还是聪明了些。等回去赏你。”
“好哒!”
墨九卿:“我也有赏。”
司空喧眼眸发亮,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
“咳咳!”凤九黎干咳出声。示意他们赶紧的照着流程走,怎么就聊起来了?
司空喧喜滋滋的吐吐舌头。将九转盟誓酒递给月千欢和墨九卿,便搬着托盘退到边上。等会他还要拿走杯子。
凤九黎:“饮九转盟誓酒,定三生契约。”
“一杯饮尽,生死相随,绝无二心。”月江离接过话。
停顿半秒。两人齐齐开口:“同饮!”
月千欢和墨九卿含笑对视。如同喝交杯酒一般,彼此共饮九转盟誓酒。
酒入口中,如琼浆玉液极其好喝。
清甜的味道,又似蜂蜜糖霜,甜到了心口。
隐隐的,两人感觉到彼此间联系又深了几分。九转盟誓酒,这份盟约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缔结,捆绑在两人灵魂之上。
之后还有撒喜酒,剪桃枝等几样古老的习俗。
一一做完,眨眼大半天的时间过去。
直到凤九黎唱道:“礼成。”
月千欢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墨九卿轻笑着,捏了捏月千欢的手心。“欢欢,这可还没有彻底结束呢。”
“唔,还有什么?”
“洞房花烛。”
墨九卿的语气刻意放缓。一字一顿,字字慵懒撩人。
月千欢心跳快了快,脸颊飞上一抹嫣红。幸好带着盖头,别人看不见她的样子。
抿唇,月千欢哼哼反捏回去。“我知道!这有什么?”
“欢欢是仗着小崽子,我不能做什么吗?”
月千欢敏锐听出了墨九卿话语里的危险。双腿一闭,脊背挺直。
眼珠子转了转。月千欢轻哼,“那你或许应该敬酒时,喝个伶仃大醉。然后我们好好的睡一觉。”
“不过你要是真喝醉了。闹洞房时,我可不会救你。”
众人都是宠月千欢的。闹洞房,绝不会吵她。
但墨九卿,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至少月江离,月澜星他们,可等着闹一闹墨九卿!
薄唇微勾,墨九卿轻笑:“好。我一定不喝的大醉。这样,才不辜负欢欢的提醒。”
说话间。两人在众人的拥护下到了婚房。
揭过盖头,喝了交杯酒。
月千欢可以留下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而墨九卿,当即被月澜星拉着出去喝酒。
明芊芊含笑看着众人闹腾着远去。回头看向月千欢,“欢儿,要娘陪陪你吗?”
“娘也出去喝酒,与他们快活庆祝一番吧。我这里,有凌天,白团子,默凛他们陪着。”
“那好。”
明芊芊瞧着月千欢泛红的脸颊,顿时明白的退出去。
自家女儿,怕是为了洞房花烛而羞涩呢~~.
世界被撕碎毁灭,是没有能想象得出。即使亲眼所见,也无法用言语形容。
最后,只在心底留下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神老:“他们会忘记那一战。只会记得,小魔帝和小魔后成功大婚了。”
“但恐惧不会消失。”碎灵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远处,她咬咬牙。“小主人就拜托诸位了。碎灵将前去助主人一战!”
“我们也去!”
碎灵冲琴尊摇摇头。“你们去,只会是送死。”
琴尊张张嘴。若是别人,他定会不服气。可脑海中回想起先前那一幕,琴尊也感到恐惧害怕。
“月家传承之地中会十分安全。你们若要离开,石麒麟能送你们出去。”
碎灵又看向神老:“魔族众人,已送到魔冥界。”
碎灵亲自抹去魔族众人的记忆。然后把他们送了出去。
留在这里的,都是月千欢可信的人。
众人目送碎灵身影消失。想到碎灵参与进那场旷古绝今的战争,众人心脏颤了颤。
彼此相顾无言。实则,不知道说什么。
半响后,才纷纷回过头看向远处。
那边山巅上,只有月千欢,墨九卿和凤九黎三人。
哭干了眼泪,月千欢双目刺痛的只能微微闭上。但她仍然不舍的,不肯的直直看着墨九卿。
怀中,墨九卿安静而没有生气。
心好像被残忍挖出来,再狠狠的一刀刀捅进去。连呼吸,都痛不欲生。
月千欢强忍着痛苦,哽咽开口:“师尊,他这是怎么了?”
“神魂离体。”
“为什么会离体?”
月千欢深吸口气,拳头紧握,指甲深深的扎进了肉里。
月千欢抬头看向凤九黎,“师尊。他的修为,不可能离体的。若是酒出了问题,也不会这样!”
“我是炼药师,我知道。他的情况,与其说神魂离体。不如说被人刻意夺走了神魂。”
“嘶!”凤九黎变色,失了稳重。
他深深看着月千欢,“徒儿,你说墨九卿是被人夺走了神魂?”
“我的判断,不会有错。但是谁,谁能有此手段?”
月千欢语气充满恨意和愤怒。她一字一顿开口:“师尊,你知道墨九卿的过去。你能告诉我,谁最有可能伤害他吗?”
凤九黎皱眉。半响他才说:“他是魔帝。若为敌者,太多了。”
“邪魔不两立。正道者,皆是他的敌人。但能真正伤到他的,寥寥无几。更何况,也不会是在这个时候伤他。”
呼吸一窒。
月千欢握拳。她冷冷低语:“天道!”
如果要说谁最后滔天的力量,轻易暗算一个魔帝。那么只有天道!
天道杀入灵界。阻止他们成婚,更要杀他们。一瞬间串联起来,所有的都有因有果。
月千欢:“我会查出来的。不论是谁,即使是天道!伤我爱人者,必杀之!”
“徒儿。”
“师尊。”月千欢眼露希冀,“听闻师尊擅长卜算之术。可能查到墨九卿神魂的下落?”
凤九黎点头。“不用徒儿说,为师也会全力以赴!”
心疼看着月千欢,凤九黎眼底也翻涌着杀意。
坏他徒儿大婚者,不可饶恕!.
“圣界的名额,多了一个。”
“就是这个人,会改变武元界?他是谁?”
凤九黎闭上眼,深深叹口气。“他是谁,这要问徒儿。”
“问小千欢?”
“问小魔后?”
琴尊和神老齐齐一愣,不明白凤九黎指的是什么。
困惑,疑问。就这么埋在心底,眨眼匆匆三年已过。
这三年。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天翻地覆,在这月家传承之地中,人人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凤九黎和琴尊共同步入九阶武尊初阶。月澜星和云夜学的新的功法,一同突破武圣。
修无起,司空喧……再到明芊芊。今非昔比,实力更甚。
但他们心头并没有多少高兴。日日表情复杂交错,看着月千欢闭关的地方。思念,想着她什么时候出关。
等待终究是会有回报的。
一日月家传承之地中落雪。雪层厚厚压在山川上,天空铅灰色看不见阳光。
司空喧变作石麒麟的本身,蹲在门口看着修无起滚来滚去的……玩雪。
看了一会,司空喧忍不住叹气。“修无起,月姐姐收你当徒弟,真是她一大败笔!”
“啥!司空喧你说什么!”
“你瞅瞅你那傻样。一点也不像是妖王之首,月姐姐的徒弟。多大年纪了,还玩雪。”
修无起一噎,竟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只能幽幽瞪着司空喧。“说的好像你不玩一样。”
“我本来就不玩。我讨厌雪,喜欢岩浆。那样热乎的地方,才是最棒的!”
修无起闻言,想想自己去泡岩浆。
咦!那会瞬间变成烤老虎肉的!
撇撇嘴,修无起决定不跟司空喧一般见识。他傻怎么了,他傻他也是月千欢的徒弟。还是大徒弟呢!
正想着。修无起忽然觉得尾巴尖有点痒。下意识一甩,“啪”甩上来一个娃娃。
修无起和司空喧齐齐一懵。
什么东西?
修无起正要回头。司空喧大叫:“你别动!你背上有个奶娃娃。”
“月家传承之地,哪儿来的娃娃!”
可是修无起虎背上就是坐着一个奶娃娃。
不到三岁,粉雕玉琢的可爱。裹在狐裘里,像个粽子一样。
修无起和司空喧眼珠子都瞪大了。哪儿来的奶娃娃?
司空喧:“这娃娃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
修无起又扭头去看奶娃娃,他问:“喂,奶娃娃你哪儿来的。”
“我跟娘亲一起来的。”
“娘亲?”
奶娃娃点点头。小脸认真,“娘亲说我可以跟你玩,热热身就不冷了。”
“跟我玩?玩什么?你信不信本妖王吃了你!”
“哎呀?”奶娃娃歪头。
“你要吃我?你不听话,我不跟你玩了。我得揍你,让你知道我霁华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啥???哈哈哈,就你?还揍……”
“砰!”
奶娃娃秀气的拳头一挥。修无起砰的飞出去,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司空喧看的傻眼,目瞪口呆。
而奶娃娃霁华,小脸冷冰冰绷着。“娘亲说过,不听话的揍一顿就好了!”
司空喧忍不住问:“那要还是不听话?”
“杀之!”.
月千欢要去武元界。消息如陨石坠落,惊呆一群人。
明芊芊拽紧袖口,神色紧张担忧。“欢儿,你要去武元界?现在就要走吗?”
修无起:“师父,您这么快就要去武元界?听闻武元界极其凶残可怕。师父您不能等等吗?”
司空喧:“月姐姐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欢儿,你确定了?”月明堂也忍不住问。
月千欢点点头。
这时,月澜星开口:“这是小欢的选择。我们应该支持她!”
闻言,月千欢抬头,冲月澜星笑了笑。
先前月澜星跟他们一起去。但一直站在最外面,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还以为,月澜星是不赞同的。
月千欢:“墨九卿的神魂就被封在武元界。我不能等,也无法等。”
“那霁华呢?”
“霁华跟娘一起去!”霁华站在月千欢身边,牵着她的手。“霁华要去救爹爹!”
“霁华真棒~”摸摸霁华的头,月千欢嘴角含笑。
霁华的出现。无疑在她暗淡悲伤的生命力,点亮了一缕光。
痛苦思念墨九卿的那段日子,都是霁华陪她走过来的。霁华对她而言,就是小天使,人生中最好的馈赠!
月明堂闻言惊讶,“霁华跟着去,没问题吗?”
凤九黎和琴尊,和神老对视一眼,纷纷感到无奈。
就算他们开口阻止。也拦不住霁华要一起去。所以,只能想想,怎么让保护霁华最好。
首先姓名是不可以用的。
墨姓,在武元界少之又少。几乎一提墨姓,就会让人想到魔族,想到魔帝墨九卿!
对此,霁华圆眼睛一眨。奶声奶气开口:“我跟娘亲姓!月霁华,很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又看向月千欢,霁华眨眨眼。“娘亲喜欢吗?”
软软嫩嫩的小脸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可爱的要命!
不论是谁,都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就算月千欢曾发誓要当严母,也在霁华的撒娇下溃败不成军。月千欢点头,“好啊。”
“月霁华也不错。小欢,我跟你一起去武元界!”
“还有我。”云夜开口。“我也去。”
“月姐姐还有我!”
“师父,我能去吗?”修无起眼巴巴看着月千欢。
闻言,月千欢斜睨他一眼。“你去?确定不是去送命的?”
“师父,我有这么差劲吗QAQ”
“你连霁华都打不过。”
瞬间,一刀扎心了!
修无起不甘心的挣扎。幽怨道:“可司空喧也打不过啊!”
“但他是石麒麟。也没有多少人能伤到。”
修无起:QAQ
二重伤害,修无起呜呜的躲墙角去了。
他这个月千欢门下的首席大弟子。最后,连三岁不到的奶娃娃霁华都打不过。好虐!
而等他知道霁华的真正实力时,就更加扎心了!
离开月家传承之地时,他们兵分三路。
月明堂送明芊芊回朱雀界,修无起继续掌握妖界。剩下的他们,一同前往武元界。
月澜星:“什么时候出发?”
“收拾行囊,三日后走。我们先去魔冥界一趟。”
“五星魔冥界?”.
弓夭,弓之桃花夭夭之意。
但这绝对和灿烂明艳的桃花扯不上联系。一箭射出,天地撕裂巨大口子。黑洞瞬间吞噬半边湖水,可怕的景象令人惊骇。
月千欢他们虽然吓不到。但也微微惊讶。
云夜冷冷开口:“弓夭?威力很强。”
“不错。这威力,霁华拿着他。去武元界,倒是有了倚仗。”
闻言,云夜斜睨月澜星。“有我们在,你觉得霁华还会有危险?”
“唔,也对!”
“咳!你们还是别过分了。霁华虽小,但早些经历对他也有好处。”
见月千欢开口了,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但心底偷偷想的什么。当然还是要把霁华宠上天了!
霁华不知众人心底的念头。他跑到月千欢身边,讨好欢喜的看着月千欢。“娘亲,棒不棒!”
“棒!我们霁华最棒了。”
“太好了!以后霁华也可以保护娘亲了!”
“嗯。”月千欢伸手摸了摸霁华的头。
那边月澜星和琴尊也有些手痒。
不过乖巧萌萌的霁华,一扭头对他们,算得上一个冷淡傲娇。笑一个都不肯,差距很大了。
凤九黎笑看着众人,无奈摇摇头。
他开口:“好了。该去武元界了。”
“嗯。事情都办完了。也该去了。”
月千欢将霁华抱起来。“小霁华,走。我们去救你爹爹。”
“好哒!”
……
武元界。
武元界分东南西北四方盟。每方盟中,都有成千上万的势力云集。
在武元界中,只有一个地方。占据了四方盟共同的界限。那就是武元学院!
也被称为妖孽集中营。在这里,唯有妖孽才能站稳脚跟,血雨腥风的厮杀中,层层往上爬,争夺天运地位。
此刻武元学院中。
深入地下万米。一座青铜建造的城堡,守卫戒备森严。四周,处处可见玄奥复杂的阵法图纹,凭空闪现而过。
紧闭的城堡大门,在数日之后终于打开。疲惫不堪的白衣老者们缓缓走出。
他们相同的都是须发皆白,满脸褶子皮。穿着一身武元学院长老的服饰。尽管疲惫不已,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激动。
“终于成功了!”
“此番镇住了那魔族魔帝。只待圣龙榜开启时,就可以号召大军,进攻魔族!”
“不错!这次定要将那魔族歼灭。让他们滚回魔冥界去!”
“哼!那些黑暗的种族,就应该活在魔冥界中。这武元界浩瀚灵气,他们休想分的一分一毫。”
……
七嘴八舌的议论。
众老者渐渐离去后。以为身着黑色袍子的老者才缓缓走出。
他苍老的面容看了眼走远的众人。眼眸中闪过锐利。周围空气一荡,黑袍人现身。
老者开口:“事情已经成功了。你可以走了。”
“哼。老怪物,这么急着催我走。是怕他们看见我的存在吧?”
开口的声音沙哑。但无疑,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女人!
老者闻言瞥了黑袍女人一眼。他脊背紧绷,面色严肃傲慢。“你是半魔。能让你站在这里,老朽已经很客气了!”
“客气?老怪物,你别忘了。封印墨九卿,可是我帮了你!”.
“霁华很乖。”云夜开口:“但要么不伤人,要么伤人不留活口。”
“霁华明白!娘亲说过,留下活口就是给自己留下麻烦!”
“对。”云夜点头。
霁华扭头看向那少爷。先前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少爷,现在痛的脸孔扭曲,吓破了胆子大喊:“我可是城主的儿子。你们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呸呸呸,靠爹的真是废物。”霁华撇嘴,眼神鄙夷。
他就不靠爹!他自己就能保护娘亲,哼哼。
云夜:“霁华。杀人这事还是交给云夜叔叔。你和你娘,站远点,别脏了衣服。”
“好的!麻烦云夜叔叔了。”
霁华也不固执强求。开心牵着月千欢的手,眉眼弯弯。“娘亲我们出去等云夜叔叔吧。”
“嗯。”
月千欢淡淡勾唇。抬头,她和云夜默默交换一个视线。
要杀,就要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
至于少爷背后代表的城主府。月千欢他们压根不放在眼底。若是聪明,不来找事便罢。偏偏不知死活的话,呵,他们只能顺手而为。
城中的酒楼很好找。
随便找个人一问,便知最好的酒楼在哪儿。
找到了酒楼。云夜也处理干净来找他们。有了茶楼一事,一路上纷纷听闻消息的连忙退让开路。
敢杀城主的儿子,这可不是善茬子!
酒楼里。
月千欢叫菜。“小二的,将你们楼中所有好吃的菜,统统上来一份。”
“好勒。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霁华见此,好奇问:“娘亲,你点那么多菜咱们吃的完吗?”
“放心。有个饭桶在,只怕不够吃。”
霁华顿时皱眉,嫌弃的揉了揉白团子。“白团子这么会吃,那咱们为什么不把他关进九重空间塔啊?”
白团子一听,也不卖萌了。
急的跳脚。又连忙装乖讨好的在地上打滚求饶。
月千欢拿了根筷子戳了戳它。“谁让白团子最可爱,最不引人注目呢?”
“也对。”云夜点头,“常人见他,只会以为是宠物。”
“嗷!”
白团子一听,不服气的跺脚。
它才不是宠物!
它可是让所有世界闻风丧胆的吞噬妖兽!
见此,月千欢淡淡斜睨它一眼。“那你说说,你跟凌天他们比。你哪儿引人注目了?”
“嗷?”
霁华可爱的一边吃糖葫芦,一边数手指。“凌天呢,是大人了!不能抱在怀里的。”
“嗷!”司空喧,默凛,殷余他们呢?
“司空叔叔更不能。娘亲抱,我会吃醋的!我抱不动他。他太胖了。”
司空喧:???我太胖???
“默凛是死亡鸟,一出现就会带来天地异变和死亡。不能随便出来玩!”
霁华一本正经接着说,“殷余是蛇。摸起来凉飕飕的,不舒服。”
所以……
“所以,只有白团子你看起来最普通。虽然能吃,但是摸摸还是很舒服的。”
白团子一噎。
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哭自己被嫌弃成这样。
霁华看看它,又说:“如果白团子你有意见的话。就把你关回去,换他们出来吧!”
“嗷嗷!”不不不!
白团子头摇成拨浪鼓。.
霁华茫然,“你捂胸干什么?怕挨打的话,不是捂脸吗?”
“噗!”月千欢喷了。
显然男子误会了他们,而霁华还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幸好还小,不懂就不懂好了。
摸摸霁华的头,月千欢开口:“霁华乖。娘亲问他一些话,你先听着。”
“好哒!”
“娘亲?这是你儿子?”男子惊呆。
他接着又跟机关炮一样,啪啦一堆话。“你看起来这么年轻貌美,都有儿子了?亲生的?看长相是的。可是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还有哦!如果他是你儿子,那么这个男人。哎不对,他不像是你夫君。孩子长得好看!”
“所以你们是母子,这个男人是护卫对不对?哈哈哈,你们怎么不说话,我猜对了吧?”
“我就知道。我这么天才,我一定……”
“砰!”云夜一拳打断男子的鼻梁。
男子捂着鼻子,嗷呜惨叫着摔倒在地。
月千欢冷冷挑眉。世界总算清静了。云夜干的好!
霁华也忍不住。“好吵啊!比司空叔叔还吵。”
“嗯。”云夜表示赞同。
不过……月千欢和云夜眸光一戾。
他们没有忽略男子一堆废话中的关键。
月千欢伸手,隔空掐着男子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你刚刚说什么?我和我儿子的长相?你看得见?”
“呜呜,你掐的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月千欢松了点力道。语气冷戾,“说!”
“好好好。长这么漂亮绝色,怎么脾气这么火爆。哎哎哎,别掐了!我说!”
男子连忙坦白。“虽然你脸上的隐匿秘术很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可我可是有天眼的男人!”
“世界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男人抬头,十分得意。
霁华默默插刀。“既然这样。我们挖了你的眼睛不就好了。”
“窝草!奶娃娃你这么小,怎么这么凶残?北方盟的人,小时候都这么凶残恐怖吗?”
霁华撇嘴。冷哼开口:“这是惩罚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男子闻言立马捂眼睛。“那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可以放了我吗?”
“你觉得呢?”
月千欢冷笑,“你看见我们的真容,就该死。”
“可是杀人,也得给个机会啊!姑娘,你看我长得也不差。给个面子,让我一条路吧?”
“……”月千欢冷冷打量男子。
长得不差?
连她家霁华一根眼睫毛都比不上。谁给他的自信,夸自己长得不差?
不过。月千欢挑眉,“可以给你个机会。”
“太好了!谢谢啊。那你可以先松开我的脖子说吗?这样很不舒服的。”
“闭嘴!”
“好的。我闭嘴!你美你说了算。”
男子嬉皮笑脸的让月千欢不悦。云夜更是随时打算,杀了这个敢调戏月千欢的混蛋。
但似乎月千欢留着他,有别的用处。
只听月千欢开口:“你是浮踪客对不对?”
男子瞬间身体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千欢,“你,你怎么知道?难道我的长相暴露了?不可能啊!”
“浮踪客?”云夜看向月千欢。
这又是谁?.
“所以,你们了解我一点,我了解你们一点,这样才能更好的互帮互助对不对?”
霁华冷淡看着他,“说吧,你想问什么?”
浮踪客眨眨眼。明明霁华开口了,他该松口气。可是怎么,总有点发憷?
想着,他又急忙摇摇头。
这只是一个奶娃娃,看着连三岁都没有。他一个几十岁的人了,怕他?笑话!
说不定这个奶娃娃只是表面装得好。实际,三岁不到的娃娃懂什么?
越想,浮踪客越放松。他干脆坐在霁华身边,笑眯眯问:“那你能告诉我,你娘亲带着你去龙凤榜,干什么呀?”
“参加龙凤榜。”
“这个我知道。可是你呢?你不能参加啊。”
霁华斜睨浮踪客。
想说,本宝宝可是一阶武圣。不能参加?打飞你们的头!
不过他没说。他想看看浮踪客铺垫半天,到底想问什么。目的是什么。
果然,浮踪客放松警惕后。开口问了:“那个小公子呀,你爹爹去哪儿了?”
“你看你这么小,你娘亲又那么那么的好看!怎么你娘亲就带个护卫,就出门了?”
“你们从哪儿来的呀?唔,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你爹爹呢?”
见霁华冷着脸。浮踪客心底痒痒的。
他忍不住犯贱了。“你小肯定不太懂。要不我来猜猜,我猜对了你就点头好不好?”
霁华环手抱胸,“呵。”
“你看你同意了!让我猜猜。第一,你爹爹对你们娘俩不好。所以你娘亲带你出来,不见你爹爹。”
“第二,你爹爹见异思迁,爱上了小妾。你娘亲气的带你离家出走?想参加龙凤榜,出人头地?”
“第三,你爹爹去天上了。所以就剩你们娘俩了。哎呦,有点惨。”
霁华:“……”
“都不是啊?那我再猜猜。第四,你爹爹是渣男。所以你娘亲带着你,去找渣男算账对不对?”
船内。
云夜快握不住他想要杀人的剑了。
月千欢倒是不着急。似笑非笑的打了个手势,“别急。看看霁华怎么说~~”
“千欢,你就不怕霁华伤心吗?”
“不会。他知道所有的事。墨九卿的儿子,可不是小哭包。”
甲板上。
只见霁华站起来。顿时变成居高临下低头看着浮踪客。
霁华小手指着对面,“你看到那个了吗?”
“看到了。木桶,怎么了?”
“现在你把它当成自己。”
浮踪客一懵逼,“我为什么要把木桶当做自己啊?”
霁华冷脸,“当不当!”
“行行行,小公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当,我当好了吧。然后呢?”
霁华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浮踪客一看,忍不住拍桌。笑的真好看!瓷娃娃一样,好可爱。
霁华慢慢道:“看好了啊。”
他伸出手,一握。
木桶无声无息的碾碎成粉末。风一吹,连渣都不剩下。浮踪客目瞪口呆。
“你很吵。你要是再**,这个木桶就是你的下场。”
“!!!”
霁华笑意加深。奶声奶气的嗓音,继续说:“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来听你说话吗?”.
“你们快走!这来的是天坤宗的外宗宗主,何云雄。他可是4阶武尊!要是被抓住,你们就完了!”
四阶武尊?
月千欢挑了挑眉。嘴角泛起浅浅的冷意。
武元界已经强大到,随便可见四阶武尊了吗?她倒是想,和他一战!诸多秘宝加身,哪怕她此刻是九阶武圣巅峰,也有信心和四阶武尊一战!
众人也看到了何云雄,齐齐变色,震惊不已。
“怎么是何宗主?”
“何宗主身为外宗宗主,根本用不着负责龙凤城的守卫巡逻啊?”
“管他何宗主为什么来。反正这个女人死定了!”说话的人,不怀好意,眼中凝聚恶毒。
这样强悍的实力。最好让何云雄杀了,这样他们参加龙凤榜就不会碰上,也好多些实力。
浮踪客见月千欢还不走,急了。“你没听见吗?月千欢,我的月大姑奶奶,快走啊!小爷我可不想看到你香消玉损!”
“我有办法可以拦住何云雄,你带上霁华他们赶紧走!这何云雄为人严谨,不通变换,最难缠了!”
“他可不会看在你长这么好看,就不对你下手的。啊啊啊,他过来了!你……”
“这个距离,他听得见你的传音。”月千欢无语的揉了揉耳朵。
真吵!
浮踪客当即闭嘴。
他和月千欢他们,都还不算朋友。他这个被威胁入伙的,可不想被何云雄当做同伙给抓了。
有些急切的看了看月千欢,浮踪客叹口气。看来很快,他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此时,云夜和霁华都报名完了。
走到月千欢身边,云夜皱眉。“冲我们来的?”
“看样子是的。”
何云雄气势汹汹走来。无形的威压散开,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纷纷跪下埋下头。
下跪的众人中,唯有月千欢他们三个站的挺直,丝毫不受影响。
何云雄直勾勾盯着月千欢,目光更火辣直接。
最终,他率领天坤宗二十多名弟子站在月千欢面前。何云雄沉声严厉开口:“你可是月千欢?”
“不错。”
“那么他叫霁华,这是云夜?”
听此,月千欢眼底闪过趣味。这是知道他们的身份?
纤纤玉指摸了摸幽光月的剑柄。月千欢嘴角笑意加深,“是我们,尊者有何指教?”
跪下的众人,只觉何云雄一瞬间,周身的威压更猛烈了。咆哮沸腾的威压,让天地都微微变色。
就在众人以为月千欢等人要头洒血,身死此地。月千欢做好攻击准备时。
何云雄突然一拂袖。带着一众弟子,弯腰行礼:“本宗外宗宗主何云雄,率领天坤宗众弟子恭迎小师叔归来!”
月千欢:“???”
何云雄跟着看向霁华,目光灼热了几分。
“本宗也恭迎霁华小师弟!”
众人:“????”
哈?
什么鬼?
说好的剑拔弩张,说好的要开打了,都准备好见血了。结果这是什么神展开?
月千欢也愣住。直到霁华扯了扯她袖子,“娘亲,他好像认识我们。”
“……天坤宗的何宗主是吧,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九天凤,是个女子。
月千欢并不诧异。根据名字来,还是比较好猜测的。
但九天凤会是谁呢?
月千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微微眯眸思忖。霁华也跟着在想。但霁华毕竟了解的不多,怎么猜也猜不到。
神老笑眯眯等着。等到已经喝完了一杯茶,方才开口:“小魔后可猜到了?”
“有个想法。”
“哦?小魔后认为是谁?”
月千欢嘴角微勾,眼眸中虽有几分踌躇,但更多的是确切和肯定。
她开口:“墨九卿的娘亲对不对?”
霁华惊呆。“是奶奶吗?”
“小魔后你是怎么猜到了?”神老的回答,无疑肯定了月千欢的猜测。
九天凤,就是墨九卿的娘!
月千欢笑意加深,慢条斯理的解释。“因为神老你说了,她是个女人。”
“前面的铺垫,没有用?”
“当然有。不过能帮助一个小门派,成为大宗门的,除了九天凤。魔族你可以有很多人。比如神老你。”
“但神老你说是女人。那我只能猜想。这个女人身份一定很尊贵,而且和魔族息息相关。”
抽丝剥茧。
月千欢一点点揭秘答案。
她接着道:“但天坤宗,正面是人族创建,也是人族的势力。虽有魔族,但只在少数。”
“虽然现在罗宗主和何宗主,身份没有被怀疑。但在那时候,能将天坤宗发展起来的,必定要是一位人族才可以!”
“人族,女子。身份尊贵,将天坤宗变作魔族的势力。那么只有墨九卿的娘,前任魔后对吗?”
“不错!小魔后聪明绝顶,我神老佩服。”
神老笑着点头。“这九天凤,正是上任魔后。也是小魔帝的亲娘。”
“那他们呢?不在武元界吗?”
墨九卿告诉过月千欢,他爹娘都还在。不过在他才满五岁时,就不负责的跑路,直接把魔族丢给他了。
至于下落。墨九卿并不清楚。但他有办法带月千欢去见见他们。
想到此,月千欢回忆起墨九卿的话。“欢欢,等去了武元界。我带你去见见我爹娘。”
“丑媳妇见公婆吗?”
“不对!欢欢最美,哪里丑了?应该是美媳妇见爹娘!”
“噗哈哈,好好!去了武元界,一定会见的!”
……
月千欢叹口气,手心握成拳。
只可惜。现在,她无法和墨九卿一起去见他爹娘。
敏锐觉察出了月千欢情绪的低落。霁华伸手牵住她,“娘亲,有霁华陪着你呢。我们很快就会救出爹爹的!”
“小魔后你不要悲伤。小魔帝要在,一定是想看到你的笑容。”
“我没事。”月千欢扯了扯嘴角。
她抬头,“神老继续说吧。给我讲讲九天凤的故事。今后有人问起,我才好回答。以免,这个做徒弟的,都不知道师父的事。”
“好。”
神老缓慢认真的告诉月千欢,这个延续了几百年的故事。
虽然听到月千欢和霁华耳朵里的,总结起来。就是墨九卿他爹,疯狂追他娘。然后他娘逃婚……逃婚……还是逃婚。
月千欢:很厉害了!.
老者扫了众人一眼。武尊级别的修为,强大的神识轻而易举的看到了月千欢他们。
他没见过月千欢。但他知道,这龙凤榜上只有这么一个,带了不到三岁的小孩参加龙凤榜的。
若不是他们的身份,人人都会说他们疯了!
但就算如此。老者看向霁华,目光中也有不赞同和可怜。希望最后,那小孩出事了,这天坤宗的小师叔别哭出来才是。
收回目光,老者开口:“以上便是龙凤榜的规矩。最后提一句,龙凤榜前一百者,将会得到不同的,丰厚的馈赠!”
“因此,诸位加油吧!成者王侯败者寇,皆看诸位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了!”
“老夫在此宣布,龙凤榜之争开始!”
“轰隆!”
“轰隆轰隆——”
接连的动静。龙凤台上,共有十座小龙凤台升起来。
一次将有十人参加比赛。这样,也能将比赛速度快一点。以免,一场晋级就要花费几个月。
小龙凤台升起来后。龙凤碑上浮现名字,便是这一场比赛的人。
第一场,很快开始!
月千欢百无聊奈的一边看着,一边逗弄霁华。
这个层次的比赛,并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
第二场时,抽到了浮踪客。他当然不会以这个名字上台,那不亚于当众暴露身份。
他自个弄到了一个假身份。有模有样的提着一把长枪上去。十招之内就打败了对手,自信心爆棚喜滋滋的下来。
“我厉害吧?不是我说,这里的人都是垃圾!咳咳,我没有说你们哈!我是说除了你们之外的!”
“这龙凤榜之争根本没有悬念嘛。我觉得我们都能进入最后的一百个名额里!妥妥的!”
云夜烦他吵。抱着剑,冷脸走到一边去。
霁华安静牵着月千欢,也不搭理他。
唯有月千欢,无聊了。看看浮踪客,戏谑挑眉。“如果最后你说错了呢?”
“那我就自罚三杯怎么样?但是我要是说对了呢?嘿嘿嘿,有奖励吗?”
“有。”月千欢勾唇,“但只怕你不敢拿。”
“不可能!只要有奖励,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浮……咳咳,我李志都敢拿!”
李志,就是浮踪客现在用的假名。
月千欢还想说什么。但这一场,到她了。月千欢将霁华递给云夜,捏捏霁华的脸蛋。“霁华在这儿等娘亲。”
“嗯嗯,娘亲加油!”
“好~~”
“若是无聊,可以热热身多玩一会。”云夜看着她,直接提议多“玩”一会。
月千欢笑了笑,挥挥手。点脚,眨眼上了小龙凤台。
小龙凤台上,她的对手是一个身形瘦弱,干巴巴的中年男人。月千欢只一眼扫过去,那人哆嗦着,抖成塞子。
月千欢:“……”这还用出手吗?
“比赛开始!”
“我,我弃权!”哆嗦惊慌的声音一喊,全场死寂。
旁边小龙凤台上的人也停下手,齐刷刷扭头。想看看这是哪个奇葩,才第一轮就不战投降?这还来参加龙凤榜,搞笑凑人数的吗?
中年男人才不管众人多么鄙夷嘲讽,他看着月千欢,都快吓尿了。
“我要弃权!”.
霁华之后。再次轮到了月千欢,还有云夜。他们要一起上场,不过不是对手。
浮踪客自认为很潇洒帅气的摆了个造型。站在霁华身后,朝两人挥挥手。“你们尽管去吧!我会保护霁华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
“小孩子不要闹,要听话!你要让你娘和云夜,安安心心去比赛啊!”
霁华斜睨浮踪客,一脸的嫌弃。不过或许是浮踪客的话霁华听进去了,没有再排斥他走过来。
霁华看向月千欢和云夜,挥挥小拳头。“娘亲,云夜叔叔加油!”
“嗯,霁华要乖。”
“霁华等娘亲回来,去给你买糖葫芦。”
“好!”
上了擂台。
月千欢的对手是一个手握两柄大刀的男人。
男人凶神恶煞的甩了甩手中大刀,活动筋骨,恶狠狠盯着月千欢。“听说你是天坤宗的小师叔?”
月千欢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男人扯了扯嘴角,狞笑:“看来。爷爷我今天可以宰个大人物。扬名龙凤城了!”
“那月千欢居然对上了屠刀,这下有好戏看了!”
“屠刀可是三阶武圣,凶残之极!两柄大刀,那是杀过千万人的!”
“那个月千欢虽然是天坤宗的小师叔。可是咱们谁也没听说过她有多少实力啊。而且要是真的厉害,怎么会来参加龙凤榜?”
“有道理!”
那个声音又高声道:“所以,我看月千欢死定了!”
“哼。这可是龙凤榜,就算屠刀杀了月千欢。天坤宗也不能明面上找屠刀麻烦。屠刀只要躲到其他盟去,那还不是没人能抓他?”
“杀了她!屠刀让咱们见见你的厉害!”
“好!”屠刀兴奋的舔了舔嘴角。“今儿爷爷我就让你们看看,爷爷的厉害!”
残忍血腥的盯着月千欢,屠刀拔刀冲过去。“吃爷爷一刀!”
眼见屠刀冲过来,月千欢一动也不动。
众人见此,顿时哄堂大笑。“哈哈哈,这是吓傻了吧?”
“真是没用。先前那个投降认输的,就是个孬种废物。就这样的女人,也认输?”
“快看!屠刀出手了!”
浮踪客也在盯着台上。
他听见那些风向不好的议论。还有些担心霁华。
结果低头一看。霁华冷静淡漠的,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眼底。浮踪客眨了眨眼,心底对月千欢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评估。
但很快,他的评估又将重新记录!
只见小龙凤台上。屠刀凶猛狠厉的一刀砍下……
大刀锋利,都将要砍到头顶上了。月千欢才往后退一步,抬手。白皙如玉的手指,完美如上天恩赐的杰作。
而此时,这两根完美无瑕的手指。轻轻一并,沉重大刀卡在手指里,屠刀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将大刀拔出来!
“啊!!!”屠刀大吼,另一把刀霹向月千欢。
悠闲从容的伸出另一只手。屈指在刀面上一弹,“嗡!”
夹住大刀的手指一收里。“咔!”
屠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着自己大刀上,裂开的一条缝隙。“这不可能!”
“呵~~”.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中。那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一划,阵法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快!她要破阵!快修补阵法!”
“大家动起来。千万不能让她破阵出来。快啊!”
“可,可是……她不是要破阵出去啊。”
一愣,“要她要干什么?”
被看着的中年男人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的伸手指向他后面。“她,她来了。”
“什么?”
“就是你们布阵?”月千欢清冷的嗓音响起。近在咫尺,让众人背后发毛。
一眼扫了眼众人。月千欢轻蔑冷笑,“十个人布的阵法,居然还这么垃圾。”
“你说什么!”
为首的老者愤怒回头。可是一见月千欢,那翻涌的怒气瞬间熄灭了。心底打颤,莫名的怕月千欢。
能徒手撕裂阵法,瞬间到阵心找到他们。这是何等的实力?
老者心惊胆颤的发现。月千欢的实力,可能比他还要高许多!
“娘亲。”霁华带着云夜和浮踪客过来。
月千欢笑了。“还不承认垃圾吗?我家霁华,都能轻而易举的走到这儿。”
“……”众人脸色一白。
云夜:“是霁华聪明。”
“对!霁华聪明!”浮踪客连连点头。
他现在也有些佩服霁华了。虽然年纪很小,但霁华的本事不小。
想到刚刚自己被困在阵法里,团团转找不到出路时。霁华破开阵法来找他,浮踪客就有些脸红。
再加上霁华一路破阵带他们走到阵心。那毫不费力的样子,再次刷新了浮踪客的三观。
他觉得,月千欢母子真了不得!
霁华坦然得意的接受他们的夸奖。又看向众人,霁华开口:“娘亲,要怎么处置他们?”
“我们没有恶意!”为首的老者立马辩解。
他恶狠狠一扫身后惊呆傻眼的几人。回过神,他们紧跟着解释。“没错,我们没有恶意的。”
“我们没想困住你们。我们是在做实验!”
“没错!他说得对,我们可是在做实验。是你们自己闯进了的。跟我们无关!”
这么说着,他们自己都信服了。
当即腰杆挺直,傲气十足。更是不要脸的说:“你们闯进来,还破坏了我们的阵法。我们没有要求你们陪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不想找麻烦的,快走吧!我们可是天乾宗的长老。”
“哦?”月千欢笑了。
以为这样就能掩盖过去?当他们都是傻子吗?
浮踪客直接揭穿。“哼,你们当我们是傻子吗?误会?我们闯进来?这里是龙凤城,有谁会在城里面设下阵法?”
“还有。若不是我们破阵出来。你们要干什么?真当我们猜不到吗!”
“你,你别胡说!”
“胡说?我浮……咳,我王志从不胡说!今天一定要给你们一个教训!月姑娘,你说怎么教训他们。”
月千欢摸了摸霁华的头,淡淡开口:“杀了。”
“好,杀……咦???月姑娘你说什么?”
“犯我者,不留活口。”
为首老者大惊。“大胆!你可知我们是谁?”.
打脸不要来的太快!
一脚踹飞吴穹。力道凶猛残暴的,直接踹的吴穹脸都歪了。右边脸上骨头碎裂,鲜血混合牙齿飞出。
如同破布麻袋,直直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在坚硬的大理石面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四周龟裂开裂缝,可见力道之可怕!
吴穹可是五阶武尊!这个能一脚踹飞吴穹的,该是什么境界?
神老没有现身。他冰冷轻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念你初次,小惩大诫。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嘶!”众人吃惊,纷纷倒吸冷气。
格杀一宗外宗宗主。何等霸气?何等彪悍?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们又看向月千欢,傻眼懵逼。他叫月千欢主子。月千欢的身份也太可怕了吧!
浮踪客也傻眼了。半响都不肯相信。“这真的是那个神老?神神道道,古里古怪的神老?”
话一出口,浮踪客脑袋上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哎呦”一声。浮踪客捂着脑门跳起来。
月千欢斜睨他,摇了摇头。当着神老的面说他坏话。如果不是她的人,早就被神老剁剁碾碎了。
“霁华,你就在这儿等着。”
“娘亲!霁华可以帮你。”
月千欢低头,冲霁华笑了笑。“但现在,还不需要霁华帮忙哟。”
“那好吧。需要帮忙,娘亲尽管说!”
“好。霁华真乖。”将霁华他们留在屏障中。月千欢走向吴穹。后者趴在坑里,半响都爬不起来。
他不仅脸上骨头碎了。砸下来时,身上骨头也断了几根。疼的吴穹牙关紧咬,才没有丢脸的痛呼出声。
月千欢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瞧瞧,吴宗主何必要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
“你!月千欢,你这是跟我天乾宗开战!”
“还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吴宗主交出你的徒弟,一切都可以揭过不谈。但如果不交出来,我杀进去可就不好说了。”
月千欢微笑。哪怕迷雾笼罩着脸庞,遮掩了容貌。
这一笑,风姿无双,也迷了众人的眼。
但微笑下,开口却是冷的刺骨。“吴宗主想清楚了吗?若要真的开战,我天坤宗也不介意。”
“你!”
吴穹惊呆了。
开战也不介意?她凭什么代表天坤宗?
就在吴穹震惊不可置信时。何云雄赶到,闻言一听。无条件支持。“小师叔的意思,就是我天坤宗的意思。吴宗主,你可要想好了。”
何云雄笑眯眯盯着吴穹,看着他的表情,心底乐开了花。
早就想搞天乾宗了。真当自己还是千年前的北方盟第一宗?
现在魔后带领他们。想搞事就搞事,真爽啊!至于事情搞大发了?怕什么!背后还有魔族,还有师祖九天凤呢!
摆在吴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他不甘心的恶狠狠瞪着月千欢和何云雄。最后开口:“去叫李祥龙出来。”
说道。他又死死盯着月千欢。“这件事,是我徒儿不妥。但你月千欢也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比如,杀了他吗?”
吴穹瞪大眼。.
悟道。讲的是天赋,还有感悟。
毫无疑问,霁华不仅悟道,还顺便突破了。武圣二阶,连天雷都没有降下。一切,顺理成章的让人觉得就该如此。
神老道:“看来,小殿下的血脉。注定世间最强的!”
“世间最强吗?”
月千欢低喃着。摸了摸霁华的头。
她倒不想要霁华那么强。这样,会招惹天妒。引来天道。但不强的话,月千欢又怕将来与天战时,霁华不能保护自己。
与天战。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但在这之前。她要保护好霁华,还要找到墨九卿!月千欢抬手,摸了摸心口位置。
锁心玉连接墨九卿,心跳声声不止她,还有墨九卿。
九天之上。
尘封紧闭的大门偶有一丝一缕的缝隙打开。露出缕缕金光。化作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滋补武元世界。
而在那道门后。
一男一女如一对璧人,站在九重云巅上。俯首看着下方大门。
女子开口:“我前些日子听到有人唤我的名字。还以为是天坤宗出事了。但没想,是那小混蛋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惊喜?”
男子斜睨自己的爱人。挑了挑眉,“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咳咳。你在说一句试试!我挺喜欢那姑娘,还有咱们的孙儿。这跟小混蛋不一样!”
“……”男子无话可说。
他低头冷漠看着大门。似要透过那一丝一缕的缝隙,看向下面的世界。
男子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当初锁魔阵对你我无用。但此番,困住了卿儿。”
“用不着担心。区区锁魔阵,他要不了一百年自个就能突破。只是,他这样苦了我的儿媳妇和孙儿。”
“……我怎么觉得。你对儿媳妇,比对自个儿子好?”
“那当然!儿子是小混蛋。儿媳妇不一样啊。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就等着儿媳妇吗?你瞧瞧,多好看。我看着她,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男子嘴角一抽,身周开始泛着醋酸味。
紧接着,他又被嫌弃了。女子道:“你也瞧瞧。小混蛋可比你厉害。媳妇一娶就到手。而你,呵呵。”
“……”你不逃婚。我们也早就成了!
然而,腹诽只能在心头,不能说出来。
男子叹口气。“那你说怎么办?你我如今,都不能再回去。想要帮他们,很难。”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只凤凰簪。指尖一点,凤凰簪腾飞九天变成一只活的凤凰。
女子回头看向男子,“取你一滴心头血。”
“好。”
没有疑问,也没有迟疑。男子当即给了一滴心头血。
凤凰簪混合心头血。气势再涨,腾飞翱翔间,威压十足。宛如一只真正从远古活过来的九天凤凰。
凤凰飞到女子面前。啼鸣声声,眼眸中闪烁着灵动。
女子轻笑:“去吧。去帮帮他们。”
凤凰啼鸣。转身,冲进大门缝隙之中。
在凤凰飞下去那一瞬间。九天上,雷劫滋生。顷刻间砸下来。他们没有躲,而是抬头主动迎上天雷。
女子烦躁的骂了句。“恼人的天道!”.
九天凤噎着了。似乎在想怎么回答才好。
太嫌弃,会打击到儿子。儿子现在被封印在这里,已经很惨了。但怀柔政策,她好像不会哎!
最后还是墨九卿先开口:“你到底来干什么?”
“为娘来帮你啊!”
“那就赶紧的。拖太久,让天道发现。你和父亲会有麻烦。”
“没关系。”凤凰站在墨九卿身上,踩了踩爪子。“你爹在跟天劫斗。这点雷劫,不算什么。反倒是你……”
凤凰歪头看着墨九卿。
张嘴道:“儿媳妇的血脉传承,是一个很危险的讯息。天道急了,所以才对你们下手。”
“但不知道天道怎么回事。像是出事了,近来都没有插手圣界的事。我和你爹算了算,你们有一百年的时间。”
墨九卿闻言一听,天道出事?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月江离!天道杀入灵界,一定和月江离打起来了。也不知岳父怎么样了?
“小混蛋。为娘不能直接救你出去。这样,避开这个劫难。还会有下一个。所以,为娘想。让凤凰带走你一缕心魂。”
墨九卿一顿。抬头看向凤凰。
九天凤透过凤凰,开口:“心魂便是你。我送你出去,去见儿媳妇。还有你儿子。”
“当然神魂仍旧会被困在这里。你想要恢复自由,就得自己想办法救自己。知道吗?”
“好!”
墨九卿迫不及待,“心魂随时可以取出。但母亲你真的能送我找到欢欢?”
“当然能!小混蛋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怀疑为娘吗!”
“我能信你?”
九天凤再次被噎着了。半响没说话,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跺爪,又踩了踩墨九卿才说话。“不管怎样。先送你出去再说!你心魂是没法回到身体里的。所以我把凤凰留下。”
“凤凰身上有你爹的精血。凤凰自会循着孙子的血脉气息,找到儿媳妇他们。行了,你闭上眼吧!取出心魂会很痛,但你得忍着。不然叫武元学院的老不死们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好。”墨九卿闭上眼。
只要能见到欢欢,痛算什么?
凤凰飞入墨九卿心脏时,开口:“对了。小混蛋你儿子叫霁华。”
下一瞬。凤凰羽翼包裹墨九卿,光芒如匕首,狠狠扎入墨九卿心口……
北方,北方盟。
龙凤山,龙凤台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齐齐懵逼的看着月千欢将那自爆的男人捏碎成碎片。
片片缕缕的碎片渣。风一吹,立马化作粉末,渐渐消散天地间,不留丁点痕迹。
自爆就这么解决了?
“啪啪啪”月千欢拍拍手,似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她指尖套着一根红绳。红绳转悠着,玉简上浮现通关的符文。这一场,胜负明摆着。
转身走下龙凤台时。月千欢抬头,冰冷残忍的目光一扫吴穹。吴穹脊背发寒,一哆嗦瘫坐在地。
完了!
月千欢呲牙必报,绝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月千欢背后的神老。吴穹心底阵阵毛骨悚然。他一抬头,看见罗百奕,何云雄冰冷的眼神,脸色瞬的惨白起来。.
白秀?
月千欢站在龙凤台上。眯眸审视站在对面的女子。
一双白净秀气的手伸出来,揭开了斗篷。那一刹那,月千欢听到了众人倒吸气的声音。
秀丽绝色,好似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儿家。美如微风,徐徐诱人。
女子开口:“我叫白秀。”
“月千欢。”
“我知道你。”白秀露齿一笑,温柔的美貌令人不禁心生怜惜。
白秀道:“我瞧见你时,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与你一战。不想运气这般好,第二轮便对上你了。”
“你想和我一战?”
“自然。你是天坤宗的小师叔,还是九天凤的徒弟。”
白秀的神情,语气。就好似她参加龙凤榜,真的是为月千欢来的一样。
月千欢信吗?信,也不信。
冷冷看着白秀,月千欢轻笑。“你说你为我而来。那么你是谁?只是白秀?”
“等你赢了我。或许我会告诉你。”
白秀十分坦然。承认了白秀这个名字是假的。
温婉一笑着,白秀抬手。手中光华流转,一把七弦月琴出现在手中。“我以琴为武器。我能看看你的武器吗?”
“龙凤台上,我还从未见过你拿出过武器来呢。能满足我吗?”
“当然!”
月千欢拔出幽光月。
一见幽光月。白秀眼眸一亮,笑意更深了。歪着头,几分乖巧秀丽。“我知道这把剑。”
没有人不知道这把剑!只是他们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不然在月千欢拔剑那一刻,便会立马发现她是凤九黎的徒弟。但他们不知道。而知道幽光月长相的人,寥寥无几。
她是其中之一。
月千欢不由重新审视起白秀。心底暗暗猜测,她到底是谁?
“我要出招了。你准备好了吗?”
“呵,无需准备。”月千欢冷笑,率先一剑挥出。
不管白秀是什么身份。试试便知深浅!
白秀眼见冷光掠来。不躲不闪,怀抱七弦月琴,指尖拨过。叮当琅琅曲音倾泻而出。
剑气与曲音碰撞。两股力量无声无息的消弭耗尽。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月千欢见此,眼眸微眯。好厉害的曲音!
“好厉害的剑!看来,我要认真了。”
白秀说罢。指尖撩拨,曲音从温婉安详瞬间煞气腾腾,厮杀战鼓之音,形成风浪席卷冲向月千欢。
杀意,危机,危险!
手腕翻转,幽光月出。
白秀是劲敌!
月千欢深切感知到。白秀的修为,比她九阶武圣巅峰更高!高到哪一步?她暂时看不透。
但龙凤台上。白秀控制自己只用五阶武圣的实力。月千欢冷冷眯眸,同样将修为压制在五阶武圣。
她要看看,白秀想做什么?
同等级的修为,谁输谁赢?月千欢冷哼,她绝不会输!
剑光起,编织漫天杀意。琴曲奏,天罗地网无处不在。
龙凤台上瞬间变成一座战场!厮杀冷戾,寒气可怖。所有人齐齐后退,目瞪口呆的看着龙凤台。
谁也看不清两人过招的举动。因为速度太快了!
整个龙凤台上都是道道残影。只余恐怖的威压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月千欢似笑非笑看着浮踪客。看的浮踪客越发心虚,往后退了退。“月姑娘,我真没说你!我指的是其他女人。”
“月姑娘你看你这么美!那沁玉秀都比不上你。怎么会跟其他女人一样呢对吧?”
月千欢笑意加深。“浮踪客,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到你上场了。目前已经叫你三次了。再不上去,就算作弃权了。”
“什么!啊啊啊!不要啊!我在这里!我来了。我没有弃权。”浮踪客急吼吼的跳上龙凤台去。
他光顾着跟月千欢说话。一时忘了,王志这个假名是他的。
要是这样,浮踪客丢了龙凤榜的比赛资格。估计,这会是他一辈子的污点,人人听了都要笑掉大牙。
收回目光。月千欢垂眸,心底思绪深沉。
白秀,等于沁玉秀。
武灵院院长之女。内定的武元学院学生?
她来见自己。当真是好奇天乾宗小师叔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月千欢一点点抽丝剥茧,整理沁玉秀现身后的每一幕。
沉思许久。月千欢在识海中打开了月家卷轴。
卷轴上的信息,和浮踪客说的一般无二。但少了一个东西,浮踪客没有说到。
也是这个信息,让月千欢冷眸。按压下心底汹涌翻滚的杀意。
沁玉秀不仅是内定的武元学院的学生。更是武元学院,三位黑袍长老之一,白陌的记名弟子。
白陌。封印墨九卿的罪魁祸首之一!
月千欢算不准,沁玉秀是不是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了。还是沁玉秀背后的人怀疑,因此让沁玉秀来调查?
眼眸中思绪越来越浓。月千欢心道:或许,她应该联系一下师尊了。
一声啼鸣起。
月千欢黛眉一蹙。抬头看向四周。奇怪,她怎么好像听到了凤凰的叫声?
然而四周什么都没有。更不会有凤凰的存在。
“凤凰?”月千欢轻笑,“这世间还有凤凰的存在吗?”
“有啊!”司空喧的声音从九重空间塔里传出来。
司空喧说:“月姐姐,凤凰一直都存在的。武元界嘛,听说百年前九天凤就养了一只凤凰。所以才被人称为九天凤。”
“九天凤养了一只凤凰?”
“对啊!”
月千欢闻言,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她再次听到了凤凰啼鸣。忽远忽近,模糊找不到行踪。
但看四周,又没有任何奇怪的情况。月千欢不由传音去问云夜,“云夜,你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了吗?”
“嗯?”
“凤凰。你可听见了凤凰的叫声。”
云夜沉眸。他仔细聆听了一会,困惑否决。“没有。千欢你听见了?”
“不太清楚。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似有似无,捕捉不到方向。”
说着,月千欢笑了笑。“或许是听错了。霁华怎么样?你们那边还剩多少人?”
“不到五十。”
“那看来,第二轮比赛就要结束了。一百个名额将出,接下来就是逐鹿龙凤榜!”
月千欢眸中噙着冷戾。她势在必得,“既然参加了,可要努力拿到魁首。”.
月千欢:“或许,我该问问师尊了。”
“嗯。如果有凤尊卜算一卦,或是看看星盘的轨迹。那么事情的定论,还能再肯定一些。”
月千欢和云夜正说着。还没来得及找凤九黎。千里镜先是有了反应。
居然是凤九黎先找他们!
接通千里镜。凤九黎出现在镜中,眸光深深看着月千欢。凤九黎开口:“徒儿,墨九卿心魂逃出了武元学院。”
“什么!”月千欢瞬的起身。
惊问:“这是怎么回事?师尊,难道墨九卿真的和龙凤山有关联?”
凤九黎微微停顿一下。嘴角弧度微不可闻的抿起。他说:“徒儿你知道什么?”
月千欢立马将她和霁华,云夜讨论的结果告诉凤九黎。
凤九黎听罢,顿时笑了。
仙人一笑,如沐圣光。心神一静,让人觉得识海一清,稳定的境界都稍稍波动了些许。
这还是隔着千里镜。若是当面,不知会是怎样?
月千欢急切,“师尊!”
“徒儿莫急。这是好事。为师看星盘挪动,轨迹变换。墨九卿的神魂,有了变化。”
凤九黎接着说:“先前算了算,才知墨九卿神魂中的心魂,离开了武元学院。此事武元学院还没有人得知,如今也只有你我几人知晓。”
“心魂,心魂。”月千欢低喃着。掌心按住心口。
霁华牵着月千欢一只手。抬头看着月千欢,霁华安抚道:“娘亲不急。我们会找到爹爹的心魂的!”
“嗯。”月千欢急忙又问:“师尊。墨九卿的心魂能逃出来。是否跟九天凤有关?”
“九天凤。”凤九黎眸光沉了沉。
他思忖一番。方才道:“或许吧。但为今之计,你们先找到墨九卿的心魂。既然是在龙凤山中,于你们也算是近。”
“嗯。对了师尊,徒儿有一事想问师尊。”
“说吧。”
月千欢将沁玉秀的事情告诉了凤九黎。
凤九黎闻言,脸上鲜少有表情的圣人,此刻竟是露出几分忍俊不禁起来。
看的月千欢他们一脸迷茫,不知所措。
凤九黎摇头,“不必管沁玉秀。她许是在琴尊哪儿听了你的名字,所以才瞧瞧你。”
“琴尊?这跟琴尊有什么关系。”
“儿女情长。徒儿莫要再问了。”
一听儿女情长。月千欢瞬间懂了。连霁华,也点点头嘀咕道:“原来是把娘亲当做了假想情敌!”
“既然是这样。可沁玉秀与武元学院黑袍长老白陌之间的关系?”
“不必担忧。你们来武元界时,为师用星盘遮掩了你们的行踪。除非修为高于为师,否则无人能窥探你们的身份来历。”
月千欢欣喜,“徒儿多谢师尊出手相助!”
“你是我的徒儿,应当如此。对了有人急于想跟你们说话,为师便不打扰了。”
谁?
一见千里镜中出现月澜星的身影。
月澜星率先开口:“小欢。霁华有没有想舅舅啊?”
“有的!舅舅过的好吗?”
月澜星点点头。随即又看向云夜,嘴角泛起点点笑容。“云夜呢,可有想念我?”
“……”云夜面无表情。.
老者:“尔等会被随机传送到龙凤山脉之中。祝愿尔等最终获得满意的名次!”
“所有人,全部站到阵法之中来。闭上眼,固守心神。阵法起!”
耀眼光芒大作。眨眼间,龙凤台上一百人悉数消失……
罗百奕和何云雄对视一眼。忍不住传音问神老,“神老,真的不用派人跟着魔后陛下吗?”
“对啊!”何云雄担心道:“龙凤山脉中危险重重。魔后陛下毕竟还未突破武尊,怕有危险!”
“还没突破武尊怎么了?小魔后的本事,就是武尊来了。也照样能打!区区龙凤山脉,不会有问题。”
神老沉声安抚二人。他抬头,目光远眺龙凤山脉。
他也是知道龙凤山脉中有墨九卿心魂的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诚然,神老也想要和月千欢一同进去。至少多个保障!尤其小殿下也进去了。但是,月千欢拦住了他。
在龙凤山脉外,他们需要一双眼睛盯着。
比起何云雄和罗百奕二人。月千欢显然更信任神老一些!
脚踩实地,月千欢睁开眼。草木芬香飘满空间,苍天古树,枝叶茂盛交错,只余些许阳光的余晖穿透洒进来。
扫了眼四周,月千欢叹口气。“果然被分开了啊。”
张手拿出月家卷轴。月千欢垂眸看着地图。
心中所想,念着霁华他们的名字。月家卷轴上,地图自然浮现一个个红色的光点。紧接着,光点旁是他们的名字。
月千欢看了看,“居然是浮踪客离我最近。”
又看了看霁华和云夜的位置。月千欢记下来,收起月家卷轴。
纵身飞上树冠。月千欢身轻如燕,快如疾风穿梭在树木间。她道:“顺路先找浮踪客,再去接霁华。最后和云夜会合好了。”
浮踪客和霁华的位置,等同在一条线上。云夜,却南辕北辙的在另一头。
月千欢赶路间,那边却是遇到了麻烦。
……
茂密阴暗森林。
霁华拿着弓夭,眯眼冷冰冰盯着面前不远处的一头妖兽。
老鹰的头,狮子的身体,鳄鱼的尾巴。头顶有犄角,阳光下折射森冷光芒。这是雷角鹰狮兽,它头上的犄角可以发出雷电。
此刻雷角鹰狮兽低吼着,危险凶残的盯着霁华。
在它眼底。霁华这样,还没它爪子高的奶娃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食物!只是得考虑下,是一口吞下去,还是一点点分食的好。
霁华一眼看穿了雷角鹰狮兽的想法。撇了撇嘴,不屑冷哼。
“吼!”
“哼。不过是一只化形都做不到的妖兽。也敢吼我?看箭!”霁华冷戾拉弓。
弓夭汇聚能量。瞬间,雷角鹰狮兽暴躁起来。
它感觉到了危险!
在这个奶娃娃身上,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雷角鹰狮兽不安的看着霁华手中的弓夭。
它低吼咆哮一声。率先冲向霁华,血盘大口,恶臭扑面。
霁华速度很快。后跳避开,手中一松。能量光箭射出……
“吼!”雷角鹰狮兽痛苦咆哮阵阵。
它躲闪不及。一直犄角被利箭射断成两截。雷角鹰狮兽愤怒极了,陷入狂暴状态!.
毁了发带,那可就失去龙凤榜争夺战的资格了!
对此,霁华挑眉。环手抱胸,“我没杀他们,没有犯规啊!失去资格,那是他们自找的,可怪不了我。”
浮踪客瞧着霁华。只觉得霁华这样傲娇可爱极了!
手指痒痒的。可惜他不敢。只能羡慕的看着月千欢捏了捏霁华的脸蛋,又亲了亲霁华。
浮踪客暗想,他要是敢摸一下。不说月姑娘,霁华一定会追杀他。可怕!
在夺了王启等八人的发带后。霁华凶狠的把他们将靶子射。故意不射中他们,一箭箭擦身而过。差点把王启等人吓得尿裤子。
霁华将八根发带,献宝似的递给月千欢。“娘亲!”
“给我做什么?这是你的战利品,该你自己拿着。”
“可是我不想要。这是给娘亲的礼物,娘亲不要的话,那我就丢掉它们。”
浮踪客惊呆了。“丢,丢掉?”
抢过来,还没拿热乎就要丢了?
霁华见他震惊。斜睨他,撇嘴道:“那给你?”
“不用。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最高的名次才四十七,我可是三十呢!”
“那我们去找云夜叔叔。一路上,我随便丢。这要换谁捡到了,就是他们的缘分!反正不会给刚刚那些恶棍,坏蛋!”
“嗯,不给他们!气死他们。”
月千欢看着霁华和浮踪客,嘴角弯了弯。
气死?怕是先要气哭了。
不过这一路。霁华丢发带的地方,可是每一个善地。
不是妖兽窝里,就是挖坑埋树下。也有简单的,就丢树梢上挂着。可那树上,却缠着吸血鬼藤。就这么一路走,跟云夜会合。
会合时。霁华正把最后一根发带捆在木棍上。然后塞进了树上的鸟窝里。
不是什么危险的妖兽。就是普普通通的鸟窝。里面还有一窝小鸟,让霁华好奇了逗了半响。
云夜走来,诧异看了眼树上的霁华。“这是做什么?”
“小孩子的恶作剧。”
“娘亲,这不是恶作剧。”霁华撇嘴,纵身跳下来。
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解释。“这是寻宝。娘亲看,我还绘制了寻宝地图。刚刚我跟浮踪客讨论了,可以把地图分出无数份丢出去,一定很多人来玩。”
月千欢瞅着寻宝图,嘴角抽搐。
能把名次发带玩出这种花样。霁华是熊孩子,浮踪客也好不到哪儿去。熊大人一枚!
云夜摇头。他道:“这样也不错。可以吸引大部分人注意力。然后我们去找……”
看见浮踪客,云夜止住后半句话。
他示意月千欢。也要带上浮踪客吗?
月千欢闻言,沉眸思忖了一会儿。带不带浮踪客呢?
没等她定下结论。浮踪客察觉不对劲,率先问:“怎么了?我觉得你们好像不着急去抢名次的样子。你们难道有别的事?”
“对。”
“那我能一起去吗?”
月千欢勾唇,笑的腹黑。“可以。只不过你要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月姑娘你尽管说!只要我浮踪客能做到的,一定没问题!”
“我要你……”.
金翅大鹰的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里。山上的妖兽更是瑟瑟发抖,恨不得缩到地底下。以免被煞星发现,给杀了!
月千欢对这些妖兽丝毫不感兴趣。她留下凌天,命令:“凌天。你在这儿守候。有任何人过来,无需留情。”
“月姑娘,龙凤榜的规矩!”
闻言,月千欢皱眉顿了下。方才改了一下,“见一个打一个。若还不知趣,就断了他们的手脚。只要不伤了命,随意揍。”
“是!”凌天恭敬领命。
转身遇见浮踪客拦在他去路上,好奇的盯着他打量。
凌天皱了皱眉。直接化作妖藤原形,扎根在大树上。他的藤蔓蜿蜒生长,片刻功夫便布满大山。处处是它的眼线,绝不会让人冲上山巅去打扰月千欢。
吩咐好了。月千欢不再迟疑,牵上霁华瞬移到山巅上去。
云夜和浮踪客紧随其后。
这座山峰就像是一把利剑。山体笔直,到了山巅两边变窄汇聚成剑尖一样锋利朝天的样子。
一颗体型庞大的桃花树扎根在上面。蜿蜒虬屈的粗大树根,粗壮结实的树枝伸展开。每一根树枝,哪怕是最细的一根,看起来也足够三个人并行走过。
桃花树十分壮观!
入眼看去,苍穹都被遮掩。只见灿烂盛放的桃花,鼻息间闻着那沁香入脾的甜蜜桃花香。
霁华:“娘亲,这桃花树好大啊!”
“嗯。这般大的树,看起来不止是千年的树龄了。”
“约莫有万年左右。”云夜打量一番开口。
月千欢挑眉又看浮踪客。一上来,就御空绕着桃花树飞来飞去,看样子是在找月千欢口中的宝藏。
她眸光闪了闪,“我只能感觉到在桃花树附近。但是不是着一棵桃花树,我无法确定。”
月千欢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心跳急促而强烈。似乎感觉到了墨九卿一样。可这种感觉,又十分淡,好像随时都能消失。
月千欢不由看向霁华,问:“霁华,你能感觉到吗?”
“这里有爹爹的气息。但是桃花树太大了,我感觉不到在哪儿。”
“那我们分开找!这桃花树再大,也只有这么一处地方。从头到尾,全部找一遍再说。”
“好!”
云夜点头,“我去左边。”
“娘亲我去上面。”
霁华刚一脚飞上去。月千欢忽然脸色一沉,迅速伸手。五指一抓将霁华拉回来。
就在月千欢抓住霁华的那一刻。寒光戾气掠过,凶险的堪堪擦着霁华的肩膀。要不是月千欢及时出手,这已经伤到霁华了。
是谁!
月千欢愤怒转身,“滚出来!”
同此时,她收到了半山腰上凌天的反馈。有人冲上来了,速度太快。快过了凌天的反应。所以这才没能及时禀告。
月千欢眸光一冷,杀意滔天。
这代表,此人的修为高过凌天。和她在差不过的境界。才会如此,难以防备。
“娘亲!”霁华身体紧绷,握紧拳头。“他来了!”
云夜和浮踪客迅速过来。
齐齐抬头看去。御剑飞上来的男人,白衣蓝袍,锐利寒眸中闪烁着残酷。
他冷傲盯着他们,“就是你们要抢伴生灵芝?”.
名次第七,虽然靠前。但还不在月千欢眼底。
给浮踪客无可厚非。毕竟伴生灵芝,是他找到的不是吗?搞定一个乾越,月千欢转身看向霁华那边。
王龙也被活活当做靶子。他手中无数尸傀,都被霁华射成了塞子。王龙也死也想不到,霁华手中的弓夭居然这般厉害!
连他这个武圣8阶巅峰的强者,都无法阻挡。甚至他拿出一具武尊实力的报名尸傀,最后也被霁华无数箭射的报废。
这也就算了。
要命的是,伴生灵芝已经被乾越拿走了!
“啊啊啊!”王龙也气的大叫。
“霁华玩够了吗?”
“娘亲,还有最后一箭。”霁华拉弓。
这一箭,让霁华脸色瞬间苍白。天地灵气疯狂凝聚弓夭之中,渐渐成形一只威力无穷的弓夭箭。
王龙也察觉到了致命危险。他惊恐下,瞬间拿出所有保命手段。头也不回的砸向霁华和云夜。而他转身就跑。
霁华见此,冷哼一声。“想跑?没门!”
一箭飞出。
弓夭箭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卷破风流。
一箭,穿过王龙也的身体。王龙也惨叫一声,摔下半空。直直落进下面森林中,没了动静。
霁华这才转身看向月千欢。讨好的笑道:“娘亲,我解决他了!”
“嘶!霁华你杀了他?”
“不。”霁华嫌弃皱眉。看向浮踪客道:“他还不够格死在我的手里。我只是废了他一条胳膊,他偷袭我就得付出代价!”
“……”浮踪客看着霁华,默默的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觉得,霁华盯着他的眼神十分凶残呢!
霁华心想:浮踪客要是再敢招惹娘亲,八卦,让娘亲烦扰。这个王龙也,就是他的下场。哼!
“霁华。”云夜收剑走来。
他手中拿着王龙也的发带。“王龙也十五。这个发带归霁华了。”
“云夜叔叔拿到的,就是云夜叔叔的!”
“不。”云夜淡淡摇头,“霁华对付的王龙也。发带理应是你的。我刚刚不过是帮霁华拦住了王龙也。功劳可没你大。”
霁华眨眨眼。回头看向月千欢。“娘亲?”
“拿着吧。你可以下次帮云夜叔叔抢别人的发带。”
“好!”
月千欢看了眼桃花树。远眺,看向遥远的东方。
她为霁华换上发带。开口:“我们该去东边了。”
“可是娘亲,我们还没有找桃花树啊。”
“他不在这儿。若他在,现在那两人来时,他就会出来。我刚刚神识查了桃花树,这里不是。但有些许线索,可以证明凤凰是往东方去了。”
不仅是月千欢在查。九重空间塔里,司空喧也在帮忙。
他说闻到了凤凰的气息。一路朝着东方。那里或许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霁华乖巧点头,“好。那我们陪娘亲去东方!”
东方桃花树。
一去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但功夫没有白费。站在山脚上,月千欢再次听见了凤凰啼鸣声。十分清晰,近在咫尺。
飞上山巅。月千欢看见了桃花树下的凤凰,也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
霁华和墨九卿的“唇枪舌战”,最后被月千欢暴力镇压。
一手按压一个。让云夜过来,两人这才没有继续争执。墨九卿望着霁华,好奇感到有趣。霁华却是干脆直白的嫌弃。
云夜过来时,看着这两个不对盘的父子,感到新奇。
月千欢瞥见了他的惊奇,略无奈的耸耸肩。她理解墨九卿和霁华的想法。
墨九卿对霁华会好奇,那是肯定的。但是霁华早慧近妖,别看才三岁。但实际智商高,和个小大人一样。墨九卿挑逗他,霁华当然会不高兴。
又想到神老曾经告诉她的秘辛。月千欢觉得,这两不愧是父子!
月千欢开口:“其他的我们先不谈。墨九卿,你先说说。你怎么从武元学院里逃出来的。心魂和神魂分开,会被黑袍长老察觉吗?”
“欢欢那是谁?不让他过来吗。”
墨九卿没有回答,而是示意被丢在外边。流口水绕着凤凰团团转的浮踪客。
月千欢斜睨浮踪客一眼。摇摇头,“你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浮踪客,还不能完全信任。”
“原来如此。”墨九卿笑了笑,他接着说:“心魂能从封印中挣脱出来。全靠母亲的帮助。”
墨九卿将九天凤派下凤簪来帮他的过程,简略告诉了月千欢。重要隐去剥夺心魂时的剧痛和折磨。
墨九卿温柔握着月千欢的手,“至于会不会被察觉,这点无需担心。只要神魂封印在青铜城堡中,黑袍长老就不会觉察。”
“除此之外,当我心魂爆发巅峰实力时,引起天地异变。这也会让他们怀疑。别的,就没了。”
“那好。这样暂时不需要改动我们的计划。”
“计划?”墨九卿凝眸。
“嗯。”月千欢点头,“我们本打算先入武灵院,借此能进入武元学院中,才能找到你被封印的位置。”
墨九卿闻言,沉默了许久。方才说了声,“好。”
他知道,他拦不住月千欢。
若是换月千欢被封印。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迟疑。可是想到要让月千欢深陷危险重重中,墨九卿眉头紧皱。
他无比庆幸。他心魂来到月千欢身边,可以保护她,和她一起共进退。
“凤凰呢?”
霁华开口,“娘亲,凤凰应该怎么办?它要跟我们一起吗?”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凤凰。
庞大的身躯,神圣而美丽。阳光下,它的羽毛美的无与伦比。同样,它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凤凰无需担心。母亲说了,既然你是她现在的徒弟。那么自然应该有东西,来证明你的身份。”
月千欢微愣,“凤簪给我?”
“嗯。这是给儿媳妇的礼物,应该的。有凤簪在,我也放心一些。”
只见墨九卿招招手。凤凰啼鸣,振翅一飞。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化作一道光落下来。在墨九卿手中,变成凤簪的模样。
璀璨华美,精致凤羽,光彩熠熠。
“欢欢。”墨九卿将凤簪插入月千欢的头发里。端详了一阵,墨九卿开口:“还是欢欢最美。”.
感叹少年勇气可嘉。月千欢添了个筹码。“如果你能赢我。哦不,你能在我手下支撑过三招。这宝物我就给你了。”
众人眼中觊觎,渴求的宝物。不过是月千欢从月家传承之地中拿出来的一把青铜巨剑。
对他们而言是宝物,对她不值得一提。
房宿闻言,不满皱眉,脸色阴沉。“你这是看不起我?哼。你会后悔你现在的轻狂态度的!”
房宿手中捏着符纸,掐诀唰的扔向月千欢。
符纸炸开,漫天雷电落下。
众人见此惊慌大叫,“九天雷!”
“房宿居然能驾驭九天雷?这不是只有天坊宗宗主等才能驾驭的顶级符纸吗?”
“快躲。千万别被九天雷砸中了。这可是不逊色与天雷的!”
众人急匆匆往外跑。忙于躲闪九天雷,却疏忽了转身扭头扎进去的迷雾中。等到他们跑了一圈,发现又回到原地时,脸色齐刷刷变了。
王龙也是最惊恐的一个。他脸色铁青,“我们被困住了!”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被困住。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阵法啊!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闭嘴!”王龙也暴怒呵斥。
王启恐惧的瑟缩了一下。他想到自己大哥满身伤的回来,还丢了一只胳膊。而且还连尸傀都报废了。名次发带也被人抢走。
而这,都是月千欢做的!
他恐惧的,都不敢抬头看一眼湖水方向。王启后悔了。
他跟王龙也一样。一样的后悔,不该贪图宝物来这儿的!
别人可能还做梦贪婪宝物。可他们知道月千欢的厉害!尤其当月千欢一指就解决了龙凤榜第九后,王龙也深刻明白他们绝不是对手。
或许联手还有可能?或许,房宿能打败她!
想到此,王龙也不由期待,紧张的扭头看去。这一看,身体僵硬成石头。
不可能!
房宿,龙凤榜第一。
天坊宗,能御用顶级符纸的鬼才。居然接了月千欢两招后落败了!
房宿半跪在地上。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鲜血,他瞪大眼,惊骇不可置信。“我输了……”
“是的。很可惜,你没能撑过三招。宝物自然不能给你了。不过,名次拿来吧。”
“好。”房宿挣扎了一下,还是心甘情愿的将发带递出去。
就在月千欢要接过发带时。王龙也爆喝一声,“诸位我们一起联手对付这个妖女。不除掉她,我们也出不去!”
“没错。大家一起上啊!她手里可有宝物,现在还有名次第一。咱们把它抢过来!”王启跟着大喊。
让月千欢静下来发现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如先发制人。围攻月千欢,就不信她一个人还能对付他们所有人?
王龙也他们这一吼,不少人蠢蠢欲动。
月千欢也不怒。戏谑轻蔑的环顾众人,她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头。“一起上,好啊。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上!”
“大家一起上!”
轻蔑冷戾的看着众人冲上去。月千欢握拳捏了捏,手指骨咔咔作响。.
“不,不是。”其中两人摇摇头。
他两对视一眼,颇为丢脸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是在夺宝中,被人抢了名次发带。”
说着,他们抬头。指向王启等人,“就是他们抢了我们的发带!不过,看样子他们也没本事嘛。抢了发带也守不住。”
这语气,最后嘲讽居多。
王启脸色变来变去,难看极了。
“瞧。诸位可听见了。他们自己弄丢了名次发带,为何要我天坤宗的小师叔负责?难道人人都觉得我天坤宗好欺负的很吗?”
罗百奕语气中夹杂威压。如雷霆滚滚,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秋心和陆叶对视一眼,纷纷感到难堪。
本想借此让天坤宗下不来台,谁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龙凤榜中只要不出人命,其他的比赛规则都没有限制。因此就算真是月千欢抢的,他们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罗百奕冷冷扫了眼众人。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心底不屑。
他起身走下高台。
站在半空中俯视众人,“尔等对龙凤榜的名次可还有意见?若无意见,抢榜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龙凤台下,立马蜂拥冲上来一群人。
他们蠢蠢欲动,目光贪婪。
早已养精蓄锐,准备好了抢夺龙凤榜名次!
见此,无精打采,累的只剩喘气的众人立马爬了起来。背靠背,警惕盯着他们。
该死!
他们怎么忘了还有抢榜?
罗百奕又拂袖,十根名次发带浮现在半空中。他道:“既然有十个空位。那么这十个空位也拿出来,单独参加抢榜。”
“尔等抢到这名次发带者,可替换龙凤榜上的空位。”
此言一出,众人兴奋。
龙凤榜上的空位,可不全都是倒数。中间也有不错的位置。比如三十八,六十七,八十三。
王启等十人丢掉名次发带的,眼神也亮了。
罗百奕布下一道屏障,笼罩龙凤台。“现在,抢榜开始!”
“冲上!”
“大家一起上!”
“小心,千万不要被抢了名次。”
“大家站在一起。决不能便宜这些抢榜的家伙!”
……
七嘴八舌,龙凤台上瞬间嘈杂起来。
罗百奕低头看向月千欢。他们四人身周,倒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月千欢得了第一,霁华第七,云夜第九,浮踪客十五。这样四个人集合站在一起,没有几个人敢冲上来找麻烦。更何况,月千欢的身份还摆在那儿!
现在敢来抢榜,那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天坤宗!
看见罗百奕的目光,月千欢点点头致意。身周察觉一道温煦的微风,月千欢微笑传音。“神老。”
“小魔后,小殿下。你们找到小魔帝了?”
“对。”
月千欢笑笑。接着又传音道:“此事,等回去再商议。这里人多眼杂,得小心才是。”
“老夫明白。这里藏着武元学院的爪牙,可不能叫他们发现了。不过此番小魔后和小殿下取得好名次,很快就将名扬北方盟,人人皆知你们的名字。”
月千欢,月霁华。
一对堪称妖孽逆天的母子。
神老又道:“武灵院的邀请,也很快将来。”.
“只查出很有可能是玉颜二十年前在魔族禁地中碰到的。其他时候,不太可能。”
墨九卿道:“半魔,是一种独特的种族。并不是混血儿,而是纯魔族孕育,却遭天弃的一支。这一支,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为什么?”
“因为半魔诞生时,夭折数量就占据了三分之二。后天,极少有婴儿能活过三岁。越到后面,越发凶险。随时都能丢了小命。”
月千欢顿时明白了。
半魔,是一支极难存活的,天弃魔族。
根据墨九卿的介绍。月千欢了解到,这半魔一支无法修炼魔族功法,也很难吸收天地灵气。因此待在这灵气浓郁的武元界,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生命。
长久来,根本没有一个半魔能活过十岁。可现在,出了一个例子。
这个就是半魔魔叶!
月千欢开口:“连月家卷轴都无法查到半魔魔叶的信息。看来这个半魔魔叶,十分了不得。”
“了不得?”墨九卿不屑,“若真是了不得。就不会藏头露尾的躲着。更无几人知晓她。”
“也是。”月千欢淡淡一笑。
但墨九卿的话也给了她灵感。嘴角一勾,月千欢看着走回来的霁华。开口:“或许有个人知道。”
“谁?”
“咱们先上去坐着。等会他就来了。霁华来,咱们上楼去。”
“好!”霁华乖巧点头。又看看月千欢和墨九卿,霁华眯起眼睛。“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们在说,浮踪客是不是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浮踪客?娘亲怎么会谈论起他。”
因为她有问题要问浮踪客。
来不夜城观赏花灯的,不仅他们。浮踪客和云夜,还有神老都来了。
只不过他们很有眼力见的将单独相处的时间留给了月千欢他们。于此,兵分几路,各自玩各自的。
现在月千欢给浮踪客传讯。一碗元宵还没吃完,浮踪客跟云夜就赶了过来。
上楼看见她们。云夜点头致意,浮踪客嘿嘿笑:“月姑娘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啊?难道要请我吃元宵?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元宵了。这家的元宵可是不夜城一顶一的。”
桌子不大。霁华挪到月千欢那边,给云夜和浮踪客让开位置。
月千欢打量浮踪客,笑道:“如果你回答出我的问题,你想吃多少元宵都可以。”
“真的?”浮踪客狂喜,“那月姑娘你赶紧问!我肚子都饿了。”
“你可知半魔魔叶。”
浮踪客身体一顿,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看浮踪客神色。月千欢和墨九卿对视一眼。看来浮踪客还真的知道些什么。
云夜也知半魔魔叶的事。眸光闪了闪,低头看向浮踪客。浮踪客紧抿嘴角,一脸严肃的表情。“月姑娘,你问半魔魔叶做什么?难道,难道是与……”
浮踪客悄咪咪看向墨九卿,结果正对上墨九卿冷露傲慢的视线,瞬间没了声音。
墨九卿邪气勾唇,“你知道些什么,说。”
“我知道的不多。但约莫比你们知道的,还是要多一些。”
“别废话,快说!”.
形似朱砂,但又并不是。
月千欢能感觉到这类似于某种印记。她只要神念一动,便能抹除掉。不过月千欢并没有这么做。
抬头看去。每个人眉心中,都多了一点朱砂。有人困惑惊慌的议论,有人急切看向秋问道,也有人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这是什么。
秋问道开口:“诸位不必惊慌。这是尔等的身份印记,也是你们通过入院考核最关键的东西!”
“你们来此,都知道地宫里有什么。杀一只地兽,你们眉心的朱砂就会明亮一点,颜色渐渐深几分。这代表你们的成绩。”
“朱砂并不仅仅只有红色,它共分为五级。最低的,就是你们现在眉心的颜色。第二级,黄色。第三级绿色,第四级蓝色,第五级紫色。”
秋问道手中飞舞的五道光,向众人诠释了朱砂的等级。
他接着说:“武灵院的招生考核,必须要达到第三级绿色。等级越高,颜色越深。将和你们在武灵院内获得的资源息息相关。”
嘶!
轰!
倒吸口气,人群中直接炸开了锅。
这和他们在武灵院内获得的资源有关。这无疑是一个惊天大消息!
浮踪客解释:“武灵院听起来像是一个学院。实际他也是学院没错。但武灵院内的教学不一样。平等在这儿就是一个笑话。”
“武灵学院分天地玄黄人,五个分院。这五个分院,也是依照等次来排列的。比如你得到了第三级绿色的朱砂。你就可以进人级。”
浮踪客耸耸肩,“这个我不用说你们都知道。人级可是最差的了。”
霁华脆生生开口,“这么说,入院考核的成绩越好,能进的分院越高?”
“没错!如果拿到紫色,说不定有机会直接进地级学院去。”
“为什么不是天级?”霁华不解,“不是说等级越高,能进越好的学院吗?”
“是这么说没错。可天级分院,只有十个名额啊!”
“十个?”云夜微微皱眉。
月千欢也看向浮踪客。他们想要进武元学院,就必须要先进天级分院。但现在浮踪客说,天级分院只有十个名额?
浮踪客解释。天级分院就是传说中的种子分院。只有实力最强,天赋最好的十个人才能进入。
而且天级分院竞争激烈。随时随地有人挑战,名次也随时可能变化。
月千欢闻言,红唇微勾,张狂轻笑道:“那我们就先入地级分院。”
“好!”霁华握拳。
云夜冷淡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浮踪客也没说什么。他两眼发光,显然兴奋极了。
如果是别人,他会笑他白日做梦。可如果是月千欢,一切皆有可能!
不就是地级分院吗?啊哈哈哈,他浮踪客来了!
秋问道讲完规矩,地宫大门开,所有人立马蜂拥进入。杀地兽,提升朱砂的等级,就必须要抢占更多的地兽!
月千欢勾唇,“走吧。”
身形一闪,四人眨眼消失在原地。
秋问道一直都在关注他们。见此,摸了摸胡须,眼眸微亮。“不知道这天坤宗的小师叔,能拿到什么成绩?”.
云夜问:“我们不出手吗?”
“先看一场好戏,也休息一下。”月千欢从空间里取出瓜子干果,回头看向他们。“吃吗?”
“月姑娘,我们这时候吃零食,是不是太幸灾乐祸了?”
“嗯哼。所以呢?吃不吃?”月千欢挑眉。
“吃!”浮踪客伸手抓了把瓜子。咔咔嗑起来。
幸灾乐祸是件多么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让这些人洋洋自得,看低他们。遭报应了吧?
从沉睡中被吵醒的地兽,愤怒的怒火惊人可怕。
整个溶洞洞穴里,充斥暴虐可怕的力量。地兽嘶吼着,庞大的身躯随便动一动,都能引起溶洞里大面积崩塌碎石。
这还是地兽吃出来的洞穴。足够坚固。不然换了别的地方,早就崩塌成废墟了。
霁华轻蔑的看着他们,开口:“娘亲,看来这些人也不怎么样吗?”
“他们对付不了六级地兽。”
“那他们还要霸占地兽,不让我们猎杀?”
月千欢笑着摸了摸霁华的脸蛋,促狭戏谑道:“有些人胃口太大。只可惜,会撑死自己。”
远处。正在跟六级地兽厮杀混战的人们听到月千欢的话,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他们不甘心!
这地兽本来就是他们先盯上的。如果月千欢没有吵醒地兽,他们小心布阵,偷袭一定能成功的!
都怪月千欢,是她坏了他们的计划!
“老大现在怎么办啊!”有人求救了,“这六级地兽太凶残了,咱们对付不了。”
“闭嘴!”他们的老大方宏暴怒无比,“拉住它!车轮战也要给我耗死它。你们难道想在这个女人面前丢脸吗?”
“可是老大,我们有十个人受伤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伤亡!”
“怕什么?”方宏虽然这么说,可心底也发憷。
长久的僵持,地兽身上是多了许多的伤痕。可这也彻底激怒了六级地兽。
吼!
轰隆——
长尾一甩。直接撞塌了溶洞一角。
下面有一男一女躲闪不及。当即被碎裂的大石头砸中,身体崩裂成光点消失在空中。
霁华惊讶,“娘亲,这是什么?”
“朱砂的保护。”
“朱砂的保护?朱砂还可以保护我们吗?”
“对!”浮踪客接过话题解释,“这朱砂是武灵院给我们留下的印记。统计我们的成绩,同时也保护我们的性命。因为武灵院的入院考核,是不允许出现伤亡的。”
“因此,只要我们有性命危险。朱砂就会自动破碎,将人送出地宫去。这样保住了性命,以免被杀。但同样,你也将失去进入武灵院的资格。”
这种保护,是源自每次参加入院考核的人,大多身份尊贵,背后的势力庞大的复杂。
若是不小心死了那个大宗门,超级势力的子弟。武灵院绝不想面对这个麻烦。所以一早在源头上,就彻底解决了安全问题。
“原来是这样。”霁华点头,他接着又说:“娘亲,看来他们支撑不住了。”
“所以想要祸水东引。”
“嘶!月姑娘,他们把六级地兽引过来!”.
看见草原那么大的溶洞是什么感觉?毛骨悚然,恶心之极。
因为地皮上,不是青草而是密密麻麻的地兽。放眼看去,溶洞大的看不到边际。耳边听着密密麻麻地兽爬行的簌簌声,叫人寒毛耸立,绝不想踏入这溶洞之中。
月千欢他们站在溶洞上方,斜开口的隧道中。
远眺看向溶洞中间。那是引起地兽潮的原因!
月千欢:“地冥珠。”
“地冥珠?娘亲,那是什么东西。”
“地冥珠?”浮踪客也疑惑的抓了抓头。“地冥珠,没听过这种东西啊。月姑娘,这是什么?”
“地冥珠。一种生长在地下,由地里阴气灵气千万年汇聚形成的珠体。一颗地冥珠,体内蕴含极其强大的阴寒之气。”
月千欢解释,“如果是一个体制阴寒的人得到了地冥珠,不亚于如虎添翼。”
“这么说,地冥珠是一件宝物了!”
“对我们而言是,对地兽而言也是。”
月千欢冷冷盯着地兽潮中的地冥珠。它盘旋在地兽潮中间,幽幽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这在一片漆黑的地宫之中,反倒折射出瑰丽妖异的光芒。一眼看去,十分醒目。黑暗并不能阻挡修士的视线。同时也让他们的听觉感官变得十分敏锐。
月千欢接着说:“看见地兽潮最中间了吗?”
“嗯。有五只六级地兽。”
“只要它们抢到地冥珠,就能晋级成七级地兽。”
“嘶!”浮踪客倒吸口气。
云夜摸了摸剑柄,冷冷开口:“这不是极好吗?等他们内讧,晋级七级地兽后,我们再出手击杀。”
“好主意。七级地兽的成绩可比这五只六级地兽加起来多多了。尤其刚突破的地兽正虚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浮踪客两眼发光,“月姑娘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
“很不错。我们就坐着等等。”
“在这儿?不会被地兽发现吗?”
地兽没有眼睛,但感官十分变态。只要他们一修炼,灵气波动。瞬间就能引来地兽。
在这儿等着,随时有被地兽发现的危险。浮踪客说:“我们可以去外面发现的那个小洞穴。那里离得远,不会被地兽发觉。”
“我们在这儿留个神识印记。到时候再过来就好了!这个主意我觉得挺好的,月姑娘你们觉得呢?”
“不用这么麻烦。”月千欢取出丹药递给三人。
霁华接过丹药一瞧,眯眼露出笑容。“是影踪丹。”
“对。吃了它,可以内敛我们的气息。就算在这儿打坐修炼也尽管放心。”月千欢冲浮踪客笑了笑,“放心,不会引来任何地兽的。”
“这丹药是月姑娘自己练的吗?”
“对,娘亲可是最厉害的炼药师!”
“好厉害!佩服!”
月千欢但笑不语。她服下丹药,和云夜对视一眼。盘腿打坐时,抽出神识进入九重空间塔中。
一进去,墨九卿张开手抱住了她。“欢欢~”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九重空间塔没有让你失望吧?”
“只有一个问题。”.
一箭接一箭,弓夭威力无穷。在黑暗的溶洞中,照射出比太阳更炙热耀眼的光芒。
如流星坠落。势如破竹,可怕的力量冲杀开地兽潮,杀出一条直通溶洞中心的路。闪身,月千欢他们眨眼冲到溶洞中心。
吼!
六级地兽暴怒。咆哮着,冲向月千欢他们。
月千欢:“霁华,王志。地兽潮交给你们。云夜和我对付六级地兽。”
因有其他人在,所以统一称呼浮踪客的假名王志。四人分开开,月千欢和云夜一人对上一只六级地兽。
外围众人看见了,齐齐嘲讽轻蔑,“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心急想去送死的!”
“四个人也敢冲进地兽潮里,我看死定了!”
“他们是谁?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子?”
疑问一出口,众人齐齐一顿。
他们似乎听说过,北方盟龙凤榜的事。榜首第一是个女子,她还有个不到三岁的儿子,也参加的龙凤榜。并且拿到了极为不错的名次。
这,该不会是他们吧?
“天坤宗的小师叔?”
“这天坤宗的小师叔,是想不开去送死吗?”
质疑,困惑,惊愕,嘲讽。种种情绪,眨眼就被啪啪打脸。所有嘲讽的话,都给他们塞回了肚子里。
只见霁华,手中弓夭所过之处。地兽潮如水流碰到了烈焰,滋滋作响中飞灰烟灭。再看浮踪客,一手古怪神秘的法决,冲杀到面前的地兽砰砰炸裂成碎片。
还有云夜!
剑光熠熠,寒气无匹。
那一剑一剑斩在地兽潮中。即使他们离得再远,也不由触目惊心,十分惶恐。
这一剑如果斩向他们,他们接的住吗?
你问月千欢?
幽光月剑鞭扬起,啪啪啪抽的六级地兽惨叫连连。
锋利的剑刃,轻易割开六级地兽坚硬的鳞甲。如同切割豆腐一样,“啪!”将六级地兽斩成两截。
地兽的生命力极其强悍。即使身体断成两截,仍然活跃,疯狂攻击。地兽张开口,吐出一道幽蓝色的火光。
“是兽火,能直接燃烧灵魂的。快躲开!”
“大家快跑!被殃及到,就死定了!”
兽火?
月千欢冷笑挑了挑眉。
后跳,手指在幽光月剑鞭上一扣。幽光月瞬间从剑鞭形态,收回来咔咔变成剑伞。眨眼,兽火倾泻而下包围了月千欢。
“娘亲!”霁华担心扭过头。
虽然知道月千欢不会有事。可看着这一幕,仍然让他心惊。
此时,云夜大喝一声。“霁华躲开!地兽朝你过来了。”
什么?
霁华匆匆回头。看见另一只六级地兽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他面前。距离太近了!来不及躲了。
不慌不忙,霁华起手掐诀。“空间决——遁!”
吼!
地兽庞大的身躯轧下来。锋利***接,将地面切的四分五裂。
眼见霁华的身影消失在地兽身体下。云夜倒吸口气,“霁华!”
“云夜叔叔我在这儿。”
云夜回头。看见霁华脸色苍白的站在他背后。“云夜叔叔,我来帮你杀了这只六级地兽!”
“好,你小心点。”.
既然武灵院随时有可能插手。那么最快升级到五级的,只有一个办法。
浮踪客一脸懵逼的看着月千欢,傻眼震惊的再次追问:“月姑娘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月姑娘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那可是八级地兽!实力等同于二三阶武尊的。就算是个幼崽,也不能咱们能对付的啊!”
浮踪客惶恐之极,继续劝道:“月姑娘,就凭你的本事。完全有别的办法,可以快速升级的。咱们去找七级地兽怎么样?七级地兽没问题的!多少几只,也会很快到五级的!”
“月姑娘你看你的朱砂,幽蓝色。离升级成紫色也要不了多久了。真的!月姑娘你再考虑一下。月姑娘,霁华可也在这里!”
月千欢是多么想不开,疯了才会去对付八级地兽?
浮踪客难以想象。就算他一向佩服月千欢,觉得她十分厉害。可那是八级地兽!
八级,武尊级别的实力。怎能是他们可以对付的?如果前去,无疑是去送死!
月千欢微笑看着浮踪客,又看向霁华。“霁华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要跟娘亲一起去!”
浮踪客目瞪口呆,“霁华,那可是八级地兽!你不是应该劝月姑娘回头吗?”
“我知道那是八级地兽,所以我会帮娘亲一起杀了它!”
“疯了疯了。云夜,你不说点什么吗?”浮踪客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云夜身上。
云夜也的确没有站在月千欢那边。他深深望着月千欢,开口:“你可有把握?”
“五分把握,加上霁华,可以有六分。”
月千欢擦拭着幽光月,抬头看向云夜。嘴角微勾浅笑,“如果再加上你,有七分。”
“那他会出手吗?”
云夜指的,很显然是墨九卿。
但月千欢摇了摇头。“他出手会暴露身份。所以我再打算去找八级地兽时,把他丢到第九重去了。那里会帮助他养伤的。”
同时,她就可以借机搞事!
一进入九重天,墨九卿会闭关。只要不是什么大动静,他不会惊醒的。
月千欢眸光幽暗,垂眸遮掩复杂的情绪。
她如今最怕的不是危险,刀山火海。而是怕墨九卿再受伤,怕自己失去他。
将幽光月收起来,月千欢抬手。凌天缠绕在上面,她抬头。“走吧。别忘了我还有诸多保留的手段。对付一个八级地兽,足以。”
“既然你决定了,不会回头。那么我只能跟你同去。”
“好啊!”月千欢看向浮踪客,“你呢?不过你的实力,我建议你跟我们分开。这样比较好。”
“不行!我不跟你们分开。既然一起进来了,那就一起去!”浮踪客说着,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没有离开。
他们是他的朋友。他怎么能在危险时,掉头跑了?
只不过……浮踪客幽幽道:“我一起去。到时候有危险了,我还能第一时间带上霁华一起跑。这样你们才有空断后。”
“哇呜,谢谢你?”
“不客气。”
月千欢和云夜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他们可没说需要断后。到时候往九重空间塔里一躲,什么都解决了。.
闪身冲出。
幽光月惊鸿,一剑劈裂天地。弓夭紧随其后,夺目耀眼的光芒中。一剑,一箭将两只交配中的八级地兽拉扯开。
攻击来的太快!八级地兽来不及躲闪。两兽身体相接触的地方,直接划拉出大口子,鲜血淋淋。
“吼!”
“该死的人类!”雌性八级地兽愤怒大吼。
抬头看去,只见八级地兽已初具人形。
他们上半身是人类男女的模样。有五官,头发,胸脯,双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而且长相还不错。
但一看下半身,瞬间能叫人毛骨悚然,吓到尖叫。
他们下半身还留着地兽的模样。而且更加狰狞丑陋。锋利的足脚,粗大而发黑。一节节的身体,爬行中闪烁邪恶的光芒。
“凌天去!”
月千欢低喝。凌天拔地而起,眨眼的功夫将雄性八级地兽的身体团团捆进,死死抓在地上。而京玉堂而趁此,出手引开雌性八级地兽。
一旦将两只地兽拉开,就是他们单独的战场。
“吼!人类,我要撕碎你们,吃了你们!”雄性八级地兽暴躁怒吼着。
挣扎中,锋利的足脚竟是三百六十度翻转。咔咔切断妖藤,上半身抬起来。张开嘴,半个脑袋裂开,露出狰狞的口器。
雄性八级地兽直接扑向月千欢。
“月姑娘小心!”
“云夜,霁华!”月千欢并不及,她当即给霁华他们打了个手势。
云夜和霁华一左一右冲向雄性八级地兽的下半身。此时,八级雄性地兽的上身,已经出现在月千欢面前。
抬手,“呛!”
锋利的爪牙和幽光月碰撞一起。
强大的力量震荡开,飞沙走石,,天崩地裂。
“嘶——”八级雄性地兽的嘴里,一条长长的舌头喷出来。舌头上爬满狰狞的倒刺,直接冲着月千欢的脸来。
十分恶心,也十分惊悚。
匆忙间月千欢侧身避开。想要后退,八级雄性地兽穷追不舍,根本不给她退开的机会。
眉头紧皱,月千欢甩手幽光月变作剑伞。横挡在面前,只听舌头拍打上来,轰轰力道大的惊人,月千欢一时都有些抓不住剑伞。
就在这时。云夜和霁华也找到了雄性八级地兽下半身的弱点。霜雪和弓夭联合,一剑,一箭一同射进雄性八级地兽的盔甲缝隙。那下面,是地兽的心脏!
“咔!”鲜血喷溅。
地兽剧痛咆哮。扭头就要冲回去。
月千欢扬手一甩,幽光月剑鞭出。卷住了雄性八级地兽的脖子。同时大吼:“浮踪客!”
“来了!”
浮踪客手里捏着他攒了许久的大型攻击符箓。此时裹成一团,全部塞进八级地兽下半身的伤口中。
一鼓作气完成,浮踪客急忙朝霁华他们挥手。“快跑!躲得越远越好。”
“霁华,跟我走!”
“可是娘亲她……”
云夜抓住霁华的胳膊。将霁华拉入怀中,云夜抬头。冰冷无情的眼眸中,倒映月千欢的身影。
他道:“她不会有事。”
轰隆!
爆炸声,撼动整个洞穴。.
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成就武尊之体。
月千欢盘腿坐在池心中,她的身体通体如玉色,阳光下闪烁莹莹光泽。冰肌玉骨,宛如最美的工艺品。
霁华目光灼灼盯着月千欢。边上坐着墨九卿。月千欢睁开眼看见这一幕,唇角微勾浅浅的笑意。“你们在干什么?”
“等娘亲醒来!恭喜娘亲突破武尊。”
“恭喜欢欢。来~为夫亲一口奖励一下。”谁知墨九卿还没动身,霁华先一步扑进月千欢怀里。“娘亲先亲我!”
“噗呲,你两够了。都亲好不好?”
亲一口霁华。再亲一口墨九卿。
月千欢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墨九卿宠溺看着她,“欢欢觉得如何?”
“不错。武医决大成,时间法决和空间法决更进一步。我突破了,殷余他们呢?”
“他们也在闭关中。这一次,多半都能化作人形。”
凌天,殷余和默凛跟月千欢签订了契约。息息相关,共存大道。月千欢的突破,对他们而言十分有利!
月千欢挥手打开月家卷轴,看见了如今九重空间塔的情况。他们在第九重,京玉堂他们所有地宫中的人都被封锁在一重空间中。而且仅限了位置,不得四处走动。
墨九卿道:“这是霁华做的安排。”
“除了京玉堂修为高,没有睡着。其他人都陷入沉睡中,我不让他们醒来他们就不会醒来。”霁华看着月千欢,“等娘亲醒了,我们在放了他们。到时候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一切。”
“霁华真棒。”
呢喃着,月千欢回想起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和京玉堂联手击杀八级雌雄地兽。她挖出了地兽的心脏,猝不及防未预料到,地兽之心会冲进她的身体中!
地兽虽然是极其邪恶的,但它的心脏却蕴含世间极其强大精纯的力量。她的血脉之体更是霸道,当即吞噬地兽心,促使月千欢当场突破。
匆忙间,月千欢只来得及布下禁制。将九重空间塔打开,笼罩地宫。
月千欢:“现在外面怎么样?武灵院已经发现了吧。”
“他们破不开九重空间塔的禁制。”墨九卿看着月千欢,“欢欢解开禁制时,地宫才会打开。届时你同其他人一起出去,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
“你的意思是推到八级地兽身上?”
“对。”
“但是还有一个京玉堂醒着。他看到九重空间塔了!”霁华皱眉道。
墨九卿嘴角微勾,带着邪气至高无上的睥睨傲慢。“一个京玉堂,杀了便是。”
“不行。”月千欢摇头,“此人在天罚宗中身份不凡。如果杀了他只会令人怀疑。毕竟,在这地宫之中也就我看起来有这个实力杀他。”
因此,京玉堂一死。立马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她虽不怕被人察觉,但为了大业还是需小心谨慎为上!
月千欢摸了摸下巴开口:“我去见见京玉堂。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掐诀,手印凝。
困在迷阵范围内的京玉堂,瞬间被瞬移到了一座水榭之中。.
“玉秀排名第三。”
“第三吗?”京玉堂挑眉,“不知一二是谁?”
“说来都是京公子认识的人。不过月姑娘可能不知。就让玉秀为诸位介绍一番。天级分院,排名第一的缥缈客罗网。”
见众人惊诧,沁玉秀急忙解释。“不过诸位可别误会。这缥缈客,和那位浮踪客并无关系。往常,许多人都会误以为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名字太像了。”
“我知这缥缈客罗网。”京玉堂接过话,“他中年成名,行踪缥缈难以捕捉身影。他曾经的名字也不叫罗网。而是因为他擅长编织一张罗网,无声无息的将敌人猎杀在罗网之中。因此后来得了这个名号,也渐渐成了他的名字。”
京玉堂又看向沁玉秀,“沁姑娘,仔细说来。这缥缈客和浮踪客还是有几分关系的。”
“哦?这我可从未听说过。”
月千欢闻言,也诧异看向京玉堂。“他和浮踪客有什么关系?”
“这你们或许不知。但在我那时,曾是不少人都知道的秘密。缥缈客曾是一名杀手,一日他接了刺杀浮踪客的任务。”
“有人要杀浮踪客?”沁玉秀并不感到意外,“或许是他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才被人刺杀。”
京玉堂点点头赞同。
浮踪客传闻知天下事。自然也知道很多人的秘密。这些秘密,总有些见不得人的。那么只能去杀了浮踪客!
他们找不到浮踪客。缥缈客总不会也找不到人吧?
月千欢开口:“缥缈客找到了浮踪客,然后呢?”
“他不仅没有杀浮踪客。反倒放了他,并因此而金盆洗手。不再当杀手。再后来,就入了这武灵院修生养性。”
“这可……”沁玉秀咂舌。忍不住追问,“京玉堂,这是真的?”
“是。”
他们倒不怀疑京玉堂的话。
只不过。霁华忽然拉了拉月千欢的手,低语:“原来不是大叔,而是爷爷辈的。”
“咳咳!”月千欢呛着了。
“噗——”沁玉秀笑出声。
云夜斜睨一眼黑了脸的京玉堂,神色不变。内心里,云夜有些同情京玉堂。被霁华盯上,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京玉堂也提醒了月千欢。浮踪客的年纪,比她所见的,还要年长一些。虽说修行无岁月,但月千欢也好奇,浮踪客究竟活了多少年?
月家卷轴如今问不出的,除了魔叶,还有就是这浮踪客。
百年内的一切皆知。但百年之前的,空白一片。月千欢曾以为,这是浮踪客只活了百年。但听今日京玉堂所说,月千欢才发现隐藏起来的问题。
她和云夜对视一眼,各自藏起深思来。
沁玉秀接着说:“排名第二的慕容修,是天道宗的弟子。三年前入武灵院,不过是在玄级分院。但短短三年,便从玄级分院,走到天级。打败了我,拿到了第二名。”
从沁玉秀的嘴里,他们得知这慕容修是极其不好对付的厉害人物。
正要仔细说说。沁玉秀忽然一顿,皱眉看向前方。“她怎么来了?”.
她绝不会放过月千欢的!
一眼看穿螺母眼中的不甘心和恶毒。月千欢勾唇,冷冷看着她。“还不滚?”
“你!你给我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罢,螺母生怕月千欢又出手。急急忙忙转身离开。
谁知她一步迈出,踉跄一下直接滚下去。恰好这里是个坡度,螺母尖叫着一路不停的往下滚。沿路众人竟没有一个人帮她,而是退开一条路,目送螺母越滚越远。
月千欢收手。冷冷一笑,“说了滚,自然就要好好滚。”
嘶!
倒吸冷气,众人惊惧交加的看向月千欢。
不禁又有很多人看向沁玉秀。月千欢这般,沁玉秀总该有处置吧?刚刚,月千欢可是对螺母出手,坏了武灵院的规矩。
谁知,沁玉秀只是理了理裙摆。笑道:“走吧。天色不早了,早些到住处。你们也好早早休息。”
“好。”
京玉堂收起眼底的诧异。退让开,让月千欢与他并肩。
沁玉秀和京玉堂的态度,也让看在眼底的众人再次惊呆。不由重新掂量起来。
沁玉秀是院长之女,天级分院第三名。这分量可是重的很!而京玉堂,更是传说中的人物。有他来了武灵院,相信很快这天级分院的名字就会再次变动。
而这两个人对月千欢的态度……不禁让众人玩味起来。
非同一般啊!
但他们再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沁玉秀对月千欢的特殊,源自她背后的那个人。也更不会想到,京玉堂待她不同,是忌惮月千欢的实力。
天级分院的排名波动中,必不可少月千欢的身影!
这次,路上再没有不开眼的人过来拦路。
地级分院广阔。但因为京玉堂和月千欢身份的不同。所以他们居住的地方,也不会跟那些人初入地级分院的弟子住在一起。
京玉堂在东苑,有一座雅致的小宅院。云夜和他居住一处。
因为霁华的年纪,所以沁玉秀十分贴心的将她和霁华安排在一起。虽然有规矩,男女有别。但月千欢和霁华是母子,又有琴尊叮嘱,自然不能按照规矩来。
沁玉秀:“这南苑七,就是你们的住处了。”
“有劳沁姑娘。”
“月姑娘,阿不。应该叫月师妹了。你我不必这么生疏。又同为女子,今后可以常来往才是。”说着,沁玉秀拿钥匙打开院门。
院门一开。沁玉秀抬头看见院中的男子,瞬间身影一僵。
月千欢越过她看去。待看到琴尊,又看看沁玉秀。嘴角勾起一抹揶揄促狭的笑容。
琴尊也看见了,无奈摇头。“沁玉秀,你先下去吧。本尊和月千欢有话要说。”
“我……”沁玉秀张张嘴。
她想说,我不能留下来听听吗?
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吞回了肚子里。沁玉秀失落的点头,“好。琴尊,沁玉秀告退。”
“嗯。”
看着沁玉秀落寞离去。
月千欢揶揄看向琴尊。“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小千欢你也打趣我?我和她可没有什么关系,你别误会了。而且霁华还在这儿。小心教坏小孩子。”.
很快反应过来,狄二佐恼羞成怒。
他可是上院的精英弟子。只差一步,就可以问鼎天级分院。这不过是个侥幸刚入地级分院的女人。就算是天坤宗的小师叔又怎么样?
这里是武灵院。外面的身份,到了这儿什么都不是!
想到此,狄二佐顿时有了底气。他高高抬头,脖子伸的老长。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盯着月千欢。
他大声训斥:“才入武灵院的弟子,也敢对师兄不敬。昨日还敢伤了螺母师妹。这等没规矩,看来只能师兄我大发慈悲好好教教你!”
伸手指着月千欢,狄二佐狞笑道:“月千欢,敢不敢跟我去擂台!”
嘶!
纷纷聚拢在周围看好戏的人们倒吸口气。
擂台?
狄二佐这是要挑战月千欢?他怎么也是个七阶武圣,欺负新来的师妹,合适吗?
有人压低声音说:“这狄二佐爱慕螺母。很明显这是为螺母报仇,想要讨好她。”
“啧啧,愚蠢。螺母可是慕容师兄的女人。他讨好?还能敢和慕容师兄抢女人不成?”
“不管怎么说,这月千欢怕是要倒霉咯。”有人幸灾乐祸的说。
月千欢是天坤宗的小师叔又怎么样?
武灵院可不看身份。
她对上狄二佐,能有好果子吃吗?
狄二佐接着说:“只要你能赢了我。我这个当师兄的就不去举报你。但你要输了,哼,我只能把你交给刑罚堂!让他们来处置你。”
刑罚堂。是武灵院独自的组织。专门处罚犯了错的弟子。
狄二佐明显是在威胁月千欢。冷笑两声,月千欢刚要开口。袖口被人拉了拉,她低头看向霁华。
娃娃璀璨漂亮的圆眼睛中,含着愤怒和傲慢。霁华眼神示意告诉月千欢。挑了挑眉,月千欢最终同意了。
云夜看见霁华站出来,只觉得纳闷。“千欢,霁华他?”
“让他去。”
只见霁华走到狄二佐面前。倨傲的抬起下巴,目光冷飕飕的盯着狄二佐。他开口:“就是你想挑战我娘亲?”
一看霁华,狄二佐哈哈大笑。
“这是害怕了吗?居然妄想用一个奶娃娃来打发我?真是……”
“砰!”
霁华一拳挥出。砸在狄二佐肚皮上。狄二佐哎哟一声,痛的蜷缩起身体,满头大汗。
众人见此,纷纷惊呆了。
冷戾看着狄二佐,霁华开口:“就凭你?这么垃圾也想挑战我娘?不知天高地厚。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赢了我,你才能和我娘亲一战。”
“什,什么?”
“耳朵聋了听不懂吗?那我再说一次,我霁华挑战你!”清脆软糯的嗓音,再次惊呆所有人。
看着傻眼的狄二佐,霁华开口:“擂台在哪儿?带路啊。还是你害怕了,不敢接受?”
“胡说八道!一个奶娃娃也敢这么嚣张。哼,你等会可别哭着求我饶了你!”狄二佐恶狠狠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他会怕?
就让他好好教训一顿,为螺母报仇。也可以让月千欢心疼死!
这可是这个奶娃娃自己送上门的。就别怪他太心狠手辣!.
崔盈又说:“我曾经也差点得到五级朱砂。但最终差了一步。而你达到了!我想挑战你。”
闻言,月千欢斜睨了一眼崔盈。
她嘴角微勾,慵懒漫不经心的问:“那你为什么不挑战京玉堂?”
被提到名字的京玉堂看了眼月千欢,淡笑不语。这时,值得玩味的是,崔盈脸颊绯红,羞怯的看了眼京玉堂默默摇头。
这一看,月千欢顿时明白了。
崔盈这是爱慕京玉堂。所以羞怯不敢挑战京玉堂,然后就选中了她。这还真是……有趣的很。
又见崔盈武圣八阶巅峰。根基扎实,眉目中剔透没有什么阴私算计。月千欢活动了下拳脚,点头。“好啊!”
“太好了,有劳你了!”
“等等。”月千欢打量崔盈,“想和我打一场,没有赌注怎么能行?”
崔盈闻言一愣,“赌注?”
“没错。既然你是上院弟子。不如你输了,你就给我当侍女。”
什么?
崔盈呆住,人群中炸开锅。
“崔盈可是差点就入天级分院的顶尖天才!居然敢让她当侍女?这月千欢也太狂妄了吧?”
“而且崔盈可是副院长的学生。这月千欢好大的胆子!”
“崔盈可不会输的!”
“这可不好说。”有人弱弱的说。有了霁华这个前车之鉴,他们再不敢妄下定论。
谁让月千欢是霁华的娘亲?在他们眼底,只会更加凶残可怕的!
崔盈犹豫了下,不禁问:“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娘不可能输。”霁华撇了撇嘴。
娘亲可是武尊!
就算不是。跟崔盈实力相近,或者比崔盈弱许多。那也是他娘亲赢!
崔盈看着霁华,不禁有些恼怒,不甘心的说:“我们还没开始打,谁输谁赢都还说不定!”
“自寻死路。”墨九卿慵懒站在月千欢身边,只有这个回答。
月千欢倒不恼。
崔盈跟她无仇,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总归不过是找个乐子,消遣一二。
月千欢勾唇,看向崔盈。“如若我输了。由你定。”
“好!你要是输了,你要是输了……你输了,就给我当侍女!”崔盈纠结了好一会儿,选了个跟月千欢一样的筹码。
樱唇勾着揶揄的笑意。月千欢踮脚,飞上擂台。
崔盈紧握手中长枪,跟着上了擂台。
长枪指着月千欢,崔盈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小心了。”
“尽管放马过来。”
“看枪!”崔盈手握长枪,高高跳起刺向月千欢。
长枪所过,破空阵阵。
喧嚣威猛的势,震慑众人心脏颤了颤。有人叹道:“不愧是崔盈师姐!”
崔盈和螺母同为地级分院最引人注目的女子。前者是实力,让人心服口服。后者是妖精勾人,网罗裙下之臣。
再看月千欢。长枪刺来,月千欢居然一动不动。
这不是心生惧意,怕了。就是丝毫不放在眼底,不当回事。
崔盈想着。手中力道紧了紧,下手也更加凶狠。力量拔高提升到了极致!
这时,月千欢终于动了。
长枪刺到面前。点指一敲。崔盈手一麻,长枪直接偏了准头。又见月千欢伸手…….
“别的原因?”云夜不解看向月千欢。
月千欢点头。“第一,让武元学院注意我没错。武元界,妖孽众多,天才满地走。如若没有特殊引人瞩目的天赋,想要加入武元界很难。”
“但更重要的,我有时间决和空间决,便不会被武元界怀疑身份。就算他们派人去下界查,中间有魔冥界,灵界被毁,妖界有修无起。他们也一时半会查不到我是谁。”
不知道她就是魔后,自然不会知道她是为了墨九卿而来。
等武元学院知道时,她早就救走了墨九卿!
月千欢接着道:“第二,时间和空间对武元界而言是灭绝的秘法,但对我而言不是。而且出入武元界,也需要一些依仗。”
当她今日爆出她会时间决和空间决。来日,敢来找麻烦的人,也要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从而可以避免减少一些麻烦。
至于那些为法决找上门的,月千欢压根不放在眼底。
这个做法,有利有弊。但最终利大于弊!
当天起,就有源源不断的人往月千欢所住的院子赶。各种送礼送请帖,请月千欢出去一聚。
月千欢统统没有搭理。布下阵法,院中又有琴尊特意布下的禁制。外面的吵闹,完全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休息。
直到一封特殊的请帖送过来。
月千欢拿着请帖看了看,抬头看向众人。“沁玉秀的邀请。”
“沁玉秀?娘亲,就是那个武元学院,黑袍长老的记名弟子吗?”
“嗯。”月千欢点头。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问过琴尊。琴尊说黑袍长老的记名弟子数不胜数。而这沁玉秀与武元学院并无猫腻。”
“说起来,琴尊倒是有些信任这个沁玉秀。所以,我打算去赴约。”
“我跟娘亲一起去!”二话不说,霁华是肯定要去的。
云夜迟疑了下,问时间。
知道后,云夜可惜的摇了摇头。“明日我约了京玉堂切磋剑术。倒是不能和你们去了。”
“这样也好,免得有个什么,被人一网打尽。”月千欢的话当然是揶揄打趣了。她有九重空间塔,还有墨九卿在身边,无惧武灵院。
抬头看向墨九卿,后者微勾嘴角,宠溺之极。
沁玉秀邀约的地方,是一座高楼。
亲自将月千欢他们请上楼。沁玉秀微笑着,介绍道:“此为明月楼。不仅晚上观月风景极为好。白日里,也可一关观武灵院的风光。”
沁玉秀拂袖一挥。高楼上几十扇窗户统统打开。
风吹进来。不管外面风势多么急,在这儿都只有温和的徐徐微风。
抬头看去,四周入眼可见武灵院地级分院的风光。奢侈华美的亭台楼阁,坐落山间的宫殿。处处精致辉煌,云雾缭绕间宛如仙境宫廷。
沁玉秀请众人坐下。“这是我地级分院,膳楼的拿手好菜。月姑娘你们尝尝。”
“这道碧玉果,最适合霁华小公子吃。”沁玉秀将一盘雕琢成飞鸟的果子摆在霁华面前。
月千欢促狭看着沁玉秀,只觉得她的态度令人玩味。.
罗海秘境开,不分种族,不分宗门势力。皆可入其中。
万般造化,皆凭自己的真本事来抢夺!
“您要小心啊。”何云雄眼巴巴的看着月千欢和霁华。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们,结果罗海秘境开了。
何云雄急忙将储物袋给霁华拿着。一边叮嘱,“老夫已吩咐天坤宗所有弟子,他们在罗海秘境中,全部听从您的指挥。但凡有什么麻烦,问题。您一定要使唤他们!”
“罗海秘境人多眼杂,也请您和小师弟务必注意安全。”何云雄絮絮叨叨的说着。
要不是罗海秘境限制了他们不能进去。只怕是何云雄会忍不住跟着月千欢他们一起进去。
浮踪客跟云夜站的远远的。听不见何云雄的话,但看何云雄的态度。浮踪客忍不住道:“云夜,你说天坤宗的外宗宗主,是不是对月姑娘太积极奉承了一点?”
“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就算月姑娘是九天凤的徒弟,但换到天乾宗或是别的宗门。哪一个不是忌惮排斥。唯有这天坤宗。这么殷勤,非奸即盗!”
“我觉得很正常。”云夜淡淡说。
那是浮踪客不知道月千欢的真正身份。
若知道了,何云雄的态度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浮踪客知道了,也会带来麻烦。
他见过墨九卿,尚且还好。但现在武元界并不知道,魔族大婚。魔帝娶了魔后。更没有几人知道,魔族多了一位拥有魔族帝血一脉的后人。那就是霁华。
送走三步一回头的何云雄。月千欢无奈扶额,“我们也该走了。”
“嗯嗯。我们都迟了半个时辰。”浮踪客幽幽的说。
月千欢看向他,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不会迟到的。走!”
一进入罗海秘境。
月千欢环顾四周无人后。打开了月家卷轴,上面浮现罗海秘境的地图。浮踪客一看,整个人目瞪口呆,震惊石化了。
月姑娘居然有地图?!!!
“走吧,这条路最近。”
“嗯。”云夜无条件同意。
霁华牵着月千欢的手。挑眉扫了眼浮踪客,揶揄道:“走啊!你不是要给我们带路吗?”
“别。”浮踪客捂着小心脏。“我还带什么路啊。月姑娘您来带路,我开路!有麻烦我断后!”
表面凄惨,内心地激动的早就在狼嚎了。
浮踪客再次肯定,自己紧抱月千欢大腿是最明智的选择!这罗海秘境里,有人千千万万又怎么样。一个都比不上月姑娘一根手指头。
有月家卷轴开路。
路上遇到妖兽阻拦,浮踪客和云夜一同出手。霁华拿着弓夭,不时练练箭术。
就这样,不到半个月时间。他们就到了罗海秘境深处。而其他人,恐怕还在罗海秘境最外围苦苦挣扎着。
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罗海池,浮踪客:“咱们提早这么多到。可以多泡泡罗海池了!”
“这里还是最外围。越里面。罗海池效果越好。”
“嗯嗯,月姑娘你带路!”
“走吧。”罗海池千座,要选就要选一个最好的!为霁华铺开康庄大道。.
月千欢再次了解到了墨九卿的家境是多么的特殊。有趣,再加上神奇。
开口,月千欢正要说什么。却突然一顿,黛眉紧蹙。
墨九卿一直看着她,见此凝眸。“欢欢怎么了?”
月千欢还没开始炼丹,因此也不可能炼丹出现问题了啊!
月千欢神色越发严肃。她挥袖,月家卷轴上的名单消失,而是出现了罗海秘境的地图。此刻地图上,从罗海秘境的入口处,蜿蜒往他们的方向,一个个红点闪闪发光。
“欢欢,这是什么?”
反应到墨九卿要用神识去查探。月千欢立马拉住墨九卿。“别去!”
“欢欢?”
“我在进来时,一路留下了陷阱。只要有人碰到,就会提醒我。现在陷阱被人触发了。而且墨九卿你看……”
月千欢指着月家卷轴上的地图。
红点亮起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好像有一个人,正在以闪电般的速度往罗海秘境深处赶来。
这个人,实力相当可怕!
墨九卿闻言,当即沉了凤眸。“如此速度破开罗海秘境,修为至少在五阶武尊。”
“恐怕不止。因为我知道她是谁了。”
“谁?”
“半魔魔叶。”月千欢指着月家卷轴上出现的画面。
月家卷轴是一件逆天的宝物。
此刻如同监控一般。浮现罗海秘境中的情景。他们只见一个斗篷女人,速度快的变态,横冲直撞的朝着罗海秘境深处而来。
这明显是有什么目的。而这个目的……
月千欢握紧了墨九卿的手。她抬头看了眼霁华。
墨九卿脸色阴沉,煞气腾腾道:“她是冲着你们来的。”
“只怕半魔魔叶是知道我与霁华的身份了。不管她怎么知道的,我都不会让她得逞。”
“欢欢。”墨九卿捧起月千欢的脸。
他薄唇微勾,邪佞无情。唯有看着月千欢,眼眸中闪过温情。“让我去。我去杀了她!”
“不行,听我的!”月千欢霸气按住墨九卿肩膀。
她眼眸中飞速闪过寒光。月千欢张开手,九重空间塔出现在她手中。看着墨九卿,月千欢霸气如女王。“你忘了我手里有不少秘宝吗?”
“我们打不过魔叶。但她不管想做什么,都休想越过雷池一步!”
墨九卿愣愣看着霸气嚣张的月千欢。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他勾唇邪笑。“好。为夫听女王大人的~~”
什么女王大人!
月千欢涨红了脸,羞恼的瞪了墨九卿一眼。
眼见魔叶就快逼近了。月千欢掐诀,让九重空间塔笼罩这座山谷。
彼时,半魔魔叶已经到达山谷外。速度不减,半魔魔叶正要往山谷中冲,但一步迈出猛地一停。
阴鸷狠辣的眉眼,冷飕飕盯着山谷。肉眼看来,山谷没有任何异样。但偏偏,她感觉不到山谷中有人的气息。
半魔魔叶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世人不知,她与天道有所勾结。所以天道才让她存活下来,成了唯一一个活着的半魔。
她为天道办事,向来是无往不利的。可现在,碰到了难题。.
九天凤当初将天坤宗发扬光大。世人都以为她会开始收徒弟,桃李满天下。因此整个武元界,都有不少人送自己的子嗣前往天坤宗,希望能成九天凤的徒弟。
但偏偏,九天凤一一拒绝了。
她知道那些人并不是看得起天坤宗,而是朝着她这个妖孽来的。因此九天凤烦得很。
在之后,她隐入深山闭关,消失在武元界世人面前。但众人不知,她其实是嫁给了墨九卿的爹。为了不把天坤宗变成魔族阵营,所以隐藏了身份。
月千欢又问:“之后呢?”
“他们堪破境界,去了圣界。”那时候他才五岁。不过墨九卿巴不得这对不靠谱的父母早点走。
从始至今,墨九卿都没听说过九天凤有徒弟。而且还是半魔魔叶!
“墨九卿,你说神老会不会知情。”
“不。神老并不像是知情人。他若知道,那在我们商讨魔叶时,就会说出来。”墨九卿说道。
神老忠于魔族,兢兢业业一辈子。死后,神魂不散,也在为魔族谋事。
若他知道,不可能会瞒着墨九卿。
说到这里,两人只能给半魔魔叶打上一个神秘的问号?
事情似乎也越来越复杂了。但月千欢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她只需要扎实每一步,避免差错的发生。在救出墨九卿面前,其他事都要往后放一放。
至于半魔魔叶……
月千欢冷冷道:“金凤在我这儿。短时间内,她不敢在轻举妄动。就算来了,我有九重空间塔,也无惧她。”
“不过霁华。欢欢,我想在霁华身上打下一道神印。”
“神印?”月千欢皱眉看向墨九卿。
神印是高阶武尊才能使用的秘法。将神印打在人的身上,遇到危险会第一个感知,甚至通过秘法,能转移伤害。
这是墨九卿身为父亲,对霁华的保护。因此月千欢并没有阻止。哪怕她认为墨九卿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打下神印。
想了想,月千欢点头。“好。同时我也会为霁华找到其他的神花。”
“嗯。神花是魔族帝血一脉的力量来源。找到神花,霁华的实力也会最强。”
说着,墨九卿顿了下。他撩起月千欢一缕发丝,“本来想最后说的。但既然现在提起来了,欢欢可以和我去罗海秘境走走。”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两朵神花。一朵是我的,一朵属于霁华。”
月千欢惊讶。这里居然有神花!
墨九卿点头。一进罗海秘境,他就感觉到了。不过见霁华要进罗海池闭关,便往后推了推。只要他们离开秘境前去取,都没有差的。
只是不曾想,半魔魔叶的出现,打断了墨九卿的计划。也让他决定,提前将神花拿到手。
但他们没想到,半魔魔叶狼狈逃出罗海秘境后。阴毒恶狠狠的盯着秘境,心底滋生了一个可怕的计划!
古老充满恶意的咒语响起。
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空间崩塌。整个罗海秘境被密布的雷海包围……
半魔魔叶怨毒的诅咒道:“谁也别想再出来!”.
芳华,能让时间倒退。使用它,可以让一个人,或是一件东西。永远保持在最美好的年纪。
墨九卿耸了耸肩,“当初我爹能虏获我娘芳心。靠的也是一朵芳华。”
说着,墨九卿看向月千欢。他勾唇腹黑一笑,“芳华在手,欢欢想保持在什么年纪都可以。”
“哦。不如你把我变回七八岁。让我享受一把童年?”
“……”墨九卿脸绿了。
她媳妇要是享受童年了,他可咋办?
见墨九卿的神色,月千欢逗的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墨九卿你得照照镜子,你刚刚的表情可真好玩!”
“欢欢。”无奈又宠溺。
他只能一把抱住月千欢,堵住她的嘴狠狠亲了一口。这才让月千欢停下哈哈大笑。
眨眨眼,月千欢开口:“好了。这芳华与时间梭倒是很像。不过我尚且不能控制时间梭,所以一直没有怎么使用它。”
“欢欢实力越强,对时间梭的控制越强。慢慢来。”
“嗯,走吧。我们下去……”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月千欢挑了挑眉,戏谑看着瀑布周围聚拢的人群。“看来,也有人发现了神花。”
其中,就有月千欢认识的人。
沁玉秀,她在这儿。除了她,其他的,月千欢一个不认识。
只见沁玉秀身边,一个少女正围着她问话。“沁师姐,你说这花有什么能力啊?金色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装饰品,没什么威力啊。”
“如果没威力,就不会杀了我上次带来的人。”沁玉秀沉着脸。
听她这话,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
不过,上次来。看来一个都没有讨到好。再看沁玉秀对面的人,也是一脸菜色。看来他们的遭遇是一样的。
沁玉秀开口:“上官羽,毕丘。这次我们三个一起布阵,将这花困住。然后上官师妹,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
上官冰玉带上手套。
月千欢看见,微微眯眸。“天雪冰蚕丝。有意思。难怪沁玉秀敢再来采芳华神花。”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墨九卿轻蔑道,“非魔族帝血一脉,无人能碰神花。唔,这包括欢欢。”
“嗯。剑魂神花就是我采到的。要下去阻止吗?他们可是在打你的神花主意。”
“不用。”墨九卿姿态慵懒邪魅。
他搂着月千欢的腰。眉眼冷戾残忍的盯着下面一群人。“就让他们闹腾一会。没有教训,永远不会知道,打别人的所有物主意,下场会有多么惨烈。”
“好。”月千欢点头。
她目光看向下面众人。除了沁玉秀,其他人她都不认识。死活也与她无关。
为贪心,总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她和墨九卿的出现,也让沁玉秀警觉了几分。找不到踪迹,但挥手分布下去。瀑布边,戒备森严起来。
但她不知,戒备再森严,也不过墨九卿动动手指头的事。
沁玉秀:“上官师妹注意。一旦我们布阵开始,你立马下手!”
“好。沁师姐你放心!”.
墨九卿说的不错,的确是神花灼日。
它深埋在火山的最深处,那里的高温让武圣境界的修士都不得退缩。因此这里并没有人来跟月千欢他们抢。
取到神花灼日,比他们想象中要简单多了。回去时,离他们出去不过只是过去了一天而已。
月千欢看着手掌心中缩小的神花灼日。她有些苦恼的望着闭关中的霁华,“怎么将神花给他?等霁华出关时再给吗?”
“但那时候他还得再次闭关。等霁华炼制神花灼日,不知还要花多久?”
“欢欢不用如此苦恼。”墨九卿勾唇,“你将灼日放在他面前便是。”
“咦?”月千欢诧异看向墨九卿。
墨九卿的意思,是现在直接将神花灼日给霁华。
可是这样能行吗?
低头亲了亲月千欢的脸颊,墨九卿嗓音低沉性感。“欢欢,我是过来人。放心吧,没问题的。”
“那试试。”
月千欢张开手。解开屏障,神花灼日察觉到主人的气息。自动飞向霁华。
火热的光芒,绕着霁华飞舞一圈。那沸腾可怕的温度,竟是将罗海池的泉水也烧干了一半。下面涌出水,也赶不上神花灼日燃烧的速度。
月千欢见此皱眉,“还是将神花拿回来吧。”
“欢欢你看。”
墨九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握。安抚着她。
月千欢抬头看去。神花灼日终于不再作妖。它最后停在霁华的眉心,光芒闪烁中没入其中。
霁华的脸上,魔纹闪现。眉心之中,多了一点火苗的符文。渐渐的,魔纹和符文一同沉寂下去。这一瞬,月千欢能感觉到霁华力量在飞速提升。
墨九卿轻笑,“灼日来的正是时候。霁华要突破了。”
呼!
月千欢松口气。顺利就好。
接下来,她和墨九卿一起为霁华护法。经历半月时间后,霁华突破了。
而且是一举连续突破三阶。修为最后停止在五阶武圣巅峰。看起来似乎还能在突破一步,不过霁华自己按捺下了力量。
墨九卿见此,笑了笑。“霁华这小子还稳得住。”
“当然。霁华虽小,但他不比任何成年人差。连续突破三阶,已经够了。再突破下去,表面品阶高了,但实力并不稳妥。”
“这是霁华的意思?”墨九卿问。
如果是月千欢的话,她不会说。现在开口,那么只能是霁华自己说的话。
月千欢点点头,淡笑宠溺又骄傲。“霁华,世间无人能及。”
“嗯。他很好。如果不跟我抢欢欢的话,那更好了!”
“……”嘴角抽搐。月千欢无语看着墨九卿,“那是你儿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忍了他。否则,早就丢到天边去了。欢欢你别瞪我,魔族向来是亲情薄弱的。带孩子,这大概也就神老那些家伙喜欢了。”
听此,月千欢不由想到墨九卿的爹娘。顿时觉得复杂,无话能说。
魔族对别人凶残,对自己也是凶残极了!
月千欢突然觉得,自己明白魔族为什么子嗣凋零。怎么也比不上人族的原因了。因为魔族人根本不会带孩子!.
山谷外,众人占据剩下的罗海池。山谷内,月千欢他们独享一处舒服安静的氛围。
有她上次的教训,再无人来作死的打扰他们的宁静。月千欢也有充沛的时间,同墨九卿双修,弥补他的心魂。
又一日。
月千欢提取罗海池灵泉水炼制丹药时。闭关已久的云夜突破了!
轰!
轰!
轰!
连续突破三次。
这还没有停止。云夜的实力一直在稳定的往前推进。他身下的灵泉水旋转成漩涡,灵气被不断的抽空涌入他体内。
如此大的动静,就是山谷外众人也察觉到了灵气的变化。他们惊讶,有人突破了,会是谁?
乾越冷冷开口:“月千欢用不着罗海池。突破的只会是,霁华,云夜和王志三个人中的一个。”
“不管突破的是谁,月千欢都多了一个助力。我们也多了一分危险。”
“沁师姐,这是为什么?月姑娘又不会跟慕容修一边阵营,我们怎么会多危险?”上官冰玉不解。
看了眼上官冰玉,1沁玉秀知道,她是因为月千欢出手搭救而多了感激和友好。但这其中,没这么简单。
沁玉秀开口:“你忘了月千欢身边的那个神秘男人了吗?”
罗海秘境是武灵院的秘境。
但同样,它每一次打开,都有更多北方盟的人加入其中。月千欢身边的那个男人,沁玉秀只觉得十分危险!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而且关系那么亲密。月千欢完全不用搭理他们,更不用加入他们的队伍。那么,月千欢他们只能是一个竞争厉敌。
想到此,沁玉秀捏了捏紧皱的眉心。她有些苦恼。
而山谷中,月千欢可不知外面的人有什么想法。她同墨九卿一起看着,看云夜能突破到哪个境界。
轰!
再次晋升一个等级。
云夜的修为,最终停顿在一阶武尊。罗海池不能再给他帮助,因此云夜只能止步于此。
月千欢取出一滴自己以前留下的心头血。弹指没入云夜眉心之中。
古老的四大氏族,彼此血脉源远流长。每一滴血,对氏族而言都是神药。月千欢这一滴血,助云夜更加巩固修为境界。
他曾经毫不犹豫的次次帮她。现在,她帮云夜理所应当。墨九卿也没有阻拦。
月千欢:“云夜突破武尊。不知霁华和浮踪客能突破多少。”
说着。月千欢目光从霁华身上,少少的放到浮踪客身上。这一看,突然让月千欢发现了异常。
“咦?”月千欢皱眉,“墨九卿。”
她拉住墨九卿。可两人一同再看时,那异常已经消失了。
墨九卿并没有看到,因此不解。“欢欢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发现什么。但太快了,我没注意到那是什么。”月千欢直勾勾盯着浮踪客,她感到了不对劲。
浮踪客身上的秘密,好像比她所了解的,更多!
“千欢,墨九卿。”云夜从罗海池中起身,抬头看向他们。
月千欢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云夜送上恭贺,“恭喜兄长突破一阶武尊。”
话音刚落,紧接着浮踪客也突破了。.
把玉佩塞进衣服里时。司空喧摸到了胸口鼓鼓囊囊的地方。他下意识的捏了捏,然后抬头看见众人一言难尽的盯着他。
司空喧一哆嗦,“干嘛!”
“噗!”浮踪客笑的缩在角落里,肩膀抖动着,眼看着是忍得非常辛苦。
云夜冷着脸,“你现在顶着千欢的容貌,注意形象。”
他说着,摸了摸霜雪的剑柄。威胁力道,十足!
再看霁华,他刚跟神老解释完。此刻两人阴测测的盯着司空喧,大有眼神将他千刀万剐的凶残样。
司空喧委屈了。“我一个男人,我装不了月姐姐啊。”
“装不了?那你有什么用。不如咱们今晚吃麒麟肉吧。我也尝尝什么味道。”
“好啊……”浮踪客没说完成。司空喧一声凄厉惨叫,可怜巴巴的望着霁华。
月姐姐的儿子好凶残QAQ
众人一番威逼利诱之后,再加上悉心教导。司空喧终于能顶着一副高贵冷艳的表情,面不改色的回到武灵院里。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身份。霁华拽着司空喧,想立马回院子里关了门,谁也不知道。
但不曾想,半路碰见个人。
霁华皱眉,“你是谁!”
云夜指尖搭在霜雪剑鞘上,双眸冷冰冰的盯着来人。他给云夜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可惜浮踪客回来玄级分院。不然还能告诉他们,这个半路杀出来拦住他们的人是谁?
来人一席墨袍。袍子上用大红色绣着大朵的曼珠沙华。他的面容阴柔,但一双凌厉斜飞入鬓的眉毛,凭添几分煞气。
血红色的眼眸,霸道嚣张的盯着他们。那挑剔审视的目光,在落到伪·月千欢露出来的真实容貌时,稍稍挑了挑眉。“倒是长了一副好相貌。”
“我娘也是你能看的?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霁华怒道。
“霁华!”云夜拦住霁华,摇摇头。
这个人很危险。来势汹汹,小心为上!
霁华脸色更不好看了。司空喧被他拽着,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是月千欢,生怕一开口就露馅了。可再看这个,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男人,司空喧暗暗磨牙。
要是他能变回原形。一屁股上去,压死他!
男人显然把霁华的威胁当做笑话。轻蔑的笑了笑,冷傲开口:“我是慕容修。武灵院内,没有人不知道我是谁。”
“慕容修!”
“你想干什么?”
“交出那朵花。我就可以不过问你们伤害我的女人的事。如果不交,我会让你们在武灵院一天也待不下去!”
好狂妄!
霁华皱眉。花?难道是说他和爹的神花?
他们并不知道月千欢和墨九卿去取神花的经过。因此慕容修的话,对他们而言只剩满头问号。可月千欢一定是知道的。
霁华和云夜不由看向司空喧。这头蠢麒麟,可千万别暴露了。
但没想到,司空喧给了他们一个出乎意料的表现。只见,伪·月千欢冷漠轻蔑的看着慕容修。冷冷开口:“原来你就是慕容修。”
“想要花?那么跪下来求我啊!”.
“娘亲!”
月千欢刚刚收起外溢的能量。眼前一闪,霁华扑入了怀中。含笑抬头。月千欢看见对面墨九卿吃味,黑着脸不爽的瞪着霁华。
见此,眉眼又弯了弯。抱住霁华起身,月千欢走到墨九卿面前。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墨九卿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他开口:“欢欢突破了。”
“嗯。二阶武尊初阶。离中阶还差了一点。越到后面,突破越发难了。”
“对欢欢而言真的难吗?若是往别人知晓,你半年不到就能突破一次。不知道多少人要妒忌发疯了。”
“哈,我管他们妒忌做什么?”
“没错。娘亲才不用管那些凡夫俗子。”霁华骄傲的补充。
笑着捏了捏霁华的脸蛋。月千欢问:“怎们进九重空间塔来了。已经回到了武灵院?你们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
霁华将回去路上碰到神老他们,还有慕容修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月千欢。
说完,霁华忍不住不满的嘟囔。“那慕容修真讨厌。要是我再大一点,就可以直接帮娘亲解决掉他!”
“嗯,霁华真棒!不过现在还是让娘亲来解决麻烦吧。”
笑着说道。月千欢抬头看向墨九卿,两人相视一笑。
霁华这样的孩子,最是省心。但同样,也时而让人感到无奈和疼惜。
他才三岁。却不像任何同龄的孩子。或许这就是早慧过妖,注定要失去的一些乐趣。
下去见了云夜他们,月千欢审视了一番变化融合过后的九重空间塔第一层。充沛的灵气,远远超过以前。上千罗海池,被月千欢安排在平原之上。
站在半空中俯瞰,就像嫩绿的草坪上,镶嵌明亮的宝石。分外的美丽夺目。
云夜开口:“今后这儿可以当做一个秘密基地。培养我们自己的人。”
“嗯。不错。”月千欢点头。
九重空间塔是她的世界。她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没有任何地方,能比这里更让月千欢放心。
算了算时间,月千欢抱起霁华。“我们该出去了。不然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
“嗯好。”
“云夜叔叔咱们走吧。”霁华又看着墨九卿,嫌弃傲慢的挥了挥手。“爹爹再见。”
墨九卿挑了挑眉,看着霁华没说话。
再见?
今晚睡觉时。霁华就会知道,他可不会说再见。
前脚刚出九重空间塔,云夜还没有离开。后脚沁玉秀就和上官冰玉来敲门道谢。月千欢顿了顿,将她们都请了进来。
上官冰玉一见月千欢,激动跪下。“上官冰玉特来感谢月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这么客气。起来说话。”
“嗯嗯!”上官冰玉又从储物袋中拿出礼物。“月姑娘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还请月姑娘你收下。对了,里面还有送给霁华的。”
霁华闻言,看了眼上官冰玉,矜持傲慢的点头说了句“谢谢。”
一番客套话之后。月千欢看向沁玉秀,“沁姑娘来此,一定有别的话要说吧?”
“月姑娘,此番我想问问你对慕容修的看法?”.
她居然挑战慕容修!她难道不知道慕容修的厉害吗?
京玉堂并没有去罗海秘境。他的修为已用不着去罗海秘境浪费时间。于是等京玉堂从闭关中出来,就听到了消息。月千欢要挑战慕容修!
这是怎么回事?
京玉堂一头雾水。他急急忙忙赶出去。半路上,看到了不少人都在往天级分院赶。
他们并不能进入天级分院。但可以在外面围观啊!
你说看看谁输谁赢?在众人眼底,月千欢那是稳输的!他们只想瞧瞧热闹,还有看看月千欢的下场。
在武灵院,身份可就是一张废纸。管你是谁,到了这儿都得安安心心的修炼。一个月千欢,才进武灵院不到一年,居然就敢挑衅天级分院第二的慕容修?
这不是找死?也是笑话!
一时间,大半个武灵院的人纷纷闻声赶来。
浮踪客就在其中。他眼尖看到了云夜和霁华,千辛万苦挤了过去。浮踪客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看周围的人,浮踪客偷偷传音。“司空喧疯了吗?他又不是月姑娘,怎么跑去挑衅慕容修了?”
“不是司空喧。”
“我娘回来了。”云夜和霁华,一人一句话。
知道月千欢回来后。浮踪客还没激动,又愣了一下。“那怎么月姑娘一回来,二话不说就要挑战慕容修?慕容修那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都上门来找死了,怎么能不成全他?”
“谁找死?慕容修?”浮踪客这时候才知道,慕容修居然在霁华他们刚刚回来时,就堵上门找麻烦了。
当然月千欢回来后,不会放过慕容修。
万众瞩目中,月千欢站在擂台上轻蔑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他的脸色发黑,双眼如鹰一般犀利冰冷。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月千欢,你好大的胆子!”
慕容修冷冷盯着月千欢,“就凭你这个地榜第二,就妄想挑战我?谁给你的胆子。”
“慕容修你这么多废话,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怕了?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慕容修神情嚣张放肆。他一笑,周围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他们站在慕容修身后,盯着月千欢一脸嘲讽。
其中一人恶狠狠道:“慕容师兄,你可要为螺母师妹报仇。她毁了螺母师妹,我们必须报仇!”
“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慕容修飞身上擂台。他狞笑盯着月千欢,开口:“月千欢来立个生死战如何?”
嘶!
生死战!
“慕容修居然要生死战。他是想杀月千欢啊。”
“哼。这个月千欢如此大胆。惹怒了慕容师兄,当然不会放过她的。”
月千欢无视众人的议论。她眯起眼睛,戏谑打量慕容修。“生死战,你确定?”
“当然!怎么,你害怕了?哈哈哈,如果你害怕了。现在给我跪下来求我,我还能放你一条生命。”
“这句话我也还给你。”月千欢慵懒的摆弄了一下指甲。轻蔑冷笑,“等你跪下来求我时,我也会给你留条命吧。”
“狂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知道你们。走,我在旁边有一座楼。上面能更好的观战!”
“有劳了。”
“哈哈不用跟他客气。咱们不去,说不定他只有一个人自己可怜的看着。”浮踪客撇嘴道。
男人瞪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
看着浮踪客和男人的说话方式。霁华挑了挑眉,神情促狭。
浮踪客默默的捂着脸,深吸口气介绍:“云夜,霁华。这位就是缥缈客。我跟他是朋友。”
缥缈客!
他就是缥缈客?
云夜和霁华纷纷感到诧异。这个一脸胡须的男人,就是缥缈客?
缥缈客豪爽的笑了笑,“虚名乃身外之物。两位若是不嫌弃,愿意跟我交个朋友那就是最好了。”
霁华好奇问:“你没有朋友吗?”
“他以前可是杀手。哪儿来的朋友?要说北方盟,可遍地都是他的敌人。他也轻易不敢跟人加朋友的。”浮踪客在边上捅刀子。
闻言,缥缈客可不乐意了。“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儿去?还不是藏头露尾的,不敢让人知道你的真身?”
“你跟我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噗哈哈。”霁华被两人逗乐了。
缥缈客看向他,咧嘴笑的十分爽朗温和。“霁华小友,你可别听浮踪客乱说。我现在不随便杀人了。我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如果愿意的话,等月姑娘打完了。咱们一起喝一杯,就是朋友了。”
“好。”云夜点头。
他冷淡看着缥缈客。他能感觉到,缥缈客没有任何恶意。
他们不管过去身份。如今能做朋友,那就是缘分。现在,只需等月千欢赢了这场生死战。对胜负输赢,他们可是一致相信月千欢的。
再抬头看向擂台上,厮杀已到白热化。
慕容修和月千欢身上都带着伤。不过真的数起来,慕容修的伤可比月千欢严重多了。
鲜血从额头滑落,慕容修死死瞪着月千欢。不甘心低吼:“月千欢,先前是我让你。从现在开始,你不会有任何机会!”
“啧,还在大放厥词?慕容修,尽管放马过来。”
闪身,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天崩地裂间。月千欢拔出幽光月,它从慕容修肚子里抽出来,带起鲜血喷涌。抬腿一脚,月千欢踹飞慕容修。
身负重伤,慕容修也丝毫不见弱势。
暴喝一声,他投掷出弯刀。锐利破空声,煞气腾腾的冲向月千欢。
甩手,幽光月剑鞭缠住弯刀。月千欢冷笑,“还给你!”
二阶武尊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剑鞭之中。杀气,势不可挡的卷着弯刀飞向慕容修。月千欢同时掐诀,时间和空间法决一同出手。慕容修在半空中,身体突然一僵。
这僵硬的半秒。弯刀飞回来,噗呲没入慕容修胸膛。
闪身,月千欢眨眼出现在慕容修身前。
握手成拳,一拳轰下。
痛的脸孔扭曲。匆忙间,慕容修抬起双手格挡。
轰!
咔擦!
巨响声中,咔擦骨碎声伴随着砰的肉体砸进地面的声音。
硝烟之下,慕容修倒在地上,哇哇吐血。抬脚,月千欢踩在他脸上。.
月千欢没有喝茶。她神色平静看着老者,开口:“院长想问什么?”
既然他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单独见她,有什么目的?
武灵院院长笑了笑。他端着茶杯,优雅如闲庭野鹤。慢慢喝了一口茶水,他才开口:“老夫想问一问,你来武灵院的目的是什么?”
瞳孔骤然紧缩,月千欢盯着武灵院院长,目光冷了几分。
“以你的身份,九天凤的徒弟根本看不上老夫这武灵院。更何况你的实力,这里也不是你安身修炼的地方。”
“在加上,琴尊处处照拂于你。这让老夫这个武灵院院长难免忧心。姑娘你的目的是什么?”
武灵院院长的忧心,在情理之中。
但月千欢也不可能告诉他。思忖着,月千欢开口:“院长无需担心。不管我月千欢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伤害到武灵院的利益。”
“哦?那老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里是姑娘你的踏板。你想要借着武灵院,进入武元学院?”
月千欢也不慌,淡然笑笑。“可以这么理解。”
“即是这样,老夫就放心了。”
说完这句话。武灵院院长也没有再问月千欢别的。只是喝了一会茶后,他继续开口。
他说:“因姑娘你和霁华身份的特殊。因此,姑娘你可以将霁华一同带入天级分院来。”
眸光亮了亮。
月千欢知道这是武灵院院长看在琴尊身份上,才做出的让步和优待。
点点头,月千欢行礼。“多谢院长。”
武灵院院长静静看着月千欢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眸光深了深,慢慢捧着茶杯继续喝茶。
他年纪也不小了。这一生只有沁玉秀一个幼女。
已经是武灵院院长。他十分满意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因此,他不想一个月千欢的出现,毁了他现在所有的一切。
但小心翼翼背后,他又想推着沁玉秀去接触月千欢。迟疑着,思忖着。突然有些不知,自己的算计是否正确?
而月千欢出了藏宝阁后。
崔盈竟是带她去见其他天级分院的弟子。路上,崔盈介绍说。“天级分院前三,月姑娘你都知道了。而且,你现在就是第二呢。”
“第四是慕容修。不过放心,这次聚会他不会来的。”慕容修也没脸来。
“我排名第七。在我前面,第五是乾越,第六是房宿。”
这两个,也是月千欢认识的人。
崔盈继续说:“第八是明越,第九是百里云尔。第十名是孙羽。”
月千欢脚步一顿。她猛地回头看向崔盈,目光锐利冰冷的惊的崔盈下意识紧绷身体戒备。
吞了吞口水,崔盈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你刚刚说,第八是明越。哪个明,哪个越?”
“明日的明,越人王的越。”
“……”月千欢沉默了。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明家公子,明越吧?
而当她来到水榭上。抬头看见那个丰神俊秀的儒雅公子时,月千欢眸光一暗。真的是他!
明越同样看着她,眸光深深。
无声开口,在说:我们又见面了。.
月千欢一愣,扭头看向墨九卿。“并不是要杀人。那?”
“我原本没有想到的。只是突然说起祭天来,让我想到了北方盟一个传说。”
云夜挑眉,“什么传说?”
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墨九卿。等他讲一讲,什么传说跟十万祭天有关。
墨九卿牵着月千欢坐下。拂袖一挥,面前水镜凭空出现。水镜中,出现一副古老的画卷。上面记载着祭天的事。
“我曾年幼时,我爹娘曾告诉过我。本以为这是一个故事,但这是真正存在的。在北方盟北地荒漠之中,每隔一千年,便会有一次祭天。”
“祭天!”
“这祭天难道跟月家传承之地有关?”
墨九卿勾唇,邪气笑笑。“听我说完你们就知道了。”
“每隔一千年,北地荒漠中便会有兽潮。传说中,北地荒漠是连接古老秘境入口的地方。而那些秘境里,封锁着从上古遗留下来的凶兽。”
“当时间到了,秘境入口打开。兽潮便会形成。它们的目的并不是北地荒漠,而是整个武元界。每到这时,整个武元界都会组织人马,在北地荒漠上和兽潮殊死一战。”
“传说记载中。只要杀死十万凶兽,以它们的血祭天。便能打开古老的禁阵,再次封锁秘境。保武元界下一个千年的安宁。”
众人安静听墨九卿说完,一个个表情都是惊讶懵逼的。
司空喧挠了挠头,“有这个传说吗?”
“好像很真实的样子。”凌天点点头。回头看默凛,殷余他们。一个个点头,无比赞同他的话。
月千欢沉吟半响,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这兽潮祭天,跟月家传承之地有关?”
“不错。”
“欢欢你想想。”墨九卿接着说,“武元界从未流传过有关于什么传承之地的流言或者传说。但北地荒漠的兽潮,却是真实存在的。”
“嗯。”月千欢点头。
她现在想起。她在灵界的传承之地中,就曾见过关于兽潮的记载。
“所以说,这个兽潮就是月家传承之地的守卫者。它们背后的秘境就是月家传承之地吗?”霁华问。
“不一定。但跟月家传承之地一定有关系!”
“我现在有个问题。”月千欢挑眉,严肃开口:“兽潮千年一次。那么距离上次兽潮,过去多少年了?”
众人诡异沉默。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盯着墨九卿。
他们可是才来武元界,最多一年。哪儿知道什么兽潮。
墨九卿默了。他幽幽的说:“上次北地荒漠兽潮,是七十年前,当时我爹娘都参战了。”
“那岂不是我们要等九百多年?”霁华震惊了。
“……”
“……”
“……”诡异的沉默,画面十分尴尬。
如果这兽潮祭天就是月家传承之地的入口。那么,再等九百多年?
月千欢叹气,“这不是逗我们吗?”
“咳咳,月姐姐你放心。如果那真是月家传承之地。只要你过去,感应到传承血脉,传承之地就会出现。不用再等的!”
司空喧的话,成功拯救了众人。.
与此同时。
月千欢抬起手指。上面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虫子。虫子抖了抖翅膀,传出声音。
若是沁玉秀他们在这儿,就会发现这声音竟是原封不动的照搬了他们的对话。月千欢抬眸,屋中云夜他们皆在。
浮踪客眨眨眼,一脸惊奇的盯着虫子。“这里千里虫对吧?外貌一模一样,大小也不差。可我没听说,千里虫还有这种本事啊!”
“这不是千里虫。”霁华说:“这是我娘亲养的音虫。”
“音虫?”浮踪客眼珠子打转。立马在脑海中将音虫的讯息一一记录下来。
月千欢并没有说话。她在思忖,沁玉秀他们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抬头看看墨九卿,两人目光对视,闪过几分暗色。
墨九卿开口,问浮踪客。“浮踪客,你对北地荒漠知道多少?”
“北地荒漠?”浮踪客笑了,“这整个北方盟,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北地荒漠。你们猜为什么?”
“不猜。”霁华冷冷拒绝。
云夜没说话,但同样拒绝的很冷漠彻底。
浮踪客可不敢去问月千欢和墨九卿。他只能焉巴巴的摸了摸鼻子,撇嘴道:“好吧好吧。我自己说好了。因为我是在北地荒漠出生的,也是在那里长大。所以,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
“你在北地荒漠出生?”
“北地荒漠不是死地,没有任何生命吗?”
月千欢也惊诧,“你在那里出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也在那里长大?”
“因为我没有爹娘。自个一个,也走不出北地荒漠。所以。”浮踪客耸了耸肩。
他表情淡然豁达。但谁也想象得到,其中的艰难和危险。北地荒漠,那可是一个死地。而浮踪客竟是一个人在那里长大的。
看起来众人似乎更了解他了。但其实,只是更为浮踪客添了几分神秘。
浮踪客接着说:“北地荒漠,并不只是占据北方盟。它有三分之一的面积,也在西方盟里。不过同样的,在那边也是死寂一遍,没有任何生机。”
“北地荒漠向来就是一个死地,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一千年一次的兽潮,几乎没有人会去那里。”
“至于这次爆出来的秘境嘛?”浮踪客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水分非常大!倒不如猜测,有人想要借此做些什么。”
听浮踪客这么说,月千欢和墨九卿他们不由齐齐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半魔魔叶。
月千欢看向墨九卿,后者摇头否决。
墨九卿开口:“半魔魔叶如今正被西方盟追杀。没那个功夫再去北地荒漠搞事。”
“除了半魔魔叶还有别人啊!这回,前往北地荒漠的可不仅仅是北方盟的人,还有西方盟。我看秘境证实的话,其他两盟也会插手的。”
浮踪客咧了咧嘴。“谁让武元界秘境虽多,但都被掏空了呢。这时候出现一个全新的古老秘境,没有人能抵抗这个诱惑。”
月千欢闻言皱眉。
她冷冷看着浮踪客,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似乎意有所指,但一时又看不穿指的是什么。.
月千欢点点头,霁华撇嘴叫了声“爹爹”。
月千欢笑看着霁华,揶揄促狭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见墨九卿时,有些想他。见到了,霁华却又嫌弃。真是矛盾又可爱的小孩。
云夜开口:“你们在荒漠城逛逛吧。我先回去。”
“我跟云夜一起回去!”浮踪客紧紧站在云夜背后。似乎有些畏惧墨九卿。
“好。”
“云夜叔叔再见。”霁华朝云夜挥挥手。又看向浮踪客,霁华也挥了挥手说再见。
在荒漠城中逛逛,也是给他们时间单独相处。云夜和浮踪客可不想留下来当一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
走在荒漠城中古老,历时已久的街道上。月千欢看向墨九卿,“事情查的怎么样,有结论了吗?”
“嗯,这一次并不是半魔魔叶搞鬼。目前只查出跟西方盟有些关系。”
“西方盟?”月千欢挑了挑眉。
她对西方盟并不了解。武元界四方盟中,她目前也就接触过北方盟。不过,对于其他盟的势力,月千欢是知道的。
因此,她问:“跟谁有关?”
“天泽学院。最开始散步消息的,就是天泽学院的人。之后也是天泽学院证实了,向北方盟发出了邀请。毕竟疑似秘境出现的地方,可是北方盟的地盘。”
月千欢点了点头。
天泽学院的地位同武灵院一样。
因此北方盟很难拒绝一个顶尖的,能朝武元学院输送天才弟子的学院。所以才有了这次西北双盟齐齐进发北地荒漠。
墨九卿接着又道:“这一次,不仅西北双盟。其他两盟,也有派出爪牙试探。”
“嗯。就看这北地荒漠中,到底有没有秘境存在了。”
说着,月千欢看到了边上角落里,一个拿捏糖人的摊子。
嘴角弯了弯,月千欢低头看向霁华。“想吃糖人吗?”
“嗯。”霁华压抑着兴奋,一脸傲娇的点头。
再早慧,也还是一个孩子。那里有不爱吃糖的。
走过去时。捏糖人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朝霁华笑笑,慈祥的开口问:“小公子,你想要哪一个糖人啊?”
“可以选吗?”
“可以。”老人拿出来一本羊皮册子。这册子似乎很多人摸过,皮面都卷起来,大多地方破旧不堪。
霁华打开一看,视线顿时被吸引了。“娘亲你看!”
月千欢低头看去。这一看,也微微愣住。
这羊皮册子上的糖人,竟然是图墙上出现过的妖兽!月千欢记忆深刻,就着霁华的手翻了翻,心底暗暗心惊。“这图册……”
“欢欢怎么了?”
月千欢和墨九卿交流了一个视线。看向老人,月千欢笑道:“老人家你这图册从哪儿来的,可真有意思。怎么都是些妖兽?”
“这图册啊。是从一个老家伙那儿赢过来的。”
老人笑的慈祥温和,也特别喜欢霁华。因此解释的很详细,“那个老家伙啊,以前是守城人。对抗过兽潮的,所以见的妖兽多。这上面,就是他画的妖兽。我拿来,就当捏糖人的图谱了。”
“老人家,可以问问那位守城人现在哪儿吗?”.
荒漠城很大,但也无法完全容纳所有人。因此武灵院财大气粗的,直接在荒漠城外面放了一座宫殿,所有人都住在里面。
回到宫殿里。月千欢一抬头就看到沁玉秀在屋里,浮踪客跟云夜坐在她对面,沉默的喝茶。
她回来之前,似乎他们都没说话,气氛十分的尴尬。
沁玉秀一见她,欣喜勾唇。“月师妹你回来了!”
“月姑娘!”浮踪客小跑过来,“沁姑娘来找你。已经等了你一会了!”
从老淮中哪儿听到了浮踪客的另一面。此时月千欢和霁华都忍不住多看了浮踪客一眼。
看来看去,真看不出哪儿和老淮中说的像了。不过月千欢赞同那句,浮踪客身上藏着秘密的话。
看向沁玉秀,月千欢淡笑开口:“沁师姐有什么事吗?”
“我这次来是想提醒一下你。”沁玉秀神色严肃,“月师妹,我们看见慕容修和天泽学院的人似乎联手了。而他们都打算对付你。”
“哦?为什么?”
“如果只是慕容修的话,他肯定是无法拉来天泽学院的人。不过月师妹,他们都是青龙会的人。青龙会呲牙必报,很有可能会联手对付你,以报复你绊倒慕容修的地位。”
沁玉秀解释。青龙会是一个横跨四方盟的组织。
它的牵头人,是武元学院的人。分布势力广,入会人员势力也很强悍。而且他们十分小心眼记仇。
慕容修或许无足轻重,但他的地位不同。因此此番月千欢踩着慕容修上位,明显得罪了青龙会。
沁玉秀接着说:“我担心他们会在北地荒漠对你下手。月师妹你近来还是少出去。如果要出去,我希望你能与我们一起。这样也互相有个照应,安全一点。”
“有劳你的提醒,多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沁玉秀笑了笑。
送走沁玉秀。云夜开口,告诉月千欢他的调查。“沁玉秀所说是真的。”
“那这可就不妙了。”浮踪客皱眉,“青龙会极难对付。而且这里是北地荒漠,非常有利于他们做什么。”
看向月千欢,浮踪客神色严肃。
他问:“月姑娘你怎么看?”
“来一个少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冷淡的语气,杀气铮铮。
浮踪客吞了吞口水,他丝毫不怀疑月千欢的话。
这么一说,浮踪客倒是不担心了。那些个人,根本不是问题!浮踪客心底正想着事,突然听月千欢问他。
“浮踪客,你对北地荒漠秘境的消息,知道多少?”
“根据我这几天收集的情报来看。这秘境是真的!不过秘境出现在哪儿,还没有人能确定。而亲眼见过秘境的那几个人都疯了,他们的话也没了参考性。”
搓了搓手,浮踪客兴奋道:“不过咱们这么多人。到时候往北地荒漠里一查,总会知道具体位置的!”
“也对。”月千欢笑了笑,只不过笑意并未达眼底。
北地荒漠,秘境,浮踪客的秘密,青龙会……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一件事接一件事。看来这次北地荒漠之行,会十分精彩了。真让她期待不已。.
不好!
剑鞭卷成风刃之墙,百洛尝试过突破。然而他根本冲不出。
长剑所向。咔咔声响中,居然把他的利剑都卷碎出了裂缝。又惊又怒,百洛大惊瞪着月千欢。这怎么可能?
这不过瞬息之间。
月千欢扬手,幽光月剑鞭寸寸锁紧。包围着百洛,朝里面露出锋利的剑刃。砰砰撞击声中,月千欢冷笑勾唇。
咔咔——砰!
啊!
百洛惨叫一声。
幽光月开,百洛从里面浑身是血的冲出来。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透了衣服。一眼看去,他如同血人一样。
“百洛师兄!”
“百洛师兄小心!”
致命危机来临,百洛心头警钟打响。他瞪大眼回头,看见月千欢朝他一剑劈开。
噗呲——
鲜血喷溅开。百洛胸口自右从上往下划拉开一条狰狞的血口子。闪身,月千欢瞬间冲到百洛身前。
瞪大的眼睛,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千欢。
握手成拳,月千欢一拳轰下。
砰!
爆破声轰鸣充斥众人耳中。痛叫着,捂着耳朵。手指缝里有鲜血沁出。他们被震破了耳膜。
更让人惊骇的。百洛被一拳砸进沙地里。深深的大坑,黄沙炸开被能量余波扫过,瞬间发出烧焦蒸空的刺鼻气味。
百洛倒在大坑里,哇哇吐血爬不出来。
“百洛师兄!该死!大家一起上,为百洛师兄报仇!”
“杀了她!”
“所有人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都杀不了她!”愤怒下,所有人冲向月千欢。
慕容修脸色惨白如纸。他惊惧恐慌的瞪着月千欢,心生退意。然而就在慕容修扭头想跑时,从天空中落下一片火海。
黑金色的烈焰,包围了周围。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
慕容修不敢靠近。他就站在这里,便能感觉到那火海的力量有多么恐怖。他冲不出去!
此时,月千欢冰冷的嗓音传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心脏猛地颤了颤。慕容修回头,看见百洛的人跟下饺子一样被月千欢拂袖震飞。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扛不住月千欢一招的。
他们拿出武器来。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只雪白小兽。张口嗷嗷的将所有人的武器都吞吃干净,着实吓人。
慕容修怎么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不甘心,又恐慌害怕。
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慕容修闪身冲向灵船。他的嘴角渐渐浮起一抹狰狞扭曲的笑容。
慕容修五指成爪,凶猛抓向灵船。“破!”
他可看见了,灵船上有月千欢的孩子。只要他抓住霁华,到时候月千欢还不得乖乖听他的?
越想越兴奋激动。慕容修武力运转手心,速度再次提快。“破破破!”
本以为轻易就能破开的屏障,结果慕容修浑身解数都使尽了,笼罩灵船的屏障还是纹丝不动。
惊惧忐忑间,慕容修看见了灵船上,站在霁华身边的男人。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慕容修的脖子。窒息笼罩,生路破碎。.
“北地荒漠这么大,也荒凉了上万年。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都是绝对了。或许,这隐藏已久的秘境,选择了这个时候出现呢?”
“……”
“……”众人纷纷沉默盯着浮踪客。
浮踪客摸了摸鼻子,“我怎么觉得,你们看我的表情好像看一个傻子。”
“你难道不是吗?”霁华傲娇冷哼,“秘境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当然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浮踪客疑惑。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既然跟沙海没关系,那么秘境又是从哪儿来的?”
“我觉得跟我说的那个神秘地方有关!”浮踪客还是坚定自己的看法。
就在这时,一直平静的沙海突然有了异动。
月千欢拂袖,立马驾驶灵船后退拉开距离。众人站在甲板上往下看去。这一看,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是秘境。”墨九卿开口。
月千欢皱眉,斜睨浮踪客。“这就是你说的,跟沙海无关?”
浮踪客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沙海之上,隐约浮现一座雾气萦绕中的小世界。
里面有飞鸟,有走兽。高山之间,云雾半遮半掩,露出一座巍峨的建筑。耳朵微微一动,似乎还听见了里面传来海浪的声音。
“这是秘境?”云夜皱眉,“我觉得有问题。”
“嗯,有些不对劲。”
月千欢拿出月家卷轴打开。卷轴上面,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顿时证明了,秘境的问题。如果真是一座秘境,月家卷轴之上定会有消息。可偏偏,除了沙海的记载,就是空白。丝毫没有任何跟秘境有关的消息。
如果不是秘境,那这是什么?
墨九卿沉吟半响,开口:“或许是蜃楼。”
“蜃楼?”月千欢醒悟,“你是说蜃楼幻象?”
“或许并不仅仅是幻象。此刻这里会有蜃楼出现,那么代表近日传言在北地荒漠上出现的秘境,现身了。这里不过是它折射的影子。”
众人闻言,顿时转身看向四周。
夜色下,入目远方皆是墨水一样的画面。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也看不出哪方有所异动。
墨九卿继续说:“想要确定秘境出现的位置。只有进入蜃楼中查探一二。”
“不能进去!那下面就是沙海,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到时候别说秘境,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浮踪客的反应非常强烈。
但是不入秘境中,又怎么能确定秘境的下落?
月千欢张开手,赤金色的藤蔓在手心摇曳。月千欢开口:“让凌天去吧。沙海能困住我们,但困不了凌天。”
“是,凌天遵命。”
藤蔓中传出凌天的声音。扭头,藤蔓扎进灵船下的沙地里。眨眼间,密密麻麻的藤蔓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包围沙海。
一入沙海中,簌簌吞噬藤蔓。但止不住藤蔓快速生长的速度。最终有大半藤蔓冲进了蜃楼幻象里。
月千欢起手掐诀,眼前现出一座水幕。水幕中,就是凌天所过,蜃楼里的画面…….
沁玉秀说的不错。翌日早上,她收到了武灵院院长的传信。
事出紧急。武灵院不得不同意他们进入其中,以免秘境的下落被其他人抢先得到。这其中能让武灵院忌惮的,可不是十大宗,而是西方盟等人。
光辉落下,整个沙漠都是灰蒙蒙的黄色。抬头看向前方废墟,巍峨高大的建筑让人心生畏惧。慢慢的,所有人放慢脚步,手里紧握武器。步步逼近这废墟之城中。
“安全!”
“这里没有发现异常,安全!”
“这边也没问题。可以继续!”
一声声回答,像是加了扩音器。声音无限回荡在四周,风声咻咻,听起来格外的诡异。
月千欢牵着霁华,同云夜他们也走近了废墟里。沁玉秀在前面回头,“大家都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里有古怪!”
古怪吗?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低头看向霁华,“霁华有察觉到什么吗?”
“没有。”
又看向云夜。后者冷峻面瘫的脸上,难得的皱了皱眉。看见她看过来,云夜摇摇头。似在提醒。
他们没有在这里感觉到古怪。但他们察觉到了危险。
月千欢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她和云夜有这种感觉。这时,霁华突然拉了拉月千欢的衣袖。“娘亲,你的眉心。”
“眉心?”
月千欢抬手摸去。摸到了滚烫的温度,似火在燃烧,沸腾灼热。这是……
“云夜你也,还有霁华!”月千欢震惊。
不仅仅是她。云夜和霁华,眉心都出现了印记。这是血脉传承的印记。月千欢还是上一次受伤失去修为,控制不住传承力量时,才有这种情况。
可现在,他们都出现了!这是怎么回事?
月千欢下意识要布下屏障,防止被其他人看见。可一抬头,月千欢顿时愣住。什么时候,这里起雾了?
“月姑娘你们怎么还不来?这里!”前面传来浮踪客的声音。
云夜瞬间拔剑,两步走到月千欢和霁华身边戒备。他冷冷厉呵:“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还有时间!”月千欢拿出时间梭。此刻时间梭旋转着,最后停下来,尖端指向前面浮踪客发出声音的方向。
月千欢握着霁华的手紧了紧。“九重空间塔入口被封了。我们进不去。”
她精通空间决,自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异象。
云夜问她:“能破开吗?”
“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但这里似乎刚刚空间平稳了下来。我们先进去看看。”
“娘亲你看。雾气散了。”
雾散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巍峨恢弘的古老城市。
人声,繁华声忽远忽近的传入众人耳中。
未曾迈开一步,但身周竟是渐渐浮现人影。仔细看,这些人长着兽耳,有犄角,有尾巴。他们是凶兽化形!
“月姑娘!”对面,浮踪客挤开人群过来。
他飞快的将手里的三片叶子塞给三人。“快拿着!这个婆娑叶,可以遮掩你们的气息。该死的,我们居然真的进入北荒国了!”
“这里是北荒国?”.
“陷阱?”月千欢斜睨明越,“那就拆了它。”
“娘亲我们快走吧。缥缈客要跑远了!”霁华拉拉月千欢的手。
他圆眼睛一扫明越,冷飕飕的。他可记得,爹爹说过这个男人曾经想娶娘亲。是一个想抢他娘亲的坏人!
哼!有他在,他休想有机会。
“走吧。”月千欢将霁华抱起来,闪身离开此地。云夜紧跟其后,看也不看明越。
明越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们……”
脑海中,浮现碎灵对他的警告。
他不应该有担心,不应该有任何别的感情。他只需要顺从,听令,忠诚。
心脏阵阵刺痛,明越闭上眼再睁开。整个人恢复风光迤逦的俊雅,理理衣袖,明越神色淡然的追上去。
他该学会放下。
缥缈客一路前往北荒国的核心。半路上,月千欢他们看见了不少后面进入北荒国的人。
他们不知婆娑叶,更不知这些人都是凶兽。无数场混战和厮杀,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街道。但这些,都不曾影响高空上的他们。
下方。
沁玉秀,京玉堂等人肩并肩厮杀中。突然听乾越一声诧异,“那是不是月千欢他们?”
闻声抬头。
他们太慢了。只看见高空中一缕背影。但仅仅是背影,已足够让他们确定。这就是月千欢!
沁玉秀擦掉糊住眼睛的鲜血,“她去哪儿?”
“好像没有凶兽追杀她。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那我们去追月姑娘?”公孙羽提议。
众人沉默了半秒。又匆匆提剑对抗冲过来的凶兽。他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千欢,我有种感觉。”
月千欢微微一顿,回头看向云夜。
云夜一只手搭在剑鞘上,一只手拿捏着青玉箫。云夜沉吟开口:“这个凤主会带我找到月家传承之地,但他也会引发兽潮。”
“我只想见一见,这凤主是什么人。”
“娘亲,到了!”随着霁华开口。两人回头,看见面前一座巍峨古老的宫殿。
它如同月家传承之地中最后的宫殿一样。十分的庞大,古老宏伟,像是屹立天地间的神殿!门口两只高大魁梧的凶兽镇守。
它们垂头看着月千欢三人。鼻息中喷出可怕的烈焰,凶兽侧身退开路。“请吧,主人在殿中等你们。”
主人?凤主还活着?
月千欢眉头紧皱。此时,她已经解开了空间影响。可以联络到墨九卿,月千欢传音。“墨九卿,你说这凤主会不会和我爹一样?”
“同样活一万年,岳父并不是个例。但在这武元界中,从未听说过什么。只怕这凤主情况不妙。否则早就引来天道诛杀。”
但哪怕这个凤主虚弱无力,也不能掉以轻心。
墨九卿眸光深深,他开口:“欢欢小心。但你也放心,若有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撕开空间,带你们离开这儿。”
“好。”
有墨九卿在,她不曾担心。
但月千欢隐隐有种莫名的直觉。似乎这个凤主,她似曾相识。
“你们来了。”缥缈客开口。
众人抬头。看见他身旁的王座。一个人背对他们而坐。.
兽潮现身,整个北地荒漠,陷入战乱。与此同时,整个武元界都会将目光放在这儿。
千年一次的兽潮,为何会百年内再次出现。再加上秘境传的沸沸扬扬的传闻,这其中又有什么关系?
凤主摇摇头,“这是无法阻止的。不过你不必忧心,兽潮爆发。武元界就算再有野心,也无法发现月家传承之地。就算发现了。”
“他们也进不去。”月千欢补充。
“不错。月家传承之地,只有四族血脉才能进入。而其中,只有你,还有你的儿子拥有掌控月家传承之地的资格。”
因此,月千欢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而这时,凤主也好奇问起了霁华的父亲。
“你嫁人了?”凤主诧异。
“嗯。”
“那霁华的爹是谁?能娶你的,恐怕是这世间独一份,无人能及的。若他能得到你的心,那可真是极其难得的。”
“你附身浮踪客身上,难道还不知道?”
凤主沉默了半响。幽幽道:“真是那墨九卿?”
“对。你有什么意见吗?”
“对他自然没什么意见。虽然从未见过,但从浮踪客记忆里来看,是个很不错的人物。但是他的父母,有些难办。”
月千欢挑了挑眉,没说话。
凤主也不喜欢打哑谜。他直接开口说:“他的父母,几十年前兽潮爆发时,我见过。他们亦是天道的头等大敌。”
“月千欢,我担心你们都被天道盯上。你如今,还无法和天道对抗。”
原来是这个。
月千欢冷笑着摇摇头。“这你无需担心。天道早已下手。”
“什么!天道已经下手了?我看你和霁华没事,难道墨九卿他……你,你不会就守寡了吧?”
月千欢冷冷斜睨凤主一眼,凤主当即闭嘴。
他干咳一声,“我就说说。你命中福源广,还会有一个女儿。当然孩子的爹不会真没了。只是,他现在在哪儿?”
要是凤主没有算错,墨九卿是出事了的。
月千欢看着凤主,思忖了一会开口:“他在武元学院。此番进入月家传承之地后,我就会去武元学院,找到他。”
“原来是这样。”
月千欢虽然没有详细的告诉凤主。但凤主也能自己推算,猜测出大概来。
他接着说:“那你就不要出面了。就留在这北荒国里,等兽潮爆发时,你直接从北荒之门进入月家传承之地。”
“为何不能出面?”
“你也说了,此次兽潮爆发,异样会引来整个武元界的关注。那么武元学院的那三个黑袍长老也肯定会来。你若是这时候暴露了身份,你还怎么救你男人?”
凤主抛了个眼色,问月千欢是不是这个理。
他跟着又说:“而且,兽潮爆发。你也用不着出去。你的目的是月家传承之地,留在这儿就够了。”
凤主话音落,天地间突然传来轰隆声响。
嘴角微微掀起,凤主开口:“荒原重叠,北荒之门要打开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在等三天,那个时候进入北荒之门,我带你去找月家传承之地。”.
丝毫不用意外,京玉堂也选择了吃下生死符。
此刻,明越在前带路。而他和沁玉秀走在后面。京玉堂心底噙着复杂的思绪,他抬头看向沁玉秀。“月千欢究竟什么身份?”
“天坤宗的小师叔,你难道不知道吗?”
“沁玉秀你可别糊弄我。如果只是天坤宗的小师叔,怎么会……”京玉堂咬牙。
看着他,沁玉秀眸光闪了闪。
她吃下生死符实在是无奈之举,现在她心底也不好受。可沁玉秀知道,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想死,只能吃。
抬头看了眼站在体型高大的石麒麟背上的几人。从这个角度,她只能艰难窥的他们的一角衣摆。如同天堑,横跨在面前,始终无法靠近。
沁玉秀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天坤宗的小师叔,论身份还是九天凤的徒弟。她和琴尊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我不知道。跟着走就是。”京玉堂和沁玉秀沉默下来,跟在明越身后。
司空喧居高临下的瞥了眼京玉堂三人。它抬头,因为变回原形。开口有些瓮声瓮气的,“月姐姐,你为什么要留下他们?”
“自然是留下有用。”月千欢垂眸,扫了眼下面的三人。
闻言,司空喧更加不解了。“月姐姐,他们能有什么用。两个人修为那么低,连月姐姐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只怕会拖后腿。”
“石麒麟这话说的不错。”凤主接过话。
他也看着月千欢,表示不明白月千欢的举止。他开口:“你留下他们,不会是因为他们两身份的问题吧?”
“不是。沁玉秀和琴尊也算有点关系。她受命琴尊相助于我,我自然不该杀了她。而京玉堂,顺手留下了。”
月千欢看向他们,“留下这两个人,总有用得的时候。”
“但是娘亲,我们能信他们吗?”霁华开口。
月千欢低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她摸了摸霁华的头。“生死符下,自然能信。”
她第一个种下生死符的青狐,此刻正在妖界协助修无起。一时,身边没得第二个信任的属下。沁玉秀和京玉堂,或许可以替补一下。
想到此,月千欢又看向凤主。挑了挑眉,勾唇道:“当初,我可想着给浮踪客也种下生死符。不曾想,他是你风氏一族的人。”
“哈哈,你如果看上了。随时想要都可以。只不过,现在可不行。”
凤主摇摇头,“你得先帮我找回自己的身体。”
“当然!”
以她和凤主的交情,当然会帮凤主。
只是不知。名誉说他知道入口。这入口是真是假?
抬头看向天际。远远的,他们看到模糊的影子。屹立在天际,巍峨不倒。
霁华眯起眼睛,“娘亲,那是什么?好像雕像一样。”
“前面就是入口了!”下面传来明越的声音。“走过大道,就能进入传承之地。”
闻言,京玉堂和沁玉秀对视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传……传承之地?
这不仅仅是一个秘境,更是一座传承!.
“好,我跟你一起进去。不过他们呢?”墨九卿冷傲的眼神,屈尊降贵的看向沁玉秀和京玉堂。
他们两人,已经被墨九卿给吓傻了。
魔帝墨九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算没见过。也都知道,魔帝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你若见到他,你一定会知道他就是魔帝!
墨色衣袍上,是魔族帝纹。墨发倾泻,张扬无双。而那张妖孽祸国的脸,亦是无人能及。与月千欢站在起来,如致命的风景,无人能挪开眼。
他就是墨九卿!
而墨九卿居然是月千欢的丈夫!是霁华的爹。
沁玉秀和京玉堂都觉得自己呼吸有点艰难。要不是够坚强,恐怕都惊呆晕过去了。
两人此刻也彻底明白过来。他两,恐怕是陷入武元界最危险的一场漩涡之中去了!
墨九卿开口:“司空喧闭关,默凛他们不能指望。凤主离开浮踪客身体,浮踪客也会陷入昏迷之中。留下这两个不定因素,并不妥当。”
这还是墨九卿看在两人吃了生死符,稍稍委婉的说法。
不然,换个说法。墨九卿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简单粗暴,但最有效。
沁玉秀两人察觉到了死神的逼近。立马竖起两跟手指发誓。“我们发誓,绝不会背叛月千欢。我们就在这儿,什么都不会做的!”
“我们可以为他护法。”京玉堂艰难的看了眼司空喧。
“我正有此意。”
月千欢她留下两人,现在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理了理衣袖,月千欢横扫两人一眼。“生死符已种下。他们无法背叛,也不敢背叛。不过我还没见过生死符发作的样子,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试一试。”
两人能感觉到心脏处,紧紧拽着他们小命的生死符。
不仅如此。生死符的效用是可以直接发作在灵魂上的。也就是说,他们若背叛,哪怕只是有一个念头,都会飞灰烟灭,死的不能再死。
心头一紧,两人神色严肃。
月千欢收回目光,叮嘱司空喧他们。而远方,月家战卫护卫此地,也绝不会让黑袍长老靠近。
“墨九卿,我们一同布置一个禁阵。我们从之前的传承之地学来的那一个,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这是一个九转禁阵。
能隔绝神识。月千欢穿线连在月家战卫的身上。除非月家战卫身死,否则黑袍长老绝对发现不了月家传承之地的大门。
至于杀死月家战卫?
月千欢算了算双方的实力,觉得这压根不用担心。
“好了。”月千欢拍拍手,“一切都妥当了。准备好,我们进入传承之地。”
“好。”凤主当下从浮踪客的身体里出来,光芒闪烁。化作一缕光围绕着月千欢。
光芒中传来凤主的声音。“走吧,你将大门打开。”
月千欢起手掐诀。
古老的手印,渐渐汇聚成一把圆形,充斥印法的钥匙。
轰隆!
大门开。月千欢,霁华,云夜三人。墨九卿,凤主两魂。齐齐没入传承之地中。
沁玉秀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待光芒消散,他们睁眼只见重新紧闭的大门。.
月灵温柔的嗓音,将月千欢呼唤醒转。“你都看见了。”
“是。”
眼眸中的光芒褪去,月千欢缓缓抬手。她感觉到了全新的力量,纯粹而强大。这一刻,好像天地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神仙骨刚成,你浑身的力量需要发泄。我看见传承之地外,有人来捣乱。你要去解决他们吗?”
月灵轻笑着,又道:“顺便。你可以将你的兄长接来。”
“哥!”月千欢眼眸一亮,“他来了?”
“是的。他在半路上。我计算之下,你可以正好迎接到他。”
“那妥了。我这就去。”月千欢闪身出了月家传承之地。
能在月家传承之地里放肆来去的,也就只有月千欢了。不过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月千欢:你说墨九卿他们?还在养魂,接受传承。云夜也是。他们没好,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凤主?
月灵勾唇,扫了眼某处关着凤主的地方。她笑了笑,低语:“主子们的事才是最要紧的。未来的风帝万年都等过了,也不差这一刻。”
凤主很崩溃。他很差的!他盼着自由都盼了多少年了?
但现在唯一能救他的月千欢,已经在月家传承之地外面。
此刻月千欢站在大门前,冷眸无情盯着远方和月家战卫,凶兽潮厮杀成一团的黑袍长老。
“月千欢出来了!”京玉堂惊诧。
“她要做什么?”
司空喧还在接受传承之中。凌天,默凛等三个牢牢守在司空喧身边。
“主人!”凌天抬头,神情恭敬。
月千欢看了看他,拂袖下令。“继续守着司空喧。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乱阵脚。”
“是。”
月千欢要做什么?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只见她张开手,时间梭在手心间盘旋飞舞。秘银的材质,时间梭身上密布古老的箓文。金光流转闪烁,与月千欢一双金眸,眉心印记相印相发光。
起手掐诀。
时间梭上,金光从箓文中流转,在月千欢身前形成一座沙盘。沙盘之上,黑袍长老两人是两个黑色的光点。而月千欢这方,月家战卫二十,光彩熠熠。
其中又有凶兽无数,呈现密集的光点包围黑袍长老。
月千欢嘴角冷冷上挑,嗜血的眼眸盯着沙盘。“武元学院的黑袍长老?哼,就让我瞧瞧,你们有多厉害。”
手印起,武力源源不断崩腾。月千欢指尖所点,那一个月家战卫顿时气势百倍,拔剑冲向黑袍长老。
再看荒原之上。
体型高大惊人的雕像,行动举止间丝毫没有迟钝。反倒是和常人没有两样。
双手紧握剑柄,高高挥起,再一剑斩下。
轰!
砰——
强大的力量碰撞。原地天崩地裂,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咳咳咳。”黑袍长老白衣咳嗽着倒飞出去。白陌很快冲上来接住他。“怎么样,没事吧?”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月家战卫的实力又提升了!”
“什么!他们还能提升实力?”白陌震惊不信。
不过是雕像,用秘法控制。还能提升实力?除非!
白衣目光阴沉,“背后有人在操控。”.
“您想知道天道的事?”月灵眨了眨眼,“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但我只知道一些零碎的片段。你是月家传承之地的守护灵。你曾经历过万年前的事,你应该知道更多。还是,你并不能告诉我?”
“不。”月灵行礼,“小主人想要知道。月灵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会有所隐瞒。”
看向月千欢,月灵示意了眼天池。“不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小主人跟我来。”
“好。”
月千欢也回头看了眼天池。在这里说话,会打扰月澜星。
天道一事,在她知晓不深之前。夜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因为谁敢想象?如今操控天地的主宰,在数万年前,竟是风花雪月四族所创造的新神?
偏殿,玉荷台。
玉荷并不是玉打造的,而是万年以上的年份。从普通的荷花,吸收天地灵气,蜕变进化而生的。
一朵玉荷的花瓣,便能当顶尖的圣品药材拿来炼药。在外面,是有价无市。千年都不一定能买得到一花瓣。但在这里,却有满满的一池子。这可是武元界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
更别说在传承之地,这里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处风景罢了。
月灵擅煮茶。玉指青葱,动作行云流水,分外好看。
她开口嗓音轻柔。“这是玉荷心,万年才能凝结一颗。拿来煮茶,芬香定神,对才突破的境界,有稳固的效用。”
最适合月千欢现在服用。
拿起银玉茶杯。淡粉色的玉荷,晕染开茶水都是暖人的粉色。闻一闻,香气意蕴,灵台一静,浮躁的内心也平和下来。
月灵:“小主人尝尝?”
月千欢浅饮一口。若闻一闻,都能让境界平稳。那么一口,月千欢能清楚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嘴角微勾,月千欢看向月灵。“不愧是万年奇珍。”
“小主人喜欢就好。我存了许多,小主人多带些走。除了这些,还有许多的好东西。不如我给小主人……”
月千欢打断月灵的话。
她看向月灵,眉目清冷。“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月灵一顿。紧接着垂下头沉默了。
月千欢见此,便知自己猜中了。只怕是月灵并不愿意开口。但她一定要知道!
“说吧。我已经给他们留下消息,出关时,自会到这儿来。月灵,你是想告诉我,还是让所有人都来听一听?”
“不!”月灵脸色大变,“小主人,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月灵不愿告知,是不想小主人遇到危险。”
“我不知道,天道就能放过我吗?”
月灵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深了口气,开口:“天道的诞生,小主人已经知道了。但其中,缘由十分复杂。”
“这要从四族的诞生说起。二十七万年前,四族来到古大陆。对的小主人,四族并不是在古大陆诞生的。他们是外来者,选择了这里作为他们的传承之地。”
月千欢惊呆。
四族居然是外来者!
月灵接着说:“先辈们,花了十万年的时间。才让古大陆诞生生机。那是远古的时代。”.
那张张扬的好样貌,是月千欢前世见过的。一般无二,但不同的是一双引人注目的异色眼瞳。
传闻中,风氏一族。左眼赤红,为血龙之象。右眼灿金,为金凤之象。风氏一族,天生能御万兽。能听万言,包括万兽,包括草木,也包括风。
月千欢曾在传承之地的书籍中看到。世间,没有什么秘密能瞒风氏族人。
嘴角弯了弯,月千欢伸手握住凤主的手。“好久不见。恭喜你重获自由。”
“是啊!终于出来了。走走,我们快出去!我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在月家传承之地里留着。太无趣,也太闷了!”
“现在可不能走。”月千欢摇摇头,“我哥哥还在接受传承中,我要等他。”
“那你们呢?”凤主迫不及待的看向墨九卿他们。
第一个看到墨九卿,凤主自个摇头。“你不行。你是月千欢家的男人,肯定不会跟我走。霁华嘛~~”
“霁华要不要跟凤主叔叔出去玩?我们去看兽潮,瞧瞧现在北地荒漠上是个怎样的情况?”
霁华有些意动。但还是先看向月千欢,征求同意。
月千欢摸了摸霁华的头,“想去就去吧。不过!”
抬头,月千欢严厉的盯着凤主。“你可不许带我儿子胡闹。要是我儿子掉一根头发,哼。风欲,你不想试试我的报复的。”
“行!我知道。谁敢得罪你月千欢啊。放心,你儿子就是我……”
话说到一半,被墨九卿刀子似的眼睛给瞪没了。
凤主干咳一声。“你们要不介意。可以让霁华认我当干爹啊!我可是未来的风帝,手上好东西多了去。霁华想要什么都行!”
墨九卿冷哼。
月千欢摇摇头,开口:“这要看霁华的意思。”
凤主看向霁华。顿时被霁华嫌弃的瞥了眼,“我只要爹爹一个。其他的都不要。”
“认我当干爹有宝物送哦!”
“我不缺宝物。”霁华相当傲气。凤主只能失败的可惜摇摇头。
最后他带上霁华,还有云夜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月千欢要等月澜星,墨九卿自然是陪着她的。
不过……
墨九卿握着月千欢的手,伸手抱住她。狭长的凤眸微眯,嗓音低沉。“欢欢支开霁华和云夜,为什么?”
“还是你懂我。知道我是把他们支开出去。”
“不仅我。那个风欲不也是懂吗?不然他为何一看你,立马就要带霁华出去?”墨九卿开口,声音里满满的醋味。
月千欢嘴角弯了弯,摇头。“他可不一样。我们前世是朋友,也算生死之交。所以知根知底,自然知道。”
“如果你要吃醋?那大可不必。凤主心中有爱人的。”
“我何曾管他了?”墨九卿不承认自己吃醋。
不过知道凤主有爱人后,墨九卿的醋酸味淡了许多。敏锐察觉到,月千欢心底偷笑。
但想到月灵告诉她的事,月千欢又觉得头疼。她开口:“月灵说,四族集结时,才是轮回。届时才能杀天道。”
“如今只差花氏一族。但你我曾在未来之书看见过,花氏一族,早已覆灭。”.
墨九卿提醒了月千欢。兽潮结束,北地荒漠并不会恢复宁静。反倒武元界众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已经将兽潮归根在了秘境出现上,因此不论如何,他们都会追根究底的找一个答案。月家传承之地绝对不能暴露!
因此,她现在需要一个秘境来转移武元界的视线。
琴尊看了看闭眼联络月灵的月千欢,又看向墨九卿。一脸狐疑,“月千欢刚刚说的交代,不会是要找一个秘境出来吧?”
“这有什么问题吗?”墨九卿斜睨琴尊。
“问题大了!那可是秘境!一个秘境。不是什么小玩意。月千欢她从哪儿……”
看着墨九卿和凤九黎都从容不迫的样子,琴尊声音渐渐消失不见。他最后错愕的看着两人。“难道月千欢真能找出什么秘境来?”
“可北地荒漠存在上万年,从未有秘境出现过。现在她要找的秘境,可非是在北地荒漠不可。如果月千欢是想将北荒国拿出来,这会暴露荒原的。”
“不会是北荒国。”墨九卿开口。
他眼眸落在月千欢身上。正好月千欢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笑深情。
凤九黎:“怎么样?”
“我问了月灵。有一个秘境,它连接沙海下的城镇,和北荒国。这座秘境里,盛产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足以让整个武元界为之疯狂。”
闻言,凤九黎和墨九卿都感到诧异,看向月千欢好奇等待回答。
琴尊直接问出来,“那是什么?”
“玄灵晶脉。”
……
北地荒漠上的兽潮,肆掠了足足大半年后,终于停歇下来。
奋战厮杀大半年的众人还没有喘口气。突然秘境就出现了。它是在黑夜里出现,闪闪发光如同宝石一般,吸引众人的瞩目。
“秘境!真的是秘境!”
“秘境出现了。兽潮果然是跟秘境有关的。大家快!立马进入秘境里,千万不要让旁人得逞了。”
“走!所有弟子立马出发。先下手为强,谁敢与我们抢,杀无赦!”
……
一时间,这样亢奋残酷的话语在北地荒漠阵营上处处可听见。
罗百奕看向神老,面带迟疑。“神老,这秘境当真是因为兽潮出现的?”
“且不管秘境出现的原因。”神老放下手中的信纸,“即刻命令弟子全军出发,进入秘境中。此秘境里有玄灵晶脉,我等亦不可错过。”
“是!”
“神老,那魔后和小殿下他们呢?”何云雄问。
神老回头看向他们。摸了摸胡须,温和一笑。“放心吧。小魔后他们也在里面。”
另一边。
两个黑袍长老黑着脸,远远眺望北地荒漠中突然出现的秘境。
白衣阴沉沉开口:“如果这是秘境,那么之前我们去的是什么地方?”
“还得回去查一查。那些雕像实在厉害。你我联手都无法对付。若不是天道护你我,恐怕当时都逃不出来。”
白陌握着拳头,看向白衣。“我已经传回消息给白修。让他来查一查。至于这秘境,听闻里面有玄灵晶脉。这可不能放过了!”
人人都为玄灵晶脉而疯狂!.
挖了这处玄灵晶脉,月千欢实在看不下去。将霁华唤回来,抬手搭在墨九卿身上。“指挥我儿子爽了吧?现在该你了!”
“欢欢,我没有实体啊!”
“没有实体,那爹爹怎么牵的娘亲手?”霁华咧嘴,露出狐狸般的笑。“爹爹还是老实去吧,别惹娘亲生气!”
“霁华,要不你跟爹爹一起?”
“不!我要陪娘亲。”严厉拒绝。霁华冲墨九卿龇牙。
一个是自己爱人,一个是自己儿子。墨九卿能怎么办?堂堂魔帝,只能扭头扎进深山里,挖玄灵晶脉来讨爱妻欢心。
霁华偷偷笑了笑。抬头看向月千欢。“娘亲,其实爹爹的确是在历练霁华。我现在对力量的掌控,精进了几分!”
“你是在帮你爹爹说话?”
“唔,觉得爹爹好委屈。”霁华微微歪头,皱眉。
“不用搭理你爹爹。他的心思一半一半。让他去挖玄灵晶脉,快一点节约时间。”
亲亲霁华的脸颊,月千欢轻哼。“而且我儿子,可不能叫他指挥来去。”
霁华咧了咧嘴。
他们家,可是娘亲当家做主!
月千欢刚刚炼化一条玄灵晶脉,忽然听见远处破空声。声音刚刚还很远,抬头看去。人已经站在了对面。
一身紫色纱裙,步履轻盈,如芙蓉出水。是一个绝色丽人。
她抬头看着月千欢微微一呆。那神色,显然惊诧世间还有这般祸水倾城的女子。她虽已是绝色,但在月千欢面前逊色了不少。
似乎想到了什么,女子微微皱眉。
霁华盯着她,冷冷质问:“你是谁?”
“西方盟,玄灵院天级分院弟子,紫秋。”紫秋看了看霁华,又看向月千欢。“你就是武灵院的月千欢?”
“你找我有事?”
“是。我想问问你,在北地荒漠之上可曾见过慕容修,还有天泽学院的百洛。”紫秋直勾勾盯着月千欢。
然而她分毫没在月千欢,包括那个小孩子脸上发现异常,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月千欢眸光冷冷,“你是来找他们的?那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他们被人杀了。他们前往北地荒漠前,曾留下讯息。他们打算杀你。所以你肯定见过他们!又或者,就是你杀了他们。”
“你有证据吗?”
“没有。”紫秋摇头。她复又说道:“不过月千欢,若真是你杀的。我希望你能坦白。毕竟我不像另一个人。我只杀你,而她可不会放过你的儿子。”
紫秋看向霁华。眼底闪过一些可怜。
可怜这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很快就要没了娘。
闻言,月千欢还没回答。霁华反倒笑了,他环手抱胸抬头盯着紫秋。“你想杀我娘亲?就凭你?”
“你!”霁华一丝外放的威压,让紫秋脸色大变。
刚刚的力量,至少是五阶武尊!这怎么可能?
一个奶娃娃,怎么可能有五阶武尊的实力?一定是月千欢外露修为,不可能是这个奶娃娃。
想到此,紫秋心安了几分。她冷冷一笑,丹田开,威压临。
如果只是五阶,那么她杀月千欢轻而易举的!.
世人说月千欢长得绝色,烟楚楚还不信。如今一见,烟楚楚内心就像是被人点爆了火山。妒忌发狂!
她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她在她面前,竟是半点都比不上。
烟楚楚恶狠狠一笑,“月千欢,我终于找到你了!”
被烟楚楚甩在身后的一男一女终于追上来。抬头看见月千欢,纷纷眼底闪过惊艳。烟楚楚见此,表情又狰狞了几分。
她当即下令,“你们去!把紫秋那个贱人给我看好了。不要让她来打扰我。”
“是,烟师姐。”
“楚楚师妹,这样不太好吧?”男人有些迟疑。
随即被烟楚楚一瞪。男人还是跟着女弟子一起,两人将紫秋拉起来拽到了一边去。紫秋挣扎了两下,最终放弃了。
她抬头看向烟楚楚,愤怒憎恶。看向月千欢,顿时又变成了可怜叹息。
那眼神看的月千欢心底十分不舒服。就好像她必输无疑,完全不是烟楚楚的对手一样。真可笑!
月千欢审视烟楚楚,不过五阶武尊中阶。但月千欢也知,事出必有因。眼眸中,多了几分警惕。
“月千欢,我可不是紫秋那个没用的废物。不过也亏她废物,才能把你留着给我。哼,就算你跪下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烟楚楚骄傲,十分得意。眼眸中闪烁着冷光,势在必得。“你今儿必须死!”
闪身,烟楚楚冲向月千欢。
抬手,她手掌中一个小巧的铃铛摇响。叮铃~
叮铃~叮铃!
肉眼可见铃铛上传出音波。月千欢脑袋里微微刺痛,眼前一阵眩晕。音波,是神识攻击。
这时,烟楚楚已经冲到月千欢面前。她脸上,已露出得胜者的笑容。右手握剑,神兵利器劈开空间,斩杀向月千欢。
砰!
月千欢抬手。幽光月和冷剑撞击。
冲击的余波让两人退开。烟楚楚穷追不舍,又是一阵摇铃响,低喝一声冷剑刁钻刺向月千欢心脏。
只见月千欢伸出手挡在身前。烟楚楚见此,轻蔑不屑。
就凭一只手也想挡住她的图奇剑,痴心妄想!然而下一刻,烟楚楚脸色变了。
图奇剑明明就要刺穿那只白皙如玉,令她妒忌不已的手。却在面前三寸,怎么也无法靠近。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图奇剑。
愤怒交加。烟楚楚爆喝一声,全身武力涌入剑身中。“斩!”
“时间决——封。”清冷的嗓音,淡漠从容。
铃铛声响彻四周。但被封印在另一个空间,根本无法传入月千欢耳中。自然也影响不到她。
定住烟楚楚,哪怕只有半秒。月千欢握手成拳,一拳轰的砸在烟楚楚胸口。
咔!
白光亮起。薄薄的屏障笼罩烟楚楚,裆下了月千欢这一击。
“风行!”烟楚楚大喊。她身周突然卷起疾风,拉着她眨眼退开上百米。
见此,月千欢挑了挑眉。
难怪烟楚楚这么有信心,让紫秋这个高一个等级都忌惮。原来是身上放了不少的法宝。
轻蔑冷笑着,月千欢朝烟楚楚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不要垃圾,浪费时间。”就这么简单八个字,将龙野给气炸了。听说青龙会分布那边,风声鹤唳,人人都不敢大喘气。
“果然是月千欢。”沁玉秀赞叹。“也就她如此霸气,不将青龙会放在眼底。”
“听说他们是怀疑,慕容修和百洛的是月千欢杀的。因此颁布了青龙令。”
“什么?慕容修和百洛死了?”
“是。”面对京玉堂错愕狐疑的眼神,沁玉秀顿时发现自己的消息太过落后。
当即和京玉堂一起,就着最近的消息联络了一番。而他们话题中心的人物,月千欢。此刻正在大海边,听浪潮声。
霁华也规规矩矩坐在大石头上。只是他半响都无法静心。总是不由自主的追着浪潮看,天眼下,他可以看到大海下的鱼虾,或是体型庞大的鱼。
大海波澜壮阔,海下的世界缤纷亮丽的让霁华挪不开眼。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霁华才抬头看向墨九卿。
霁华问:“爹爹,娘亲这是做什么?”
“朝闻道。”
“娘亲在感悟法则?”
“对,差不多。”墨九卿低头笑看着霁华。他说:“修士能自天地中感悟法则,灵性。你娘亲此刻最缺的,就是感悟。提升心境,才能稳固根基。”
霁华顿时明白了。“娘亲感悟到了,就能让玉荷印记绽放。”
墨九卿点头。
玉荷印记抑制月千欢的修为。以免她进阶太快,膨胀过头。
抬头看着不远处,月千欢盘腿坐在礁石上打坐的身影。墨九卿的神情柔和的不可思议。那双狭长邪魅的凤眸中,只见爱意。
墨九卿低语:“不过我想,这玉荷印记也难不住欢欢多久。”
“那当然。娘亲最棒。她一定很快就能感悟法则,提升心境。然后解开那个玉荷印记。”
若是月千欢听见了一大一小的对话。只会耸耸肩,促狭笑他们都猜错了。
玉荷印记绽放不难。但她并不是为了恢复修为而感悟,提升心境。此刻月千欢睁开眼,她眉心玉荷花苞绽放开两花瓣。光华一闪,又隐没下去。
月千欢仍然将修为封印着。起身看向两人,“我们要出玄灵秘境了。”
“怎么了?”
“我哥就快出关了。月灵也需要我们回去一趟。”月千欢摸了摸霁华的头,嘴角弧度弯弯。
月千欢跟着联系上云夜,四人一同回月家传承之地。
因玄灵秘境是联通北荒国和荒原的。月千欢掐诀,开启通道。一步迈进去,下一步眼前一亮已进入荒原之上。
“嗷吼!”石麒麟的咆哮声远远传来,荒原上众凶兽瑟瑟发抖,跪伏称臣。
霁华眉眼一弯,“司空喧也出关了。”
“嗯。我们过去瞧瞧。”
来到月家传承之地门口。司空喧正和默凛,殷余一起玩闹。仰头倒在草地上,看见月千欢他们过来。司空喧转身爬起来,变回人形。
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月姐姐!”
月千欢:“……”
得到石麒麟一族的传承。司空喧的娃娃脸长开了,身量拔高。英俊而伟岸,偏偏一笑瞬间变二货。.
鹤奉,按照年岁来说。比凤九黎还要大。但看见他,丝毫从外貌气质上瞧不出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
一身青衫,坐在竹海中。动作优雅有礼,茶桌上茶烟寥寥冒起,朦胧鹤奉的轮廓。鹤奉的容貌并不出众,但叫人一见心生舒服愉悦的感觉。
只觉得似乎没有比他更温和,更优雅的人物。见之不忘,心神宁静。
“鹤奉武主。我们来了!”月澜星似乎和鹤奉关系不错,他径直走到鹤奉武主面前坐下。回头来朝月千欢他们招招手。
月澜星勾唇,“过来坐!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鹤奉武主。”
“鹤奉武主,这是我妹妹月千欢。这是我的侄儿霁华。还有我给你说过的,云夜!”
目光落在墨九卿身上,月澜星挑了挑眉。“这位,就不用我来介绍了吧?”
“魔帝墨九卿!”鹤奉最先看向墨九卿。他神色惊诧,显然为墨九卿的到来而感到震惊。
魔帝鲜少出现在人前。没想到现在居然和月千欢他们在一起。
随即,鹤奉的目光落在月千欢身上。深深打量,审视一番点头。“在下鹤奉。”
“见过鹤奉武主!”众人点点头,疏离有礼。
若是旁人见了鹤奉武主,指不定多么巴结。但在月千欢他们眼底,鹤奉还真算不上什么人物。至少,还能那个资格让他们敬仰崇拜。
鹤奉拂袖,茶壶自动飞起。给众人倒了杯茶。
鹤奉看向墨九卿,“没想到魔帝居然也肯屈尊降贵到我寒舍来。”
“你自然是没这个面子了。本帝尊会陪我的妻子而来。”墨九卿冷漠高傲的眸光,落在月千欢身上,顿时变得温柔。
鹤奉一听,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哈哈,鹤奉武主这是不相信?墨九卿就是我妹夫,我给你提过。”
“……”鹤奉嘴角抽搐。月澜星是提过他妹妹嫁人了,可没说嫁给了谁啊!
看在琴尊的面子上,月澜星把他当朋友。但是很多事,只是虚虚提一提。具体的,鹤奉一问三不知。
安静了半响,鹤奉才开口笑道:“原来是魔后。幸会!”
他目光深深盯着月千欢。眼底如漩涡,藏着阴暗的情绪。
鹤奉想见见月千欢,不曾想同来了这么多人。而且每一个,都叫鹤奉不敢掉以轻心。哪怕是那个叫霁华的小孩子。
一番茶会,变得食不知味起来。
干巴巴的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鹤奉皱眉沉默了半响,方才开口:“在下先在此恭祝诸位在四院大比中取得好名次。”
“谢武主吉言。”
“诸位请用茶。”鹤奉扯了扯嘴角。
又拖了一会。鹤奉终于忍不住,开口:“月姑娘,在下可否与你单独聊一聊?哦,有些事关于琴尊的,他的口信不方便让他人知道。”
“是吗?”月千欢戏谑看着鹤奉。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她和墨九卿对视一眼,摸摸霁华的头。月千欢开口:“好啊。有劳鹤奉武主在前带路。”
“诸位抱歉了。”鹤奉歉意朝众人笑笑。他起身转过身,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了。
眼角余光幽幽扫过月千欢。“请跟在下来。”.
月千欢揉了揉霁华的头,“历练合格了,就允许你冲击天榜。要是不合格,你就不能去参加四院大比。”
“为什么?”霁华皱起眉头。
他绷着小脸,严肃盯着月千欢。“娘亲,要是霁华不能参加四院大比。到时候怎么和娘亲一起去武元学院救爹爹?”
瓷娃娃一脸严肃的模样,颇像是个小大人。特别逗,也特别可爱。但月千欢丝毫不为所动。
她挑眉,淡笑道:“你可以进九重空间塔,陪你爹爹去。”
进了九重空间塔,照样可以跟她去武元学院。
别忘了,她可是有一个随身大空间的!
霁华皱眉,更加严肃了。他抓住月千欢的衣袖,“我要跟娘亲一起。我会通过历练的!”
“会很难的。”
“我不怕难。一定能通过!”霁华握拳。
看着霁华,月千欢嘴角弯了弯。开口,语气温柔。“那就好好准备。这次历练,可是你爹爹定题目。他可不会因为你是他儿子,就放宽考核内容的。而娘亲,也不会为你求情。”
“好!霁华不会让娘亲和爹爹失望。”
霁华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熊熊烈焰。倨傲张狂,霁华嗓音奶气软软的。“让爹爹放马过来!”
月千欢被逗乐了。抬头,看见云夜抱着霜雪走回来。
她不由问:“和我哥告别了?”
“嗯。”云夜皱了皱眉。显然不理解,月澜星要走为什么不跟月千欢告别,反倒把他拉过去。
月千欢又问他:“他都说了什么?”
“一堆废话。”
月千欢喷了,霁华一脸迷茫。敢情月澜星拖她将云夜推出去,就说了一堆废话?
月千欢魔爪揉捏着霁华的脸蛋,有些不懂她哥哥和云夜是个什么情况了。
不过在为历练做准备,出发之前,月千欢要先去武灵院藏书阁一趟。
这还是月千欢第一次来武灵院。不过来一次,足够了。
站在武灵院藏书阁五楼上。月千欢寻了个没人的角落,盘腿坐下面前摊开一本书。随意翻了翻书页,月千欢闭上眼。
只见月千欢面前的书页无风自动。不仅如此,整个藏书阁里从第一层开始,一本本书自动翻开书页。翻书的速度很快,眨眼就完。
有在藏书阁的弟子看见了,也不觉得稀奇。但凡神识强大的,都喜欢这样看书。速度快,又简单。连书都不用拿就完成了,只叫他们羡慕。
看见的弟子多了,难免开始聚众议论,“你们说。这来看书的是谁啊?”
“我刚刚看了时间。半个时辰就把第一层的书都看了个遍。只能是天级分院的弟子!”
“但天级分院的师兄师姐们,不是都闭关了吗?四院大比都快来了,他们还有功夫来看书?”
“嘘!我给你们说。”有人偷偷凑过来,“我刚刚看见天级分院的月千欢月师姐进了藏书阁!”
“什么?你说是月千欢?”
一说月千欢,众弟子立马亢奋的议论起来。
这月千欢,可是武灵院最耀眼的弟子!天赋妖孽,进学院短短一年时间,就杀进了天级分院!贼厉害了!
“你们说月师姐能进武元学院吗?”.
百利城,洪楼。
这是一座名扬北方盟的酒楼。位置千金难订,尤其是在如今天才遍地走,参与历练的时候。为了一个位置,多得是暗中厮杀较劲的。
只为了坐在这儿,便是一种身份实力的象征!
霁华走进洪楼,瞬间吸引了众人瞩目。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背后跟着个少女。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那种肥羊,特别好宰的!
尤其当霁华拿出腰牌,洪楼天子阁的包间。
立马有人忍不住了。虎背熊腰的大汉拦在霁华面前,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爷爷我没拿到洪楼的位置。你把你的腰牌给爷爷我,我就放过你!”
“否则!哼。当心爷爷我一拳头把你打死了!”
大汉挥了挥他的拳头。光拳头,看起来都有霁华脑袋那么大。
芸儿瑟缩了下。又偷偷看了霁华一眼,一咬牙站出来。“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人东西,你要不要脸?”
“小妮子,你找死。滚开!”大汉一拳打向芸儿。
芸儿惊慌失措的闪躲。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难堪极了。听着大汉他们嘲讽的哈哈大笑,芸儿脸色铁青发黑。
她求救似的看向霁华。结果霁华看都没看她一眼,跟路上一样,完全把她当透明人。
大汉扭头,朝霁华伸出手。“拿来吧!”
呛!
寒光掠过。
大汉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无比惊恐的后退,双手捂着脖子也止不住鲜血的喷溅。挣扎着,最终仰头砰的倒在地上成了尸体。
嘶!全场皆惊。
谁也没看到霁华出手。惊骇看着大汉的尸体,众人不可置信的盯着霁华。好厉害的身手!
这个小娃娃是变态吗?
“他是霁华!小公子霁华!”
“嘶!这个煞星居然在这儿,快走!”
“小公子霁华。妈耶,赶紧走。千万不能得罪他了!”
一时间,大厅里人立马少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人也往后退了退,躲在边上好奇的打量霁华。他们多是没见过霁华的。
历练开始这小半年,北方盟最出名的,无疑就是小公子霁华。
以稚嫩的童龄,天赋妖孽堪称变态。出手更是无情果断。刚开始,不少人看着他年纪太小,挑衅想要杀他。
结果,无一例外。反倒都成了霁华扬名的垫脚石。偶尔有几个实力强点,擅长逃命的跑了。也不久传出被霁华追杀杀死的消息。
就算是门派,势力。霁华杀不了,他背后的天坤宗直接出手找场子。更别说,霁华还有个十分可怕的娘!
月千欢!武灵院天榜第二,五阶武尊。
除了她。还有不少月千欢的朋友,都乐于帮助霁华。给霁华找场子。一时间,北方盟鲜少有人敢得罪霁华。
少女芸儿愣愣的坐在地上,仰头震惊盯着霁华。她呢喃道:“原来你就是霁华!”
霁华看也不看他,直接上楼。
白团子:“人家跟你一路了。你都不回答一下?”
“没兴趣。”霁华撇了撇嘴。“她长得太丑了,影响我心情。”
身后,半魔魔叶听见,当即气歪了嘴。她明明挑了个十分貌美的壳子!.
月千欢预料的不错。接下来,他们启程回武灵院的路上。总会以各种情况,“重逢”少女芸儿。
然而面对少女芸儿各种卖惨,装可怜,固执,伪善良可怜。月千欢和霁华毫无波动。到了武灵院,直接把芸儿丢背后,看也不看。
“夫人……”芸儿脸上还挂着眼泪。刚伸出手,就看到月千欢他们走进传送阵不见了。
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她,芸儿脸色僵硬。心底,半魔魔叶差点气疯发狂。
该死的月千欢!
怎么那么难骗?竟是一点当都不上。难道真的发现她的身份了?但是半魔魔叶绝不相信,自己暴露了马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诧异询问:“你是谁?你怎么站在这儿。”
半魔魔叶面上表情一收。转身时,整个如被人抛弃十分可怜的模样。“这位公子,你是?”
“京玉堂。”
半魔魔叶眼睛一亮。
京玉堂!他也是有资格进入武元岛的人!
心头一转。半魔魔叶立马哭泣着走向京玉堂,盯着少女芸儿的壳子,楚楚可怜。
她泫然欲泣道:“京公子。我是跟月夫人还有霁华小公子一起来的。可我不小心得罪了他们,所以他们不要我了。”
“呜呜呜,小女子家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人。如今,可叫我怎么活啊?呜呜呜。”
“你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走。”京玉堂说。
半魔魔叶一愣,忘了伪装直接抬头盯着京玉堂。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京玉堂这么容易就上当了?想着,半魔魔叶立马露出娇羞,喜不自胜的表情。“那多谢公子!”
“我芸儿这辈子做牛做马,一定报答公子的好心!公子,芸儿可以跟你一起进武灵院吗?”
京玉堂点头,“可以。跟我来吧。”
“谢谢公子!”
背对半魔魔叶。京玉堂嘴角淡笑消失了。他微微皱眉,眼底闪过困惑。
月千欢既然不要这个人,又为什么让他把她带进武灵院去?月千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心底有困惑。也只能藏在心头。他可无法去问月千欢。
这边,月千欢知道京玉堂接到半魔魔叶后。也暂时放下这件事,可是准备冲击天榜。
霁华问她:“娘亲,你也要冲击天榜吗?第一一定是娘亲的掌中物啊!”
“不。我不冲击。保持现在第二名足够了。”
“为什么?因为缥缈客是凤主的人吗?”霁华猜测道。
闻言,月千欢笑的看向霁华。“既然知道。还问?天榜的名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能去通天路,上武元岛参加四院大比。”
“缥缈客是凤主的人,也是我们的盟友。还没有开始厮杀,怎么能对盟友下手?霁华你来瞧瞧,这是娘亲为你制定的对手。”
“对手?是谁?”
霁华走过去。看见月千欢面前一章宣纸上,写着几个名字。
白皙的指尖敲了敲其中一个。“天榜第五乾越,你要挑战他。然后赢了他的位置,能做到吗?”
“能!那云夜叔叔他们呢?”
“他挑战沁玉秀,现在已经去了。”.
“看来武元岛,就在武元学院附近。”月千欢眸光沉了沉。
墨九卿站在他们身后。心魂状态下,只有拥有血脉相连,和真心相印的两人才能看到他。
月千欢看向他,“你感觉到了吗?”
“嗯。”墨九卿点头。他不仅感觉到了自己的身躯,也感觉到了此刻逐渐的虚弱。
月千欢是炼药师。很快就发现了墨九卿的不对劲。她掐诀,时间萦绕在墨九卿身周,再落下次元空间。将这种联系断开。
眉头紧皱,月千欢开口:“你离身体近了。封印会时刻影响到你的心魂。墨九卿,你必须答应我在这里你不会出手!”
一出手,他必会被黑袍长老发现。
一出手,他的心魂不稳。也将遇到危险!
紧紧抓住墨九卿的手,月千欢目光坚定。“你可以在九重空间塔里,时刻陪着我和霁华。但你不许出手!”
“欢欢。”墨九卿叹息。
“爹爹,娘亲就交给我来保护吧。”霁华晃了晃手中的弓夭,抬头挺胸。“我可以保护好娘亲的!”
这一年的历练。霁华又找到了其他两朵神花。现在他一共有四朵。如虎添翼。
看着娘俩都严肃的盯着他。他不妥协,就绝不让他出来的样子。墨九卿无奈的点头。
“不过!这是你们都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下,我不插手。若你们有危险。欢欢,就是要我逆了这天,毁灭这世界,我也要出手。”
“那我就好好保护娘亲,让爹爹你没有机会出手!”霁华噘嘴,神色骄傲。
月千欢勾唇看着这一大一小。淡淡一笑,伸手抱住了两人。
“你们呀~我是那么娇弱的人吗?半魔魔叶在我面前也没讨到好。四院大比,可没有能比肩他们实力的人。而且,云夜和哥哥他们也在其中。”
在出发时,他们收到了月澜星的信。
他代表东方盟的学院,参加四院大比。将在通天路上和他们会合。
“通天路到了!”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人们纷纷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甲板上,兴奋好奇的看向下方。他们在界限边缘被武元学院的使者接过手后,又走了十来天才到这通天路。
此时,有傀儡奴来传递消息。“使者请诸位准备好。灵船即将停靠通天路的港湾上。”
“到了!”
“终于到了!”
“听说通天路上,是所有人到齐了才能一起走。不知道其他三个学院,都有谁到了?”
“我倒是希望他们都到了。这样我们浓重出场,也不用等别人。多好?”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透着股兴奋和激动。
月千欢牵着霁华走出来。云夜在甲板上等他们。“来了。”
“月姑娘!霁华!”浮踪客嘴角咧开灿烂的笑,朝两人挥了挥手。
他清醒后并不记得凤主曾经附身在他身上过。只当是自己当时睡了一觉,特别沉。什么都记不清了。不过睡一觉也有好处,实力修为蹭蹭的涨。
浮踪客雀跃看着两人,“走过通天路,咱们就到武元岛了!古往今来,能走上这一条路的,都是无上的荣耀!”.
“神宫泽,洛神仙子。你们都是武灵院出身,这肯定是选武灵院的弟子吧?”男人眯起桃花眼,打趣道。
“不会。我选那个月澜星。”神宫泽淡淡开口。
“神宫泽,你这可是作弊。”洛神仙子极美。抿唇挑眉,羞恼的瞪着神宫泽。“你分明早就知道,这个月澜星是鹤奉武主推荐过的人。他自然能封王,毫无疑问。”
“那你选谁?”神宫泽问洛神仙子。
“我当然选月千欢了。”
“啧啧啧。不愧是结拜的兄妹。一个选哥哥,一个选妹妹。不过既然你们选了武灵院和帝听学院的。那我就从其他两个学院里选。”
闻言。洛神仙子看向男人。淡笑勾唇,“追风,你选谁?”
“我选百里摘星。”
“百里摘星?”神宫泽和洛神仙子异口同声,纷纷感到诧异。
追风点头。桃花眼眯起来,像只狐狸一样狡猾。“虽然百里摘星没什么名气,也没多少人知晓他。但我曾碰见过她,她必封王。”
“既然咱们都赌的封王。不如再赌一赌,谁能独占鳌头?”
“好!”
三人立下赌约,纷纷下注。
下面通天路上的人并不知。四院大比的主持者,已经开始下注打赌。
洛神仙子看了眼月千欢,叹息摇头。“这月千欢惹上青龙会,倒是有些麻烦。”
“无妨。”神宫泽开口:“青龙会无法插手四院大比,不会影响你的打赌结果。”
“我不是这个意思。神宫泽,月千欢好歹也是我们武灵院出来的。而且,她还是个这么美丽的女人。要是被青龙会给祸害了,多可惜?”
“你是想帮她?”
“看情况吧。他们也快到了武元岛。上了武元岛,青龙会应该会给她们使绊子。”
武元岛,名为岛。
却不是在海上的。而是漂浮在半空中,亭台楼阁,云雾缭绕,如进入仙人宫闱。
紫陌云同老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们。
紫陌云开口:“四大学院,将分为不同的区域入住。开始四院大比前,你们可以借用武元岛浮空塔修炼。一个月后,开始四院大比。”
“现在,我会为你们四大学院分派管事。他们将负责未来一个月,你们所有的事情。他也会告诉你们,武元岛的规矩。”
紫陌云微微偏头。她身后立马有四个人走出来。分别站到四大学院队伍面前。
众人见此,纷纷行礼。
月千欢看了眼分派过来的管事,微微皱眉。虽然一把年纪,但看起来像是个中年版本的,吊儿郎当二世祖。十分不靠谱的样子。
再看其他三大学院。各个身形挺拔,不怒自威,或是严厉古板。差异十分明显。
其他人显然这注意到了这安排。纷纷觉得疑惑,但谁也没问。
紫陌云:“好了。诸位可以回去了!我就住在武元岛的云台。要找我的,递上拜帖,我会考虑的。”
紫陌云高傲的抬起下巴。她的身份,足够她骄傲自得。看在紫秋眼底,妒忌和怨憎变得浓烈。
此时那个中年二世祖,转身看向他们。不耐烦的摆摆手。“快跟上。我可没功夫等你们。”.
房宿:“灵巧丹!”
崔盈瞪大眼:“圣品丹药?分红蓝两种,红色服用后,可迅速补充武力。蓝色可以快速愈合伤口的灵巧丹?”
“对。”月千欢勾唇,“是我新炼制好的。”
崔盈看着月千欢,一脸崇拜。“好厉害!月师姐你还是炼药师?”
“没想到你居然是炼药师。厉害厉害!”缥缈客看着月千欢,颇为意外。
沁玉秀眨眨眼,她打开盖子倒了两颗丹药出来。她虽不是炼药师,但也耳晕目染。知道不少丹药的知识,这品鉴丹药她算是行家。
这灵巧丹一看,就是圣品丹药中的上品!比其他人炼制的,足足好了很多倍。
红色武力精纯。丹药表面萦绕的光泽,只是闻一闻气味,丹田内的武力就深厚了几分。再看蓝色,充沛的生命气息,足以当做保命药来吃!
月千欢真的很厉害!沁玉秀在心底赞叹道。
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月千欢嘴角弯了弯,她开口:“我们一同来了这武元岛。就是盟友。诸位若有需要的丹药。也可以找我。不过之后丹药可不是免费的。”
闻言,众人神色又惊喜了几分。
这样更好。他们都不喜欢占人便宜。花灵石买,或者用东西交换。这才是合适合理的!
众人纷纷道谢。随后各自挑了房间下去休息。
缥缈客没有急着走。他留下来,抬头看向月千欢。“凤主已得到消息。他不日就会赶来武元学院。”
“唔,我没有要他过来吧?”
“咳咳。凤主他想瞧瞧您参加比赛。”缥缈客摸了摸鼻子。粗糙的大汉,此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闻言,月千欢挑眉。“我知道了。他这是来看好戏的。”
不过凤主来了就来了。正好万一有什么情况,他也可以帮帮忙。
如果顺利的话。月千欢想打探清楚墨九卿的位置时,直接下手!早点把墨九卿救出来,然后端了黑袍长老的老巢!
夺夫之仇,她时刻记得!
缥缈客又说:“月千欢,您真的把他们当做盟友?那沁玉秀和京玉堂,是你的人。可以相信。但其他的,说实话我并不信。”
“谁说我相信他们了?盟友的说法,不过是表面上的客套。”
月千欢抬头。看向霁华和云夜。武灵院她真正信任的,只有他们两个。到了四院大比时,多一个月澜星。
其他的,包括缥缈客。月千欢都不信。如果是缥缈客的主人凤主在这儿,或许她会给予信任。
送走缥缈客,一直安静的云夜方才开口:“月澜星去揍了郑管事一顿。”
“嗯?”
“舅舅揍他干什么。难道舅舅知道了?”霁华疑惑。“可舅舅不在这儿,他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他的。”云夜冷漠坐在那里,静静喝茶。
见月千欢和霁华齐齐震惊的盯着他。云夜顿了下,补充:“他一直骚扰我。所以我说了。”
“我哥怎么骚扰你了。说来听听!”月千欢的表情,变得八卦起来。
云夜:“……”
好像有什么不对!月千欢八卦什么,不就是神识传音吗?.
“不用了。人多了,反而让半魔魔叶怀疑。”月千欢腹黑冷笑,“就这样逗着她玩,也挺有意思的。”
说着,月千欢看向云夜。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月千欢率先离开。
月澜星疑惑,“小欢怎么不跟你一起回去?”
“她要去换浮踪客。”
“哦,我知道了。是怕浮踪客装不好,被识破了。那我们一起走走!”月澜星挑眉看着云夜。
云夜:“我们不同路。”
“那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回去。”
“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送送你,免得半路遇到什么危险。你一个人,到时候也没个帮手。云夜你说……”话戛然而止,月澜星身体后仰。低头看着抵在胸口的霜雪剑。
懵逼抬头,“云夜你这是做什么?”
“你看不起我。”
“不是!我怎么看不起你了!没有啊!”月澜星越发懵逼。他什么时候看不起云夜了。
闻言,云夜冷冷扫了眼月澜星。他开口,话语里跟冰霜一样,没有丁点温度。“我修为并不比你差。用不着你送。告辞!”
“就因为这?你就生气了?”
云夜没有回答月澜星,他转身离开。一步迈出,冷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留下月澜星呆愣在原地。半响后,叹气捏了捏下巴。“还真因为这个生气了?我们在传承之地,不是一起合作,互相保护对方吗?”
“他怎么就不喜欢了?嘶,这那是一起进了四院大比的秘境里,怎么办?”
不管月澜星的纠结,云夜云淡风轻的回去。在他后面,月千欢和霁华也跟着回来了。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眼。果然看见远处偷偷跟在后面的半魔魔叶,虽然看不见她的模样,但也想得到是气急败坏的!
谁让“月千欢”和霁华说好的夜探武元岛。结果只是去看了一圈风景?溜着她在后面,跟个傻子一样。
云夜听到动静回头。浮踪客从后面翻窗爬进来。“云夜是我,你可别拔剑!月姑娘说等半魔魔叶走了,再让我回屋去。”
成功爬进来,浮踪客抖了抖衣服。“而且我大半夜从你屋子走出去,被看见了会被误会的。”
“为什么会被误会?”
浮踪客动作一僵,震惊看向云夜。“你不知道吗?”
云夜怀中抱着霜雪。微微歪头冷冷看着他。浮踪客从他冷冰冰面瘫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也知道云夜不明白他的意思。
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污。浮踪客握拳在嘴边干咳两声,“咳咳。没啥!就是不太好。传出去说咱们住的地方差,还得两个人挤一间屋子是吧!”
“我看半魔魔叶好像走了。云夜我先回去了哈,明天见!”说完,浮踪客扭头又翻窗出去。
云夜看的无语。
不是说半魔魔叶走了吗?为什么不走正门。
浮踪客:忘记了!顺手就爬窗去了。
热闹精彩的一夜过去。晨曦破晓,武灵院众人纷纷洗漱,准备一同前往武元岛的灵殿,领取他们的令牌。
原本应该是管事拿给他们。但郑管事,就不用多说了。.
“灵牌本应该是由领路管事,分发给我们。但这个人克扣压下灵牌不给我们。我们只能亲自来拿。”沁玉秀开口说。
紫陌云看了眼她,瞳孔骤然紧缩。
是郁长老的女儿,沁玉秀!
她神色变了变。仍旧盯着月千欢。“是这样?”
“不错。”
“紫陌云你可不能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克扣,没有的事。”管事一看地上倒着的人,又看后面敞开的柜子,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指着月千欢,恶意满满开口:“月千欢,你说灵殿克扣你们灵牌。那老夫这就让人去搜搜。要是没有灵牌,哼!”
房宿:“灵牌刚刚被我们拿回来了。你去搜当然没有了!”
明越:“不错。灵牌我们已经拿回来,管事你去搜。有什么用?”
崔盈:“我看管事你们明明是互相包庇!还想借此陷害我们。这就是武元学院所谓的公平吗?”
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公正。
但偏偏武元学院的规矩,有一条就是保证公平公正,绝无阴私。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个笑话,表面功夫。
但现在管事被噎着,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怎么反驳?反驳不了啊。
他恶狠狠瞪着众人。只觉得面子下不来,都是这些武灵院弟子的错。当即开口更加恶毒。“我陷害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在这武元学院,你们不过命如草芥!”
“方管事,慎言!”紫陌云扭头瞪向方管事。
方管事可不敢呵斥紫陌云。只能不甘心的咬牙,把话都吞进去。同时他又有些担心,不满的瞪了眼地上躺着的管事。
没用的废物。青龙会交代的任务,那么简单都完不成。现在还被月千欢他们盯上了。
紫陌云开口:“管事还没死。来人,把他弄醒。我要问话。”
“是!”
倒在地上的管事被拖起来。残暴的手段弄醒,管事还以为是月千欢要杀他。当即吓得闭着眼,大喊:“别杀我!”
“不是我要克扣你们的灵牌。这是青龙会的命令,我不得不照办啊!别杀我,你们饶了我吧!”
紫陌云黑了脸。
月千欢呲笑一声,开口:“现在真相大白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走了。”
“毕竟一直没拿到灵牌,我们可耽搁了浮空塔的修行。不知道落后其他学院多少了。”沁玉秀不客气的怼紫陌云。
紫陌云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深吸口气看着他们,“你们放心,我会严查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呵。”月千欢冷笑,嘲讽不言而喻。
交代?
紫陌云难道能对青龙会下手。让青龙会给个交代?不能。不过是客气表面功夫,安抚一下他们而已。
月千欢也不屑这安抚。转身,摸了摸霁华的头。“我们走吧。”
“去浮空塔吗?”
“对。”
其他人跟在月千欢身后离开。谁也没看紫陌云一眼。
羞恼交加,紫陌云气的跺脚。“青龙会!龙野你居然坏我的任务。这恩怨,我紫陌云记下了!”
她又瞪向方管事。眼眸中的寒意,看的方管事打了个寒颤。.
月千欢突破了。或者应该说,她解开了一重封印。
武尊六阶。月千欢挑了挑眉,这速度也算是很快了。离她武尊八阶,也就只有两阶的距离了。这对别人来说是天堑鸿沟,但在月千欢面前,着实算不上多。
月澜星察觉到她的动静,睁开眼看来。“解开了?不错。”
“还好。”
月澜星扫了眼仍然闭关的几人。他起身走向月千欢,坐在她面前,抬手布下重重禁制。
月千欢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一切准备好了。月澜星方才开口:“碰见什么事了?”
“哥,这个……”
“如果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你不会错过来浮空塔修行。告诉我。不然我自己也能查到。”
闻言,月千欢无奈。只能开口说道:“也就是青龙会来找麻烦罢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我已经解决了。”
她将过程一五一十告诉月澜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淡的重复了一遍。
月澜星听得黑了脸。煞气腾腾,“青龙会还敢找你麻烦,好大的胆子!看来我当初就该杀了龙原野。”
“你若杀了他,可就不能来这儿了。”
“无所谓,小欢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会来此,还不是因为你要进去救墨九卿。”月澜星深深看着月千欢,“让你带着霁华来,我怎么放心?”
“那云夜呢?”月千欢不知为什么。突然灵光一闪,问出口。
月澜星一笑,回答说:“他在这儿,我就更要来了。不然光凭他,怎么保护你?”
“是吗。”月千欢狐疑。她怎么觉得,月澜星是话里有话?
不过想来想去,都想不到重点。月千欢干脆不去想,开口问月澜星。“哥,你四院大比准备的怎么样?”
“没什么可准备的。来了就上。目标是前十封王。”
“唔。”月千欢点头。
他们虽然目标是救墨九卿。但来都来了,一定是要拿到最好的名次。他们的字典里,对外人,从来没有谦让和认输。
“小欢,墨九卿怎么样了?他心魂不是在九重空间塔里吗?怎么没有见到他。”
月澜星感到困惑。
若是以往。无时无刻不看见墨九卿在月千欢身边。但在武元岛上再次重逢时,却没有看到墨九卿。
这让月澜星难免担心。墨九卿是他妹夫。他可不能让他妹妹守活寡,让霁华没了爹。更何况,他其实还挺佩服看好墨九卿的。
闻言,月千欢眸光暗了暗。她眉头浮现一丝哀愁。
月千欢摇摇头,低沉开口:“武元界是武元学院的地盘。他一来这儿,出来难免会受到影响。也容易被黑袍长老发现。”
“我从月灵那里得到一卷封印气息,隐藏身份的办法。他还在研究中。等他出来时,就证明他成功了。”
“原来如此。还好有霁华陪你,不然你就寂寞了。”月澜星摸摸下巴。
听得月千欢嘴角抽搐,幽幽吐槽。“谁说没他我就寂寞了?”
“不寂寞吗?小欢,我可看你整张脸上,说起他都是想念的!”月澜星拆台。.
武元岛悬浮在半空中,占地广袤无边。坐灵船,航行了整整三天,众人才到达武元岛中心。
“你们看!那是什么?”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众人纷纷走出灵船,站在甲板上抬头看去。远方有一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巨塔。庞大,震撼。如巨大的丰碑,支撑天与地之间的界限。
“那是什么?”
“一座塔。武元岛上还有一座塔吗?”
“那座塔是干什么的?我们好像就是朝着那座塔过去!”
有人一提醒。众人这才发现,灵船的方向可不就是朝着那座黑色巨塔过去吗。
难道那座塔,就是他们比赛的地方?
月千欢回头,遥遥看向对面灵船上的月澜星。后者也正看着他,眼眸中带着安抚之意。
到达黑塔之下,众人都盯着黑塔,一时表情有些焦躁不安。黑塔让他们本能的感到危险和恐惧,四院大比也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只有月千欢,遥遥抬头看着黑塔,微微皱眉。
“娘亲,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黑塔有些似曾眼熟。”月千欢低喃。
不是她的错觉,她是真觉得黑塔有些眼熟。跟别人感到危险不一样,她反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黑塔中。
这是怎么回事?
霁华开口:“因为黑塔跟九重空间塔很像吗?”
霁华随意的一句疑问,立马点醒了月千欢。
眸光一闪,月千欢刷的扭头看向霁华。“你觉得它像是九重空间塔?”
“对啊。难道娘亲没有发现吗?这座塔虽然有九十九重,但实际每一重都彼此连接,从外表上看。大约是十一重一截,那么算下来跟九重空间塔一样有九重。”
“只不过这里要更宽而已。其次,娘亲你看这黑塔上的纹路!像不像九重空间塔?”
月千欢顺着霁华的手指看去。
只见黑塔外面。墨水一样深沉的颜色,阳光下,黑塔表面偶尔闪过一阵幽光。如果不一直盯着,很难注意到这个细节。
其他人就算盯着,也难以发现这道幽光的独特。但月千欢手中有九重空间塔,她只需要一眼,就能确定。这黑塔上的禁阵,与九重空间塔同源同根。
“难道这九重空间塔和黑塔之间有什么联系?”
“就算有联系,也一定是娘亲的九重空间塔更厉害!”霁华是无脑吹,娘亲永远最棒!
月千欢被逗乐了。捏捏霁华的脸,笑着摇头。“当然了。毕竟是传承之地出品。武元学院就算有几千年历史,传承也比不上。”
不过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月千欢想,她还需要好好合计合计。不过没给她合计思考的时间,紫陌云带着众人来到众人面前。
大家正需要一个解释。当即齐齐看向紫陌云,神色迫切。
“这是什么地方?”
“这就是我们四院大比的地方?为什么是在这个塔下面。”
“难道我们要进这个黑塔里面吗?”
“肃静!”紫陌云身后的老者换了一个人。他严厉呵斥,双眼如老鹰一样锐利盯着众人。
一时安静,紫陌云方才开口:“没错,你们刚刚说对了。”.
“速战速决,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好!”
“大家一起上!”众人闪身出。
月千欢手中幽光月,泛起森冷剑光。惊鸿剑意掠出,所过之处将夜狼兽统统碾碎斩杀。
霁华跟在她身后,拉弓射箭。例无虚发!且一箭能射中三到五只夜狼兽,都是一击毙命!绝不给他娘亲丢脸。
“霁华低头。”云夜开口。
他手中霜雪擦着霁华头顶飞出,一剑将一个试图偷袭霁华的夜狼兽斩断成两截。
森林中,一阵绚丽灿烂的武力攻击。一群上百只的夜狼兽族群,在他们手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统统解决。
满地血腥。空气中鲜血味道浓的刺鼻。
月千欢扫了眼众人。很好,都没有受伤。她开口:“走!鲜血会引来森林中的妖兽,不要久留。”
“他们已经来了。”乾越剑指前方。
草地上簌簌声响,一双双妖兽狰狞残暴的眼睛,贪婪的盯着地上的尸体,又血腥疯狂的锁定他们。
在它们眼底,这是一顿大餐!
月千欢轻轻甩掉幽光月剑身上的鲜血。她听见沁玉秀开口说:“那我们就一路杀出去!”
“好!”
“等等,不如咱们来比比谁杀的更多?”房宿提议。
“行啊。”霁华顿时感兴趣,握着弓夭晃了晃。“比就比!我不会输给你们任何人的。”
听见霁华小小年纪,都战意十足。他们一群大人更不能落后。当即众人纷纷出手,杀的热烈,杀的热血,谁也不让谁。
在森林中,一路杀出去,杀出一条用鲜血铺垫的路。
不知过去的多少个时辰,大家都感到疲乏累时。那些仍然环绕在四周徘徊的妖兽,还没有退去。它们是最凶残的妖兽,实力最低都是武圣。
成群结队,车轮战一样的攻击。就是为了杀死他们!这是妖兽的天性,也是他们遇到最大的麻烦。
京玉堂喘了口气,“这些妖兽,一定有一个实力更强的在驱使它们。必须找出来,杀了那个领头的!”
“我来找。”月千欢闭上眼,神识蔓延向四周。
神识所过之处,一只只妖兽就像是青色的烈焰。随着实力的高低,而颜色有深浅。忽然,月千欢看到了一只呈现火红色的光团。她目光一凝,那是一只幼狼。
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幼狼。却有着火红的烈焰,远远超过这里所有的妖兽。
它蜷缩在草地上,嗷呜嗷呜细细的叫着。随着它每叫一声,妖兽群就暴动一分。这些妖兽是为这只幼崽来的!
月千欢好似明白了。这只幼崽诞生不久,还不能离开原地。而这些妖兽,就是来保护它的。他们的去路,正好要经过那只幼崽。所以妖兽才会层出不穷的攻击他们。
找到根源,一切就好解决得多了。
月千欢睁开眼,“掉头。”
“掉头?”
“我们不去前面吗?那要去哪儿?”众人疑惑。
月千欢低头对上霁华的眼睛。她顿了顿,突然问:“霁华,你想养一只宠物吗?”
“宠物?我不要白团子那样蠢的。”
白团子:惨遭嫌弃!.
月千欢神情一顿,眼眸戾气闪过。她闪身挡在霁华面前回头,森冷锐利的杀意冲来。破空声响,幽光无情。
她伸手,五指一抓。抓住那把长剑。长剑的剑柄抓在紫秋的手中。
她瞪大眼看着月千欢。显然惊骇月千欢居然能抓住她的剑!
月千欢:“紫秋。”
“月千欢,我是来杀你的!”
“哼,不自量力。”月千欢指尖一弹。以她指尖为中心,一股令人惊骇可怕的力量涌出,拍在紫秋身上。顿时吐血倒飞出去。
她正要追出去。突然察觉背后异动。
月千欢回头,看到了一幕差点让她心脏停跳的一幕!
有人趁她转身偷袭霁华。霁华巍然不惧,芳华出神光拍向来人。但芳华的能量波动惊到霁华怀中的天狼幼崽了。下意识的团成一圈,身上幽火扑向霁华。
眨眼吞噬霁华的半边身体。月千欢瞪大眼,“霁华!”
她迅速出手,抓住天狼幼崽脖子扯出来。幽火燃烧她皮肤,刺痛感也没有让月千欢皱眉。
她急忙拉住霁华检查,“你没事吧?”
“娘亲我没事。芳华一直护着我。娘亲!你的手!”
月千欢回头。她的左手,从手背到胳膊。被幽火烧裂皮肤,血肉绽开。眸光闪了闪,月千欢掐诀将天狼幼崽包裹起来。然后递给霁华。
结果霁华这一次居然不要了。
他绷着小脸,表情愤怒。“它伤害到娘亲了,我不要了。”
“别任性,我没事。娘亲可损失了一颗无花灵泉果,再不要天狼幼崽,岂不是亏了。抱着,娘亲还得去解决那些烦人的老鼠。”
霁华不看天狼幼崽,眼巴巴盯着月千欢受伤的手,伸手去摸,却又怕摸疼了月千欢。
看的月千欢无奈。直接将天狼幼崽塞霁华怀里。并指在左手上一滑,柔和光芒闪烁。待光芒褪去后,月千欢手上的伤口愈合,只剩下一点点印子。
月千欢:“瞧,没事了。幽火厉害,但对娘亲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伤。”
摸了摸霁华的头,月千欢转身。“我们先来解决这些老鼠。好吗?”
“嗯嗯!”
霁华直接将天狼幼崽塞衣服怀里装着。他拉弓射箭,怒气冲冲将所有杀意都对准闯入者。
月千欢提剑走向紫秋。
紫秋似早有准备。带上八个人来找她。这几乎是玄灵院三分之二的人数了。她只想杀了月千欢,破除心魔。
然而她不知道,她是将这些人带进了地狱。
月千欢冷冷对云夜他们说:“杀,一个不留。”
“好。”云夜一剑刺出。
缥缈客豪爽,“哈哈哈,没问题!”
武器所向,寒光乍开。无人能躲这惊天杀意。
看到一个个人倒下,紫秋这才惊觉自己找死。可到那时,她醒悟已经晚了。
既然来了,那就统统留下!
月千欢扬手,幽光月剑鞭封锁紫秋所有的退路。她闪身冲过去,抬手抓住紫秋的脖子。冷冷开口:“我说过,下一次你不会再那么好运了。”
“我不需要再传递消息。而你也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她手中力道缓缓收紧。.
谁?
谁指使紫陌云,要害他们?不仅仅是月千欢,是把武灵院所有人都包括了进去。谁会这么做?
武元黑塔外。
紫陌云披上斗篷,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人来到荒山背后。她看见树下背对她站立的男子,眼底闪过痴迷。
双手交叠在身前,紫陌云行礼。“鹤奉武主。”
“事情办妥了?”
“请武主放心。黑塔的规矩,我只告诉了帝听学院,天泽学院和玄灵院。武灵院那些人不知道,进入黑塔想必九死一生。或者,根本走不出第一层。更别说活着出来了。”
“很好!”鹤奉武主转身,满意的点点头。
他嘴角微勾一抹冷笑,低语:“就算活着出来了,她也失去资格。到时候,还不是任我嘲笑的。”
眼底阴沉沉的,飞快闪过妒忌和愤怒。
她有什么资格当凤九黎的徒弟?
凤九黎拒绝了他,却找了个女娃娃当徒弟。还再三让琴尊为了她铺路。甚至对月千欢的哥哥月澜星也那般好。
在他眼底,月澜星还算不错的。但月千欢,被他狠狠唾弃到了脚底心。鹤奉发誓,他一定要让月千欢失败!要让她一败涂地,自己都没脸再留在凤九黎身边。
紫陌云忽然问:“武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不行。”鹤奉武主冷冷呵斥。
要是杀死月千欢,凤九黎精通星辰术。又有星盘在手,武元界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
鹤奉不敢面对凤九黎的怒火。更不想和凤九黎中间有瑕疵矛盾。所以他才会费劲功夫,让紫陌云给武灵院使绊子。
这样最好是把他们困在黑塔里。如果因为这死了,凤九黎也没办法查到他头上。虽然进度很慢,但这才是最安全可靠的。
鹤奉扫了眼紫陌云,拂袖开口:“回去吧。不要叫那三人发现了你的踪迹。”
“是。”
“还有,本武主来找你的事,不用让你师父知道。明白吗?”
紫陌云乖乖点头,“是。还请鹤奉武主放心,紫陌云心底明白。”
“明白就好。”话音落下,鹤奉武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徒留紫陌云抬头,痴迷的望着原地看了半响才离开。
她转身,眼底痴迷悉数变成了阴狠。“月千欢,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惹鹤奉武主生气?你最好死在黑塔里,要不然你出来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
黑塔里。
众人商议出了一个办法。
白空火说:“咱们把五级地兽引出来。只要它离开地面,实力大打折扣。这就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可是五级地兽速度那么快,我们一定能拦得住啊!”
五级地兽一回到地下,他们功亏一篑。可是要拦住五级地兽,太难了。
月千欢勾唇笑了笑,“这就交给我。只要它出来,它就一定无法回去。你我几人,只需要抓住这个机会,杀了它就能前往黑塔二层。”
“好,没问题!”
“我们也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了。那就都准备好。谁也不许掉链子,拖后腿。”月澜星目光残忍的一一扫过,“否则,我会亲自杀了他!”.
“这就是五级地兽的心脏?”京玉堂有些好奇的投过来目光。
月千欢点点头。在五级地兽心脏的外围套上一层禁制,遮掩气息免得引来其他妖兽的觊觎。她将地兽心脏给霁华。“拿着。”
“娘亲,给我干什么?”
“不是给你的。是给天狼幼崽吃,可以提升它的实力。”
“嗷嗷!为什么不给我?”一道白光飞来,扑在月千欢的胳膊上。双眼闪闪发亮的盯着地兽心脏,口水直流。
白团子委屈极了。“为什么不给我?我出力了的。这只崽子什么都没做!”
看到白团子,众人都惊呆了。
这只白团子从哪儿来的?等等,它好像是从地底下冲出来的!
京玉堂和沁玉秀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惊惧。他们有个想法。该不会刚刚五级地兽害怕不敢进地底下,不会就是因为这只白团子吧?
这白团子是什么东西?云团一样,可是隐约觉得很厉害。
月千欢戳了戳白团子的头,“你吃的好东西还少了?”
“可是都有地兽的心脏好!给我嘛。”白团子看月千欢没有表情,立马扭头向霁华撒娇。
霁华摸了摸天狼幼崽,又看了看白团子。十分冷漠的将地兽心脏拿过来,“不给你。”
“为什么?!”白团子很崩溃。
它这么萌,这么可爱。除了能吃了点,多么好看啊!为什么不给它?
月千欢掐着白团子的后脖子,把它塞进衣袖里。实际是丢进九重空间塔里。
面对白团子气鼓鼓的挣扎,月千欢似笑非笑。“等你什么时候把你吃掉的东西赚回来了,再给你。”
这头“猪”不知道吃了多少东西了,还要跟幼崽抢。太过分!
又看向霁华怀中的天狼幼崽,月千欢嘴角弯了弯。“等它足月。再喂它五级地兽的心脏。一颗心脏,可以喂到它成年。”
“这中间你都不用担心该喂它什么。挺省心的。”
“嗯嗯。”霁华点头。
众人见此,没有人插嘴说不赞同。
五级地兽,出力最多的是月千欢,月澜星他们。他们也就出了一份力,能顺利进入黑塔第二层就够了。
再说谁贪婪想去抢?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但偏偏就有人心大。
贪婪的目光落在五级地兽的心脏上,男人伸出手:“把五级地兽的心脏给一只妖兽幼崽多浪费。不如给我们,更有用!”
闻声,众人抬头看去。
是天泽学院的弟子。月千欢看见百里摘星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和她对上,百里摘星动了动头上的纱帽,低下头去。
沁玉秀开口:“这个人是百洛的师弟吴昊,实力仅次百洛。不过脑子很蠢。”
“贱人!你说谁蠢?”吴昊听见,当即瞪眼冲过来。
他手中大刀指着月千欢,“我劝你你们乖乖将五级地兽的心脏交出来。否则,哼!跟我天泽学院作对,你们会后悔的!”
吴昊盯着月千欢,眼底闪过痴迷垂涎。他又接着说:“把东西交出来吧。我会对美人温柔点的。”
“呵。”月千欢冷冷一笑。.
“他们通关了。”神宫泽落下一子,淡淡开口。
“嗯。”追风点头。他眉头紧锁,严肃盯着面前的棋盘。
这棋盘与普通的棋盘不同。它的棋盘是以山河虚影为地图,棋子为一颗颗的光点。追风手指动动,其中一个棋子飞起落在一座山川上。眨眼功夫,棋子就被山川上莫名的东西给撕碎了。
追风叹口气。看到破碎的星点重新汇聚。回到了原点上。而棋子也并非不是完全不动,仔细看棋子动了动,只是在以山河为棋盘的地图上,那点距离微不可闻。
洛神仙子开口:“武灵院和帝听学院会和在一起。”
她点点了地图上星光最多的地方。“这样安全系数自然很高。但他们想找到下一个入口可就难了。这月千欢还挺厉害的,很聪明。”
洛神仙子挥挥手。属于月千欢的那个星点飞出来,在半空中闪现先前月千欢斩杀五级地兽的画面。
三人全神贯注的看了一会。追风先开口:“这月千欢的实力绝对不只是六阶武尊。”
“她隐藏了修为。”
“这很正常不是吗?你我当初进入四院大比时,谁不是隐藏了修为?”神宫泽开口。
四院大比,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而已。危险?不,等你进了武元学院,你就会知道这点危险不过是小意思,热热身的活动。
武元学院中遍地变态,处处危险。就是如今,他们三人实力已非同凡响。仍然要小心翼翼的,以免遭了谁的算计。
沉吟看着棋盘上星点的挪动。神宫泽开口:“你们说,武元学院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黑塔?”
“上面那些人的想法,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追风笑看向神宫泽和洛神仙子。他开口,声音冷的让人打寒颤。“那就是上面那些人并不看好他们。至少他们的死活,毫不在意。”
闻言,神宫泽和洛神仙子一愣,齐齐对视一眼。
毫不在意吗?
肯定是了。不然为什么会选在几乎很少有人能出来的武元黑塔。
那可是武元学院的精英弟子,都不敢擅入的魔鬼地狱。难道上面的人,想杀了这些参加比赛的四院弟子。
可是为什么?
他们不过是来自四大学院的人。有什么身份能让武元学院瞩目,还想杀了他们。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这几个人倒是说不定能通关。”追风手指点了点。
几个星点飞上来。一字排开,纷纷露出月千欢,月澜星,霁华,云夜,白空火等人的面孔。
他们都是这些人中拔尖的实力。就是放在武元学院外围,也并不逊色多少。他们如果拼了命,还是能活着离开武元黑塔的。
星点很快散去,重新凝聚在山河棋盘上。洛神仙子突然道:“他们怎么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
其他两人纷纷看去。
只见月千欢他们,都停留在黑塔二层的入口上。到达黑塔二层,他们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停留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月千欢,无人敢开口打扰。.
“他们登上不古山了。”洛神仙子惊呼一声,她直直盯着山河棋盘。
刺目的红光,透露着不祥,在这红光之中,白骨堆砌的不古山显得十分妖异古怪。四个星点走上去,光芒微弱几乎要被吞噬了。
追风微微诧异,“他们在不古山下时,就应该被不古发现。但他们现在都登上山了。不古居然还没有动静。”
“他们自然有藏身的手段,不敢怎么敢去闯不古山?”
“不古山是禁地,他们不应该去的。”洛神仙子黛眉紧蹙。
神宫泽见此,看向她。他们是最懂彼此心意的,神宫泽开口:“你想帮他们?”
“不算帮,只是看在武灵院的份上。提醒他们一场。以免在这儿白白丢了性命,就不值得了。”
追风挑了挑眉。又见神宫泽冷冷盯着他,嘴角一勾,追风摊开手。“放心。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告诉别人的!”
“多谢。”
“不客气~~记得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闻言,神宫泽一噎。但还是没说什么。
只见洛神仙子掐诀。一片羽毛落进山河棋盘里。另一边,月千欢他们脚步一顿,齐齐抬头看向天空中。
一片羽毛飘落下来。月千欢抬手,羽毛正好飘落在她手心。
沉眸一看,错愕。“是金丝羽毛。”
“武灵院洛神。她将羽毛传进来干什么?”
“这上面有字。是警告。”月千欢将羽毛递给他们,“上面说,再往前走必死无疑。后退才能保命。”
云夜和月澜星,霁华纷纷看过金丝羽毛上的警告。
月澜星张狂一笑,眼眸中闪过锐利冰冷的寒光。他说:“看来这山上,还真有问题!”
“千欢,你说洛神的提醒是好心还是别有所图?”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必须上去。”月千欢看了眼众人,最后抬头落在山巅的方向。
凌天和司空喧一直联络不上。月千欢有预感他们可能是出事了。
他们一个是月千欢从沧渊界带出来,养大的妖藤。一个是月家传承之地的石麒麟。都对她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她怎么能视若无睹?
月千欢沉吟开口:“不管是什么。上去看看便知。”
“走吧。我倒要瞧瞧,这山上到底有什么?”月澜星狂妄一笑,眼眸中闪过不羁。
还没有人或者事物能让他月澜星后退离开!
众人当即出发,继续往山巅上走。
且不说洛神仙子他们知道后有多么无奈。这边,月千欢他们很快登上了名为不古山的白骨山峰。
爬上山巅,刺鼻的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些的骨头,十分的新鲜。不少上面还带着血肉丝。脚下是干涸的血液,刺目惊人。
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进食场,处处是残暴血腥的画面。
月千欢不由看向霁华。看到霁华脸色微白,但还是十分震惊的模样。月千欢又满意又心疼。满意霁华的临危不惧,心疼他要面对如此残暴血腥的画面。
霁华抬头对上月千欢的目光。他抿紧嘴角走过来,“娘亲,凌天他们在这儿吗?”.
“嗯,这样做很好。”云夜赞同。
月千欢闻言,从怀中取出来两颗丹药。她说:“我刚刚见过司空喧他们。昏黄色的雾气影响了他们的行动里,我必须得给他们服用丹药。”
“娘亲,你可以直接把司空喧他们丢进九重空间塔啊!”霁华开口,听得月千欢一愣。
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月千欢张张嘴:“对啊!”
“哎呀,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小欢你完全可以把他们丢进九重空间塔里,就不用什么丹药了。霁华真聪明!”
“不,舅舅。丹药还是要用的。”
“可以用来让其他的妖兽都苏醒对不对?”月千欢笑看着霁华,目光宠溺又温柔。
霁华连连点头,“对的!”
知子莫若母。霁华一说,月千欢就明白了霁华的意思。见月澜星和云夜还一头雾水。月千欢耸耸肩解释。
她说:“霁华的意思。是用丹药解放其他的妖兽。妖兽醒来,四处逃窜。能让不古手脚大乱,也是我们营救司空喧他们的机会。”
“好主意!”
“霁华的这个办法好。”
“那就按照霁华的办法来。”月千欢开口,“等会有劳哥,你和云夜一起拉住不古的注意。我和霁华去救司空喧,凌天他们。霁华有弓夭,也能远攻帮你们。”
“好!”霁华最积极,握拳响应。
月澜星和云夜都点头,没有异议。
转身看向不古方向。
不古狰狞大嘴里哼着的歌变了调,似乎极为欢快。它探起头,伸长了脖子看向悬崖下面。
美味即将登场。不古迫不及待的舔了舔嘴巴。如蛇一样分叉的舌头,狰狞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摧残着众人的眼睛。
月千欢打了个手势,“上来了。”
三个巨大的牢笼被拉上来。不古一只手一个,提到悬崖上放着。它背着手,像个老人一样绕着牢笼转圈。贪婪的目光,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它在思考先吃哪一个。
牢笼里面的妖兽看到不古,瑟瑟发抖,眼睛里充满的恐惧。
凌天紧紧缠绕司空喧的胳膊,小声道:“别动。别引起不古的注意力,那样会拖累主人他们的。”
“我知道。只是我受不了这样的打量。好烦,好想撕了它!等我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不古。”
“那你先出去了,有力气攻击再说吧。”凌天不客气的给司空喧迎头一盆冷水浇下。
就在这时,月千欢微微抬手。她手中抓着两瓶药水。
这是她刚刚融化丹药,做成的高浓度药水。随空气而散发,就像是高效刺激的醒神药水,能立马让这些妖兽清醒过来,恢复力气。
月千欢开口:“在不古打开笼子的时候。哥,云夜你们打开另外两个笼子。我投放药水,一气呵成。明白吗?”
“放心,哥不会拖你后腿的。”
云夜:“我也不会。”
目光冷冷盯着,看到不古终于打开中间一个牢笼,月千欢低喝:“出手!”
药水飞射而出。比它更快的是月澜星和云夜的剑气。一剑,一剑劈在牢笼上。牢笼门瞬间碎掉,不古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此时,月千欢的幽光月和霁华的弓夭正好到达不古的面前。
不古一巴掌拍碎幽光月的攻击。它脸上无数双眼睛比起来。弓夭射在眼皮上,扎出一个深深的凹陷。不古痛的大喊。
它强悍的自愈能力,也在芳华的作用下。没有丝毫反应。
看见不古受伤,三人知道这是他们的机会。纷纷点头,“好!”
月澜星将利剑换成青铜巨剑。周身武力涌入青铜巨剑中。月澜星低喝一声,拔剑砍向不古。
云夜长身玉立,手中霜雪编织一座可怕的剑网。剑网笼罩不古四面八方,凌厉剑刃切割封锁。
再有月千欢掐诀,时间决和空间决叠加。让不古没有机会转身逃走。扬手,幽光月剑鞭飞出。如毒蛇嘶嘶吐信,锋利攻击向不古。
面对三人联手,狂妄无所畏惧的不古也感到了威胁。它瞪大眼,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昏黄色的雾气。
月千欢心头一跳,“快躲开!这雾气有毒,会影响我们速度。”
三人立马后退。
他们的攻击被昏黄色的雾气包裹,也没有看到是否攻击中不古。警惕皱眉时,月千欢突然心口一疼。
她脸色苍白,下意识抬头看向月澜星。
目光所见,让月千欢瞳孔骤然紧缩。“哥,快躲开!”
嗷吼!
不古竟然突然出现在月澜星的背后。狰狞双手流淌着腐臭的鲜血,朝月澜星抓过去。
月澜星反应很快。立马闪躲。可他跟不古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开。当即立马做出决定,以青铜巨剑为防御挡在面前。
“哥哥!”
砰——
月澜星被撞飞出去。
不古正要追上去。云夜闪身,一剑劈开空间冲向不古。月千欢目光冷戾,紧跟其后。幽光月剑鞭封锁不古的前路。
就在他们奋战之中,谁也没有发现。包括月千欢都不知道她妖族筋脉中,一直沉睡在穴位中的黑白纸幽幽发光。奇异的纸张波动着,发出簌簌的声响。
也让正准备赶来的墨九卿停下了动作。
月千欢送走霁华后,并不是只让霁华一个人。她传讯给墨九卿,让墨九卿护着霁华。
此刻,墨九卿他凝眸盯着水镜中。魔族神通,让他看到了月千欢体内的异象。墨九卿微微惊诧,“那是黑白纸?”
“黑白纸?”霁华张大眼睛。他抓着墨九卿的衣袖催促,“爹爹,你怎么还不过去帮娘亲?”
“等一等。霁华你看。”
他将霁华抱起来。一同看向水镜中。
只见月千欢体内突然飞出一道光。如黑白太极圈,直直撞向不古。
不古双手拦在前面。月千欢他们联手都极难在不古身上留下伤痕。可这张黑白纸却轻易穿透了不古的双手。而且来势汹汹,直接插进不古胸口。
嗷吼!
不古痛的仰天长啸。它痛苦的伸手去抓黑白纸。可是刚刚碰到黑白纸,双手就被黑色的烈焰焚烧吞噬。
月千欢见此,眼眸一亮。“它怕火?”
不古怕火,而她身上正好有世间最猛烈的火之一。
月千欢取出魔焰神花。“去!”.
月千欢抬头看去,顿时眯眸。
说是洞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白骨的眼眶。空洞洞的,里面漆黑无光。远远看去,就像是凶兽的大嘴,在黑暗中张开,等待有人自投罗网。
“要进去?”月澜星刚问。
黑白纸又飞了出来,急促的催促月千欢起来。
看了看,月千欢点头。“进去瞧瞧。不过大家都小心点。虽然不古山除了不古,不会再有别的东西。但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嗯,明白。”
“走吧,我断后。”云夜开口。
四人排成一队。月千欢走在前面,霁华,月澜星,再是云夜。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月千欢和月澜星都能立马护住霁华。而云夜断后也十分靠谱。
跟着黑白纸的踪迹,他们走进眼眶变作的山洞深处。
白骨穹顶很高,一抬头能望掉帽子。在山洞深处,堆积着一堆堆东西,什么都有。
月澜星动动手指头,那堆东西里飞出两把剑。月澜星瞧了瞧,随即嫌弃的丢弃到一旁。“都被岁月腐蚀了,没用。”
“那边有灵石,聊胜于无。”
“还有一些书,武器。这是金子?不古这是捡破烂的吧。”月澜星吐槽。
就这些,宝物?
云夜没多大反应。怀中抱着霜雪,淡淡看着他们。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继续追着黑白纸的踪迹找过去。然后她看到了镶嵌在一个头骨上的黑白纸。
“这是?”
咻——
一阵波动。黑白纸绕着月千欢飞了两圈。月千欢顿了顿,又看向那个头骨。
上面的黑白纸纹丝不动。这是新出现的黑白纸?!
月千欢张开手,飞舞的黑白纸落在她手心。触手温度滚烫,还跳了跳似乎在催促她。月千欢又看向那个头骨。
像是人骨,但又不是。
头骨的体积更加狭长,后头颅是椭圆形的。月千欢分辨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的头骨。而那张黑白纸,穿透头骨插在里面纹丝不动。
月千欢张开手,指尖微动。
武力运转,隔空吸住黑白纸。但不管月千欢怎么做,黑白纸就是一动不动。像是卡在了里面,又像是变回了一张普通的纸。
这时候,霁华他们走过来。也看到了头骨和黑白纸。
月澜星惊诧:“这是第三张黑白纸?”
“嗯对。”
“黑白纸?”霁华眨眨眼,“这是刚刚击杀不古的那个黑白纸。娘亲有两张。”
“黑白纸是花家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云夜是疑惑。
从月灵那里,他们了解到黑白纸的不同凡响。是花家传承的宝物。似乎在万年前花家毁灭时,黑白纸破碎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月千欢微微皱眉看着黑白纸。她突然心头有种直觉,如果她找齐所有的黑白纸,说不定就能找到花家的后代。
真的可能找到吗?
簌簌!
月千欢手心的黑白纸抖动着。
在众人惊诧错愕的眼神中,那张黑白纸竟是头一次变形。如同水幕一样化开,然后包裹着月千欢的手掌,变成了一个黑白手套。手心为白,手背漆黑。
月千欢微愣,惊诧动了动手。“这是?”.
火海中,大火放肆烧毁眼前所有的东西。沸腾的高温,烧的月千欢和云夜身周的屏障都在咔咔作响不断。
月千欢沉眸,开口:“这不是普通的火。”
她点指,魔焰神花出现。挥手,一缕黑色的火焰游走到云夜面前。
云夜能感觉到其中可怕的温度。但没有丝毫的危险。云夜任由那缕火焰附在他的屏障上,顿时高温褪去,屏障也不用他一路用武力维持。
月千欢笑笑,说:“这样就可以了。论火,还少有能超过魔焰神花的。走吧,我们去救人。”
“走!”
火海的中心。
京玉堂和沁玉秀不仅被大火包围。他们还在被一只火焰巨兽攻击。
不知道在这里支撑了多久。两人已经力竭,浑身都是伤。京玉堂重伤半跪在地上,手中紧握利剑。沁玉秀拦在他面前,双手掐诀,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但这还是不够。
“哇!”一口血喷出,沁玉秀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换我来,你休息会。”
“你伤的比我重。”沁玉秀脸色苍白回头。京玉堂摇摇头,站起来和沁玉秀并肩。
他叹口气,“你我现在只有联手,拼命阻拦试一试。否则,迟早被这火焰巨兽吞噬吃掉。”
“可恶!”沁玉秀愤怒低吼着。抬头,一双冰冷的眼眸恨恨盯着火焰巨兽后。站在火焰巨树顶端的女人。
沈华容!!!
“放弃挣扎吧。都到现在了,你们还在坚持什么?”沈华容轻笑着,眼眸中是无情的冰冷。
她低头笑看着京玉堂和沁玉秀与火焰巨兽挣扎。那模样如同在看一场好戏一样。眉眼中的笑意,又有一番疯狂。
“沈华容!”沁玉秀咬牙。
火焰巨兽又扑过来,让沁玉秀没空去和沈华容争论。
月千欢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沈华容机敏,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抬头看过来,目光一沉,阴测测的透着不怀好意。
“千欢。”云夜看向她。
“去吧。”
云夜闪身出。拔剑,一剑劈斩火焰巨兽。森冷剑意下,嚣张的火焰巨兽立马被一剑斩断了胳膊。沈华容见此,脸色一变。她刚刚要动身,月千欢往前一迈,沈华容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阴沉沉瞪着月千欢,开口:“没想到居然让你们找过来了。”
“我知道你。”月千欢见过沈华容。浮空塔上,她同在最高的位置上。但一直闭眼没有说话过,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一个没有听说过,不知道身份。但实力却很惊人的对手!
月千欢手中幽光月微抬,剑指沈华容。“你知道我的谁。那么,你是谁?”
“玄灵院,沈华容。”
沈华容?
月千欢挑眉。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看来只有回去翻翻月家卷轴才能知道具体的信息。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又问:“你为什么对沁玉秀他们下杀手。他们和你没仇吧?”
“没有。谁让他们撞上来,刚好我的宝贝又饿了。只能拿他们来喂我的宝贝!月千欢,我劝你别管这件事,否则我可不会客气的。”.
“这里并没有魔鬼藤,也没有别的生物。不过以前是有的,现在嘛,都被魔鬼藤吃干净了。”月千欢指尖略过树干,开口说。
“被吃光了?”京玉堂暗暗感到心惊。
月千欢点头,接着说:“这魔鬼藤是变异体,和我的凌天差不多。不过也有区别,它还不能化作人形,实力也不够强。否则,它一个就能把你们所有都留下。”
嘶!
沁玉秀和京玉堂倒吸口气。
沁玉秀追问:“那这魔鬼藤是不是跟沈华容有关?”
“八九不离十。”月澜星走过来。他伸出手,手中抓着一截魔鬼藤的藤蔓。
其他人都不理解月澜星的意思。唯有月千欢接过魔鬼藤,一眼便看出来了。月千欢开口:“是被人驯服过的魔鬼藤。”
“这,怎么看出来的?”沁玉秀和京玉堂一脸懵逼。
他们怎么看,这一截魔鬼藤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哪儿跟被人驯服过的有关啊。
月千欢看两人疑惑,微微勾唇。她张开手,凌天慵懒伸展腰肢。
月千欢解释:“妖藤跟魔鬼藤同是植物系。但凡被驯服过的,藤蔓根系中会停留被武力催生过的痕迹。”
“这股力量波动很是微弱,但你们仔细察觉,就能发现这里面有沈华容的力量波动。”
月千欢握手一捏,那一小截魔鬼藤立马挣扎起来。一闪而过的能量波动,可不是沈华容的吗!
沁玉秀黑了脸,咬牙切齿。果然是她!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沈华容,拆开他们然后……等等!
沁玉秀着急,急忙问:“那其他人岂不是有危险!”
“必须赶快找到他们!”京玉堂眉头紧锁。
沈华容能对他们下手,就能扭头对其他人下手。乾越他们,情况不妙啊!
月千欢捏碎魔鬼藤,她看向众人。“沈华容目标是你们,其他人她抽不出身来。除非她还有同伙。”
“小欢,你要去找其他人吗?”月澜星环手抱胸,问的随意。
闻言,沁玉秀和京玉堂齐齐一愣。
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他人的死活跟月千欢有什么关系?虽然进来时,说过大家要互相帮助。但不是谁,都能够让月千欢冒险相救的。
而且坦白说来。其他人,除了浮踪客跟月千欢有几分交情,明越是月千欢的表哥。他们,连朋友都不算是。
就是换成他们自己也会迟疑。更没有资格去要求月千欢。
云夜冷冷说:“他们或许在森林里,或许不在。”
“我们的目的,是尽快找到入口进入黑塔下一层。乾越他们么……”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在四周找一找吧。能找到,就救。不能,就离开。”
“好。”云夜点头。
“可以。那我们分开找,还是一起行动。”月澜星语气冷淡,目光扫了眼沁玉秀和京玉堂,明显是挑剔嫌弃两人的实力。
沁玉秀和京玉堂有所察觉,默默低下头。
若没他们,以月千欢他们的实力,就算分开也毫无问题的吧?
月千欢开口:“哥,你走东边,我和霁华走南边,云夜去西边。沁玉秀,京玉堂你们两个人走北边没问题吧?”.
在知道乾越和百里云尔死亡后,明越表达了惋惜。不过他倒是对他们没多少交情,因此最伤心的只有房宿一个。
月澜星看着明越,问:“入口在什么方向?”
“黑塔二层的东南边。我一路往回走,路上顺便留了记号。我们现在过去,恐怕要花一天的时间。”明越回来,一路走一路找方向,所以慢。
但回去,有他带路,会快上很多。
月千欢点头,“走吧。到了入口,我们再等等浮踪客他们。”
“好。”大家都没有意见。
武元黑塔外。
三人看着山河棋盘上的星点,互相对视一眼。
追风笑着说:“看来他们很快又要通关了。”
“一共有九重,想要完全通关可没那么简单。”洛神仙子指尖勾着一缕发丝把玩。她又说:“越到后面越是难,真希望他们能多坚持几个活下来。”
“最后的封王战。今年恐怕人数会不够。”神宫泽的话,让两人都顿了顿。
是啊!
今年的四院大比。地点选在武元黑塔,简直丧心病狂。
完全是拿着全军覆没的主意来安排的。这让三人十分不理解。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这里面,他们跟谁有仇?但那也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放在致命危险中啊!
猜不透,也不敢去问。
三人只能默默的围坐在山河棋盘周围,看着里面的情景。他们心底都在期待,祝福这些人能活着出来。
再看通往武元黑塔第三层的入口。这里同样有镇守入口的妖兽,但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人。
这是一座湖,湖中有水妖精。
“水妖精?”月澜星摸摸下巴,“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美艳的妖兽,跟人类女子长得一样。生活在水中。擅长蛊惑,编织梦境。最喜吃人肉。”云夜解释。
闻言,月澜星扭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以前见过!”
“……”云夜斜睨月澜星,一副看智障的眼神。
月澜星一噎。要是换了别人,他早就一剑砍过去了。但是云夜……月澜星有些茫然,为什么这么看他?
直到霁华无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舅舅,这石碑上都写着好吗?你要是能把看云夜叔叔的眼珠子收回来,看看这里。就不会那么问了。”
“噗,霁华你小子说什么呢?我哪有一直盯着云夜!”
“真的没有吗?”霁华眨眨眼,笑的十分狡猾。
六岁的霁华,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但更多,可以看出脸上有月千欢和墨九卿的影子。长得十分好看!
气势像墨九卿,霸道的占着月千欢不撒手。狡猾恶劣更像月千欢,谁都玩不过他。
月千欢捏捏霁华的脸,“行了。小心你舅舅急了,跟你没完。”
“是吗?可舅舅舍不得动我一下,那他能怎么跟我没完?我很好奇呢。”
“霁华!”月澜星黑了脸。这孩子越发腹黑狡猾了,很气!
这话题他怎么都绕不过来。干脆扭头,大步走向石碑。那眼珠子,冷戾煞气的都快把石碑盯穿了。震慑的沁玉秀他们也不敢靠近。.
问有关魔族神花,水妖精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月千欢锐利的目光落到水妖精身上。水妖精是一种大海精灵,修炼成的妖兽。因为像话本中记载的妖精一样美艳勾人,而且喜吃人肉。所以被称做水妖精。
这些水妖精被困在湖心里,不得回到大海。成为了镇守入口的妖兽。
它们是从哪儿知道这些问题的。还是这些问题,是有其他人暗示他们来问?月千欢警觉,第一个怀疑起黑袍长老。
就在她思忖间。水妖精好像认为他们回答不出,顿时兴奋了。“你们不知道对不对?”
水妖精激动的,咧开嘴,狰狞的牙齿,口水沿着嘴角流淌。她伸出手,锋利的指甲渐渐靠近霁华。
“霁华!”云夜皱眉。
月澜星手指捻了捻,眼底闪过戾气。
就在众人以为霁华答不出,水妖精也认为自己能下口吃了这两个人时。霁华开口:“是雾流。”
“什么?”水妖精愣住。
霁华淡淡看着她,“你提的问题。如流水,似微风,又有芬香。此花,应该名为雾流。”
月千欢眨眨眼,看向霁华。
神花有很多种,水妖精说的就是月千欢不曾见过的。但霁华回答出来了。
水妖精死死瞪着霁华。她磨牙,双眼瞪的大大的,猩红暴怒。水妖精突然尖叫一声,跳起来扑向霁华。
月千欢眸光一戾。抬手护住霁华。不等她出手,水妖精撞在他们外面一圈光幕上,直接被拍飞出去。砰的砸进湖心里,半响都没有爬出来。
她们回答对了。
月千欢牵着霁华,走上湖心石台。
她们已全部回答正确,得以通关。这时,有一只年长的水妖精,头发花白。她从胡心里浮出,幽幽盯着月千欢。“你们赢了。这是奖励。”
说完,那水妖精就沉回了湖心里。
通关后还有奖励吗?
月千欢打量着放在石台边缘的木箱子。她招招手拿过来。木箱子像是在湖心里泡了很多年,已经腐烂了。轻轻一用力,就能捏碎一样。
这样的箱子,里面能装着什么?
月千欢刚要打开瞧瞧。霁华喊她,“娘亲等等。”
霁华看了眼木箱子。伸手在月千欢手心比划。见此,月千欢瞳孔骤然紧缩。
霁华写了两个字,是雾流。
这木箱子里难道是雾流神花?月千欢惊讶看向霁华,后者点点头,模样乖巧。当即月千欢没有打开木箱子,而是直接放进了九重空间塔里。
湖外面,大家看不到月千欢和霁华私下的互动。他们只看到月千欢和霁华通关,一时眼热了起来。
月澜星和月千欢遥遥对望一眼。回头看向云夜,“走。”
“嗯。”
两人并肩,闪身走上擂台。
他们都更加喜欢战斗。擂台战,现在更合两人的胃口。一上擂台,立即有一只水妖精冲上来。月澜星看也不看一眼,一剑横拍过去,拍飞水妖精,通关。
第二关,两只水妖精。
第三关,四只水妖精以此叠加。而且实力也越发强盛,月澜星和云夜并肩,酣战个痛快!.
武元黑塔第三层。
仍然是漆黑的天空,唯有星辰之光照明。走出入口,月千欢抬头看见草原上屹立的十座巨大的雕像。这让她想到了荒原上的月家战卫。
“这是……”云夜皱眉。
月千欢回头看向他们,“你们也觉得很像吗?”
“这也是战卫?还是只是普通的雕像?”月澜星狐疑道。
他们分辨不出来,但只觉得这雕像颇为的诡异。因为太像是月家战卫。但出现在黑塔中,明显不可能跟月家有关系。
月千欢神识探查了一圈收回来,严肃开口:“这些雕像是活的。”
随着她说话,这些雕像脑袋咔咔转动,石头雕刻成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昏暗的天色下,十座雕像看的人毛骨悚然。
这些雕像有各种造型,最前面两个是人形。后面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妖兽形态。
它们直勾勾盯着月千欢他们。只要他们一动,它们也跟着挪动目光。似是锁定了月千欢他们。
月千欢挑眉,手指搭在幽光月剑柄上。“看来,第一个进入的人,也不是那么好运。大家准备好,我们要奋战一场了。”
“没问题,尽管放马过来。”月澜星拔出剑。
众人一字散开做出攻击的姿势。没有任何一个人皱下眉头,也没有人畏惧。
反倒眼眸中闪烁灼热沸腾的火焰。战意铮铮,杀气腾腾。随着月千欢剑尖指向雕像,众人闪身冲出。
弓夭站在原地不动。他拉弓射箭,弓夭飞出。破开空间,直接刺穿一只鹰形雕像的翅膀。雕像厉啸着掉下来,霁华很快补上第二箭。这一箭带着芳华的力量,时间让雕像无法复原。
月千欢紧跟在弓夭之后。扬手幽光月飞出,“啪!”
咔咔咔。
幽光月剑鞭卷住雕像的翅膀。用力一锁,雕像的翅膀崩裂粉碎。月千欢转手卷住另一只翅膀。
两只石头翅膀咔咔粉碎。月千欢转手,幽光月化作利剑。一剑斩下雕像的头颅。
另一头。
月澜星和云夜互相配合。长剑所向,绞杀一切冲到面前的敌人。
吼!
狮虎形态的雕像咆哮着。张开嘴,嘴里喷出道道石头利箭。
“躲开!”
众人闪身跳开。石头利箭擦破空间,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沁玉秀和京玉堂险险的避开。脸上闪过惊惧,感到了石头利箭的厉害。这些雕像也有神通!
月千欢冷冷道:“在这些雕像使出神通前,先杀了他们。记住了,必须要彻底粉碎石头,他们才不能复原。”
“好!”
“明白!”
“一起出手。敲碎它们!”缥缈客高高跳起,握拳砸向面前的人形雕像。
两只拳头碰撞。一只是人手,一只是石头。
砰!
撼动天地的声响。白空火他们刚刚走出入口,就被这声音震的立马后退做出攻击姿态。“发生什么事了?”
“白师兄你看!”
众人齐齐看向前方半空中。月千欢他们和巨大的石头雕像混战一团,战况激烈的让人看了血脉喷张,手痒痒的想要加入进去。
白空火眼眸发亮,当即冲进去。“我们也一起上!”.
这边三人猜测时,另一头黑塔内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石头雕像彻彻底底被粉碎解决掉。月千欢回头,看见帝听学院和天泽学院都到了这里。她微微眯眸,玄灵院可还没有看到人。
似乎沈华容,就是玄灵院弟子吧?
月千欢沉眸思忖着。对面霁华收起弓夭朝她走来,“娘亲,我们解决完了。”
就在这时,手腕上叶子镯闪了闪。凌天的声音出现在月千欢脑海中。“主人,有魔鬼藤。”
月千欢立马抬头,掐诀出手。“霁华停下!”
金光闪烁在指尖,时间决出。以月千欢为中心,四面空间一颤,时间流速的沙子被定住。一时间所有人动作都僵住了。除了月千欢和霁华。
月千欢在霁华眼底看到了愤怒。她迅速转身,看到原本自己身后的地方,空间破开一条裂缝。
魔鬼藤的藤蔓从里面冲出来。张牙舞爪正要抓向月千欢。
魔鬼藤的叶子呈现幽暗的绿色,透着股腐烂的气息。一旦被魔鬼藤碰触到,皮肤就会腐烂。还会中和房宿一样的迷魂毒。
咔!
时间在月千欢指尖操控,耳边捕捉到一声轻微的声响。
月千欢冷冷一笑,弹指时间梭砸出去。“藏头露尾,滚出来!”
嘭!
时间梭是神器。天与地都能被砸穿,更别说空间了。
空间咔擦裂开。一道人影吐血飞出来。她阴郁抬头,狰狞杀气腾腾的盯着月千欢。
“沈华容,谁给你的自信来偷袭我?”月千欢收回时间梭,漫不经心的在指尖把玩。抬头轻蔑不屑的打量沈华容。
霁华愤怒,“是她!竟敢偷袭娘亲。”
霁华抬手,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沈华容心知弓夭的厉害。闪身躲进空间里,不见了踪影。
月千欢见此挑眉,“还躲?那我就把你打出来!”
握手成拳,月千欢出击。
在她拳头上,有金光汇聚。那是空间决的力量。她和沈华容都会空间决,现在就比一比谁更强?
砰!
轰!
咔擦——
众人从时间掌控中回过神来,抬头看见四面八方都是破裂的空间。齐齐震惊时,只听一声惨叫。立马看去!
他们看到沈华容从空间里栽出来。吐血,阴鸷抬头瞪着月千欢。
月千欢:“你的空间决,就这点本事吗?”
月千欢的话,惊呆众人。
什么?空间决!
沈华容也会空间决?
众人脸上的震惊,是沈华容不想要的。她要的是全天下都为她而颤抖,人人敬仰她,崇拜她,又畏惧她。这样她才能回去,让她的师尊后悔!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人人惊讶诧异。随即又不屑她,好似她根本不是月千欢的对手一样。
凭什么?
就凭月千欢不仅会空间决,还会时间决吗?
她不服!
沈华容脸孔狰狞,眼底全是妒忌和恨意。她恶狠狠瞪着月千欢,“月千欢,我是不是只有这点本事,你会知道的!”
说罢,沈华容闪身冲向月千欢。她抬手化掌,凝聚惊天一击拍下。
然而就在看她要冲到月千欢身边时。沈华容突然扭头,一掌拍向霁华。.
一座山上长满灵草灵花的地方,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十分反常。更何况这里是危险的武元黑塔。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她抬头一一扫过众人。双手背负在身后,月千欢迈步行走在灵花花海中。“这里已经被我的空间包围。山上我查过,没有任何妖兽存在的痕迹。”
“没有妖兽?难道这里是失落的净土?”浮踪客打趣。
在黑塔里面,还能有安全宁静的地方?
这里并没有因为这里没有安全,而降低戒备心。反倒更加警惕戒备,手指时刻放在武器上面。
月千欢开口:“这里的灵花灵草品相很好,年岁都有五百年以上。不管你们自己炼丹,还是拿出去卖掉。都十分不错。”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我们采摘灵花灵草。一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采摘完,都离开这儿。谁有意见吗?”
“我有。”浮踪客弱弱举手。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浮踪客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月姑娘,我不是炼药师啊。这灵草什么的,我不会摘。万一弄坏了多可惜。”
闻言,月千欢挑眉。她看向霁华。
霁华一眼明白月千欢的意思。当即挺胸抬头,傲慢看着众人。“不会的,我可以教你们。不过我只教一次。”
“好好,谢谢霁华!”
“麻烦霁华小公子了。”
“来来,霁华也教教舅舅。”月澜星感兴趣,走过去一起学。
月千欢看见云夜不动,心生揶揄。“云夜你不去?”
“我帮你处理过药材,这采摘我会。”云夜看向她说。
月千欢笑笑点头。
他们有一个时辰采摘灵花灵草。月千欢转身,拂袖一挥,面前花海顿时空了一个角。不跟其他人抢,免得最后都成了她的。月千欢径直走上山巅去。
传承之地中有各种稀有罕见的药材,甚至外面灭绝了的,里面一生一大遍。但最普通的,却没有。
所以她平日也需要收集一些普通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月千欢伸手,指尖动动。凭空拨开土壤。正要将小小的一株灵果草挖出来。下面突然传出一声惊慌害怕的叫喊声,“别抓我!”
眸光一戾,云夜瞬间闪身出现在月千欢身边。
他左手还抓着一株灵草,右手直接搭在了霜雪剑柄上。云夜冷冰冰盯着那株灵果草,“有人?”
被云夜煞气腾腾,冰冷的气势震慑。那道细细小小的声音,直接哭出来了。
月千欢拦住云夜,“等等。”
她手一抓,将灵果草抓起来。月千欢看了一眼,“原来不是灵果草成精,而是里面躲着一个小家伙。”
“呜呜,我不是小家伙。我是呜呜。”
“呜呜?”月千欢挑眉。这到底是在哭,还是呜呜就是它的名字?
月千欢伸出手,并指在灵花草下茂密的叶子里,揪出来一只只有她小手指粗细大小的小人。跟人长得一模一样,只多了一对翅膀。
云夜微微呆住,“千欢,这是什么?”
月千欢脑海中,无数本神识之书刷刷打开。快速寻找,最后找到了小人的记载。.
不管月千欢他们怎么说,人灵呜呜都很倔强,不肯说。但它不说,鬼娘子却是自己找上来了。
抬头,看天地色变。
阴风阵阵,如厉鬼哭啸。诡异阴森的氛围,瞬间笼罩整个天地。
霁华闭上眼,复又睁开。他开口:“娘亲,鬼娘子来了。”
“啊!”呜呜惊慌的大叫一声,害怕的抱住月千欢的手指。发现藏不了自己,它扑扇翅膀飞进了月千欢的衣领下面藏着。
月千欢皱眉看了看呜呜。又看向天际,黑塔内本就黑暗。现在天空黑沉沉压下来,视线受阻。只能隐约看到,天边有一道身影快速的朝他们爬过来。
月澜星:“看来我们有一战了。”
“等等,我有个主意。”众人闻声看向月千欢。
月千欢看向霁华,“呜呜说,鬼娘子喜欢抓走小孩。鬼娘子奈何我们不得,但我们可以借此找到鬼娘子的老巢。这样找到金苹果就很简单了。”
众人点头,齐齐赞同。
不过他们可不认为,月千欢让霁华以身冒险?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月千欢会怎么做?
众人只见月千欢掐诀,口中呢喃咒语。霁华的身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娃娃。不过神情呆板,眼神也没有光彩。
房宿惊道:“这是傀儡?”
“月姑娘还会做傀儡?”
月千欢没有回答。她并指,一道光没入傀儡的眉心。顿时傀儡鲜活了起来,他们要不是一直在边上看着,恐怕这时候都分不出来哪个才是真的霁华。
月千欢的底牌层出不穷。再次震惊到了沁玉秀和京玉堂两人。
两人心底,也更加坚定效忠月千欢的想法。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他们都绝对不会后悔的!
月千欢开口:“霁华,你先躲一下。”
“好。”
霁华闪身消失在原地。
缥缈客见了,眼睛发光。惊叹道:“霁华速度不错啊。瞬间没了人,连我都没发现他去哪儿了。”
月澜星听了,嘴角勾起一丝笑。
缥缈客当然发现不了,因为霁华进了九重空间塔里。同时,他还带走了人灵呜呜。
九重空间塔里。
霁华站在墨九卿面前,手心里捧着蒙圈的呜呜。他开口:“爹爹,娘亲说让你试试人灵的本事。”
“这就是人灵?”墨九卿伸出手。没有抓到人灵呜呜,而是从呜呜身上擦过去了。
见此,墨九卿眉头一皱。
霁华撇嘴。“要是让娘亲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又要伤心难过了。”
话锋一转,他眯起眼睛狡猾腹黑的看着墨九卿。说:“所以,爹爹我们先试试。要是人灵治好了你,娘亲就不会难过。治不好,也不太比现在更糟。”
“你瞒着你娘做的?”
“没有。娘亲也同意了的。不过我是趁着娘亲没进来,让爹爹你先试试。”霁华咧嘴,“娘亲现在正忙着给鬼娘子下圈套呢。”
他们透过水镜,看向九重空间塔外面。
鬼娘子煞气腾腾的杀过来。她的身躯足足有上百米高。上半身是妖艳的大胸女人,下半身是狰狞的蜘蛛。八条锯齿一样的腿,让人寒颤。.
“名字都查不到?”白修皱眉看向两人。
白衣和白陌在卜卦上还算有天赋。加上他们可是至尊级别的强者,一个女人,就算是魔后。只要不到至尊级别,都逃不过他们的卜卦。
可现在,两人居然说他们查不到。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白衣点头,“我怀疑,是魔族有大能用名字起誓,庇护了她。”
“魔族大能?魔族现在还能有至尊级别的大能?当初有一个神老,不是都死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白修。
他们虽然和魔族世代为敌。可是他们对魔族的了解,太少了。魔族不仅强大,而且还十分神秘。
如今能算计,将墨九卿封印在这儿。可以说是他们上千年来,头一回占了甜头。
白修不甘心,“继续查!就算是那个女人手里没有墨九卿的身体。只要她,和墨九卿的神魂都在我们手中,魔族就不足为惧!”
“是。”
“那魔帝现在怎么办?”白陌开口。
“再去抓魔族!魔族不够,就用人族或者妖族来替代。不管杀多少,都要给我把他死死的封印在这里!”
白修双眼猩红,恶狠狠瞪眼,神情狰狞。
他一定要将魔族赶出武元界去!
就从墨九卿开始。绝对不能让,也绝对不能输。虽然心中坚定不动摇,但墨九卿突破一事,也在白修心底扎了一根刺。
……
九重空间塔里。
月千欢惊喜看着墨九卿,“突破了?”
“嗯。心魂早就突破了武尊九阶。但这次人灵呜呜的医治,让我的神魂都达到了一个界限。等我回到身体中,便是至尊巅峰。”
霁华接过话说:“那时候,爹爹就有趣圣界的名额了。那些黑袍长老,都不会是爹爹跟娘亲的敌人!因为他们没资格。”
“暂时不会去的。要去,也要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嗯。”月千欢笑着点头。
墨九卿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告诉月千欢:“不过我突破的事,让黑袍长老更加警惕。欢欢你入武元学院中,切记要小心!”
“放心。师尊和神老都以名起誓,遮掩了我的信息。他们查不到的。”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月千欢:“好。”
霁华双手叉腰说:“爹爹放心,我会保护好娘亲的!”
“嗯,霁华也能独当一面了。”墨九卿笑笑。摸了摸霁华的头,然后紧紧抱着月千欢不松手。最后惹的霁华吃醋来拉他。
人灵呜呜好奇的看着月千欢他们的互动,有些羡慕。又歪头看看白团子。
它恐怕就白团子一只耳朵那么大。伸出手,摸了摸白团子的毛。“哇,好软哦!我知道你,你是吞噬妖兽。上古也有你的。”
“那你是什么?我可以吃了你吗?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人灵呜呜瞬间被吓懵了。
司空喧走过来,一把抓住白团子揉搓一团甩手扔了出去。他冲呜呜笑了笑,“别跟那个团子一般见识,它吓你的。不会吃了你的!”
开玩笑!
这只拇指大的小人,可是医治了墨九卿的大功臣。吃了?白团子才想被拔毛下锅吧!.
鬼娘子发现了月千欢的目的。她急忙想要蹲下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月澜星的青铜巨剑落下,云夜从背后攻击而来,月千欢幽光月剑鞭深深扎进鬼娘子肚子上,那个吐蜘蛛丝的孔里。
三面夹击。
鬼娘子凄厉的惨叫声中,巨大的能量波动碰撞,再次爆炸开。
轰!
咻——月千欢后退,抬手挡在额头前避开风沙尘土。
也幸好鬼娘子的洞穴异常坚固,两次爆炸都没有轰塌,不然情况可就不妙了。
月千欢抬头,看到月澜星和云夜都没有事。顿时放心了。再看凌天收拾藤蔓墙,沁玉秀和京玉堂他们刷刷冲过来。
缥缈客挑眉,“解决了?”
“还没有。鬼娘子还没有死。”月千欢感知敏锐。冷冰冰盯着尘土之中龟缩成一团的庞大影子。
蜘蛛,唯有才死去时,才会抱成团。
但鬼娘子是凶兽,不会如此。她抱成团是为了恢复养伤,哪怕三面夹击,在她身上留下致命,巨大的撕裂性伤口。
月澜星皱眉,“这样了,居然还活着。”
只见鬼娘子半边脑袋被削掉,肩膀上到肚子上撕裂巨大的伤口。背后,还有一个刺进死穴的致命伤。再到蜘蛛身体上,喷吐蜘蛛网的洞也被月千欢一剑撕裂,伤口几乎穿透了整个肚皮。
但鬼娘子,仍旧活着。
她紧紧张开手,和八条腿一起抱住自己。恶狠狠抬头,双眼泣血。
开口,声音凄厉又刺耳。“可恶的人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啧,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你吗?”月千欢冷冷笑着,抬手一剑斩下。
丹田开,武力爆发到极致。
这远远超过月千欢现在被封印的六阶武尊的实力。一剑斩下,威力足足达到了七阶武尊巅峰。
但是这一剑,仍旧没能杀死鬼娘子。只是加剧了它的伤势,但很快又迅速恢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鬼娘子就会恢复过来。
月千欢见此皱眉。
“哈哈哈。”鬼娘子张狂狞笑,“人类,你们杀不了我的!我在黑塔中,就是无敌的!谁也杀不了我!”
“我就不信杀不死。一起出手。”月千欢冷喝。
众人一同攻击,然而鬼娘子说的不错,还真杀不了她。
见此,众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杀不死鬼娘子,留着绝对是个祸害!
眸光沉了沉,月千欢看向凌天。“凌天,你来。”
“是。”
“妖藤!你以为妖藤能杀死我吗?不,不会的!你们不过白费功夫。等我恢复了,我要杀了你们,吃了你们!”鬼娘子疯狂挣扎,叫嚣。
月千欢冷笑一声。“杀不了你,耗着你也不错。所有人散开,去找金苹果。”
鬼娘子一听,顿时挣扎的更加猛烈了。
她凄厉刺耳的尖叫,“不!你们敢!谁也别想动我的宝贝!我杀了你们啊啊啊!”
“真吵。”
月澜星伸手捂住月千欢的耳朵,“那就别听。走,我们去找金苹果。”
“嗯。”
云夜在边上看了看,突然学到了新技能。原来还能这样宠妹妹的吗?
不知道月澜星怎么想的,他居然一抽,对云夜说:“嘿嘿,你也想我给你捂耳朵吗?”
“……”.
只见星台罗盘上,浮现一座星空之象。星空上,有十四颗璀璨夺目的星辰,他们闪烁着各自的光芒,光芒有强有弱。
其中一颗刚刚攀升的星辰,光芒虽然有些黯淡。但势如破竹,冲破所有星辰占据了最高的天空。与其他两颗星辰肩并肩。
琴尊挑眉,“这两个星辰是你我。咱们压抑了突破,等待进入圣界。打就是如今实力,也没几个人能跟咱们打。这个刚起来的至尊是谁?”
“这么弱的光芒。”月明堂低喃。
“对!”琴尊听见了,抬手说:“光芒这么弱,却能跟咱们并肩。凤九黎,你这万星罗盘该不会是坏了吧?”
“星台与星辰对应,万星罗盘屹立在此上万年。不会有错。而且你若知道他是谁,就不会这样猜测。”凤九黎嗓音高雅,人如谪仙,圣洁脱俗。
闻言,琴尊好奇极了。“是谁?”
“谁?”
凤九黎看着两人,开口说出名字。“魔帝,墨九卿。”
“墨九卿?”
“墨九卿他出来了?”琴尊和月明堂的反应各不同。
但很快都汇聚成了一个反应。两人追问凤九黎。“是不是墨九卿出来?他突破封印了?这件事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凤尊大人,墨九卿已经出来了吗?那欢儿她……”
“别着急,先听我说。”凤九黎拂袖,邀两人入亭中。
两人现在哪里有功夫喝茶。焦急,好奇,迫切的盯着凤九黎。凤九黎无奈,只能先解释:“首先,墨九卿还没有出来。”
“那他怎么突破至尊的。他可是被封印着。她突破这件事小千欢知道吗?”
月明堂闻言,也点点头。跟琴尊一样直勾勾盯着凤九黎。
发生这样的大事,整个武元界都轰动了。凤九黎却依然淡雅从容,仙人之姿没有任何动摇。就连神情,也是平静的。
看着他,月明堂和琴尊也渐渐平复下心情来。
凤九黎这时才开口:“墨九卿仍然被封印。不过他突破之日,武元学院中传出异样。虽然被黑袍长老压制,但还是有流言传出来了。”
“至于徒弟,她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墨九卿现在跟她在一起。”
“什么?”两人齐齐一愣。
墨九卿跟月千欢在一起?他们怎么越发听不懂凤九黎的话了呢。
凤九黎说:“这件事我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尚且在调查。不过徒弟进入黑塔前,传信告诉我了。”
他看向琴尊,接着说:“你我那日察觉从圣界而来的波动,是九天凤出手。将墨九卿的神魂分出心魂,送往了徒弟身边。”
琴尊都惊呆了。
“墨九卿此刻在徒弟身边也好。徒弟不会再那么着急心切的出手。可以慢慢的,稳妥一点。而墨九卿,这封印再困不了他多久。”
月明堂:“这么说,墨九卿就要出来了?”
“嗯。这次武元学院送来请帖,恐怕就是想将我们集中过去。以免墨九卿突破封印,他们难以对付。”
“哼,武元学院还真是打的好主意!”琴尊不屑呲笑。
嘲讽完,他捏了捏手里的请帖。复又看向凤九黎。“凤尊,你会去吗?”.
他们这是见鬼了吗?
“月千欢,她居然从哪个怪物面前走过来了!哪个怪物没有攻击她!”
“哪个怪物是瞎子吗?要不然怎么会!”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学院,所有人齐齐懵逼混乱了。
如果哪个怪物是瞎子,看不见他们。他们为什么还要苦巴巴的在这儿等着,抓心挠肝的不知道怎么过去!
白空火和百里摘星可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他们盯着月千欢,又看看月千欢身后的的鬼娘子。这一看,两人才发现他们刚刚没有看到的东西。
在鬼娘子的一根蜘蛛腿上,缠着一截妖藤。
白空火:“原来这个怪物是月千欢的?还是说,这个怪物被月千欢控制了?”
“两个都有可能。月千欢来者不善,白空火你可别缺心眼的又凑上去。毕竟,人家可是三番五次的拒绝了你的联盟邀请呢。”
听着百里摘星不痛快的话,白空火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看见月千欢走过来,白空火眼珠子一转。他扭头看向百里摘星,“那怎么了?我不在意啊。”
“……”他背后帝听学院的众弟子齐齐懵逼了。
感觉自从进了黑塔内,白师兄的脾气简直好的不可思议!不对,是白空火对上月千欢,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众弟子忍不住猜测,白空火该不会是喜欢上月千欢了吧?
白空火可不知道众弟子的猜测。要是知道,估计他的表情会很精彩复杂。现在,白空火只是想将自己的善意传递给月千欢。
因为凭月千欢的修为,他跟百里摘星的对话。一定是听见了的!
他才不会中百里摘星的离间计。
月千欢的确是听见了的。她扫了眼百里摘星。似笑非笑。眼底冷冷的鄙夷,看的百里摘星低下头,咬了咬牙。
“月千欢!”白空火已经迎了上去。
“原来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月千欢,这怪物是你的宠物?”
“不。这是鬼娘子,被我操控暂时放在这里而已。”月千欢淡淡解释。
听到是第二次猜测,白空火眸光闪了闪。他可没忽略月千欢刚刚说出的名字,对他而言十分陌生。
白空火问:“鬼娘子?是这个怪物的名字?”
“鬼娘子是凶兽。存在于洪荒之中。在世间已经灭绝了。但是在黑塔中,有几十只。你们来这里,也是知道了金苹果?”
“金苹果?”
“金苹果?”白空火和百里摘星异口同声,同样表情茫然诧异。
见此,月千欢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微抬下巴,月千欢笑看着白空火说道:“白空火,我可以告诉你们帝听学院,通关黑塔第三层的办法。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闻言,白空火眼睛一亮。月千欢这是要跟他结盟的意思?
想也不想,白空火立马追问:“是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白空火,你可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咱们都不知道通关的办法,凭什么她就知道?她可不比我们早进来多久。”
百里摘星盯着月千欢,目光阴暗透着不善。.
“人类!竟敢偷我金苹果树,我要撕碎你们!”鬼娘子头领瞬间狂暴,张开巨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声波攻击席卷而来。
月千欢急忙双手横挡在身前,她被风浪席卷出去。后背砰的撞在山壁上,疼的吸气。
来不及查探自身,月千欢急忙抬头去看霁华。
只见霁华躲在大石头后,并没有被追走,月千欢顿时松口气。然而这口气,刚要嗓子眼就卡住。鬼娘子头领冲过来了!
“可恶的人类,交出金苹果树!”因为月千欢是将金苹果树直接丢九重空间塔里,所以鬼娘子头领无法感知金苹果树的下落。
她睁开眼,脸上一排排猩红的血目直勾勾盯着月千欢和百里摘星。
她分不清金苹果树在哪儿。干脆冲过来,将两个人都落入自己口器下。蜘蛛丝吐出,丝丝缕缕竟锋利的像是刀剑,所过之处斩石破空,来势汹汹。
百里摘星仓皇躲闪,同时大喊:“金苹果树在她手中!”
鬼娘子头领刷的头领,一排排眼睛直勾勾盯着月千欢。“人类,金苹果树在你手中吗?”
“她说的你就信?万一是骗你的呢?”月千欢冷笑。
鬼娘子头领果然迟疑了。但迟疑不过半秒,鬼娘子头领暴吼:“那就把你们都吃掉!”
见鬼娘子头领冲过来,月千欢他们纷纷闪躲。
鬼娘子头领的实力,可是其他鬼娘子成倍的增长。难以估计,决不能硬碰!
眨眼,砰砰砰数十招交锋。
月千欢和百里摘星各自一左一右两个不同的方向,竟也被鬼娘子头领追的狼狈不已。霁华躲避在暗中拉弓射箭,可无往不利的弓夭,也在鬼娘子头领身上碰了钉子,根本无法穿透身体防御。
鬼娘子头领:“哦,这里还有个娃娃,我要吃了他!”
见鬼娘子冲霁华冲过去。月千欢眸光一戾,扬手幽光月剑鞭出,卷住鬼娘子的蜘蛛腿。月千欢纵身一跃,站在鬼娘子背上。
双手握剑,月千欢双眼冰冷森寒。
武力源源不断的涌入手中,月千欢高举幽光月,一剑刺下。
呛!
如刀剑撞击声,在鬼娘子背后撞出一道白光。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丹田开,武力爆发。低喝一声,再次用力刺下!
这次,终于攻破了鬼娘子的防御。噗呲——幽光月没入其中。
“啊!”
鬼娘子头领受伤痛叫。立马放弃追霁华,回头朝月千欢抓来。
鬼娘子头领一双手巨大,指甲长如弯刀。惊起破空声,抓向月千欢。见此,月千欢手腕一转。幽光月变作剑伞挡住了鬼娘子头领的双手。
她侧身一闪开,霁华极为默契的拉弓射箭。弓夭带起刺目光芒,一箭射进鬼娘子头领的背后伤口中。
弓夭上附带的芳华力量,顿时停止住了鬼娘子头领伤口的愈合速度。
起手掐诀,霁华打入一片芳华花瓣。“娘亲!”
“霁华你先退后!”
月千欢在半空中扭转身体,避开鬼娘子头领的利爪。月千欢跳起来,踩在鬼娘子头领的胳膊冲过去。.
鸳鸯共枕,白日欢好。
一场罢休,还未停。月千欢咬住嘴里呼之欲出的声音,她按住墨九卿胸膛摇摇头。“好了。”
“欢欢这就够了?你这是质疑为夫的能力。”
“……快起来。哥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月千欢羞恼盯着墨九卿。
后者邪肆一笑。指尖调戏的划过月千欢的酮体,带起阵阵颤栗感。开口,低沉慵懒的嗓音分外撩人。带起无尽春意。
他倾身再次扑倒月千欢。“那就让他们等着~~”
“墨九卿你……唔!”
等月千欢和墨九卿从屋里出来时,月澜星和霁华齐齐看来。一大一小,齐齐一脸的揶揄促狭。
月千欢看向月澜星,挑了挑眉。但看到霁华时,嘴角一抽。
“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出去?还是你要陪陪爹爹?”霁华促狭的笑问道。
闻言,月千欢一巴掌拍开墨九卿搂在腰上的手。理了理衣袖,月千欢沉眸:“现在就走。”
“现在就要走?”墨九卿眉头一皱,有些吃味。
“嗯。”月千欢点头,斜睨墨九卿一眼。她接着说:“拿到金苹果,我们得尽快通关。武元学院只给了我们一年的时间,现在已经用了三个月了。”
“而我们才到三层。”云夜接过月千欢的话说。
他们一共要通关九层。这之后,还有足足六层。他们可不能在中间再浪费时间。
月千欢握着墨九卿的手,踮脚在他脸上落上一吻。“我们还有正事。我这个魔后,可得把你这个魔帝救出去!”
狭长的凤眸邪气眯起,墨九卿薄唇一挑。“好,那我就当个美人,在这儿等欢欢来救。”
英雄救美吗?
月千欢眉眼弯了弯。松开手,和云夜他们摘下足够数量的金苹果,然后闪身出了九重空间塔。
留下来的,也不只墨九卿一个人。还有司空喧,凌天和人灵呜呜。还有一溜的小家伙。
墨九卿扫了一眼,看见司空喧轻车熟路的奶孩子。那是送给霁华的狼崽子,被照顾得很好。墨九卿只看了一眼,便回去继续闭关修炼。
他也要尽快,早一点挣脱封印。这样,欢欢就能轻松一点!
出了九重空间塔,月千欢他们往会合的地点赶去。
沁玉秀和白空火两批人,已经在那里等了两天了。分外焦急,时不时有人爬上山巅,四处张望,寻找他们的身影。
月千欢他们来时,正好是浮踪客看到他们。“来了。”
呼!
众人纷纷松口气。
他们就怕月千欢他们几人出事。毕竟最后所有鬼娘子都爬回山洞里,那是被堵在里面,情况可就危险了!
月千欢他们从空中落下来,众人立马围上来。
缥缈客:“都没事吧?”
沁玉秀:“有没有受伤?”
“你们终于来了。金苹果都拿到了吗?”期待的是白空火。
月千欢点点头,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月千欢扫了眼众人。很好,一个都没有少。她当即拿出金苹果,每个人都有一个。
京玉堂拿着金苹果,疑惑问:“金苹果拿到了,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晋级下一层?”
月千欢开口。.
进入黑塔四层,名额大大缩水,如今只剩下三十人。
追风扫了眼,挑眉念道:“武灵院十二人,帝听学院八人,天泽学院六人,玄灵院四人。”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武灵院的人数最多。”神宫泽嘴角勾了勾。他是从武灵院出来的,自然以武灵院为荣。
紫陌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但追风和神宫泽提到武灵院时,紫陌云的脸孔扭曲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就藏起来思绪,但还是被洛神仙子发现了。洛神仙子黛眉皱了皱眉,她开口:“没事就退下吧。”
“是。紫陌云告退。”
紫陌云转身离开浮空小岛,洛神仙子回头看向两人。“这紫陌云心思还真是藏得深沉。”
“她自然不敢暴露了。”追风开口说:“因为她暴露了,对武主鹤奉而言,没有多少损失。但是对她。身为此次四院大比的监管负责人,却有阴私,暗中对武灵院下手。上面的人知道了,她可不会好过。”
想到上面的惩罚手段,三人齐齐脸色沉了沉。
但很快又收敛情绪。三人围坐,看着手中的名单。
神宫泽道:“如今最出色的,第一当属月千欢,第二是月澜星,云夜,霁华,白空火和沈华容。”
“这沈华容最让人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藏得如此深。居然把我看好的百里摘星都压了一头!”追风说。
他说着,丝毫没有因为百里摘星落后,而显得神情低落或是不满。
在他看看,一个小小的赌注罢了。一时失利,就当他眼拙了。不过有些羡慕神宫泽和洛神仙子,一选就选了最好的两个。
洛神仙子:“他们都进入黑塔第四层了。这第四层,可是最危险的一层,远比其它层还要凶险。”
“对。它凶险不是在里面有多危险。而是在,这一层纯粹是有毒!”追风像是亲身体验过的,又接着一句吐槽:“简直剧毒!”
他们看向山河棋盘。
黑塔第四层,占地面积十分的小。恐怕还没有其他层的十万分之一大。
但偏偏,这一层是最凶险诡异的!
看着山河棋盘上显现的星点情况,三人对视一眼。追风嘴角微勾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这些人就要体验当初支配武元学院弟子,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希望,不要太懵逼。哈哈哈!
……
武元黑塔第四层。
众人行走在镜面世界中。抬头看向四周,处处可见他们的身影。远方的高山和森林,看起来是那么的遥远。
“脚好痛。”浮踪客捏了捏脚肚子。“咱们都走了十天了。感觉跟原地踏步一样。不管走多块,或者多慢,都没什么变化。”
没有人回答他,但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也试着在镜面上做下标记,看看自己是不是原地绕圈圈。但诡异的是,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再撞见过记号。
所以这是在前进?
没有任何指引方向的东西,所有人像是困在秘境里,失去了方向。
“哎,你们说……”一抬头,浮踪客愣住。
他刚刚伸手要搭在缥缈客肩膀上。可是他手直接穿过了缥缈客的身体。见鬼了!.
黑塔第四层,是一个转折点。
谁也不知道黑塔第四层的镜面世界,是谁设计的,谁创造的。只要一入黑塔第四层,便会出发镜面世界的阵法。
里面藏着通往黑塔各个方向的入口。能进入那里,全凭运气。
运气好,像是明越直接通关。运气不好,如那两个一进去就死掉的人一样。直接出局。
紫陌云负责之前的通关名额统计,并交给他们。而他们现在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山河棋盘,就像是一个缩小的黑塔,可以投放黑塔各个层的情况。他们在其中,就负责通知过关的任务。并将此登记在册,之后上交给武元学院。
追风摸了摸下巴,说:“第八层的五个人里,就缥缈客实力最强。不知他能否第二个通关。”
“其他人呢?”洛神仙子问。
“沁玉秀被魇魔困住了。看情况,是轻易出不来的。其他四个,都是无名之辈。能通关,算他们运气好。”
“第七层只有月千欢。她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第二个,或者第三个通关的。”
“不一定。”神宫泽反驳洛神仙子。
他看向追风那里的画面。神宫泽开口:“月千欢在寻找霁华他们。找不到他们,我想她是不会通关出去的。”
“也对。”洛神仙子点点头。
她想她很能理解月千欢现在的心情。
儿子不见了,还通什么关?
没错。月千欢现在暴躁的,就差直接拆了黑塔!别怀疑,她要真发大招,还真能做到。
此刻,月千欢完全失去了耐性。她张开手,武力沸腾而出。催动着妖藤爬满这个森林。所过之处,但凡生灵全部被吞噬殆尽。
月千欢站在妖藤本体上,被他直接送到森林中央。那里有一颗高耸入云的古树。
古树成精,是为树妖。
凌天盘踞在树妖的周围。树妖爱惜根系,自己拔起来。颤颤巍巍的看着月千欢。“你,你要干什么!”
要是有别人在这儿,一定会觉得很搞笑。
一颗上万年的树妖,居然害怕一个人类。而且怕的瑟瑟发抖,树冠上的叶子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月千欢看向树妖,目光冰冷嗜血。“终于遇到个会说话的。说,这里是哪儿。”
“黑塔啊!”
树妖都要哭了。他在黑塔里上万年,中间也遇到过别的人类。但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绝色小姑娘一样,疯狂可怕。整个森林都被她血洗了。
它盯着妖藤,十分忌惮。因为它能感觉到,同样身为植物系成妖。妖藤比他更厉害!
月千欢眸光暗了暗,“黑塔第几层。”
“黑塔第七层。你自己来的,你不知道吗?哦,我想起来了。你肯定是被镜面世界丢过来的。”
镜面世界!
月千欢眼底暗的像漩涡。黑沉沉,透着股杀气。
她冷冷盯着树妖。“继续说,给我讲讲镜面世界。”
“好。可以。但是,但是你能不能让这妖藤离我的根须远点。”树妖指了指凌天。
月千欢摆了摆手,凌天退出一点范围。树妖顿时松口气,小心翼翼的把根须放下来,它开口说…….
此时,黑塔第六层中。
霁华和月澜星一路厮杀出了岩浆湖。可他们手中的心脏,还远远达不到通关的要求。
站在岩浆湖边缘,霁华看向月澜星。“舅舅,我们应该去寻找下一个岩浆池。”
“等等。”月澜星喊住霁华。他直勾勾盯着岩浆池,神色晦涩探究。
半响,月澜星才开口。他看着岩浆湖说:“霁华,你觉不觉得这岩浆湖下面是通的。”
“通的?”霁华微愣。“舅舅你想说什么?我只知道岩浆湖下面,肯定是连着火山的。”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与其咱们没有目的的去找下一个岩浆湖,不如直接下去。这下面一定有别的炎魔妖兽!”
霁华聪慧,很快明白了月澜星的意思。
月澜星是要亲自下到岩浆湖下面,找到岩浆湖连着的火山。那样就能找到其他岩浆湖。甚至直接进到炎魔妖兽的老巢,就不用费力的跑来跑去了。
霁华又算了下手里的妖兽心脏。他们现在一共才只有九个,还差十一个。
要是四面八方靠两双脚去找岩浆湖,再猎杀炎魔妖兽得到心脏。那也太慢了!
霁华撇了撇嘴。他还没跟月千欢分开这么久过。霁华委屈,“舅舅,我想娘亲了。”
“嗯嗯,舅舅也想你娘了。所以,咱们就下去试试。要是真的行,我们很快就能去找你娘!”
“好!”
一拍即合。
月澜星将霁华拉入怀中,抬手布下一道屏障笼罩两人。
纵身跳进岩浆湖中,月澜星头朝下往岩浆湖下面游去。岩浆湖里的温度,高的可怕!即使有屏障隔开,两个人也被热的汗打湿了衣服。
而且越往下,温度越发沸腾的能将人烤熟了。
月澜星在身周布下的屏障已经了第五道了。但他们好像还没深入岩浆湖,因为到这里,都没有发现炎魔妖兽的踪迹。
霁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伸出手,取出一个明珠。
明珠一出,高温骤降。
月澜星松了口气,“霁华,你这是什么?”
“冰灵珠!”神宫泽惊呼。
他们看到画面中,月澜星和霁华深入岩浆湖,就不得不暗暗心惊两人的胆大和狂妄。
在看到冰灵珠,三人齐齐震惊。
追风凑过来,直勾勾盯着画面中,霁华手里那个不大的小珠子。“这就是冰灵珠?”
“没错。我曾经亲眼所见,是冰灵珠无疑!”
只有冰灵珠,才能冻住周围的岩浆湖水。
同样,冰灵珠也是稀罕的宝物。得一个,可免去心魔困扰。这对于修士而言,那可是修炼必备的宝物!
但冰灵珠太稀少了。很少有人能得到一颗。而现在,稀少罕见的冰灵珠,居然被霁华拿来驱散岩浆湖下的高温。
真是暴遣天物!
洛神仙子有些惊慕。她开口:“看来这月千欢一行人,秘密还不少。”
“月千欢那边还看不到吗?”神宫泽问追风。
追风回头扫了一眼,摊开手耸了耸肩。“还是不行。我已经放弃了。反正又出不了什么大事,对吧?”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真的不会出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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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要去找迪莫花,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月澜星扭头问云夜,“你通关需要几株?”
“一株即可。”
“那好。”月澜星点头。他复又看向白空火,伸出手。“迪莫花拿来吧。我们只要一株,你留下一株还是可以通关的。”
闻言。白空火迟疑了。
霁华接着说:“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言而无信。你将迪莫花拿来,我们才能确认你手中的迪莫花是真是假。万一你骗我们呢?”
白空火咬牙。换了在帝听学院,可没人会质疑他的话。
但这里是黑塔。眼前这三人,就算年纪最小的霁华,也是腹黑危险的。白空火垂下头,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株迪莫花。
霁华招招手,将迪莫花抓到手中。
他仔细辨认分析。最后点头,“的确是迪莫花。品相很好,足够云夜叔叔你通关晋级了。”
霁华说着,将迪莫花递给云夜。
云夜拿着打量了一番。这时月澜星走过去,取出了丹药给白空火。他说:“迪莫花是真的。你白空火我罩着了。放心。倘若百里摘星和沈华容他们敢来。”
月澜星神色冷酷残忍,眼眸中一闪而过暴戾之气。
他残忍一笑,“我会让她们葬身黑塔,再也走不出去。”
没有人会怀疑月澜星的话。
包括暗中躲藏着的百里摘星和沈华容。两人先前就来了,看见月澜星他们时,沈华容立马张开空间,躲了进去。才没有被发现。
百里摘星咬咬牙,问她:“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白空火跑了?”
“不然呢?你打得过吗?”
“难道你我联手,也杀不了他们?”百里摘星狐疑的盯着沈华容。
沈华容可是会御兽,手里有不少厉害强大的妖兽。还会空间决!现在月千欢又不在这儿,她难道还打不过?
看出百里摘星眼睛里的狐疑不信任,沈华容嘴角动了动,似是鄙夷。
她冷冷一笑,“你要是非杀了白空火不可。你自己上,恕我不奉陪。”
“你!”
“百里摘星,好好清醒一下你的脑子。不说霁华手中的弓夭,还有云夜的无双剑意。那月澜星可是东方盟鼎鼎大名的活阎王!”
“他的实力,远远在我之上。甚至,他比月千欢更强!”沈华容不甘心的说。
闻言,百里摘星只能忍住心底对白空火的杀意。
白空火一再拒绝她,无疑是在啪啪打她脸。所以在和沈华容联手后,百里摘星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就是要杀了白空火!
只是没想到,即将得手时,居然碰到了拦路虎救了白空火。
“走吧。”沈华容收回不甘心的视线。开口:“要杀白空火,以后多得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知道。”
沈华容和百里摘星悄悄退走。月澜星似乎有所察觉,瞥了一眼那个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他正思忖着,打算过去看看时。霁华开口,让他停下脚步。
霁华在问白空火。“你既然有迪莫花。她们攻击你时,你为什么不离开?”
有迪莫花,白空火完全可以去黑塔第七层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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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月千欢一个人,血洗了森林。然后抓住树妖,炼化了树妖的心脏。然后直接举一反三,破开了黑塔的禁制时。四人的反应十分精彩。
霁华十分崇拜和自豪。“娘亲好厉害!”
月澜星:“嗯,小欢很厉害。佩服!”
云夜:“很棒。”
白空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憋了半天,还是跟着一起说:“月姑娘太厉害了。简直我辈楷模!”
“你们这是词穷了吧。大同小异的。这并不算什么,接下来这个才是最厉害的。”
四人纷纷好奇,“是什么?”
月千欢抬手,在半空中缓缓勾勒一个阵法。阵法一出,整个世界都颤了颤。
随着阵法勾勒完全,一扇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月澜星挑眉问道:“小欢,这是什么?”
“通往黑塔第八层的大门。”
“什么!”
“这个可以通往黑塔第八层?咱们不用闯关什么的吗?”白空火震惊失色。
月千欢嘴角微勾,慢条斯理的一一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笑着说:“树妖是黑塔第七层的守卫者。也是看护入口的妖兽。”
“我杀了它,自然也得到了打开入口的权利。在这里还浪费什么时间,黑塔第八层才是最后的战场!”
月千欢说完,月澜星点点头。“不错。只有六个月时间,谁也不知道黑塔第八层有什么。早一点闯过去,对我们而言更稳妥安全。”
恐怕黑塔第八层,才是这场比赛最核心的一关!
明越是一时运气,直接被镜面世界丢到了黑塔第九层,得以通关。
但自此之后,一直没有人能在通关黑塔第八层。他们被投放到各个世界,黑塔里第八层也一定会有人。他们还没通关,由此可见第八层的困难程度,超乎他们想象。
霁华握住月千欢的手,精致的脸蛋浮现桀骜傲慢之色。“不管第八层有什么。只要跟娘亲在一起,什么我都不怕。黑塔尽管放马过来!”
“哈哈哈,霁华说的对!咱们怕什么。咱们联手,黑塔里有谁能跟咱们争锋?”
月澜星大笑,“走,咱们去黑塔第八层看看。那里有什么?”
“嗯。”云夜抱剑起身,他的行动就是答案。
白空火弱弱的举手,“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众人闻言回头看向他。
被众人一看,白空火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眼前一个个都是凶残人物!
月千欢挑眉,勾唇浅浅一笑。“可以啊。不过你要是拖后腿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
“那就走吧。”月澜星扫了眼白空火,便不再关注。
跨过那扇大门,黑塔第八层在他们眼前展现……
山河棋盘前。
洛神仙子看向两人,“他们进入黑塔第八层了。”
“将黑塔第七层重新洗盘吗?不然后面的人来了,根本没法过去。”追风开口问。
闻言,洛神仙子看向神宫泽。
他们之中,只有神宫泽有这个实力。能推动黑塔第七层重新洗盘,制定难题。但最终,神宫泽摇了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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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我们全程被别人操控着看戏?”月澜星说完,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霁华握住月千欢的手,“娘亲。那些人绝不可能操控我们!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手段,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白空火瑟瑟发抖。
小公子不愧是小公子,气势好凶残!
月千欢点点头。她抬手,指尖有金色的流光飞舞萦绕。月千欢开口:“放心,他们或许能操控其他人。但我月千欢的人,一个都别想插手!”
又看向沁玉秀,月千欢眸光闪了闪。“都先在这儿打坐调息。”
“嗯。”
“好。”大家都没有意见。
不过白空火被丢下来守着沁玉秀。他看了眼仍被梦魇困住的沁玉秀,又看了眼对面屏障中嬉笑言谈的四人,莫名有些羡慕。
“这样的感情,友情。在武元界可是很少见的。真羡慕啊。”
白空火叹口气,又看向沁玉秀。“沁玉秀你可要加油闯过梦魇。不然……”
未说的话,白空火掂量着还是吞回了肚子里。
另一头,月澜星他们正在追问月千欢分开后的经过。月澜星说:“小欢你可都知道我们的,我们还不知道你的。”
“嗯嗯,娘亲你斩杀树妖,还有别的呢?”
云夜也望着月千欢,冷冷的眼眸中藏着微不可闻的关注。
笑看着三人,月千欢开口说:“我并没有什么可说的。镜面世界把我引到黑塔第七层,我当时并不知晓。一路从森林里杀过去,遇到树妖才知道情况。”
“树妖虽强,但不是我的对手。倒是留给凌天,能帮助它再突破一层境界。”
“对了,凌天呢?娘亲你不会把凌天还留在黑塔第七层吧!”霁华惊呆。
他们见到月千欢后,直接来了第八层。
现在说起凌天还在炼化树妖中。那岂不是把凌天丢下了!
月澜星挑眉,“小欢,你真把凌天忘在那儿了?”
“这样丢下凌天,没关系吗?”云夜问。
“放心。凌天是我一直养着的妖藤。他本体在我这儿,随时能回来。而且他吞噬完树妖后,也能自己开辟入口。不会有问题的。”
闻言,众人这才放心了。
这时候,白空火颇为激动的过来喊他们。“沁玉秀挣脱梦魇了!”
月千欢过去。看见沁玉秀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但眼神目光坚定了许多。看来也是得到了好处,有进步。
看见他们,沁玉秀很是惊喜。“月姑娘,你们也在这儿!”
“嗯。”
“月姑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找到梦灵珠了吗?”沁玉秀来不及休息喘口气。她急急忙忙的追问大家。
霁华开口:“我们刚来黑塔第八层。对付了魇魔,然后在等你。还没去找梦灵珠。沁玉秀既然你先到这里,你有什么线索吗?”
听见霁华的话,沁玉秀感动不已。
原来是为了她留在这儿。同时沁玉秀也不由愧疚。她一直困在梦魇里,拖累大家了。
月千欢看她神色,微微皱眉开口:“我们没有等你多久。说吧,你知道有关梦灵珠的线索吗?”
“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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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宫泽,洛神仙子和追风在等紫陌云的尾巴露出来。紫陌云在等待三人不在,她好下毒手。阴差阳错,两方人刚好对上了。
博弈开始之前。
三人仍然守着山河棋盘,看着画面中月千欢他们一行往梦灵珠的所在赶路。时间过去,路途缩短。
追风往嘴里丢了一把剥好的瓜子。他说:“按照这个速度。他们今天就能到达。不过就算到了,要找到梦灵珠,也没那么容易。”
“凭他们的实力,不过是耗费一点时间罢了。最终还是会得到的。看来月千欢就是第二个进入黑塔九层的人了。”
洛神仙子笑道。“她身边的人,也算是得了机缘。真是幸运!”
“哎你们看,这下幸运的人要多两个了!”追风指向他面前的画面。里面,缥缈客和浮踪客被一群妖兽追杀,他们前进的道路正好能和月千欢他们撞上。
就在他们打算瞧瞧这场好戏时,门外传来声音。“洛神仙子,左牧灵师姐邀您前去一见。”
“左牧灵师姐现在要找我?”洛神仙子微微眯眸,对这个消息深感质疑。
她压低声音对两人道:“左牧灵师姐上次来信就说了。她负责这次宴请八方诸尊的事宜。根本不可能有空来找我。”
“看来,这是老鼠开始蠢蠢欲动了。”追风挑眉坏笑。
神宫泽看向洛神仙子,点点头。“都准备好。”
“没问题。”
在洛神仙子出去后,很快又有人来找追风。借的追风师尊的名义。
也有人来找神宫泽。但神宫泽没有走。他们要都走了,反倒会让紫陌云生疑,不敢来。不过,神宫泽很好奇,现在只留下一人在屋中。守着山河棋盘。紫陌云会怎么下手?
不到一会儿功夫,有动静了。
淡淡紫色的薄雾从屋外渗透进来。神宫泽见此,眸光冷了冷。
“迷毒烟,好狠的手段!”
他在嘴里含着解药。但还是假装中毒,砰的歪坐在软榻上陷入昏迷中。
吱呀——
紫陌云推开门,偷偷走进来。
她看到神宫泽,眼神晦涩阴暗。紫陌云低语:“神宫泽师兄,你可怪不了我。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你放心。我完事后,会给你解药的。等你醒了,迷毒烟早就散开无影无踪。而我也成功杀死月千欢。谁也不会知道是我动手。”
紫陌云说着,神情很是兴奋。
她走过去,目光灼灼盯着山河棋盘。“这就是山河棋盘,唯有武元会,深受黑袍长老信任的师姐师兄们才能碰触到的山河棋盘吗?”
拿出钥匙,紫陌云兴奋激动的摸向山河棋盘。
现在她也可以使用山河棋盘了!她要用这武元学院的宝物,操控黑塔,杀死月千欢!
越想越兴奋,紫陌云激动的手都在抖。
然而就在她催动山河棋盘,正要动手时。背后传来女子冷漠的质问。“紫陌云,你为什么想要杀月千欢?”
不好!
身体僵硬,紫陌云瞪大眼。
她想也不想,立马就要逃。然而身形刚刚一动,一片羽毛落在她肩膀上。紫陌云顿时一动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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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欢又开口:“这一次黑塔结束后。我们就能进入武元学院中。当务之急,是该筹谋一下,进入里面后如何行动。”
“先混入九殿之中吧。凭借我们的实力,能直接入九殿。只是获取那些人的信任,接触到核心。还需要很麻烦的一段时间。”
月澜星说着,一边打量月千欢的神色。
他知道,他清楚了解自己的妹妹。月千欢在墨九卿的事情上,是一刻都不愿意等的。
以前还能等。可现在都到面前了,忍得住吗?
云夜接着说:“进入九殿,之前还有十二分院。我们唯有先加入分院,才能进入九殿。”
“九殿之后还有三宫。”月千欢黛眉微蹙。
进入武元学院,并不意味着就离墨九卿很近了。在这中间,还有许多的麻烦需要解决。
“十二分院属于武元学院外门。九殿开始才是内门。而九殿中,唯有深受三宫信任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到武元学院的核心。这个步骤,我们最快也要三五年。”
“哥哥,我等不到三五年。”月千欢沉声回答月澜星。
霁华闻言,两只手握住了月千欢。“娘亲。我们会找到最快的办法,见到爹爹的!”
从就冲空间里,也传来了墨九卿的安抚。
月千欢深吸口气,眼眶有点点泛红。还要再等个三五年吗?
“要不了那么久。”云夜开口。
月澜星立马看向他。“云夜你有办法?”
云夜点点头。看向月千欢说:“只要封王战中封王。前三者,能直接入九殿。如能获得长老亲昵,三宫就不是问题。”
月千欢回答:“除了长老,还有很多弟子之间组建的帮派势力。比如青龙会,比如武元学会等等。我们可以考虑组建一个帮派,或是加入进去。”
月澜星:“小欢,咱们谁可都不像是愿意加入别的帮派的。不如自己创建一个,从所有帮派里杀出去。更有感觉!”
“嗯嗯,我支持舅舅这个提议!”霁华也喜欢自己创建帮派。
自由自在的,没什么约束。
月澜星接着又道:“小欢,咱们可是有现成的人。京玉堂,沁玉秀和房宿三个种了生死符,就是核心人员。缥缈客和浮踪客也不担心。至于那个白空火,我看起来也没多大问题。”
嘴角上挑,月澜星笑道:“他可是一双眼睛都盯着你。恨不得分分钟抱你大腿。”
“白空火此人,可以暂代留用。创建帮派不是那么容易的。等入了武元学院,打听清楚状况在做准备。”月千欢眸光闪了闪,抬头。“现在先拿到梦灵珠再说。”
其他人回来了。
以他们的速度,再加上实力。联手出击,不杀妖兽并不难。
一会儿时间回来。众人麻溜的切割开妖兽的尸体,让新鲜血肉敞开。又抹上两种丹药,然后立马退到暗中,蓄势待发。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被风越吹越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家极为有耐心的等待着,盯着黝黑山谷中的动静。过了很久很久,山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梦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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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欢闭上眼,星辰光辉点点落在她身上。沁玉秀见此,直接倒吸口气捂住嘴巴。
身体微微颤动,渐渐的没了动静。月千欢这时候才睁开眼,她的嘴唇微微泛白,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澜。
月千欢扯了扯嘴角,开口:“其实还能接受的。”
这时,她身后轰的一声。一座石台凭空升起,月千欢盘腿坐上去。
这一点动作。要不是月澜星和云夜一直盯着她,看到她指尖微颤抖动的弧度。恐怕会真的相信,没什么。
霁华咬了咬嘴唇,“娘亲。”
“霁华来吧。这东西对我们而言很好。”月千欢抬头,看向霁华他们三人。
对上月千欢的目光,月澜星和云夜眸光闪了闪。月千欢意有所指!
我们,包括霁华,云夜和他。小欢的意思是什么?
还没等月澜星想出来。霁华下一个走进星辰树下。星辰光辉落下,他的小脸瞬间白了。拳头紧握,身体颤动痛的吸气。
但很快,霁华眼睛里浮现喜色。“舅舅,云夜叔叔你们快进来!”
月澜星和云夜对视一眼,下一刻他们同时迈步走进去。
进来了,两人才知道月千欢的意思。星辰光辉落下来,如烧灼的剧痛席卷全身。他们体内的传承血脉沸腾起来了!
纷纷惊诧,感到不可思议。
这星辰光辉,居然也能淬炼他们的血脉!
“走吧。”缥缈客是下一个进来的。在他之后,浮踪客咬咬牙也进去。再是沁玉秀和白空火。
他们忍着剧痛坐上石台,缓缓吐息着,进入修炼中。
九死一生,那他们就闯一闯!
……
黑塔外。
浮空小岛上出了一件事。
神宫泽,追风,洛神仙子脸色很难看。他们看看地上紫陌云的尸体,又看向一身蓝衣的美貌妇女。
洛神仙子自责道:“是我们一时失察,没有看好紫陌云。”
“不怪乎你们。若是武主鹤奉出手,就算你们三个守着。该死的,也还是会死。”
“沁长老!”
被唤为沁长老的妇女抬手,打断追风的话。她说:“我并不是不信你们说的话。只是,武主鹤奉在武元学院,身份尊贵。没有确凿的证据,禀告上去只会是你我遭殃。”
闻言,三人沉默了。
实力,地位。是他们无法跨越的鸿沟。
除非有朝一日他们也成为至尊。否则,别说现在证据确凿。就是当场抓住武主鹤奉,也做不了什么。
沁长老就是沁玉秀的母亲,名为沁芳。沁玉秀就是跟她姓的。
沁芳又道:“山河棋盘没有问题吧。”
“并无。沁长老请放心。”
“那就好。你们记得,你们的职责是山河棋盘,还有黑塔比赛。至于紫陌云,你们就当忘了。她的死,我会去给她的师尊解释。”
洛神仙子欠身行礼。“有劳沁长老。”
“若真那月千欢身份非同寻常。你们只需后来将此事告诉她。对付武主鹤奉,需要等同境界的强者。”
闻言,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底的苦笑。
同等境界。那只有至尊才能对付武主鹤奉!
月千欢背后的人是至尊?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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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你与弟子月千欢之间的关系。与你的年龄。推荐入飞仙院。”神宫泽看了眼月千欢和霁华。
接着继续:“云夜,天赋妖孽级。剑道领悟极高。推荐入十方院。那里很适合你的剑道成长。凭你的天姿,相信很多师伯们都愿意收你为徒。”
一连四个妖孽级的评价。神宫泽对他们,可以说十分温和,态度友好。
或许现在才看不出来。但很快众人就有对比!
神宫泽看向缥缈客。开口:“缥缈客,天赋上乘。为妖族血统,推荐入天火院。”
“李志,天赋绝佳。似有隐藏实力,推荐入空禅院。”
李志,也就是浮踪客在外隐藏身份用的名字。他被神宫泽点出来,还有些心方。下一刻听到空禅院,立马瞪大眼。
浮踪客追问:“神宫泽师兄。空禅院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和尚呆的地方。”
“噗,其实跟和尚呆的差不多。”追风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浮踪客闻言,一脸懵逼。
月千欢嘴角弯了弯,忍住笑意。霁华和月澜星他们倒是不客气的笑出声。
洛神仙子无奈,解释道:“放心,并不是和尚的禅院。空禅院是信息交流地。那里的弟子,都很爱交流日常。”
“洛神师姐的意思,是话多对吧?”沁玉秀干咳了两声,简单化洛神仙子的委婉。
见洛神仙子点头。众人哈哈大笑,闹的浮踪客黑着脸委屈极了。
他有话多吗?
眼神询问自己的小伙伴。无疑,再次被众人无声的眼神回答,给扎心了。
“沁玉秀。天赋绝佳。善使音律,推荐入飞音院。”
沁玉秀点点头。飞音院就是她娘亲统率的地方,去那里是她早就注定了的路。
只是,沁玉秀此刻有些忍不住去看月千欢。如果可以,她倒是挺想和月千欢一路的。
“白空火。天赋为天才级。推荐入明心院。”
“京玉堂。天赋绝佳,推荐入玉鼎院。”
“房宿。天赋绝佳,善用符箓。推荐入星象院。”
“沈华容,天赋为天才级。推荐入烈风院。”
“百里摘星,天赋为天才级,推荐入烈风院。”
神宫泽收起玉简。抬头看向众人,淡淡开口:“这份评价,我会交予武元学会。但推荐只是推荐,你们亦可自己选择进入哪个学院。”
“灵船已经准备好了。都跟我们来吧,到了武元学院。你们需要好好休息一月,然后备战封王战。”
洛神仙子勾了勾嘴角,提醒道:“封王战你们可要好好准备。位置只有十个。而且,运气好,说不定你们会得到哪位尊者的亲昵。”
闻言,人人目光炙热起来。
洛神仙子特地看向月千欢。这才发现,月千欢四人始终神色淡漠平静。好像人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几人激动兴奋一样。
眨眨眼,洛神仙子淡笑着转身。“跟我来吧。”
众人上灵船,出发前往武元学院。
在他们终于结束黑塔中为期一年,地狱般的磨难时。武元学院的邀请也得到了回复,八方诸尊纷纷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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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眼看就要变天了。
“要变天了。”月千欢看着天空,眼眸中藏着复杂的思绪。
“小欢,前面就是武元学院。你准备好了吗?”月澜星站在她身边,轻声问她。
闻言,月千欢回头看向月澜星。笑着反问他:“哥,你手握青铜巨剑时,可想过自己准备好战斗了吗?”
“时刻准备好,从未有过一刻松懈。”
“我们一样。从未松懈过,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目标!”
一只小手握住月千欢。低头,对上霁华坚定明亮的眼睛。他说:“娘亲,我们一定会救出爹爹。”
“当然,这是肯定的!”
他们的目的,是救出墨九卿。
谁若敢阻拦在她面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月家战卫就放在九重空间塔中。月千欢带了十座走,意味着她拥有十个至尊实力的帮手。月千欢无惧武元学院。
倘若他们胆敢阻拦她的脚步,那她就将武元学院闹个天翻地覆!
“小欢。”云夜走来,冷冷提点他们。
神色一收,话也停下不再言谈。
很快轻轻的脚步声走来。月千欢抬头看见洛神仙子。她自甲板另一头走来,身周是浮云。衬托得她像是仙子,高雅清贵,不沾凡俗之气。
红唇微勾,浅笑温和友好。
洛神仙子道:“原来你们在这儿。”
“洛神师姐。”他们纷纷点头行礼。
月千欢看向洛神仙子。对这个人,她有几分好感。月千欢直接开口问她:“洛神师姐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邀请你们加入武元学会的。”
“我们?”霁华挑了挑眉,小脸故作狐疑。
“对。你们四个。你们大概不了解,让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武元学会。它是直接由武元学院统率的帮会。帮主是三宫宫主的弟子,也是我们的师兄。”
洛神仙子言语温柔,接着说:“武元学院大大小小的事,长老们并没有空来管理。因此,都是由武元学会吩咐下来的。”
“你们若加入武元学会,对你们将非常有助力。我可以保证,你们不用在十二院里浪费时间,可以直接进入九殿之中。”
月千欢眸光闪了闪,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便捷快速的通道。
见月澜星和云夜,霁华都看着她。
月千欢复又看向洛神仙子开口:“多谢洛神师姐的好意。不过我们暂时并不打算加入任何帮会。”
“你想自己创建帮会?”洛神仙子一语点出。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心思通透。在月千欢开口拒绝时,她就已经知道没有可能了。
感到有些可惜。但洛神仙子并没有多失望。显然她自己早就猜到这个可能性了。
当即笑笑,无奈看着月千欢他们。“自己创建帮会也行。不过前期会很麻烦。喏,月千欢你收下这个。”
洛神仙子摊开手,手心静静躺着一根羽毛。
是金丝羽毛,但和月千欢他们之前见过的不同。这跟羽毛,暗含洛神仙子的能量波动。羽毛像是白玉打造,但轻如鸿毛。一圈圈金丝,雕刻出精美的花纹。
洛神仙子道:“这是金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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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的感官十分敏锐。他不由又看向月千欢,但被月澜星他们挡着,追风根本看不见。
瞧见追风的反应,洛神仙子微微皱眉。“你在看什么?”
“看月千欢。洛神,你不觉得这个月千欢有些怪怪的吗?”
“怪?”洛神仙子看向月千欢,也被面前月澜星和云夜守护的架势给看愣了一下。再接着看到后面霁华冰冷的小脸。
洛神仙子没看到月千欢。不过她回头看向追风。“谁让你那么轻浮。准是把你当登徒子了。”
“洛神,我看起来像是会调戏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吗?”
“你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有可能。”
“???”追风目瞪口呆。
神宫泽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闻言扭头看过去,目光落在洛神仙子身上,异常的复杂。
洛神仙子倒是不觉得什么。反倒一笑,“谁让月千欢她那么美呢。连我都忍不住心动啊~~”
“……”
“……”
跟在三人后面的一众人,突然发现。前面三人不说话了。
洛神仙子心情愉悦爽朗。只是追风和神宫泽,一脸的复杂和纠结。对比起来,很是让人惊诧奇怪。
将众人的房间都安排好。追风开口:“行了,都下去休息吧。”
话刚说完。
追风突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天空。其他人跟他一样,纷纷抬头。
这一刻,身在武元界的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异常。
苍穹之上,蔚蓝色的天空突然被金色的祥云铺满。千万里祥云,绵延不绝。熠熠金光,闪亮无数人的眼睛。
“这是……”
“金色祥云,有人突破至尊了!是谁?”
“哪个势力的老不死突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这可是至尊!不知道出现在哪个地方。快!快去打听打听。”
这样的对话,一时间在武元界大大小小的地方响起来。包括武元学院,所有人亦是惊呆错愕的。
黑袍长老三人站在高台上,阴沉着脸盯着苍穹上的祥云。“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突破至尊,从未得到过消息。是谁?”
“查,必须立马查!”
……
琴尊和月明堂推开窗,看着天空中的异象。两人对视一眼。
琴尊笑道:“这天地间,又多了一位至尊。”
“是谁?”月明堂皱眉问。
多一位至尊,就意味着武元界的势力要重新洗盘。月明堂怕的,是这位新至尊会是月千欢的敌人。
琴尊摸了摸下巴。“除非这位至尊露面,不然我们可不能知道是谁。不过武元界已经有三百年没有至尊诞生过了。不知道会是谁?”
“三百年?一百年前,九天凤不是至尊吗?”
“九天凤?不。那位奇女子,可是以武尊六阶的实力,破虚空去了圣界。按照实力来算,她的确是至尊。但境界,她可还差着最后一步。”
以武尊六阶,破虚空入圣界。
这样的奇女子,让月明堂感到震惊的同时。也难免钦佩。只是不知道,这位新至尊是男是女?他/她会给武元界带来怎样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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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是让墨九卿告诉你们吧。”琴尊冲墨九卿眨了眨眼。“墨九卿,你肯定知道的。”
“因为圣界名额?”
“对。”
墨九卿是魔族帝血一脉的传人,魔族魔帝。
从万年前开始,魔族每一任魔帝在世人眼中,好像都活不过三百年。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死了。而是或强迫或自愿的进入了圣界之中。消息没有传出去,武元界众人当然会以为是魔族魔帝走火入魔死了。
每一次魔帝“陨落”。武元界都会大兴兵马,浩浩荡荡的杀向魔族。希望能把魔族赶出武元界。
然而每一场厮杀混战,结局都以武元界正道这一方输的惨不忍睹。
霁华好奇,“为什么?”
“因为上一任魔帝被拉入圣界了。可下一任还在啊!紧跟着即位,对魔族一点影响都没有。虽然魔族也有内乱,但只要魔帝登基,或者武元界围攻。立马拧成一股绳,难啃得很。”
琴尊看向墨九卿,挑眉道:“说来,我们还见过你父亲。”
“哦。”墨九卿的反应,可以说十分冷淡了。
琴尊表情越发揶揄。接着说:“当时你父亲跟我们打了一场。突然听闻魔后陨落,立马收兵撤了。”
“然后你父亲跟着也陨落了。一下子,墨九卿这个才七岁的小魔帝登基。把武元界高兴地,以为终于能干掉魔族了。结果……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大家听了,不由好奇看向墨九卿。
只见墨九卿一脸鄙夷傲慢。嘲讽的是谁,很明显是黑袍长老。
琴尊:“也是因为这,墨九卿闻名武元界。被咱们正道称为最凶残的一任魔帝。也因为这,黑袍长老才蠢蠢欲动,恨不得杀了你。”
“是怕我发兵攻打武元界吧。可惜,我对武元界毫无兴趣。”
墨九卿抱住月千欢。他的态度,坦荡荡的告诉大家。他在乎的只有月千欢!嗯,还得加一个霁华。
“爹爹,爷爷他们不是去了圣界吗?为什么会是陨落?”霁华眨眨眼,好奇说:“难道当时是奶奶去了圣界,所以爷爷追过去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琴尊点头。
“师祖的办法,是因为魔族的名额吗?”
“霁华说对了。真聪明!魔帝是注定要去圣界的,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天道的约束。因此,八方诸尊如果和黑袍长老同流合污,坏了天道的规矩。他们可是会遭殃的。”
琴尊笑着眨眨眼,“你们说,八方诸尊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还是为一时利益坏了自己的道行。”
怎么选?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听黑袍长老的鼓动。
他们是想将魔族赶尽杀绝。但绝不会直接对魔帝动手!有这个胆子和野心的,也就黑袍长老三个人。永远做梦统率整个武元界。
凤九黎的做法,显然是传信“提点”了一下八方诸尊。
听到八方诸尊并不会插手,月千欢松口气的同时,眸光灼热起来。“他们不插手。封王战后,计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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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的。”月明堂冷冷开口,面上冷霜透着股杀气。
琴尊点头,“对,我们不会给他机会的。倘若他真下手,往日的情分也不会让我对他手下留情。”
琴尊面上的复杂和纠结淡去,冷漠傲然。视线从鹤奉身上挪开,恢复高雅温煦的笑容看向望月海台上。看向月千欢他们。
探究,冰冷危险的目光挪开。武主鹤奉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他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什么脸色。
武主鹤奉手中,拳头紧握。
半响,拳头松开。武主鹤奉嘴角狰狞上咧,发出低低的笑声。“卿风雅,你们想阻止我?不,一开始你们就搞错了!”
“因为不是我对月千欢下手。而是她们!她们会当我的爪牙,替我杀死月千欢。到时候月千欢一死,你们也没有办法怪到我头上。哈哈哈哈。”
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鹤奉抬头,目光阴鸷狠辣的盯着月千欢的身影。
“月千欢,珍惜时间吧。这可是你最后的光阴了。”
“鹤奉,你在说什么呢?”旁边有男子坐在鹤奉身边。鹤奉脸色一变,扭头看向男子微笑:“陌安殿主。”
陌安,九殿之一无极殿的殿主。
“听说这次封王战是你向黑袍长老要求掌管的。怎么?难道你看上哪个人了,想要亲自瞧瞧?”
“哼,陌安殿主玩笑了。这些人,资质顽劣不堪,如何能让我看上?”鹤奉的语气,鄙夷高高在上。
闻言,陌安挑了挑眉。
他抬头看向望月海台上。开口:“本殿主倒是觉得,那月千欢,月澜星兄妹极为不错。还有那个霁华,这可是武元学院招收过的,有史以来年纪最小弟子!”
“听说才七岁。鹤奉,这个你也觉得天姿差?”
霁华?
鹤奉眼底闪过杀意。任何和月千欢有关的人,都该死!
他们统统死了,才不会让凤尊有任何念想。没有人配得上凤尊,他们只会玷污了凤尊。这些人,就交给他来一一杀死。
鹤奉冷笑开口:“不过七岁而已。陌安殿主想带孩子,就自己去。不过很可惜,他恐怕会被淘汰。”
“哦?是吗。本殿主倒是觉得,他能通过。”
陌安抬头看向霁华,满眼都是赞赏和满意。不仅是他,武元学院三宫九殿十二院,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感兴趣。
七岁的武尊,这可是正道几千年也不出一个的。向来唯有魔族,如那魔帝墨九卿就是几岁封至尊。一直压了他们一头。现在他们正道也有七岁的武尊了,人人欢喜兴奋。
陌安来时,还听其他殿主包括宫主在私下议论。看谁能将霁华收入门下。
七岁武尊,便极有可能是未来的至尊!
能教导处一个至尊,这可是没有人能抵抗的荣耀和诱惑。
不过,要是他们知道这霁华是未来的魔帝时,好奇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黑袍长老到!八方至尊到!”
有人高唱传遍望月海,“所有人起立,迎黑袍长老,八方诸尊!”
莲台上,数百万人纷纷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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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奉!”琴尊冷冷念着这个名字。他脸色难看之极。
让剑尊他们见了,一时错愕茫然。好端端的,琴尊怎么就生气了?鹤奉?鹤奉在主持封王战,也没惹到琴尊啊。
唯有元尊鲁池,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眯起眼睛,在望月海擂台上打量。“这月千欢和房宿,似乎都是武灵院弟子吧?”
“回禀尊者,是的。”
每位尊者旁,都配备一名武元学院三宫的弟子。亲自为他们解说。
元尊身边的,正好是洛神仙子。洛神仙子看了眼擂台,接着说道:“月千欢,是武灵院实力最强者。而那房宿虽然实力不敌,但善一手符箓。”
“哦,他出身哪一宗?”
“北方盟,天坊宗。”洛神仙子回答乌南。
闻言,乌南眼眸亮了亮。“天坊宗吗?我此次来,师尊曾说有一个出自北方盟的小家伙,一手符箓用的不错。看来就是这个房宿无疑了。”
“哈哈哈,这可得让我好好瞧瞧。他的符箓用的怎么样!”乌南拍手叫好,看向擂台神色期待起来。
见此,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感到诧异。
若是有下面莲台上的百万弟子听见了。一定会羡慕妒忌的冲上擂台,把房宿给拖下来。
居然引起符尊的注意力。还让符尊首徒乌南亲自来看看。这是多好的气运?只要房宿不作死,赢了封王战,那就是很有可能成为符尊的弟子啊!
洛神仙子闻言,也感到惊诧。她悄无声息抬头,和神宫泽,追风他们对视一眼。
房宿的气运很好,但可惜这一战他遇到的是月千欢。
虽然现在下面擂台上,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月千欢静静站在原地,抬头目光冰冷的打量对方。模糊不清的身影,还罩着一层雾气。她开通灵眼,也看不见对方的身份。
看来,这一场只能盲打?
眸光闪了闪。月千欢往前迈开一步。紧接着,她听到了对方粗重的喘息声,似乎极为紧张。
月千欢直接闪身冲出。
握手成拳,朝下一拳轰下去。
砰!
气浪滚滚炸开,吹得擂台上风浪汹涌翻滚。
月千欢眸光一凛。拳下,一道金色的屏障承接住了她的拳头。下一瞬,沸腾的火焰汹涌冲向月千欢。
“烈火符!风雷符!”
火焰之后,是惊雷轰隆从天空中劈下。
月千欢脚尖一点,身轻如燕避开。看向对面模糊的身影,月千欢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房宿是唯一一个用符箓的修士。他的身份,不要太好猜了。
洛神仙子勾了勾嘴角。不过月千欢知道了,也可以保证一下。房宿不会输得太惨。都是从一个学院出来的,下手总要留情不是?
来此观战的,还有四大学院。
武灵院长挺直了脊背,热切盯着擂台。不管谁赢,都是他武灵院赢!
“九天风雷符!”房宿掐诀,一排上百张符箓飞出。
十方莲台上,乌南眼眸微亮。“居然能布九天风雷符。不错。这九天风雷符的威力,就算那月千欢实力强悍,也不好过。”
闻言,月明堂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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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夜上场前,月千欢刚刚好联系上他。一出手雷霆攻击。在遇到沈华容召唤出妖兽,知道她的身份后,云夜下手更狠了。
凭武力,沈华容根本不是云夜的对手。
她还不想暴露自己会空间决。因此光靠着召唤妖兽,根本挡不住云夜。
砰!
被云夜一脚踹在肚子上,沈华容吐血倒飞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想着剑尊就在十方莲台上,立马爬起来。掐诀正要召唤妖兽。脑海中突然传来武主鹤奉的声音。
他说:“认输。你的敌人是月千欢和霁华,不是他。”
认输?
怎么可能!
她的师尊就在上面。她认输了,还怎么得到师尊亲昵?怎么让她的师尊后悔把她逐出师门!
沈华容不同意。她召唤出妖兽,恶狠狠看向对面模糊的身影。“吃了他!”
管他对面是谁。跟她为敌者,死!
吼!
妖兽咆哮。张嘴吐出冰刺。云夜纵身飞上半空中,碧玉萧在手中翻转,往下一敲。
这一敲,碧玉萧好似敲击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以云夜为中心,道道涟漪荡漾开。此时妖兽冲上来,被涟漪扫中,身体竟是寸寸崩裂,血雾弥漫擂台。腥味刺鼻。
沈华容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这是什么手段?居然直接灭了她的妖兽。
碧玉萧飞来。迎头敲向沈华容。沈华容大惊,下意识抬手交叉挡在头顶。
砰!
咔擦——
清脆骨碎声响,沈华容双手骨头折断。痛的她大声惨叫,也顾不得面子。急忙开口:“我认输!”
“这一战,云夜胜!”武主鹤奉脸色阴沉,拂袖将沈华容带走。冷冷看着云夜拿了旗帜进入空间中。
鹤奉:“第四战,白空火战浮踪客。”
无心看白空火和浮踪客的战斗。武主鹤奉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分出一缕神识进入空间里。
他冷冷看着沈华容神情痛苦的打坐疗伤。嘲讽一笑,鹤奉开口:“早点认输,又何必受断骨之苦?”
“他是谁?除了月千欢,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力量。是不是活阎王月澜星?”
“不。是云夜。”
云夜?
沈华容一愣。她眼中只关注过月千欢和霁华,月澜星。云夜?那个冷冰冰的冰山雕像?她只匆匆看过几眼。
沈华容想不到,云夜居然这般厉害!
鹤奉又道:“这是丹尊炼制的丹药,能快速修复你的双手。下一场,别让我失望了。否则没了你,我照样可以用百里摘星。”
“不行!百里摘星算什么,我才能帮你。我才可以杀死月千欢!”
“哼,至少她比你听话。好好在这儿呆着吧。”武主鹤奉转身出了空间。他看向擂台上,白空火赢了。
第五战是百里摘星和京玉堂。百里摘星没有让鹤奉失望,她赢了这一场,晋级。
武主鹤奉心底阴暗的盘算着。下一战,可以让月千欢和百里摘星对上!
百里摘星实力不够,但是她身上有他给的东西。暗算月千欢,只要不失手。月千欢不死也要重伤!能淘汰她,也是不错的。
鹤奉阴鸷毒辣的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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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欢这是做什么?难道她指望这一点火苗,能烧死冰霜巨人不成?”
“对啊。冰霜巨人可是武主鹤奉豢养的,极其彪悍可怕的武器。堪称是人形武器,坚硬强悍,除非是至尊,不然休想毁灭冰霜巨人!”
有人反驳,“可出手的又不是武主鹤奉。凭借百里摘星的实力,能杀月千欢?”
“这也是哦!”
“等等。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月千欢手中那个是丹火吗?”有人看出了那微弱火苗的来头,震惊喊道。
闻言,人海中众人面面相觑。
丹火?
月千欢还是一个炼药师?
有人弱弱的说:“就算是丹火,也不可能能对付冰霜巨人啊!”
如果这丹火的壳子下,实际是魔焰神花呢?琴尊听到众人的议论,在心底暗暗说道。
万众瞩目之下,火苗从月千欢指尖飞出。迎面飞向冰霜巨人。
一个是身形高大魁梧的冰霜巨人,身高百米。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视令人发憷。
一个是微弱,随时都能被寒风吹灭的火苗。看起来袖珍可怜,大小还没有冰霜巨人一根手指头大。
这样的对比鲜明。人们都不由将胜负压在冰霜巨人身上。可是看着月千欢淡定自若站在擂台上。无数冰刺生长出来,还未靠近就被幽光月剑鞭给绞杀崩裂成碎片。
这样紧张关键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眼睛瞪的大大的,生怕眨眼错过了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冰霜巨人和小火苗碰撞上了……
轰!
小小的火苗,却轰鸣出烈焰翻滚的咆哮声。
冰霜巨人痛苦的嘶吼中。小小的火苗,铺开成一座火海将冰霜巨人包裹在其中。
人们纷纷瞪大眼,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武主鹤奉变了脸色。“这绝对不是丹火!丹火怎么可能这么强?就算是百里摘星召唤出来的,冰霜巨人也绝对不是丹火能焚烧毁灭的!”
不是丹火,那是什么?
武主鹤奉想不到。他只能愤怒,直勾勾盯着那团小小的火苗,瞬间变成火海巨兽,张口将冰霜巨人吞噬。
沸腾的烈焰,滚烫的温度将玄冰界焚烧。咔擦崩塌声中,冰化成的水直接被蒸发,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月千欢漫不经心的看着冰霜巨人。指尖微微动,火海包裹冰霜巨人,将它焚烧的一干二净。见此,武主鹤奉的脸色黑沉的坚持堪比锅底。
月千欢赢得不仅仅是百里摘星,还打了他的脸!
有人说道:“武主鹤奉的武器,居然也输了。”
“这月千欢用的到底是什么丹火,这么厉害?”
“这必须是顶级的丹火吧,不然怎么可能赢!你看,武主鹤奉的脸色真难看。”
武主鹤奉听见议论。恶狠狠看来,众弟子立马低下头去,闭上嘴。
就在这时,武主鹤奉突然心头一跳。他扭头看去,爆喝:“月千欢你干什么!”
琴尊看过去,顿时挑眉乐了。“哈哈哈!”
只见月千欢走过去,伸手从百里摘星手指上把玄冰界撸了下来。身影模糊,看不清楚长相又怎么样。并不影响她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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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弦。
虎斑巨兽从七弦妖琴中冲出,崩腾咆哮着冲向沈华容。沈华容见此大惊,不得不后退避让。
“噹!”
第二根弦。
双头金银角巨蟒从七弦妖琴中爬出来。嘶嘶吐信,狰狞的眉眼盯着沈华容。一虎斑巨兽,一双手金银角巨蟒从左右夹击。
沈华容见此不敢藏拙。立马抽身后退,拔出利剑严肃对待。她出手很快,与两只实力强悍的妖兽对战,隐隐还占了一丝上风。
霁华皱眉看了看。指尖搭上第三根琴弦。“嘣!”
清脆啼鸣声,一只形似百灵鸟的小巧鸟儿飞出。鸟儿啼鸣,肉眼可见声波朝沈华容攻击而去。
声波无法可挡。沈华容被声波攻击,立马心神一阵恍惚。来不及闪躲,被双头金银角巨蟒一尾巴抽飞出去……
彭秀点点头,“这霁华年纪虽小,但心思聪慧。一开场就把全局抓在自己手中,才能压得那沈华容透不过气来。”
“他自是很好的。”月明堂直勾勾盯着霁华,舍不得挪开眼睛。
彭秀见了,忍不住心底狐疑。
要不是霁华是小男孩。她都要相信伊红衣的话。月明堂有喜欢的人在擂台上了。
彭秀又看向擂台,对霁华手中的七弦妖琴好奇极了。她嘀咕道:“这把琴还真是厉害。一根琴弦炼化一只妖兽而形成,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
闻言,琴尊笑而不语。
他看向擂台。没想到霁华第一次使用,竟是在封王战上。不过也好,能让他亲自看看七弦妖琴的威力。
“铮!”
霁华指尖挑拨勾,弹奏出一曲激昂热烈的战曲。
三只妖兽犹如神助,攻击更加威猛。追的沈华容顾接不暇。看的鹤奉脸色发黑,微微扭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她就输了!师尊也在这儿,她不可以输。
眼底闪过毒辣,沈华容脚尖一点飞起来。她掐诀念咒,“出来吧!”
嗷吼!
妖兽一声咆哮。从沈华容的背后,空间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从里面钻出来。
有人惊呼:“是魔眼兽!”
“她居然有魔眼兽!这下情况可不妙了。”
霁华召唤出来的三只妖兽,在庞大的魔眼兽面前看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露出怯意,急促哀鸣着后退。
见此,霁华皱眉。
沈华容笑了。笑的狰狞,笑的恶毒。“不就是妖兽吗?我也有。上!给我撕碎他,杀了他!”
吼!
魔眼兽咆哮着。迈出大步冲向霁华。他一步瞬间冲到霁华面前,巨大的手掌拍开三只妖兽,狰狞巨嘴血腥残暴的咬向霁华。
手腕一转,霁华一弹七弦妖琴,发出道道音波攻击。
只是音波攻击对魔眼兽好像失去了作用。只能稍作驱赶,无法真的攻击起效。霁华也不失望,这不是他的目的。
他只要七弦妖琴能拦住魔眼兽一瞬而已。飞身半空中,霁华闪躲着魔眼兽的攻击。同时弓夭出,拉弓射箭。
在沈华容召唤魔眼兽时,霁华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能召唤妖兽的,只有一个人。沈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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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华这一箭,能要了沈华容的命。
沈华容好似有觉察。先霁华一步,直接冲下擂台。“我认输!”
小命都快没了,还要面子尊严做什么?
霁华拉弓的手仍旧没有收回。鹤奉黑着脸挡在沈华容面前,“霁华,这一场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吓吓她而已。”霁华看向鹤奉。弓夭箭一对准鹤奉,鹤奉也难免心惊肉跳,身体微微发僵。
就在鹤奉要爆喝时,霁华收起弓夭。他伸手拿走旗帜,看也不看鹤奉,转身进了空间里。
鹤奉站在原地,一张脸变了变去。活像是扭曲了的调色盘一样,很是精彩。
霁华!鹤奉在心底恶狠狠的念着这个名字。他和他娘一样可恶!他不会放过他们娘俩的,他一定会杀了他们!
重重喘了口气。鹤奉扭头看向沈华容,眼底一闪而过杀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是。”沈华容捂着伤口,怨愤的看了眼鹤奉才离开。
她心中亦有不忿。
同样是做交易。凭什么鹤奉给百里摘星那个废物帮助,而不帮她?如果鹤奉肯帮助她,那她刚刚一定就亲手杀了霁华。而不是反倒逼得她认输!
恨完了鹤奉,沈华容又恨起霁华和月千欢来。
她舔着伤口,一双眼睛猩红怨毒。她一定会报仇的!今天给她难堪,让她丢脸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继续下一场,“王志(浮踪客)对沁玉秀。”
……
空间里。
月千欢直接破了鹤奉的空间。她走到霁华那一边,黛眉紧蹙将霁华的手轻轻拉起来。“疼吗?”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不算什么的。娘亲别担心。”霁华嘴角咧着乖巧的笑,眨眨眼安静看着月千欢。
又看了看月千欢身后的空间裂缝,霁华开口:“娘亲这样过来,不担心被发现吗?”
“哼。鹤奉现在气都气死了。自然没工夫管我们这儿。”
鹤奉现在。恐怕不仅气,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对付他们。
对此,月千欢巍然不惧。
因为她压根没将鹤奉的计谋放在眼底。不过是向来的警惕和戒备,从不松弛。这样才不会给鹤奉任何可乘之机。
月千欢让霁华脱掉上衣,动作温柔的给他上药。
接着说:“鹤奉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指望沈华容了。我已经传令给所有人,不管下一场是谁碰见沈华容,绝不放过她。”
目光冰冷,杀气腾腾。
月千欢冷冷一笑,“沈华容就跟百里摘星一样,她逃不掉的。”
“嗯嗯!”
“好了。自己照顾自己,别让娘亲担心。”月千欢抬手,摸了摸霁华的头。
霁华点点头。张开手抱住月千欢,好一会儿才不舍得松开手。
见此,月千欢无奈逗他。笑着说:“霁华,这么粘娘亲。就不怕你未来的媳妇吃醋吗?”
“霁华不娶媳妇。”
“为什么?”
“没有人能比娘亲更好。霁华要一辈子保护娘亲,不让爹爹欺负娘亲。以后还要照顾妹妹。没有时间娶媳妇了。”霁华开口,一脸的严肃正经。
月千欢:“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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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主鹤奉留下来是有目的的。
他目光阴毒的盯着擂台上的霁华。沈华容的嗜灵虫是有毒的!霁华被嗜灵虫咬到,身中毒素,又受了伤。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他特意挑了白空火。帝听学院的弟子。跟武灵院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白空火刚刚被月澜星打败,一定心中怨恨。
霁华可是月澜星的侄子!白空火很容易,就会把怒火发到霁华身上不是吗?
嘴唇动了动,武主鹤奉心底阴暗的低语着:“白空火,你可别辜负了本武主一片良苦用心啊!”
然而鹤奉注定被打脸。
谁说白空火记恨的?
他感谢月澜星还来不及。跟月澜星一战,白空火触及到了瓶颈的边缘。就差一点就能突破了!
霁华弓夭一出,知道霁华的身份。白空火立马的卖了月澜星一个人情。认真打了数十招,痛快的让一步认输。
完了,白空火还在上面笑嘻嘻的问霁华。“霁华,你有几个旗帜了啊?”
“赢了你,有两个。”霁华听出了白空火的声音。
哪怕声音被模糊处理。这样吊儿郎当欢快的,除了白空火还能有谁?
望月海上,一众弟子被白空火这番操作给震惊的目瞪口呆。鹤奉更是气的胸膛一番气血翻滚,眼睛瞪的大大的。显然不接受这个结果。
为什么?
为什么帝听学院的白空火,居然也跟霁华,不。是跟月千欢他们关系不错!
难道他就不记恨月澜星打败他吗?难道他不想赢得头筹吗?
白空火不是不想。而是他十分清楚。有月千欢兄妹这一对变态在,头筹什么的。他还是别想了。只要不被淘汰了就好。
洛神仙子三人看了眼台上气氛欢脱愉快的两人。又看一眼武主鹤奉的反应,三人眼底纷纷闪过异色。
看来,鹤奉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阴谋设计一场,结果人家是自己人,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是不知道这点分量,能不能给他打肿了?
神宫泽看向擂台,开口:“第三轮第一场,霁华胜。”
他们用罗盘抽签。没有武主鹤奉动手脚,第二个出来的是。“玄灵院弟子沈华容,对武灵院弟子京玉堂。”
是京玉堂!
没有任何手脚,正大光明的公平一战。
众人看去,沈华容受伤未好。京玉堂气血红润,身姿卓越。一看,就能明显对比出来。但这还不好说胜负。
“沈华容修为比京玉堂高深,还藏了不少手段。就凭空间决,京玉堂就不好对付。”
“嗯。”墨九卿点头赞同月千欢的分析。
月千欢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冷意。“让她再赢一场也没什么。她最好祈祷,不要遇见我。”
拳头捏的嘎嘣作响,月千欢眼底噙着冷光,煞气腾腾。
伤她的霁华,不管是谁,杀无赦!
十方莲台上。琴尊和月明堂同样在议论分析两人。月明堂看向琴尊,“为何断定沈华容赢?京玉堂虽实力不敌,但沈华容受伤。也不再全胜的时期。”
“因为她会空间决。除此,还会点别的手段。对吗?”琴尊看向剑尊。
剑尊脸色沉沉的盯着沈华容,眼眸中杀气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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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堂将琴尊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月千欢他们听。
听完了。月澜星嘲讽冷笑,“这武主鹤奉活脱脱是自己找死。好好的牌,毁的一个不剩。”
“三叔。这是琴尊让你告诉我们的?”月千欢则是问月明堂。
“嗯。”月明堂点头。琴尊知道他会告诉月千欢,但他并没有为鹤奉任何求情,或是出手阻拦的行为。反而从开始就在帮助月千欢。
一个自寻死路的人,为什么还要帮?
琴尊虽然和月千欢认识的时间短暂,见过的面也远远不及武主鹤奉。但他不瞎,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值得他帮助的那一个。
在修士数百年上千年的寿命中,友情虽然珍贵,但也拦不住人作死。
月千欢闻言,点了点头陷入思绪中。
霁华开口:“那武主鹤奉岂不是要准备动手了?”
“霁华为什么这么说?”月明堂诧异看向霁华。
如今局面,武主鹤奉难道不是应该夹紧尾巴做人。躲过这个风头,才是明智之人。如果他在聪明一点,就应该立马逃走躲起来。
霁华:“因为玄冰界在娘亲手中。武主鹤奉三番五次出手杀我们,结果统统失败。现在又失去了在武元学院里的权利。他如果不现在对我们动手。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霁华说的对。”云夜点头赞同。
月明堂却听出了霁华话外之音。
他眉头一皱,神色冰冷的能冻死人。“霁华你说什么。三番五次?鹤奉还做了什么!”
“竹林里威胁小欢,黑塔里联合紫陌云对我们下手,封王战再三下阴招。三叔,我们可不是包子。”月澜星冷戾一笑。
月明堂震惊了。“黑塔里!他还在黑塔里对你们下手?”
“是。”
这是洛神仙子亲口告诉他们的。是有根据,而且沁玉秀的娘亲也将此事禀告了黑袍长老。成了压倒黑袍长老对鹤奉忍耐限度的最后一根稻草。
做了一件事,就该杀。何况现在是三件。很快还会有四件。
鹤奉若不死,今后还会无止尽的再来对付他们。月千欢绝不纵容这样一个危险存在。鹤奉必须死!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直到门外传来武元学院弟子的声音。
一本一眼的在殿外吩咐:“十二殿将挑选弟子。四院所有弟子,请跟我来。时间有限,错过了可就只能入一罗院了。”
月千欢眉梢微扬,她和月澜星,云夜对视一眼。
霁华开口:“娘亲,不是说让我们休息调整七日吗。怎么现在就要入十二院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月千欢起身,看向月明堂。“三叔先回去吧。暂时不要暴露了身份。”
“好。关于十二院,琴尊认为你能直接入九殿。不过武元学院的规矩还是要走一走的。他推荐你入飞仙院,比较靠谱。”
“嗯。我知道了。”月千欢淡笑着目送月明堂打开传送阵离开。
他身份不能暴露。自然是不可以正大光明走出去的。
月明堂走后,月澜星偏头问月千欢。“小欢,为什么不告诉三叔?”
“以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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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朱雀,白虎,玄武是传说中的神兽。力量源源不断的从月千欢他们身上汲取,四兽威力越发强大凶悍。
青龙腾飞在天空中,庞大的身躯。鳞片巨大,坚韧抵挡众人的攻击。利剑长鞭羽箭落上去,连点伤痕都无法留下。
朱雀高飞啼鸣。吞吐下炙热的火焰。火焰强可燃烧灵魂,众人不得不闪躲避开。
白虎偷袭徘徊在四周。锋利的爪牙,口中能吐出雷电,威力惊人!
玄武防御力变态。也是四兽中体型最大的。慢腾腾一步,往前一压。要是谁被压中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脚尖轻点,月千欢纵身飞在半空中。唯有她才敢无视朱雀的烈焰。身周一层魔焰神花的笼罩,朱雀烈焰还没靠近,就被更沸腾的温度给蒸发了。
环顾全场,月千欢微微侧眸看向四兽绝杀阵外的鹤奉,还有躲在暗中,脸色难看的沈华容。
“小欢,想出来怎么对付了吗?”月澜星一剑将朱雀拍飞。他闪身落在月千欢身边,扭头问她。
月千欢看向月澜星。“哥你觉得呢?”
“废话不多说,正面怼!今儿,也绝不能让鹤奉离开!”
“放心,他走不了。”
“娘亲已经准备好了吗?”霁华也退过来。一边问月千欢,一边手中弓夭不停发射。
月千欢嘴角微勾,看着两人挑眉道:“凌天已经顺利包围了周围。我在他身上布置了空间法决。不管是谁冲出去,最后都会被空间决丢到这里面来。”
“这样很好。不怕鹤奉逃走!”
“还有沈华容。顺便把她也给解决了。”月澜星盯着沈华容,眼底杀气腾腾。
月千欢拍拍手,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实力不济的退下,让开路。其他的,别懒了。拿出你们的实力,我要速度解决。”
闻言,以白空火和沈华容一脸错愕困惑。京玉堂和沁玉秀,浮踪客立马退下让开路。留在原地的五人的嘴角露出笑容,眼底精光慑人。
缥缈客活动了下胳膊,“终于不能再忍了。麻溜解决多好,免得浪费时间。”
“需要划分一下吗?”云夜冷冷开口。
月澜星咧嘴,笑的桀骜放肆。“用什么划分。拔剑就上,云夜咱们可以比比谁更快。”
云夜闻言斜睨月澜星一眼。“我没你快。”
“这可不一定。谁更快一点,还不好说呢。比比才知道!”
月千欢:“……”虽然她觉得两个人没那个意思。
但是两男人要比谁更快,总觉得不对劲啊!
汗颜扶额。月千欢拔出幽光月,“行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打扫收尾。可以吧?”
“好的。那我要朱雀!你们不许跟我抢!”霁华嘴角一勾,闪身冲向朱雀。见他动身,月澜星他们纷纷冲出去。
四只神兽,五个人。谁都不想落后。
武主鹤奉也被他们突然的举动给闹个一脸懵逼。但下一瞬,看见五人暴增的实力,鹤奉脸上的表情龟裂了。
瞳孔颤抖着,是惊惧,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嘴唇哆嗦着,“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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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欢追寻着墨九卿指引的方向,最终停在了一座断崖面前。
黛眉紧蹙,月千欢沉沉道:“前面有特殊的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我需要花时间来破解。”
但是她现在并没有时间留在这儿破解阵法。谁知道,破解这个阵法后,后面还有多少个禁阵在等待月千欢。
“欢欢,不用着急的。至少我们现在找到大概的方向了不是吗?”
“嗯。”月千欢点头。但她低沉的嗓音中,可听不出来高兴。
月千欢摊开月家卷轴。在武元学院的地图上,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武元学院禁阵的边缘,同时也深入武元学院后山广袤的山脉之中。这个地方,在地图上被一阵迷雾一样的图云遮住,并不能再深处的窥探。
月千欢:“离得不远了。下次,下次再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指尖摩擦着戒指。又抬手摸了摸心口。
锁心玉连着墨九卿的身体,就藏在她的心里。心跳每一次,都让她感觉到墨九卿拥抱着自己。
淡淡的光影出现在月千欢身后。汇聚成墨九卿虚幻的身影。他张开手抱住月千欢。“欢欢,我们该回去了。”
“嗯。”月千欢回头看向墨九卿。
她太想和墨九卿团聚了。
墨九卿又何尝不是!他看着月千欢紧皱的眉头,看着她眼中的深思,看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墨九卿心疼极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向武元学院。将自己的神魂夺回来!如果不用考虑后果的话,他愿意这么做!
狭长的凤眸眯起来,墨九卿紧紧抱住月千欢。哪怕虚幻的身体,大半穿过了月千欢。哪怕他根本感觉不到月千欢身上的温度,墨九卿也不愿意放手。
再等等吧。
就快好了!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墨九卿:“我们回去吧。”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墨九卿看到月千欢张开手,手中有一截奇怪的树枝。树枝的材质跟寻常的树木不同,似金似铁。
月千欢开口:“这是树妖的本体,我留下来了。”
“欢欢你要做什么?”
“试试我的空间决能不能打开黑塔。原因有三。第一,武主鹤奉虽然现在失利,但他消失太久也会引起人注意的。第二,我得给黑袍长老找点事做,免得他们一心抓着八方诸尊不放手。”
墨九卿笑问:“第三呢?”
“第三,武元学院是该热闹起来了。”
武元学院热闹混乱起来,他们才能浑水摸鱼。
月千欢起手掐诀。
树妖的本体树枝漂浮在月千欢身前。十指翻飞,速度快的留下道道残影。
金色的游丝游走在月千欢的指尖。游丝渐渐汇聚成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它们缠绕飞舞在树枝的身边。奇异的力量在月千欢面前颤动,崩塌,撕裂,打开。
透过空间裂缝,月千欢看到了黑塔。
她说:“我们曾看到黑塔有一处裂缝。打开裂缝,务必会受到黑塔的全力攻击。但以树妖的本体牵动,完全可以避免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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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欢知道。当黑塔出事时,黑袍长老定会请还留下来的八方诸尊前往帮助。黑塔里关押的妖兽要是放出去,那会引起滔天的祸害与麻烦。
所以,她需要琴尊届时拦住黑袍长老。让他们无暇回头查这边。
另一方面,鹤奉的死也能转移黑袍长老的注意力。待到两边都同时进行时,就是月千欢去找墨九卿的时候!
回到宫殿中,月千欢将计划告诉月澜星他们。
边说着,月千欢边打量他们。月澜星,霁华,云夜。还有她,他们四个进入禁地之中。
其他的以缥缈客为首,沁玉秀和京玉堂从旁辅佐。他们做后应,随时等待月千欢他们出手,立马善后收尾。不叫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月千欢说完了,看向众人。“谁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月姑娘,我有问题。”沁玉秀神情恍惚,“你刚刚说你要去武元学院禁地里做什么?”
白空火和浮踪客留在外面守门放风。屋中人,都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霁华看向沁玉秀,“救我爹爹。你没有听清楚吗?”
“但是霁华你爹爹,也就是月姑娘的夫君是谁?魔帝?魔帝墨九卿?”京玉堂也是一脸懵逼。
他跟沁玉秀,说话嗓音都有些发颤。他们万万想不到,月千欢居然是魔帝墨九卿的妻子,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吗?
月千欢扫了他们一眼,点头。“墨九卿被黑袍长老困在武元学院深处。我们来,就是为了救她。”
“所以,这才是月姑娘你参加龙凤榜,进入武灵院,再来武元学院的目的?”
“对。”
沁玉秀看着月千欢。目光闪烁,满满的都是佩服!
一步一步都是为了进入武元学院而做准备。不愧是月千欢,做到了别人都无法做到的。
月千欢接着说:“你们实力不够。在外面听从缥缈客的吩咐即可。”
她又看向缥缈客,挑眉问他。“有问题吗?”
“我没有问题。不过我觉得月姑娘你们或许需要帮助。”
“帮助?谁的帮助。”月澜星看向他。
“我的主人回来了。他就在武元学院附近。只要月姑娘一开口,他随叫随到。”
凤主在附近?
月千欢嘴角微勾。“他回来的正好。缥缈客你通知他吧,这次他能帮上我们大忙!”
“好的,没问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月千欢他们也由洛神仙子三人带领,入了十二院。
不同的是,月千欢,霁华,月澜星和云夜在入十二院的当天。就升入了九殿。月千欢和霁华先入了飞仙殿院,再入无极殿。
月澜星是在玄魂院,云夜在十方院。最后他们都升入了凌霄殿。
听闻无极殿和凌霄殿的距离最近,也算是很合他们的意愿了。在分入学院后,众人也纷纷搬到了新的住处。
就在这个时候,鹤奉的死讯传遍了武元学院。
当朝阳破晓时,整个武元学院人人都在议论武主鹤奉的死。传闻中他死的极其惨烈,受尽了折磨。黑袍长老大怒,要彻查武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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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夭箭势如破竹。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一箭当头射入一名长老头颅中。当场毙命!
众长老瞪大眼,有人刚要张嘴惊呼。此时,幽光月飞出。卷住他的脖子猛地收缩一绞。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
同一时刻,月澜星,云夜和凤主出手。
他们出手如镰刀,所过之处必将带起鲜血,收割性命。
十指翻飞,月千欢调动丹田内武力。将时间决发挥到极致!在他们的眼中,一众长老的速度,举动慢的好像一卡一卡慢放。而他们,势如破竹,快如闪电。
仅仅一瞬间。
以他们出现的地方为方向,齐刷刷倒下数十个长老。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味粘稠的刺鼻。
“小——心——!”
“有——人——闯——进——来——了!”
“来——人——啊!”
……
他们的声音被无限的拉长。时间决过于逆天,将他们变成砧板上待宰杀的鱼,毫无还手之力。
电光火闪几个眨眼的时间。尸体越倒越多,鲜血汩汩染红了青铜城堡外面的广场。众长老愤怒,惶恐,不安,震惊的表情。他们难以置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是谁?
他们怎么进到这里面的?
噗咳咳——
一口鲜血喷出,月千欢脸色晦暗的擦了擦嘴角。
大弧度的使用时间决,身体还是吃不消。这还是因为她有传承血脉,身体足够强悍。若是换了别人,根本不行。
她掌控时间,将所有的长老都笼罩进去。这些人也在反抗。他们都是武尊级别的强者。月千欢不得不爆发全部的实力,把他们压制下来!
嘴里铁锈味弥漫。月千欢默默的把它们吞了回去。
霁华一边射箭,一边退到月千欢身边。他急切道:“娘亲快停下!大幅度使用时间决,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没事,再坚持一会。就快解决了!”
月千欢匆忙间塞了几颗丹药。深呼吸,掐诀的动作不停。
运转时间决比空间决危险多了。幸好她有时间梭,否则早就因为过度使用时间决,而元气大伤。但现在,月千欢的情况也不太妙。
凤主他们见此,脸色纷纷一变。他们没有规劝,而是借着这个时间,下手更快!更狠!
他们不能浪费月千欢争取来的时间!
噗!
啊!
不要!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呼声。广场上,正发生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月千欢冷冷看着这些白袍长老倒下,再多的鲜血,再刺鼻的铁锈味。也无法让她有一丝丝的颤动。
这些人,该死!
在武元学院对墨九卿下手的那一刻,月千欢就发誓。她定要让武元学院千百倍奉还!而这,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身后突然袭来一丝凉意。月千欢微微侧眸,看到一个长老面目狰狞的杀向她。
月千欢开口:“凌天。”
咻!
妖藤拔地而起。藤蔓铺天盖地绞杀那个长老,霁华的弓夭紧跟其后。一箭爆头!
霁华目光冰冷嗜血。谁也不许伤害他娘亲。
月千欢看到霁华脸上的戾气。正要说什么,张开口胸腔一阵气血翻滚。月千欢又是一口血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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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学院黑袍长老三位。两位与其他诸尊一同前往黑塔,一位坐镇武元学院,以免幕后黑人偷袭。月千欢他们闯入地底深处时,他们没有察觉。
上千武元学院长老被杀,长命灯大殿瞬间灭了一大片长命灯。吓得弟子屁滚尿流,立马去找留守坐镇的黑袍长老白陌。
白陌听闻,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当场打杀了“谎报消息”的弟子。认为是幕后之人想诱使自己离开大殿的阴谋。
然而当第二个弟子前来禀告。来的还有负责长命灯大殿的长老。白陌这才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青铜城堡的大门打开,触动了禁阵。三位黑袍长老齐齐察觉到了异变,瞬间脸色大变。
白陌震袖一挥,大喝:“三宫九殿十二院,有哪些长老留守?”
“回禀百长老,三宫赤羽宫。九殿青炎殿,飞虹殿。十方院,阳元院留守。”
“立马把他们给我统统叫来。即刻命赤羽宫负责武元学院大小适宜。”说完,白陌匆匆往武元学院禁地赶去。
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还在黑塔面前对抗捕捉满武元岛作乱的妖兽,黑袍长老白修和白衣脸色极其难看。
白衣开口:“青铜城堡被人打开了。”
“长老没有资格开启青铜城堡!我传讯给那边的信息,也没有回复。看来是出事了。”白修脸色扭曲阴沉,活活捏碎手中一个妖兽的头颅。
“我们得立马赶回去!”
有其他诸尊在,白衣不敢直言青铜城堡中的情况。
白修面色阴沉可怖的盯着武元岛的混乱。他开口:“白衣,你负责武元岛和黑塔。有任何情况,请八方诸尊出手。我立马回去,亲自去青铜城堡看一看。”
“好,你快去!”
他们可是筹谋了几十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又和半魔魔叶联手,拖了天道的压制的才封印了墨九卿的神魂。
如果让墨九卿逃出来。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更严重的是,墨九卿逃出后。一定会携着魔族复仇。届时武元界陷入战乱之中,这绝对不是黑袍长老想要看见的局面。
但就在白修转身要离开时。琴尊拦在了他面前。“白修长老,你要去哪儿?”
“武元学院发生大事。老夫必须立马赶回去!”
“什么大事?白陌长老坐镇足够了。眼前不古逃出黑塔,我们现在先抓不古要紧。”
不古逃出来!
瞳孔骤然紧缩。白修惊骇扭头,视线的尽头。那句庞大可怖的身影,除了不古还能有谁?
脸色黑沉如锅底。白修拱手行礼,“还请琴尊诸位出手相助。老夫必须回武元学院!”
“能让白修长老丢下不古,回到武元学院去。这是出了什么大事?说出来,让我等也知道啊。”元尊拿着酒葫芦,走过来盯着白修。
白修顿时头大如牛。想走,偏偏被琴尊他们拦住。
告诉他们真相?
白修拳头紧握。这些狡猾的家伙根本没有答应他结盟。他不能说!
白修还困在这里纠结时。月千欢他们已见到了被封印的墨九卿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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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挑眉,神色轻蔑。“至尊算什么东西。”
顿了一下,他想起月千欢好像就是至尊。顿时话锋一转,“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是谁?死人是不配知道我的身份的。”
凤主出手,九阶武尊巅峰的实力落下。半魔魔叶脸色大变,“不好!快走!”
“该死,他竟是巅峰强者。”斗篷人眼中的青色火团也暗了暗。
他转身。伸手抓起沈华容,落荒而逃。他们咬着牙,拼了命的逃,头都不敢回一下。
凤主一掌落下,天地山河色变。
黑袍长老白陌刚刚赶到附近。迎面见半魔魔叶三人匆匆逃来,白陌目光一戾。“半魔魔叶,竟然是你!”
“快滚开!”半魔魔叶惊慌大叫。
这时,白陌才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力量。
摧枯拉朽,撕裂崩塌山河,无人能挡。
他们黑袍长老三人中,以白修的实力最强。可白修也远远比不上这一掌的威力。
视线之中,那一掌盖住天地。还未落下,威压先将白陌击飞,一路吐血滚落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此时整个武元学院,都感觉到了这股可怕的力量……
白修好不容易甩掉琴尊他们往回赶。察觉到力量的涌来,白修身体微微僵硬。“巅峰强者,怎么可能?”
这股力量,像是辐射一样。源源不断的朝四面八方滚滚而去。所过之处,草木皆倒。人人跪下颤抖哆嗦。不日,巅峰强者出现的消息将席卷整个武元界。
轰——
凤主一掌拍下,将眼前视线内所有的东西都夷为平地。云夜站在他身后,看着这可怕惊人的破坏力,眼底闪过惊骇。
这就是武尊巅峰,整个世界最强的存在吗?
他看着凤主,微微抿唇。因为他知,这还不是凤主真正的实力。他是万年前风氏一族的风帝,离开武元界前往圣界。才能方知他到底有多强。
凤主回头看向云夜,挑眉一笑。“是不是很酷!你若生在万年前,随手一拍也是这样。如今嘛,只能慢腾腾的突破。”
“有这个该死的天道压着,真叫人不爽!”
轰隆!
惊天一声霹雳。
凤主哈哈大笑,“天道察觉了。云夜,咱们赶紧跑路。我可不想被天道追上压我修为。区区天道尔,还不配与我动手。”
万年前。
天道不过是他们四族创造出来的新神。就算能掌控天地,约束万物。说难听点,不过是他们四族的奴仆。
凤主闪身抓住云夜的肩膀。撕裂天地的惊雷落下,原地轰的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凤主两人,早已跑的远远的。
原地惊雷滚滚。轰隆作响,似是天道在发泄他的怒火。
……
凤主这露了一手,竟是压过了鹤奉之死,压过了黑塔破塔,压过了墨九卿破开封印。黑袍长老现在担心的不是魔族的报复,而是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武尊九阶巅峰的强者是谁?
消息传开,整个武元界都在为此事疯狂而惊惧害怕。
等月千欢他们知道这场风波时,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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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的事不用着急。
月千欢手中揪着墨九卿的发丝把玩。她开口:“人魔想要吞噬我们的血脉,就定然会回来找我们。我们用不着费工夫在他身上。”
“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对付武元学院。”月千欢嗓音冰冷嗜血。
杀了武元学院上千长老,这还不算完。
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月千欢思量着,忽然开口说:“不如,我们废了武元学院。”
嘶!
默默倒吸口气。废了武元学院?这也太凶残了吧!
但如果是月千欢说的话。云夜扫了眼在场众人,他觉得真要毁了武元学院,他们也是可以的!不相信自己,也要信月千欢。
墨九卿邪气一笑,“好。就让武元学院覆灭,从武元界消失。”
“嗯嗯。武元学院封印爹爹,就是我们的敌人。毁灭他!报仇!”霁华挥了挥小拳头。
月澜星耸肩,“我没意义。听小欢你们的。”
“我也没。”云夜说。
月千欢挑眉看向凤主,勾唇笑问:“凤主呢?有兴趣参与吗?”
“你都邀请我,我肯定要来!不帮别人,还能不帮你吗?哎~啥时候动手,你说一声就好。在此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就在你九重空间塔里玩玩。”
闻言众人诧异。
月澜星看向凤主,错愕说:“你不是在月家传承之地困了上万年。好不容易出来,你愿意在一个地方呆着?”
“当然不愿意。不过这里不一样。”凤主捧着手中的人灵呜呜给大家看了看。
他笑道:“我以前做了个有关人灵的研究。但还没有研究出来,就被关进传承之地了。那时候人灵也灭绝了,消息不全面。现在有个活的范例,我得好好研究一番。”
“研究人灵做什么?”
“有关人灵的能力。”
世间万物,一切都有秩序可寻。
偏偏人灵一族,在五行之外。不受任何约束。就是四族,也拿这种神奇的小东西没有办法。
只需要歌唱,就能治愈一切。凤主曾最好奇这个,现在也同样好奇。如果他能研究出来人灵治愈能力的来源,说不定就能开创一个崭新的盛世。
说简单直接点。对他们也有很大的好处!
月千欢他们出了九重空间塔里。收起傀儡,恢复和往常一样。武元学院连番出了大事,没有人顾得上他们,他们乐的自在悠闲。
而整个武元学院中,还这么悠闲的恐怕也就只有月千欢他们了。
可惜悠闲的日子太短。
翌日,一封信打破了沉寂。月千欢看完信,伸手递给了月澜星。“哥你看看,是明越的信。”
“明越?他不是走了吗?现在这个时候。武元学院戒严,他怎么把信传进来了。”
“他根本没有离开武元学院。”
月澜星微愣。等他看了心中的内容,更是震惊。震惊到久久没有说话。
霁华好奇看看两人,“娘亲,舅舅信中说了什么?”
月千欢:“明越要见我们。他要说说父亲的事,也就是霁华你的外公。”
“外公?”
“对。”月千欢点头。明越有月江离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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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长老在这个时间要见他们。月千欢思忖回响了一番,确定他们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后。月千欢安抚的看了眼众人。
收到她的目光,众人缓缓松了口气。
月千欢神色从容淡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当是暴露了,动起手来她们也不怕黑袍长老什么。
入凌霄,登九天。
月千欢看了眼面前石碑上的文字。豪情霸气,高高在上。
她抬头看去。眼前大殿巍峨古老,殿门敞开两边。里面似有阵法,一眼看去什么都看不到。莫名给人一种压迫紧张感。
再进入大殿中前,洛神仙子回头看向他们。开口:“进去时,黑袍长老问你们什么。你们好好回答便是。放宽心,黑袍长老明辨是非,不会无端为难你们的。”
不会无端为难?
那就是有理由了。月千欢冷冷一笑。走近大殿中,神色一敛淡漠平静。
坐在殿中的是黑袍长老中的白衣。他高高在上,用眼角余光扫了眼月千欢他们便挪开目光。好像月千欢他们没有资格,让他多看一眼一样。
洛神仙子领着众人行礼。“拜见白衣长老。”
“这些就是封王战胜出的弟子?”
“是。”
“都抬起头来。”白衣傲慢的声音,令人不喜。
众人抬头。白衣的目光着重在月千欢和霁华身上停顿了几秒。又看向月澜星,目光深了深。
他开口:“这一次,倒是有不错的好苗子。”
“可曾入十二院了?”
“回禀白衣长老。弟子月千欢,霁华,月澜星和云夜,入十二院。因天姿一流,晋级九殿。其余弟子,接留在十二院之中。”
“哦?”白衣冷淡的应了声。他目光阴沉落在众人身上,威压无声无息笼罩。
白衣严厉质问:“在场的,可有与那沈华容相识的。”
无人回应。
白衣冷笑。“沈华容叛出武元学院。大逆不道。我武元学院比诛杀之。你们中,若是谁知道叛徒沈华容的下落,坦白说出来。本长老重重有赏!”
月千欢闻言,眸光暗了暗。
看来黑袍长老就是没抓到半魔魔叶他们。最后还不得已,气急败坏的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
可惜,他们也不知道沈华容在哪儿。如果知道,月千欢早就亲自下手。绝不会给沈华容活着的机会!
见无人回答。白衣抬手重重在椅子上一拍。厚重可怕的威压,压的众人身体微微颤抖。“真的无人知晓吗?”
“倘若有朝一日让老夫得知。有谁今日隐瞒了老夫,定斩不赦!而且,还会殃及你们的学院。”
白衣口中,暗藏威胁。
他说的学院,不是十二院。而是四方盟学院。
赤果果的威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然而白衣盯着众人看了半响,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好,很好。都退下吧。”
“是。”洛神仙子行礼,转身朝众人打了个手势。
匆匆离开,出了大殿洛神仙子才松了口气。她看向月千欢他们,开口说:“你们该庆幸今日来的是白衣长老。若是其他两位长老,恐怕没这么容易出来。”
他们要是逼问不出来,是会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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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四路。月千欢来最大的这个藏书阁。霁华他们分开前往其他九殿的藏书阁。浮踪客和白空火也想帮忙,可惜他们不是九殿弟子,没有资格来九殿中。
月千欢抬头看向藏书阁中一望无际的书海。
她双手微微张开,闭上眼。强大惊人的神识将整个藏书阁都笼罩在其中。所有的书册从书架上飞出来,无风自动,刷刷翻页。
在她进入藏书阁中时,龙原野和女子韵儿也到了藏书阁外。
听弟子加油添醋的描绘。龙原野暴怒的正要冲进去找月千欢算账。韵儿伸手及时的拦住他。“等等。”
“韵儿,你拦我做什么?这藏书阁里有许多你的笔记,要是让月千欢看了,可不行!”
对外。韵儿是龙原野心爱的女子。因此龙原野才会为她直接霸占了藏书阁,不让九殿其他弟子进入。
但实际原因,只有龙原野和韵儿知道。
龙原野的身体出了问题。导致他这一百年修为都不曾突破。而韵儿,是他找来的炼药师。帮他寻找九殿中藏书阁的丹方。以此想要找到治疗龙原野的办法。
只是丹方好得,医治龙原野却极为的难。
韵儿摇了摇头,“笔记让月千欢看到也没什么。你放心,我并没有在里面落下跟你有关的信息。”
“这也不行。藏书阁是我青龙帮的地方。她月千欢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休想入藏书阁!她现在进去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你要做什么?”
“给她一个教训!”龙原野恶狠狠道。
他在月千欢哥哥月澜星身上丢了面子。现在正是他找回脸面的时候。
龙原野目光冰冷狠厉。站在藏书阁门口,阴狠盯着里面。韵儿见此,无奈又复杂的叹了口气。
她身边有弟子谄媚道:“韵儿小姐。您看咱们帮主有多在乎您。这月千欢闯进您的藏书阁,帮主冲冠一怒,这是要为您找回场子啊!”
“呵呵。”韵儿就笑笑不说话。
为她?
第一,龙原野分明是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第二,龙原野是想借此报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月千欢无视藏书阁外的风云。她全神贯注将注意力放在寻找线索身上。一连五日过去,月千欢这才看完了整个藏书阁中的书籍。
她招手一挥。有三本书飞到月千欢面前。
第一本,是两千年武元界的地图。残破不全,被修订成了书。
第二本,是武元界的杂文历史记载。
第三本,记载着一个神话故事。因为它是被当做故事来看。丢在角落里压了厚厚的一层灰。
但月千欢一本本看过去。却觉得这第三本才是最有用的。
翻开书页,月千欢重新。
这上面记载的,是起源武元界的一个故事。有一山川一河流一龙道。传承与曾经洪荒时,里面埋葬着神的宝物。
故事里,描绘的颇有传奇色彩。读起来也让人觉得津津有味,十分有看点。
书页的最后,有关于一山川,一河流,一龙道的描画。月千欢眸光深了深。这和月江离给的地图,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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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月千欢冷笑张狂。
韵儿被她的回答一噎。完全没有想到,月千欢居然是如此张狂,竟将武元学院都不放在眼底的人。
她本对月千欢只有听过几句流言的了解。现在,韵儿抿了抿嘴角。她知道,月千欢是一个极其张狂,极其危险的女人!
一如她绝色无双的容貌,危险程度同样的令人忌惮。
韵儿深吸口气,保持微笑。“但你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不如这样,今日之事。我青龙帮会补偿你们。还请你高抬贵手,就此收手。”
月千欢闻言,不由重新打量审视了一番韵儿。
这个娇弱温婉的女子,很聪明。审时夺度,也很狡猾。不过她没有说错,月千欢没必要多找麻烦。
她收起幽光月,拂袖转身。“那就这样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呵~~”
在她转身后。钱长老看见幽光月撤走,立马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到月千欢背影眼底闪过愤怒。
他可是九殿长老!她怎么敢,怎么敢威胁他!
韵儿察觉不对劲,急忙开口:“钱长老你……”
“贱人!看招!”
“钱长老住手!”韵儿大惊。
她急忙伸手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眼见钱长老冲向月千欢,掌中凝聚武力阴狠偷袭月千欢。而月千欢头都没有回一下,仅仅拂袖轻轻一扬手。
砰!
钱长老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中。嗷的一声惨叫,高高飞出去。他直直倒飞撞进墙壁里,在墙上撞出一个人形凹坑。
钱长老嘴里哇哇吐血,眼白一翻晕了。
简单暴力!
韵儿眼底藏着惊惧。她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月千欢的身影了。倒吸口气,韵儿很快收敛情绪。她冷冷看向一众青龙帮弟子。
韵儿开口呵斥:“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帮主送回去。还有将钱长老挖出来。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如果让我知道谁泄露出去,立斩不赦!”
“是是。”
如果龙原野这时候还醒着。他就会发现,他眼中温柔贴心的韵儿,命令起青龙帮弟子异常熟络。而青龙帮弟子看向她,眼底皆是畏惧。
……
月千欢回去时,霁华他们都已经回来了。
“娘亲!”霁华倒好一杯茶,递给月千欢。
月澜星抬头看向她。“小欢,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按照你的速度,应该最快看完了才对。”
“路上碰到了几只老鼠。”月千欢喝了口茶。淡淡开口:“解决他们费了点时间。”
云夜:“是谁?”
“青龙帮,龙原野。”
“青龙帮?哼,看来龙原野还没有吃够教训。下次有时间,我找他好好谈谈。”月澜星捏捏拳头,眸中戾气凶残。
月千欢回想了一下龙原野。被他们兄妹盯着揍,也是有些可怜。
念头不过一瞬间。月千欢直接问:“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三人齐齐点头。
他们分散开前往九殿所有的藏书阁。线索虽然不多,有些还不能确定。但是都有收获。此时四人齐齐拿出来交流核对。
最终,他们确定了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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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暴露。听小欢的意思,等着。”月澜星沉声开口。
闻言,玉简那边一静。半响后传出声音,“等?”
“嗯等。”云夜重复。
既然月千欢要他们等,那他们就等着。等他们回来……
凌霄九天前。
众弟子到此毕恭毕敬行礼。看见月千欢脊背挺直,神色淡漠。众弟子眼中一阵愤慨。对黑袍长老不敬,月千欢一定就是叛徒!
名为令狐的男人看向月千欢,“进去。黑袍长老在里面等着你。月千欢,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都到了这儿,你也没机会了。”
顿了顿,他又威胁道:“你最好想想,月澜星和你儿子的安危!”
月千欢冷冷的目光落在令狐身上。冰冷杀气看的令狐浑身僵硬。月千欢开口:“威胁我?这是在找死。”
“你!”
令狐伸手指着月千欢,后者却看也不看他。转身走进了凌霄九天。
胸膛急促起伏。令狐脸色铁青扭曲。这个月千欢竟敢这么对他说话,太放肆了!
“令狐师兄,您没事吧?”
“哼。我能有什么事。月千欢一入凌霄九天,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一个问题。我用得着和一个死人置气吗?”令狐瞪眼。
“是是,咱们不跟死人一般见识。”
“行了。好好派人盯着九殿和十二院。但凡和月千欢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知道吗?”
“是!”
令狐又抬头看向凌霄九天。他眼中闪过仰慕崇拜,弯下腰行礼,然后才转身离开。
凌霄九天之中。
月千欢走进大殿,抬头和黑袍长老白陌对上目光。
白陌目光阴鸷,身上泄露出几丝血腥气,证明他的伤势还没有好。脸色也格外阴沉。他死死锁定月千欢,狠厉开口:“你就是月千欢?”
“对。”月千欢勾唇。
她已经检查过整个凌霄九天。不知其他两个黑袍长老做什么去了。他们并不是在这里。
这对月千欢而言,可是一个大好的消息。
白陌猛地一拍扶手。“放肆!大胆月千欢,见了本长老还不跪下行礼!”
月千欢冷笑看向黑袍长老。“我为什么要跪?”
“大胆!月千欢,本长老看你就是和沈华容等人同流合污的叛徒。说!沈华容在哪儿?哪天入侵禁地的人又是谁?”
“我不知道长老在说什么。”
闻言,黑袍长老白陌脸孔一阵扭曲。
他目中怒火冲冲,“休得狡辩。武元学会亲自看到沈华容躲进你屋中。难不能还是陷害你的?月千欢,老实交代。本长老还能让你有个痛快。否则,本长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袍长老白陌身体微微前倾。
一张老脸上,爬满阴狠毒辣。如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如果不是还要审问,恐怕他早就忍不住直接杀了月千欢。
月千欢眨眨眼。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挑,“我和沈华容没有任何关系。”
“月千欢!老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找死!”白陌彻底没了耐心。他起身,五指成爪抓向月千欢。
月千欢抬头看去,厉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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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月千欢就差将图卷糊到黑袍长老白陌的脸上。
冷冷看着白陌,月千欢开口:“白陌,要么老实交代。要么受一番折磨再回答我。你不用等其他两个长老来救你了。他们应该去处理黑塔的事了吧?”
白陌瞳孔骤然紧缩。月千欢怎么知道的!
又听月千欢说:“你也别想通知他们。这里被我的空间笼罩,处在另一个时空里。他们永远也收不到你的求救。”
绝望,好像在一瞬间笼罩了黑袍长老白陌。
他脸色难看苍白,渐渐扭曲。身体颤抖着,想要挣扎。可插在脖子上的利剑,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砍掉他的脑袋。白陌不得不忍着。
墨九卿:“说吧,这是在哪儿?”
白陌目光快速扫了眼图卷,一言不发。
月千欢和墨九卿对视一眼。看他的反应,是一定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山川在武元学院内,黑袍长老很有可能知道他们的位置。
就在月千欢准备动手时,殿门吱呀一声竟然是打开了。
月千欢心头一跳。竟然有人避开了她的空间!下意识看向墨九卿,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月千欢挑眉。
难道来的是……
“琴尊,快救老夫!”白陌急切大喊。
他眼中爆发希望。直勾勾盯着进来的两人,“琴尊,明堂道友。月千欢伙同魔帝要杀老夫。你们快来救我!”
“啧啧。”月千欢勾唇轻蔑的笑了笑。
黑袍长老一个个架子那么大,时刻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也会求救的?
她又看向走进门来的两人。琴尊和月明堂。
他们两人见到屋中这画面。不仅没有精神紧绷,反倒是齐齐松了口气。白陌见此,不由愣住了。
他们为什么要松口气?不是应该来救他吗。
琴尊开口:“吓死我和明堂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结果一来看到这么一出。小千欢,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琴尊又冲墨九卿点了点头。“恭喜你回来。”
“客气。”墨九卿回答。
月明堂走过来。目光和月千欢,墨九卿对视交流一番。无声胜有声。
见此,白陌彻底懵逼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会……”
“我们怎么可能会是一伙的吗?”琴尊勾唇,“白陌长老,是谁让你误会,我们是一伙的?本尊来你的武元学院,可就是为了帮小千欢来的。”
“这怎么可能!那他呢?”白陌不可置信的看向月明堂。
“他是我三叔。亲的三叔!”
“……”月千欢的话,让白陌陷入了深深的懵逼,和幻灭中。
琴尊是来帮助月千欢的。凤筑来的人,竟然是月千欢的三叔?这个月千欢,身份到底多么吊?
但白陌还是不死心,不肯相信。他愤怒看向琴尊,叱问道:“琴尊,你竟然沦落到要和魔族同流合污了吗!你这样,如何对得起武元界?”
“呵。白陌,你还有武元学院。你们可代表不了整个武元界。冠冕堂皇的那些理由,少来质问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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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长老的审问,终于出结果了。消息传遍整个武元学院,一改先前的传言,所有人齐齐懵逼。
月千欢居然不是叛徒?
她是被陷害的?
月千欢无罪释放。跟她有关系的人也都放了!
这难道真是陷害?
武元学院上下,所有弟子齐齐是懵逼的。紧接着,更让他们懵逼的是。有弟子查出来沈华容在武元山脉西北方出现过。
沈华容不是躲进了月千欢的住处吗?怎么又出现在武元山脉西北方了?
……
不说众弟子懵逼。缥缈客,京玉堂他们见了月千欢,也是一脸问号。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见月千欢好端端回来,他们刚松口气。就听月千欢说准备好,收拾东西去武元山脉西北方。
霁华开口问:“娘亲,沈华容是真的在武元山脉西北方?”
“对。”
她炼制好白陌时,用月家卷轴问下落。卷轴给了西北方的答案。这正好符合月千欢他们去西北方寻找山川的目的。
正好。一箭双雕!
月千欢命令黑袍长老白陌,做出了第一个指令。命武元学院众弟子前往山脉西北方,缉拿叛徒沈华容。
为了增加可靠性。月千欢还许了一个奖励。杀叛徒者重重有赏!一时间,武元学院沸腾起来。
月澜星点头,“这样,一则我们可以去西北方找东西。二则,也能收拾了一把沈华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敢陷害小欢你!”
“若遇到,定杀之。”云夜抚过霜雪,目光冰冷锐利。
月千欢抬头看向众人,她开口:“霁华,哥,云夜你们三个到时候一路。我和墨九卿同路。其余的,由月澜星和白空火各自带队几人。”
“我们要分开?”沁玉秀惊讶。
武元山脉是一处历史有上万年的古老山脉。它里面,是原始森林一样的世界。只有成精了的妖兽,还有凶兽!传闻中,还有妖族中的老不死在里面闭关。
里面危险重重,他们却要分开探路?
霁华第一个皱眉不愿意。“娘亲,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霁华。我和爹爹若寻到山川,会立马通知你们。但一起动身,并不安全。”
“为什么?”
墨九卿揉了揉霁华的脑袋,“因为沈华容在那里。人魔陈凡和半魔魔叶也会在。若对上,你会有危险。”
他们安排更妥当。霁华和月澜星,云夜在一起。被人魔陈凡他们盯上的机会很小。就算碰上了,月澜星和云夜也足以能护住霁华。
而一遇见他们,动手就是不死不休。
其次,墨九卿也说过。让月千欢放手,单独磨砺霁华。一直跟着她,由他们护着,对霁华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霁华显然还不乐意。但他的反抗是无效的。
月千欢又开口:“如果缥缈客,白空火你们分组不好分,一起动身也好。另外,若碰到青龙帮的人,杀!”
“好!”众人点头。
青龙帮?仇恨结的太深了。他们没必要让,也不需要让。
见者,杀!
众人齐结,很快准备好行囊。武元学院号召弟子上万,深入西北捉拿沈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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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他明明……谁也不知道他的偷袭计划。月千欢怎么会事先躲起来?
惊恐,愤怒,焦急中。龙原野再次抬头却发现月千欢不见了!
人呢?
月千欢:“在找我吗?”
龙原野惊恐回头。砰的一拳将他砸飞。后背重重撞断了几棵参天大树才停下来。厮杀拉开帷幕,动静引来众人围观。
他们一眼看出这是青龙帮和月千欢他们的纠纷。顿时齐齐后退,拉开安全的距离再来围观。谁也不想被牵扯进去。
龙原野忍痛爬起来。抬头看到月千欢就站在他面前。
砰!
膝盖撞在龙原野鼻梁上。咔擦断掉,鲜血止不住的喷涌出来。
龙原野下意识伸手去捂住。月千欢正好一脚踹来,正中他柔软的肚皮。
哇!
大口吐血。龙原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见此,众人纷纷目瞪口呆。
“那个是龙原野?”有人震惊懵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是龙原野?居然被打成这样?这是真的?”
“龙原野对上月千欢,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啊!这也太惨了。”
等等。
众人愣了愣,然后疑惑起来。好端端的,青龙帮怎么会跟月千欢他们打起来?他们有仇吗?
有人小声提醒:“你们忘了。龙原野曾经差点被月千欢的哥哥月澜星打死。龙原野这肯定是来报仇的!”
顿时众人恍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只是,龙原野这个报仇。反被月千欢他们暴揍,也是太惨太惨!令众人更心惊的,是月千欢他们的实力。
他们要是知道,龙原野早在藏书阁前,就被月千欢揍成狗后,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耀武扬威的青龙帮,现在也碰到了硬茬。
砰!
咔擦!骨碎成醒耳,令人瞩目。
月千欢快准狠废了龙原野的双手。两只手软软的垂在身侧,龙原野摔在地上,惊恐的一个劲往后蹭着后退。
站在他面前,月千欢冷笑开口:“龙原野,我想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再次见到你,杀无赦。”
“月千欢,我可是青龙帮的帮主,你敢!”
“呵,还在威胁我?龙原野你自己瞧瞧,你的帮众现在还有谁?”戏谑的嗓音,轻蔑嘲讽。
龙原野抬头看去。惊慌只见他带来的人马,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他的弟弟龙野朝他冲过来,抬刀砍向月千欢。“我杀了你!”
咻——
弓夭破空而出。一箭将龙野穿胸而过。
龙原野呲牙裂目,“龙野!混蛋,我杀了你!”
龙原野刚刚爬起来,月千欢指尖气劲一弹。噗通,龙原野重重跪下。膝盖撞在地上沉闷的声响,听得人背后发麻。
幸好这里是泥土,要是别的地方。恐怕就这一下,龙原野双腿也要骨折了!
月千欢冷笑勾唇,“龙原野,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在这儿叫嚣?你还是想想,我会怎么处置你。”
“月千欢,你不敢杀我的!我是青龙帮帮主,我是九殿长老最信任的弟子。你杀了我,九殿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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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喧很快就将九眼苍鹰咬的奄奄一息。正要下嘴杀了九眼苍鹰时,月千欢开口拦住司空喧。“等等。”
“月姐姐怎么了?”司空喧回头,好奇的看向月千欢。
他身下九眼苍鹰要逃。司空喧抬起爪子一拍,咔擦骨断声。九眼苍鹰悲鸣一声,彻底老实了。
月千欢和墨九卿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九眼苍鹰。体型的巨大的差异,让这副画面看起来异常怪异。司空喧变回人形,开口:“月姐姐不杀它吗?”
“这要看它听不听话。”
“我听!求求你们饶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知道错了!”九眼苍鹰开口,口吐人言。
凶兽通人智,能说人话。甚至他们在万年前那个鼎盛的时代,还能变化人形。但这么久的岁月,凶兽早已忘了人形变换的办法。
九眼苍鹰看了眼司空喧,瑟瑟发抖。“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别吃我!”
“呸呸,谁想吃你了。肉那么老,一点也不好吃。”司空喧一脸嫌弃的说。
闻言,九眼苍鹰顿时松口气。
不吃它就好!
不过月千欢一开口,九眼苍鹰立马又紧张了起来。将它的反应看在眼底,月千欢嘴角冷冷上挑。
她问:“你一直住在这里?”
“是的。我九眼苍鹰世代都住在这山脉里。武元山脉以南,都是我的领土。”
曾经,它九眼苍鹰可是一直称霸这里的。谁知道有一天打猎,竟被燕啄了眼睛。哎不对!他们才不是燕。
九眼苍鹰看了眼司空喧。石麒麟那可是神兽!而这两个人类可以控制石麒麟,九眼苍鹰心中后悔极了。自己怎么一时嘴馋,下手了。
“知道武元山脉,西南到西北有什么奇怪,或者特殊的地方吗?”
“奇怪?特殊?没有吧。我刚从那边回来。”九眼苍鹰说。
闻言。月千欢和墨九卿对视一眼。墨九卿问:“没有特殊的地方。那里都是什么地方?”
“和武元山脉其他地方一样啊。不过那边灵气更加浓郁,适合我凶兽一族修炼。因此有不少凶兽,妖兽汇聚在那里。”顿了一下,九眼苍鹰又有些迟疑起来。
月千欢:“接着说。”
“是是。要真说有什么特殊的,五百年前。那里有一头妖龙。妖龙十分可怕,整个武元山脉都以它为尊。不过妖龙五百年不出现了,我们都以为它死了。所以才敢过去修炼。”
妖龙?
月千欢心头思绪深了几分。
妖龙是龙族吗?她曾战过龙族,杀过龙族。但月千欢也没有狂妄自大到,对所有龙族都不屑一顾。
她心中有警惕。看向墨九卿,“你觉得呢?”
墨九卿没有回答月千欢。他眸光暗了暗,开口问九眼苍鹰。“你们亲眼看过妖龙的尸体?”
“没有。谁敢去看它?要是被它发现,会被吃掉的!妖龙要是还活着,怎么会整整五百年都不出来?”
月千欢:“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些。我绝对没有骗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九眼苍鹰怕极了。一个劲的点着脑袋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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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妖龙?
“是冰霜巨龙。”月千欢的声音,响在墨九卿和司空喧脑海中。她认出了这头妖龙的身份。
龙族之中,也有很多不同的种族。其中苍龙,青龙等最为常见。其次有金龙,红龙等。都不算多么稀奇。但冰霜巨龙,十分罕见稀少!就是在万年前,数量也是极其罕见的。
冰霜巨龙虽然数量少,但是实力极其凶悍!
月千欢现在在看到妖龙谷中的情况时,她就有所猜测。但还不能确定。唯有亲眼看到冰霜巨龙,月千欢才知神兽冰霜巨龙还活着。
放眼看去。庞大的身躯,美丽如宝石一样的片片鳞片。冰霜巨龙摊开身体睡在宝石灵石堆积成的山脉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幅分外值钱的画。
“难怪冰霜巨龙五百年不曾出现。它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中。除非是洞穴被毁,否则它轻易不会醒过来的。”
“就算它沉睡中,势也同样影响武元山脉。并不会有人敢于找来,将它吵醒。”墨九卿接过月千欢的话,继续补充道。
一头从沉睡中被惊醒的冰霜巨龙,无人能承受它的怒火!
月千欢也不打算吵醒冰霜巨龙。她的目的,是来寻找地图上的山川。但山川会是在妖龙谷中吗?
“地形上并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墨九卿开口,“但如果山川中所藏着的东西。要问放在那儿最安全稳妥的话。无疑,冰霜巨龙这里是整个武元山脉中最可靠的地方。”
一头无人敢惊醒的冰霜巨龙。
将宝物放在它这里。有谁敢来抢?
月千欢:“你怀疑,东西就是冰霜巨龙手里?”
“有这个可能。”
“但是我们不可能去吵醒冰霜巨龙。然后问他有没有收到什么宝物啊。”司空喧吐槽。
他接着说:“就算东西真的在它手中。世人都知道,龙族是最贪婪,贪财的。它不打劫我们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把东西给我们。”
“这很简单。”月千欢勾唇。不给?打到它给。
一头冰霜巨龙,她和墨九卿联手。不信解决不了。
司空喧一瞅两人,默默的闭上嘴。月姐姐和墨九卿强强联手,一头冰霜巨龙算什么?
虽然打得过。但是他们并不打算直接惊醒冰霜巨龙。月千欢说:“先在四周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月姐姐。”司空喧突然喊了声月千欢。他惊讶错愕的伸手指向月千欢的背后。
心头一跳。
月千欢和墨九卿迅速背靠背做出攻击并防御的姿态。然后两人才抬头看去。
金银财宝堆砌成的山脉上。冰霜巨龙睁开眼,一双幽蓝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他们三个。冰霜巨龙居然醒了!
他们明明隐藏起来了气息,也不露半点修为。冰霜巨龙怎么察觉的?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应对。
冰霜巨龙头颅微抬。它直勾勾盯着三人,“瞧瞧,居然有一头石麒麟!还有两个传承血脉。哦,其中一个还是最古老月氏一族的。”
鼻翼嗅了嗅,“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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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眼苍鹰可怜巴巴的抬起脑袋。看向霁华他们。别人见了凶兽都是惊恐害怕,可先有月千欢他们分分钟教它做鸟。后有霁华他们憋着笑戏谑打量它。
九眼苍鹰觉得好气哦,威严全没了!
可它还不得不憋着。爬起来,看着霁华他们说:“你们认识一个叫月千欢,一个叫墨九卿。还有一头石麒麟吧。”
霁华忍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娘亲,他戒备盯着九眼苍鹰。“你怎么知道?”
“他们让我见到你们,给你们传个消息。他们在妖龙谷中!不过那个地方很危险,我可不建议你们过去。”
九眼苍鹰说着。着重在霁华的身上顿了顿。带着个小孩子,那不是去给妖龙加餐吗?刚刚听到听到妖龙的吼声,它可是吓怕了。
因此,九眼苍鹰不由又补充一句。“妖龙没有死。你们之前过去的朋友,恐怕已经被妖龙吃掉了。反正我就是来传个消息,信不信随便你们。”
说完,九眼苍鹰扭头想要飞。刚刚张开翅膀,听到身后传来噗呲哈哈的笑声。
九眼苍鹰一低头。看见自己光秃秃,没有几根羽毛的翅膀。顿时委屈极了。还不是那头石麒麟害的!
不敢再飞。九眼苍鹰只能迈开步子,砰砰跑出了霁华他们的视线。
云夜开口:“这头九眼苍鹰的话,能信吗?”
“可以。”月澜星坏笑,“我在它身上看到了司空喧的牙印,这不会有错。”
“牙印?”云夜沉默了。
霁华绝不忍耐。他哈哈大笑。笑的就差捂着肚子滚地上去了。那头九眼苍鹰也太惨了!
笑完了,霁华眨眨眼看着两人。“我们去找娘亲他们吧!我才不信一头什么妖龙,能伤到爹爹和娘亲。”
“没错。区区龙族,怎么可能伤到小欢。走!我们去找他们。”
……
九天凤筑中。
凤九黎看着星盘显示出的画面,眉头微皱。“凤尊!我们回来了。”身后,传来琴尊的笑声。
回头看向琴尊,凤九黎拂袖将画面关掉。他转身走来,“回来的正好。你帮我留守凤筑,我要出去一趟。”
“哎,你要去哪儿?”
月明堂也是微愣,“凤尊要走吗?”
“武元山脉那头妖龙醒了。以防妖龙作乱,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而且……”凤九黎顿了一秒,“徒儿他们被妖龙盯上了。”
“什么!”琴尊和月明堂先惊了一把。
紧跟着,琴尊皱眉道:“以月千欢和墨九卿的实力。那头妖龙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不去阻止,整个武元山脉都会毁于一旦。”
“好!你去吧。我留守凤筑等你消息。”琴尊也很想去。但是凤筑星盘这里,必须要有人守着。上次其他至尊闯进来的事情,他们可无法忘记。
月明堂自觉留下来。他实力不足,去了也帮不上忙。
目送凤九黎身影消失在天际,月明堂眼含担忧的看向琴尊。“他们不会有事吧?”
“你且安心。凤尊亲自出马,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一头妖龙而已,不在话下。”
“那头妖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