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山
作者:木淼八
正文
第一章 有个小地方 第二章 赵一山 第三章 白鹤观 第四章 第一次修行
第五章 早课 第六章 黄天霸上香 第七章 菜园子里初习武 第八章 深夜的野餐
第九章 一个月的修行 第十章 再遇黄天霸 第十一章 聚气境 第十二章 后山的狐妖
第十三章 离山 第十四章 回家的日子 第十五章 宋家 第十六章 武馆
第十七章 上路 第十八章 追逃 第十九章 盘山集会 第二十章 猛虎出笼
第二十一章 入城 第二十二章 拜会赵铭 第二十三章 巡检司衙门 第二十四章 大福归来
第二十五章 压服 第二十六章 荀羊 第二十七章 约谈 第二十八章 比斗
第二十九章 暗助 第三十章 把酒言欢 第三十一章 贵公子 第三十二章 定情
第三十三章 偶遇李青松 第三十四章 亲王入城 第三十五章 入城之争 第三十六章 擂台赛之日
第三十七章 擂台赛里多英才 第三十八章 赌局风波 第三十九章 决赛之日 第四十章 英才相斗
第四十一章 高台失紫云 第四十二章 锦虹万里 第四十三章 多出的灰衣人 第四十四章 光业寺中寻紫云
第四十五章 面见朱允裕 第四十六章 赵铭的宴请 第四十七章 择功 第四十八章 练功
第四十九章 朱允裕的忧虑 第五十章 召集人手 第五十一章 安排人手 第五十二章 联络
第五十三章 对策 第五十四章 落沙洲 第五十五章 接头 第五十六章 乱斗
第五十七章 坠崖 第五十八章 相交 第五十九章 去阳州 第六十章 逛妓馆
第六十一章 不平事 第六十二章 杜若菲 第六十三章 狼狈为奸 第六十四章 到屠州
第六十五章 打算 第六十六章 惨事 第六十七章 突围 第六十八章 死伤
第六十九章 结果 第七十章 急切 第七十一章 有朋远来 第七十二章 关卡
第七十三章 争论 第七十四章 任务 第七十五章 卖剑 第七十六章 异能
第七十七章 约定 第七十八章 禀报 第七十九章 刺探 第八十章 分派人手
第八十一章 风雨欲来 第八十二章 上门挑衅 第八十三章 杀人放火 第八十四章 青龙帮之殇
第八十五章 刺杀展开 第八十六章 疏忽 第八十七章 要人 第八十八章 夜访
第八十九章 祸及妻儿 第九十章 结仇 第九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第九十二章 驱赶
第九十三章 悲秋鸟 第九十四章 火攻 第九十五章 激战 第九十六章 决死
第九十七章 抛起 第九十八章 煞星六神 第九十九章 嘲笑 第一百章 七星剑阵
第一百零一章 万星谷 第一百零二章 七味堂 第一百零三章 再遇尤释永 第一百零四章 辞行
第一百零五章 摇光楼 第一百零六章 芙蓉居 第一百零七章 惊变 第一百零八章 多宝
第一百零九章 挖掘 第一百一十章 隐藏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字条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拷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夺魄散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转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击杀朱可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应对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扮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扮 第一百一十八章 背景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登台
第一百二十章 自信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斗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立威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世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假剑 第一百二十五章 随从出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八方拳 第一百二十七章 煞星出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连胜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牙老虎 第一百三十章 世子的实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清扫
第一百三十二章 岌岌可危 第一百三十三章 艰难取胜 第一百三十四章 更进一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太冲殿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个问题 第一百三十七章 舞月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请作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尘埃落定
第一百四十章 金童玉女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迎亲之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春宵苦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正题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送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疑问 第一百四十七章 质问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结盟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买马 第一百五十章 日穗郡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租快船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旻二公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伯劳出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旻蜥之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追杀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除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雷霆一击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讨伐之议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刀峡遇险
第一百六十章 安葬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百事阁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市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初入沼泽
第一百六十四章 噬齿鼠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迷路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仪罗盘 第一百六十七章 蛇虫鼠蚁
第一百六十八章 蓝茵河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益魂果 第一百七十章 蜥蜴地 第一百七十一章 肉翼蜥蜴
第一百七十二章 穆犷 第一百七十三章 肉翼蜥蜴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围杀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换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去敖州城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闻不问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木杏神医 第一百七十九章 穆家老小
第一百八十章 取果汁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肚鸡肠 第一百八十二章 舞刀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惩罚
第一百八十四章 醉翁之意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机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斩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剔骨削鳞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识破真身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万馆主归来 第一百九十章 高掌门现身 第一百九十一章 龙鳞卫精锐
第一百九十二章 燃烧精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借马(提前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十招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互伤
第一百九十六章 揭穿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多方聚首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阵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残酷
第两百章 暴怒 第两百零一章 两败俱伤(月初,将奉献两章) 第两百零二章 郑百石的理由 (第二更奉上) 第两百零三章 败逃
第两百零四章 铁棘林 第两百零五章 英娅之殇 第两百零六章 鹿首令易手 第两百零七章 难以逃脱
第两百零八章 妙用 第两百零九章 离开地底 第两百一十章 百穗郡 第两百一十一章 乘船
第两百一十二章 局势:破而后立 第两百一十三章 到楠岷郡 第两百一十四章 大战 第两百一十五章 重建
第两百一十六章 唏嘘故人 第两百一十七章 引荐 第两百一十八章 市侩的倪雄 第两百一十九章 去梓梧山
第两百二十章 接连被围 第两百二十一章 疯狂的追逃 第两百二十二章 引兵来援 第两百二十三章 闲事莫理
第两百二十四章 风暴 第两百二十五章 栢花林 第两百二十六章 外门弟子 第两百二十七章 初来乍到
第两百二十八章 入住房舍 第两百二十九章 无妄之灾 第两百三十章 执法弟子 第两百三十一章 重罚
第两百三十二章 领取任务 第两百三十三章 梓梧悟道经 第两百三十四章 东南域 第两百三十五章 尤释永的疑难
第两百三十六章 尤释永聚气 第两百三十七章 意念力 第两百三十八章 元气暴动 第两百三十九章 无法停止
第二百四十章 万事俱备 第两百四十一章 去杂役区 第两百四十二章 杀戮 第两百四十三章 惊天断魂雷
第两百四十四章 焦阳和楉水 第两百四十五章 重伤 第两百四十六章 一网打尽 第两百四十七章 挖坑
第两百四十八章 聚宝阁 第两百四十九章 筑器阁选拔 第两百五十章 考核开始 第两百五十一章 锻金炉
第两百五十二章 神火室 第两百五十三章 百宝库 第两百五十四章 成为学徒 第两百五十五章 拜师
第两百五十六章 午道说法器 第两百五十七章 均匀 第两百五十八章 伺机 第两百五十九章 血肆燃焚
第两百六十章 冲击聚气圆满 第两百六十一章 聚气圆满 第两百六十二章 星火点 第两百六十三章 风吟符
第两百六十四章 入室弟子 第两百六十五章 外斗 第两百六十六章 望秋林海 第两百六十七章 取胜
第两百六十八章 论功行赏 第两百六十九章 尤释永的功劳 第两百七十章 勘灵罗盘 第两百七十一章 腥红铁长剑
第两百七十二章 腥毒银辉 第两百七十三章 铭元境 第两百七十四章 四人相斗 第两百七十五章 矛盾
第两百七十六章 望秋秘境 第两百七十七章 进入秘境 第两百七十八章 暴蟕毒蜂 第两百七十九章 黑色沙漠
第两百八十章 白色塔楼 第两百八十一章 麻烦 第两百八十二章 诛杀 第两百八十三章 粉色闪电
第两百八十四章 寒山蛟龙 第两百八十五章 合力击杀 第两百八十六章 小人无耻 第两百八十七章 绝地
第两百八十八章 动静虚实 第两百八十九章 黄金巨门 第两百九十章 迷宫 第两百九十一章 触动机关
第两百九十二章 奇怪 第两百九十三章 房间 第两百九十四章 谢辉现身 第两百九十五章 谢辉身死
第两百九十六章 魔刹珠 第两百九十七章 黑魔珠 第两百九十八章 打劫 第两百九十九章 过路费
第三百章 出秘境 第三百零一章 上供 第三百零二章 回头草 第三百零三章 炼化虫卵
第三百零四章 青草居 第三百零五章 拜师 第三百零六章 老实巴交 第三百零七章 入升仙庐
第三百零八章 如意诀 第三百零九章 结仇 第三百一十章 勾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冥王七杀剑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弹天龙珠 第三百一十三章 异变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杀戮符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恢复
第三百一十六章 挑战挑衅 第三百一十七章 被绑架了的感觉 第三百一十八章 修炼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一年
第三百二十章 挑战赵映月 第三百二十一章 翠英会临近 第三百二十二章 壁膜之外 第三百二十三章 闹剧
第三百二十四章 千纸鹤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血洗 第三百二十六章 猖狂 第三百二十七章 伊灵儿
第三百二十八章 龚月如 第三百二十九章 赛无雪 第三百三十章 黄日曜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受待见
第三百三十二章 巨龙盘旋 第三百三十三章 翠英秘境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金乌鸦 第三百三十五章 食骨鱼
第三百三十六章 捍卫 第三百三十七章 出脚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入土为安 第三百三十九章 翠草灵谷
第三百四十章 黝黑莲花 第三百四十一章 盆地 第三百四十二章 巨阳花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冲突
第三百四十四章 借助龙息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小冬识趣 第三百四十六章 食肉灵植 第三百四十七章 宝根血花
第三百四十八章 委屈 第三百四十九章 群殴 第三百五十章 复杂局面 第三百五十一章 局势变
第三百五十二章 杀珑风 第三百五十三章 灵魂契约 第三百五十四章 闹腾 第三百五十五章 胡搅蛮缠
第三百五十六章 澜风的心境 第三百五十七章 杀澜风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兵不血刃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冰蝠
第三百六十章 泼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奇葩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聪明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失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冰雹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冰莲花 第三百六十六章 花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白蒙蒙
第三百六十八章 逃离 第三百六十九章 温水煮青蛙 第三百七十章 纯阴之气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分道扬镳
第三百七十二章 暗处的眼睛 第三百七十三章 要命 第三百七十四章 贪婪 第三百七十五章 炸开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两败俱伤 第三百七十七章 回声 第三百七十八章 毛毛雨 第三百七十九章 霹雳
第三百八十章 狗咬狗 第三百八十一章 面对 第三百八十二章 流言蜚语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口诛笔伐
第三百八十四章 掌控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找麻烦 第三百八十六章 没看黄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悠悠之口
第三百八十八章 摆平 第三百八十九章 归途 第三百九十章 坦荡 第三百九十一章 忧虑
第三百九十二章 撇清关系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以嘴为弓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敢细想 第三百九十五章 献礼
第三百九十六章 *** 第三百九十七章 饥不择食 第三百九十八章 妩媚 第三百九十九章 春风几度
第四百章 阴阳经 第四百零一章 道是有情却无情 第四百零二章 口味真重 第四百零三章 试探
第四百零四章 中毒 第四百零五章 诋毁 第四百零六章 变脸,情伤 第四百零七章 欲加之罪
第四百零八章 叛徒 第四百零九章 佛魔 第四百一十章 怀璧其罪 第四百一十一章 勾搭成奸
第四百一十二章 弃卒 第四百一十三章 羞辱 第四百一十四章 跗骨恶灵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精金玄天铁
第四百一十六章 咬牙切齿 第四百一十七章 钨魁阵 第四百一十八章 腥红的血 第四百一十九章 绝境
第四百二十章 无情 第四百二十一章 灵种与气运 第四百二十二章 夺取灵种 第四百二十三章 舌灿莲花
第四百二十四章 气爆锁 第四百二十五章 绿帽 第四百二十六章 明长老 第四百二十七章 阴谋破坏
第四百二十八章 恩将仇报 第四百二十九章 如何是好 第四百三十章 搞风搞雨 第四百三十一章 鲜花的世界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戛然而止 第四百三十三章 筑窍成功 第四百三十四章 加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朝拜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大战将起 第四百三十七章 神魔之墓 第四百三十八章 无法原谅 第四百三十九章 秋后算账
第四百四十章 恐怖的修炼速度 第四百四十一章 沉入修炼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朝拜神魔 第四百四十三章 飞月家族
第四百四十四章 隐秘难言 第四百四十五章 皓月家主 第四百四十六章 阴谋得逞 第四百四十七章 神秘力量
第四百四十八章 牛角老祖 第四百四十九章 速成 第四百五十章 从容逃离 第四百五十一章 巨浪鲸
第四百五十二章 黑暗激流 第四百五十三章 离戮域 第四百五十四章 黑石岛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步登仙
第四百五十六章 鲸油异香 第四百五十七章 血光弥漫 第四百五十八章 血食丹 第四百五十九章
第四百六十章 游主 第四百六十一章 女贪使 第四百六十二章 摇旗呐喊 第四百六十三章 游魂
第四百六十四章 第一战 第四百六十五章 魂魄之力 第四百六十六章 逆来顺受?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五色岛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打! 第四百六十九章 暴疯 第四百七十章 吞幽精 第四百七十一章 圆谎
第四百七十二章 五色石台 第四百七十三章 婉言谢绝 第四百七十四章 千面侠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发家致富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五色妖株 第四百七十七章 扎眼 第四百七十八章 晦斋 第四百七十九章 黑韬阁
第四百八十章 狂使 第四百八十一章 小饕 第四百八十二章 难为情 第四百八十三章 爽快
第四百八十四章 放弃决斗 第四百八十五章 打赌 第四百八十六章 赵氏孤儿 第四百八十七章 惩罚
第四百八十八章 鱼腥草 第四百八十九章 毂疣 第四百九十章 无奈交易 第四百九十一章 幽晖之株
第四百九十二章 饕餮 第四百九十三章 怪物 第四百九十四章 魂魄丹 第四百九十五章 泄洪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月光下的嚎叫 第四百九十七章 泣血妖猫 第四百九十八章 筑窍圆满 第四百九十九章 算计
第五百章 暗影魁虎 第五百零一章 祸灭 第五百零二章 不共戴天 第五百零三章 周旋
第五百零四章 檀香 第五百零五章 功亏一篑 第五百零六章 作怪 第五百零七章 争分夺秒
第五百零八章 亡命飞逃 第五百零九章 生死不知 第五百一十章 血光地裂 第五百一十一章 血食丹的代价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成败皆因血食丹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不抛弃,不放过 第五百一十四章 镜鲂岛 第五百一十五章 孜炎
第五百一十六章 赵一山的算计 第五百一十七章 杀乌灭 第五百一十八章 暴疯的三必杀 第五百一十九章 慈悲为怀
第五百二十章 自作孽? 第五百二十一章 挨打受虐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三板斧 第五百二十三章 砍倒一片
第五百二十四章 血木桥梁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识好歹 第五百二十六章 受虐狂 第五百二十七章 魔族不是人
第五百二十八章 魔族聚赌 第五百二十九章 输输输 第五百三十章 命苦的箜律 第五百三十一章 魔颅的巨额债务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早知如此 第五百三十三章 搭建血木桥梁 第五百三十四章 攻击磁石 第五百三十五章 赠血食丹
第五百三十六章 嵢土 第五百三十七章 殃及 第五百三十八章 点燃炉火 第五百三十九章 羡慕
第五百四十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五百四十一章 掌殿魔族 第五百四十二章 阴篱传音 第五百四十三章 卖血食丹
第五百四十四章 卖血食丹(二) 第五百四十五章 魔颅来访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各怀心机的交易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够绝情
第五百四十八章 掳走 第五百四十九章 篡改记忆 第五百五十章 易怒的暴疯 第五百五十一章 归离岛
第五百五十二章 高阶元晶 第五百五十三章 人傻元晶多 第五百五十四章 碾压豿震 第五百五十五章 箜律躺枪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返回镜鲂岛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元气化晶 第五百五十八章 结丹境 第五百五十九章 血葬 (发错章节了,接着558章发。)
第五百六十章 元祖之力 第五百六十一章 劫后余生 第五百六十二章 攀高枝 第五百六十三章 落魄衙内
第五百六十四章 殒狐的秘密任务 第五百六十五章 暴旭用计 第五百六十六章 狸花破窍 第五百六十七章 隗肆垂钓
第五百六十八章 重拾炼器 第五百六十九章 隗肆的苦水 第五百七十章 不砍血木 第五百七十一章 烤制魔鲂鱼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死了之 第五百七十三章 算你识相 第五百七十四章 小事一桩 第五百七十五章 认罚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天幻灵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债务滚滚 第五百七十八章 百亿元晶 第五百七十九章 遮掩镜鲂岛
第五百八十章 米妖本色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大开眼界 第五百八十二章 算计 第五百八十三章 原来如此
第五百八十四章 充公 第五百八十五章 赵一山暴怒 第五百八十六章 抢血食丹 第五百八十七章 欺人太甚
第五百八十八章 魅麒的危机感 第五百八十九章 鬼麒麟 第五百九十章 压服三足乌灭 第五百九十一章 魅狱王入彀
第五百九十二章 绝境 第五百九十三章 风云暗涌 第五百九十四章 诀别 第五百九十五章 处罚
第五百九十六章 鬼心岛捣鬼 第五百九十七章 明哲保身 第五百九十八章 结丹中期 第五百九十九章 图谋豿震
第六百章 赵一山闹事 第六百零一章 套路豿震 第六百零二章 恐惹桃花 第六百零三章 踩着点
第六百零四章 不会骂阵 第六百零五章 一句叫骂的威力 第六百零六章 爱上了他? 第六百零七章 逼出魅麒
第六百零八章 心意相通 第六百零九章 去唤醒魅灵 第六百一十章 弃岛逃命 第六百一十一章 救命稻草
第六百一十二章 对骂 第六百一十三章 殇冥老人 第六百一十四章 攻彼之盾 第六百一十五章 叛逃
第六百一十六章 拒爱 第六百一十七章 谣言乱飞 第六百一十八章 日狗看主人? 第六百一十九章 捅破天,磨成针
第六百二十章 长鼻肉瘤黑毛熏天鼠 第六百二十一章 引刀成一快 第六百二十二章 魅狱王回归 第六百二十三章 滞留费
第六百二十四章 奴仆情人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双头犬的追悼会 第六百二十六章 鹏厉的嫉妒 第六百二十七章 恐惧压垮愤怒
第六百二十八章 逼服鹏厉 第六百二十九章 炼制法宝 第六百三十章 法宝练成 第六百三十一章 魔鱼镜
第六百三十二章 谣言四起 第六百三十三章 摊牌 第六百三十四章 罚你! 第六百三十五章 花仙球
第六百三十六章 大战乱人心 第六百三十七章 妖冥鹏 第六百三十八章 阴魇王,心机婊 第六百三十九章 妖练之法
第六百四十章 天地五行杀阵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大势已去 第六百四十二章 一往情深的狂杀王 第六百四十三章 暴走的意念力
第六百四十四章 鹏厉的苦情戏 第六百四十五章 帮你一把 第六百四十六章 鼎沸与变动 第六百四十七章 从天而降
第六百四十八章 喜欢你 第六百四十九章 牙尖嘴利 第六百五十章 痛也要忍着 第六百五十一章 小狼崽
第六百五十二章 心术不正 第六百五十三章 梓禄的幸福生活 第六百五十四章 鹏厉出阁 第六百五十五章 逆鳞不可触
第六百五十六章 隗肆落泪 第六百五十七章 弃天教 第六百五十八章 金风玉露一线天 第六百五十九章 本性难改
第六百六十章 汪汪汪汪汪 第六百六十一章 隗肆的哀怨 第六百六十二章 找到阴篱 第六百六十三章 隗肆的身份
第六百六十四章 小气也君子 第六百六十五章 魅灵思凡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一拳轰飞 第六百六十七章 你不行
第六百六十八章 跳海 第六百六十九章 怪不得 第六百七十章 牛角怪出手 第六百七十一章 再见了,魅灵
第六百七十二章 可惜打不起来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不要脸的话 第六百七十四章 撕X 第六百七十五章 生财有道
第六百七十六章 良苦用心 第六百七十七章 讨价还价 第六百七十八章 八拜之交 第六百七十九章 运转丹
第六百八十章 奚落盂昙子 第六百八十一章 冤大头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三大势力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与牛角怪推心置腹
第六百八十四章 晦明如晰 第六百八十五章 血蕴仙灵参 第六百八十六章 密切监视 第六百八十七章 豪侠人物
第六百八十八章 偷看 第六百八十九章 口若悬河的女婴 第六百九十章 喝酒 第六百九十一章 喝酒还是喝元晶?
第六百九十二章 不可一世的狂妄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一根铁杵万人骑 第六百九十四章 鬼种弭鬼头 第六百九十五章 肿伏
第六百九十六章 双宿双飞 第六百九十七章 吃白食 第六百九十八章 梦梦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狐是公的
第七百章 赵一山挖坑 第七百零一章 千夫所指 第七百零二章 鱼老 第七百零三章 乱入的奇葩
第七百零四章 盂钵必须死 第七百零五章 臆想的牛X神人 第七百零六章 鼻血倒灌 第七百零七章 蔫了一大半
第七百零八章 不得好死 第七百零九章 神魂俱灭 第七百一十章 互捧 第七百一十一章 雫圣女
第七百一十二章 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第七百一十三章 宫父 第七百一十四章 有仇报仇 第七百一十五章 恕不远送
第七百一十六章 不当一辈子老鼠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不进则退 第七百一十八章 还乡 第七百一十九章 自作孽
第七百二十章 倪雄认错 第七百二十一章 孺慕之情 第七百二十二章 叔公叔父 第七百二十三章 回梓梧山
第七百二十四章 骑虎难下 第七百二十五章 故人依次来 第七百二十六章 报恩 第七百二十七章 扑上来的谀辞
第七百二十八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第七百二十九章 视为己出 第七百三十章 迷障 第七百三十一章 敲山杀虎
第七百三十二章 夹板气 第七百三十三章 哭嚎 第七百三十四章 勾搭 第七百三十五章 骨睛
第七百三十六章 麻杆兽 第七百三十七章 血蕴仙灵参出现 第七百三十八章 你说谎 第七百三十九章 看笑话
第七百四十章 老祖吹牛X 第七百四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与你困觉 第七百四十三章 颜状凄惨
第七百四十四章 无法反抗 第七百四十五章 银货两讫 第七百四十六章 没胆子的废物 第七百四十七章 围殴鱼老
第七百四十八章 大窟窿 第七百四十九章 梦虫 第七百五十章 吞入血蕴仙灵参 第七百五十一章 活在当下
第七百五十二章 比赵一山更焦急 第七百五十三章 老祖登场 第七百五十四章 老祖显威 第七百五十五章 你能相信吗?
第七百五十六章 打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与天地同在 第七百五十八章 天地将变色  
正文 第一章 有个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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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小地方叫做赵家峪,有几百来户人家,大部分人都是姓赵,是大周国内一个不起眼的聚落。

    大周国建国已有千余年,世代是朱家统治,这千余年有繁荣也有战乱,磕磕绊绊总算传承了下来。

    这千余年里,大周国一共开拓了八大州,位于中间的中州,大周的国都天弘城就在中州之中,还有位于东边的敖州,位于南边的南州和屠州,位于西边的珉州和阳州,位于北面的原州和陌州。

    在八大州内,还有无数的郡城,而赵家峪则是在中州北面天凉郡内。

    不要小看了赵家峪这个天凉郡内的小地方,赵家峪是天凉郡到濮阳郡、河西郡、夏孟郡和大周国都天弘城的必经之处,而天凉郡又毗邻大周国北面诸州郡,所以说赵家峪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因为赵家峪地处交通要塞,往来客商免不了要打尖住店,这里的旅店就特别多,不过这里是小地方而且住户还要务农,大部分旅店不是专营,往往在自家房前挂上一面旗子就能揽客做生意了。只有一家旅店是专门做这待人接物的营生,名叫有间客店,店面也不大,有二层楼,分前后院,一共十几间客房。

    南来北往的客商让赵家峪热闹了起来,他们带来了外面的消息,甚至连天弘城中的陈员外取了第九房小妾这种事都能知道。要说人气带来的好处最大的就是让赵家峪的人家认识到闯世界需要识字,于是族里就请了一个先生来教小孩子识文断字。多年下来,赵家峪大部分人是识字的,也出过人才,最突出的是现任族长的第五个儿子赵铭,已经官至司空。

    要说到赵铭,他能在读书中突飞猛进,还和一段际遇有关。赵家峪三面环山,只有西面是一片平地,有一条小河和一个小湖,再往西走十里又有一座山,名叫白鹤山。这座山不雄伟,也不秀丽,但是有松柏环绕,有啾啾鸟鸣,有钟声响起,因为在这座山里藏着一个白鹤观。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修建,仿佛它是与生俱来一般,从人们记事起,它就存在,而白鹤山因为白鹤观的存在闻名方圆百里,香火不断。

    白鹤观的观主叫做余乘龙,主持着观里的大小事情,领着十几个大小道士在这里出家修行。道士的生活很简单,晨时起床,从清心房舍步行至饮膳房,吃一碗清粥算是用过早饭,饭后再到太玄殿在真君前完成早课,除了余乘龙指派做杂物的道士,早课过后就是各自修行,一天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到了戌时差不多所有道士都入寝了。

    赵铭就在八岁的时候遇到了白鹤观的余观主。那日,在大暑过后,日头特别的毒辣,赵铭在家里刚吃完午饭,赵小牛找来了,对着赵铭说:“去不去玩水,张九、赵河他们都要去小湖那里。”赵铭看到赵小牛急匆匆的样子,黝黑的小脸因为跑得太急而红彤彤的,想着今天晚些时候再临摹字帖吧,反正现在的这么热,好好的玩一下也不错,便答应了赵小牛。

    顶着烈日,几个小孩兴匆匆的小跑到小湖边,脱了个精光就跳进了湖里。小湖有千亩大小,湖边水不深,水刚好能够过胸,几个小孩就在湖边玩耍。也许小孩眼里只有这一片湖水,玩耍多时他们忽然发现岸边不远处有个人正在钓鱼,谁会在这么热的天来钓鱼呢,这一下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几个赤条条的小孩从水里出来,跑了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个道士在那里钓鱼,这个道士面容清瘦,头发花白,下颌长了几缕胡须,有一双三角眼,长一个酒糟鼻。或许这个道士也觉得天气很热,头上带一个斗笠遮挡着阳光,腰里别着一个葫芦装着酒水。

    道士这番打扮,正眯着眼盯着鱼竿,昏昏欲睡的样子,仿佛没有注意到旁边走来了几个小孩。赵小牛忍不住好奇,就问道:“老道士,你钓到鱼了吗?”老道士没有理会,赵小牛又问:“老道士,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不回答我啊!”

    老道士还是不理会,赵小牛就犯嘀咕“这老道士一定是睡着了,我来叫醒他”,于是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向老道旁边的湖里扔了过去,“砰”,湖水溅起,打湿了老道士的衣服和脸。

    老道士还是不理会他们,赵小牛就对其他几个小孩说:“要不我们谁去把老道士拍醒吧,万一这道士没坐稳,趔趄一下就倒在湖里了,不就会淹死吗。”赵铭问道“那谁去拍醒他啊?”

    “这样,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怎么样?”赵铭几个点头答应了,几轮下来,赵铭最后输给了张九,成了那个去叫醒道士的小孩。

    赵铭倒也干脆,愿赌服输,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站在了老道士的背后,一边拍着道士的背一边叫道“喂,快醒醒,快醒醒,鱼儿上钩了。”这次老道士算是听到了,睁开了眯着的三角眼,看了看钓竿,哪儿有鱼儿上钩啊,转头看了看赵铭:“小孩,骗人可不好啊”。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们看你睡着了,怕你掉水里,就过来叫醒你的”赵小牛他们也说“是啊,我们好心叫醒你的”。老道士呵呵一笑,说道“那谢谢你们了。”

    赵铭见老道士醒了,转身准备和小伙伴回去玩水时,老道士忽然把他叫住:“等等,让我给你看看”。说完一把抓住了赵铭的手腕,赵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感觉到有股凉意从老道士的手心传了过来,这股凉意顺着经脉游走了全身,说不出的舒服。老道士,手抓着赵铭微微蹙眉,而赵小牛他们见老道士抓着赵铭不放手,赵铭痴呆的模样,心里有不好的感觉,叫道“喂,老道士,你放手啊,怎么抓着人不让走呢,亏我们好心叫醒你”。

    这时老道士哈哈一笑,“好,我这就把他还给你们”,说完,老道士就往赵铭后脑勺上一拍。赵铭脸上颜色变换,隐隐有黑气缭绕,不一会儿,赵铭吐出一口黑血,两眼一闭,就此昏迷了过去。

    赵小牛他们见赵铭倒地不起,被老道士吓着了,大叫着“啊,道士杀人啦”,撒腿就跑,要回去叫族里的人来救赵铭。

    几个小孩一路跑回赵家峪,找到了赵铭的父亲赵有志,赵有志听说儿子被人打死了,顿时急怒攻心,叫上他的兄弟赵有才、赵有利和赵有廷赶忙到小湖去救赵铭。

    不过当赵有志在赶往小湖的半道上,却意外碰到了赵铭,赵有志总算放下了提着的心,抱着赵铭仔细的瞧了瞧,问了问赵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要到小湖那边找道士算账。赵铭有点茫然,告诉他爹身上没有不舒服,而且醒来的时候道士已经走了。

    赵有志有点不甘心,又问了赵铭那个道士长什么模样,想去白鹤观找到那个道士。赵铭于是把那老道士长什么样,是什么打扮给说了。赵有志沉吟了半响,告诉赵铭:“这个老道士是白鹤观的观主余乘龙,人最是善良,他应该没有对你不利,我们回家去吧。”

    回到赵家峪半个月之后,赵铭就展现出来了不一样的聪慧。在这半个月里,赵铭把教书先生给的启蒙读物全部学完,并且倒背如流,同时字也写得越来越好。教书先生很是惊异,决定教给赵铭更多的东西,允许赵铭借阅他的藏书。

    结果在半年内,赵铭又把教书先生的藏书看完,还常常能和先生讨论问题,每次讨论赵铭引经据典,学识让教书先生佩服不已。教书先生感觉到自己已经教无可教之后,决定将赵铭推荐给天凉郡的眀致学堂,让赵铭继续深造。

    就这样,赵铭越来越聪慧,学识也越来越深厚,终于通过科举高中进士,得以在大周国朝廷为官,并一步步做到司空,掌管着国家的水利和营建诸事。

    而赵铭偶遇余乘龙的事情,也通过赵家峪众人之口传遍了方圆百里,而来往客商也将这件事传到了天凉郡和天弘城。白鹤观因此香火更加的旺盛了,每每多有人家带着自家孩童前来“开光”,不过再也不见余乘龙施法,他只是告诉这些人一切随缘。

    当然赵家峪是深受影响的,赵有志因为儿子的缘故当上了族长,赵家峪的孩童在进入族里的学堂前也要先到白鹤观上香,祈求学业有成。
正文 第二章 赵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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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长得干干瘦瘦,脸蛋还黑黢黢的,差一个月就满六岁,按照他爹赵有民的计划,该送他去上族里的学堂,开始识文断字了。不过,赵有民很担心赵一山在学堂受人欺负。

    赵一山是赵有民快四十时生下来的,他母亲因为难产,在生下赵一山后就死了。也许是从小没有娘亲,或者他本身的性格就是这样,赵一山看起来比较呆头呆脑,也不喜欢和其他小孩玩耍。

    有一次,赵三叔问赵一山长大后想干什么,赵一山奶声奶气的说:“三叔,我不知道长大后想做什么呢。”赵三叔听了直摇头,别的小孩这么大都知道长大后想干什么了,比如要读书当大官,做买卖发大财等等,虽然有些天真,有些不切实际,但总归有一个想法了,没有像赵一山这般懵懂无知的样子。

    所以每当赵有民看到赵一山独自发呆的时候,心里面总会担心。

    担心归担心,学堂还是要上的,在上学之前,也要带着赵一山去白鹤观上一次香,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上完学堂就好。

    清晨雄鸡报晓之后,赵有民带着赵一山前往白鹤观,走完十里路程,到了地方已是巳时,白鹤观也已热闹了起来,周围乡里过来上香的百姓,或去太玄殿向真君扣头,求取保佑,或去偏殿烧香烛纸钱,或三三两两说着闲话。

    赵有民径直走向太玄殿,跪在了蒲团上,向太上真君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着:“真君大人在上,求你保佑我家一山平平安安上学,不要惹教书先生生气,不要受其他人的欺负。我不求他能学富五车,能够识得几个字就好,将来也不求他发大财,能够老老实实做个农民就行。”说完之后再磕了三个头。

    赵有民磕完头之后,正要拉着赵一山跪下磕头,发现赵一山正昂着头对着太上真君的塑像发呆,赵有民就对赵一山说:“一山啊,别发呆了,快来磕头。”赵一山转过头来回答道:“爹,他好像对我说话了。”“一山,说什么胡话,这时塑像不会说话的,快过来”。赵一山答应一声,就过去磕头了。

    拜完太上真君,赵有民带着赵一山准备去烧香烛纸钱,在半道上遇到了天水村的李太国,李太国种了些烟草,经常拿到赵家峪来卖给过路的客商,他摆摊的地方挨着赵有民家,这样赵有民和李太国渐渐熟悉了起来。

    李太国老婆快要生小孩了,所以他今天也来上香。赵有民见到李太国,两人就聊了几句,李太国知道赵有民是带着赵一山来求平安后,就告诉赵有民:“有民老哥,你快带着一山去钟楼吧,余观主正在那里打拳,很有些人带着孩子围着钟楼,等余观主打完拳给孩子瞧瞧。”

    赵有民听到后很高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余观主的,和李太国告了声辞,抱起赵一山就往钟楼跑去。

    到了钟楼,余乘龙还没有打完拳,周围有许多人,但是没有人喧哗去打扰余乘龙。余乘龙打的拳是大周国老少皆知的飞龙拳,凡有人平时想锻炼身体活动筋骨,都会去打上一两趟飞龙拳。

    此时余乘龙打的飞龙拳,拳意非常飘逸,没有龙行虎步的气势,也没有变幻莫测的诡异,出拳和风细雨,收拳轻扭腰肢,纵跃如飞鸟渡江。

    等了半个时辰,余乘龙行拳完毕,吐纳之后。睁开他那三角眼,转身看着周围的人群,说道:“法随有缘人,小孩都往前面站吧。”

    随即,大人们叮嘱了自家小孩,让他们站到了余乘龙面前,赵一山不明白为什么要过去站着,回头给赵有民说:“爹,我不想过去,那个老头我不认识。”赵有民劝道:“一山,快点过去吧,余观主是活神仙,说不定点化你,那你这一生都受用无穷了。”

    一山听罢,走了过去,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没有像其他小孩那样满脸的紧张和兴奋,只是盯着余乘龙看,开始了发呆。

    余乘龙在钟楼前,瞧着这些孩童,心里微微有些叹气,“看来没有有缘人啊”。就在余观主叹气之时,他感觉到有一双目光射来,转过头一看,看见了一双清澈的双眼,不一会儿,心里面就咯噔一下。

    于是余乘龙走到了赵一山面前,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一山”余乘龙点了点头,开口道:“赵一山的父母可在?我想和你们谈谈,其他人都散了吧。”赵有民答应了一声。

    这时,所有人都很惊奇,好奇的看着这个又黑又瘦的小子,“这小孩是谁啊,看样子余观主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我家小孩比他长得机灵多了,为什么没让余观主看上”“这是赵家峪,赵有民家的孩子,听说不怎么聪明。”“哦,原来是这个小子啊”

    周围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离开了钟楼,很快就只剩下余乘龙、赵有民和赵一山三个人。

    赵有民心里有点忐忑,嗫嚅的对着余乘龙问道:“余观主,您叫我们留下,是要做什么呢?”

    余乘龙喝了口葫芦里的酒水,看一眼赵一山,说道:“你家孩子有仙缘,我想让他在白鹤观里当三年的道童,随我修习,三年之后我把他还给你,你看可好?”

    赵有民听到后,想到儿子可能修习仙法,这比当农民可有出息多了,心里狂喜,连忙答应到:“观主,一山他能随您修行,是他的福气,我答应了。”

    赵一山听到自己要在这里修习,以后不在爹的身边了,差点哭了起来,对着赵有民说道:“爹,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要修行,修行有什么好的。”

    赵有民一听,急了起来:“一山,跟着余观主,你以后会有出息的。你如果真的想爹了,爹每个月都来看你,行不行?”赵一山勉强点头答应了。

    赵有民看看余乘龙,说道:“余观主,小孩子恋家,您别介意啊”

    “施主,没有关系,一个月之后你带他过来吧。”余乘龙说完,转身向殿内走去。

    赵有民很高兴,带着赵一山回到了赵家峪,回到家里给孩子他娘上香:“孩儿他娘啊,这几年我总担心我们家小子呆头呆脑,会受人欺负,没想到今天孩子被余观主看中了,要去修习仙法了,给你说说,让你也高兴高兴,你在天上也要保佑我们孩子平平安安的。”

    第二天赵一山要到白鹤观修行的事就传遍了赵家峪,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很愕然,有点不相信这个呆娃子能够修习仙法,有好些人便找到赵有民来确认消息。

    赵家峪不大,消息很快传到了族长赵有志的耳朵里。赵有志是赵有民的表哥,逢年过节的时候,两家人常常走动,赵有志觉得赵一山能修习仙法,是全族的喜庆事,便和赵有民商量着举办个庆祝会,赵有民本是不愿意的,不过拗不过赵有志的劝说,庆祝会的事就定了下来。

    这一日,全赵家峪的人家都来到了族里的石坪上,石坪上摆了几十桌酒席,赵家峪里凡是手头上没有事的人都过来凑热闹,看看能被余观主看中的赵一山有了什么不同。赵三叔看到赵一山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嘴里嘀咕道:“世事难料啊”。

    而赵有民这一天也高兴得合不拢嘴,时不时有人过来敬他的酒,赵有民是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多了,被人架回了家。

    闹哄哄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赵一山还有些日子才到白鹤观里去,所以赵有民让赵一山去族里的学堂学些日子。没想到赵一山这个呆瓜在识字方面很有天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千字经》学完了,让赵家峪的人非常吃惊,都觉得余观主的眼光真高,能发现赵一山这块璞玉。

    光阴飞逝,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过了今天晚上,赵一山就该到白鹤观里去修行了。临走前赵有民再次检查了给赵一山的包裹,看看换洗的衣物,零用的银钱。

    检查完包裹,赵有民把赵一山叫到了跟前,嘱咐道:“一山啊,以后在观里修行,不比在家,遇事多忍让,要听观主的话,观里的道士都比你要早入观,多向他们学习,知道了吗”。赵一山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正文 第三章 白鹤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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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赵有民和赵一山来到了白鹤观,找到知客的道士说明了来意,道士稽首道:“原来是赵施主,师傅吩咐过了,跟我来吧。”

    三人绕过太玄殿,往后走了两百米的距离,在青松掩映间遥遥看见一栋小楼,小楼前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养心居”。养心居前种得有几株菊花,摆放着石桌和石凳。

    到了楼前,道士说道:“赵施主,在门前稍候,我去向余观主通传一下。”

    不一会儿,余观主带着知客的道士出门迎接赵有民和赵一山,对着赵有民说道:“赵施主,请到大堂说话。”赵有民答应了,余观主又转向知客道士说道:“元明,前殿事忙,你回去吧。”这个叫元明的道士,稽首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来到养心居的大堂,分宾主坐好。余乘龙看了看赵一山,向赵有民说道:“赵施主,令郎仙缘深厚,将来可有大作为。”赵有民连忙道:“余观主,一山从小呆头呆脑,资质鲁钝,以后还要麻烦您多加调教。一山能在白鹤观修行,是他的福气,我只求他能平平安安一生。”

    余乘龙心里微叹,仙路多坎坷,少平安,也不知道引赵一山入门是好是坏,不过放任如此良才美质蒙尘还是可惜,教他三年,以后是仙是凡还看他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余乘龙安慰道:“令郎身具福相,一生安稳可期。”赵有民听后很高兴:“多谢您吉言,不耽搁您修行了,我这就回去了。”然后又转身对赵一山说道:“一山,以后要听观主的话,不要调皮捣蛋,知道了吗?”赵一山点点头:“爹,知道了。”

    赵有民走后,养心居只剩下了余乘龙和赵一山两人,赵一山看着这个长相猥琐的老头,心里直打鼓,有点手足无措,呐呐的看着余乘龙。

    余乘龙这时对赵一山招了招手,说道:“跟我来。”不等赵一山回答,自己径直就走出门,赵一山赶紧提着包裹跟了上去。

    赵一山跟着余乘龙向东走了半刻钟,来到了一片瓦房前面。余乘龙对着瓦房南首第一间房叫道:“元道,出来一下”。房里应道:“观主,我马上就出来了。”

    吱呀,门打开后,出来了一个中年壮汉,身长八尺有余,长了一张方脸,眉毛很浓,双眼虎虎生威,瓮声瓮气的问道:“观主,什么事要您来找我啊?”

    “元道,这是新来的道童,你安排一下他的房间,带他熟悉下白鹤观。”“原来是来了小道友,观主您放心,我给他安排得妥妥贴贴的。”余乘龙点点头,走开了。

    元道走到赵一山面前,蹲下来说道:“小黑头,你多大了?”

    赵一山认真的回到道:“我不叫小黑头,我的名字是赵一山,我今年刚满六岁。”

    “哦,小黑头你才六岁啊。比我入观那会儿还有早两年,观里生活清苦,不像你在家时,有爹娘疼,能找着人玩,在观里除了做事,还有就是修行,知道了吗。”

    赵一山想了想,问道:“什么是修行呢?”

    “小黑头,你还真好学,修行就是修行,你以后慢慢就懂了,不说这些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房舍。”

    “小黑头,我们白鹤观加上你现在一共有17人了,除了观主单独居住外,其他人全部在这片清心房舍居住。”

    “清心房舍有十几间房,每间房可以两人一起居住,所以并没有住满,看你年龄太小,我安排你和元福住在一起,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不过你想单独住也可以,你要单独住吗?”

    赵一山摇了摇头,有点点头,说道:“听师兄的安排。”

    “到了,这就是元福的房舍了。你不要叫我师兄,叫我道友,或者叫我元道都行,就是不能叫我师兄,这是我们白鹤观的规矩。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余观主定下来的,说是白鹤观不是宗派,不以师兄弟相称,所以以后你见了观主,也不要叫他师傅,要叫观主,知道了吗?”

    不等赵一山回答,元道敲响了房门:“元福,在不在屋里,我是元道,你开开门。”稍等了一会儿,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道士,长着一张小圆脸,肚子微微发福,个子也不高,声音倒是洪亮异常:“元道道友,不知有什么事情过来找我?”

    “元福道友,是这样的,观主收了一个小道童,叫做赵一山,就是我身旁这个小黑小子了。他年龄太小,我想安排他在你这儿居住,托你照顾他一二。”

    “赵道友能来白鹤观就是缘分,快进屋里吧!”元福说完,领着元道和赵一山进了屋。

    屋子不大,南北方向各有一张木床,两张木床中间有一张木桌,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一个木架,放着各种杂物,但是收拾得干净整洁。

    进屋后,元福接着说道:“南边的床是我在睡,赵道友可以睡另外一张床。”

    赵一山听罢,在床上放下了包裹。元道安排好了赵一山的住宿,便说道:“小黑头,认好了门,现在跟我到白鹤观逛一逛吧。”便和元福稽首告别。

    走出清心房舍,元道给赵一山解说到:“我们白鹤观除了道士住宿的地方外还有几处重要的地方,往西边走便是饮膳房,顾名思义,那里管我们吃喝;再往西走就是太玄殿了,平日里百姓来上香,就在太玄殿里,你已经去过了;在太玄殿的西北方向建有一处偏殿,如果观主召集白鹤观的道士集会,就在那里;在偏殿的正北方是养心居,是观主日常起居之处,你也去过了。除了这几处建筑外,白鹤观还有一个菜园,就在北方。”

    边走边说,很快就走过了养心居,走到了菜园,菜园有一个道士正在凉棚下打坐。元道指着这个道士说道:“这位是元德,今日是他轮值看守菜园。以后你也会过来作看守,别小看了这片菜园,我们道士平日里吃的菜都是来自这个菜园子,所以看守菜园子是个很重要的工作。”

    逛了一圈之后,两人回到了元道的房舍。元道拿了两本书册给赵一山,一本名叫《万言录》,一本名叫《清静经》。

    元道解释道:“《万言录》是教你识文断字的书籍,修行法门众多,所言多有不同,掌握好这本《万言录》才能掌握好修行的基本,这个你一定要记好。修习《清静经》是修行的入门经书,静坐之时默念此经书,冥想入道,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修习此经的诸般妙处,你以后自会有体会。”

    “修行完成这两本经书之后,你可以找到我,我负责保管白鹤观的经书。”

    元道说了修行的事后,想了想,又道:“我们白鹤观有两条禁忌,先给你说了,免得你以后吃苦头。一个是不要和观里的施主谈论鬼神,观主说了,言鬼神必言吉凶,我们修道之士求的是清净心,修的是神通,不像江湖术士言吉凶骗人钱财,若所言之事没有发生,难免施主会来找你麻烦。另外一个是不要到后山去,后山是个不祥之地,前几年元宏、元精刚入观的时候,不听此言,到后山去探秘,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亏了观主费心救治,不然两个人早见阎罗了。”

    “记得每天卯时到太玄殿修习早课,早课时除了诵读经书外,还可以向观主请教修习中的问题,观主平日里神龙不见首尾,早课是能见着他不多的时候。”

    听完元道的讲解,赵一山对白鹤观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如果说开始要到白鹤观修行是听了爹的话,那么现在对要开始的新生活不禁有了一丝丝的好奇与期待。

    赵一山对元道说道:“元道前辈,谢谢你陪了我一天,你说的我都清楚了。”

    “清楚了就好,那我不送你回去了,你要有事可以过来找我。”

    交代清楚,赵一山捧着两本经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推门而入,元福还盘坐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正在修行当中。赵一山合衣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发呆,盘算着今后的日子。
正文 第四章 第一次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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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想到既然做了白鹤观的道童,也要学着修行了,便打开《万言录》。

    《万言录》开篇的序言讲到:“.鸿蒙诸界,万星大陆,修行之风盛行,余以千年光阴遍访诸国,誊录诸国文字,是以编著《万言录》,聊做同学道友修行之参考。余虽志广,然人力有限,此录所载文字非能囊括诸国精辟之言,粗陋之处请阅者见谅.”

    赵一山看序言,心里对编著《万言录》的作者苟寻很是佩服,一个普通人只能活百岁光阴,忙忙碌碌做着各种琐事,到头来什么也没有留下,苟寻虽然是修道者能够比普通人活得更久,但是修道者更会珍惜时间用来求道求真,他却偏偏花费千年的时间来做誊录诸国文字的事情,真正是遗惠后人。

    读完序言,赵一山先翻到了记录大周国文字的地方,对比自己在学堂学习的三千文字,发现万言录中的文字要多出许多,除了文字外,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符号,让人摸不着头脑。赵一山再顺便浏览了一下他国文字,字形字义和大周国的文字多有不同。赵一山不禁在心里感叹:“修习《万言录》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看完了厚厚的一本万言录,赵一山再把目光投向《清静经》这一本簿册上。书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著之者,不明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赵一山读完《清静经》,觉得经文颇为玄奥,有许多地方不明白,于是默念全部经文,《清静经》不长,赵一山很快就能脱稿背诵。

    不知不觉赵一山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当中,仿佛是灵魂出窍,仿佛有洪钟大吕响于耳旁,赵一山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美妙的感觉,全身如被丝绸包裹,双目可以看得更远,双耳能听到微小的动静。

    正在赵一山体验着这种美妙的感觉时,突然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出现在空气里,赵一山想伸手去抓住它,结果打开手心一看,它却消失了,等了一会儿这个亮晶晶的东西又出现了,赵一山又去抓住,打开一看,它又消失了。

    反复去抓没有结果之后,赵一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个亮晶晶的东西,这个亮晶晶的东西就在他的身旁转悠,若即若离的样子,它好像想要进入赵一山的身体,却找不到进入的大门,只有在门外徘徊。

    没过多久,这个亮晶晶的东西消失了,接着那种玄妙的感觉也消失了,赵一山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耳旁传来了元福的声音:“没想到赵小道友这么快便进入修炼状态了,看来你的修行天赋很高啊。”

    赵一山正体味着刚才的感觉,闻言说道:“元福前辈,刚才就是修炼状态吗?我感觉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可是就不能抓住它,它是什么啊?”

    元福听后,很惊讶,说道:“所谓修炼状态,就是要进入空冥,观想周围世界,体察体内世界。你现在所修习的应该是《清静经》,此经教人入静,使人六识敏锐。你所说的亮晶晶的东西,那应该是天地元气,没想到你第一次修习就能感受天地元气,已是不错了。”

    赵一山听后,恍然大悟,见元福有意指点自己,赶紧打蛇随棍上:“元福前辈,我通读《清静经》,有几处不明白之处,希望您能帮我解答一下。”

    元福说道:“《清静经》虽是入门经典,但是也有晦涩之处,当初我初习此经之时,也多有疑问,赵小道友有什么疑问,尽管提来。”

    赵一山理了理思绪,说道:“《清静经》里有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三者既悟,惟见于空。我对这三句存有疑义。”

    元福点点头,回答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道是至高无上的,是在没有天地之前,有一个没有形状的最高能源,世间万物都是由她所生。她是不可名状之物,而又大而无外,小而无内,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混混沌沌,分为阴阳。无形,视之不见。生育,育,养育,长养阴阳,所以叫生育,阳为清,上升为天,阴为浊,下降为地,此言大道是永恒不灭的,天地万物,都是从她而生,由她所养,最后由她化解,她是万有之源,万化之本。所以说她生育天地。”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清、浊、动、静乃相对之态,如阴阳一样并列依存转化,有晴天就有阴天,有生就有死,两者互转化的运动,才有生生不息的大道运行。”

    “三者既悟,惟见于空。三者,指心、形、物。空,道之用。此句言凡夫俗子,都执著身、心、外物三种东西,而学道的人,又常常执著外面的法界,内里的元神,远处的神通,以至“凡”能证“圣”,“圣”不能成“神”。如果能摒弃这些,使大道赋予了神性,即可超凡入圣了。再进一步修炼到“圣而不可知之谓神”的高上境界,即是真空的境界了。”

    赵一山听罢,静静体悟了一会儿,连忙道谢。元福是个热心人,见既然替赵一山解了《清静经》,那么再给他讲讲《万言录》的修习吧。

    “赵小道友,不知你可看过《万言录》。”赵一山答道:“看过,这本《万言录》浩瀚无比,要修习完成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元福听后,即道:“赵小道友,实话给你说,我到现在还没有修习完成这本《万言录》,我想白鹤观除了观主把此录修习完成外,便没有其他人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修习《万言录》讲求循序渐进。先从大周国的文字入手,修习完成之后,在找与大周国毗邻之国的文字修习,如此如滚雪球一般,修习此录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除此之外,《万言录》之中载有符箓的符号,这部分内容,只能强记和多加习练,才能融会贯通。”

    赵一山闻言,觉得大有裨益,时辰也不知不觉到了戌时,天色已晚,与元福道了声晚安,便睡下了。

    不过赵一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他感觉到精力是前所未有的充沛,可能是修习了《清静经》的缘故吧,所以赵一山就盯着房梁发呆。

    晚上很静谧,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小屋之中,赵一山突然发现在房梁上有一只猫,这只猫毛色多为驳杂,胖胖的身躯架在房梁上,说不出的慵懒。

    猫发现有人在注视着它,它睁开了微眯的双眼,打了一个哈欠,叫道:“喵。”

    赵一山对着猫说道:“猫,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了,要不我们做个朋友吧。”

    “猫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赵一山,你可以叫我一山,我以后叫你做大福吧。”

    “大福,你在房梁上睡着了,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你快下来到我床上来睡觉吧,我睡觉很安静的,不打呼噜,不踢被子,不会乱动的.”

    也许这只猫真的听懂了赵一山的话,伸了伸四肢,慢慢的跺到了赵一山的床上,贴着赵一山的脸庞躺下了。

    赵一山摸着大福的身体,毛茸茸的感觉,让他很安心,慢慢的,赵一山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五章 早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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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里面,赵一山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摸了摸枕边,嘟囔道:“大福走了啊。”

    同屋的元福这时已经收拾好被褥,整理好衣冠准备去饮膳房吃早餐了,听到了赵一山的话,问道:“赵小道友是在叫我吗?”

    赵一山回答道:“不是的,昨夜屋里来了一只猫,我叫他大福。元福前辈,这里以前你发现有只猫吗?”

    “没有,从来没有见到猫。”元福接着拍了拍肚子,说道:“赵小道友,快点起床,我等你一起去吃早饭。”

    “好的,我这就起来。”

    等赵一山和元福来到饮膳房时,房里已经坐满了道士,举目四顾,看见了元道,他那一桌正好有空着的位子。赵一山两人走了过去,赵一山说道:“元道前辈,我们来晚了,没有地方入座,想到这桌吃饭,可以吗?”

    元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快坐下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等赵一山他们坐好后,元道问道:“赵小道友,昨日你回去之后可有修习《万言录》与《清静经》呢?”

    赵一山答道:“昨日浏览了《万言录》,它太浩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习完成。倒是《清静经》我昨日便默背了下来。”

    说完,元福接口补充到:“赵小道友谦虚了,昨日他诵读《清静经》,已经能入空冥状态,感受天地元气,观主又找来了修行天赋上佳的道友啊!”

    元道还没开口回答,他身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道士说道:“这位新来的道友恁地厉害,想当初我修习《清静经》的时候,心总静不下来,静坐一会儿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别说诵读此经了,就是诵读一句话我都嫌累。”

    元道对赵一山介绍到:“这位是元武道友,原名叫做钱五,出身武林,十年前观主带他到白鹤观修行,平日最是好动。”

    元武接口道:“对,我不喜清静,这十年在白鹤观可谓度日如年,要不是当初轻信观主修道的好处,才不会有这么些苦日子,练武找不到对手只能对着树打,吃饭也淡出个鸟来了,哪像在濮阳郡的时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没事还能找找姑娘.”

    赵一山见元武在那里喋喋不休,怎么看他都不像修道的人,而元福和元道则苦笑不已,显然他们知道每当有新人入观,元武都要抓住机会抱怨一下了。

    这时元道说道:“元武道友,既来之则安之,抱怨也没有用,还是静心修道,别浪费了这番机缘。”

    元武撇撇嘴,说道:“有机缘又如何,我在这里十年了,才刚刚开始聚气,不比十年前的我厉害多少,我看修道这条路就不适合我.”

    又转头对着赵一山说道:“小子,你如果修道修得不爽了,最好来找我,我带你学武,带你去打猎。”

    赵一山虽然觉得元武这么热情有些奇怪,还是答应了他。

    吃饭早饭,四人结伴到太玄殿前做早课,余观主已经早早的在太上真君塑像前盘坐,待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余观主把赵一山叫道身旁,对着下面说道:“诸位道友,这是赵一山,将入观修习三年,他尚且年幼,各位已入观多时,要多多照顾一下。”“一山,你既已入观,那么就应该有一个法名,今日便赐你法名:元山。元山,愿你以后修习有成,下去吧。”

    赵一山行礼之后,到大殿之中盘坐于蒲团之上。

    待所有人都坐好后,余观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早课,诵读《玉枢经》十遍,已经修习者请默背此经,尚未修习者,请领取经书诵读。”

    少顷,太玄殿里响起了道士诵经之声:“.尔时。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玉清天中。与十方诸天帝君。会于玉虚九光之殿。萧弥罗之馆。紫极曲密之房。阅太幽碧瑶之笈。考洞微明晨之书。交头接耳。细议重玄。诸多陪臣。左右踧踖。天尊晏坐。朗诵洞章。诸天帝君常吟步虚。彩女仙妹。散花旋绕。复相引领。游戏翠宫。群仙导前。先节后.”

    诵经声浑厚,振聋发聩,回响在大殿之上,赵一山很快沉浸其中,感受着浑厚的声响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进入到身体里面,这股力量沿着身体的经络在游走,偶尔在某个地方停留一下,一种舒适的感觉传遍的全身。

    正当赵一山沉浸其中之时,浑厚的诵经声停止了,不得不从这种状态中出来,便听到余观主说道:“今日诵经完毕,谁在修行中有疑问可以向我提出。”

    元福问道:“观主,我修习《玉枢经》,以此经引天地元气入体,完成聚气,现在我已经修习到聚气后期,但是反复修习《玉枢经》效果甚微,不知道我是否到了瓶颈。”

    余观主让元福到他的身边,把脉过后,说道:“元福,你修行资质尚可,可惜修习此经过于急进,有不少元气逸散到窍穴的周围,想要更进一步需用导气之法收拢逸散的元气,此法你可到元道处借阅。”“谢观主指教。”

    元福之后,元明问道:“观主,近日我静坐修行,感应天地元气如漫天繁星,聚于身侧。感应身体中有四十三处窍穴存在,且可观想其形。我是否可开始聚气了?”

    余观主点头道:“你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天地元气和自身的窍穴,可以开始聚气的修炼了。”

    此时,元德问道:“观主,自从开始修习《北斗经》之后,有诸多不明之处。此经有言:凡人性命五体。悉属本命星官之所主掌。本命神将。本宿星官。常垂荫佑。主持人命。使保天年。”

    “此经又有言:北辰垂象。而众星拱之。为造化之枢机。作人神之主宰。宣威三界。统御万灵。判人间善恶之期。司阴府是非之目。五行共禀。七政同科。有回死注生之功。有消灾度厄之力。上至帝王。下及庶民。尊卑虽则殊途。命分俱无差别。”

    余观主,想了想答道:“元德,你已经开始铭元境的修行,我也只修行到铭元圆满境,能给予你的指点有限,我便将自己的一些修行体悟给你讲讲吧。所谓铭元,是将聚集在自身窍穴中的元气化为液体,与自身窍穴达到共生的境地;在铭元的过程之中,需观想星辰,确定自己的本命星辰,借本命星辰之力达到铭元的最高境界;而《北斗经》,可助你确定本命星辰,诵读此经,同时观想星辰即可。”

    元德提问之后,余乘龙见再也没有人提出疑问,便道:“今日早课结束,元精看守菜园,元武带着元山做一日知客,其余人都散了吧。”

    待众人离开太玄殿,余观主对元武说:“元武,你在入观之前是武林高手,熟悉人体脉络,元山幼小,修行天赋却是上佳,你以后可教习元山人体脉络,让他能更快的修行。”

    元武,咧咧嘴说道:“观主,你放心。保证教会这个小子,我一个人打坐念经都烦死了,有这么一个小子,我肯定上心教他。”

    余观主说道:“只许你教习人体脉络,莫要把江湖习气也教给了元山,你记住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元武嘿嘿一笑,显然不把余乘龙的话放在心上。余乘龙离开后,元武便坐在了余乘龙的蒲团上,对着赵一山说道:“元山,过来,我给你说说怎么做知客。”赵一山没有多想便走到元武的身旁。

    “元山啊,待会儿有施主过来上香,多少会给点香油钱,你呢就要负责记录施主的姓名、籍贯,一天下来还要把收到的香油钱清理好,然后交给元道,听清楚了。”赵一山回道:“明白了,元武前辈你做什么呢?”

    元武正了正身子,说道:“我嘛,负责维持秩序,如果有谁捣乱,我上去就是一拳,嘿嘿。”

    赵一山心里一想,就明白过来,元武这是要当甩手掌柜,让他来做所有知客的事情,看来不能指望这元武前辈了。
正文 第六章 黄天霸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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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白鹤观迎来了第一位上香的施主,她是一位老婆婆,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看样子有六七十岁了。

    这位婆婆跪在太上真君的塑像前,念叨着:“神仙在上,求你保佑我家老头子身体健康,家里的庄稼都是老头子一个人在操持,少不得他。老头子已经得了风湿病,现在每逢刮风下雨,老头子都腰酸背痛的,不求他的风湿病能治好,只求他不要再得什么其他病了。”

    “你也要保佑我家阿黄身体健康,我们家十年前就养着阿黄了,这十年耕地全靠阿黄,虽然阿黄脾气暴躁,不过耕地还是老老实实的,所以请你保佑阿黄无病无灾的。”

    “我们家还有小黑,你也要保佑他健健康康的。小黑是我们家的一条癞皮狗,喜欢和其他狗打架,不过看家护院很在行,去年有小偷来我们家偷东西,还是小黑发现的。”

    “神仙大人,我们家还有几只母鸡,几只鸭子,你也要保佑他们健健康康的。这些鸡鸭我养了几年了,都舍不得杀了吃肉,因为他们下蛋啊,下的蛋可以拿到集市去卖几个零用钱花花.”

    这位老婆婆,念叨了大半天,给太上真君上了香后,拿出了一文钱的香油钱,赵一山记好:王翠花,河西村人士,捐钱一文。

    做完事后,赵一山问道:“老婆婆,你家里没有儿女吗?怎么一个人走这么远来上香啊。”

    “哎,我不能生育,所以家里没有儿女。说来这事我还真对不起我家老头子,没能给李家传宗接代。”说完,王婆婆神情有几分黯然。

    赵一山听完,看看太上真君的塑像,然后对着老婆婆说道:“老婆婆,刚才太上真君说了,你们家是良善人家,你许的愿都能实现的,没有儿女也不打紧,会有人给你们送终的。”

    王婆婆听完高兴了起来,赶紧给太上真君磕头。

    王婆婆走后,元武问道:“小子,你能听到这个塑像说话吗?”赵一山回道:“是啊,我第一次来上香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话了。”元武接着说道:“你别骗我了,哪里有塑像说话的道理,你是好心安慰那个婆婆吧,没想到你人小,心肠倒是挺好,我喜欢。”赵一山知道解释不清了,也不多说。很快,第二个来上香的人来了,是个中年汉子,看打扮和行头,是个走南创北的人,身旁还跟了一个伙计。

    这个汉子拜倒在太上真君之前,说道:“真君大人,小民段****,世代做绸缎生意,在大周国内也小有名气。近日到中山郡去进货,途经赵家峪,听说了白鹤观的神仙很是灵验,于是便过来上香,祈求您老人家保佑我生意兴隆。”

    “这几年,大周国的绸缎生意不好做。可能因为我们段家几代做绸缎生意都很红火吧,招了人家的妒忌,河西郡的包家、夏孟郡的李家、陌州的南宫家还有天弘城的王家,都开始做绸缎生意了,他们本是财主,本钱下得大,抢走了我们段家好些生意,比如在天弘城的绸缎庄见王家给货价格更加便宜,便不要我们家的绸缎了。”

    “不光有人抢生意,而且现在绸缎越来越不好卖了,客人的爱好变得不好琢磨,头几年还时兴大红大紫的绸缎,兴许现在就时兴清淡素雅的了。”

    “这几年绸缎生意竞争大了,染坊也跟着闹别扭,挨个的提高绸缎的价格,我也不得不跑到中山郡去进货了。您看,我现在处境是多么的艰难,维持这份家业也让人伤透了脑经。”

    “所以啊,求求您,保佑我生意兴隆吧,给您老磕头了。”说完,段****啪啪啪,直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取出了百两纹银交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记录在册,然后看看太上真君的塑像,转头对着段****说道:“太上真君说了,只要你凭良心做生意,不做昧了良心的事,就能生意红火。”

    段****听后,连忙称是。待这位段老爷走后,元武一本正经的给赵一山说道:“元山,不管你听没有听到太上真君说的话,以后不要给施主讲这些了,万一说岔了,别人来找麻烦也是找白鹤观的麻烦,谁也不会难为一个塑像的。”赵一山说道:“可是,我真的听到太上真君说话了。”

    元武,敲了敲赵一山的头:“听到也不要说。”赵一山只好答应。

    香客接二连三的来到白鹤观,白鹤观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在太玄殿里只有知客的大小两个道士,本会平静的一日,却被打破了平静。

    赵一山正记录着施主的香油钱,突然听到一阵喧哗的声音。

    “谁是天凉郡的第一人?”“当然是我们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黄寨主。”

    “谁的威名传遍了天凉郡?”“当然是我们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黄寨主。”

    “好了,小的们,给我去清场,不要让闲杂的人打扰了本寨主上香。”“好的,寨主。”

    接着,太玄殿里就闯进来了一群手持刀枪的人,呼喝着驱赶上香的施主。赵一山见这群人欺行霸市,凶神恶煞的模样,想劝阻他们,正要开口,元武便说道:“元山,让他们闹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来,一切看我的,嘿嘿。”

    眼见着,上香的香客都走光了,这群人便退到了大殿之外,高声道:“恭迎黄寨主,请黄寨主上香。”

    说完,只见一个身高五尺五,头梳一个冲天辫,上身穿着短打露出虬结肌肉的人越众而出,便是众人口中的黄寨主了。

    黄寨主跺到太上真君像之前,点燃了香插上,也不下跪,倨傲的看着真君塑像,说道:“真君老儿,我乃天凉郡,恶龙山青天寨的寨主,闻名遐迩,可谓人尽皆知,谁都知道我黄天霸的名头。我带着手底下几千个弟兄,在恶龙山落草,打家劫舍,抢劫商旅,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可是,八年前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叫做千里鼠,也在附近安了窝,刚开始还相安无事,谁也不碍着谁,所以没有去管他,不料这伙人开始蚕食青天寨的地盘,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我们决定要举全寨之力铲除这颗毒瘤。”

    “听闻真君老儿你有求必应,今天我黄天霸给你上根香,求你保佑我们旗开得胜。”说完,黄天霸双手拱了拱,就打算迈步走了。

    赵一山见此,忍不住说道:“黄施主,你要求真君办事,也要跪下磕头啊。”

    黄天霸,呲了呲牙,对着赵一山说:“小道士,我黄天霸不跪天,不跪地,也不会跪他真君老儿的,你别在这里多事,小心我一拳揍翻了你。”

    元武见赵一山还要再说什么,赶紧拦在了赵一山身前,对黄天霸说道:“小个子,你长得獐头鼠目,却妄称英俊潇洒;你的大名狗屁不值,却妄称闻名遐迩,还要在我白鹤观作威作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个道士,你是不是皮痒痒了,要不要让我给你松松。”元武说道:“小个子,我也正有此意,我们到外面去比划比划?”说完,往太玄殿外走去。

    黄天霸摸了摸他的冲天辫,跟着元武来到了广场之上,不等元武站好,断喝一声:“臭道士,看我的金蛇拳。”说完,双拳交错,手似蛇状,并发出淡淡的金光,袭向了元武的后背。

    元武也不转身,后背似长了眼睛一般,向后一个甩手,一拳砸到黄天霸的手腕上,黄天霸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黄天霸在手下面前丢了脸,脸色有些难看,却也知道元武是个高手不好对付,沉声说道:“刚才我用了三层功力来试试你的斤两,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说完,双手托于胸前,吐纳片刻,双腿一蹬,离地三丈,头下脚上,双手连拍,打向了元武。

    元武,轻哼一声,跳起来抡腿砸向了黄天霸,然后身子飘退,黄天霸则被踢到了十丈开外,黄天霸一口逆血吐出,整个人萎靡了下来。

    黄天霸虎头蛇尾,轻易就被元武击成重伤,而青天寨的喽啰见首领受伤,赶紧抬起黄天霸,慌忙离开了白鹤观。

    赵一山见黄天霸被抬走,走到元武身旁,关心道:“元武前辈,你受伤了没有。”

    “这种货色怎么能让我受伤。看我厉害吧,以后跟着我学武功吧,保证你学成之后能一个打十个。”

    赵一山点头道:“元武前辈的武功是很厉害,就怕我学武资质太差。”元武见赵一山愿意学武可高兴坏了:“没有关系,有我这个名师指点,不怕学不会。”
正文 第七章 菜园子里初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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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了一天知客,回到清心房舍,赵一山颇为疲累,但还是修习了《万言录》、《清静经》。完成修习功课,不久之后天色见晚,赵一山便自行睡去了。

    这一晚,赵一山睡得很香,第二日早上还在做梦的时候被元福叫醒了。元福说道:“元山,你要好好适应观里早起的习惯,贪睡可不好。”赵一山点头答应了。

    吃过早饭,到太玄殿完成早课后,余观主安排赵一山和元福去看守菜园子,元福带着赵一山去饮膳房领了水桶和水瓢后再到菜园。

    菜园子处有一个凉亭,凉亭下有几个蒲团,可以打坐。除此之外,还有一口水井,用于打水浇灌菜蔬。

    水桶挺高,快到了赵一山的颈部,赵一山肯定是提不起来的。元福便说道:“元山,我来打水,把水桶提到田埂上,你便浇水如何。”赵一山知道元福在照顾他,便点头道:“好的,谢谢元福前辈了。”

    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浇完了这一片菜地,蔬菜在阳光照射下显得生机勃勃,赵一山喝了一口井水,略微调息,翻出了两本经书,盘坐在蒲团上就开始修习。

    赵一山在修行方面的天赋真的很高,《万言录》经过他两天的修习,已经能够掌握大周国的全部文字了,不过那些符箓的符号,记忆起来颇为困难,正好元福就在旁边,赵一山便问道:“元福前辈,《万言录》上符箓的符号记诵起来很不简单,您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记诵的吗?”

    元福说道:“说起来,当初我记诵这些符号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功夫,结果效果寥寥,于是就去问了余观主,余观主拿出了笔和纸给我,叫我临摹这些符号,结果经过临摹,记忆这些符号,效率高上不上,花了一个月的功夫,我就记诵了一国的符号。”

    “等晚上回到房舍,我给你一些纸和笔,你边临摹边记诵吧。”“好的,谢谢元福前辈。”

    于是,赵一山放下《万言录》,开始默诵《清静经》,一边观想体内世界,一边感受天地元气。

    就在赵一山进入玄而又玄的空冥状态之时,元武来到了菜园子,他不客气的摇醒了赵一山,说道:“元山,别念经了,快跟我来学武。”赵一山回答道:“元武前辈,我正在看守菜园呢,不能跟你走。”

    元武想都不想,说道:“那好,这里也有空地,我们就在这里练武。”赵一山正要答应,元福这时睁开眼看了看元武,说道:“元武,念经修行才是大道至理,习武乃是细枝末节,无足轻重。元山,千万不可走入歧途,在白鹤观的时间你应该要好好修行,莫要想其他事情。”

    元武听到元福这么贬低武学,心中愤怒莫名,大声叫道:“好你个元福,我好不容易找到元山习武,你偏要在这里横插一道,说习武不好。你说习武哪里不好了,一可以强身健体,二可以锄强扶弱,三也可以让修行更快。”

    元福哼了一声,道:“强身健体,锄强扶弱没有错,哪里能让修行更快了?元武你十年前来到白鹤观,现在还在聚气境的中期,你这修行速度不快吧。”

    元武为之气结,说道:“那是我修行天赋不行,元山不同,他初次修行便可感应天地元气,如果他再习武的话,修行一定能够一日千里。”

    元福回应道:“你总是扯一些歪理,修行在于静之一字,需静坐,需静心,然后观想体内,感应天地元气。试想一下,习武之人在于动字,不论练习基本功,或者学习拳脚套路,都需要活动身子,这时候气血旺盛,如何能静坐、静心?”

    元武哈哈一笑,说道:“元福,说你不懂习武,你还不信,谁说习武就是练拳脚功夫了,你不知道,习武需要修习内功的吗。修习内功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吐纳呼吸,以增强体内的内气,这与修行而得的元气,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元福轻蔑的说道:“内气能和元气相比吗?习武而得的内气最多能让人会一些轻身功夫,做到飞花树叶皆能伤人。依靠修行而来的元气,配合相应的术法,一个人可有翻江倒海之能。”

    元武不置可否的说道:“那是修行之中大能之士才具有的能力,和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元福你现在和我单挑,看谁能打过谁。”

    “幼稚。”元福说完便不再理会元武。

    元武见元福不再干预,赶紧招手让赵一山过去,说道:“别理会元福说的,跟我习武没有坏处,余观主也说了,让我教你人体经络,方便你观想体内世界。”

    赵一山点点头,说道:“元武前辈,元福前辈是挺好的人,我修行中的问题,元福前辈都能给我解答,你不要对元福前辈这样子。”

    “元福不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他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修行天赋是好,就不知道练武的资质如何了。”

    “余观主既然说了让我教你人体经络,那我便先将这个任务完成了。”

    “经络是人体气血运行的通路,分为正经和奇经两类。正经有十二条,即是手足三阴经和手足三阳经,是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奇经有八条,即是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有统帅、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

    “说了这么多,给你一张人体经络分布的图册,你拿好了,对于经络中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对我说。”

    赵一山拿好经络图,放进了怀里,问道:“昨日早课,元明道友说道能观想到四十三处窍穴,所谓窍穴是否遍布于经络之中。”

    元武回答道:“你说得不错,是这样的,譬如手太阴肺经之上有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诸穴,这些穴位都在经络图中,你以后观想体内世界的时候便可以对照图册。”

    赵一山点头应是,元武见任务完成,于是说道:“元山,现在我们来习武。先问你一个问题,知道习武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赵一山摇了摇头,元武接着说道:“习武最重要的是练好基本功,然后才能循序渐进,进入高深的境地。”

    “什么是基本功呢?一个是力量,所谓一力降十会,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另外一个是身法,讲求肩、腰、腿、手、步法的平衡。所以要打好基础,我给你两个训练,一个是搬石头训练力量,一个是扎马步训练平衡。”

    赵一山这时问道:“元武前辈,我要不要学内功呢,毕竟你说过了内功是武功的一部分。”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把基本功练好了才行,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你到树林里去找石头把他们搬到凉亭这里,搬满一百块为止。”说完,元武便到凉亭里坐下,赵一山开始了搬石头。

    一个时辰之后,赵一山擦了擦汗水,对着元武说道:“元武前辈,石头搬好了。”

    元武检查了一下,说道:“再去搬一百块石头过来。”虽然赵一山已经累得不行了,但是还是咬牙坚持着。不过这一次搬石头花了赵一山两个时辰的时间,因为第一次已经把近处的石头搬光了,要找到石头需要走更远,所以当赵一山搬完这一百块石头的时候,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

    元武见状,得意的说道:“怎么样,练武不好玩吧,我当初练武的时候可是脱了三层皮,才略有小成的。你快起来,还要扎马步,你看好了我是怎么做的。”说完,元武便摆了一个马步,赵一山有样学样也扎好了马步。

    元武纠正了赵一山的动作后,在赵一山的胯下插了一根竹签,说道:“你的胯部不要离这根竹签三寸远,这样才能锻炼你身体的平衡。”

    赵一山答道:“元武前辈,我知道了。”

    就这样,一下午过去了,赵一山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了房舍。
正文 第八章 深夜的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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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虽然疲累,但是坚持修习了一遍《清静经》,用元福给的笔和纸临摹了一遍符箓的符号,做完这些,天色向晚,赵一山便睡下了,并很快的进入梦乡。

    赵一山手脚负重的感觉犹在,在床上咬牙坚持的样子,仿佛梦里还在搬石头。正当赵一山睡梦正深之时,赵一山被人给摇醒了。

    赵一山睁开朦胧的睡眼,定睛一看,原来是元武找了过来。元武拍了拍赵一山的肩头说道:“元山,习武之人消耗甚大,光靠观里的粗茶淡饭满足不了身体的需要,跟我去树林里打猎去,吃点野味,补充一下体能。”

    赵一山说道:“元武前辈,我想先睡觉,我们明天去打猎,行吗?”

    这时元福也披衣在旁,说道:“元武也只有你才有晚上去打猎的想法,元山白天被你折腾得够呛,让他睡觉吧。”

    元武轻喝到:“谁要你管我们的事情了?”说完,抄起赵一山便走出了房舍,快步行到了树林里。

    来到树林,元武放下赵一山,从背后拿出弓箭递给他,说道:“元山,给你弓箭,待会你可用它射野鸡、野兔。”赵一山问道:“元武前辈,那你用什么去打猎呢?”

    “我嘛,暗器功夫高深,所以就用飞镖打猎咯。你看!”说完,元武向前一甩手,远处砰的一声响起,一只飞镖便插在了百米开外的大树之上,飞镖深入树干,可见元武这一手飞镖力度和精准度多高。

    赵一山,赞叹道:“元武前辈,看来今晚打猎全靠你了,我从未使用过弓箭,待会儿可能要给你添麻烦了。”

    “我今晚就是要教你学习射术,来我们先练习一下,你呀把羽箭搭在弓上,手持弓弦和箭羽.”赵一山按照元武的要求练习了一会儿,勉强能做到射中五十米外的树干。

    练习完毕,元武就领着赵一山往树林深处走去,寻找今晚的猎物了。

    月光很是皎洁,星星布满了天际,借着星月的微光,赵一山和元武观察着周围,元武时不时搓起道旁的泥土嗅一嗅,寻找猎物的踪迹。

    白鹤山野物出产还算丰富,没让赵一山和元武寻找多久,两个人就发现了野鸡,元武让赵一山先射一箭试试,赵一山毫无悬念的射歪了,还惊吓到了猎物。元武似乎早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在羽箭落地的一刹那,他的飞镖便射了出去,准确的射中了野鸡的头部。

    有了猎物,就该准备篝火烧烤这只野鸡了,赵一山和元武两人在树林里拾了些柴火,找到一片空地,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堆篝火,元武便烤起了野鸡。

    昏黄的火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庞,野鸡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肉的香味,赵一山这时已经完全清醒,盯着野鸡直吞唾沫,今天的晚餐他确实没有吃饱。

    眼看着野鸡快被烤熟了,赵一山和元武听到了“吼、吼”的叫声,声音尖锐,划破了夜的寂静。赵一山立时警觉了起来,说道:“元武前辈,会不会是后山的不祥之物,跑到了这里,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元武撇了撇嘴道:“这是猫头鹰的叫声,这玩意儿就是喜欢在夜间行动,不用害怕,而且猫头鹰的肉一点都不好吃,想当年我刚来白鹤观的时候,也是来打猎,杀了一头猫头鹰,烤着吃了之后,再也不打它的主意了。这猫头鹰,估计是闻着烤鸡的味道了,想和咱们分一杯羹,哈哈。”

    赵一山听后,恍然大悟。就在两人说话这会儿,野鸡烤好了,元武撕了一条鸡腿,然后把整只鸡抛给了赵一山,说道:“元山,你小子今晚得把整只鸡吃完。”赵一山答应了。

    赵一山吃了一会儿烤鸡,问道:“元武前辈,你是怎么进了白鹤观的,我看你挺讨厌修行的,怎么能在这里待上十年?”

    元武叹了一口气:“来到白鹤观也是无奈之举,一半是我当年惹了仇家,一半是被余观主给骗了。想当年,我钱武在大周国的武林中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不说是人人敬重的大侠,但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尊称一声:武爷。”

    “习武之人,讲求任侠,讲求江湖义气,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当年我在鹿远镖局任镖头,要押运一批货物到天弘城,途经荥阳郡时遇见了一件不平事:一个地痞欺负卖唱的姑娘,所以我便管上了,结果失手杀死了这个地痞。”

    “杀死那个地痞我也不后悔,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要管。不过我杀死的这个地痞背景可了不得,他二叔是江湖鼎鼎有名的银翅鹤杜江。我杀了这个地痞,正押送货物经过天凉郡的时候,这个杜江便追了上来。”

    “这个杜江好歹是个人物,可是听了我的解释,还是要让我杀人偿命。我当然不会引颈待戮,于是便和杜江打了起来,结果技不如人,失手被擒。”

    “眼看要被杜江杀死,这时候余观主出现了。余观主当时用法术打败了杜江,让杜江得饶人处且饶人,杜江是宁死不从,余观主也不忍杀了杜江。”

    “他便过来劝说我,让我加入白鹤观修行,说我修行资质不错,修行之后便能够打败杜江,那时就能下山,不怕杜江来找麻烦。而且修行能够增加寿元,就算修行不力,打不过杜江,拼长寿也会拼死杜江。”

    “听了余观主的话,我便加入了白鹤观,这十年下来,虽然修到了聚气中期,可是打架的本事没有增加半点,只是寿元增加百年。现在杜江依旧派人把守着白鹤山下山的要道,看来我要耗死了杜江,才能下山去了。”

    赵一山,安慰道:“元武前辈,你总能在修行中再做突破的,那时候便不用怕杜江了。”

    “也只能这样想了,不过想到余观主说我修行资质不错的话,我心里就来气,害我像坐牢一样在山上待了十年。”

    赵一山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只能在白鹤观待上三年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学到本领。

    边说边吃,一只野山鸡很快被赵一山吃光了,赵一山觉得内急,和元武说了一声,便寻找地方去解决问题。

    赵一山往树林深处走去,一直能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心里不舒服,直到听不到猫头鹰的叫声后才停了下来。

    就在赵一山解决问题的时候,树林里突然起了白雾,不等赵一山反应过来,白雾就覆盖了周围的区域,白雾很浓,遮蔽了赵一山的视线。

    赵一山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情况不对,大声叫道:“元武前辈,你在哪里?”赵一山喊了一会儿,见没有人答应,只好按照记忆的路线往回走。

    不知道是赵一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白雾有迷幻的效果,赵一山走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

    赵一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心里很是着急,想停下来等元武找来,但是又不知道元武能不能找得到他,又想靠自己走下去,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是迷路了,不可能走出去。所以,赵一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赵一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情况下,赵一山发现前面的白雾出现了漩涡,周围的白雾迅速的向这个漩涡涌动,赵一山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精气随着白雾也向外涌出,小半刻时间过去,赵一山觉得头晕眼花。

    赵一山心里有点惊慌,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要在这里晕倒了,开始向漩涡相反的方向走去,不过赵一山像是走到了迷宫之中,走着走着就能看见一个白色的漩涡在眼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赵一山就要闭眼昏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猫叫,白色漩涡在这声猫叫之后,慢慢的消失了,赵一山再也坚持不住,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正文 第九章 一个月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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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赵一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房舍之中,已经到了卯时早课的时间了。

    来到饮膳房,赵一山询问了元武昨夜的情况,元武说道:“昨夜你内急离开之后,我等了半个时辰,见你还没有回来,便去寻你,不过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突然我听到了一声猫叫,循着叫声的方向找到了你,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昏迷了,后来我便抱你回到了房舍。”

    赵一山心里暗自说道,原来是大福救了他的性命。

    之后,元武还询问赵一山身体是否有些不适,赵一山告诉元武自己没有大碍,除了头脑有些昏昏沉沉之外,让元武不要担心。

    经过了这件意外之后,赵一山在白鹤观的修行、习武生涯走入了正轨。上午做完早课之后,修习《万言录》和《清静经》,下午被元武拉去练武,晚上打猎吃野味补充体力。

    时间就在这样平淡而又有规律的生活中慢慢的流逝,转眼之间,就是赵一山来到白鹤观一个月的时间,赵一山的父亲赵有民这一天来到了白鹤观看望赵一山。

    赵有民在知客道士的带领下找到赵一山,赵有民的出现让赵一山很开心,他拉着赵有民来到白鹤观前的凉亭坐下。

    赵一山问道:“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还习惯吗?”

    “谈什么习不习惯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老头子我一个人也没什么,虽然做事时没有你帮我有些不方便,但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在白鹤观修行,不要太想念家里,想念老头子我。这一个月你在白鹤观过得怎么样?”

    赵一山回答道:“爹,我在白鹤观过得挺好,观主和观里的前辈都很照顾我。”

    赵有民听后挺高兴,然后问道:“这就好,一山,你给爹讲讲修行的事吧,回赵家峪后我也能和老乡们说道说道。”

    赵一山想了想,说道:“来到白鹤观修行之后,最大的体会便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大。以前在赵家峪的时候,我只知道大周国,觉得大周国便是整个世界了,就算我这一辈子也走不出大周国。但修行之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万国林立,比如在大周国的北边就有一个叫燕国的地方。”

    “最近我刚修习完燕国的文字,感觉燕国文字比大周国的精深,想必燕国的文化定是很繁荣的。”

    “世界这么大,我现在想到处走走,去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所以我会努力修习,让自己可以从容的行走在世间。”

    赵有民听后,说道:“孩子,你终于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不过听你讲,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需要修行到精深的地步,修行到什么地步才算是法力精深呢?”

    赵一山说道:“爹,我问过同住的元福前辈,修行之事在于循序渐进,譬如我现在是入门阶段,正在感应天地元气和观想体内世界,不算真正的修士。等我能够引天地元气入体之时,算是到了聚气境,聚气境修士是低阶修士。”

    “在聚气境之上还有铭元境、筑窍境、结丹境、凝形境等等境界,像余观主就是铭元境圆满的修士,在大周国之内算是不错的境界了,不过要周游列国,还需要更进一步达到筑窍境才行。”

    赵有民听后,问道:“一山,你只能在白鹤观修习三年,你有把握到达什么境界。”

    赵一山说道:“修习了一个月之后,我感觉到天地元气日渐稠密,观想体内可清晰感受手太阴三经诸窍穴,以此进度,我想半年之后,我便可以尝试聚气,三年时间可在聚气境中更进一步。”

    赵有民又问道:“那下山之后你该如何修行呢?”

    赵一山叹口气,说道:“我也问过余观主,观主说道一切随缘,我天分太高,注定不能长久在白鹤观修行,待我下山之时,他自会有安排。”

    “如此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赵一山接着说道:“爹,我在白鹤观除了修行之外,还在习武。”

    “一山,修武之人多是粗鄙之辈,像赵家峪的赵洪天,和人学了几天拳脚之后,回到赵家峪后自称铁头犬,动不动就与人发生口角,前些天还用头撞伤了张九他爹。”

    赵一山说道:“您只是看到了赵洪天的泼皮行径,其实有真正武功高强的侠义之士。”

    “教我武功的是元武前辈,他在入观之前是镖局的镖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跟我说了很多武林的轶事。”

    赵有民饶有兴趣的说道:“他都给你说了什么?”

    “譬如这一件在他们镖局发生的事情吧。那一年,他们少镖主魏贞宪押运一宗货物,要到濮阳郡,一路上还算是太平,到了濮阳郡境内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经常感到有人明里暗里在窥视,所以魏少镖主下令全员警戒。”

    “等队伍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前方突然跳出一伙山贼,为首之人手持铁笛子,正是号称夺命铁笛周三郎,一只铁笛能吹得人三魂出窍。周三郎也不问话,便吹起了铁笛,魏贞宪和手下的镖师都精神恍惚,结果被山贼都绑了起来。”

    “就在魏少镖主唉声叹气,以为此镖必失无疑之时,出现了一个矮小女童模样的高人,此女童手持三尺长剑,斩了周三郎,惊退了这伙山贼,让魏少镖主感激不已,不过此女童并未道出名姓就飘然而去。”

    “似这女童一般的侠义之士还有很多的,所以爹你不要觉得习武之人必是粗陋无比之辈。而且武功高强之士多有高洁的品行,譬如天弘城中有一位拳道高人,名叫王知钊,在城中开馆授徒,名声远播,就连王爷也要请他去教拳。”

    “一次在王府之中,王知钊遇到了擅长摔跤之术的陈三,陈三也是闻名天弘城的武术大师,见到了王知钊便要求比试一番,王知钊知道躲不过,就答应了下来。”

    “开始比试之后,王知钊伸出两臂让陈三抓住,结果不到三秒两人相视大笑,结束了比试。”

    “事后有人问起陈三,陈三说道这场比试是王知钊赢了,当时我抓住他的手臂之时,想借劲借不上,想抬腿抬不起,就知道他比我厉害多了,他不让我难堪才没继续比下去。”

    “似王知钊这般的武者,爱惜别人的名誉如同爱惜自己的名誉一般,处处为人着想,不愧为高人的美誉。”

    赵一山停了一停,接着说道:“习武之人不光在正道之中有侠义之士,就算偷鸡摸狗之人,也不乏侠义之辈。”

    “譬如大周国出名的侠盗钟留金,钟留金自幼家境贫寒,十岁开始习武,展现出了非同常人的天赋,爬墙上树易如反掌,一身轻功非一般人能比。年纪稍长,就开始四处偷盗,从小偷小摸,逐渐开始对大周国的豪门大户下手。”

    “钟留金此后从来只向大户下手,开始了劫富济贫的生涯,在民间和武林落得侠盗的美名。不过他虽有美名,却常混迹于青楼赌场,一身贫贱的打扮,出手却十分阔绰,终于被朝廷逮捕了。”

    “刑部官员审理钟留金的时候问他何以做下这许多案件,钟留金大笑道:我曾听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曾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百姓性命贱如烂泥,权贵财主却纸醉金迷,我钟留金虽市井小民,但也愿为还世道公平略尽绵薄之力。”

    “最终,钟留金以强盗罪名被判处死刑,他死后多有百姓感念他的好处,到他的坟头去上香,香火终年不断。”

    赵一山说完,看着赵有民,赵有民叹了口气说道:“一山,爹是个老老实实的庄稼人,甚至没有去过县城。而你现在修行了,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繁华,外面的世界也很复杂,爹不知道以后你会走什么样的路,不过爹要你记住,做人不要忘了本分,忘了良心。”

    赵一山听完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十章 再遇黄天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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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赵有民来看望赵一山已经有些时日了,赵一山修行、习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修行方面开始准备聚气,习武方面基本功练得越来越扎实,力气增长了不少,身体的协调性也更加的好了,晚上打猎已经能独自猎得猎物。

    这一天早课过后,余观主说道:“现在观里各种生活必需品快要用磬,需要下山采办,元德你带队,元明、元精还有元山跟随,你们四人将观里需要的米、油、盐还有纸墨等物,到最近的潼邑县城买来。”

    有了余观主的吩咐,赵一山四人早课过后换了便服,在元德的带领下往潼邑县行去,四人走了一天的时间,等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

    县城没有城墙,有东西走向和南北走向两条大街,赵一山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镇,只见黄昏的潼邑县灯火点点,隐隐传来说话的嘈杂声。

    元德多次出来采办,驾轻就熟的带着四人住进了客栈,要了两间房,赵一山被安排和元明住在一起。

    元明不久前聚气成功,赵一山抓住机会,问道:“元明前辈,我最近感觉到天地元气非常浓郁,而且能清晰的感觉到十二正经中的诸般窍穴,准备突破到聚气境,您才聚气成功,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元明听后很是惊讶,说道:“元山,你来到白鹤观修行不到半年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天资果然过人。正因为你有这么好的天资,我不认为你现在聚气是一个好的选择,天资一般之人,在修行入门阶段能感受到六七条经脉的窍穴已是不错了,你能在短时间内感受到十二条正经的窍穴,说明你还有提升的空间。”

    “所以我建议你再修行一段时间,当你发现不能更进一步感受到新的窍穴之时,才可着手聚气,因为当你感受到越多的窍穴,你的基础将愈加的坚实,以后修行的成就也将越高。”

    赵一山稍作思考,说道:“谢谢元明前辈的提醒,原来修行不是一味的提高境界,需要一步一步打好基础。”

    经过一天的行走,大家都疲累了,所以一觉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元德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吩咐道:“这次采办的东西比较多,我们不可能全部拿走,所以我们先去租一辆马车。在租好马车之后,为了提高效率,我和元精去采买米油等物,用马车装运,元明和元山你们两个去采买纸墨等相对轻巧的东西,采买之后直接回到客栈等待。”

    吩咐之后,四人两两一组便分开行动了。

    纸墨等物在县城的南大街上,赵一山和元明步行而去,等到了南大街时,街上已经全是行人,各种店铺也开门迎客,还有一些小贩在当街叫卖,看起来好不热闹。

    正当赵一山瞧花了眼的时候,两人到了卖纸墨的店铺墨香堂,此店的店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没有读书人的儒雅之气,笑容可掬,是个典型的商人模样,见到两人来到店铺,说道:“两位,需要买点什么,本店纸墨笔砚样样皆有,还售卖字画等物,包你们满意。”

    元明先四处转了转,问道:“请问店主,你这里都有哪些纸张?”

    店主赶紧回答道:“您要买纸张啊,算你来对地方了,我这里是全县城纸张最齐全的地方。有黄麻纸和白麻纸,纸质粗厚,耐久防蛀;有宣纸,是文人墨客写诗作画最好的选择;有棉纸,此纸质地细柔,极有韧性;还有竹纸,这种纸的质量就不怎么好了,正面光滑,背面粗糙,而且韧性较差。”

    元明听后,说道:“黄麻纸不错,我想要一百捆,另外你这里有没有藏经纸,我也要三十捆。”

    “有的,有的,您在这里稍候,我这就给你拿来。”

    买完纸之后,两人还在店里要了十块墨锭,完成了采买的任务,两人便往回走。

    走到南北大街和东西大街交界的地方,那里有耍把戏的艺人在卖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

    赵一山从来没有见过把戏,问道:“元明前辈,我们过去瞧瞧吧,现在时间还早。”

    “可以,我们去看看,说来我也好久没有看把戏了。”

    两人挤到人群里,探头往圈子里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正敲着锣,招揽路人,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人正在圈内舞动大刀做对攻模样,显然是在耍一套刀法。

    只见两人舞动大刀,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这时舞刀的老头一刀从上向下快速砍了下来,中年人向后撤了一步,用刀挡住砍下的大刀,然后身体凌空旋转,绞住了老头的大刀,老头握刀不稳,中年人将刀拖到了身前,双手各握一把大刀,向看客抱拳行礼,结束了这次舞刀。

    人群爆发出了叫好的声音,然后那位敲锣的女子手托着锣盘走向人群讨要银钱,看客或多或少给了一些银钱,铜钱敲响锣盘的声音不断响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这些花架子,别污了我的眼睛,还想让我给你银钱,不过你这小娘子长得不错,跟我回青天寨当我的压寨夫人吧,保管你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人群分开,只见一个身高五尺五,头顶冲天辫的矮个子,正是青天寨的黄天霸,他神情傲慢,双眼火热的盯着手持锣盘的女子。

    这个女子双眉微皱,说道:“这位客人,我虽是卖艺的人,但凭本事吃饭,绝对不会为了贪图享乐,出卖肉身,更何况我已嫁人。”说完,耍刀的中年人并排站过来。

    黄天霸冷哼一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的们给我上,给我把那个男的往死里打。”接着又对持锣女子说道:“你死了男人,就是寡妇了,便从了我吧,哈哈哈。”

    就在这一群小喽啰要行凶杀人的时候,赵一山喝到:“黄天霸,你还记得白鹤观的教训吗,居然当街行凶,真以为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你吗?”

    黄天霸转头看向赵一山,略微错愕,没有想到在潼邑县城里能遇到白鹤观的道士,不过见赵一山身旁没有元武,嘿嘿冷笑道:“小子,你以为我怕了你们道士!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道士不在,我便不怕你们,小子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番,我输了便离开。”

    元明见状,赶忙拖住赵一山,说道:“元山不要答应他,你一个孩童,力气比不过他,而且他还会武功,你和他比试,肯定会输得一败涂地。”又转头对黄天霸喝到:“你欺负一个孩童算什么本事。”

    黄天霸于是说道:“不要说我欺负他,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一对二,我输了就走。”

    赵一山和元明对视一眼,两人略作商议,便决定下场和黄天霸打上一场。

    元明聚气成功,已经学会了一个小法术,名叫风墙术,施展此术可在身前筑起一道风墙,阻挡来犯的敌人,所以两人决定元明做防御,抵挡黄天霸的进攻。而赵一山跟随元武习武有一段日子了,除了基本功,力量、速度和平衡性都大有长进外,还学会了飞龙拳。

    比试之初,黄天霸发起了抢攻,气运丹田,全力发动金蛇拳,向元明打去,在他看来只要先解决掉对方主要战力,接下来的胜负就没有了悬念。

    可当黄天霸攻到元明身前三尺之处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而且越往前走阻力越大,动作也慢了下来。

    赵一山见机,马上抢到元明身前一拳打向了黄天霸的胸口,黄天霸撤掌到胸前防御,挡下了赵一山的拳头。赵一山见黄天霸不再进攻,也退回到元明身旁,不主动出击。

    这样,在赵一山和元明的配合之下,黄天霸始终没有能赢下这场比试,不禁大怒,叫道:“小的们,给我把他们两个臭道士打死。”

    眼见情况凶险,元德和元精采买完,坐着马车经过了两条大街的交叉路口,见到和黄天霸对峙的赵一山和元明,元德赶紧施展轻身术,飞到了两人身旁。

    接着元德也施展了一个风墙术,元德已是铭元初期的修士,他发出的风墙术可比元明高明许多,他手掌前推,将风墙推向黄天霸的方向,把黄天霸和他的小喽啰推得东倒西歪。

    黄天霸见来了硬手,赶紧大叫道:“小的们,扯呼,快撤。”说完,全部人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聚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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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德惊走黄天霸后,卖艺的一家人谢过了元德和赵一山的救命之恩后,赵一山他们四人见天色已经向晚,于是决定在潼邑县再住一晚,第二天才回白鹤观。

    赵一山回道客栈,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做拼斗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行侠义之事,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感觉和平日里修行的感受大为不同,他便对元明说道:“元明前辈,我们修道是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和神通,可以登临绝顶俯视众生,可以长生不老吗?为什么不做有道义之事?”

    元明很错愕,想不到赵一山会问他这些问题,想了想说道:“元山,就像余观主所说那样,修道之人讲求机缘,对于世间之事也是如此。何况修道之人与世俗之间本是两个世界,越是法力高深者,越视众生为蝼蚁,试想一下,人会为了蚂蚁之间的争斗而去干预吗?”

    赵一山听后若有所悟,但是说道:“修道之人也是人,平头百姓也是人,就算修道之人法力精深也还是人,相比于对于众生的漠视,我觉得修道之人更应留意众生疾苦。”

    元明不愿和赵一山多做争论,最后说道:“修道之人与凡俗之间还是要讲求机缘,机缘到了你自能扶助弱小。今日之事也多有危险,以后遇到此类事情,你也莫要冲动。”

    赵一山见元明不愿多说,也停下不再争论。

    次日回到白鹤观,交割完毕,赵一山便回到房舍继续修行,争取早一日突破到聚气境,真正成为修士。

    时光荏苒,赵一山在白鹤观的修行已经满了一年,此时赵一山已经感受到了自身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中的诸多窍穴,可是总感觉还有窍穴等待发掘,所以赵一山很犹豫是应该现在就着手聚气,还是再修习《清静经》一段时间,以感受到更多的窍穴。

    既然自己无法决定,于是赵一山找到了余观主,听取余观主的意见。

    余乘龙了解到赵一山的情况后,对他说道:“按理说人体除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外,还有十二经别,十二经别我们尚未完全探究清楚,你能感受到更多的窍穴,想来是来自十二经别。不过你能够感受到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中的诸多窍穴已经是极为难得,不要贪图更多,需要知道人无完人,再说等以后功力深厚之时,还有机会探寻更多窍穴,所以你应该尝试聚气了。”

    经过余乘龙的讲解,赵一山豁然开朗,决定马上开始聚气。

    虽说从入门到聚气是修行各境突破时最为轻松的一关,但是也有失败的可能,需要做一些准备。

    赵一山首先到元道处借阅了突破到聚气镜的书册,仔细研读。书册中讲到,从入门到到聚气境,是将天地元气引导到自身的窍穴当中,以自身的窍穴储存天地元气,只需有一个窍穴完成储存天地元气便算是聚气成功。

    不过聚气的过程需要以口诀进行辅助,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独门的修炼口诀,是不传之密,白鹤观的道士修行都是辅以《玉枢经》,在诵读此经过程之中,以意念捕捉天地元气,使之存入窍穴之中。

    然后赵一山请同室的元福为他护法,元福已经是聚气后期修士,体内元气雄浑,为赵一山护法正合适。毕竟引天地元气入体是一个困难的过程,天地元气本应在天地之中自有飘荡,修士强行将元气引入体内窍穴束缚了元气的本性,所以会有一定的排斥,特别是初次聚气的修士,体内窍穴未能适应天地元气,在引元气入体之时会有各种不适,因此需要在出现不适和问题的时候有人护法,以护法之人自身的元气为突破之人引导天地元气入体。

    准备妥当,赵一山便开始破境聚气,他首先诵读《清静经》进入空冥状态,然后诵读《玉枢经》捕捉身周的天地元气。

    此时的天地元气像是调皮的孩童,总是不让赵一山如愿捕捉到,每当赵一山的意念接近的时候,他们就四散而开,多次尝试未果,赵一山只好从空冥状态中退出。

    赵一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元福,元福说道:“你应该是操之过急,天地元气感受到你意念中急躁的情绪,所以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所以远远的避开了你的意念,所以你应该观想自己是天地元气中的一份子,慢慢引导元气入体。”

    赵一山听后再次尝试,这次照着元福所说不再急躁,投放的意念慢慢游荡在天地元气之间,如同一起玩耍的伙伴,手拉着手,一同前往一个有趣的地方。

    赵一山慢慢带着元气向位于左手拇指末端的少商穴移去,天地元气穿过了皮肤,进入了窍穴,一切都很顺利。

    赵一山松了一口气,从窍穴中撤出了意念,满心欢喜以为聚气成功之时,突然从少商穴中传来了刺痛的感觉。

    赵一山赶忙以意念探究少商穴,发现少商穴正在剧烈的摇晃和变形,看样子是窍穴之中的元气正在左突右窜,想从窍穴中出来,这种情况赵一山从来没有遇到,顿时慌了神。

    而且从拇指传来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赵一山咬牙坚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头上的青筋鼓起,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元福见状,知道正是元气在反噬,连忙握住赵一山的手腕,探查他体内的情况,发现赵一山的少商穴出现问题后,马上以自身元气注入到赵一山的少商穴中,随着越来越多的元气注入,慢慢压制住了暴动的元气。

    赵一山少商穴的异动最终平复,至此赵一山的破境成功完成。

    赵一山从空冥的状态下清醒过来,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天色已经半晚,知道自己此次聚气已经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接着他向元福稽首行礼,感谢他的护法之恩。

    元福也顺便提醒了一下赵一山,说道:“你这次聚气成功有惊无险,值得庆幸,不过以后修行之时需要注意,既然你以左手少商穴为第一个聚气的窍穴,以后在第二个窍穴初次聚气的时候,就从少商穴中引导元气注入,便不会出现元气反噬的情况。”赵一山点头应是。

    虽然破境之时颇为痛苦,然而还是聚气成功了,赵一山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和兴奋,感受着聚气境修士的不同。

    赵一山首先感觉到的不同是,左手拇指能很清晰的感受的空气中的天地元气,少商穴中的元气和外界的天地元气相互的吸引着。

    赵一山也能感觉到左手拇指变得更加敏锐,能够感知周围十尺距离内的变化。而且当拇指触摸物体的时候,能够探知物体的构造。

    赵一山知道这才是初入聚气境,就连聚气初期都算不上,体内元气太过稀少,也不能修习术法,所以还要抓紧时间使感受到的窍穴都充满天地元气,算是踏入聚气初期。而且他感受到的窍穴远远多于其他修行者,这也使得他踏入聚气初期的时间变得更加漫长。

    赵一山聚气成功的第二天,元武也知道了,在他习武的时候,元武提出可以教赵一山修习内功了。

    赵一山得知之后很是高兴,认真的听元武讲解他所修习的九天烈火功。

    元武讲道:“九天烈火功是他无意之中得来,此功走的是刚猛路线,修习此功讲求吐纳与拳架相结合。”

    “先讲吐纳之法,和修习之时的静坐略有不同,无需进入空冥状态,只需在吸气的时候紧闭嘴唇,以鼻吸入空气,引导空气沿身体的大周天循环一周后,化为内气存入丹田之中。”

    “再讲拳架,九天烈火功一共记载了九种拳架,分别对应东方苍天,南方炎天,西方浩天,北方玄天,东北旻天,西北幽天,西南朱天,东南阳天,中央钧天。”

    “在吐纳之后,再习练九种拳架,使内气与拳架水乳交融。随着功力的增加,九天烈火功的威力也将慢慢展现,修炼到大成之时将使空气有灼热之感,内气进入敌人身体,将使敌人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赵一山听完,细细的研读此九天烈火功,读到经妙处不禁抚掌而叹,深深的折服于创立此功的前辈。
正文 第十二章 后山的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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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再度沉浸在修行和习武的生活当中,聚气境的修行很是消耗时间,从静坐到空冥状态,再到放出意念引导天地元气,最后到元气入体,这个过程消耗的时间往往是一个上午。

    而且赵一山少商穴中的元气过于稀薄,还不足够去开辟其他窍穴,所以赵一山距离聚气初期的境界还有些遥远,需要赵一山不断花时间去积累。

    习武方面,元武安排的练习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还是要做力量锻炼和扎马步,但是已经不做为主要的功课,因为赵一山的力量和马步已经有了基础,比如力量方面,赵一山已经能够举起三百斤的石头,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是相当强悍的力量。

    现在赵一山主要习练九天烈火功,在元武的指导下打坐吐纳,练习拳架,由于九天烈火功实在精深,赵一山习练起来进展也不是很快,基础的拳架摆起来都很困难,需要元武在旁边不断的纠正。

    这样平淡而重复的生活赵一山在白鹤观又过了半年,半年的时间里他终于向五分之一的窍穴中注入了元气,虽然离聚气初期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已经可以修行术法。

    赵一山向元道借阅了记载风墙术的书册,开始修行起来,所谓术法就是对元气的应用,风墙术是最简单的一类术法,不过赵一山作为初学者也不能做到瞬发,需要辅以口诀,调动周身元气发出风墙术。

    风墙术的口诀并不长,赵一山很快的记住了口诀,默念几遍之后,他开始尝试发出风墙术。

    第一次尝试并不成功,赵一山性格也是坚韧,花了一天时间反复习练,终于可以发出一道薄薄的风墙,着实让赵一山兴奋了一阵。

    晚上和元武去打猎的时候为了测试风墙术的威力,赵一山让元武攻击他发出的风墙,结果元武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道就攻破了赵一山布下的防御,这让赵一山很郁闷,辛辛苦苦布置的风墙在元武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轻而易举的被撕破。

    元武安慰道:“你才能发出风墙能有这般威力已经不错,比我当初要强上不少,不要气馁,以后慢慢习练,等到了聚气初期,你再发出风墙术,一般的武林好手肯定不能突破你的防御。”

    赵一山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大道艰难,自己还有很多路要走。

    正在赵一山感叹的时候,一声猫叫传来,赵一山知道是大福来了。在这一年半的夜间狩猎活动中,曾经救了赵一山的大福,时常找到赵一山,总是来蹭吃蹭喝。

    赵一山见大福这时正盯着烤熟的野兔,双眼微微放光,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狠狠的在兔肉上要上一口。

    赵一山笑骂道:“大福,看你馋嘴的模样,哪一次你来的时候没有给足你肉吃?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说完,赵一山拿过烤兔,撕下了两只后腿肉扔给了大福。大福一下子蹿了过去,扑在兔肉上就开始撕咬,全然不顾赵一山和元武在旁边看着。

    元武说道:“元山,这只猫总是跟着你,你知道它从哪里来的吗?”

    赵一山说道:“不知道啊,我来白鹤观第一天晚上,在房梁上看到它后,它便时常来找我。我问其他前辈,他们都说没有见过这么一只猫。”

    “这只猫神神秘秘的,每次我看到它都心里一紧,元山你还是少让这只猫接近你。”元武告诫道。

    大福似乎听懂了元武说的话,对着元武大叫了一声,警告元武不要再胡乱说话。

    赵一山拍拍大福的后背,说道:“大福不要对元武前辈无礼,说来不是他打猎,你也吃不到这么多的野味。”

    大福冷傲的撇开了头,继续埋头吃着兔肉。

    赵一山也很是无奈,大福除了神神秘秘之外,还很是任性,我行我素,每次出现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且突然出现,又突然的离开。

    不过赵一山还是把大福当做一个知心的朋友,每当有高兴的事情,抑或有难过的时候,都会对大福倾诉。

    就在两人一猫烤着篝火,吃着兔肉的时候,树林里再次起了白雾。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赵一山提高了警惕,对元武说道:“元武前辈,上次我在树林昏倒,就是因为这白雾的缘故,现在这白雾再次升起,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元武说道:“哼,管他是什么鬼怪在这里作乱,我元武是不怕的,我们最好逼他现身,看我用九天烈火功把他打趴下。”

    就在说话的时候,白雾之中出现了一个漩涡,赵一山看到之后嘴里默念口诀,施展出了风墙术,抵挡漩涡的吸力,并让元武躲到了他的身后。

    大福这时才吃完兔肉,正慵懒的躺在地上,似乎白雾中的漩涡对他只是微风拂面一般,丝毫对他造不成威胁。

    就在漩涡原来越近的时候,赵一山明显感觉到了更大的吸力,堪堪就将抵挡不住,大福站起了身子,对着漩涡高声叫道:“喵.”

    漩涡在猫叫之后,停顿了一下,没有多久,漩涡再次靠近,看来施展出漩涡的怪物是抵挡不住什么诱惑,坚持要得到什么。

    元武见情况危急,再也坐不住了,飞也似的冲进了漩涡之中。

    赵一山见元武冲了进去,担心元武的安危,抱起大福,也跟着冲了进去。

    冲进漩涡之后,周围没有了白雾,只见一只白色的狐狸正张口吸进白雾,原来是一只狐妖在兴风作浪。

    白色狐妖见两人一猫冲了过来,逃离了自己施法的范围,也停止了施法,和赵一山他们对峙了起来。

    元武喝问道:“狐妖你为何害人,别以为白鹤观的道士好欺负,看我一拳。”

    说完元武展开九天烈火功的拳架,攻向了狐妖,狐妖只见元武化作一团黑影,黑影前端有两点赤红的亮点,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狐妖没想到元武一上来就发动攻势,没有做好准备,不过毕竟修行多年,临场应变也很快速,闪电般向后退去。

    元武攻到狐妖原来的位置时,已经力竭,需要停下来略作调息,所以摆开了防守的架势。

    狐妖见机,快速掠向元武,张口向元武的脖子咬去。元武这时尚未调息完毕,只得抬腿踢向狐妖的腹部。

    一人一妖在半空相遇,元武感受到了一股大力向自己袭来,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赶紧就地一滚,卸下了大部分的力道,可是还是觉得胸闷和气息不稳,狐妖却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赵一山见元武处在下风,赶紧挡在元武身前,准备挡下狐妖接下来的攻击,让元武有喘息的机会。

    似乎知道赵一山不是狐妖的对手,这时大福不紧不慢的来到了赵一山的前头,对着狐妖叫了一声。

    狐妖听后,思考了一会儿,也对大福叫了几声。就这样,大福和狐妖像是在讨价还价一般,相互叫嚷。赵一山和元武反而被晾在了旁边,感觉到莫名其妙。

    终于,似乎谈妥了条件,大福转过了身体,看了一眼赵一山。

    赵一山突然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我是大福,刚才和狐妖谈了一会儿,他需要你帮一个忙。”

    赵一山问道:“我法力低微,似乎帮不了他什么忙。”

    “这和你法力高低没有关系。这只狐妖在白鹤山后山修行了五百年,现在相当于你们人类聚气圆满的修为,他现在想更进一步突破到更高境界,想借你的精气和元气一用。”

    赵一山听后,脸色刷的白了,心想这如何能行,就要拒绝之时。

    大福又传音道:“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狐妖告诉我,在后山有一株阴阳草,服食此草可以增加百岁寿元,对于寿元漫长的妖族来说可有可无,对于人类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如果你愿意的话,它愿意以此草和你交换。”

    “我看这只狐妖平日修行未曾做过恶行,且妖族修行不易,所以没有出手杀死他,而且这个交换对于你来说没有坏处,丢失的精气和元气只要月余时光就能重新弥补,所以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赵一山略作犹豫,点头答应了狐妖。狐妖很是高兴,长满白毛的脸颊做出了一个笑脸。

    赵一山和元武交代了一下之后,便走向了狐妖,狐妖张口一吸,赵一山眼前一黑,就此昏了过去。
正文 第十三章 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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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赵一山没有意外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赵一山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怀里摸去,不一会儿抓出一株小草,此草长着八片圆圆的叶子,四片黑色四片白色,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八片叶子传来,想来这就是阴阳草了。

    赵一山一时不知道如何服用此草,重新将阴阳草放进了怀里,准备遇到大福后,问问他如何服用此草。

    可接下来的几天,大福像是消失了一般,赵一山无奈之下便找到了元道,向他借阅记载灵药的书册。

    元道好奇之下问道:“元山,你怎么突然借阅起了关于灵药的书册,是不是想学习炼丹之道了?”

    赵一山知道阴阳草很是珍贵,说出来难免会遭人觊觎,所以说道:“是的,我最近觉得修行艰难,想要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难免需要丹药的辅助,所以想在这方面涉猎一番。”

    元道说道:“修真有百艺,炼丹、制符、阵法、制器、驱兽、傀儡、培植灵草、勘探灵脉等等,每样都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我们白鹤观不精善修真百艺,所以你学习起来将会事倍功半,我劝你还是专心提升境界比较好,否则最后耽误了修行。”

    “谢前辈提醒,我记住了,不过能够记住一些灵药也是好的,不然以后见到了天材地宝,与之失之交臂就可惜了。”

    元道点点头,赵一山赶忙离开了元道的房舍。

    赵一山经过查阅,找到了记载阴阳草的地方,上面所载正和他怀里的阴阳草十分吻合,而且提到了使用之法,一种是可以直接服用,一种是用于炼丹,不过只有修士才能服用,这打消了赵一山分出一些草叶给赵有民服用的想法。

    直接服用的方法是将八片叶子碾成粉末,溶于热水中,然后喝下热水,这样能充分吸收灵药的药力。同时不要服用阴阳草的茎干,与阴阳草叶有提升寿元的功效不同,阴阳草的茎干含有一定的毒素,服食之后会让人的经脉萎缩。

    赵一山暗自庆幸没有冒失。既然已经查阅清楚,赵一山依照服食的方法,调配了药液。

    喝下药液之后,赵一山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经过经脉游走遍全身,这股暖流滋润着赵一山的肉身,良久之后,药力消散,赵一山感觉到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赵一山服用完阴阳草之后,隔了几天,终于见到了大福,它还是那副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

    赵一山抱起大福,摸了摸他的后背,说道:“大福,你能和狐妖对话,那你也一定是妖族了,但是为什么不见你修炼呢?”

    这时赵一山脑海中传来大福的声音:“你岂能将我和那些低等的妖族放在一起,我现在是落入凡尘,一身法力十去其九,你能在白鹤观遇到我,是你的运气。”

    “修炼?要恢复我的法力可不是光修炼就行的,需要遇到机缘。这些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现在的境界太低,对修行界了解太少,和你说了简直是浪费唇舌。”

    赵一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白鹤观的日子总是那么平静,总是过得那么飞快,余观主让赵一山在白鹤观修行三年,转眼还有一个月,就是三年期满,赵一山就该离开白鹤观了。

    离开前夕,余观主让赵一山到清心居,对赵一山做一些必要的交代和叮嘱。

    第二次来到清心居,赵一山坐在了余乘龙的下首,余乘龙开口道:“元山,你到白鹤观已经三年,不日即将下山,你有何问题可以现在提出。”

    赵一山早已想到余观主会有一些话要对自己说,略作整理说道:“余观主,来白鹤观三年,我见观里的道友都是在自行修习,不见其他修者到来,白鹤观为什么要隐匿于此呢?”

    “元山,这和白鹤观的建观之初有关。我来白鹤观已经有两百余年了,上一任观主即将仙去指定我当观主的时候,给我讲到,白鹤观是一位大神通修士厌倦了修仙界尔虞我诈之后,离开了原来的宗门,寻到白鹤山这个荒僻之处所建立的。”

    “这里修习资源贫乏,没有修习者到来,正合了那位大修士的心意,于是在此建立道观,作为隐身之所。按照这个大修士的愿望,白鹤观应永远隐匿于此,不许观里的修习者泄露白鹤观的存在。而且为了限制白鹤观的发展,白鹤观传下来的功法只到铭元境,所以历任观主没有超过铭元境的。”

    “你即将下山,所以为了避免你向其他修行者提及白鹤观,需要你在这张血誓契书上滴上精血,发誓绝不向白鹤观之外的修者泄露白鹤观的存在。”

    余乘龙说完,取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向空中一抛,送到了赵一山面前。

    赵一山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了白纸之上,红色的鲜血在白纸上慢慢变淡,直到消失不见。

    余乘龙见血誓完毕,问道:“元山,你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尽管提出,以后的修行之路,需要你独自探索,我能帮到你的时候也就是现在了。”

    赵一山这次问道:“观主,你能不能和我讲一讲修行界之事,这几年在白鹤观修习,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元山,你修习过《万言录》,应该知道我们所在的大陆是鸿蒙诸界的万星大陆,万星大陆辽阔无比,其上有万国林立。而我们所在的大周国是在万星大陆上很小的一个国家。”

    “不过,就算大周国,你将他走完也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虽然我法力有限,在这两百年之中还是游历过大周国大部分地方,现在就给你讲讲。”

    “总的来说,在大周国招募门徒的有四大宗门,分别是鬼影宗、藏剑派、琅邪谷、梓梧山,鬼影宗是修习鬼道功法的门派,藏剑派的御剑术独步大周国,琅邪谷和梓梧山修习的功法门类各异,而琅邪谷精善炼丹,梓梧山精善制器。”

    “除了四大宗门外,在大周国还有一些小的门派,分布在大周国天地元气浓郁的地方。”

    “这些宗门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在郡城、州城和天弘城中,或多或少有这些宗门开设的武馆,为的是选拔资质优异的修行者。因为名为武馆,所以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些武馆背后的真正势力。”

    “各个宗门除了从自己开设的武馆中选择门人外,还从依附的修仙家族中选择,这些修仙家族,是从各个宗门脱离出来的修行者发展起来的,与原来的宗门依旧保持着联系。”

    “如果你想进入这些宗门进行修行,首先要进入他们开设的武馆中,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余乘龙说完,接着问道:“元山,你现在修行到什么境地了,和我讲一讲。”

    “观主,我现在已经步入聚气初期,全身窍****的元气凝练如丝,《万言录》已经修习习完三分之一。”

    “很好,你下山之后,要多加习练,终能向前迈进。虽然你离铭元境还有很长的距离,不过在这一个月里,你可查阅突破铭元境的方法,并好好的记诵《北斗经》,就算不在白鹤观,你也能自己修习,提高境界。另外,你学习一个攻击型的风刃术吧,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够应付。”

    赵一山点头称是,余乘龙又补充道:“元山,你已经是低阶修士,可以短时间辟谷,寿元也比常人多了一倍,与红尘也应该有个了断,红尘之事才不能成为你修行的阻碍。”

    和余观主谈完话,赵一山按照嘱咐准备下山。

    元武知道赵一山要下山了,最后一个月显得特别低沉,因为再没有人和他学武,然后与他比武了。元武低落的情绪,让赵一山也深受感染。

    情绪低落的赵一山也和大福说了下山的事情,不料大福说他要跟着赵一山下山,让赵一山很错愕。
正文 第十四章 回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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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来的总该来,三年期满,赵一山背着行囊,带着大福,离开了白鹤观,回到了家里。

    回家之后,赵有民很是高兴,仔细的瞧着赵一山,说道:“一山,你长高了,快赶上爹了。身体也强壮了,不再是个小娃娃了。”

    赵一山说道:“爹,我长大了,可以留在你身边帮你干活了。”

    “一山,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用在赵家峪浪费时间,老爹一把年纪了,已经半只脚踏进黄土里,注定要永远留在赵家峪,可你不同,你的世界肯定比老爹我宽广。”

    赵一山想着自己踏入聚气境比常人多了一倍寿元,服用了阴阳草又增加了百岁寿元,还有两百余岁可活,而老爹是庄稼人,庄稼人常年在地里劳作,积年下来总会落下一些毛病,往往活不过六十岁,爹是四十几岁生下的他,现在已经五十出头,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陪着老爹走过最后的岁月尽一个人子的孝道,报答老爹的养育之恩才是。

    于是赵一山说道:“爹,我知道自己将走的路是怎样,您就听我的,不用担心我。”

    “好,好,我家一山长大了,爹听你的。”

    从此,赵一山就留在赵家峪生活和修习了。平日里帮着赵有民耕地、挑水、砍柴、烧火、做饭,让赵有民轻松了不少。而赵一山习武有成,挑水砍柴等事情做得很轻松,每天早起很快就能做完,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修行的时间也很充裕,精进的速度不比在白鹤观的时候慢上多少。

    而赵一山为了打探外面的消息,和赵有民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有间客店做事,在那里可以打听到大周国的许多消息。

    有间客店是族长赵有志的亲兄弟赵有利所开,所以赵一山找到了赵有利,说道:“有利叔,我想到你的有间客店做事,你看行不行?”

    赵有利面有为难之色,说道:“一山,你是修行之人,怎么能到客店里做看人脸色的低贱之事,你让我很为难。”

    “有利叔,你不用担心这个,我现在不是从白鹤观离开了吗?你不要把我当做修士,我只是赵家峪的后辈小娃。”可赵有利听完,仍是摇头。

    “那这样,你看成不成,我到有间客店试着做几天伙计,如果我做得不好,你把我辞退了。”赵一山坚持道。

    “那好,一山我先给你讲清楚了,有间客店里各色的人都有,做伙计需要笑脸相迎,别人还不一定给好脸色,甚至脾气不好的人打骂伙计的都有,你如果忍不下来,就不要做了。”

    赵一山笑道:“这个没有问题,除了做伙计,店里砍柴、挑水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别看我人小,我力气大着呢,举起三百斤的石头都行。”

    就这样,第二天赵一山帮家里砍柴和挑水之后,来到了有间客店,赵有利叫店里的伙计赵德旺带着赵一山熟悉店里的工作。

    赵德旺先带赵一山在堂上逛了一遍,说道:“客人来到客店首要的是住宿,会到柜台选择房间,有间客店的房间有天地玄三等,也就是上房、中房和下房。”

    “除了住宿以外,客人来到客店还要用餐,虽然客堂上有号牌,上面写着菜肴和价格,但是为了让客人更快的点餐,伙计要对菜谱倒背如流,还要给客人介绍店里今天有什么菜,哪样菜上得快,哪样菜做得慢,有哪些新鲜菜等等。”

    “客人用完餐就要带客人去客房,而且客人在客房有什么需要都要送到客房里,比如说洗漱用的热水,要给客人端到客房。”说着赵德旺便带着赵一山往客房走,让赵一山熟悉各个房间的分布,赵德旺边走边说:“客人离开时,伙计要把客人客房、就餐的结账情况向柜台汇报,给钱找钱。”

    “在前堂做事的伙计要求很高,必须头脑灵活,口齿便捷,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化解找麻烦的客人。”

    逛完客房之后,赵德旺带着赵一山向后院走去,说道:“除了前堂之外,客店的后堂也很重要,比如厨房,伙计要给厨师配好菜,方便厨师做菜,还有烧火,洗菜,砍柴,洗碗等等事情。”

    “在后院还有一个马厩,客人有带了很多行李的,会雇佣马车,需要伙计带着车夫到马厩去把马拴好。”

    “后堂的伙计比前堂干的事情要简单,不过更加繁重,需要好的体力。”

    逛了一圈之后,赵德旺带着赵一山来到柜台交了差,就忙自己的去了。

    赵有利在柜台算账,见赵德旺带了赵一山回来,缓缓说道:“一山,你也看到了,我这客店就是这样了。不过你今天才来,做不了跑堂的伙计,先到后堂去干几天,趁这个时间把菜谱背熟了之后,再到前堂做事,怎么样?”

    赵一山爽快的答应了,赵有利接着说道:“那么你现在就去后堂吧,后堂有管事的,你干什么活他会给你安排。”

    第一天在有间客店,赵一山便是砍了一天的柴,不是很累,不过赵一山砍柴的效率出奇的高,很快准备的木柴都被砍光了。余下的时间,赵一山正好用来背菜谱,这对于赵一山来说也是非常轻松的事情,本就聪慧过人,又在白鹤观修行三载,修习《万言录》锻炼了记忆力,一目十行,很快便背完了菜谱。

    第二天来到有间客店,后堂管事安排赵一山挑水和洗碗,半个时辰内赵一山又完成了工作。

    第三天来到有间客店,后堂管事见赵一山体力活干得不错,就安排赵一山洗菜和切菜,赵一山也很好的干完了工作。

    .

    赵一山在有间客店不知不觉的干满了一个月,终于,赵有利安排赵一山到前堂工作了。

    来到大堂,饭桌上坐着各色客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多是经商之人。

    赵一山第一次接待的客人,是一对夫妻,男子身穿青衫,做读书人打扮,女子身着红色罗裙,臻首娥眉很是漂亮。

    两人风尘仆仆,面露倦容,男子扶着女子在桌前做了下来,把包裹放下,叫道:“伙计过来,我要点菜。”

    赵一山赶忙过去,说道:“客官,你想点些什么,我们这里有炒时鲜、烩鸭条儿、炒鸡丁儿、炝芦笋、烧花鸭、熘鱼片儿.”赵一山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的菜名。

    赵一山接着又说:“客官,看你赶路在外,一路上辛苦了,我推荐本店的炒时鲜、和熘鱼片儿,这两样菜的材料都是本店新鲜采办的,而且味道清淡适宜,爽口美妙,最适合两位这样赶路的人。”

    男子说道:“那就按你说的,点这两样菜吧,快些上菜,我和娘子都已经饿了。”

    “好嘞,炒时鲜七十文钱,熘鱼片儿三百文钱,两样菜一共三百七十文钱,您给我钱,我到柜台给你找零,顺便报上您点的菜。”

    赵一山麻溜的做好了伙计该做的事情,然后在大堂里等了一会儿,很快这一男一女点的菜厨房给做好了,赵一山就给两人端菜盛饭。

    赵一山观察两人,男子和女子在低声的交谈着什么,男子似乎很是愤怒,女子则面露焦急的神态,两人时不时警惕的看向四周,防备着什么危险。

    于是赵一山默运口诀,调动元气于双耳处,仔细聆听,男子说道:“颖儿,你我情投意合,决定私奔,便是不再回头,如果你家里人追来,要绑了你我回去,我是宁死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青松哥,我从小就喜欢你,立志今生只嫁与你,可惜家父贪图宋家权势,意欲将我嫁入宋家做小妾,让我寒了心,于是随你私奔,可是我不想你因此失了性命,如果家父带人追来,我便随家父回去,好歹不让你丧命。”

    “颖儿,我对你情意矢志不渝,难道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不,青松哥,但他们追来我不回去的话,又能怎么办.”

    赵一山听了一会儿,明白过来,这是一对亡命的鸳鸯。
正文 第十五章 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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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男女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所以定了一间房,两人希望房间安静不受人打扰,定的是地字丁号房。

    赵一山在前领路,见机问道:“两位客官,是哪里人士,看打扮不像是来自天凉郡。”

    男子疑心甚重,说道:“伙计带好你的路,不要问东问西的,我们来自哪里你不需要知道!”赵一山讪讪的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径直走到了地字丁号房。

    到了房间,男子在关门之前,又叮嘱道:“伙计,待会儿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千万不要说我们在这里住下了。”赵一山答应了男子的请求。

    说来两人私奔,可是两人都不会骑马,只能雇佣马车赶路,而女子的父亲得知女儿和这个男子私奔之后,除了查找两人逃跑的方向花了一些时间之外,召集人手骑马赶路,终于还是在赵家峪赶上了两人。

    女子的父亲带了十几个帮手,这些帮手是他找宋家借来的,他们一群人找到掌柜,气势汹汹的问道:“掌柜的,今日你可曾见到一男一女到此,男的是书生打扮,女的貌美如花。”

    赵一山赶紧给赵有利使眼色,让他不要说出两人来过,现在就住在店里。赵有利犹豫起来。

    女子的父亲见赵有利支支吾吾的,立马威胁到:“掌柜的,别欺瞒于我,不然我带着这些人拆了你这客店。”

    赵有利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腿肚子直打哆嗦,心里已经怯了。赵一山看赵有利经不住威胁,就要松口说出男子和女子的消息,转身就跑去地字丁号房,要带两人从后门逃走。

    赵一山敲响两人的房门,同时高声说道:“两位客官,有人要来抓你们,快出来,我带你们逃跑。”

    两人虽然在房中休息,但时刻都准备着逃跑,听到赵一山的话后,掀开房门就跟着赵一山逃离客店。

    三人前脚刚走,赵有利便带着女子父亲和十几个打手,来到了地字丁号房。女子父亲看到房间里空空如也,心里着急,顾不得教训赵有利耽搁他们的时间,对着十几个打手说道:“两个人看来逃跑了,我们快点去追,两人没有马车代步,跑不了多远,一定要把他们追到。”众人快步来到店前,骑着马匹就追了出去。

    而赵一山带着这一对男女,还没有跑多远,这一男一女就气喘吁吁,显然是跑不动了,赵一山摇摇头心中叹息,这般柔弱书生和闺房小姐,不可能逃脱追击的。正无可奈何之时,赵一山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于是带着两人躲到了山洞里面。

    三人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不多时,便有几波马蹄声响起,寻到了这个方向。

    马蹄声之后,过了许久,就在三人以为躲过了这次追击时,女子父亲的声音在山洞外响起:“颖儿,快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搜寻了附近的所有地方,只有这个山洞没有找过,你们两人没有马匹跑不了多远,只能躲在这个山洞里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出来吧,不然我叫人进去绑你出来。”

    三人知道躲不过去了,男子开口说道:“谷禄叔,我和颖儿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早就是非卿不娶,非卿不嫁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吧,我和颖儿终生都感念你的恩德。”

    “哼,好你个李青松,你拐骗了我女儿,还好意思开口求情,等会儿我就叫人把你绑了,带回天弘城,将你沉入金泓江。颖儿,你受了他的蛊惑我不怪你,只要你和我回去,爹就原谅你。”

    女子听后,抽噎道:“爹,我和你回去,不过你要放过青松哥,不然我就自杀死给你看,让宋家老爷娶一个尸首回去。”

    男子抓住女子,道:“颖儿,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把你抓回去的。”

    女子父亲怒道:“李青松你敢,都给我进去,把他给我绑了。”说完,十几个人都拥进了山洞里面,进入山洞后他们看到还有第三个人在,有点吃惊,不过很快恢复了狰狞的本色,取出绳索就要绑了三个人。

    赵一山见事态紧急,赶忙施展一个风墙术,在三人面前筑起一道风墙,挡住了他们,并说道:“你们不要逼人过甚,再靠近的话,我伤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女子父亲说道:“哪里来的小孩儿,会一点法术就管起我们的家事来了,看你能撑多久。兄弟们,我们打杀过去,他法力耗尽之时,我们就绑了他。”

    赵一山见不使出点本事,今天难有善果,于是撤了风墙术,默念口诀,发出了三道风刃,将最前面的三人的小腿划伤,说道:“别以为我不敢伤人,都给我退出山洞。”说完赶紧调息。

    余下诸人见赵一山使出了攻击法术,赶忙扶起受伤的三人退到了洞穴外,女子父亲这时一改凶狠的样子,换成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这位小神仙,你放过我吧,天弘城宋家宋彪老爷指名要娶我家颖儿,如果我不把颖儿带回去,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书生打扮的男子,也就是李青松,愤怒的说道:“施谷禄,你枉为颖儿的父亲,居然要把她往火坑里面推,天弘城里谁不知道,宋彪这人贪花好色,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不说,还强抢民女,家里已经有了十三房妻妾了,颖儿嫁给他,今后的日子指不定过得多么的凄惨。”

    女子的父亲,也就是施谷禄争辩道:“跟了宋大老爷怎么就凄惨了,宋家在天弘城也是有名的财主,颖儿嫁过去不说穿金戴银,肯定是衣食无忧,反倒是跟着你,怕是要吃足了苦头,你一个柔弱书生至今没有考取功名,以后拿什么去养活颖儿。”

    说道这,李青松面皮涨红,张口结舌,显然被施谷禄的话语打击到了,良久之后才争辩道:“我现在没有功名,不等于以后没有,为了颖儿,我以后会更加拼命读书,来日定会高中,给颖儿一个美满的生活。”

    施谷禄不屑道:“就你这样的书生,大周国不知道有多少,在这里做白日梦呢,以后等你高中的时候,颖儿早就饿死了。”

    施谷禄说完又对着他女儿施小颖说道:“颖儿,如果你想看着爹被宋老爷杀死,你就和李青松走吧!”

    施小颖说道:“爹,我跟你走的话,你能放过青松哥吗?”

    施谷禄见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说道:“好,爹答应你,不为难李青松。”

    在李青松愤怒、无奈、自责的目光下,施小颖挣脱了李青松的手掌,向山洞外面走去,等到了洞外之时,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施谷禄最终带走了施小颖,赵一山看着失魂落魄的李青松说道:“青松大哥,实在对不住,我法力有限帮不了你,施展了风刃术之后,已经没有再战之力,还好他们受了恐吓没有对你我动手,不然你我也难逃厄运。”

    李青松心丧若死,摇头道:“是我自己没有用,不怪你。”

    赵一山对天弘城的宋家很是好奇,问道:“青松大哥,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宋家的事,看样子你们都很怕宋家呢。”

    李青松面露厌恶之色,恨恨道:“宋家是天弘城内一大恶势力,宋家经营着城西的赌场和钱庄,养了一帮家奴,平日里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天弘城里的人议论宋家,都要仔细看看四周,防备着被别让人听了去告诉宋家。”

    “宋家在天弘城里这么作威作福,难道官府不管吗?”

    “官府哪敢管宋家,宋家的后台就是当朝的太宰,宋家没有这么硬的后台,敢在天弘城中如此横行吗?”

    赵一山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转首对着李青松说道:“青松大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还要回到天弘城中吗?”

    “既然私奔不成,那只好回去了,争取早日考取功名,不惜一切也要救回颖儿。”

    赵一山摇摇头,心里为这对苦命鸳鸯颇为担忧,但他自己却帮不上忙,只能将所有担忧化为一声长叹。
正文 第十六章 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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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和李青松分开之后,第二天回到有间客店,赵有利找到赵一山,说道:“一山,以后这种事情,能不管就不管吧,这次是运气好,不然我这客店就保不住了。”

    赵一山对赵有利还是有一点愧疚的,毕竟连累了他,所以好言安慰了赵有利一番,并保证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会连累到有间客店的。

    还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再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赵一山在伙计上的工作也干得愈加的熟练,接触了各类商人。

    遇到运粮的粮食商人,交谈之下,赵一山知道了大周国北面主要产粟、菽、麦三类粮食,南面主要产水稻,而各个城市的粮商或陆运或水运,向各个城市输送粮食,而大周国最大的粮商是来自天弘城的兴裕粮行,兴裕粮行的生意遍布大周国的主要州郡,而粮行的当家人邹锦睿是大周国有名的富人,可以称为首富。

    而除了邹锦睿之外,还有两个小一号的粮商,一个是合元粮行,当家人苏夙黎,把持着大周朝北边郡城粮食的买卖,另外一个是惠昌粮行,当家人是葛松,把持着大周朝南边郡城粮食的买卖。

    邹锦睿、苏夙黎和葛松三人如果联手,就能使大周朝的粮价波动,所以就算是大周朝廷也对三人敬畏有加。

    遇到贩卖布匹的商人,赵一山探听得知,大周朝的西边主要生产绮,东边主要生产绫,北边主要生产罗,南边主要生产缎。各地布商交通有无,向各个城市输送着上好的布匹,让普通百姓和上层人物都有合适的衣物穿着。布商的进入门槛比较低,所以大周国有着大大小小无数的布商。

    无论是粮商,还是布商,在运送货物的时候免不了和车马行与船行打交道,而大周国最大的车马行是穆野所开办,大周国东边盛产马匹,而穆野在大周国东边的敖州圈养了千万马匹,以此为基础,穆野在大周国境主要城市开设车马行,运送货物买卖马匹,除此之外,大周朝廷,也会向穆野购买战马。

    而说到船行,就不得不说大周国有一条贯通东西的金泓江,金泓江从西向东奔腾流过,金泓江上的船行日夜不息的运作沟通着大周国众多的物资,而天弘城的郑千石在金泓江上有数十万艘货船,往往停靠在金泓江沿岸码头上的货船,十有其四是郑家的货船,可以说郑家把持着大周国的航运。

    就这样,赵一山接触的商人越多,对大周朝了解得越深,譬如哪些镖局信誉最卓著,哪些餐馆是最好的,在大周朝各地有哪些闻名的大夫,大周朝哪里产的酒最好喝,大周朝有哪些全国流通的钱庄,哪里出产的茶叶最受追捧等等,不一而足。

    不过赵一山最关心的是武馆的消息,赵一山打算结束赵家峪的生活之后,就到天弘城中寻找一家修仙宗门所开设的武馆,通过在武馆习武被修仙宗门看上,然后就可以到山门之中继续修行,当然,如果是余观主口中四大宗门开设的武馆就更好了。

    大周国武风盛行,普通人都会几下拳脚,就算是书生也会几下花架子,以迎合大众的潮流。所以在大周郡城、州城和天弘城中多开设有武馆,更有武林门派深藏在名山大川之中。

    赵一山每当接待客店里的客人之时,都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天弘城中武馆的消息,特别是走镖的镖师到有间客店投宿,赵一山更是殷勤伺候,因为他们对武馆的消息了解得更多。

    经过将近一年的打听,赵一山终于对天弘城中武馆了解了一个大概。

    天弘城之中大大小小的武馆总共有上千之数,天弘城中凡是家里殷实之户都会在孩子六七岁时送到武馆去习武,修习两三年之后,如果有习武天赋的就留下来继续习武,没有习武天赋的孩童就回到家里。

    在这一千家武馆中,有七家是最出名也是实力最强的武馆,各有背景,每年秋天七家武馆同时招收弟子,大周国天弘城和各州郡权贵之人闻风而动,纷纷派遣家族子弟前往报名考核。

    这七家武馆分别是,七星武馆、青峰武馆、皇家武馆、金戈武馆、锦虹武馆、黑曜武馆、东升武馆。

    七星武馆是七星派在天弘城设立的武馆,七星派位于大周国西面的盘龙山脉,门派之中高手无数,虽然七星派不是修行门派,但是与大周国的修行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相传其开派祖师就是从梓梧山脱离而出的弟子,脱离梓梧山后,开派祖师在大周国广纳门徒,可是并不教所收门徒修行法门,反而传授武功之道。

    青峰武馆同样是一个武林门派所设,该派名作卫阳派,位于大周国南面的青峰山脉之中,该派的卫阳剑法和青阳功在武林之中享有盛誉,该派掌门据说内功修习有成,能够抗衡铭元期圆满的修行者,而该派相传与大周国南部的修行门派走得很近。

    所以凡是打算以后能在武林中争得一席之地,或是想借七星派和卫阳派为跳板,踏入修仙界的人,都会选择报考七星武馆和青峰武馆。

    而皇家武馆顾名思意,就是皇室开设的武馆,皇家武馆招收弟子的范围相对而言窄了一些。皇室宗亲皆可以入此武馆习武之外,散布在大周国内的亲王和大周国的朝廷要员也可以引荐弟子入门习武。

    金戈武馆则是大周王朝军队培养未来将官的武馆,归兵部直接管辖。金戈武馆纪律严明,招收的弟子严格按照军队纪律管束,但是招收弟子范围却是很广,无论是武林豪强还是蒙昧孩童,只要有将官的潜力,都能被招收进去,只不过金戈武馆训练严厉,所以淘汰率惊人,往往十个人之中只有三个能出师。

    而大周朝军队中的将官十有八九来自皇家武馆和金戈武馆,那些愿意报国从军的人,在选择武馆时就会考虑这两家。

    锦虹武馆、黑耀武馆、东升武馆则分别是大周国的三个大财主出资开设的,锦虹武馆的东家是粮商邹锦睿,黑耀武馆的东家是船行老大郑千石,东升武馆的东家是车马行老大穆野。

    这些富商开办武馆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自己的商行提供保镖,另一个就是扩大商行在大周国的影响力。

    虽然这三家武馆在背景上略逊于前四家武馆,但是就是因为东家有钱,聘请了有名的武术教习,而且招生更为广泛,在大周国中,报考的人数也极为火爆。

    以这七家武馆为首,在天弘城中成立了兴武会,每当到了一年一度的元合节,兴武会就会举办擂台赛,那是天弘城的一大盛事,城里的百姓多会聚到举办之地,看看哪家武馆又出了哪些人杰。

    赵一山大致了解了天弘城武馆的情况后,仔细思虑了一下,按理来说明面上最接近自己目标的是七星武馆和青峰武馆,不过四大宗门出于出世的考虑,不会让自己开设的武馆太过招摇,反而是那些隐藏在七大武馆背后的武馆有可能是四大宗门开设的。

    赵一山把自己的考虑告诉给大福,让他出出主意,大福不在意的说道:“要找四大宗门开设的武馆,很简单,只要确定馆主是修行者,而且境界在铭元境中期或以上就行。”

    赵一山听后,觉得甚有道理,一个是普通武馆不可能有修行者,二是普通修行宗派不可能派出铭元境圆满或以上的修行者到各地担任武馆之主。

    综合各种消息,赵一山心里有了一个底,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在赵家峪修习和生活,将来到了天弘城,再寻找四大修仙宗门所开设的武馆。
正文 第十七章 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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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去秋来,六个年头过去了,赵有民终究抗不过时间的消磨,终于归于尘土之中,对于赵有民的死去,赵一山悲伤过后,将赵有民掩埋在了母亲的坟旁,祈祷赵有民在阴界与母亲相会,在阴界也能过得更好一些,不再日日这么辛苦。

    而这六个年头里赵一山修习的进步还是很大的,境界已经提升到了聚气中期,周身窍****的元气凝练如薄雾,已经将《万言录》修习完毕,可以脱离经书诵记任何一国的文字了。

    同时法力的增加让赵一山修习的两个法术的威力也有所提高,一个是风墙术,施展的风墙厚度可达三尺,另外一个是风刃术,短时间内能连发六个风刃术,调息半刻钟时间又可以发出新的法术。

    同时赵一山在武功方面也有长足的进步,力量增长迅猛,可举千斤之物。九天烈火功小成,使出全力有接近聚气中期的威力,赵一山曾试着以九天烈火功打向碗口粗细的黄杨木,黄杨木从中而断,断口处焦黑如碳,相信赵一山继续修习下去,此功定能大成。

    经过六年时间,赵一山也长到了十五岁,是一个少年人了,由于长期习武和修行,赵一山身量已经和成年人相当,身材匀称而有力,加上黝黑的皮肤,虽说相貌普普通通,却有一股特有的男性魅力散发而出,让赵家峪的少女倾慕不已,可惜她们不可能得到赵一山的青睐,因为赵一山和她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为了探寻更广阔的世界,十五岁的赵一山,在父亲逝世之后,终于背上包裹,带着大福,踏上了去天弘城的路途。包裹里有几件换洗衣物,有些许干粮,有十两纹银,和一封信笺。这十两纹银是赵一山在有间客店打工积攒下来的,信笺是族长赵有志嘱咐赵一山带给在天弘城做司空的赵铭的,赵有志知道赵一山要去天弘城后,也叮嘱赵一山如果有事需要帮助可以想着赵铭,同为一族,赵铭一定会帮衬一把的。

    从赵家峪到天弘城有一段不短的路程,需要先经过河西郡和夏孟郡,再走半个月时间才能够到达天弘城,一共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要两个月,如果可以雇佣马车,时间上能够缩短一半,如果骑上日行千里的快马,时间还能缩短一半,可是赵一山囊中羞涩雇佣不起马车也买不起快马,只好步行。

    好在赵一山习武有成,脚程比一般人快了不少,一天赶路下来只要略作调息,又能精神奕奕。所以赵一山到了晚间也不投店,在野外盘坐一宿就行,如果偶尔打尖住店,就是为了补充干粮。

    这一日,赵一山干粮用磬,正好来到了河西郡城,所以找了一家酒店叫上了几个小菜和一些干粮,也不着急,就这样慢慢的吃着。

    酒店的生意很好,楼上楼下的桌子坐满了客人,人声碗筷声桌椅声交织在一起,嘈嘈杂杂的。

    突然一个身着邋遢,蓬头垢面,身材纤细乞丐模样的人闯进了这间酒店,他躲过了伙计的驱赶,飞快的跑到了酒店的二楼,见赵一山一个人在吃饭,不请自来的坐在了赵一山的对面。

    店里的伙计赶过来,说道:“哪里来的乞丐,要讨饭到店门口去,不要在这里坐着,扫了客人吃饭的兴致。”

    乞丐模样的人嘻嘻一笑,说道:“我和这位是一起赶路的兄弟,别看我穿得不好,身上的钱银可多了,我们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等会儿点的菜你们未必能做出来。”

    伙计道:“你这乞丐别在这里说大话了,还大言不惭,在这里跟客人称兄道弟,你叫一声试试,看这位客人答应你不答应?”

    乞丐模样的人说道:“看着啊,我叫了。”说完转身对着赵一山挤眉弄眼的,然后说道:“王大哥,你告诉这个伙计,咱们是不是结拜了的兄弟。”

    赵一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赖的人物,不过看他模样像是许久没有吃饭了,也不想揭穿他,于是对伙计说道:“伙计,这位确实是我的相识,你再给我来一盘牛肉和一碗米饭。”

    伙计见赵一山都这么说了,只好下楼去给赵一山点菜盛饭,不过乞丐入席确实有碍观瞻,二楼的食客都加快吃饭的速度,不等赵一山的牛肉和米饭上来,二楼的食客都走光了一大半。

    乞丐也不以为意,老神自在的和赵一山对坐而食,似乎对菜不满,说道:“诶,你怎么就吃这些菜,一盘炒三鲜,一盘焖丝瓜,全都是素菜,没有油水,你怎么吃得下呢?”

    赵一山也不生气,但心想这乞丐口气却是不小,便问道:“那么照兄弟你说,我应该点些什么菜呢?”

    “吃菜呢,先不说要山珍海味,最起码的要三菜一汤,荤素要搭配齐全,比如我来点菜吧,不会点你这两样,素菜就来一个烧茄子,秋天的茄子最是新鲜,现在正是吃茄子的好时节,荤菜来一个醉排骨和清蒸鲢鱼,排骨肉质紧密,鲢鱼肉质滑嫩,正是绝好的搭配,最后来一个枸杞煨鸡汤,吃了这么多干货,再来一碗鲜美的鸡汤最是合适。”

    赵一山听完,忍不住感叹,这乞丐真是会吃,自己平日里吃一些清粥或干粮,然后就是辟谷,从来没有在吃上面下功夫,而这乞丐吃一顿就顶自己吃几十顿了。

    说话这会儿,伙计端来了牛肉和米饭,乞丐狼吞虎咽的吃下了,饭后拍拍肚皮说道:“这牛肉做得尚可,只是腥味太重,如果卤料做得再好一些,便能掩盖住牛肉的腥味。”

    赵一山摇摇头道:“你吃饭这么讲究,平日里做乞丐吃些糟糠之物,岂不是很难受。”

    乞丐说道:“是啊,要不你带着我吧,我不就能吃上美味了!”

    赵一山见乞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要跟着自己,一时也觉得无奈,自己身上总共不到十两纹银,带着这个乞丐,胡吃海喝的赶路,不等他赶到天弘城,就要跟着此人做乞丐了!

    就在赵一山和乞丐谈话之时,吵闹的客店突然安静了下来,噔噔噔,只听登楼的脚步声,五个身材强壮的大汉上了二楼,为首一人看见乞丐,顿时面露愤恨之色,说道:“小贼,原来你在这里还没有走,正好!看我今天不打断了你的腿,我就不是河西郡的关天索!”

    乞丐轻蔑的说道:“关天索,我不找你的麻烦,你就烧高香吧,你却寻来找我的麻烦,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关天索也不答话,叫道:“都给我上,把这乞丐给我活剥了!”

    乞丐见势头不对,对着赵一山说道:“大哥你给我把他们都收拾了,小弟我去找救兵。”不等赵一山反应过来,乞丐从窗口跳了下去,留下赵一山对着关天索五人。

    关天索见乞丐还有同伙,顿时把赵一山围在了当中,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把乞丐偷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一山心想,这关天索不让他分辨就强说他是乞丐的同伙,看来也是一个横行惯了的恶霸,也不分辨,对着关天索说道:“哼,你有本事就把我打趴下了,搜我全身,看我有没有他偷的东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有看谁的拳头更大了,关天索率先出击,抡起拳头直砸赵一山的面门。赵一山见这群人里面没有修行者,自然不用法术对敌,使起了飞龙拳迎敌,左手架在头顶挡住了关天索的拳头,然后右手穿出,使出一掌按向关天索的胸口,关天索也是左手出拳和赵一山的手掌硬对了一记,拳掌分开,赵一山和关天索各退一步。

    看来两人功力相当,赵一山不想伤人性命所以不想用九天烈火功,见双方拉开了距离,学着乞丐的方法,转身从窗口跳了下去,逃离了酒店。

    关天索见赵一山逃跑,留下余下的四人,也破窗而出,独自追向了赵一山。
正文 第十八章 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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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从酒楼跳下之后,辨明方向出了河西郡城,一路向南奔逃,而关天索紧追不舍,与赵一山始终保持着百丈的距离。

    赵一山在逃了几个时辰之后,感觉体力在下降,偶尔回头瞥见关天索,见他游刃有余的样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心思:“这关天索甚是精明,见我不会轻身功夫,在我后面如猫捉老鼠般戏弄于我,等我精疲力竭之后,再扑上来咬我一口。”

    想通了这个关节,赵一山于是停下脚步不再逃跑,转身对关天索说道:“你追我这么久,看来你丢失的物件确实对你很重要,不过你追我是没有用的,实话告诉你,我和那个乞丐并不认识,你要找到丢失的物件还是早些去追寻那个乞丐吧。”

    关天索说道:“小子,你别在这里诓我,今日在酒楼中,你与乞丐同桌而食,乞丐逃离的时候你又不出口分辨,怎么到了此时却说与乞丐不认识,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好把你擒下,再仔细的拷问了。”

    “关天索,就是因为你这么蛮横,我才故意不做分辨,没想到到现在你还是如此,别以为我年龄小就打不过你,我还没有使用真功夫,等我使用真功夫的时候,你莫要后悔。”

    关天索听后,心想自己的千锁擒拿手已经修至大成,配合自己的玄冥功内力,已经在同辈之中罕有敌手,何况眼前之人是个少年,就是他打娘胎里开始习武,也比不过我,便说道:“小子,你就在这里说大话吧,说不得我们就要比划比划了!”说完,摆好了起手式。

    到了此时,赵一山不得不以九天烈火功迎敌,摆好中央钧天的拳架,稳守中路,先探明关天索的虚实。

    关天索双手成爪,扣向赵一山的双腕,赵一山见关天索来势凶猛,保持拳架展开身法躲过关天索的双爪,不过被他的掌风扫到,胸口略感气闷,赶紧运行九天烈火功调息。

    不等赵一山停下脚步,关天索再次出击,双爪上下交错,扣向赵一山的面门和大腿。

    赵一山见躲不过去,赶紧运转内力,以拳架挡住关天索的双爪。两人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赵一山感觉一股阴柔的内力缠绕着自己的双拳,将自己向关天索拉过去。

    关天索则感到一股酷烈的内力,在冲击自己的经脉,关天索不想和赵一山比拼内力,赶紧撤爪后退,说道:“小子,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内功却如此了得。”

    赵一山说道:“彼此彼此,我也原以为你不过一般江湖好手,没想到你的内功和擒拿功夫如此高明。”赵一山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知道关天索内功高过自己,刚才対掌之时,阴柔的内力使得自己运行九天烈火功异常吃力,如果不是关天索小心谨慎,撤了双爪,决心和自己比拼内力的话,自己多半会输得很惨。

    关天索不给赵一山更多调息的时间,马上发动了攻势,这次关天索展开身法绕到赵一山身后,双爪抓向赵一山的双肩。

    赵一山转身略慢,手臂被关天索的爪风带到,手臂辣辣作疼。赵一山见光是防守不是办法,还是要主动攻击才有胜算,不过平日修行九天烈火功只是摆好拳架,并未临场应敌,赵一山于是按照东方苍天,南方炎天,西方浩天,北方玄天,东北旻天,西北幽天,西南朱天,东南阳天的拳架依次出拳。

    刚开始赵一山使出九天烈火功时,关天索闹了个手忙脚乱,甚至肋部都被赵一山的拳头击打了一下,不过渐渐的关天索看出了赵一山来来去去就这几个套路,摸清了赵一山的拳路之后,关天索慢慢搬回了局面,压着赵一山猛攻。

    如此猛攻了一刻钟,赵一山身上开始挂彩,先是左腿被关天索的手掌抓伤,接着是腹部被抓伤,然后是肩部被抓伤,看着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赵一山叹口气道:罢了,还是用法术对敌吧!

    赵一山决定用法术对敌之后,向前奔逃,拉开了与关天索的距离,就在赵一山口里默念口诀准备施展风刃术时,逃跑的乞丐从旁边的山坡上蹦了出来,叫道:“关天索,正主在这里,别伤了无关的人。”

    关天索看到乞丐之后,说道:“还说两人不是一伙的,你这乞丐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吧,哈哈,看我把你们两个一网打尽。”

    赵一山看到乞丐现身,向他靠了过去,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偷了他什么东西,害得他要与我拼死拼活的。”

    乞丐说道:“我在你身上洒了天木香,自然能凭气味追终到你,至于偷得东西嘛,你最好不要知道,知道越多你越危险。”

    赵一山不以为然,他现在已经够危险了,说道:“好,我不打听你的秘密,不过你打得过关天索吗?”

    “我当然打不过他了,但是看到你因为我的事受伤,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和关天索拼了性命。”

    关天索见两人一见面就说个不停,不耐烦道:“两个小贼在那里说什么呢,还不给大爷死过来!”

    乞丐则问道:“小贼说谁呢?”

    关天索口快,说道:“小贼说你呢。”

    赵一山忍不住笑了出来,关天索反应过来后也气得直哆嗦,说道:“两个小贼不要逞口舌之利,快告诉你爷爷,东西在哪里。”

    乞丐说道:“你爷爷的,东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过来拿呀。”

    关天索怒吼一声,就冲乞丐而去,赵一山见乞丐比自己弱小得多,不由得担心起来,说道:“小兄弟小心,他的擒拿手和内功都很厉害,不要让他靠得太近。”

    乞丐嘻嘻一笑说道:“我才不像你这个笨蛋,只会站在那里让他打。”说完展开身法,快如闪电般躲开了关天索的攻击。

    关天索也不气馁,再次出手,几次下来,他都无功而返,如果说关天索的攻击像狂风一样猛烈,那乞丐就像是在狂风里飞舞的树叶,乘着风飘舞却不会受狂风的袭击而受伤。

    关天索久攻未果,知道乞丐在身法和轻身功夫上面很是高明,于是收功而立,对乞丐好言相劝:“你这乞丐偷的那柄短剑是我要上供给邹锦睿邹大当家的,你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邹大当家的面子上,把短剑还给我,只要你还给我短剑,我既往不咎,立马转身走人。”

    乞丐面露不屑之态,说道:“关天索,关大官人你在河西郡城里好不威风,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短剑你是抢了孙家的家传之物,要我还给你,让你去讨好邹大当家的,我可办不到。”

    关天索咬牙切齿,说道:“你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好歹我关天索在河西郡地头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只要你还在河西郡范围内,我就能找来兄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乞丐说道:“抱歉,爷爷我不打算留在河西郡。”说完向关天索急掠而去。

    赵一山和关天索都以为这乞丐是要正面突击,结果关天索摆好了防守的架势,却迎来了白色的粉末,原来是乞丐洒的石灰粉,关天索没有防备,眼睛里进了许多粉末,睁不开眼睛,挥手乱舞以防乞丐和赵一山的攻击。

    不过乞丐似乎志不在打杀关天索,洒完石灰粉后,拉着赵一山便向远处飞奔而去。

    如此飞奔了几个时辰,见关天索再也追之不及,乞丐才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赵一山说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平白无故的帮我引开了关天索,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赵一山没好气的说道:“小乞丐,我说不定比你大呢,你还敢叫我小子。我只是看关天索蛮横的行径不似好人,所以没有对他明言。倒是你年纪轻轻却做如此偷盗之事,小心官府抓了你去。”

    乞丐不以为意:“关天索确实不是好人,横行乡里,如果我武功高强,说不定就杀了他,为民除害。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

    “我叫赵一山,从天凉郡赵家峪而来,你叫什么名字呢?”

    乞丐嘻嘻一笑,说道:“你可以叫我英娅。还有,呆子,我只是问你名字,没让你告诉我你的来历,你这么老实,要是遇到坏人可就糟糕了。”
正文 第十九章 盘山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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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说道:“我见你精灵古怪,而且身为女子,倒不是坏人,告诉你我的来历应该没有问题。”

    乞丐也就是英娅,闻言说道:“难道坏人会在头上写着:我是坏蛋,说不定我就是坏人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

    “如果你是坏人,就该我倒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刚才你拉我逃跑的时候,我抓着你的手感觉如此的柔滑,男子的手掌不应该是这样,所以便猜到你是女子了。”

    乞丐英娅恍然,然后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说道:“赵一山,以后凡是要多留个心眼,像你这般直肠直性的人,在凶险的江湖中可活不长久。”

    “那谢谢你的提醒了,我现在要赶路去天弘城,你如果不是和我同路的话,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

    乞丐英娅说道:“谁说我不去天弘城了,我也是要去天弘城的,正好和你同路,我们一起走吧,你不是看我穿着破烂,就要赶我走吧?”

    “哪里是这样,既然我们同路,那结伴而行也不是不可,不过你不要再做偷摸的勾当了,就算遇到不平之事,也要正面解决,这样才彰显侠义本色。”

    “好啦,我答应你就是,赵大侠。”

    赵一山又问道:“不说这个了,你偷了关天索抢来的短剑,不打算把短剑还给孙家吗?”

    “何必要把短剑还给孙家呢,孙家现在衰败了下来,把短剑还给他们,他们也保不住,所以我决定代孙家保管这把短剑了!”

    赵一山听完,感觉乞丐英娅所说有些不妥,不过哪里不妥也说不上来,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拾起包裹,说道:“英娅,我们上路吧,再耽搁下去关天索该追上来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赵一山带着英娅晓行夜宿,尽量避开人烟稠密的地方,还好关天索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这让赵一山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路途中时刻担心有人在背后追杀。

    不停赶路很辛苦,英娅在路上总是抱怨,说赵一山胆小如鼠,害她吃了这么多苦头,赵一山闻言也不分辨,只是闷头赶路。

    五日之后,两人过了河西郡的范围,踏入了夏孟郡的地界,总算可以放慢脚步。

    这一日,两人在正午时分停留在路边的茶肆喝茶休憩,碰到了一群江湖豪客,这些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大,一人说道:“王大哥,这次我们赶到盘山,终于可以一睹孟公子的风采了。”

    那个被称作王大哥的人说道:“是啊,孟公子是卫阳派新近出来行走江湖的杰出人物,在大周国各地行侠仗义,救危扶困,我是仰慕得紧的。”

    又有人问道:“王大哥,这次孟公子召集周围州郡的武林豪杰到盘山集会,是有何事情?”

    “我听说孟公子擒下了淫贼马世元,要在盘山聚集众位英雄好汉,公开处决。这马世元在大周国内声名狼藉,犯下了众多淫行,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众人附和道:“对,像这种败类,人人得而诛之,说不得在盘山集会上我要给他来上一剑。”

    乞丐英娅被勾起了兴致,走过去问道:“众位英雄,我和大哥路过此地,听各位谈到盘山集会,也想去参加,不过不知路途,还请各位能够告知在下。”

    那位王大哥见他乞丐打扮,说话却斯文客气,也客气回道:“这位兄弟,相逢即是有缘,你们想去参加盘山集会正好可以和我们同路而行,你们可愿意。”

    不等赵一山说话,乞丐英娅连忙答应:“能和众位英雄同路而行在下求之不得。”

    赵一山对这次盘山集会也颇感兴趣,加上这位乞丐英娅也答应了同去盘山,便和他们同行。一路上乞丐英娅很是活泼,很快和王大哥等人打成了一片,套问出了不少消息,赵一山则独自闷头行走。

    走了几个时辰,众人来到了盘山,此时盘山聚集了许多武林豪客,王大哥一行人似乎和这里的江湖好汉甚是熟络,一到盘山就和相熟的人热切的聊了起来,落下了赵一山和乞丐英娅。

    赵一山便拉着乞丐英娅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静待集会的召开。这一等,时间就到了戌时,点燃的火把照亮了整个集会的场地,来到这里的人不再说话,在静静等候孟公子的到来。

    就在众人略有不耐之色时,孟公子终于登上了一个天然的石台之上,赵一山只见一个丰神俊朗,身材挺拔的青年俊秀站在石台上,心里道一声确实是个英雄人物,而此时孟公子说道:“众位英雄,你们久候了,孟某在这里先向各位告一声不是。”说完向台下抱拳行礼。

    众人说道:“没有等多久,能一睹孟公子风采实乃三生有幸。”“孟公子不辞辛苦,捉了淫贼马世元,召集大家过来,我们等一会儿又算什么呢。”“孟公子快将马世元提上来,把他公开处决了吧。”

    孟公子用手压了压,让众人安静,说道:“多谢各位的厚爱和谅解,不过这次拖了如此之久,是因为要收集淫贼马世元的罪行,马世元所做之事羞耻难言,受害之人不便当场出来指证,所以我另觅了一个地方接待受害之人,一直到现在才罗列完他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孟公子说完,再次说道:“现在请河西郡铁臂张大侠,把马世元这个淫贼提上来。”

    听着铁链交击的声音,一个灰衣老者押着一个浑身被铁链锁住的中年人上到了石台。

    赵一山本以为淫贼的长相应该很是猥琐,就如同青天寨黄天霸一般,让人看了就生出恶感,不料这马世元身材匀称,长了一张国字脸,方口浓眉,鼻挺眼大,很有男子气概,如果不是全身被铁链锁住,也是一个英雄人物。

    乞丐英娅也嘀咕道:“没想到淫贼长这个样子,他们是不是抓错了人?”

    但是马世元开口说话了,让人不再怀疑他就是货真价实的淫贼,他说道:“孟子轩,你马大爷我英雄一世,没想到栽在了你这个黄口小儿的手上,有本事你把我放了,我们单对单打过。”

    台下众人听闻马世元的叫嚣,纷纷吼道:“马世元你这淫贼被抓了还不老实,在这里口出狂言,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马世元说道:“哼,你马大爷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何况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嘿嘿,等我逃脱了,看我不找上你们家收拾你们。”

    孟公子这时喝到:“马世元,你已经在劫难逃,休要威胁众位好汉。”又扭头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英雄,我现在就宣读马世元的罪行,之后还要和众位商量如何处置他,不能让他死得舒舒服服。”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孟公子拿起一个卷轴,展开卷轴高声说道:“大周国承武四年,马世元在珉州灭门褚家,褚家大小五十余口无一幸免,家中女眷尽皆受辱;大周国承武四年,马世元在原州柯山郡奸杀民女共计十余人;大周国承武五年,马世元在南州邯明郡作案十余起,奸杀民女二十余人。。。”

    孟公子花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读物整个卷轴,接着说道:“淫贼马世元不顾江湖道义,行天理不容之事,害人无数,我辈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应以极刑处决才能安抚死去的冤魂,我提议在场各位人人上前割他一刀,让他受千刀万剐,凌迟之刑而死。”

    众人听后大声叫好,纷纷附和,说道:“这种禽兽理应受此极刑。”

    马世元听后似乎害怕了,脸色阴沉,目光如吃人的野兽般盯着孟公子,说道:“孟子轩你这阴险小人,有种给老子一个痛快的,莫要这样折磨人。”

    众人说道:“马世元你知道怕了,那你当初就不应该如此行径,搞得天怒人怨!”

    马世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挺了挺脊梁,静观孟公子接下来的行动。

    赵一山见马世元即将受凌迟之刑,心中颇为不忍,对乞丐英娅说道:“待会儿我们离开吧,这样的场面太过血腥。”乞丐英娅想想也觉得恶心,答应离开。
正文 第二十章 猛虎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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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公子手持青锋剑,走到马世元身旁说道:“你这个恶贼,我这一剑是为了无辜的冤魂向你讨债来的。”说完青峰剑在马世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孟公子既然开了头,各地赶来的好汉也纷纷响应,走到台上,在马世元身上留下了刀伤。

    赵一山则拉着乞丐英娅离开会场,在黑夜中借着朦胧的月光前行,远远的也能听到盘山传来的喧哗声,看见点点火星随风摇曳。

    火星中间,马世元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全身洒满了鲜血,看上去很是狰狞,不过在他的眼神中却看不见害怕与畏缩,反而多了一些镇定。

    这时一个矮小的男子走上石台,向孟公子抱拳行礼,又向台下团团作揖,说道:“在下史大宗,家中妻女被马世元这个淫贼凌辱,双双自缢而死,我身为丈夫和父亲未能替他们报仇实在惭愧,所以在这里恳请孟公子和诸位,让在下多揍几下这个淫贼,以泄我心头之恨。”

    孟公子和台下之人都说道:“阁下请节哀,既然这淫贼与你有如此大仇,随你处置便是,不过要留下他一口气在,不能让他就这么死掉了。”

    史大宗谢过之后,愤愤说道:“淫贼马世元,你没想到有如此下场吧。”说完就对马世元拳脚相加,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奇怪的是,此前一直十分硬气的马世元,被史大宗拳打脚踢之时,竟然倒在地上左右翻滚,似乎忍不住史大宗的拳脚。

    孟公子仔细一瞧,马世元居然嘴角带笑,略作思考,便道不好,抽出青锋剑向史大宗刺去,大叫道:“快快停手,你是马世元的同伙。”就在石台下的人诧异之时,马世元竟一跃而起。

    用脚踢开了孟公子的长剑,说道:“孟子轩,你这卑鄙小人,现在才发现,可惜为时已晚,老子的穴道已经解开,看我不把你收拾得屁滚尿流!”说完,马世元沉腰运力,砰的一声挣开了铁锁。

    石台下一片哗然,纷纷抽出兵器跳上了石台,将马世元和史大宗团团围住。

    孟公子说道:“马世元就算你穴道已解又是如何,这里这么多英雄好汉,你难道能够杀出重围。”说完,提剑向前大叫道:“诸位同道,你我快些将马世元毙于剑下,莫要让他逃脱,再去为害江湖。”

    马世元和史大宗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四周,史大宗问道:“马兄弟,双拳敌不过四手,我们还是先撤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史大哥,小弟我心中有数,这次不给孟子轩一些教训,让他长一些记性,别人还以为我马世元好欺负。史大哥你为我挡住这些草包的刀剑,我去取了孟子轩的性命。”马世元说完,就向孟公子冲去。

    马世元身负淫贼之名,轻身功夫本就厉害,无论逃命或者采花都要用到,加上此时含恨出手,格外迅捷的来到了孟公子的身旁,出手就是其看家本领紫花功。

    孟公子赶紧以卫阳派的卫阳剑法迎敌,剑影霍霍,将身周守得严严实实。

    马世元虽然身法胜过孟公子,但是却不以身法制敌,运起内力,击出紫花,紫花寻隙打在孟公子的剑身之上,通过剑身将内力传递到孟公子身上。

    马世元是打定主意,以自身精深的内力硬生生耗死孟公子。而孟公子作为卫阳派年轻一辈杰出人物,内力和剑法都是高明的,自然明白马世元的用意,立即应变,展开落雨剑法迎敌,此剑法讲求虚虚实实,以虚实之道迷惑敌人,让敌人抓不住剑的轨迹。

    马世元轻哼一声:“孟子轩看来你有些本事,不过还是垂死挣扎罢了。”说完加紧运功,击出的紫花从一朵变成了九朵,接着说道:“孟子轩不管你剑法的虚实,我一力降十会,九朵紫花看你防住哪一朵。”煞是好看的九朵紫花飘向了孟公子。

    孟公子立即展开身法向后爆退,可九朵紫花如影随行,根本不是他能甩开的,他只好再用卫阳剑法生生挡住了九朵紫花,只觉一股奇异的内力顺着剑身传递到自身经脉之中,只能以自身青阳功全力化解余劲。

    随着时间的推移,孟公子感觉得到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马世元击杀,于是全力一击逼退马世元后,施展轻功逃跑了。

    马世元向史大宗招呼一声,两人紧随孟公子身后追了上去,前来盘山集会的江湖好汉之中自认轻功了得之辈也跟了上去,不过从马世元濒临死亡到马世元追杀孟公子,这么大的反转还是让他们措手不及,也让此次盘山集会充满了讽刺意味,所谓的审判淫贼,到头来却是被淫贼弄得灰头土脸。

    孟公子、马世元和史大宗三人的功力明显高出其他人一大截,很快就成了孟公子在前,马世元和史大宗两人在后的局面。

    这一追一逃就是大半个时辰,孟公子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而身后两人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孟公子心中渐感绝望,不由得叹道:”我大好的前程难道就此断绝?“

    就在孟公子绝望之时,突然他发现了前方的赵一山和乞丐英娅,他见两人的打扮不像武林中人,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高声叫道:“前面两位兄弟,快救救在下,在下被淫贼马世元用卑鄙手段击伤,又被其追杀,已经精疲力竭,希望两位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帮我抵挡一阵。”

    赵一山见此,没有迟疑,点头答应,而孟公子见有人为他拖延时间,毫不犹豫的就从赵一山和乐英娅的身侧飞掠而过。

    乞丐英娅颇看不起孟公子如此行径,说道:“赵一山,我们和这个孟公子非亲非故,何必替他挡下马世元,何况他也不管你我是否会武,就让你我救他性命,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

    赵一山说道:“你不要把孟公子想得这么坏,好歹人家是江湖中有名的英雄,现在他确实狼狈,没有考虑这么多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马世元确为恶名昭彰的淫贼,就算不是为了救下孟公子,碰见了马世元,我也会替天行道。”

    乞丐英娅愤愤说道:“就你是好人,我是小人,好了吧。你满腹侠义心肠,却武功低微,待会儿看你怎么挡下马世元?”说完赌气似的,不再理会赵一山。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马世元和史大宗赶了过来,他们急着追赶孟公子,没有在意赵一山两人。

    当他们要与赵一山擦身而过时,赵一山运起九天烈火功,攻向了马世元,马世元感到了危险,堪堪躲过了赵一山的拳头。

    马世元说道:“小子,你我并不相识,为何阻我去路,快些让开,莫要妨碍我追杀孟子轩。”

    赵一山说道:“马世元你作恶多端,孟公子抓了你是为民除害,现在你要追杀他先要过我这一关。”

    马世元气愤的说道:“凭孟子轩这个小人的功夫,就算我让他双手,他都打不过我,要不是他背后偷袭于我,我怎么能被他擒下。”

    赵一山坚持道:“那又如何,对付你这种恶徒,孟公子使些手段,也是可以的。”

    马世元又道:“小子,你们都被孟子轩给蒙蔽了,老子我虽然贪花好色,但从来是找那些********,从来不强迫于人,至于杀的那些人都是有取死之道,只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坏了我的名声。和你小子说这么多,你也不明白,史大哥你制住这个小子,我去追杀孟子轩。”

    赵一山见以武功不能阻止马世元和史大宗了,赶紧施了一个风墙术,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马世元见赵一山施了法,知道他是一个修士,不过试了试此风墙的强度,自己全力之下,便能轻松破解,但是赵一山可以持续不断的施法,他这样拖住自己,孟子轩早就跑得远远的了,再也追之不及。

    马世元又不想伤了赵一山的性命,说道:“小子,别以为你是修士我就奈何不了你,只是不想伤了你的性命。”

    这时乞丐英娅插话道:“马世元,你口口声声说孟公子是卑鄙小人,他到底怎么卑鄙了?”

    马世元面现愤恨之色,说道:“孟子轩在马栏山被罗家三煞围攻,眼看要被三人弊于刀下,老子居然发了疯,路见不平,替孟子轩解了围,杀死了罗家三煞,不料孟子轩恩将仇报,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于我,然后封住了我的穴道,将我囚禁起来。”

    “这孟子轩为了出名,这个月广邀江湖中人,去盘山集会,说是要将我公开处决,但他今日所罗列的罪名,十有其九是子虚乌有。”

    “孟子轩恩将仇报是其一,枉造罪名是其二,这还不是卑鄙小人吗。”

    乞丐英娅对孟公子印象本就不好,听了马世元所说,已经信了大半,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我看马世元也是磊落之人,我们不要和他纠缠了吧。”

    赵一山略有犹豫,但是最后还是施法阻挡着马世元和史大宗。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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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世元见赵一山固执的不肯让路,心头怒火微起,说道:“小子,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史大哥你让开,看我来收拾他。”

    沉腰运功,马世元再次运起了紫花功,绚丽的紫色花朵,跃然而出,打在了赵一山布置的风墙之上。

    赵一山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不得不向后退走几步以卸下劲力,同时加大了法力的输出,稳固风墙。马世元说道:“小子你还是有点能耐的嘛,再看我的紫花功。”这次马世元舞出了三朵紫花,袭向了赵一山。

    紫花打在风墙上,慢慢的凋谢,而风墙也变稀薄了一些,马世元不给赵一山喘息的时间,接连发出紫花,无声的撞击在风墙上。

    一刻钟下来,赵一山的风墙术已经岌岌可危,他嘴角也渗出了鲜血,赵一山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很快会被攻破,于是撤了风墙术,发出风刃术,以攻代守。

    虽然赵一山修习风刃术有成,可惜他的修为才在聚气中期,发出的风刃威力有限。马世元虽然没有修习法术,不过他的武功高强,算得上大周国内的高手,使出紫花功,挡下了赵一山的攻击。

    赵一山心想只有一点破面,才有希望攻破马世元的防御,于是又接着发出五个风刃术,全部攻向马世元的头部。马世元虽然功力高出赵一山许多,但是面对接连五个风刃术也不得不沉着应对,舞出紫花挡在了额头。

    马世元仓促之下未能施展全力,赵一山发出的最后一个风刃终于攻破了紫花的阻挡,向马世元额头飞去,马世元急忙展开身法向后飘退,不过还是未能躲开,让风刃在额头划开了一个伤口。

    马世元被风刃划破了额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全力施展紫花功,十八朵紫花,绚丽的扑向了赵一山,赵一山再次布下的风墙,但被十八朵紫花像薄纸一般撕破,然后撞向了赵一山,赵一山全力向后飘退,不过还是受了十八朵紫花五成之力,赵一山一口鲜血噗地一声吐了出来,倒地不起。

    马世元见赵一山受此重伤,冷静了下来,说道:“真被你这个小子给气死了,你拖了我这么久,孟子轩也该逃得无影无踪,我再也追之不及。但你又何苦这样全力维护于他,以至于被我打成重伤?”

    赵一山一口气提不上来,闻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乞丐英娅着急的对着马世元吼道:“马世元,你快运功助他疗伤,不然他要是因你丧命,我定让你在大周国内无立足之地。”

    马世元被乞丐英娅的气势给镇住了,想想自己确实太过冲动,于是上前将赵一山扶起,运起内功,双掌抵住赵一山的后背,给他疗伤。

    好在赵一山身为修士和武者,身体的抗打击能力比一般人强悍许多,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在马世元的相助下,一个时辰之后,内伤已好得七七八八。马世元也很诧异赵一山的恢复能力,心想如果自己身受如此重伤,在人相助之下起码要一日光景才能恢复,而赵一山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马世元见赵一山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向乞丐英娅说道:“这位小兄弟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他自行调理便可痊愈,我就此告辞了。”马世元说完,就和史大宗离开了。

    只剩下乞丐英娅陪着赵一山,她识趣的没有打扰赵一山,盘坐在赵一山身侧,为他护法。

    如此经过一夜的调息,赵一山的元气恢复了九成,可身体的暗伤需要路上慢慢调养。就在赵一山调息完毕,睁眼的一瞬间,看见乞丐英娅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赵一山不解道:“你看什么看,难道我有什么不同了吗?”

    “是有不同了,赵一山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修士,瞒着我这么久,快说!你还有什么秘密?”乞丐英娅一副拷问的模样。

    赵一山自从离开了白鹤观,发了血誓不在修士面前提及白鹤观的存在,就打定主意,在人前尽量不使用法术,如果不得以要用法术御敌,也编了一个借口,应付知晓他是修士的人,于是对乞丐英娅说道:“我年幼之时无意闯入了一个山洞中,得了坐化修士的传承,就这样而已。”

    不过乞丐英娅摆明了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赵一山也不多做解释,成为修士的人都是各有机缘,所以他也不怕自己的借口太过简单。

    一路无事,赵一山和乞丐英娅终于赶到了天弘城。赵一山在赵家峪的时候想象过天弘城的模样,可真正站到它的面前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天弘城长百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城墙高百丈,全是青石垒砌,站在城墙之下,赵一山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蚂蚁。

    赵一山带着乞丐英娅从北门入城,入城之后只见几十丈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做买卖的吆喝声交杂,看起来甚是繁荣。

    赵一山先找到了一家客店投宿,洗漱打扮一番准备去拜见赵铭,将赵有志托他交给赵铭的信笺送到了。

    在客房内,赵一山对乞丐英娅说道:“英娅,你我既已到了天弘城,你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就此分开,你看如何?”

    乞丐英娅装作可怜的样子,说道:“我孤苦伶仃一个人,跟着你来到了天弘城,难道你就这样不管我了。”

    “你我同路而行尚可,到了天弘城里人多眼杂,你我男女有别,再在一起同行同宿,怕会招惹口舌,于你名声不好。”

    “赵一山,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决定了,就是要跟着你!”

    大福这时传音道:“小子,我看这乞丐是看上你了,哈哈。”赵一山一时无语,过了好一阵才说道:“既然你要跟着我也可以,不过要听我的话,不要胡作非为,不然别怪我下逐客令。”

    “那得看情况了,我总不能什么事都听你的吧。”接着乞丐英娅问道:“赵一山,你来天弘城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天弘城是要找一家武馆习武,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去拜会一下我同乡的大哥。”

    “赵一山,本人决定了,跟你一同去拜会你那位大哥,看我给足了你面子吧!”

    赵一山一看乞丐英娅破烂的穿着和邋遢的头发,就直摇头,说道:“那你得好好梳洗一下,等会儿再去衣铺给你买一身合身的衣服,不然你这副打扮去见人,也太过无礼了。”

    赵一山说完,就叫伙计打来了热水,让乞丐英娅洗漱了一番,这时的英娅除了衣着破烂外,整个人看上去风采照人,略显稚嫩的圆脸,如黛的眉毛,精巧的嘴鼻,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头柔顺的长发。

    赵一山一时竟然看呆了,原来这个小乞丐是个美人胚子。英娅则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吗,走,我们买衣服去!”

    两人略作打听,来到了城北一家衣铺,乞丐英娅选了一身灰色长衫,换过衣物之后,将头发盘成男子的发髻,走在赵一山身旁,看上去就是一个俊俏的小生。

    两人再回到客店房间的时候,气氛就略显尴尬,早前英娅作乞丐打扮,赵一山没将她看做女子,如今换了一身打扮的英娅,如此俊秀,已不能无视男女之别了。

    赵一山说道:“咳咳,今晚你在床上睡吧,我就在地上打坐一夜就行。”英娅回应道:“本小姐身娇体弱,理当睡在床上,你就好好在地上打坐吧。”赵一山一下子被英娅的话给噎住了,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夜深人静,窗外传来虫鸣声,英娅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入眠,而见赵一山打坐之时,气定神闲,倒比她在床上更加舒适似的。

    英娅便找赵一山说话:“赵一山,你的那位大哥是谁,他是做什么的?”

    等了一会儿,赵一山说道:“我的那位大哥是我族叔的儿子,他学有所成,高中之后在朝为官,现在官至司空,所以明天我们去拜会他的时候,你需要谨守后辈之礼。”

    “司空倒是一个不小的官位,这样的话,你要去武馆习武,让他举荐你到皇家武馆去也未尝不可。”

    “习武之事我自有安排,麻烦别人也多有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有了这么一个靠山,不好好利用,你真是迂腐。”

    赵一山却不再说话,安心打坐起来。英娅在床上无事可做,便抱起大福,蹭着大福的毛发慢慢沉沉睡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拜会赵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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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色微亮,赵一山和英娅两人便离开客店,去了赵铭的府邸拜会。

    赵铭的府邸在天弘城的东区朱仕街金辰巷中,天弘城的东区是当朝权贵聚集区,亲王,将军,二品以上大员在东区都有府邸。

    而赵一山是在天弘城北区住下的,所以他和英娅要早早的赶路过去,不然到了东区可能已是未申之时,相当于下午三点到五点这个时候,已经太晚,太晚打扰赵铭这位高官也是不好的。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之前找到了赵铭的府邸,这府邸不愧是司空府,朱红色的大门,彰显贵气,大门之上的匾额书写着“赵府”两个大字,中规中矩之中又带点龙飞凤舞的意思,显示出府主的书卷之气和飘逸之气,大门两旁青砖筑起的围墙,将街道的喧闹隔绝在外,自成一个宁静的世界。

    赵一山敲响赵府的大门,开门的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哪里来的小子,不要在这里胡闹,你知道这是赵司空的府邸吗?”

    赵一山说道:“我知道这是赵司空的府邸,但我是赵司空的族弟赵一山,赵司空的父亲托我带信给他,麻烦您去通传一声。”

    “那你稍等,我去给你通传一声。”

    少顷,那个门房回到大门处,热情的说道:“老爷现在正会见客人,他让我带你们到偏厅等候,快随我来吧。”

    赵一山和英娅随着门房,越过大门,沿着回廊走过几个院落,来到了偏房,门房招呼两人坐下之后便离开了。

    赵一山第一次来到如此深宅大院,一边等候赵铭的召见一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色,偏房之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秋菊正开得茂盛,五颜六色的菊花说得上是姹紫嫣红,柳树的树枝随风飘荡,松柏挺立在花园正中,树木和花草的旁边有一弯水池,池中飘着落叶,游鱼偶尔掠过,惊扰着安静的落叶。

    英娅则无事可做,也无心观赏风景,在房内踱步来回走动,甚是无聊,对着赵一山说道:“这样的院落有什么好看的,看你一副乡巴佬进城的傻样!”

    “我从小生活在赵家峪,本是一个乡巴佬,你这样说也无不可。”

    “说你傻,你还承认了,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哼!”

    “我也拿你没有办法。”赵一山说完之后不再理会英娅。

    时间在等候中流逝,刚过午时,到了申时之初,赵铭终于叫来仆人,带着赵一山和英娅两人到正厅见面。

    来到正厅,只见正厅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美食,赵铭这时说道:“一山,你远道而来,我们先吃完这顿家宴,算是为你洗尘,吃完再聊其他事情,你看如何?”

    赵铭如此客气,赵一山点头道:“听凭您的安排,这顿家宴如此丰盛,真叫我受之有愧。”

    英娅则说道:“赵一山你哪来的这么多客气,跟自家族叔见面,就该放开吃喝。”说完自顾自坐下,专挑珍馐美馔下筷。

    赵铭微显错愕,不过很快调整过来,微笑着说道:“一山,你带来的这位小兄弟是个直肠直性的人啊,不过他说得倒是没错,你既然来了我这里,就应该随便些,我们也入座吧。”

    入座之后,赵铭说道:“一山,你身旁这位眉清目秀的小兄弟是谁,给我介绍一下可好?”

    英娅抢着说道:“我叫英娅,是赵一山的结拜兄弟,当初在河西郡赵一山被强人袭击,是我出手才将他救出,我看他顺眼,就勉为其难的与他结拜为兄弟了。”

    赵铭向赵一山投来询问的目光,赵一山硬着头皮说道:“事情的经过大概是他讲的那样,说来惭愧,小弟我学艺不精,才被人打得狼狈不堪。”

    赵铭安慰道:“一山你何必妄自菲薄,你才是十五岁的少年,不要给自己太高的要求。”

    赵铭说完,给赵一山夹了许多菜肴,赵一山不停的往嘴里塞进美食,一顿饭下来,赵一山吃得很舒服,赵铭犹自问道:“一山,可吃好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叫厨房加几个菜。”

    不等赵一山回答,英娅又抢着说道:“你这些菜够是够了,不过味道嘛却不怎么好,你要考虑换一个厨子才行!”

    赵铭说道:“英娅小兄弟,看来你对这顿饭不满意呀?”

    “当然不满意,你这牛肉烧的时间太短,而且牛肉的腥味太重。这鹅肝配笋子芥也错了,鹅肝本是油腻之物,配上笋子芥更是腻上加腻。这鹿肉肉质细腻,味道本是鲜美,不过要注意去除膻味,加上千金菜之后就好了。还有这虾肉,不是从金泓江中新鲜打捞上来的吧。还有这子陵鱼,用红烧的做法就比清蒸更好。。。”

    英娅噼噼啪啪说个不停,赵一山赶紧让她打住,并抱歉的向赵铭说道:“赵铭大哥,这英娅就是口没遮拦,你不要见怪。”

    赵铭说道:“一山,我是气量这么小的人吗?而且英娅小兄弟说得不错,如果按照他所说改进这些菜品,味道的确会更进一步。这美食也是一门学问,英娅小兄弟看来是一个美食家啊,跟他结拜成兄弟,你以后也少不了吃到美食了!”

    英娅扬头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赵一山你就偷着乐吧!”

    赵一山一阵无语,想起拜会赵铭的正事还没有做,连忙取出赵有志托付的信笺,说道:“赵铭大哥,这是有志叔托我给你的信笺。”

    赵铭接过信笺当场拆阅,读完信笺之后,对赵一山说道:“老父在此信之中甚是关心你到天弘城的去处,叫我多多帮扶于你。而且我也深受余观主的恩惠,你与他关系匪浅,于情于理我也会照应着你,有什么困难你自可与我讲一讲。”

    赵一山说道:“小弟我这次来到天弘城,是要寻一家武馆习武,不过我对天弘城内武馆所知不多,只知有七家实力出众的武馆。至于困难嘛,倒是一点也没有。”

    赵铭略作沉吟说道:“一山,天弘城中武馆倒是众多,我在朝为官埋首于案牍之间,所知武馆亦是有限,不过据我了解,除了七家实力最强的武馆会对门下杰出弟子给予资助外,凡是到武馆习武,每月定要缴纳月钱以做学资。而你初到天弘城,想必盘缠所剩无几,又无差事在身,也无营生可做,没有钱缴纳月钱,想必没有武馆愿意收纳你入门习武。”

    英娅插话道:“现在正值秋季,离七大武馆联合招生的日子也是不远,你官居司空可推荐赵一山前去皇家武馆习武,以他现在的实力,定可获得杰出弟子的名额,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赵一山没想到英娅会把昨晚之言在此说出,说道:“赵铭大哥,你别听英娅的胡言乱语,小弟我志不在军旅,所以没有打算进入皇家武馆或者金戈武馆。”

    赵铭说道:“原来如此,那你中意七大武馆的哪一家呢?”

    “小弟我并非一定要进入七大武馆习武,我想先在天弘城生活一段时日,了解各个武馆之后,再做决断。”

    赵铭听后了然,说道:“既然如此,为兄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巡检司衙门的巡检和我相交甚好,待我写一封书信,将你举荐到巡检司衙门当差,这样你便有充足的时间探寻各家武馆的情况,以作决定。”

    赵一山作揖谢过赵铭,这可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赵铭也叫仆人送来笔墨纸砚,当场写好书信,交予赵一山,赵一山妥帖的收好了。

    英娅则嘻嘻一笑,说道:“赵一山,你这大哥对你不赖嘛,这么快就给你谋了一个差事。”

    赵铭说道:“英娅小兄弟真是心直口快,我是一山同族的大哥,这点事还是应该做的。”

    赵一山再次谢过赵铭之后,赶紧辞别,拉着英娅离开,免得她再说出什么不敬之词。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巡检司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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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赵铭的司空府出来,尚未过未时,赵一山和英娅两人边走边逛,往城北的客店行去,赵一山给大福买了鱼肉馅的酥脆饼,准备带回客店给大福。

    英娅好像对街面上的一切都索然无味,不管沿街的商铺、小贩都提不起她的兴趣,她催着赵一山回客店,说累了一天,要休息一下。

    两人回到客店已是戌时,天弘城华灯初上,街面上仍旧热闹,赵一山回到客房却不见了大福,赵一山很是焦急,急急询问客店掌柜和伙计,问他们见到过一只灰色的肥猫没有,但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可是天弘城如此之大,让他到哪里去找这只灰色任性的猫呢,赵一山只能在房间里干着急,连日常的静坐修炼也做不下去。

    英娅倒是毫不担心,说道:“你那只大肥猫,肯定是去找吃的了,你着急也没有用,等到晚些时候,它自然会回来的。”

    话虽如此,可到第二天天明之时也不见大福回来。赵一山也不去巡检司衙门报到,一连在客店等了五天,实在等不到大福回来,赵一山才收起包裹退房离开。

    离开客店,赵一山和英娅寻到巡检司衙门。巡检司衙门位于天弘城南区,离天弘城中心的皇城不远,这块区域明显把守得更加严格,街面上随时可见来回巡逻的兵士。

    巡检司衙门虽位列低阶,但也是一个肃穆的地方,衙门外手持长戈的衙役笔直的站立在用正楷书写的匾额下,神情严肃。

    赵一山向守门的衙役说明来意后,在门外等候巡检的召唤,兴许是巡检日常事务繁忙,等了两个时辰之后,赵一山才被召见。

    见到巡检,赵一山行过官家之礼,递上了赵铭的举荐信。巡检拆阅之后,满面春风的说道:“赵贤弟是赵司空大人的族弟,又得蒙司空的全力举荐,我这个小衙门是欢迎之至的,不知赵贤弟属意哪个职位呢?”

    赵一山说道:“巡检大人,小弟初来乍到,对衙门的事务一无所知,有何职务全凭大人的安排,小弟莫敢不从。”

    巡检向赵一山摆摆手说道:“赵贤弟太过见外,以后不用叫我巡检大人,鄙姓方,虚长你几岁,你以后叫我方大哥如何?”

    赵一山见到巡检对他客气非常,但他却不想失了礼数与巡检称兄道弟,不过巡检的好意他又不能推辞,赵一山只得说道:“巡检大人,以后我们私下相处之时,小弟叫大人方大哥,办理公事之时,小弟还是叫您大人,不然让衙门内的差役多出口舌,说大人任人唯亲就不好了。”

    巡检说道:“赵贤弟所虑甚是,就这么定了。”然后叫师爷拿来了一本簿册,上书“巡检司常设机构名册”,将此簿册递给赵一山,说道:“你先将此册通读一遍,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赵一山接过簿册认真的翻看起来,英娅也好奇的凑过来与赵一山一起观看。

    看完簿册,赵一山在心中梳理了一遍,巡检司衙门主要的职责是维持天弘城内的治安,下辖的差役一共十余万人,而天弘城内人口约七千万,所以巡检司的差役甚是劳累。

    为了有效的分配十余万差役,管理好天弘城的治安,巡检司衙门在各个主要街道设有分派机构,称作巡检司管舍。天弘城内共设有两百余巡检司管舍,每个管舍下辖四百至七百人,而管舍的最高官职是管差,配有十余名副管差,管差除了维持管舍的日常管理外,还要每月定期向巡检大人汇报工作。

    赵一山梳理之后,问道:“巡检大人,不知哪些街道上武馆更多一些?”

    方巡检说道:“赵贤弟,你可算问对人了,我们巡检司衙门长期和这些武馆打交道,武馆的情况,我是最清楚不过。七大武馆两家在城东,两家在城西,两家在城南,还有一家在城北,武馆最多的地方当然是百姓和商人所在的城西和城南了,而其中城西的尚武街和城南的榆槐街更是两条以武馆林立著称的街道。”

    赵一山了然,说道:“巡检大人,我就选择在尚武街当差就可。”

    英娅这时却说道:“赵一山,反正两条街道对你来说没有区别,选城南的榆槐街吧,那里离金泓江更近,闲暇之时,我就可沿江而行,看两岸的风景。”

    赵一山心想,这英娅什么时候懂得观赏风景了,不过见英娅所说有理,于是重新选择了榆槐街。

    选定之后,方巡检让师爷给赵一山登记入名册,发放了榆槐街巡检司管舍副管差的腰牌,

    英娅见赵一山一入衙门就当上了一个不小的官职,心中微羡,张口就道:“方巡检,我是赵一山的结拜兄弟,本事不比他差,他能当上副管差我也能当,你也给我发一个副管差的腰牌吧。”

    方巡检寻思,赵司空举荐信里可没有提到这位,不过他能和赵一山一同前来,想必与赵司空关系匪浅,但副管差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官职,这位这么轻佻,给他一个差役当当,就算给了赵司空面子了。

    于是方巡检说道:“这位小兄弟,榆槐街巡检司管舍的副管差正好只有一个空缺,我虽是巡检,但不能乱了规矩,随意添加职位。这样吧,给你安排一个差役的差事,你看如何?”

    英娅本是无意于一个小小的副管差,只不过是为了留在赵一山身边找一个借口,听了方巡检之言,说道:“差役就差役吧,可惜埋没了我这个人才。”

    待诸事敲定,方巡检还热情的邀请赵一山一同吃午饭,赵一山谢绝了,带着英娅疾行赶往榆槐街巡检司管舍,赶在天黑之前到管舍报到。

    榆槐街不愧是以武馆林立著称,在赵一山赶去管舍的路上,就见到了大小几十家武馆,沿街的商铺出售的货物也与习武相关,比如出售刀枪棍棒的兵器店,又比如治疗刀剑或内伤的跌打馆。

    赵一山和英娅两人在榆槐街管舍见到管差后,管差安排了两人的住宿。赵一山是副管差,有单独的房间,而英娅只是一个小小的差役,被安排在一个四人房里。

    虽说英娅大大咧咧,顽皮胡闹,女扮男装,可毕竟还是一个女子,这样与人同处一室,颇不方便。

    英娅于是要求管差给他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管差姓严,和他的姓氏一样,是一个严肃、严厉、严谨的人,听到英娅的要求后当场发作,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差役,还有这般要求,当我这管舍是客店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换房间,等你做到了副管差的位置再说吧。”说完接着说道:“赵副管差,明日卯时在大堂早会,莫要忘记。”

    严管差交代之后就不理会赵一山和英娅,径自离开了,英娅被呵斥一顿,心情大坏,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也不帮我说说好话,好歹你是一个副管差,这姓严的多少会给你一些面子吧。”

    赵一山心想严管差虽然严厉了一些,但是占着道理,说道:“英娅,你别指责严管差了,他是按规矩办事,这样吧,你到我的房间和我同住,我的房间宽敞,刚好能铺下两张床。”

    英娅听后也不多说,立马占据了赵一山房间里的已有床铺,让赵一山自己想法借来另外一个床铺。

    一切安顿完毕,赵一山抓紧时间静坐修行,还有练习九天烈火功,而英娅忙碌一天之后,早已困顿,倒在床上就很快入睡,如果她没有睡觉,而是清醒着,见到赵一山练功,免不了要嘲弄一番。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大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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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榆槐街管舍早会,赵一山早早来到大堂,严管差却已经在堂前坐定,见赵一山早到,向他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待诸位副管差全部来到大堂,严管差轻咳一声,说道:“各位同僚,昨日一位新的副管差已经到了我们榆槐街管舍报到,他姓赵,以后叫他赵副管差就可。赵副管差站起来向诸位打声招呼吧。”

    赵一山闻言,站起身抱拳行礼之后说道:“在下赵一山,初来榆槐街管舍,忝为副管差,诸事不明,还有望各位的帮扶。”赵一山言语客气,在场的副管差也没有摆架子,也抱拳与赵一山见礼一番。

    严管差用手压了压,说道:“各位既已相互见礼,算是认识了,下面说一下巡街的安排。”

    “各位巡街的地段暂不更改,崔副管差你是我们榆槐街管舍资格最老的副管差,就辛苦你一下,带着赵副管差熟悉职守。”崔副管差躬身领命。

    严管差接着说道:“现在各位都说说,昨日街面上有何异常,需要特别注意的。”

    这时一位副管差说道:“昨日我巡视的街面上,貘貅帮和青禽帮的人异常活跃,好像将有什么大动作,我觉得应该加派人手,防止大的械斗发生。”

    严管差说道:“彭貘貅和薛涛素来不睦,两个帮派为了争夺榆槐街东陌巷周围一带已经摩擦不断,卫副管差你从我的直属营中抽调三十人,加强巡视吧,如果彭貘貅和薛涛敢闹事,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一下。”

    卫副管差这里说完,又一位副管差说道:“近日我所巡视街面上的武馆接连被一个称作荀羊的武者挑战,已有十几家武馆被打败,我担心他会继续挑战榆槐街的武馆,所以各位副管差需留意一下,不要因为武者挑战武馆之事出了乱子。”

    严管差也叮嘱道:“鲁副管差,你派人盯着这个叫荀羊的武者,他如果有异动,你及时让人告诉其他副管差。”

    接下来,也有副管差报告了一些琐碎事情,待早会所议诸事完毕,赵一山叫上英娅便跟着崔副管差到街面上去了。

    巡检司给每个差役配了马匹到街面上巡视,赵一山和崔副管差并排骑在前面,身后跟着英娅等几十个差役,一行人威风凛凛,街面上的人都躲避开来。

    崔副管差在马上侃侃而谈:“赵副管差,我们巡检司管理着街面的治安,说来这些住户、商户和武馆都有些畏惧我们,不过别以为他们因此就老实了,总有些人要跳出来闹事,对这些闹事的人,手底下可不能软,不然他们当我们差役是软柿子的话,谁都会出来闹腾,到时候巡检司可忙不过来。”

    “我们当副管差的,要树立威信,才能约束手上,做好巡视的任务,赵副管差新上任,就应该着手树立威信。”

    “你刚来我们榆槐街管舍,不知我们管舍的具体任务,我这里给你说道说道。比如现在,我们在街面上巡视是日常的基本任务,如果遇到了刑部衙门下发缉捕文书,我们也要留意盗贼,将其捉拿归案,又如果遇到大的集会,也要带着手下维持会场的秩序,还比如遇到大人物视察街面,我们也要跟随保护。”

    “不过我们做副管差的,也不要事事都亲力亲为,遇着商贩、住户的小打小闹,派手下去解决就行了。”

    崔副管差断断续续给赵一山讲了许多当副管差的要领,然后就安排赵一山独自带领一队人马巡街。

    跟随赵一山的差役见他年岁不大,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心中多有不服,只不过听了崔副管差的话,倒没有给赵一山难堪。

    好在街面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赵一山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了巡街的第一天。

    不知不觉,赵一山和崔副管差一起巡街的日子已有一月,赵一山渐渐和他熟悉,崔副管差是一个热心的人,不过有点话唠,赵一山则是沉默寡言的人,很多时候是崔副管差在说,赵一山在倾听。

    期满一个月,严管差就拨了二十来个差役到赵一山手下,划了一段街道给赵一山管辖。

    赵一山独自领队开始巡街之后就显出他的经验不足了,虽然赵一山聪慧,做事也干练,但是不能很好的管束部下,而他的部下差役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看出赵一山不能服众,对赵一山的话阳奉阴违,赵一山所带的巡街队伍渐渐散漫起来。

    对此赵一山没有好的办法,在晚间之时和英娅说道:“这个副管差真是难当,我想着以身作则就可,没想到手下的差役根本不听我的,都按照自己的习惯做事。”

    英娅敲了敲赵一山的脑袋,说道:“你这个笨蛋根本没有去树立威信,这些差役如何听你的话,而且看你愣头愣脑的样子他们如何肯俯首听命于你。”

    “那如何树立威信呢?”赵一山不解的问道。

    这时英娅一副教诲后辈子弟的样子,说道:“树立威信,无非是让手下敬服,或者威服,说浅白一点,树立威信的一个方法是让手下佩服你的本事,另一个方法是让手下害怕你。”

    “看你本性不是一个威严之人,而且年纪轻轻,走让手下佩服的路数更好一些。”

    赵一山倒是有些头绪了,正在这时,大福的传音到了他的耳际:“这丫头夸夸其谈,倒是有一些道理。”赵一山惊喜的看向房外,大福跺着步进了房,跳到了桌上。

    赵一山惊喜之后,问道:“大福,这些日子你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很是担心。”

    大福传音道:“担心什么,你小子都打不过我。前些日子跟着你赶路,风餐露宿的,好不辛苦,到了天弘城,怎么也要潇洒一番吧。”

    赵一山说道:“你这一走也太久了些!”

    “久什么久,天弘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逛完也要花这些时间的。要不是想到你独自一人在天弘城中,需要我来保护!我现在还在皇宫中吃着珍馐美馔呢!”

    赵一山听后心里颇为感动,自从遇到大福,他虽然任性傲慢,但总是关心自己的。

    英娅见赵一山和猫说个不停,生气道:“赵一山,你到底想不想在手下面前树立威严了,怎么总和一只猫说来说去,把我晾在一边。”

    赵一山说道:“大福回来我高兴,忘掉这事了,对不住啊。英娅你继续说,我现在听着。”

    英娅白了赵一山一眼,说道:“你要树立威信,就要让手下佩服你,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的本事比他们强,才能坐上副管差的位置。所以我的办法就是你和手下比武,都将他们都打趴下,打服气了。”

    赵一山心想这个方法这么简单粗暴,不一定有效果,想听听大福的意见,于是望向大福,大福明白赵一山的意思,说道:“这丫头的方法是简单了一些,但未尝没有效果,不过你确定能打过你的手下吗?”

    赵一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说道:“打赢这些差役应是没有问题,那就按英娅的办法,找个日子和这些老油条打上一场。”

    既然决定了要和手下差役比武,又不能使用法术对敌,于是赵一山抓紧时间习练九天烈火功,英娅看着赵一山一板一眼的练功,说道:“赵一山,你这样光练是不行的,临场对敌又有什么用呢。这样吧,和我对打,你能打着我,算你初步掌握了九天烈火功。”

    赵一山知道英娅身法和轻功都很高明,能有这么一个陪练,自然求之不得,也很感激英娅能陪自己习练九天烈火功。

    开始对打的时候,赵一山按照九天烈火功的拳架依次使来,使了几十遍,连英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英娅看得直摇头,说道:“赵一山你难怪会被关天索逼得狼狈不堪,只是学会了笨功夫怎么能行呢?”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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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娅于是耐心的对赵一山说道:“你反反复复就是那九个拳架,我早已经摸透,你要想打到我,已是不可能了。如果你想打到我,那么就应该于九个拳架中生出变化,配合拳架的步法和身法,出奇不意,方可致胜。”

    英娅暂时也不和赵一山对打,留下赵一山自己思索九天烈火功的变化。

    赵一山也是聪慧之人,英娅既已点明自己的短处,所谓响鼓不用重锤,思索片刻,赵一山便想到要打乱出拳的顺序,要糅合已有拳架生出新的出拳套路。

    赵一山边想边试招,开始很慢,出拳收拳总感到别扭,慢慢的调整,渐渐熟练了起来,而随着对九天烈火功的感悟加深,赵一山对九天烈火功中所载的步法和身法的掌握也渐趋圆润,比之以往有了质的飞跃。

    赵一山再与英娅对打,渐渐能逼得英娅使出绝妙的轻功和身法才能躲避他的拳头,不过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还是打不到英娅。

    几趟下来,英娅和赵一山都已累得够呛,英娅说道:“今天就练到这里,你有的是时间提高,等你过了我这一关,才能去和手下比武,不然折了我的面子。”

    回到房间之后,赵一山心里想着比武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睡,对大福说道:“我的九天烈火功,怎么才能再提高一些?”

    大福传音道:“你现在已将此功练至小成境界,想要提高就是日积月累达到大成即可。不过这丫头有些本事,你再多多思考一下,说不定能走出一条新路出来。”

    赵一山心想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后还有提升的机会,只是应付眼下的难题,需要开动一下脑筋。

    接下来几天,赵一山巡街回来便和英娅对打,在小小的庭院内,两人带起的风,吹乱了落叶,使庭院看起来颇为凌乱,赵一山越来越游刃有余,虽说还是打不到英娅,不过对打下来,总是英娅累得气喘吁吁,赵一山气定神闲。

    赵一山与英娅对打有了余裕之后,渐渐掌握了虚实结合之道,指东打西,指上打下,终于让英娅在疲于应付之时出了差错,赵一山把握住机会,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英娅的肩上,不过赵一山并没有运起九天烈火功的内力。

    但是英娅还是痛得直跳脚,大骂了赵一山一顿,赵一山为了赔罪,请英娅到酒楼吃了一顿美餐,才安抚下英娅。

    准备完毕,赵一山在换班的日子,将他的一干手下召集到榆槐街管舍的演武场,对着手下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我,你们都是在巡检司榆槐街管舍干了许多年的差役,突然来了我这么一个小子管着你们,如果我是你们,我心里也不服。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今天谁能打败我,我就把这个副管差的位置让给他。”

    赵一山说完,底下的差役一阵骚动,显然没想到赵一山会来这么一手,小声的在议论:“这个小子真是自不量力,他才多大点,我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我让他一个手都能打败他。”“他是不是在耍什么手段,还是不要去当出头鸟了,别让他抓到把柄,说我们以下犯上,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黄力你的功夫不错,上去教训一下他,你不总说要把他打趴下吗?”

    赵一山身为修士,隔着这么短的距离自然把他们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说道:“我让你们挑战我,没有什么阴谋,不会给你们穿小鞋,要挑战我尽快决定,现在的机会我不会给第二次,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像女人一样,你们平时的傲气都哪里去了?”

    被赵一山用话一激,差役之中的黄力首先忍不住脾气,越众而出,说道:“赵副管差,我黄力学了几天粗浅的武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既然你想和我们比划比划,我就满足你。”

    赵一山说道:“好,黄力我们先打上一场,来开开胃。”

    两人在演武场中心站定,黄力率先出手,赵一山也不避让,出拳和黄力硬碰了一记。赵一山虽是少年,但自从跟元武习武之后,双手已达千斤之力。和黄力对拳,虽略处下风,可相差不多。

    黄力在对拳之中占了上风,心气更加高涨,使起军旅中的长戈拳,拳影霍霍,向赵一山攻来。赵一山自知力量上处在了下风,暗暗运起一成的九天烈火功,弥补力量上的不足。赵一山也不全力使出九天烈火功与黄力对打,是考虑到如果他全力使出九天烈火功赢得太过简单,让这些差役心中有了怯意,不敢上来与他比试,就达不到打服手下的目的了。

    赵一山展开身法,避实就虚,带着黄力出拳,黄力越打越吃惊,感觉自己的拳头全打在了空处,有力使不出十分难受,就在黄力心浮气躁之时,赵一山卖了一个破绽,黄力双拳打向赵一山左边的肋下。

    赵一山变幻拳架,左手夹住黄力的拳头,右手打在黄力的胸口,黄力一口逆血上涌,跌坐在地。

    赵一山收拳,装作疲累的样子,调息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侥幸赢了黄力,还有谁上来和我比试。”说完,赵一山傲慢的看着底下的差役。

    底下的差役议论道:“这个赵副管差还是有点本事,居然赢了黄力,不过看他累成那样,我们用车轮战,一个一个上去和他比试,他总会输的。”

    议论之后,又有一个差役越众而出,向赵一山挑战,赵一山记得这个差役,他名叫史风,在他的手下中是出名的轻功好。

    史风学了黄力的教训,不再一味猛攻,平白消耗自己的体力,他绕着赵一山游走,寻隙打向赵一山。

    赵一山训练之时,连轻功和身法高明的英娅都被他逼得步履维艰,最终被他打到,这史风轻身功夫比英娅差了好几个档次,在赵一山眼中全是破绽,不过赵一山决定了示敌以弱,装作跟不上史风的身法,许多拳都打在了空处。

    赵一山手底下的差役见他明显的被动,纷纷替史风叫好,也不管赵一山这个副管差是否生气了。

    就在史风越战越勇之时,赵一山一改被动挨打的局面,加快身法主动向史风发起了攻击,九天烈火功的拳架在虚实之间转换,慢慢将史风逼向了角落,使他空负轻功而使不出来。

    史风避无可避之时,不得不与赵一山正面对敌,几回合下来,赵一山一拳打在史风的肩上,史风一个趔趄,受了轻微的内伤,败下阵来。

    赵一山再装作疲累,调息一阵,说道:“还有谁,今天来多少人,我都接下了。”

    这些差役既然定下了车轮战的策略,当然不会轻易更改,陆续有人上前挑战赵一山,不过都被赵一山打败了。赵一山知道,这些差役中,武功最厉害的马武兵还没挑战他,估计这马武兵要等到其他差役都被打败之后,最后再出来挑战他,所以赵一山在比试中一直有留力,以应付最强的对手。

    比试进行了三个时辰,终于只剩下马武兵一个人没有上前与赵一山对打了,赵一山说道:“就差马武兵没和我比试了吧,马武兵你是这些差役中武功最厉害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的能打。”

    马武兵回答道:“赵副管差,我承认之前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能把我们二十几个兄弟都打败了,但是你打不赢我的。”

    赵一山说道:“别在嘴上说说,我们在手底下分胜负。”说完,赵一山上前站定,摆好起手式。既然是最后一个人了,赵一山也没必要留力,务求以最快速度击败马武兵,达到震慑的作用。

    所以马武兵一上前,赵一山就展开了猛攻,马武兵所学也是大开大合的路数,与赵一山硬碰硬,拳掌相交的声音响个不停,赵一山一开始只运起了三成九天烈火功,怕的就是伤了马武兵,可到最后,赵一山运起十成的功力,才勉强压过马武兵。

    这一场比试异常惨烈,一直打了半个多时辰,赵一山才以微弱优势取胜,这次赵一山是真的疲累了,所以调息了半刻钟,才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之中没有人能够打得过我,那我当这个副管差,你们就无话可说了,以后别在对我的话阴奉阳违,不然我不介意找捣乱的人再比划比划。”

    赵一山此言有些威胁的意味,可谁叫这些差役技不如人呢,他们也不敢和赵一山顶嘴,心里面虽然颇有微词,但总算对赵一山的本事服气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荀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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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打败手下的差役后,管束起他们来轻松了不少,赵一山感谢了英娅一番,英娅却说道:“这是小事而已,无足挂齿,本小姐能做的事可超乎你的想象!”骄傲的本性展露无遗。

    解决了内部矛盾,赵一山便可以安心探访榆槐街的武馆馆主,按照大福所说,要确定武馆馆主是修行者,而且境界在铭元境后期或以上,赵一山先在自己管辖的一段街道以副管差的名义拜访武馆馆主,结果没有一家武馆的馆主是修行者。

    而赵一山境界太低,要确定武馆馆主是否是修行者,还有具体境界,多要仰仗大福,于是赵一山每次去武馆都带着大福,英娅总要嘲笑赵一山一番,说赵一山被大福迷住了。

    花了一月时间探访榆槐街武馆的馆主,但却没有任何收获,赵一山多少有些气馁,但好在赵一山聚气成功,寿岁翻了一倍,又服用了阴阳草增加了百年寿岁,有的是时间慢慢探访,赵一山也知道这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事情,所以没有打算一蹴而就。

    而赵一山当着榆槐街的副管差,总有一些公事要他去处理,这一日,鲁副管差手下的差役传信给赵一山,说荀羊已经到他赵一山所管辖的街面上来挑战武馆了。

    赵一山知道这个消息后,立马派出黄力和史风跟着荀羊,一旦荀羊挑战武馆,就让黄力继续盯着荀羊,让轻功好的史风回来报信,以便赵一山带着大队人马过去维持秩序。

    荀羊刚到赵一山所管街面时,投店休息了几天,没有去挑战武馆,想必是在治疗伤势,不过赵一山没敢掉意轻心,始终关注着他的动向。

    果然,没过几天,荀羊又开始前去挑战武馆。

    荀羊在赵一山所管街面挑战的第一家武馆叫做云永武馆,云永武馆是一家不大也不小的武馆,里面的弟子约有三百来人,日常在武馆习武的弟子也有上百人。

    荀羊上门挑战的时候,站在云永武馆的大门之外,向武馆里面大声喊道:“云永武馆的人听好了,我荀羊在此等候你们的人出来和我比试,如果没人敢出来和我比试,我就一直站在门外不走。”

    习武之人,心气总是热血的,云永武馆的弟子听到荀羊的挑衅之言,非常愤怒,成群结队的来到武馆的大门之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和荀羊比试,在手底下见个高低。

    而赵一山接到史风的消息后,带着手下立马赶到了云永武馆,这时武馆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包围得水泄不通,赵一山下令,让手下差役将围观的人群驱退二十丈的距离,以免被打斗的余波误伤。

    荀羊也已经和几个云永武馆的弟子比试过,以荀羊全胜告终,不过云永武馆之中总有武功高强之辈,他们尚未动手,他们藏在人群中观察荀羊的虚实。

    这荀羊身穿粗葛做成灰色长袍,背后披着披风,头戴草帽脚穿草鞋,长满老茧的双手各握一根短棒,腰杆挺直的站着那里,透出一股威风的气势。

    就在赵一山驱退人群的这会儿,云永武馆又有人出来和荀羊比试,和荀羊比试之人显然功力太低,荀羊只使动一只短棒,便很快结束了战斗。

    大福传音给赵一山,说道:“这荀羊有些本事,功力深厚,已经可比铭元境初期的修士,赵一山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对他出手。”

    赵一山说道:“我查看过关于荀羊的卷宗,他只是一个武痴而已,没有对比试之人下狠手,只要这荀羊不故意伤人,我是不会对他出手的。”

    随着荀羊的接连获胜,云永武馆的弟子脸色渐渐阴沉起来,如果云永武馆被荀羊一个人挑了,传出去的话,谁还看得起云永武馆出来的弟子。

    就在云永武馆的弟子略有慌乱之时,武馆的馆主出面了,赵一山拜会过这个馆主,他名叫蒋子威,经过大福的查探,蒋子威并不是一个修士,不过功力深厚也相当于铭元初期的修士,如果他出手和荀羊比试的话,胜负就难说了。

    蒋子威对荀羊说道:“我是云永武馆的馆主,看阁下功力高深,我门下弟子确实不能胜过你,在下只好出手,领教领教阁下的功夫。”

    云永武馆的弟子见馆主出手,立即喝彩道:“馆主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这个荀羊,他太目中无人了,叫他知道我们云永武馆不是好欺负的。”

    看热闹的人群也是一阵骚动,他们终于等到了重头戏,纷纷向前挤压维持秩序的差役,想更靠近观看比试,赵一山立即高声呵斥道:“看热闹的人都离远点,别被打斗的余波伤到,谁要是越过了差役把守的地方,受了伤的话,自己负责。”

    赵一山呵斥之后,人群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不过他们看向荀羊和蒋子威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热切。

    比试开始,蒋子威没有使用兵器,徒手和荀羊打斗。但是别以为拿着两根短棍的荀羊就因此占了便宜。

    蒋子威徒手和荀羊打斗,这是和他习练的武功有关,蒋子威将内力运至双手,双手便坚若金石,可比精钢打造的武器,而且徒手比之手持武器更加灵活,这也大大加大了蒋子威攻击的威胁。

    荀羊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充分发挥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利用短棍打、揭、劈、盖、压、扫、穿、托、挑、撩、拨,让蒋子威始终处在双棍的攻击圈内。

    蒋子威徒手搏斗,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在荀羊的攻击圈内,闪转腾挪,寻隙攻击荀羊。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短棒和双手接连相击,发出短促的金铁交击的声音,如爆竹般劈啪作响。

    在场之人功力稍弱的,根本都看不清两人的出手轨迹,不过还是睁大眼睛,屏住呼吸,认真的观看。

    赵一山也被这精彩的打斗深深的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观看两人比试,时不时将他自己代入比试中,思考着如果是他的话,该如何防住这招,又如何反击。

    英娅则以手支颐,说道:“这荀羊和蒋子威,功夫勉勉强强,在伯仲之间,这样打下去,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赵一山习惯了英娅故作高深的样子,也不理会她。

    这时,荀羊似乎占到了上风,渐渐逼退蒋子威,两人一进一退,扩大了打斗的范围,人群中时不时传来惊呼之声,纷纷退避以免殃及池鱼。

    云永武馆的弟子见馆主处在下风,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双拳紧握,紧张的观看打斗,也暗暗为蒋子威加油助威。

    打到此时,两人都已疲累,已到决胜之时,荀羊断喝一声:“吃我一招云里斗麒麟。”

    荀羊说完,展开身法,舞起身后的披风,如一团黑云一般遮住了蒋子威,双棍一只急劈,一只急扫。

    蒋子威也喝到:“荀羊,你在云里斗麒麟,却要被麒麟伤了身,看我的啸鹰爪。”

    蒋子威声音刚落,荀羊舞起的披风垂落了下来,露出了两人。

    蒋子威双爪抓着荀羊的短棍,两人僵持在那里,透过短棍在比拼内力。

    蒋子威胸膛一起一伏的鼓动,双手渐渐变成了青色,荀羊倒是看起来平静,没有多余的动作。别看两人静止在原地,但是其中的凶险更甚,一不小心就会深受内伤。

    两人僵持了一刻钟,蒋子威撤了双爪,抱拳说道:“承让,荀羊你功力精深,在下佩服。”说完走回云永武馆,而荀羊没有开口说话,马上盘坐在地上调息。众人了然,这场比试是蒋子威胜出了。

    云永武馆的弟子见馆主得胜,全部高声欢呼,狠狠地发泄被荀羊压制的憋屈。

    而赵一山见荀羊受了内伤,担心有人趁伤袭击荀羊,亲自在荀羊旁边守护,也让手下差役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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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等到天色见晚,荀羊仍未起身,看来他的内伤颇重,于是赵一山叫来马车把荀羊拉回了榆槐街管舍。

    荀羊来到榆槐街管舍继续调息,他这一调息就是两天,两天后荀羊终于调息完毕压制住了内伤,他对赵一山的照顾之举颇为感激,说道:“在下与人比武,受了内伤,多亏兄弟的看顾,不然说不定就被仇人袭击了。”

    赵一山说道:“荀羊,我是榆槐街管舍的副管差,维持街面治安是我应该做的,我可不想在我管辖的街面上,有人当街横死。”

    英娅这时问道:“荀羊,你为什么要去找这些武馆比武呢,以你一人之力,挑战这么多武馆,迟早会受伤的。”

    荀羊说道:“我来自枯武派,枯武派讲求世代单传,所以门派里只有我的师傅和我,师傅传授我本门的武功之后便云游四方去了。他离去之时叮嘱我,如果想要将本门武功修炼到至高境界,需不断磨砺,在实战中提高。”

    荀羊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开始了挑战武馆的生涯,最初挑战的是州城和郡城中的小武馆,随着武功的提高,便来到了天弘城,天弘城的武馆中真是卧虎藏龙,能见识到各种武功高明之辈,于我好处甚大,就像这次挑战云永武馆,其馆主能将内力如此巧妙的运用,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启发。”

    英娅问道:“我看你和云永武馆馆主比试之时,略占上风,为什么比拼内力之时却输掉了呢?”

    “我在天弘城挑战武馆,受了一些暗伤,平时看不出来,可到了关键时刻,便发作了起来,所以输掉了比试。”

    赵一山心里佩服荀羊这样苦修的武者,说道:“荀羊,你可在管舍中修养生息,等你将暗伤调理好之后,再去比武,你这样带伤和人较技,说不得哪天就会重伤。”

    荀羊寻思这少年管差倒是一个热心之人,他也确实暗伤颇多,于是说道:“如此,在下便谢过了,不知管差的姓名可否告知在下?”

    英娅抢先说道:“他叫赵一山,我叫英娅。”

    荀羊在榆槐街管舍住下的这段时间,赵一山经常和他讨论武道和比试武艺,赵一山从中获益匪浅。

    荀羊一直调养了半个月的时间,所受暗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他向赵一山告辞离开榆槐街管舍之后,又开始去挑战各家武馆了。

    接下来的挑战中,荀羊胜多败少,就算受伤,也是无足轻重的小伤。

    到后来荀羊挑战七大武馆之时,荀羊的武痴之名已经传遍天弘城,传遍大周国,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送走荀羊之后,赵一山管辖的街面平静了一段时间,可整个榆槐街并不平静。

    两个月之前,卫副管差已经加派人手盯着貘貅帮和青禽帮之人,防止两个帮派有大的动作,而现在两帮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每天都有小的打斗发生,整个榆槐街管舍的副管差在街面上都有压制两帮之间打斗的经历。同时榆槐街街面上的武馆、商户和住户也因为两帮之间的矛盾,变得异常不安,已有不少人搬离了榆槐街,让整个街面略显萧条。

    而两帮争夺的焦点是榆槐街东陌巷周围一带,东陌巷周围一带是榆槐街赌馆、青楼和钱庄最多的地方,两帮都想在这里捞到油水,勒索这里的商户,自然就起了冲突。

    开始是在东陌巷一带小打小闹,发展到现在,关乎两个帮派的颜面,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想想两个帮派几千余人发生打斗,那是多么血腥的场面。

    严管差见事情快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顾不得收拾两帮的喽啰了,在东陌巷的七间酒楼定下了雅间,发出邀请函,主动约上彭貘貅和薛涛,让两个人坐下来谈判。

    彭貘貅和薛涛看在严管差的面子上,都答应准时到场。

    谈判的那一天,严管差带上了所有的副管差早早出席,严管差坐在前面,十几个副管差站在他的身后,很有威慑力。

    彭貘貅比薛涛先到七间酒楼,进了雅间之后向严管差抱拳行了一礼,自顾自坐在了严管差的左手边,身后跟着五个手下。

    赵一山见这彭貘貅生得好生粗狂,浓眉大眼,鼻直口阔,满脸的络腮胡,全身肌肉虬结,穿一身短打,身披玄色披风。

    而严管差和彭貘貅等待薛涛之时,两人无话可说,都安静的喝着茶水,不过彭貘貅终究耐不住性子,说道:“严管差,你邀我和薛涛前来谈判,我是准时出席了,这薛涛好大的架子,让你我等了这许久。”

    严管差还没开口,薛涛掀门而入,大笑道:“我说怎么今天觉得浑身不对劲,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嚼我的口舌。”赵一山见薛涛笑容可掬,身穿枣色绸缎,倒像是个买卖人,不像是一个江湖帮派的头头。

    薛涛进门之后来到严管差的右手边坐定,身后却跟着二十来个手下,使整个房间显得十分拥挤,排场十足。

    彭貘貅见薛涛进来,讽刺道:“整个天弘城,谁不知道榆槐街的薛大爷出了名的架子大,排场大,出门总带着那么多随从,比王爷更像王爷。”

    薛涛还是笑容满面,说道:“彭兄此言差矣,像你我这样在街头混迹的人,每天都在刀口上过活,不多带些人出门,说不定就让小人给算计了。”

    彭貘貅砰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薛涛的鼻子说道:“薛涛,你骂谁是小人,大爷我要对付你也是正大光明的出手,不像你笑里藏刀,心里全是些龌蹉勾当。”

    严管差见两人刚一见面就杠上了,出面圆场,说道:“彭帮主,薛帮主,两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犯不着做这些口舌之争。”彭貘貅见严管差说话了,又坐了回去,等着严管差接下来讲些什么,薛涛也看向严管差。

    严管差接着说道:“我就直接说了,今天请两位过来,想必你们都清楚是什么事情。最近两位在榆槐街闹得沸沸扬扬,手下的人冲突不断,多有死伤,我们巡检司衙门的方巡检都已知道两位的大名了,所以我约两位出来就是为了让两位当面谈谈,解决矛盾。”

    彭貘貅脾气火爆性格爽直,说道:“我和薛涛没什么好谈的,东陌巷一带原本就是我的地盘,后来薛涛插一脚进来,才出现这个局面,严管差你让薛涛的人退出东陌巷,什么事都解决了。”

    事关地盘,薛涛毫不客气的接口道:“彭貘貅,你自己无能才让我的人夺了地盘去,我可没有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的习惯。”

    彭貘貅拍桌而起,说道:“薛涛你敢说我无能,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我输了就把东陌巷拱手让给你。”

    薛涛依旧面容带笑,可话语却与彭貘貅针锋相对,说道:“我求之不得,我们这就到街面上比过,别以为你的兽形功在榆槐街就没有对手了。”

    严管差见两人没说几句就要动手,和自己的初衷相违背,而且如果两人之中谁输掉了比试,就等于要把一大块肉让人,事后肯定不会服气,说不定会开始大规模的报复。

    严管差于是说道:“两位既然有心比试,我有一个提议,两位可否听一听。”

    彭貘貅说道:“严管差你说说,我听着。”薛涛则是微笑不语。

    严管差说道:“两位争夺东陌巷,是因为东陌巷的赌场、青楼和钱庄的油水丰厚,所以我提议两位派出三人比试,赢一场就赢得赌场、青楼和钱庄三者之一的地盘。”

    彭貘貅首先同意了严管差的提议,薛涛也没有其他话说,点头同意。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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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管差见彭貘貅和薛涛都同意比试三场,于是说道:“既然二位都同意比试,我们都去到街面上,你们双方各叫出三人开始比试,我来做见证,你们可有意见?”

    彭貘貅说道:“严管差素来公正,就该由你来做见证。”赵一山看了一眼彭貘貅,他没想到貌似粗犷的彭貘貅也会拍严管差的马匹。

    而薛涛微笑着说道:“严管差来做见证,我是信得过的。不过怎么比试,我觉得应该先说好了。”

    “怎么比试,当然是一对一的放对比试,难道薛涛你怕了?”彭貘貅鄙夷的看着薛涛说道。

    薛涛还是面带微笑,说道:“比试当然是一对一比过,但是打来打去的也不见本事,依我看这三场比试,分别比力量、比轻功和比箭术。”

    “就你的花花肠子多,你且讲讲这三种比法,怎么分胜负。”彭貘貅虽然长得粗狂,但是心机也颇为深沉,不然也不可能在人数上千的帮派中当上首领,听到薛涛提出新的比法,也不莽撞的同意,先听他把话说清楚了,再做决断。

    薛涛也不着急,慢慢说道:“比力量当然是比两个人之中谁的力气更大,这毫无花哨可言,这七间酒楼大门外刚好有一对石狮子,我们双方各出一人,同时将这对石狮子向上扔,然后接住,谁扔的高谁就获胜,另外谁没接住石狮子谁输”

    “比轻功当然是比两人之中谁的速度更快,这七间酒楼往西一千丈严管差可叫人站定,比试之人从此出发,脚不沾地往返于千丈之外,谁先回到七间酒楼,谁就获胜,另外谁脚沾了地谁输。”

    “比箭术当然是比两人谁的箭法更准,不过不是静止不动的靶子,严管差可派人于七间酒楼百丈外手持两个标靶,辗转腾挪,比试双方各射一个标靶,共射出五箭,谁射中靶心的次数越多,谁就获胜,另外谁射错了标靶谁输。”

    薛涛讲完,彭貘貅面露思考之状,心想这薛涛提出这样的比法,肯定早有准备,自己仓促答应,很有可能落入他的圈套,不过手下之人力量出众的倒是有好几个,至少能确保力量的比试不落下风。

    薛涛见彭貘貅久久沉吟不决,说道:“彭貘貅怎么了,是不是不敢比了?”

    彭貘貅心中已有决断,听了薛涛之言,说道:“比就比,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严管差见诸事商量妥当,说道:“两位既已商量好了,我们这就到街面上比试。”

    众人来到七间酒楼外的街面上,附近的商家和住户或许都已知道貘貅帮和青禽帮在此谈判,街面上不见人影,倒是街道两边的楼上有若隐若现的人影,看来是两个帮派的援手。赵一山见双方都埋伏了人马,心里盘算起来,如果这次比试稍有不对,可能马上就会发生打斗,这形势是相当的紧张!

    而双方人马既然已经到了街面上,严管差作为比试的评判,首先发话道:“第一场比试力量,彭帮主,薛帮主,请出代表两帮比试的人吧。”

    彭貘貅指着身后五名随从中的一名,说道:“柏峰你出来扔这个石狮子,不要坠了貘貅帮的颜面。”

    薛涛也说道:“费五,你出来比这一场吧。”

    赵一山见柏峰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力量很强的人,而费五看上去面带病容,出来的时候还咳嗽几声,只要明眼人瞧见了,都会认为柏峰在力量上要稳稳的胜过费五。

    柏峰也嘲笑道:“薛帮主,你派一个病怏怏的人出来和我比试,是存心想输吧,他别举不起石狮子,倒让石狮子给压垮了。”

    费五反击道:“柏峰,行不行比过才知道。”说完走向一个石狮子,一手抄在石狮子的底部,单手将它举了起来。

    这石狮子少说也有两千来斤,赵一山自忖自己双手能有千斤之力,而这费五毫不费劲的单手举起两千斤的石狮子,力量确实让人咂舌。

    柏峰轻哼一声,说道:“不过如此。”说完走向另一个石狮子,将它抄起,五指竖立托起了石狮子,这一手显示出柏峰超强的指力。

    严管差这时说道:“两位既已将石狮子搬起,等我一声令下,两位同时向上抛起石狮子即可。”

    彭貘貅这时颇为紧张的看着柏峰,而薛涛则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严管差高喝一声:“抛。”

    柏峰和费五听到口令,同时向上抛起了石狮子,两只石狮子高高飞起,越过了七间酒楼,这样的高度,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人力所为!

    而费五毕竟力气上弱于柏峰,柏峰的石狮子比费五的石狮子高了一丈有余,这让彭貘貅和柏峰都松了一口气。

    费五却毫不在意自己没有比柏峰扔得高,稳稳的接住回落的石狮子后,跳起来踢向柏峰的石狮子,柏峰的石狮子被踢得横向移动了六七丈,彭貘貅和柏峰都没想到费五出手。

    彭貘貅怒道:“薛涛,你怎么出尔反尔,居然让你的人袭击柏峰。”

    薛涛哈哈一笑,说道:“彭貘貅,我哪句话说了不许两人互相袭击,我只是说了比谁抛得高,还有谁接得住,可没说不许打斗的。”

    “你真是好算计!”彭貘貅咬牙切齿道。

    两人说话这会儿,局势渐渐变得对费五有利,柏峰因为失了先手,处处被费五压制。而费五的腿法比起他手上的力量更是惊人,由于他出腿太快,仿佛一个人长了四条腿一般,如狂风暴雨攻向柏峰。

    柏峰一边要应付费五的攻击,一边要跑去接住被费五踢走的石狮子,终于疲于应付,哐当一声石狮子落了地。

    严管差当即判了费五取胜,薛涛这边的人马欢声雷动,而彭貘貅带着的一干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而比起柏峰的失败,接下来两场比试,心中没底才是彭貘貅最大的忧虑。

    严管差这时说道:“崔副管差,你现在到千丈外站定,等候第二场轻功的比试。“崔副管差领命而去。严管差然后说道“彭帮主,薛帮主,两位可让你们的手下休憩片刻,再开始比试。”

    薛涛胸有成竹早已选好了人,而彭貘貅不愧为一帮之主,利用这片刻间隙,寻思到轻功比试的关键不在于谁的轻功更好,而在于谁的武功更好,就算轻功差一些,但是能将对方打落在地也是取胜。

    想通了这一点,彭貘貅心中已有人选,恢复了自信的神情,薛涛看见彭貘貅表情的变化,知道他已知道比试的关键,对着彭貘貅说道:“彭貘貅,据我所知,你的五大护卫里没有轻功超群之人,要不这场比试你直接认输,不然被我手下的人领先太多,于你的面子上不好看。”

    “薛涛,你不要在这里蛊惑于我,轻功比试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彭貘貅也不怕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薛涛,接着对自己的手下说道:“于世通,等会儿比试轻功之时你上,你的暗器功夫了得,就算追不上薛涛的人,也要将他的人射落在地。”

    严管差暗叹一声,这彭貘貅这时怎么这么愚蠢,受了薛涛的激将之法,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薛涛手下的人有了防备,比试之时,彭貘貅这边总要吃亏的!

    赵一山也为彭貘貅暗暗担心,如果他再输一场,第三场比试就不容有失,不然彭貘貅输红了眼,下令手下向薛涛动手,一场大规模的打斗就会发生,到时候榆槐街管舍调解不成,反倒促成两帮的厮杀,必然会成全天弘城的笑话。

    而薛涛听了彭貘貅之言,不再言语,看似安静的等候严管差下令第二场的比试开始,暗地里却在向手下传音,嘱咐比试之人,穿上护甲,配上专打暗器的长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暗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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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管差见双方修整的时间差不多了,开口说道:“下面就进行第二场比试,比试轻功,彭帮主、薛帮主,请两位派出参加比试之人上前。”

    彭貘貅派出的人叫做冯劲,身材依旧很是壮硕。薛涛派出的人叫做何四,长得高高瘦瘦的,给人一种随风而动的感觉,十分飘逸。

    两人站定,严管差一声令下,何四抢先窜出,凌空向千丈之外飞去,冯劲也不落人后,壮实的双腿离开地面,带起一阵烟尘。

    冯劲飞起之后,按照彭貘貅所言,立马发出暗器打向何四,开始之时,冯劲只打出飞蝗石,何四舞起长鞭圈在身后,一个不落的打下了这些飞蝗石,击飞的飞蝗石打在街道上,撞出一个一个的小坑,可见两人全力出手之下的手劲之强。

    由于冯劲在后袭击,何四要分心应敌,所以两人并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是冯劲越追越近。

    两人距离渐近,冯劲一边发出暗器,一边伺机抓住何四的长鞭,力求将何四的长鞭夺下。何四也是经验丰富,缩小了长鞭舞动的范围,既增加了长鞭舞动的密度可以更好的防御暗器,又不让冯劲得手夺去长鞭。

    千丈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两人展开轻功,很快到达崔副管差站定的位置,只要两人再绕过崔副管差,回到七间酒楼,便能分出胜负。

    冯劲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发出暗器,金钱镖、飞刀、飞蝗石、铁蒺藜、梅花针,各种暗器如同暴雨般打向何四,何四也全力舞动长鞭,飞旋的长鞭如同盾牌一般挡在了他的身后。

    不过舞动再严密的长鞭,在如此密集的暗器之下,也会有疏漏,特别是细小的梅花针,冯劲专门将梅花针打向何四的头颈部位,因为何四没有在头颈部穿上护甲防身。梅花针穿过舞动的长鞭,向何四的头颈飞去,而何四突然听到耳后的风声,知道是漏掉的暗器,转头用牙咬住了飞来的梅花针。

    不过这一耽误,冯劲乘机抓住了长鞭的鞭尾,运劲向后拉扯何四,何四力量上与冯劲相差太多,一个趔趄就被冯劲拉到了身旁。

    冯劲也不说话,照着何四就是一拳,何四一手执鞭一手应敌,他武功不如冯劲,马上处在了下风,而这时距离七间酒楼还有百丈距离,何四心想再不改变局面,恐怕不到终点他就要落地认输了。

    何四一咬牙兵行险招,运起轻功,绕着冯劲走了一圈,以长鞭捆缚住了冯劲,然后立马向七间酒楼窜去。

    冯劲被长鞭捆缚住,没有惊慌,立马运劲挣脱,再发出了暗器打向何四的后背,虽说何四穿上了护甲,但是暗器的余劲也震伤了何四,何四再无力施展轻功,向地面落去。

    就在彭貘貅和冯劲都以为此场比试必胜无疑之时,何四突然翻身倒立,以手撑地,向七间酒楼爬去。

    彭貘貅脸色一变,大喝道:“冯劲快运轻功飞过来,何四双脚并未沾地,所以并不算输了比试。”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十丈的距离,何四以手撑地片刻就到了终点,冯劲紧随而至。

    何四默不作声,走到薛涛的身后,暗自疗伤,而薛涛则是开怀大笑,说道:“彭貘貅,承让了,这一局我们青禽帮小胜,哈哈。”

    彭貘貅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也不答话,对严管差说道:“严管差,我们这就比过第三场,我就不信三场都是姓薛的赢了去。”

    严管差看向薛涛,薛涛说道:“我没有问题,江大,这箭术比试你上。”彭貘貅这边则是一位叫钟鹤的壮汉出来比试。

    严管差见双方选定了人选,说道:“赵副管差、卫副管差你们到百丈外手持标靶,辗转腾挪即可。”严管差接着向彭貘貅和薛涛说道:“彭帮主这边射向赵副管差所持的标靶,薛帮主这边射向卫副管差所持的标靶。”边说边向赵一山和卫副管差连使眼色。

    赵一山和卫副管差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都知道了严管差的意思,他们这次一定要帮着彭貘貅赢下箭术比试,不要让他当场发飙。

    赵一山和卫副管差两人到百丈外站定,钟鹤和江大手挽长弓,背着箭囊,站了出来,江大十分傲慢,对着钟鹤说道:“你一定胜不过我的。”

    江大说完抢先一步从背后拉弓射箭,羽箭如流星一般,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准确的射在了腾挪的卫副管差手持的标靶上。

    钟鹤倒是一个老实人,看江大露了这一手,拱手说道:“江兄箭术超群,在下是佩服的,不过我已受命上前与你比试,总要射完这五箭才行。”

    钟鹤说完,也手持长弓,沉腰搭箭,射出一只羽箭,没有江大羽箭的华丽,但是钟鹤力量上的优势展露无遗,羽箭划破了空气,呲呲作响,射在赵一山的标靶上余劲不止,带着赵一山后退了几步,赵一山的手也被震得发麻。

    江大射完一箭之后不再抢先射箭,钟鹤略作等候,又搭弓射箭,可他的羽箭才飞走,江大的羽箭紧随而至,将他的羽箭从中射断,江大的羽箭余势不歇再次射到了卫副管差手持的标靶之上。

    钟鹤生气的看向江大,江大耸耸肩说道:“不好意思,在下箭术不精,射断了你的羽箭,钟兄可不要见怪啊。”

    钟鹤尽管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箭术不如人呢,但是吃了这次亏,钟鹤下定决心一定等到江大射完了五箭之后才再射余下的三箭。

    赵一山和卫副管差两人见钟鹤断了一箭,心想要让貘貅帮赢下这一场比试,只有让江大误中赵一山所持的标靶了。

    江大这时射出了第三箭,赵一山看着羽箭急速飞来,飞身挡在卫副管差的身前,但是江大算准了赵一山要帮助钟鹤,所射出的羽箭突然从赵一山身前绕了过去,再次打在了卫副管差所持的标靶上。

    彭貘貅怒极而笑,说道:“薛涛,我彭貘貅真是佩服你,你这江大箭术可谓出神入化,难怪你提出这三场比试。”

    薛涛回道:“彭帮主手下的人又岂是废物,何四不是被冯劲所伤了吗?”

    就在两人斗嘴之时,江大又射出了第四箭,这次毫无疑问的又命中目标。

    赵一山见事情紧急,决定使出风墙术,延缓江大射出的羽箭,好在风墙术无形无质,其他人不攻击赵一山是看不出来的。

    江大的第五箭很快射来,赵一山的风墙术也刚好发出,江大射出的羽箭遭遇风墙之后,速度急降,赵一山凑准时机,用标靶迎上飞来的羽箭,终于让它打在自己的标靶上了。江大射错了标靶,这一局是貘貅帮赢了。

    江大见此,神情微愕,但又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薛涛的身后,薛涛微笑的对着彭貘貅说道:“彭帮主真是好运气,这样都能让你赢上一局,呵呵。”

    彭貘貅知道这是严管差使人在暗中相助,说道:“薛涛,你太猖狂了,运气当然会站在我这一边。”

    严管差不想两人争锋相对的说下去,勾起来怒火就不好了,连忙说道:“三场比试既已比过,青禽帮胜了力量和轻功的比试,貘貅帮胜了箭术的比试。既然青禽帮占了优,就让少胜一场的貘貅帮先在青楼、赌馆和钱庄三者之中选择一个,两位可否同意?”

    彭貘貅和薛涛知道严管差有心调和,都同意了他的安排。

    彭貘貅选择了赌馆,薛涛则选择了青楼和钱庄,两人做出选择之后,严管差说道:“两位既已做好选择,就应约束手下,不要再在榆槐街闹事,凡事以和为贵,谁要是再在榆槐街闹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彭貘貅拱手说道:“严管差是仗义之人,我貘貅帮绝不在你管辖的街面上闹事,就不知某人是否能约束手下了。”

    薛涛赢了两场,虽然没有全胜,但是压了彭貘貅一头,心情很好,说道:“我能否约束手下就不需要彭帮主关心了,不过但凡有青禽帮的人首先挑事,严管差尽管抓去。”
正文 第三十章 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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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七间酒楼谈判之后,貘貅帮和青禽帮划定了在东陌巷一带的势力范围,两帮的摩擦也暂时停止了下来,榆槐街管舍的管差和差役都松了一口气。

    而这次谈判中的箭术比试,赵一山不负严管差的期望,成功让青禽帮的江大误中标靶,从而避免了貘貅帮三场连输引发两帮的械斗,赵一山因此受到了严管差的嘉奖,严管差的嘉奖也让赵一山在手下差役面前树立了威望,让赵一山能更加容易的指挥他们。

    解决了貘貅帮和青禽帮之间的争斗,赵一山每日循例的巡街和练功,拜访武馆。

    不知不觉间,赵一山已经将榆槐街的武馆探访完毕,就连七大武馆之一的七星武馆也都拜访过了,可惜整条街的武馆都没有哪家的馆主身为修士。

    赵一山也没有气馁,换班的时候就带着大福和英娅探访临街的武馆。

    这一天,赵一山来到了与榆槐街相邻的紫茉街,探访一家叫做鹏晋武馆的馆主,馆主云榕武功高明,堪比铭元初期的修士,可惜他本人并不是修士。

    赵一山再次失望的拜别,但是在他走到武馆大门的时候,却遇见了彭貘貅,还有彭貘貅身后的五大护卫。

    彭貘貅自从七间酒楼比试之后,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过赵一山,不想今日来拜会自己的授业恩师,便遇到了赵一山,对着赵一山笑道:“赵副管差,我老彭要谢谢你在比试之时的相助,江大素有神箭手之称,是薛涛身边的悍将,但还是栽在了你的手上。”

    赵一山虽然欣赏彭貘貅的豪迈性格,但是不想与帮派人物有太多的纠葛,说道:“彭帮主,当日在下只是公事公办,并没有相助什么,请你不要多想。”

    这时钟鹤说道:“赵副管差何必自谦,当日我被江大射断一箭,本是必输无疑,还靠赵副管差让江大误中标靶,我们貘貅帮才赢下一局。”

    彭貘貅说道:“对,就是这样,赵副管差要是看得起我老彭,今日就和我一同进去痛饮一番。”

    不等赵一山答应,彭貘貅已经抓起赵一山往鹏晋武馆里面走去。

    众人来到云榕的住处,彭貘貅高声道:“云榕师傅,我老彭来看你了。”

    云榕开门出来迎接众人,他见到赵一山后,诧异的问道:“赵副管差,难道你和老彭认识,怎么你不和我提起?”

    赵一山说道:“我和彭帮主有一面之缘,在门外遇到他之后,盛情难却,跟着他又回来了,倒是叨扰了云榕师傅。”

    云榕师傅哈哈一笑,说道:“哪里能算是叨扰,我欢迎之至,说来老彭在我的鹏晋武馆学武十年,是我得意的门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彭貘貅也说道:“就是,云榕师傅是好客之人,赵副管差千万不要客气。”然后转首向五位护卫说道:“快将食盒拿来。”

    柏峰、冯劲、钟鹤等人立马提了食盒,将菜肴和美酒摆满了一桌,彭貘貅一边招呼云榕和赵一山落座,一边说道:“今日我买了云水楼的珍珠蟹鱼,七间酒楼的飘裳酒,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当然,英娅也不客气的落座了。

    彭貘貅提了酒壶便将四人的酒杯里斟满了飘裳酒,然后举起酒杯,说道:“我老彭先干为敬。”仰头喝干了酒杯之中的美酒。

    云榕师傅也举起酒杯一干而尽,眯着眼回味飘裳酒的芬芳。

    赵一山从来没有喝过酒,可是到了现在,也不好推却,举杯喝了一口,只觉一股辛辣之气沿着喉咙蔓延到胃里,忍不住咳嗽出来。

    彭貘貅豪爽一笑,说道:“赵副管差看来是没有喝过酒,但是这飘裳酒十分美妙,赵副管差你一定要喝足了才行!”

    赵一山面露疑惑,云榕师傅接过话头:“这飘裳酒是七间酒楼的招牌,七间酒楼之所以闻名天弘城,这飘裳酒居功至伟,而这飘裳酒的酒名更是当今皇上亲自命名,相传苗贵妃在酒宴之上,因此酒而陶醉,现场舞蹈一曲,衣袂飘飘,看醉了在场的所有人,皇上更是赞叹不已,说道:‘此酒味美,苗贵妃的醉舞更美,此酒应称飘裳酒。’”

    赵一山闻言,端起酒杯将余下的酒饮尽,赵一山适应了酒水的辛辣之后,突觉此酒十分醇厚,像是在味蕾上铺满了芬芳的花草,回味无穷,赞叹道:“确实是好酒。”

    英娅在赵一山喝完杯中的飘裳酒之后,也抿了一口飘裳酒,笑道:“美酒,好酒,彭帮主我可要多喝几杯了!”

    彭貘貅大笑道:“赵副管差,英娅兄弟,来来来,你们尽管喝,我准备了许多飘裳酒,不怕不够喝,不过你们得先尝尝珍珠蟹鱼,它和飘裳酒可是绝配!”

    赵一山夹了一块珍珠蟹鱼,闻之无味,却入口而化,鱼的鲜味,配料的香味,充满了口腔,像是无数的细小珍珠在口中滚动。

    赵一山在白鹤观修行三年,早已清心寡欲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美味,不觉食指大动。就算是英娅这个美食家,也不再出言批评,专心埋首于碗筷之间。

    四人推杯换盏,这一吃就是两个时辰,都是酩酊大醉,说话也再无顾忌。

    彭貘貅搂着赵一山的肩膀,说道:“赵老弟,我老彭佩服的人不多,我师父云榕是一个,你是一个,你这么年轻能够做到副管差的位置,确实有些本事。”

    赵一山说道:“老彭,我赵一山能当上副管差是走了关系,算不得本事,而你能统御一个上千人的帮派,才是本事。”

    彭貘貅说道:“说本事,老彭我是有一点,年少之时我在云榕师傅这里习武,习武有成到街面上去闯荡,打过大大小小百余场架,创立了貘貅帮,不过这天弘城中的帮派也有上百家,我的貘貅帮还排不上号。”

    英娅插话问道:“老彭,你的貘貅帮都上千人了,怎么还排不上号呢?”

    彭貘貅少见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千人的帮众在所有帮派之中也不算人多,况且帮会实力看的还是帮众的武功强弱,我们貘貅帮就只有我和我的五大护卫的武功稍好,顶尖的帮派,如金泓帮的帮主能抗衡七大武馆的馆主,帮中的奇能异士也多,而我连云榕师傅都打不过。”

    云榕师傅这时说道:“老彭,你本有学武的天赋,当初我就劝你再习武几年,怎奈你已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彭貘貅举杯道:“云榕师傅,你在我习武之时的悉心教导,我是铭记于心的,老彭我没有大的本事,只有以这杯中之物聊表谢意。”彭貘貅和云榕师傅又对饮了一杯飘裳酒。

    云榕师傅又对着赵一山问道:“赵小兄弟拜访武馆,是否是想找一家武馆习武,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妨说来听听你要找怎样的武馆?我在天弘城开武馆也有几十年了,说到武馆,我还是清楚的。”

    赵一山略一思量,思忖着身为修士的馆主武功定然高强,所以对着云榕说道:“小弟我的确要找一家武馆习武,虽然我武功低微,但是心气颇高,想找到天弘城中馆主武功最强的武馆习武。”

    云榕师傅洒然一笑,说道:“赵小兄弟志存高远,是不错的。而说道馆主的武功,除了七大武馆的馆主外,城西庚庆武馆的馆主,城东麴兰武馆的馆主,城北闵松武馆的馆主,都是和七大武馆馆主齐名的馆主,他们的武功与七大武馆馆主的武功一样强,冠绝天弘城。”

    赵一山拱手重重的向云榕师傅拜了一拜,说道:“云榕师傅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然我可就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武功最强的馆主。”

    云榕师傅摆摆手道:“这是小事而已,赵小兄弟太客气了,来,我们再喝一杯。”赵一山举杯和云榕师傅喝了一杯飘裳酒。

    时间过得很快,再好的酒席都有散尽的时候,当四人喝完杯中酒,吃完桌上菜,赵一山、英娅和彭貘貅就拜别了云榕师傅,离开了鹏晋武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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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貘貅的五大护卫搀扶着赵一山,英娅还有彭貘貅走在紫茉街上,彭貘貅扯开了嗓子,唱道:

    “论英雄识英雄,我就是英雄。

    谈天下闯天下,天下就有我。

    言美人抱美人,美人在何方?”

    彭貘貅粗豪的嗓音,引起了大街上人群的侧目,要不是看到彭貘貅身旁有壮硕的五大护卫,大街上的人群恨不得冲上去堵住彭貘貅的臭嘴。

    赵一山等人蹒跚而行,突然听得街面上,马蹄声嘚嘚响起,好像是有人在纵马而行,街面上也传来了人群躲避的惊呼声。

    赵一山循声望去,马匹和马上的人影由远而近渐渐清晰,那是一匹枣红色的马,马的四蹄翻飞卷起了一阵烟尘,马上的人身穿名贵绸缎,绸缎上印着大红牡丹,而此人本身身材修长,面目如画,是一介翩翩美公子。

    跟着枣红色马匹的后面是一群带刀护卫,这群护卫的马匹一字排开,占据了整个街道,嘴里还呵斥道:“前面的贱民快些让开,任公子刚打猎回来,急着赶回府邸。”一边说着,一边抽着马匹加速向前。

    而赵一山他们刚好堵住了任公子的去路,他们躲避不及,任公子和他的护卫骑着马却横冲直撞,呼啸而来。

    赵一山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心想这任公子纵马伤人,全然不顾及他人的性命,视人命如草芥,虽然长得像谦谦君子,可内里当真是个狠毒的人。

    赵一山挣开了扶着他的手,向着任公子的马匹冲去,到了马匹之前,侧身躲过马匹,全力使出九天烈火功按在了马匹的胸腹之间,这匹枣红色的马悲鸣一声,倒地不起。

    任公子展开轻功,飘然落地,他的护卫也都急急勒住马匹,停在了他的身后。

    任公子落地之后,张口对着赵一山说道:“哪里来的醉鬼,居然敢杀了我的宛红名驹。”

    赵一山说道:“你是任公子吧,你纵马而来,我和同伴醉酒过街,躲避不及,眼看着就要死伤在你的马蹄之下,你居然不停住马匹,可见你是个狠毒之人,我不过杀了你的马匹而已,你就这样愤怒,可想而知,如果路上行人被你的马匹撞死撞伤,他们的亲人该是如何的愤怒,所以杀你马匹,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任公子怒极而笑:“百条贱民之命都比不过我的宛红名驹,一个醉鬼居然也敢教训于我,看来我任公子的名号在天弘城还不够响亮,都给我上,把这个醉鬼和他身后的人给我打死。”

    任公子的护卫一拥而上,将赵一山、英娅和彭貘貅等人团团围住,赵一山虽然醉酒,但是丝毫不见慌乱,摆好拳架沉着应对。

    彭貘貅暗叫糟糕,这任公子是兵部尚书任崇寰的独子,平日在天弘城中横行惯了,能够奈何他的人不多,这次惹到他该如何是好?

    赵一山等人被围,酒也醒了一些,彭貘貅在任公子的护卫之中却发现了薛涛的手下费五,费五正面带狰狞的看着他们。

    彭貘貅对着费五说道:“费五,你们青禽帮什么时候投靠了任公子,当了人家的走狗?”

    费五道:“这就不需要彭帮主的担心了,你还是想想今日如何离开这紫茉街吧。”

    任公子这时问道:“费五,你认识这群醉鬼?”

    费五躬身答道:“禀告公子,这些人是榆槐街貘貅帮的帮主彭貘貅,以及他的五大护卫,这貘貅帮在榆槐街总和我们青禽帮作对,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大包天,敢杀了公子的坐骑。”

    彭貘貅久在街面上混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时候服软求情,说不定能让这任公子收回成命,说道:“任公子,在下正是貘貅帮的帮主彭貘貅,我这兄弟不懂事,杀了你的坐骑,在下愿为你找来齐名的名驹当你的坐骑,还望你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任公子打开鹅毛折扇,轻摇折扇说道:“今日是我二娘的寿诞,我特意到郊外打了玉麟兔,正要赶回府邸,将此兔烹饪后献给二娘,经你们这一耽搁,怕是赶不上宴席了,所以你说我会不会让你们离开?”

    赵一山拦在彭貘貅身前,朗声道:“老彭,你不要向他求情,他本性狠毒,我们再怎么放低姿态,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任公子嘿嘿一笑:“我倒是有些欣赏你这小子,这时候还能这么硬气,不过硬气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杀。”

    任公子的护卫闻言立马动手,抽出雪亮的钢刀,砍向赵一山等人。

    彭貘貅见非动手不可了,再不畏缩,高呼到:“貘貅帮的人都给我迎敌,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赵一山,英娅,彭貘貅和貘貅帮的五大护卫分散开来,抵挡着任公子护卫的攻击,每个人都要应对两到三个护卫的攻击。

    柏峰在七间酒楼力量的比试上输给了费五,心中早已不服,这时有怨抱怨,专门找到费五厮杀。

    柏峰的兵器是狼牙棒,费五的兵器是匕首,两人一个以力压人一个如隐忍的毒蛇。所以两人普一交手柏峰将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逼得费五连连后退。

    而彭貘貅使的是一双铜锏,每一次和任公子的护卫交手,都将他们震退,犹如虎入狼群。

    赵一山和英娅手中没有兵器,只得展开身法在钢刀之间趋避,偶尔抓住机会,打在刀背,将拳劲透过钢刀传到任公子的护卫身上,一时还能坚持。

    众人在紫茉街上大打出手,来往的人群纷纷躲避,就连商铺也关了门,以免被伤及池鱼。

    任公子不知在哪里找来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轻摇鹅毛折扇,把这次打斗看成了一出好戏。

    赵一山武功不如貘貅帮的人,轻功和身法不如英娅,渐渐力不从心,被钢刀所伤,伤口溅出的鲜血洒满了赵一山的衣服。

    英娅见赵一山受伤,急道:“赵一山,你快到彭帮主身旁,让他护住你,不然你会死在刀下的。”

    赵一山说道:“这点小伤,无足挂齿,彭帮主身边敌手众多,我过去只有拖累了他,我是堂堂男子汉,此事不可为。”

    英娅跺脚道:“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不听好话呢,那你可要挺住,等我去叫来帮手。”英娅说完,几次腾挪就甩开了攻击她的护卫,向榆槐街掠去。

    英娅的离去,任公子并不放在心上,他并不认为英娅能叫来谁可以帮到赵一山等人。

    彭貘貅见己方少去一人,大呼道:“赵兄弟,貘貅帮的人,都过来和我聚在一起,背靠背迎敌。”

    赵一山且战且退,来到了彭貘貅的身边,柏峰也放过了费五,聚到彭貘貅的身边。待众人都聚过来,便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圆圈,形成一个小小的战阵,可以相互的援手,也不用担心背后被敌人袭击。

    可是面对三倍于己的敌人,再好的战阵,也会出现疏漏,渐渐众人身上都受了伤。特别是柏峰,被费五用匕首伤了肋下,鲜血浸染了整个衣衫,脸色也变得苍白。

    彭貘貅再次高呼道:“都跟着我移动到墙角,借助地利,抵挡住这些护卫。”

    任公子的护卫当然不能让赵一山他们如愿,纷纷挡在了彭貘貅的身前,彭貘貅全力出手,一双铜锏震得这些护卫不断后退,还是让彭貘貅杀出了一条血路。

    任公子这时说道:“你们不要再做反抗了,现在被我的护卫打杀,和等会儿力竭再被打杀,都是同样的结果。”

    赵一山却高声说道:“不要听任公子所说,他在动摇我们的信心,相信英娅一定能够叫来帮手的。”

    任公子道:“你真以为那个逃走的小子能叫来帮手,幼稚。”

    任公子说完,拿起打猎的弓箭,照着彭貘貅就是一箭射去,要把赵一山等人的主心骨给射杀了。

    这任公子虽然出身权贵之家,但是身手颇为不错,在皇家武馆习武多年,武功和彭貘貅在伯仲之间,彭貘貅全力应对他发出的这一箭,打偏了射来的羽箭,羽箭擦着彭貘貅的面颊而过,带出了一条血线。

    任公子此后时不时发出羽箭攻击彭貘貅,彭貘貅疲于应付,也开始受伤,众人的情况变得危急起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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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打斗了半个时辰之后,赵一山等人已经多处受伤,鲜血不住的流出,带走了他们的精力与体力。好在彭貘貅和他的五个护卫,武功了得,斩杀了几个任公子的护卫,使得这些护卫有所顾忌,不敢过分逼迫。

    就在赵一山等人快油尽灯枯之时,英娅带着一个中年人赶了过来,此人赶来之后也不多说,疾掠而出,一转眼的功夫便将任公子护卫的钢刀全都收走,再将钢刀丢了一地,解了赵一山等人的危局。

    任公子看见所来之人,脸色微变,拱手向他一拜,说道:“季馆主大驾光临,真是让晚生惶恐之极。”

    赵一山见英娅带来的中年人,面容清矍,颌下长了三尺长须,双目炯炯有神,这个中年人对着任公子说道:“任远,原来你还知道惶恐,季某可承受不住任公子的大礼。”

    季馆主让过了任公子的一拜,任公子赔笑道:“季馆主说笑了,不知您来到此处,所谓何事?”

    季馆主道:“季某到此,只有一事,这些被你手下围困的人,你都放过了吧!”

    任公子面现为难之色,季馆主低喝道:“怎么,任远你不愿意,那我只好去找任崇寰谈谈了。”

    任公子连忙开口道:“晚生一万个愿意,您千万不要去找我爹。”

    “既然愿意,那赶快带着你的人离开。”季馆主冷淡的说道。

    任公子闻言,下令手下的护卫清理了打斗的现场,然后离开了紫茉街。

    季馆主等任公子带着手下离开后,低声对英娅嘱咐了几句,自顾自也离开了紫茉街。

    英娅见赵一山受伤流血跌坐在地上,埋怨了几句后,上前给赵一山疗伤和包扎。

    彭貘貅和他的五个护卫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他们得自己疗伤,彭貘貅疗伤的同时问道:“英娅兄弟,我老彭没有记错的话,此位季馆主可否是七星武馆的馆主?”

    英娅道:“是他,彭帮主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彭貘貅道:“英娅兄弟想多了,老彭我很是仰慕季馆主,这次能见到季馆主出手,是在是我的荣幸。”

    赵一山心想,初遇英娅之时,她是乞丐打扮,而与其相处之后,发现她虽然任性,但是谈吐不凡,现在居然能让七星武馆的馆主出面施以援手,她的背景就让人看不透了。

    英娅似乎知道赵一山心中所想,说道:“赵一山你不要瞎想,回到榆槐街管舍,我们好好谈谈。”

    众人调息了一会儿,都能起身步行了,于是赵一山和彭貘貅在榆槐街分别,各自回家。

    赵一山和英娅回到榆槐街管舍,到了两人的住处,英娅扶着赵一山躺在了床上,自己搬了一根凳子坐在了赵一山身边,以手支颐,情绪有些低落。

    赵一山问道:“英娅,你怎么了,我看你有些不高兴啊?”

    英娅怔怔出神,似乎没有听到赵一山说话,赵一山用手碰了碰英娅,英娅才回过神来,她没头没脑的问道:“赵一山,你是不是希望我离开呢?”

    赵一山不知道英娅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回答道:“英娅,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偷了关天索的匕首被他追杀,我帮你挡了下来,后来你又从关天索手中将我救出。再到盘山集会,我被马世元重伤,你为我护法。再一路同行来到了天弘城,拜会赵铭大哥之时,你虽口无遮拦,但也是为我好的。再到了榆槐街管舍,你给我出主意,陪我习练武功,让我坐稳副管差的位置。以上的种种,我赵一山不敢忘记,更不希望你离开。”

    英娅听后开心的笑了一下,然后又板起了脸,问道:“除了这些原因,你不希望我离开,还有别的原因吗?”

    这次赵一山摸了摸头,显然被问住了,这时大福却传音过来:“呆子,这丫头是在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赵一山从来没经历过男女之间的爱情,就算心中对英娅有好感,也无法启齿,可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就是这么奇妙,就算不通爱情的赵一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呐呐的说道:“别的原因就是,我觉得你很好。”

    英娅开心的笑了,说道:“赵一山,你这个榆木脑袋,也不笨呢。”说完在赵一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搞得赵一山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

    英娅也不管赵一山的尴尬,继续说道:“我给你疗伤的时候,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从哪儿来?现在我就告诉你。”

    “我的全名叫乐英娅,我爹是七星派的掌门,所以我能请来七星武馆的馆主帮我们。一年前,我和爹闹了矛盾,赌气一个人离家出走,本想再气气我爹的,但是这次情况危急,我不得不找七星武馆的馆主援手,季馆主得知了我的下落,便要我到七星武馆去居住,以保证我的安全,他还会通知我爹,将我带回七星派去。”

    赵一山问道:“英娅,那你愿不愿意到七星武馆去居住?”

    英娅气馁道:“我当然不愿意去七星武馆居住,留在榆槐街管舍多好,没有人管我,还能欺负你。”

    赵一山说道:“那你就不要去七星武馆了,和我待在一起,如果季馆主来要人,我挡着。”

    英娅笑得更加开心了:“那好,我就在榆槐街管舍住着,不管什么季馆主李馆主了。”

    这一晚,赵一山睡得很安定,英娅看着睡梦中的赵一山,忍不住落下泪来。

    英娅摸着赵一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呆子,季馆主的武功高过你太多,哪是你能抗衡的?我不到七星武馆去居住,季馆主将你打杀了怎么办,我去七星武馆后,你这榆木脑袋可要好好的,还要多想想我。”

    英娅不舍的推开房门,季馆主已经在屋外等候,英娅向他点点头,两人一同消失在黑夜中,无声也无息,留下什么都不知道做着美梦的赵一山。

    再好的梦也有清醒的时刻,赵一山起床后发现英娅已走,很是着急,立马要去七星武馆找英娅,大福却传音道:“赵一山,你最好不要到七星武馆去,英娅这丫头就是担心季馆主对你不利,才答应在七星武馆居住的。”

    赵一山说道:“我非去不可,我心里有她,她心里有我,我们不能就这样分开了。”说着便冲出了门外。

    七星武馆就在榆槐街,赵一山骑马用了一刻钟,便到了七星武馆,也不让人通传,就闯进了武馆之中,引起武馆弟子的注意,有人上前问道:“赵副管差这次来到我们七星武馆是要找季馆主吗?”

    赵一山也不答话,向大福说道:“大福你帮我感应一下,看看英娅在什么地方。”

    大福略作感应,传音道:“英娅那个丫头住在东院,你要闯过两道门廊才能见到她。”

    赵一山也不多说,开始向东院行去,武馆弟子见赵一山要进入内院,便有人上前阻挡,另有弟子去通传季馆主。

    赵一山对着阻挡的武馆弟子说道:“让开,我要去东院找人。”

    阻挡赵一山的武馆弟子说道:“东院是我们武馆的内院,就算武馆弟子没有馆主的允许也是不能进入的,赵副管差还是回去吧。”

    赵一山说道:“那你就是不让了。”说完就要对这个武馆弟子出手。

    大福在赵一山的肩头,用爪子拍了拍他的头,说道:“赵一山你这么莽撞,等我去找英娅,让她出来见你。”

    赵一山闻言后不再动手,大福则跃下赵一山的肩头,矫捷的绕过阻挡的弟子,向东院跑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偶遇李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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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赵一山和武馆弟子僵持的这会儿时间里,季馆主赶了过来。

    赵一山拜访过季馆主,对这个长相清矍,但颇有威严的馆主印象深刻,见到季馆主过来,赵一山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季馆主,我来找英娅,还望你让我见她一面。”

    季馆主摆摆手说道:“赵副管差,英娅身体有恙,不见外人,你还是回去吧。”

    赵一山说道:“季馆主莫要欺我,英娅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恙?”

    “赵副管差不要在此纠缠了,你今日是见不到英娅的!”季馆主冷下脸来说道。

    赵一山见季馆主不讲道理,决定硬闯,展开身法,便向东院掠去,季馆主冷笑一声:“班门弄斧。”挡在了赵一山的身前,出手如风,点住了赵一山的穴道,赵一山立马动弹不得。

    季馆主制服赵一山后,叫来武馆弟子吩咐道:“你们将赵副管差送回榆槐街管舍,不得有误。”又对赵一山说道:“赵副管差,这个穴道一天一夜后自会解开,你还是在榆槐街管舍,安心养伤吧。”

    赵一山刚被抬离七星武馆,大福便带着英娅出来了,英娅来到武馆大门之外,对着赵一山焦急的说道:“呆子,你不要再来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赵一山被点了穴道,不能开口说话,闻言只能在心里着急,也只能让英娅在他的眼里渐渐消失。

    赵一山被送回了榆槐街管舍自己的住处,大福也跟着回来了,大福传音道:“你还打算去七星武馆看英娅这丫头吗?”

    赵一山知道自己与季馆主的差距太远,不管去多少次都会无功而返,下定决心一定要提高自己的实力,说道:“我不将武功修炼到可以和季馆主对抗的地步,我是不会再去了。”

    赵一山顿了一顿:“大福,还要麻烦你一下,以后每天你都代替我去看望一下英娅,回来给我报平安,可以吗?”

    “好吧,就当我去活动一下筋骨。”大福用猫爪拍拍赵一山的肩头说道。

    赵一山被制住的一天一夜中,暗自苦思,想到要提高自身实力,就必须尽快找到武功高强并且是修士的馆主拜师学武,而云榕师傅所言的三家武馆的馆主最有可能满足条件。

    所以赵一山穴道一解,立马带着大福赶往云榕师傅所说位于城东的麴兰武馆,拜会了麴兰武馆的馆主,可惜这位馆主不是修士,虽然他的武功已与季馆主比肩,实力可比铭元境中期的修士。

    赵一山紧接着又拜会了城西庚庆武馆的馆主,结果同样如此。那么就只剩下城北的闵松武馆是赵一山最后的希望,赵一山也不气馁,再往城北赶去。

    赵一山在赶往城北的途中,微觉口渴,停下来在街边的茶肆叫了一碗茶水,茶水微苦,却有提神醒脑之效。

    就在赵一山喝完茶水,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一个长满胡渣,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的汉子,也来到了茶肆,赵一山注意看了一眼,这个汉子依稀是六年前李青松的样子。

    赵一山上前问道:“你可是李青松大哥,我是赵一山,我们六年前在赵家峪见过。”

    李青松略显木讷,声音低哑,说道:“赵小兄弟,我当然记得你,六年前在赵家峪,你还帮过我呢。”

    赵一山拉着李青松在茶肆坐下,说道:“青松大哥,这六年来你过得可好,小颖姐可好?”

    李青松沉默片刻:“六年前颖儿和他爹回到天弘城后,不久便嫁给了宋老爷。我也回到了天弘城,发奋读书,争取考取功名,怎奈此路不通,每次都名落孙山。这六年我和颖儿都过得很不好。”

    赵一山闻言,情绪也跟着低落了下来,李青松看了看赵一山接着说道:“你看到我脸上的伤疤了吧,这是一年前我上宋老爷家讨要颖儿,结果被宋老爷家的打手砍伤的。这六年来我多次去宋老爷家,每次都会被毒打一顿,除了我脸上的伤疤,我身上也多是伤痕。”

    赵一山听后很愤恨,又觉无可奈何,握紧了拳头,重重的打了一下桌子,说道:“青松大哥,等我武功有成,一定帮你把小颖姐给你抢回来。”

    李青松半信半疑,说道:“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不过你还是一个少年,怎么能对抗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呢,我的苦楚应该我自己承担,我不想连累你,所以你不要去宋家讨要颖儿,不然被宋家的人打伤,我更过意不去。”

    赵一山说道:“青松大哥,我现在武功低微,确实不能帮上你,不过我相信几年之后我的武功能有大的长进,到时候便能去找宋家的麻烦了。青松大哥你告诉我你的住处,到时候我去找你。”

    李青松回道:“我就住在城西矮樱街丁兰书肆。”

    赵一山说道:“我记住了,青松大哥,如果你有事找我,可到城南榆槐街管舍,今日我还有事情,就不和你多聊了。”

    赵一山与李青松拜别后,急急赶往城北的闵松武馆。

    闵松武馆的馆主叫做倪雄,是一个小老头,笑容可掬的接待了赵一山,就在赵一山等候大福的传音之时,倪雄开口说道:“赵副管差拜访我这闵松武馆,所谓何事?”

    赵一山说道:“在下仰慕倪馆主的武功,特来拜访。”

    倪雄哈哈一笑:“赵副管差欺我,我观赵副管差也是身为修士,想来是要通过我这武馆,拜到修仙门派中吧!”

    这时大福也传音道:“这倪雄表面上是堪比铭元中期的武者,实际上是铭元后期的修士,看来这次找对了。”

    赵一山的小小谎言被戳破,也不慌张,镇定的答道:“倪馆主明见,在下确有拜入修仙门派的心思。”

    倪馆主点点头说道:“赵副管差年岁不大,却已修行至聚气中期,而且周身窍穴除了十二经别之外皆已充满元气,资质在我见过的人之中已属一等,我也乐意你能拜入我所属的门派,不过在此之前,小老儿我还要问一个问题。”

    赵一山心中微惊,这倪馆主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了这么多底细,正色道:“倪馆主有什么问题,在下知无不言。”

    倪馆主问道:“赵副管差为何要拜入修仙门派中?”

    赵一山不假思索,回答道:“在下年幼颇有际遇,在山洞中发现坐化修士遗留的功法和修行心得,得以初窥修行的门径,不过也因此止步于聚气中期,想要更进一步,只能拜入修仙门派中。”

    倪馆主说道:“赵副管差求道之心,小老儿我是知道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想要入得修仙门派的大门,便要放下世俗之事,出世修行。这意味着,赵副管差你入门之后,不可在衙门任职,不能过问凡俗的纠纷。”

    赵一山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在下有在意之人,需要我去救出。在下认识之人,也需要我的援手。”

    倪雄用手压了压,说道:“赵副管差不用着急,小老儿可以等候你了却红尘之事再拜入门派之中。但是你在拜入门派之前,我不会告诉你我所属门派的来历,你也不能修习门派中的功法,不过你可以在闵松武馆习武,闵松武馆收集的武功可让你修习到堪比铭元后期的境界。另外,因为你不是门派的弟子,每月如其他武馆弟子一样需要缴纳习武的费用。”

    赵一山大喜,当即拜倒,说道:“谢过倪馆主。”

    倪雄笑眯眯的说道:“赵副管差,不必谢我。门派让我在此招纳英才,你我在此相遇便是有缘。但是在下还是要劝你几句,红尘俗世多烦忧,赵副管差还是早早出世修行为好。”

    赵一山再次谢过倪雄,便拜别了倪雄,准备养好伤之后前来习武。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亲王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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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十日过去,赵一山早已养好了与任公子护卫打斗时留下的伤。

    赵一山也趁着换班的时候到闵松武馆报到,赵一山报到的时候倪雄馆主不在武馆中,是负责武馆日常事务的谢管事接待了赵一山,将赵一山登记在武馆的名册之中,让赵一山缴纳了一月的学武费用。

    谢管事简单的说了一下武馆的规矩和福利,规矩不多,不过是尊师重道,不以武力欺人等等这些规矩,对于武馆弟子是否在武馆习武并没有强制的要求,但是凡是遇到馆主召唤,必须到武馆报到。

    闵松武馆不是一个大武馆,弟子只有五百余人,教授武艺的师傅有十来个人,作为初入武馆的弟子,赵一山有权选择一位武术教习,这算是作为闵松武馆弟子的一个福利。而这些武术教习除了专门教导名下弟子外,每个月都会拿出一天公开讲课,不管是不是其名下的弟子,都可以来听讲。

    闵松武馆另一个福利就是有丰富的武功秘籍可以参阅,作为闵松武馆的弟子,可以在书舍查阅武功秘籍,但是只能将秘籍记到脑海中,不能将秘籍带走或者誊录秘籍。

    赵一山选择的武术教习叫做韩文山,据大福的探测,韩文山有相当于聚气后期的实力,韩文山实力虽然不出众,但是教导弟子的水平很高,在谢管事的介绍中,在韩文山名下的弟子中,已有十来个人和他水平相当了。

    赵一山初见韩文山的时候,韩文山身着一袭水绿色的长衫,映衬着他古铜色的皮肤,玄色的腰带上挂着一把长刀,漆黑的眼眸正盯着他名下的一名弟子,这名弟子正在习武。

    赵一山等了好一会儿,韩文山才有时间理会他,赵一山拱手拜向韩文山:“韩教习,弟子赵一山,近日拜入闵松武馆习武,选择了您做我的武术师傅,以后弟子武功上的不足,还望韩教习多多指正。”

    韩文山面色平淡,说道:“赵一山,既然你选择了我做教习,那我就要先考校考校你,你我比试一番,你全力出手,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有什么地方不足。”

    赵一山拱手道:“韩教习,得罪了。”

    赵一山说完,全力运起九天烈火功,攻向韩文山,韩文山施展轻功,如闲庭信步一般,自如的躲避着赵一山的拳势和攻势。

    半刻钟之后,韩文山见赵一山始终打不到他,不再躲避,主动接下了赵一山的攻势,显然赵一山的攻势在韩文山面前显得太过无力,韩文山轻轻的摇了摇头。

    再过了半刻钟,韩文山不再被动防御,开始攻击赵一山,赵一山顿时频频遇险,好在韩文山没有在拳脚上运起内力,打在赵一山身上只是有些疼痛而已。

    这样比试了一会儿,韩文山让赵一山住手,说道:“赵一山,你已经修习过武功,此功刚猛,不过你未能将之修习至大成境界。除此之外,你并未习练过轻功、点穴功夫。”

    赵一山佩服韩文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他的不足,说道:“韩教习,你说的对,不过弟子应该如何习练武功,才能补足自己的缺陷呢?”

    韩文山沉吟一会儿,说道:“你习武的资质很好,但终究太过年轻,如果再习武几年,你便自然能补足缺陷。而现在你首先要做的是将所修武功习练至大成境界,你的内力积累已经足够,之所以没能将功力提升到大成境界,是有一个关窍没有掌握。”

    赵一山急问道:“是什么关窍呢?”

    韩文山不紧不慢的说道:“此关窍就是,你需要以内力将体内经脉尽数打通。”

    赵一山略作沉吟,他想起了在白鹤观和元福讨论修行境界之时,元福曾经提到,在铭元境之上有筑窍境,所谓筑窍境,就是在丹田中开辟窍穴,存储天地元气,而这些天地元气则是来自于周身经脉中的窍穴,所以必须先打通体内的经脉,让周身的窍穴相连,才能将天地元气输送到丹田窍穴中。

    而这修习武功,刚好反其道而行之,需要先将内气存储在丹田之中,再打通经脉,使内气灌注全身,通达各个经脉之中。

    韩文山见赵一山沉思不语,接着说道:“以你的资质,只需一月,就能将所修习武功练至大成。一月之后,你自己可以再到武馆中的书舍选择轻功和点穴手法习练,也可以选择一门更加高深的武功。”

    赵一山重重的点一点头,向韩文山拜谢道:“韩教习指点之恩,弟子没齿难忘。”

    赵一山然后离开了闵松武馆,而离开闵松武馆后的十来日,赵一山很少再到闵松武馆练武,只是在榆槐街管舍专心打通体内经脉,进度也着实喜人,十二正经皆已打通。

    随着经脉的打通,赵一山的力量也随之提高,单手已经能够举起千斤之物,可想如果奇经八脉再次打通的话,单手举起两千斤之物也不再话下,这已经能媲美彭貘貅手下的五大护卫了。

    找到了寻求已久的武馆,拜了一个好教习,武功大进,这些都是可喜之事,赵一山让大福将这些好消息,告诉了英娅,英娅很是替赵一山高兴,但英娅也担心赵一山太过急于求成,叮嘱赵一山要循序渐进,不要冒进以免走火入魔。

    对于英娅的叮嘱,赵一山自然心中有数,而赵一山现在来到天弘城已有三月有余,他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整个大周国也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元合节,街面上显出喜庆的氛围,大红的灯笼挂满了街面,爆竹的声响时而响起,姑娘小伙们都出门置办新衣,金泓江上的画舫更是夜夜笙歌。

    而作为元合节的一大盛事,兴武会举办的擂台赛也将拉开帷幕,之所以称之为盛事,是因为不仅平头百姓喜欢观看擂台赛,兴武会的擂台赛也吸引了许多王公贵族的关注。

    整个擂台赛将持续十天,到了擂台赛的最后一天,都是高手在比斗,届时天弘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会前往擂台赛的举办地观赛。

    所以这些天总用各地的权贵赶来天弘城,不愿错过了兴武会的擂台赛。

    这一日,赵一山刚好习武完毕,严管差便召集所有副管差到大堂集会,众人来到大堂后,见到严管差身边跟着一位官员,严管差介绍道:“这位是光禄寺的伍大人,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因为熙亲王和绮亲王即将进入天弘城中,伍大人负责接待两位王爷,需要我们榆槐街管舍抽调人手加以协助,你们之中谁愿与伍大人一同前往南城门迎接两位王爷的,可站出来。”

    赵一山才到天弘城三个月,对城中权贵一无所知,自然不愿当出头鸟,不过其他副管差好像也心有畏惧,不愿前往。

    伍大人见没人愿意,对着严管差说道:“严管差,既然无人愿意前往迎接两位王爷,那你指名两位副管差吧,两位王爷即将抵达天弘城,需快些决定人手。”

    严管差环视一周,说道:“崔副管差,赵副管差,两位辛苦一下,跟伍大人走一趟吧。”

    赵一山倒没有什么,但是崔副管差却一脸苦笑,像是吃了黄莲一般。

    伍大人略向赵一山和崔副管差行了一个官礼,说道:“崔副管差、赵副管差,辛苦两位了,我们这就召集人手,上马赶去南城门吧。”

    伍大人说完,自顾自走到管舍之外,上马等候赵一山和崔副管差两人召集人手。

    赵一山心知这里面有古怪,召集马武兵等人之时,问道:“你们可知熙亲王和绮亲王两人?我们这就要去迎接两人入城了,你们知道什么消息都快快告诉我!”

    马武兵一听赵一山说他们要去迎接熙亲王和绮亲王,苦笑道:“赵副管差,这次我们可有的受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入城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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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解道:“马武兵,你这是何意?”

    马武兵答道:“赵副管差,你应该知道当今皇上名叫朱允裕,而熙亲王名叫朱允熙,是皇上的三弟,绮亲王名叫朱允绮,是皇上的七弟。熙亲王和绮亲王两人向来不睦,他们一同入城一定会有一番折腾,所以我才说,我们去迎接他们两人入城,不会好过。”

    赵一山闻言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管两位亲王怎么折腾,我们要精神抖擞的做好任务。”赵一山手下的差役躬身应是。

    集合完毕,赵一山和催副管差跟着伍大人来到了南城门外,列队等候两位亲王的到来。

    众人没有等候多久,就见到两个车队向南城门行来。

    赵一山定睛一看,两个车队各有一个车辇,其中一个车辇由八匹白色骏马拉着,车辇之后跟着马队,马队之上插着旗子,旗上写着大大的“熙”字,另一个车辇由八匹红色的骏马拉着,车辇后也跟着马队,马队上的旗子写着大大的“绮”字。

    两个车队不分先后并行而来,赵一山听到崔副管差嘀咕道:“这两位在城外就杠上了,待会儿不一定有什么好戏等着我们呢!”

    赵一山也摇头道:“传闻两位亲王不睦,我还不敢相信,今日见到他们两位亲王意气相争,居然在行车的先后上都不愿落在人后,可见传闻属实。”

    车队渐行渐近,同时在南城门外停住了,伍大人上前,跪倒在地说道:“下官光禄寺大夫伍腾,特意在此恭候熙亲王、绮亲王!”

    两个声音先后从两个车辇内传来:“伍大人辛苦了,这就迎我到下榻之处吧。”“伍大人不必拘礼,先起来说话,入城之事不必着急。”

    伍大人不知该听从谁的命令,不过他还是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心中嘀咕道:“瞧这两位爷针锋相对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入不了城的!”

    而白色骏马拉着的车辇内,熙亲王见伍腾起身,略显生气,说道:“伍大人,你还不快将我迎进天弘城内,还在这里拖延什么?”

    不等伍腾答话,红色骏马拉着的车辇内,绮亲王接口道:“朱允熙,你不要在这里为难伍大人,你我谁先进城还没定下呢!况且这城门可容不下你我并行通过,怎么你就这么着急要进城?”

    熙亲王听了绮亲王之言是真的生气了,低喝道:“朱允绮,我是你的三哥,你居然直呼我的名字,还有没有尊卑,还讲不讲礼仪。在天弘城外,你要与我并行,我没说什么,不代表我要和你并行进入这天弘城,我的辈分大于你,我当然应该先入城。”

    绮亲王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说道:“朱允熙,你要和我讲尊卑,那我们现在就说道说道,看看你我到底谁尊谁卑。人所共知,我是和当今皇上一母所出,是皇室的嫡子,而你朱允熙不知道是哪个嫔妃所生的野种。你一个庶子怎么能比我尊贵,皇上仁义,能赐给你封地,你就知足吧,还想和我争尊卑,分大小,真是笑死人了!”

    熙亲王被绮亲王的话气得不轻,喝道:“朱允绮,你这是谬论,先帝宠爱我的母妃,封她为贵妃,贵妃之子怎么就是庶子了?我也是嫡子!”

    绮亲王不屑道:“相比于皇后之子,贵妃之子就是庶子,朱允熙你就认命吧。”

    熙亲王闻言不再说话,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赵一山见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上前拜倒,说道:“两位亲王都是尊贵之人,刚好天弘城南门两旁有两个侧门,两位亲王可同时从侧门入城。”

    熙亲王闻言却呵斥道:“哪里来的差役,居然让我与朱允绮同时入城,还是要入侧门,我是亲王!当然要从正门当先入城!”

    绮亲王也不落人后,说道:“这位差役小哥,你踩着朱允熙的痛脚了,他本是庶出,你让他入侧门,不就是让他承认自己的地位吗?他当然生气,不过你的主意倒是不错,我倒是愿意从侧门入城,但是不能让朱允熙从正门入城。”

    赵一山讪讪的后退,重新回到了马背上,心想这亲王之争果然不是自己能介入的,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在这里等候两位亲王自己分出胜负,决定谁先入城。

    崔副管差见赵一山被呵斥回来,颇为同情赵一山,说道:“赵副管差,这两位亲王的争斗由来已久,以前也有人试着调解两位的矛盾,可是都失败了,所以你也不要在意。”

    赵一山知道崔副管差如此说话,是出于好意,谢过了崔副管差,然后平静的等候起来。

    赵一山、崔副管差和伍大人这一等,便从清晨等到了傍晚,天弘城内点起了星星灯火,城门的守卫也换了班,两位亲王的马队各自埋锅做饭。

    可是赵一山他们匆忙而来,并未准备吃食,赵一山是低阶修士,可以短时间辟谷,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可是其他人都饿得肚子直叫,却不敢擅离职守。

    偏偏两位亲王又不着急,两位自从争吵之后,再不说话,都各自在车辇内休憩,一副等候半年都不会动弹的样子。

    果不其然,赵一山和崔副管差、伍大人,又从夜晚等到了第二天的天明,这一晚,赵一山和其他差役都是在马背上度过,一晚下来,所有人的腰背都酸疼起来,却又不敢下马调息。

    伍大人是文官,身体素质大大不如差役,等了这么久,滴水未沾,早已经体力不支,伍大人也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这两位亲王就能耗在这里十天半月而不动,所以他决定去皇宫找皇上,让皇上命令两位亲王入城。

    伍大人有了决定,叮嘱了赵一山和崔副管差几句后,便骑马向天弘城而去,伍大人这一去就是一天,等伍大人骑马回来之时,已经是接近天黑。

    伍大人回来之后,对着赵一山和崔副管差轻松一笑,他们便知道伍大人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果然,伍大人来到两位亲王的车辇之前,高声说道:“熙亲王、绮亲王,皇上有旨,两位请上前听旨!”

    熙亲王和绮亲王不得不起身接旨,他们掀开车帘,来到地面,在伍大人身前拜倒。

    伍大人清了清嗓子,打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熙亲王、绮亲王,你们皆是朕之兄弟,朕望你们和睦相处,相亲相爱,而你们近日表现着实令朕痛心,入城之事无谓先后,无谓尊卑,你们乘车辇昭然争执于南城门外,如示家丑于外,朕命你二人弃车辇骑马入城。入城之后,伍大人将领你们至下榻之处,为避免你们再起争端,特命熙亲王在轩玉府入住,绮亲王在紫玉府入住。你们不可有违,钦此。”

    熙亲王和绮亲王躬身领命,弃了车辇,上马之后带着身后的马队,浩浩荡荡的入了城。

    而伍大人告诉了赵一山紫玉府的位置后,让赵一山带着绮亲王向紫玉府行去,而他自己则和崔副管差一起领着熙亲王前往轩玉府。

    赵一山与伍大人、崔副管差分开,带着绮亲王一队人马向紫玉府行去,绮亲王突然骑马上前,来到了赵一山的身旁。

    赵一山躬身问道:“绮亲王找在下,不知何事?”

    绮亲王笑道:“你是在巡检司衙门做事吧?本王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热心的差役了,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来,当我门下的食客?”

    赵一山仔细的瞅了瞅绮亲王,后者正温和的看着他,赵一山一时摸不着绮亲王的目的,回答道:“多谢绮亲王美意,在下蒙巡检司方巡检的照顾,才在巡检司当上了副管差,现在不想另谋高就。”

    绮亲王摆摆手,说道:“赵副管差是重情义之人,我也不勉强你,等你哪天不在巡检司干了,随时可来找我。”

    赵一山说道:“在下记住绮亲王之言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擂台赛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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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带着手下的差役终于安顿好了绮亲王一行人,在回榆槐街管舍的路上,赵一山看着这些差役没精打采的样子,提出请这些差役到酒楼吃一顿,他们立即拥着赵一山去了酒楼。

    到了酒楼,众人拼成一桌,叫来了一桌的肉食,再叫来了十几坛美酒。

    众人在马背上待了两天两夜,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不等赵一山招呼,众差役便狼吞虎咽的清扫桌上的肉食。

    赵一山等手下的差役都填饱了肚子,举杯道:“这次迎接熙亲王和绮亲王,众位兄弟都辛苦了,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众位差役见副管差敬酒,纷纷停筷举杯,而差役中武功稳稳第一的马武兵起身说道:“赵副管差客气了,我们当差干事,辛苦是应该的,赵副管差自掏腰包请我们吃这么一顿,完全弥补了我们的辛苦。我们也佩服赵副管差的重情重义,绮亲王邀你入门做食客,你都不答应,看来是看重我们这些兄弟的。”众差役纷纷附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下来,赵一山与手下差役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饭后回到榆槐街管舍,已是亥时,严管差连夜召唤了赵一山和崔副管差,在管舍的大堂询问他们迎接两位亲王可有差错,以及为何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赵一山和崔副管差如实的说了当时的情况。

    听完赵一山和崔副管差的话,严管差说道:“两位亲王的矛盾众所周知,这次两位副管差受累了,不过赵副管差还是欠缺了一些经验,我们在巡检司衙门当差,做好自己的本职之事即可,没有必要参合到亲王的争斗之中。”

    赵一山说道:“严管差说的是,我现在想来,颇为惶恐。”

    严管差点头道:“赵副管差知道就好。”

    说完此事,严管差拿起一张榜文,看了看,再次开口道:“这是巡检司衙门发出的榜文,元合节兴武会举办的擂台赛十日之后将在金泓江畔进行,巡检司总衙要我们榆槐街管舍派出一队人马到擂台赛举办地协助管理治安,我想你们两人正好合适。”

    赵一山和崔副管差躬身领命,严管差将事情交代完毕,挥了挥手让两人离开了管舍的大堂。

    十日的时间,赵一山抓紧打通体内的经脉,结果比韩教习预期的还要好,短短这十日,赵一山已经将剩下的经脉悉数打通。

    打通经脉后,赵一山再次尝试九天烈火功,已能做到此功大成时的效果,双拳出时,已使空气有灼热之感,打在双人合抱的大树上,能使得树干顷刻干枯。

    据大福的估计,赵一山此时的武功功力已经堪比聚气后期的修士,超过了他本身聚气中期的修为。而赵一山估计,以现在他在修炼上的进度,十年之后才能步入聚气后期,达到周身窍****天地元气凝练如浓雾的地步。所以赵一山想尽快提高实力,只有加紧习练武功,争取早日使自己的武功达到堪比铭元中期的地步,这样就能和季馆主抗衡了。

    十日时间,转眼就到,赵一山点起了手下的差役,与崔副管差一起骑马来到了金泓江畔。

    清晨的金泓江在朝日的照射下,泛起点点波光,江上升起的薄雾,在江风的吹拂下向岸边涌动。江岸上停泊着各色的船只,随着江波慢慢的起伏,静静的感受清晨的静谧。而江岸的花草树木,却早已清醒,鸟儿在花草树木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赵一山一边欣赏着江景,一边看向擂台周围的人群,如巡街般的来回走动。

    兴武会已经举办了许多届的擂台赛,擂台的地点早已为人熟知,就在天弘城城南外十里之遥的金泓江畔。所以擂台的周围早早聚集了看热闹的人群,虽然此时已经步入冬季,但擂台周围却如夏季般火热。

    赵一山作为维持治安的巡检司副管差,也不寂寞,与崔副管差一起聊着天,认识着从其他街面上抽调而来的副管差。

    而赵一山他们这些副管差,暂时归军中抽调的姜都尉调遣。

    姜都尉知道自己只是暂管这些副管差,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大家还是要各归各位,从此不再相干,对赵一山等人也是和颜悦色的,只是召集这些副管差安排了一下巡逻事宜之后就不再出面。

    时间很快来到了巳时,已近中午,作为擂台赛的召集者,兴武会之人在搭好的高台上,讲解了擂台赛的规则,并宣布了擂台赛正式开始。

    兴武会是七大武馆号召成立的,每隔五年换一次会长,会长则由七大武馆的馆主轮流担当,今年的兴武会会长刚好轮到皇家武馆的费馆主,所以擂台赛的规则便由费馆主讲解。

    费馆主不愧为七大武馆的馆主,他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之人都能清晰的听清他的讲话,显然他有着深厚的内功,赵一山听着费馆主讲道:“兴武会的擂台赛每年元合节都会举行,大家或多或少都已了解比赛的规则,但是今日我再重申一下。我们兴武会在这金泓江畔,共设置了一百个擂台,凡是有意比试者,可任选一个擂台登记后,上台比试,胜者留在台上接受后来之人的挑战,败者退下石台。每个比试的擂台都有武功高强的前辈作为公正,既保证比试的公平,也会在情况危急之时出手,避免比武之人受伤,所以比试之中不可故意杀伤他人,否则将被取消资格。”

    费馆主停下一会儿,环视人群之后,接着说道:“擂台赛一共举办举办十日,前九日将决出每个擂台的优胜者,此为初赛,到了第十日,这一百个优胜者将在我身前的这七块擂台上决出最后七名胜者。我们七大武馆的馆主将分别坐镇这七块擂台,所以初赛的百名优胜者可以各凭心意选择擂台,再做比试。”

    “最后我再讲讲此次比试七名优胜者的奖励。第一个奖励是获得七大武馆馆主亲自教导的机会,另一个奖励是将获得百两黄金。最后作为今年的特别奖励,七名胜者将获得由城北官办兵器堂剑鸣堂打造的一柄紫云宝剑,这是当今皇上亲自下令剑鸣堂打造给七名胜者的奖品。”费馆主说完,将奖品摆放在了高台上专门的展台里,由兴武会之人看守,也让有心比试的武者都能看见。

    赵一山听到这些奖励,暗自咂舌,七大武馆馆主的亲自指导自不必说,赵一山自己就因韩教习的指导,武功进步飞速,如果能得到七大武馆馆主的亲自指导,那作为习武之人,想必都会趋之若鹜。百两黄金的奖励也是异常的丰厚,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百两黄金则是千两白银,千两白银则可以在天弘城内购置一个不小的居所了。

    最后的紫云宝剑更是让赵一山异常羡慕,如果不是有公务在身,他便要因此上台去比试一番。城北剑鸣堂在天弘城和大周国内可是名声远播,剑鸣堂专门给皇家打造剑器,偶有剑器在权贵间流传,凡是剑鸣堂出品的宝剑必为精品,寻常一柄剑鸣堂宝剑可削断百柄精钢剑而无丝毫损耗。所以大周国内的权贵,都以能佩戴剑鸣堂宝剑而自豪,因为这是身份的象征。

    寻常的剑鸣堂宝剑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更何况紫云剑,紫云宝剑剑身呈青紫之色,青紫之间有云纹密布,所以名为紫云。紫云剑在剑鸣堂出品的宝剑之中排名第三,皇上常以此剑赏赐有功之臣。

    不仅赵一山看重这些奖励,人群之中的武者也被勾起了争胜之心,想要将这些奖励纳入名下,所以听到费馆主宣布擂台赛开始之后,纷纷选择擂台登记报名。不过也有老成持重之人,躲在暗地观察。

    赵一山也来回的在各个擂台之间巡视,只见直径五十丈,用青花石搭建的擂台上已有人在比试,围观的人群在台下呼喊助威,而石台不远处有人开设赌局,接受人群的下注,还有贩卖吃食的小贩,来往于各个擂台之间。

    而围观之人不仅在陆地上,也在金泓江上,权贵与富人乘着游船,吃着美食听着小曲,观看擂台上的比斗。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擂台赛里多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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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赛开始后,每个擂台上很快都决出了一个擂主,他们或闭目养神等候着下面武者的挑战,或正在与挑战者激战。

    据大福的感应,这些擂台上的武者普遍有堪比聚气中后期的实力,少数几人有堪比聚气境圆满的实力,他们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了。

    正因为擂台之上比试者的实力超群,他们比试之时的声势也颇为浩大,不时有巨大的声响传来,不时有逸散的内力激起漫天的尘土,不时有绚丽的动作出现,让台下的观众大呼过瘾。

    而擂台赛不分白天黑夜,持续进行,白天自不必说,到了夜晚,兴武会点上巨大的火把,将擂台周围照耀得如白昼一般,所以夜间也有许多观众围在擂台周围。

    为期九天的擂台赛初赛,是一个长久的过程,有人锋芒毕露,早早的登上了擂台,有人养精蓄锐,要等到第九日之时再登台挑战。

    不过现在虽然才是擂台赛的第一天,却已经出现了夺魁的人选。

    章逆水是其中一个,章逆水现在在七星武馆习武,是七星武馆年轻一辈中的代表人物,他所修习的左兴功已经小成,在七星武馆的内部比试中夺得了头名,这次代表七星武馆参加擂台赛,志在成为最终的七名优胜者之一。

    不仅七星武馆派了年轻弟子来到金泓江畔打擂台,其他七大武馆也是如此。

    青峰武馆的雷栋,皇家武馆的于博智,金戈武馆的战亢,锦虹武馆的岳之尚,黑曜武馆的马天行,东升武馆的阮冲、阮击兄弟,都是夺魁的人选。

    除了七大武馆的弟子被人们看好之外,还有其他在大周国内享誉盛名的年轻武者,也参加到了擂台赛之中。

    比如说林千岛,林千岛是阳州林家百年来的第一天才,他现在才二十一岁,已经将祖传的白羽功练到第十重,而白羽功一共才十五重,可见林千岛的天才之名不是虚传,假以时日,一定又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又比如说计津都,计津都的来历很神秘,他能在大周国内闻名,靠的是他在屠州的一战,那一战之中,他被百人在屠州州城追杀,计津都一把长刀却反将这些追杀他的人杀掉,为此,屠州知州还下令捉拿计津都,不过对他的围捕他都逃掉了,不想他辗转来到了天弘城,参加了这次的擂台赛。

    还比如说欧阳琳琳,欧阳琳琳是少有的女性武者,欧阳琳琳来自原州,已是待嫁之年,是闻名大周国的美女,多有王亲贵胄向她的父亲提亲,却都被拒绝了,因为欧阳琳琳要追求武道,但是人们更愿意关注她的美貌,而不是她的武功,所以她的实力具体如何,没有人知道。

    而赵一山听闻,就连卫阳派的孟公子也来到了天弘城,要参加这一年的擂台赛。

    这些人们看好的武者,现在都还没有登上擂台比试,想来是要养足精神,等到擂台赛的后几日再出手。

    赵一山带着差役,骑着马,在人群中穿梭,留意着异常情况,突然发现了韩教习正在人群之中观看擂台上的比试。

    赵一山立马弃马步行,走到了韩文山身旁,说道:“韩教习,没想到你也来此观看比试,闵松武馆可有弟子前来报名参赛?”

    韩教习见赵一山身穿巡检司衙门管差服饰,说道:“我也没想到,我的弟子中有在巡检司当差的。闵松武馆其他教习的弟子是否有人前来参赛我不清楚,我的弟子中倒是有一个报名了,他就是你的大师兄熊焚。”

    赵一山知道熊焚和韩教习感情最深,韩教习从五岁开始教导熊焚,熊焚也不负韩教习的期望,一步一步习武到现在,已经有了堪比聚气后期的实力,闵松武馆的人说起韩教习必定会想到熊焚,说到熊焚也必定想到韩教习。

    而赵一山既然选择了韩教习教导自己武功,当然也听说过熊焚了。熊焚最拿手的功夫是落英功,落英功讲求快,不管是用拳、用腿还是用兵器,都要做到快到无影无形,拳脚兵器的轨迹在敌人的眼中如落英缤纷一般,让人摸不着痕迹。熊焚以此功与人切磋,十胜一败,算是入了落英功的门槛。

    可惜赵一山在闵松武馆待的时间很少,无缘见到熊焚,此时听说熊焚要来参加擂台赛,问道:“韩教习,怎么不见熊师兄的人影,他可是已经在比试了?”

    韩教习答道:“你熊师兄在六十一号擂台上当擂主,你如果要见他,我这就带你过去。”

    “我正想见一见熊师兄,有劳韩教习带我过去了。”赵一山说道。

    赵一山跟着韩教习来到了六十一号擂台,只见台上正有两人激斗正酣。一人空手对敌,一人使一根长棍。

    韩教习这时指着台上的人说道:“那位空手对敌的人就是熊焚。”

    赵一山仔细看了一下熊焚,熊焚长得并不雄壮,他中等的个子,瘦削的脸庞,可是有一头火红的头发,由于交手太快,只能看见红色的虚影在台上晃动。

    熊焚的对手,武功也很是厉害,一手长棍舞得出神入化,长棍如长蛇一般,时而盘成一团伺机攻向猎物,时而弹射出去如同用利牙刺破猎物的防御,时而用尾部扫向猎物似乎要将猎物劈成两半,而他整个人也融进了棍法之中,达到身棍合一的境界,打、劈、扫、穿、挑、撩、拨纯熟的运用,加上内力的罡劲,功力稍差之人都不能近他身周一丈范围之内。

    不过他显然比熊焚低了一个档次,熊焚说不上闲庭信步,但也能在他棍法的间隙中游走,时不时在长棍的棍梢打上一拳,打偏了长棍。

    赵一山他们来到六十一号擂台之时,熊焚的对手已经心浮气躁,他舞起一个棍花点向熊焚,熊焚见状一跃而起,踩着长棍的棍梢,运内劲一震将长棍从对手的手中震脱。

    兵器脱手,熊焚的对手输掉了比试,熊焚抱拳说道:“承认。”

    熊焚的对手也抱拳说道:“阁下武功高明,在下佩服。”

    等熊焚的对手下了擂台,韩教习带着赵一山找到了熊焚:“熊焚,这是闵松武馆新收的弟子,叫做赵一山,选我做了教习,你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要多亲近亲近。”

    赵一山说道:“熊师兄,我在巡检司当差,奉命在此维持治安。今日见到你在擂台上和对手的比试,真是让我佩服不已,以后希望能和你较量一番。”

    熊焚爽快的说道:“赵师弟想和我比试,我当然乐意,不过你别夸我,我这几手功夫,在真正武功高明人的眼里,算不得什么。”

    韩教习也说道:“我们习武之人,切记自高自大,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赵一山点头道:“教习和师兄都是自谦之人,弟子受教了。不过熊师兄,你为何要这么早就登上擂台,何不过几日再来比试,那样也会省力一些。”

    熊焚摸了摸火红的头发,洒然一笑:“我来参加这次擂台赛,并不是为了获得奖励,而是看重这次擂台赛是磨砺我武功难得的机会,越早参加,遇到的对手就越多,越能磨砺我的武功,如此而已。”

    赵一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弟我遇见一个苦修之士,名叫荀羊,他为了磨砺自己已经挑战了许多武馆,想必他会很愿意和师兄你认识。”

    熊焚说道:“荀羊之名,我也略有耳闻,原来师弟和他认识,说不定他会来挑战我们闵松武馆,到时候我一定会与他一较高低。”

    就在几人说话的这会儿,又有人上台挑战熊焚,赵一山和韩教习便下了石台,继续观看熊焚的比斗。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赌局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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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日,擂台赛渐渐激烈起来,有实力的武者,陆续登上了擂台,有旧的擂主下台,有新的擂主登台。

    正因为比试的激烈与不可预知性,人们在赌馆开设的摊位上下注的热情越是高涨,而赌馆为了招揽人群下注,也开出了不同的投注方式,最直接的方式是投注单场比试的胜负,进而也可以投注擂主可以守擂多少场,甚至赌馆都已经提前开出哪些人可以最终胜利的投注。

    和赵一山一起巡查金泓江畔的崔副管差,也按捺不住下注了,他看好七星武馆的章逆水,下注五十两,买了章逆水最终获胜,如果章逆水最终获胜,崔副管差将获得翻倍的钱银。

    崔副管差自信满满,对着赵一山说道:“七星武馆在我们榆槐街,章逆水近年来实力如何,我是最清楚不过,赵副管差也下注压他获胜吧,我保证你能赚得钱银。”

    赵一山正要答话,突然听到三十三号擂台传来了喧闹的争吵声,他立马和崔副管差带着手下差役赶了过去。

    赵一山和崔副管差赶到三十三号擂台的时候,见这群争吵的人多达上千之众,他们在擂台前形成了鲜明的两派人。

    一群人高声叫道:“擂台公正已经宣布了邬安获得这次比试的胜利,那就该我们赢得这次赌局。”

    另一群人反驳道:“邬安已经弃权,自认这次比试输给了梁堂钟,而且现在梁堂钟还是三十三号擂台的擂主,怎么就是你们赢了赌局?应该是我们赢得了赌局才是。”

    两群人各执一词,眼看就要拳脚相向。

    赵一山和崔副管差在马上高喝道:“都给我安静,你们这样争吵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们是巡检司衙门的人,你们先别争吵,等我们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争吵的双方见来了衙门的人,稍微消停了一下,不过又不太信任赵一山和崔副管差,有人在混乱的人群中间高声叫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能做什么?”

    赵一山回应道:“我们半刻钟就能了解事情的经过,难道这点时间你们都等不及吗?”

    赵一山说完和崔副管差商量道:“崔副管差,我去擂台公正处了解情况,你去赌馆开设的摊位前查探一下。”崔副管差点头答应,带着人马去了赌馆的摊位。

    而赵一山走到了擂台之上,向擂台公正拱手行礼,然后说道:“我是榆槐街管舍派来维持擂台赛治安的赵副管差,这里到底发生何事,让观赛的人群发生了争执?”

    擂台公正摇摇头说道:“赵副管差,这场比试结果让人意想不到,难怪他们起了争执。这次比试梁堂钟是擂主,邬安是挑战者,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两人比斗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分出结果。”

    “最后分出结果的时候,梁堂钟绕到了邬安的身后,以剑刺向邬安的后心位置,邬安来不及转身出手,将佩剑从他的肋下掷出,结果梁堂钟却在自己的剑离邬安一寸之时,停下了长剑,而邬安的长剑却去势不止,穿透了梁堂钟的小腹,梁堂钟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因此,我判了邬安胜了这一场比试,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邬安居然说道:‘梁堂钟这次比试是胜过我的,他如果将长剑刺入我的后心,我必死无疑,所以我放弃擂主的位置,还是让梁堂钟当擂主吧。’他说完,便跃下擂台,匆匆的走了。”

    赵一山听了擂台公正之言,向他致谢之后,下了擂台找到崔副管差,把了解的情况与他说了,崔副管差听后说道:“我从赌馆摊位了解的情况也大致如此,不过接受此次下注的赌馆认为这次比试胜负未定,他们决定不管这群人买了梁堂钟赢,还是买了邬安赢,他们都不赔付。”

    赵一山问道:“这是谁家的赌馆,居然这么不讲道理?”

    崔副管差说道:“这是宋家的赌馆,宋家在天弘城内横行霸道惯了,才敢如此作为。”

    赵一山说道:“这也难怪这群下了注的人不敢去找赌馆的麻烦,自己却在这里争吵起来。”

    了解了情况后,赵一山再次上马高声说道:“这次比试到底谁胜谁负,早已说不清楚,所以这次的下注应该取消,我这就带你们去赌馆的摊位前将你们下注的钱银取回。”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显然在犹豫是否该跟着赵一山和崔副管差前去讨要钱银,他们下注的这点钱银事小,但被宋家盯上了,就出大事了。

    赵一山知道人群的想法,再次说道:“你们不用害怕,这次是我带你们前去讨要钱银的,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人群中自有胆大之人,考虑之后,说道:“你要带我们去讨要钱银,我们跟着便是。”

    赵一山见人群动了心,便骑马向赌馆摊位行去,但是跟着赵一山的人却只有人群的一半,另外一半人害怕宋家的威势大过钱银的诱惑,暗自离开了。

    赵一山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赌馆摊位之前,摊位的管事笑脸相迎,赔笑道:“两位管差到蔽处不知何事要小人效劳的?”

    赵一山开口道:“你是这个摊位的管事吧,我来的目的很简单,三十三号擂台梁堂钟和邬安的赌局,你们取消吧,将钱银退还给下注的人。”

    管事依旧笑脸道:“两位管差可是难为小人了,小人的买卖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那梁堂钟和邬安的比试,也没有分出胜负,叫我如何将赌局取消,将钱银退还,如果我退还了钱银,东家还不活剐了我!”

    赵一山知道这个管事在和他打马虎眼,冷笑着下马,握住了这个管事的手,暗自运起九天烈火功,这个管事吃痛,面色涨红,咬牙没有哼出声来。

    赵一山说道:“你还挺硬气的嘛,不过你别在这里和我兜圈子了,今日你不把下注的钱银退还给他们,我叫你们的赌馆不能在这金泓江畔开设摊位。”

    这个管事终于被赵一山的强硬给激怒了,吼道:“你一个小小的巡检司副管差,也敢管宋家的事,你如果敢报上名来,我就把钱银退还给他们!”

    赵一山松开了手,说道:“我是巡检司榆槐街管舍的赵一山,你尽管去告诉宋老爷。”

    这个管事说道:“好,好,好,你是一个汉子。来人!给这些下注的人退还银钱。”他说完这句话后,双手抱胸斜睨着赵一山,好像在说:你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天弘城宋家,有你的好果子吃。

    赵一山见状,说道:“别人怕他宋家,我赵一山却是不怕,不等宋家来找我麻烦,我也要寻到宋家去,了却一桩因果。”

    人群听到赵一山豪迈的言语,轰然叫好。

    而宋家赌馆的人,却脸色不怎么好看了。

    这时崔副管差拉了拉赵一山,劝说道:“赵副管差,我不知你和宋家有何恩怨,不过今日之事,不要太过得罪宋家,宋家在天弘城的势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赵一山说道:“崔副管差,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陷入危局之中的。”

    崔副管差闻言不再劝说,安心等候赌馆的人将钱银退还给下注之人。

    这场赌局风波,赵一山独自承担了被报复的风险,让赵一山如此做的诱因来自李青松和施小颖的不平之事,更来自赵一山习武之后的侠义之心。赵一山出于义愤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赵一山这样选择或许在别人的眼中很傻,但是赵一山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一个人如果总是畏畏缩缩,那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做人就当顶天立地,不平则鸣。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决赛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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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风波之后,金泓江畔倒也平静,没有再出现乱子,擂台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很快的来到了第十日,每个擂台的擂主已经决出。

    七大武馆的代表弟子,林千岛、计津都、欧阳琳琳、孟公子都杀入了决赛之中,而赵一山的大师兄熊焚也凭借过人的实力,进入到了决赛。

    进入到决赛,情况又是不同,许多尚未前来观看比试的权贵人物也到了金泓江畔,比如熙亲王和绮亲王两人,两人来到擂台赛之地,乘坐着专门的轿舆,有大批护卫保护他们,也将人群隔开,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专门让两人观看比试。

    而比试场地也由一百个擂台缩小到七个擂台,人群也更加聚集,熙熙攘攘的在台下等候决赛的开始。

    皇家武馆的费馆主站在高台之上,朗声说道:“各位,这是兴武会举办擂台赛的最后一日,今日也将决出最终的七名获胜之人,现在就请七大武馆的馆主,站在各自的擂台上,百名参赛者,请各凭心意选择擂台。”

    费馆主也是七大武馆的馆主,所以他也飞下高台,选择了一个擂台站好,七大武馆的其他馆主也在擂台上站好了。

    等七大馆主在各自的擂台上站好之后,百名初赛时的擂主也跃上了擂台,七大武馆的代表弟子选择了各自武馆馆主站着的擂台,而赵一山的同门师兄熊焚选择了黑曜武馆馆主站着的擂台。

    林千岛选择了七星武馆馆主站着的擂台,计津都选择了金戈武馆馆主站着的擂台,欧阳琳琳选择了皇家武馆馆主站着的擂台,孟公子选择了青峰武馆馆主站着的擂台。

    众人站好之后,费馆主说道:“各位都已经选择好了吧,下面就开始比试,由七大武馆的馆主指定比试的两人,胜者继续留在台上,败者则退下石台。”

    费馆主说完,七大武馆馆主的声音响起,他们开始指定比试之人。

    赵一山的心却不在比试之上,因为英娅今日也随着季馆主来到了金泓江畔观看比试,她现在正在高台之上,被季馆主派人看守着。

    赵一山骑着马带着手下差役来到了高台之下,向着高台之上喊话:“英娅,我正在这里巡逻,你也来到了这里,真是太好了!”

    英娅闻声,向高台之下看去,见到马背上的赵一山,很是惊喜,说道:“你也在这里啊!我央求季馆主好几日功夫,他才答应我来的,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不过季馆主派人看着我,我不能下台与你相会,真是可恶!”

    赵一山安慰道:“没关系的,能相见总是好的,我们看擂台赛吧,我巡逻的这几日发现了许多武功高强的俊杰人物,他们一定能奉献精彩的比斗!”

    英娅问道:“都有哪些俊杰人物,你给我说说看吧?免得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赵一山闻言,一边向英娅介绍着,一边看向了擂台。

    擂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几轮,季馆主正让林千岛和章逆水比试,他们两人一个是七星武馆的代表人物,另外一个享有天才之名,是人们期待已久的龙争虎斗。

    林千岛在擂台上身穿一袭白衫,长发散在身后,衣衫和长发随风飘舞,一股出尘之气油然而生,章逆水则侧身对着林千岛,淡淡说道:“林兄素有天才之名,在下早就想讨教讨教,看看我的左兴功和你林家的白羽功孰强孰弱。”

    林千岛说道:“章兄想见识我林家的白羽功,我这就让你看看。”

    林千岛立即运起轻功,向章逆水飘去,而他在跃向章逆水的途中,身周突然出现了白色的羽毛,这些羽毛看似轻柔,实则有不小的杀伤力。

    章逆水凝神以对,运起左兴功打向林千岛身周的羽毛。

    章逆水的左兴功在七星武馆是的几种功法之一,不过此功难以修炼,很少人能将左兴功修炼到大成境界,章逆水则是与众不同,修炼此功短短五年,便到了小成境界,已是天资聪颖之辈,在七星武馆无人能敌。

    而左兴功是左兴斋创立的功法,左兴斋三十岁之前并未习武,是一个饱学的儒士,偶然接触到武功秘籍,从此沉迷其中,阅尽无数秘籍后,左兴斋取长补短,左兴功便问之于世,再由后人不断完善,最后被七星武馆收录。

    左兴功对敌,讲求推算对手的武功弱点,再看准时机,给予敌手致命一击,所以习练此功对眼力和脑力的要求非常高。

    章逆水打向林千岛身周的羽毛,意在试探他功力的强弱,找到白羽功的罩门,所以只用了两成功力。

    林千岛也知道章逆水精善左兴功,当然不会让章逆水如愿,驱使身周的白羽,飘向天空,让白色羽毛从头顶洒向章逆水。

    章逆水立马施展轻功躲开了,而白色的羽毛如影随形,跟在章逆水的身后,章逆水不愿被这些白色羽毛沾身,转身用内力圈住了这些白色羽毛,震碎了它们。

    林千岛住手道:“章兄真是好深厚的内力。”

    章逆水说道:“彼此彼此。”

    林千岛再次说道:“如此的话,这次我要全力出手了。”

    林千岛再次发出白羽功,白色的羽毛,急速而出,如暴风雨一般打向章逆水。

    章逆水这次则不再躲避,任由白色羽毛绕着他急速的旋转,台下的观众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担心他被白色羽毛割得遍体鳞伤。

    显然人们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章逆水虽然被白色羽毛环绕,但是他的双手也急速打出,将攻向他的白羽震退。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章逆水在白色羽毛间说道:“林兄,你的白羽功确实高明,不过你还没练到家。你一共发出了一千片白色羽毛,其中六实四虚,只有六百片羽毛具有攻击力,而这六百片羽毛中,只有一百片羽毛能伤得了我。”

    林千岛一惊,暗想道:“这章逆水的左兴功果然名不虚传,这么一会儿功夫,便算到了我的虚实“不过他也不气馁,淡淡的说道:“章兄,你的话确实不错,可是你能攻破我的白羽功吗?”

    章逆水哈哈大笑,说道:“那我就献丑,将你这白羽功攻破了。”

    章逆水笑毕,表情严肃的双手加速打出,白色羽毛以人眼看见的速度急速减少,原来是章逆水将四百片无用的白色羽毛给击破了。

    击破四百片无用的白色羽毛之后,章逆水变急为缓,双手环抱推出,加大了每次攻击上的内力。

    林千岛当然不能让章逆水轻松的破了他的白羽功,调动百片最强攻击力的白色羽毛,攻击章逆水的身后。

    章逆水专心攻破攻击力薄弱的五百片白色羽毛,对于身后的攻击,他则是展开身法和轻功躲避。

    章逆水所习练的轻功颇为怪异,多为横向移动,台下众人看着台上的章逆水就像一只急速奔跑的螃蟹,但是众人却无法轻视章逆水的轻功,因为他的轻功居然能躲过林千岛所施展的急速运转的白色羽毛。

    赵一山在台下观看打斗,向大福问道:“大福,你觉得他们两人,谁能取胜?”

    大福传音道:“他们两人在伯仲之间,不过我观章逆水已经倾尽全力,而林千岛还颇有余裕,这次比试林千岛的赢面大一些。”

    赵一山更看好章逆水,闻言轻呼一声:“哦?是这样吗?”

    再看台上,章逆水已将五百片白色羽毛击破,章逆水微微出了一些汗水,汗珠挂在了他的额头,不过他的心情是振奋的,因为林千岛终于只剩下百片白羽了,章逆水再次大笑道:“林兄,你的羽毛被我拔光了,看你如何与我对敌。”

    林千岛说道:“章兄,不要太过高兴,现在你还没有破了我的白羽功。”

    林千岛说完,将功力全部运至剩下的百片白色羽毛之中,这百片白色羽毛突然组成了一把长剑,林千岛说道:“章兄,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白羽剑法吧。”

    章逆水心中暗叫不好,来不及攻向白色羽剑,便被攻得左支右拙,只能绕着擂台全力躲避。

    季馆主显然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章逆水看似剔除了很多的白色羽毛,占了比试的上风,但是这些多余的白色羽毛被剔除之后,给了林千岛聚力于一处的机会,这样的话章逆水如何能不败。

    季馆主担心章逆水被白色羽剑刺伤,出手制止了两人的打斗,说道:“这次比试林千岛胜了,章逆水你下去吧。”

    章逆水颇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黯然的走下了擂台。
正文 第四十章 英才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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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千岛和章逆水的比试结束之后,年轻俊杰间的争斗相继上演。

    没过多久,金戈武馆的左馆主便让战亢与计津都比试,战亢使用的兵器是军旅中常用的长矛,计津都使用的兵器是一把长刀,这把刀计津都使用已久,杀伤了无数敌人,隐隐泛起暗红之色,台下之人都能感觉到刀中的一股戾气,与计津都面对面站着的战亢更能感受到这股戾气,除了戾气之外,战亢还感受到了刀中的杀气。

    战亢斜握长矛,对着计津都说道:“计兄,你的杀伐之气甚重,这次擂台赛之后,何不到金戈武馆中习武,以后参军便可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砍杀敌人,以你这股杀伐之气,在战场上肯定恣意驰骋。”

    计津都却说道:“我不会为了皇室去杀人的,我要杀的人从来是我的敌人,你不必多说,我们这就开始比斗吧!”

    计津都讲完这句话之后,奔向战亢,长刀从上向下一记直劈,隐隐有风雷之声,仿佛空气都被劈成了两半。

    战亢叫了一声好,双手横握长矛,接下了这记直劈,左腿略向后撤了一步,卸下了余劲,立即用长矛的后梢斜挑,打向计津都的小腹。

    计津都不退反进,用长刀的刀背敲开了长矛之后,一记斜撩,砍向战亢的双手。

    战亢立即用长矛向下压住计津都的长刀,然后旋转长矛,用长矛的矛尖刺向计津都。

    就这样,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便交手了百十余招。

    战亢使用的长矛本是战阵所用,约有两人的长度,却被战亢使得灵活刁钻,不输于计津都的长刀,加上两人的内力深厚,长矛与长刀的交击处,激起了刺目的火花,台下众人只觉炫目异常、煞是好看。

    就在人群认为这将是一场持久战的时候,计津都狠辣的本性显示了出来,他看准时机,左手握住了战亢长矛的矛尖,再用长刀砍向战亢,战亢的长矛被制住,不能用长矛防守,眼看不敌,只有撤了长矛,飞身躲过长刀。

    计津都将长矛掷于地下,伸出舌头****了一下受伤的左手,然后施展快刀,攻向没有武器的战亢,战亢虽然丢了武器,但是气势并未因此就弱了,反而空手与计津都的长刀搏斗,这也显示出战亢功力的深厚。

    不过战亢终究敌不过使用长刀的计津都,两人又过了百余招后,计津都抓住战亢的疏漏,长刀停在了战亢的脖颈,左馆主就此宣布计津都获胜。

    金戈武馆这边的激战结束不久,皇家武馆的费馆主便让欧阳琳琳与于博智比试,这一场比试更加引人关注,因为有欧阳琳琳这个大美女参赛。

    欧阳琳琳在初赛时,一手孔雀功,打败了诸多强敌,她因此也被人们称作孔雀仙子。

    欧阳琳琳一出场,便引起了人群的欢呼声,于博智嘻嘻一笑,对着欧阳琳琳说道:“欧阳美女,不愧为孔雀仙子,你的魅力真是不小,如果你答应嫁给我,这场比试我就主动认输,你看如何?”

    欧阳琳琳跺足道:“呸,没想到皇家武馆的于博智原来也是一个浪荡子,如此轻薄于我!”

    于博智连连摇手道:“我如何要轻薄于你,只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只是仰慕你久矣。”

    “你不要多说,我们在武功上决出高下吧。”

    欧阳琳琳不等于博智再开口说话,运起了孔雀功,攻向于博智。于博智用一把折扇对敌,见欧阳琳琳使用孔雀功,于博智说道:“孔雀仙子下凡讨教于我,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欧阳琳琳啐道:“贫嘴。”加紧了攻击的力度。

    孔雀功讲求魅惑敌人,有两个绝招,一个是孔雀开屏,以色彩魅惑敌人,另一个是绕梁三日,以声音魅惑敌人。

    欧阳琳琳初时只用孔雀功的寻常招式对敌,只见她拳脚舞动间,如温柔美丽的孔雀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威胁,但是于博智知道,这美丽的外表下,是多么凌厉的攻击。

    于博智不得不凝神以对,运起寒霜功,白色的寒气如瀑布般飞向舞动的欧阳琳琳,此时的欧阳琳琳就是在白霜间跳舞的孔雀,看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

    赵一山也是如此,英娅见赵一山被欧阳琳琳迷住,不满道:“赵一山,你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想要娶她?”

    赵一山知道英娅生气了,说道:“她再漂亮也比不过英娅你呀!”

    英娅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谎呢?”

    赵一山不敢接话,继续观看比试。

    欧阳琳琳被于博智的寒霜功弄得束手束脚,时刻防备着无孔不入的寒气,拖得越久,越是对她不利,所以欧阳琳琳将两个绝招,孔雀开屏和绕梁三日同时展开,攻向于博智。

    于博智只觉眼前被五颜六色取代,擂台还有擂台周围的人群都已不见,而且耳中除了高亢的鸣叫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他暗叫糟糕,果不其然,欧阳琳琳乘于博智被迷惑的时候,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制住了于博智,这一场比试是欧阳琳琳胜了。

    于博智被欧阳琳琳打败,也不觉得失落,反而嬉皮笑脸的对着欧阳琳琳说道:“被孔雀仙子打败,于某三生有幸,你可要记得于某啊!”

    欧阳琳琳不想和他纠缠,于是转过身去,扭头不再理会于博智。

    继皇家武馆的擂台比试之后,青峰武馆的比试也迎来了比试的高氵朝,青峰武馆的历馆主让孟公子与雷栋比试。

    孟公子是卫阳派年轻一代的翘楚人物,雷栋在青峰武馆中无人能敌,但青峰武馆是卫阳派开设的,孟公子的武功来自本家真传,雷栋的武功尚未得到真传,所以雷栋还是敌不过孟公子。

    孟公子与雷栋比试了上百招,抓住了雷栋疏漏,一招制敌。两人实力上颇有差距,雷栋输得心服口服,孟公子赢了比试,也客气的与雷栋交谈了一番。

    而赵一山最关心的是熊焚和马天行的比试,当黑曜武馆的牧馆主宣布两人比试时,赵一山对着英娅说道:“熊焚现在是我在闵松武馆的师兄,他一手落英功,从初赛的第一日打到了现在,从未遇到敌手,这次黑曜武馆的马天行,想来不是弱手,就看熊师兄能否打得过他了。”

    英娅却说道:“这熊焚一头红色的头发,看着真是怪异,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师兄?”

    赵一山讪讪的笑了笑,没有接口。

    熊焚和马天行的比斗,也确实精彩,熊焚的落英功施展开来,漫天拳影如同缤纷落花一般,让马天行无从防御。可惜马天行的功力高出熊焚一头,有堪比聚气圆满的功力,熊焚最终还是被马天行生生耗败了。

    而东升武馆的比斗最让人关心的是阮冲、阮击两兄弟的比试,两人是孪生兄弟,擅长联手对敌,这次擂台赛两人成了对手,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可是两人打到最后都未能分出胜负,东升武馆的童馆主不得不宣布两人都是胜者,这也是历届擂台赛的例外了。

    锦虹武馆的万馆主最是高兴,因为锦虹武馆的代表岳之尚没有遇到强横的对手,轻松的成为了最终的擂主。

    当所有比斗全部结束,皇家武馆的费馆主朗声说道:“今年元合节的擂台赛,最终产生了八名最终优胜者,他们是林千岛、计津都、欧阳琳琳、孟子轩、马天行、阮冲和阮击、岳之尚,现在就由七大武馆的馆主给他们颁奖。”

    台下众人虽然羡慕,但是这是属于胜者的荣耀,所以都给这八位胜利者以最热烈的掌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高台失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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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人却不这么想,绮亲王这时对着费馆主高声说道:“费馆主,你先不要颁奖,你们兴武会年年举办擂台赛,总是不决出第一名,让人看了也没意思,何不今日改了规矩,让这八人再次比过,决出第一名,我以青金暖玉作为奖励,奖给比试的第一名。”

    英娅见绮亲王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让八名优胜者再战,在高台上添油加火的说道:“绮亲王真是好大的魄力,青金暖玉可改善佩戴之人的体质,达到延年益寿之效,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费馆主你让这八名优胜者再次比过吧,让他们有机会获得青金暖玉!”

    费馆主还未说话,季馆主先开口道:“英娅,你莫要在这里胡闹。”然后又对着绮亲王说道:“兴武会元合节擂台赛,历来只决出前七名优胜者,这是兴武会第一任会长召集大家商议的结果,不可随意更改。”

    绮亲王正用右手转着左手食指上的扳指,也不答话,而七大武馆中锦虹武馆的万馆主这时说道:“季馆主此言差异,规矩是人定的,所谓不破不立,现在是时候改一改规矩了,况且绮亲王割爱拿出青金暖玉作为奖品,也是看好我们兴武会能推陈出新,让擂台赛更加好看,大伙儿说是不是?”

    人群之中大有希望这八名优胜者再次比试的人,闻言大声叫嚷道:“万馆主说的在理,就该决出第一名!”

    这时熙亲王看不下去了,对着绮亲王说道:“朱允绮,你安的是什么心?突然要改了兴武会擂台赛的规矩,你这个人总是喜欢搞事,这元武会的擂台赛迟早要被你闹垮了不可!”熙亲王然后对着人群说道:“你们别在这里起哄,有我朱允熙在此,这擂台赛的规矩就不会更改。”

    人群中那些起哄的人,闻言悻悻的闭嘴了。

    而绮亲王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你们七大武馆的馆主都在,要不要改了擂台赛的规矩,你们大可以再次投票决定,不知费馆主意下如何?”

    费馆主闻言心想:“今日绮亲王故意刁难,恐怕不能善了,何不顺着他的意思让我们七大武馆的馆主投票,也让他无话可说。”

    寻思之后,费馆主说道:“既然绮亲王有此意,在下也无话可说,就让我们七大武馆的馆主投票决定规矩是否更改吧!”

    费馆主向七大武馆的其他馆主团团行礼之后,说道:“我们七大武馆的馆主,同意更改兴武会擂台赛规矩的,现在举起你的右手。”

    锦虹武馆的万馆主当先举起了右手,而后东升武馆的童馆主、黑曜武馆的牧馆主,也举起了右手。

    费馆主点头道:“好,请万馆主、童馆主、牧馆主放下你们的右手,现在不同意更改兴武会擂台赛规矩的馆主,请举起你们的右手。”

    费馆主言闭,首先举起了右手,季馆主也举起了右手,还有青峰武馆的历馆主也举起了右手。

    这样同意与不同意更改规矩的人数都是三人,人群的目光便看向了尚未做出决定的金戈武馆左馆主。

    费馆主对着左馆主说道:“左馆主,你为何不举手投票,现在双方的人数都是三人,如果你不做出决定,今日的事情便没了结果。”

    左馆主闻言做沉思状,看了看费馆主,又看了看熙亲王和绮亲王,就在左馆主要举手的时候,高台和七个擂台周围升起了浓浓的黄色烟雾,黄色烟雾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会场。

    这些黄色烟雾不仅遮蔽了人们的视线,而且具有刺激性,使人留下了泪水,鼻子刺痛,费馆主高声叫道:“大家小心,这些黄色烟雾可能有毒,大家快屏住呼吸,赶紧撤离。各位馆主快去高台,有人要抢夺擂台赛的奖品!”

    姜都尉则关心两位亲王的安危,这时高声叫道:“所有当值的差役都给我听好了,有贼子图谋不轨,你们赶紧保护熙亲王和绮亲王,不要让他们得逞。”

    而赵一山担心擂台之上的英娅,在黄色烟雾升起之时,便弃马跃上了高台,凭着记忆,向英娅的位置飞奔去,然后高声说道:“英娅你在何处?我在这里,你赶紧过来!”

    英娅显然被这些黄色的烟雾呛得不轻,咳嗽着说道:“赵一山,我在这里,你快过来。”

    赵一山循着声音的来源,向英娅奔去,不过就在赵一山走在半途的时候,便听到了兵器交击的声音,还有兵器划破人身体的声音,也有人倒下时的惨呼之声,原来这高台上居然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赵一山不敢浪费时间,一边和英娅用声音联系着,一边躲避着打斗,终于和英娅相会了。

    赵一山握着英娅的手说道:“英娅,此地危险,我们快些离开。”

    英娅难得与赵一山相会,虽然身处危险之中,还是欢喜的抚摸着赵一山的手背,乖巧的说道:“好啊,都听你的。”

    就在两人准备跃下高台离开之时,黄色浓烟中传来季馆主愤怒的声音:“是伤魂无极功,你是万馆主,为何偷袭于我?”

    万馆主略显惊慌,说道:“原来是季馆主,我以为你是抢夺奖品之人,全是误会,你莫要生气。”

    季馆主轻哼一声:“但愿如此,这伙贼人胆大妄为,居然敢打紫云宝剑的主意,你我需将这伙贼人擒下,不然不好向皇上交代。”

    万馆主则说道:“这伙贼子显然精心策划了此次行动,所施放的黄色浓烟完全屏蔽了我们的神识,但愿看守紫云宝剑之人能抗住贼子的袭杀。”

    季馆主也说道:“但愿如此吧!”而季馆主除了担心紫云宝剑被抢夺之外,还担心英娅的安危,应付了万馆主后,他对着赵一山和英娅站立的方向高声说道:“英娅你别和赵一山离开,快些到我身旁来,不然会被贼子伤到的!赵一山如果你敢带英娅离开,我一定到榆槐街管舍去找你。”

    赵一山知道自己的武功比起季馆主来说差的太远,而且英娅能在季馆主身旁,至少安全没有问题,便带着英娅向季馆主的方向奔去。

    赵一山和英娅与季馆主汇合之后,高台上的打斗之声渐渐稀少,七大武馆馆主和英才们的呼喝声渐多。

    随着黄色浓烟的渐渐稀薄,人们之间已经可以相互目视,七大武馆的馆主正围在展台周围,但紫云宝剑都已消失不见,被贼子给抢夺了去。

    台下尚未离开的人群见失了紫云宝剑,开始议论了起来,费馆主听到台下的议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次贼子居然在七大武馆馆主的眼皮子底下将皇上赏赐的紫云宝剑抢夺了去,怎么说都是他的失职。

    绮亲王嘲笑道:“你们七大武馆的馆主真是有本事啊,居然让紫云宝剑被抢走了!你们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吧,我要回去和皇上谈谈话了!”

    熙亲王见绮亲王离开,也乘坐轿舆跟着走了。

    费馆主则指着地上躺着的黑衣蒙面人尸首,对着季馆主等人说道:“这次贼子计划周密,抢了紫云宝剑,但是好在我们击杀了几个贼子,也和他们交过手,知晓了一些他们的武功底细,大家都说说各自的情况,这些蛛丝马迹可能有助于我们追寻出这伙贼子。”

    季馆主则说道:“可惜没能留下几个活口,不然拷问之下,必有所得。”

    而历馆主探查完贼子尸首之后说道:“这些贼子也不全是被我们杀死的,有些被击伤的贼子,眼看不能逃脱,咬碎了含在口中的毒药,毒发而死。”

    左馆主也说道:“我与贼子交手之际,他们都是使用常见的武功,刻意隐瞒自己的来历。”

    费馆主这时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之中可有精善追踪之术的吗?既然查找他们的来历很困难,那么我们莫要丢了贼子的踪迹才是。”

    七大武馆的馆主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锦虹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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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七大武馆的馆主都不精善追踪之术,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计津都在这时越众而出,说道:“探寻踪迹之事,我略知一二,刚才我也查探了一下,这伙贼人抢夺紫云宝剑之后,已经从水路遁走。”

    费馆主喜出望外道:“太好了,我们赶紧追踪而去。”

    但是万馆主却说道:“且慢行动,我们不知晓计津都所说是否可靠,贸然行动,反而会丢了贼人的踪迹。”

    黑曜武馆的牧馆主和东升武馆的童馆主,也附和万馆主的说法,反对跟着计津都去追寻贼人。

    这让费馆主犹豫了,他看向了季馆主,季馆主明白费馆主是要征求他的意见,季馆主用炯炯有神的双眼审视了一会儿计津都,然后说道:“计津都,你且说说,你是如何确定这伙贼人逃跑的踪迹的?”

    计津都对于众人的怀疑也不生气,心平气和的说道:“我自小在山野长大,从长辈那里学会了追踪之术,辨别各种足印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的,你们且跟我到江边看看。”

    众人跟着计津都来到金泓江边,江水随风拍打着江岸,众人的心情也如江水般起伏不定,计津都继续说道:“人的脚没有两只是相同的,脚趾、脚跟和脚板的形状以及脚印深浅方向都各有差异。而江边这些脚印众多,同时非常凌乱,但是显示出这是同一路人留下的,并且这一行人的步调是一致的,逃向了同一个方向,然后在临近江边的时候,加重了脚印,显然是这一伙人加力越向江中时留下的。”

    季馆主闻言点头道:“计津都说得在理,万馆主、牧馆主、童馆主还有什么疑问吗?”

    万馆主则继续问道:“如果贼人已从江中遁走,那么又将如何追踪这伙贼人呢?他们大可以在江上事先安排好船只,然后登船逃走,也可以上到金泓江的两岸。你怎么确定贼人的逃跑方向?”

    计津都说道:“万馆主的考虑甚是周到,但是你们想一想,金泓江宽千丈,就算这伙贼人全都精善泅水之术,也不可能短时间逃到对岸,而黄色烟雾散尽之时,我观江面与对岸都没有贼人的身影,所以贼人一定没有逃到对岸,不然目标太大,一定会暴露。而在金泓江的这一面江岸之上,同样是这个道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看到有贼人上岸。所以贼人一定是借助船只遮蔽我们的视线,逃到事先准备好的船只之中,借着众多的船只隐藏身迹,所以不会划动船只逃跑,避免被我们发现。”

    计津都分析得条理清晰,众人都深以为然,和计津都交过手的战亢说道:“计兄你的武功高明,没想到追踪的本事更加了得,我战亢佩服。”

    万馆主这时也无话可说,费馆主见此,点头道:“计津都,你带着我们搜查江上的船只吧,一切要多多仰仗于你了。”

    计津都不再迟疑,带着众人飞向了最近的船只,开始查探。

    而赵一山不会轻功,需要有人带着他才能飞上船去,但是季馆主将英娅带着飞走之后,便不理会赵一山了,赵一山只好求助于熊焚,熊焚轻功颇为不错,也带着赵一山上了船。

    在船只之上,计津都仔细的查探这伙贼人的足迹,众人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可惜查探了两百只船后,都没能发现蛛丝马迹。

    黑曜武馆的牧馆主首先沉不住气,抱怨道:“计津都,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别让贼人逃跑了!”

    林千岛对计津都有英雄惜英雄之感,尽管质疑计津都的是七大武馆的馆主,他也要维护计津都:“牧馆主莫要着急,现在金泓江畔的船只有千余只,没有那么快能找到的。”

    欧阳琳琳也说道:“我们既然选择相信计津都,就应该给他足够的时间,牧馆主是否是太着急了?”

    于博智不知是要讨好欧阳琳琳,还是欣赏计津都,接口道:“牧馆主别要心急,我相信贼人一定逃不过计兄的追踪。”

    马天行有心维护自家馆主,说道:“牧馆主虽然心急,但也是为了丢失的紫云宝剑,各位还是专心等候计兄的查探结果吧。”

    东升武馆的童馆主也说道:“牧馆主是出于好意,而且计津都到底能否追踪到贼人的踪迹还是两说的事情。”

    童馆主说完之后,万馆主便对着牧馆主连使眼色,让牧馆主别再多说,牧馆主虽闭嘴不言,但是双眼斜睨着计津都,其他人都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想法。

    而费馆主担心计津都受了众人言语的影响,正要给计津都打气之时,却见他是毫不慌张,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选择相信计津都了。

    此后的一个时辰,又有几百条船只被查探过了,依然毫无头绪,计津都便将目光看向了金泓江畔最大的一条楼船,这条楼船船帆之上写着“锦虹万里”,是富可敌国的邹锦睿所有。

    计津都要去查探这艘楼船的时候,锦虹武馆的万馆主面现不悦之色道:“计津都,这艘楼船是邹锦睿邹大官人所有,难道你不知道吗?邹大官人不可能勾结这伙贼人的,你还是别去查探了。”

    众人都知道邹锦睿是锦虹武馆的东家,难怪锦虹武馆的万馆主会如此生气。

    计津都也理解万馆主的心情,淡淡道:“万馆主莫要生气,贼人如果在这艘楼船上也不代表邹大官人勾结了他们。”

    众人来到楼船之上,才发觉这艘船的气派,这艘楼船一共五层,长百丈宽四十丈,楼船上雕梁画栋,彩旗飘扬,楼船周围站有护卫,仆人丫鬟往来穿梭,十分热闹,如同在府邸中宴会一般。

    计津都先在楼船周围转了一圈,询问了楼船之上的护卫,低头沉吟之后,进入了楼船之内。

    楼船里,并没有邹锦睿本人,但是邹锦睿的大儿子邹世鹏正在宴请他的好友,邹世鹏本人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见七大馆主和擂台赛中的众位英才到来,含糊不清的说道:“众位馆主到锦虹万里的楼船上来,何不与我共饮一杯?”

    费馆主上前扶住邹世鹏,然后说道:“邹公子,我们要追查抢夺紫云宝剑的贼人,不便饮酒,他日一定登门拜访,与你喝个痛快。”

    邹世鹏扬手支开费馆主道:“你们怎么这么无趣,紫云宝剑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花钱给你们买来不就好了?”

    费馆主摇头道:“这些紫云宝剑是皇上亲赐,万万不能丢失的。”

    邹世鹏闻言,将酒杯摔在地上,不满道:“你们丢了紫云宝剑,却来到我这艘楼船上,就是怀疑偷剑的贼人在这里了?不知所谓!我邹世鹏今日与好友聚会于此,不想被人打扰,你们还是回去吧!”

    计津都将邹世鹏摔在地上的酒杯捡起来:“邹公子是大周国的贵公子,当然不会勾结这些贼人,不过这些贼人却藏在了这艘楼船中了,这点在下确信无疑。”

    众人听闻计津都如此说话,有人惊喜,有人愤怒,有人惶恐。

    季馆主抢先问道:“这伙贼人现在在何处,你快些带我们前去捉拿。”

    万馆主却说道:“计津都,你最好别在这里信口雌黄,不然我会告你诽谤之罪。”

    邹世鹏阴测测的笑道:“这位兄弟,你倒是说说,这伙贼人现在在何处?”

    计津都用脚踩踩地板,说道:“这伙贼人就在楼船的船舱之内。”

    计津都说完,就要带着众人下到船舱去捉拿贼人,邹世鹏的护卫却拦在了船舱的门口。

    七星武馆的章逆水见此,喝问道:“邹公子,这是何意?难道你心里面有鬼不成?”

    邹世鹏轻哼一声,挥手让护卫让开了道路,放众人通行。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多出的灰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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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众人逼近船舱口之时,黄色的浓烟却升腾而起,再次扰乱了众人的神识。

    不过众人并未因此惊慌,反而因此确认贼人就藏身在此,很是惊喜。

    费馆主叫道:“大家守住船舱口,我们来个瓮中捉鳖,莫要放走任何一个贼人!”

    大家都应声道:“理应如此。”

    但是众人在船舱口等了片刻,依旧没有贼人的动静,计津都高声说道:“不好,贼人应该是从船舱中凿开了缺口逃走,都随我到甲板处查看一下。”

    计津都说完,立马离开了船舱口,飞掠到甲板上,众人也急急忙忙的跟着计津都来到甲板之上,眺望江面与两岸。

    赵一山突然发现有黑衣人上了岸,这些黑衣人上岸之后,向天弘城方向分散而逃,赵一山指着黑衣人说道:“大家快看那里!贼人已经上岸,我们快些去追击!”

    费馆主也沉声道:“既然已经发现了贼人的踪迹,他们就逃不过我们的手掌了,现在有劳左馆主与万馆主带着一些人留在这艘楼船中继续搜查紫云宝剑的下落,其余人分头去追击贼人!”

    赵一山听到费馆主如此安排,心中了然,这是因为费馆主已经不相信万馆主了,贼人现身邹锦睿的楼船之中,而邹锦睿又是万馆主的东家,万馆主、邹锦睿与贼人的关系肯定让费馆主有所怀疑,而费馆主留下左馆主,刚好让左馆主监视万馆主还有楼船之上众人的举动。

    而费馆主让左馆主与万馆主留在楼船查找紫云宝剑完全是一个借口,因为贼人显然不可能将紫云宝剑放在楼船之中,因为将紫云宝剑放在楼船之中,必然被费馆主他们找出。

    所以左馆主、万馆主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左馆主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万馆主的脸色略显愤怒,万馆主一气之下,与邹世鹏饮酒去了。

    而费馆主略作安排之后,不再管楼船之上的事情,带着于博智施展轻功快速的向两三个黑衣人追了过去。

    其他馆主也分头追击贼人而去。

    而季馆主带着英娅与章逆水也朝着两三个黑衣人追击而去,赵一山则被熊焚带着,跟在了季馆主身后。

    熊焚的轻功不如季馆主,而且还带着不会轻功的赵一山,他们两人的速度于是比季馆主他们三人慢了许多,所以赵一山与熊焚两人只能看着季馆主他们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好在天弘城之外是一片原野,视野很开阔,他们两人还能遥遥的看着季馆主他们三人的身影,不至于跟丢。

    熊焚一边施展轻功,一边向赵一山问道:“赵师弟,我观季馆主似乎对你甚是排斥,你难道与他之间有什么过节不成?”

    赵一山苦笑道:“我与季馆主之间的确有一些不愉快发生,不过此事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我喜欢上了英娅,但季馆主不让我与英娅交往,我们因此有了矛盾。”

    熊焚点头道:“原来赵师弟已有心上人了,熟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师弟你放心去追求英娅吧,师兄我支持你!”

    赵一山感激道:“多谢师兄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贼人已经施展轻功越过了天弘城的城墙,季馆主也带着英娅和章逆水越过城墙,进入到天弘城之中,高大的城墙遮蔽了赵一山和熊焚的视野,他们两人眼看就要跟丢了季馆主。

    大福这时却传音道:“赵一山,你们跟着越过城墙吧,我告诉你们季馆主的方向。”

    赵一山知道大福有一些他所不了解的本事,于是对着熊焚说道:“熊师兄,我能知道季馆主追击的方向,我们不要耽搁,跟着越过城墙进城吧!”

    熊焚没有追问赵一山为何能知道季馆主他们三人的方向,速度不减,带着赵一山就越过了城墙,进入了天弘城之中。

    此时已经是亥时,就算天弘城夜晚繁华无比,这时也已经熄了灯火,全城没了灯火的映衬,显得黑暗沉寂。

    赵一山和熊焚进入到天弘城,在黑夜中靠着大福的传音,继续跟着季馆主与逃跑的贼人。

    不过在追踪的途中,两人发现了黑衣人的尸体,不过在黑衣人尸体的旁边还有灰衣人的尸体,正当两人不解时,大福传音道:“黑衣人和灰衣人在此缠斗,结果都被季馆主所杀,季馆主正在东北方向,你们快些过去。”

    赵一山听到传音后,把大福的传音说给了熊焚听,熊焚听后说道:“怎么现在出现了灰衣人?难道他们也对紫云宝剑感兴趣?”

    赵一山说道:“这灰衣人半道上袭击黑衣人,想来也是为了夺取紫云宝剑,但是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要将紫云宝剑追回。”

    熊焚闻言称是,再次施展轻功向季馆主追去。

    两人追踪了半刻钟的时间,便听闻季馆主追去的方向响起了尖锐的啸声,啸声惊动了天弘城的百姓,他们纷纷点灯查看情况。

    赵一山和熊焚闻声而去,终于追上了季馆主,此时季馆主正手持一柄紫云宝剑,他的身周则躺了六个黑衣人的尸体,有的是被季馆主直接打杀,有的是被季馆主打伤后自杀而死。

    季馆主见到赵一山,不客气的说道:“我夺回紫云宝剑后,发出啸声联系其他馆主,但是你这个小子却闻声而来,真是阴魂不散,叫人晦气!”

    英娅就在季馆主身旁,她对着季馆主高声道:“季馆主,管好你的紫云宝剑吧,其他人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关心。”

    季馆主对英娅也不客气:“英娅,你虽然是掌门之女,可是任性胡为,丢了我们七星派的脸面,两月之后,掌门就会亲来天弘城将你带走,你别幻想跟着这个小子在一起了。”

    赵一山吃了一惊,如果季馆主所言非虚,那么两个月之后,英娅就要回到七星派了,他向英娅投出询问的目光,英娅点头确定了此事。

    赵一山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熊焚见状说道:“赵师弟不必气馁,等你将功夫练好,去七星派抢亲就是。”

    季馆主不屑道:“熊焚,你好大的口气,你们闵松武馆的倪馆主都不敢如此说话,你却在此大放厥词!”

    赵一山见季馆主将枪口指向了熊焚,于是拦在了熊焚面前,劝说道:“师兄不要与季馆主争执,我与英娅之间不是外力能拆散的。”

    熊焚赞赏道:“大丈夫就该有此信心,你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找我,不管刀山火海,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季馆主听了赵一山和熊焚的对话,心中暗暗冷笑:“这些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算了,我用不着费心劝说他们,等他们碰得头破血流,就知道什么是现实了,我还是等其他馆主赶来与我汇合吧!”

    等了一会儿之后,东面传来了连续的啸声,声音渐近,不久之后众人看见历馆主带着孟公子与雷栋而来,除此之外,历馆主手中还有一把紫云宝剑。

    历馆主向季馆主抱拳道:“还是季兄功夫高明,这么快便追上了贼人,不过在下在追击的过程中,遇到灰衣人攻击这伙黑衣贼人,不知季兄这边的情况如何?”

    季馆主拱手回应道:“我这里的情况大致和你遇到的一样,这路灰衣人其心可诛,想乘乱夺取紫云宝剑。”

    两人正要商议之时,西面接连传来了三次啸声,紧跟着费馆主带着于博智,牧馆主带着马天行,童馆主带着阮冲、阮击兄弟,赶来与季馆主汇合。

    他们说了各自的情况,都与季馆主所遇到的情况相差仿佛。

    费馆主说道:“现在我们各自手中都有一把紫云宝剑,需要赶紧去找到计津都,他正在追踪剩下的黑衣贼人。”

    而计津都在众位馆主追击黑衣贼人之时,也和林千岛、欧阳琳琳一同追击剩下的黑衣贼人,追击者与被追击者功力在伯仲之间,黑衣人始终未能摆脱计津都等人。

    计津都追击的黑衣贼人在半道之上遇到灰衣人的袭击,他们停下来和灰衣人进行了殊死搏斗,他们这样一耽搁,计津都、林千岛、欧阳琳琳便赶上了他们。

    计津都他们赶上黑衣贼人后,不久便听闻季馆主与费馆主等人的啸声,计津都也发出了长啸,要引来众位馆主。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光业寺中寻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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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斗中的黑衣人与灰衣人听闻计津都发出啸声,知道情况不妙,马上放弃各自的对手,再次逃离。

    灰衣人一哄而散,但黑衣人留下三个人来断后,这三个黑衣人纠缠住计津都、林千岛与欧阳琳琳,其他黑衣人带着紫云宝剑快速的逃离现场。

    当费馆主、季馆主等人来到这里时,计津都他们三人还在与黑衣人缠斗,费馆主见到这种情况,立马出手料理了这三个黑衣人。

    三个黑衣人被料理之后,费馆主问道:“计津都,这伙黑衣人逃向了何处?”

    计津都回答道:“他们与一伙灰衣人打斗后,逃向了花雨街,但是我们被这三个黑衣人纠缠了一刻钟有余,他们具体的方向,却是难以判断了,而且耽搁如此之久,恐怕他们早已换了衣物,确认他们的身份就更加困难了。”

    季馆主这时说道:“既然知道他们逃向了花雨街,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再做打算不迟。”

    费馆主等人都同意季馆主的说法,计津都便带着众人向花雨街急掠而去。

    来到花雨街,计津都仔细查探地上的脚印,辨明方向,缓慢的向前行进,走了半个时辰,计津都带着众人来到了光业寺前,停步不前。

    计津都指着光业寺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伙贼人已经藏身于光业寺中了。”

    费馆主望着光业寺,这间寺庙占地百余亩,寺中庙宇无数,想要在光业寺中搜寻出藏身的黑衣贼人,甚是困难。

    于是他问道:“计津都,你可有办法在这寺庙中找到他们?”

    计津都摇头道:“我虽能追踪他们逃走的路线,但是他们已经逃进寺庙中,换了衣物鞋袜之后,与原来留下的痕迹大不相同,再难以追踪了。”

    费馆主沉吟一会儿后说道:“现在只有劳烦各位馆主蹲守在光业寺四周,不让任何人进出光业寺,等我去叫来神捕营的神捕,让他们全面的搜寻光业寺。”

    季馆主首先说道:“费馆主请快去快回,我们这里你放心就是,不会让贼人逃掉的。”

    其他馆主也是这个意思,费馆主抱拳行礼之后,运起轻功,飞快的向神捕营方向掠去了。

    等费馆主离去,众人将光业寺四周包围了起来,而赵一山跟着季馆主守在了光业寺的北面,赵一山对着大福说道:“大福,你能否在光业寺中寻找到这伙贼人?如果可以的话,你何不直接就带我们找出这伙贼人?”

    大福骄傲的扬起头,传音道:“我当然可以找到他们了,以我敏锐的嗅觉,我发现这伙贼人的气味就分布在这光业寺中,不过我为什么要去帮这些凡人,而且你不是与季馆主有嫌隙吗?”

    季馆主不知道赵一山为何与大福说话,嗤笑道:“赵一山,你居然寄希望于这只肥猫去找寻这伙贼人,真是异想天开!”

    英娅尽管对大福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她不乐意季馆主数落赵一山,反驳道:“这只猫怎么了?让他去找这伙贼人,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呢!”

    章逆水摇头道:“要说其他猫有此能耐我倒是相信,可是这只猫嘛,只见它肥胖的程度,就知道它不行了。”

    大福听章逆水说自己肥胖,很是生气,嗖的一下从赵一山的肩头窜到了章逆水身前,在章逆水的脸上划开了口子,再窜回了赵一山肩头,而章逆水一点反应都没有。

    章逆水被大福抓伤,喝到:“你这只肥猫找死。”

    章逆水喝骂之后,就想动手去找大福算账。

    季馆主却被大福敏捷的身手吓了一跳,他拦住了章逆水,缓缓说道:“不要和一只猫一般见识,我们好好蹲守此处吧,再这么吵闹下去,就连贼人走脱都不知道,到时候就没法向费馆主交代了。”

    虽然季馆主话里有看不上大福的意思,但他还是暗暗的提防着大福。

    而众人在光业寺的北面蹲守了两个时辰之后,费馆主终于带来了神捕营之人。

    神捕营出动的人由李捕头带领,一共来了五百人马,这已经占了神捕营总数的十分之一。而且李捕头是神捕营的总捕头,可见神捕营对这次紫云宝剑被抢夺之事的重视。

    李捕头到了光业寺,立马安排两百人将光业寺的四周围住,取代了蹲守的各位馆主和擂台赛精英。

    众位馆主与李捕头汇集在一处,商议接下来如何找出这伙贼人。

    李捕头说道:“先让光业寺的住持将名册取出,再召集寺里的僧人于一处,对照名册查找有否多出的僧人,如果有多出的僧人,那么他们多半是混进光业寺的贼人了。”

    费馆主抚掌赞叹:“还是李捕头善于办案,那么有劳李捕头找出贼人了。”

    李捕头雷厉风行,当即下令手下的捕役去找到光业寺的住持。

    现在已经临近早晨,光业寺的住持早早的起了床,但是今日早晨迎接他的却是凶神恶煞的捕役,这让他神魂皆惊,等捕役说明了来意,住持立即表示愿意配合他们的行动。

    于是住持叫来执事僧去召集僧众到前殿集合。

    寺庙本是清修之地,可是贼人与捕役的光顾,让这里鸡犬不宁,很多僧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来到了前殿。

    等光业寺的僧人全部集合后,李捕头没有着急对照名册,而是让一百名捕役,挨个搜查寺庙内的房舍。

    等李捕头确认各个房舍之中没有藏匿僧人之后,才开始对照名册清点光业寺的僧人。

    凡是被李捕头点到姓名的僧人都向左边站好。

    光业寺的僧人有一千来人,清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个时辰之后,名册被全部念完。

    这时前殿上站在右边的僧人还有十一个,他们便成了抢夺紫云宝剑的疑犯,被费馆主等人与捕役团团围住。

    李捕头询问住持这些人的来历,住持双手合什说道:“阿弥陀佛,这十一位僧人是半月之前到光业寺挂单的和尚,不知李捕头找他们有何事情?”

    李捕头说道:“那就没有住持你的事情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僧人,而是一伙贼人,他们居然冒充和尚,藏身在光业寺中,幸亏没让他们给跑掉了。”

    这十一个被包围的僧人自知逃走无望,带头之人高声说道:“朱允熙非大周国天纵明君,只是仗着长子的身份当上了皇帝,理应让贤,我们因此反对他当皇帝,这紫云宝剑就不该让他拿来当做奖品。”

    李捕头喝道:“你这贼人在此妖言惑众,居然敢藐视当今圣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带头之人大笑道:“我既然被你们捉住,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说完便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囊,毒发身亡,其他被围的僧人也照样咬破毒囊,闭目而亡。

    费馆主暗叫可惜:“他们死了之后,该如何找寻被藏匿起来的紫云宝剑?”

    费馆主将自己所虑之事告诉了李捕头,李捕头说道:“我这里有五百人,就算将光业寺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剩下的两柄紫云宝剑。”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光业寺真的可以用鸡犬不宁来形容,香客不能到寺庙之中上香,寺里的僧人也停了日常功课,陪着李捕头手下的捕役,在光业寺内搜寻紫云宝剑。

    可是寺庙如此之大,如此寻找紫云宝剑无异于大海捞针,赵一山不愿光业寺受到如此骚扰,对大福说道:“大福你就告诉我,这两柄紫云宝剑到底在何处,回去之后我请你吃上好的河鲜如何?”

    大福跟了赵一山如此之久,当然清楚赵一山心中所想,闻言说道:“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告诉你紫云宝剑所在之处,但是你可别食言啊!”

    赵一山说道:“我当然不会食言而肥,你就别在啰嗦了。”

    大福不再多说,闭目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告诉赵一山该向何处走去,赵一山依言而行,来到了光业寺东边的一个荷塘边。

    到了荷塘,大福说道:“这伙贼人已经将紫云宝剑丢人荷塘之中,你从这里潜入荷塘,便能找到紫云宝剑。”

    赵一山依言脱了衣物,潜入荷塘,终于找到了两柄紫云宝剑。

    找到宝剑之后,赵一山二话不说,飞奔向光业寺前殿,将紫云宝剑交给了费馆主。

    费馆主惊喜异常,询问赵一山如何找到宝剑的,赵一山谎称他是在光业寺内独自查探,无意中发现的宝剑。

    好在费馆主无意深究原因,总算让赵一山蒙混了过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面见朱允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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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柄紫云宝剑找到之后,众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赵一山与孟公子在盘山集会时有一面之缘,还为孟公子挡下了马世元与史大宗,而且为此身受重伤,所以赵一山找到孟公子,抱拳说道:“孟公子,近来可好,盘山集会一别,已有数月不见,这几****早就想找孟公子一叙,没想到现在才有机会与你说话。”

    孟公子当初被马世元与史大宗追杀,在黑夜中请求赵一山为他挡下两人,他早已忘记赵一山长什么模样,而且他认为被马世元、史大宗追杀之事是他一生之中的污点与耻辱,自然不愿被人提及,现在赵一山找他叙旧,孟公子冷淡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在下似乎并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英娅此时正好在赵一山的身旁,听闻孟公子冷淡的话语,讽刺道:“哼,当初不知是谁被马世元追得如丧家之犬,现在人模人样了,却翻脸不认人,真是比女人的脸色变得还快!”

    季馆主知道孟公子是卫阳派门下年轻一辈的杰出弟子,对他的事迹也略有耳闻,见英娅对孟公子说话毫不客气,话锋甚是尖锐,训斥道:“英娅,你不可无理。”

    英娅岂能被季馆主三言两语所阻拦,接着说道:“不是我要无理,而是有人忘恩负义。赵一山,你不要理会这种人,和他交谈只会污了你的嘴。”

    孟公子被英娅一顿抢白,脸上便不好看了,被人提及追杀之事,被人骂做忘恩负义之徒,这不仅是侮辱了他,还让卫阳派蒙羞,他再也忍耐不住,呵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利。”

    孟公子不知道英娅的身份,可是青峰武馆的历馆主却知道,他见孟公子侮辱英娅,打圆场道:“子轩兄弟,我看你和英娅应该是有误会,把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这样吵来吵去的可有失身份啊!”

    赵一山没想到孟公子忘记了他,英娅因此和孟公子杠上了,他也打圆场道:“英娅,你少说几句吧,是我认错人了。”

    英娅却不满道:“赵一山,你就喜欢当老好人,当初在盘山的时候我就叫你不要去救孟子轩,可你偏偏不听,这下你该知道什么是翻脸不认人了吧!”

    而费馆主不想同行之人发生争执,于是说道:“各位不要因小事多做争执,现在紫云宝剑被夺一事已经圆满解决,何不与我同去皇宫,将此事禀告给皇上。”

    计津都是江湖任侠,并不希望与皇上打交道,淡淡说道:“费馆主,我就不和你们同去皇宫了,请你把我的奖品给我吧。”

    费馆主说道:“这次能找回紫云宝剑,你居功至伟,何不同去面见圣上,相信皇上定会赐下更好的奖赏给你。”

    计津都执意不去,说道:“费馆主不必多言,在下浪迹江湖,自在惯了,皇宫里诸多规矩,我怕犯了规矩,惹黄上不高兴,如果您非要我去面见圣上,我宁愿不要擂台赛的奖品了。”

    费馆主见计津都离去之意甚是坚决,叹了一口气道:“如此的话,我也不强人所难了,这里是一柄紫云宝剑和百两黄金,你且收好,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到金戈武馆去找左馆主,让左馆主指点你的武功。”

    计津都收好奖品,向众人施了一礼,飘然而去。

    计津都走后,费馆主让人将留在锦虹万里楼船上的左馆主与万馆主叫来,然后众人便向皇宫走去。

    皇宫位于天弘城的正中,众人骑马走了一个时辰,便到了皇宫外。

    皇宫规模宏大,可以说是天弘城中的一个内城,皇宫的城墙有五十丈之高,而城墙也不止一层,宫门的入口有御林军守卫,金戈铁马守备甚是森严。

    当费馆主带着众人来到宫门入口时,掏出了皇上亲赐的直通腰牌,御林军头领检查无误后,放众人通行。

    进入宫门后,又穿过重重城墙,绕过了十几座宫殿后,来到了议政殿之外,朱允裕正在议政殿中处理政事,听到太监的通传后,亲自出门将费馆主一行人迎接进了大殿之中。

    进入议政殿,皇帝朱允裕端坐正中,而朱允裕的头上悬有“勤勉恭谦”的牌匾。

    费馆主等人依次在殿内找椅子坐下,也没有行跪拜大礼,可见精英武者在大周国内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赵一山观朱允熙面容清矍,天庭饱满,头戴金冠,身穿宽大的黄色龙袍,坐在堆满奏章的书桌后,自有一股威仪之气,使得众人屏息静气,议政殿内显得安静异常。

    而朱允裕等众人坐定后,率先开口:“前日晚间,绮亲王夜入皇宫,他告诉我紫云宝剑被人抢夺,费馆主今日亲自前来,是为了此事吧?”

    费馆主说道:“正是此事,现在被抢夺的紫云宝剑悉数被我们找了回来,而抢夺紫云宝剑的贼人也全部伏诛。”

    朱允裕点头道:“真是辛苦诸位了,幸亏没让贼人得逞,不然这可丢了皇家的颜面。费馆主,你且说说此事的经过,此事应有幕后之人在操作,不然光凭几十个黑人是不敢在七大武馆馆主眼皮子底下,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费馆主将寻找紫云宝剑和诛杀黑衣贼人的经过细细道来,朱允裕听完之后,蹙眉不语,良久之后说道:“这个计津都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如果他去找左馆主的话,左馆主你一定要为我招揽他。”

    左馆主起身说道:“计津都志在江湖,如果授予他官职,将他束缚在天弘城中,恐怕比较困难,在下只能尽力而为。”

    朱允裕说道:“如果真的不能招揽到他,也只能如此了。”

    朱允裕顿了顿,然后说道:“朕听费馆主之言,邹锦睿与这伙黑衣人大有关系,万馆主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万馆主,万馆主镇定自若道:“陛下,此事我担保与邹大官人无关,邹大官人世代从商,从来不参与朝廷之事,更别说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了,这伙贼人要么是掩人耳目,嫁祸于邹大官人,要么是误打误撞,躲到了邹大官人的楼船中。”

    万馆主说完,季馆主接口道:“万馆主这是为邹锦睿推脱责任,这伙贼人为何偏偏躲到了他的楼船中,而不是其他船只中呢?所以不管怎么说,邹锦睿都应被彻查。”

    朱允裕用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道:“如何处理邹锦睿,朕自有打算,朕更好奇半道杀出的灰衣人,费馆主可有抓住活口?”

    费馆主无奈摇头。

    朱允裕则沉默不语,众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良久之后,他才说道:“黑衣人、灰衣人,哼,居然敢跟朕作对!李捕头,你率领神捕营在一月之内彻查此事,我要知道黑衣人、灰衣人背后的主脑。”

    李捕头躬身领命,恭敬的说道:“陛下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将黑衣人与灰衣人的尸体运回神捕营,相信从这些尸体身上能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

    朱允裕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又说道:“多亏各位馆主和英才出手,才保住了紫云宝剑,没丢了皇家的颜面,朕赏赐各位千两黄金,聊表谢意。”

    赵一山颇为高兴,他一月的俸禄才半两黄金,这一下子就得了千两黄金,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英娅见赵一山眉开眼笑,忍不住讽刺道:“没想到你赵一山也是见钱眼开之辈。”

    赵一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身在俗世,能得到钱财当然是可喜之事,你就不要笑话我了。”

    英娅不依不饶:“你这么想要钱财的话,要不然我把自己的千两黄金都给了你,怎么样?”

    赵一山反问道:“那你真的要给我?”

    英娅用手拍了赵一山的头:“才不呢,我也是缺钱用的,哈哈。”

    就在两人打闹之时,朱允裕已经让费馆主与众人退出了议政殿。

    等议政殿再次只剩下朱允裕时,朱允裕向屏风后说道:“德风、德雷你们可以出来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赵铭的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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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裕话声刚落,屏风后闪出两人,这两人是孪生兄弟,脸庞十分相似,唯一可以区别两人的是两人的头发,一人的头发呈蓝色,就是德雷了,另一人的头发呈银色,就是德风了,两人都有堪比铭元境中期的实力,不弱于七大武馆的馆主。

    两人出来后,分居朱允裕的两侧而不言语,朱允裕也不看两人,淡淡说道:“这个绮亲王自己派人抢夺了紫云宝剑,却到朕这里来状告费馆主失职之罪,太不要脸了。德风,德雷,你们找人盯紧绮亲王,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同时也要留意熙亲王,灰衣人可能就是他派出的人手。”

    德风,德雷听了朱允裕的命令后,施展轻功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留下了朱允裕一个人在议政殿中继续处理政事。

    而赵一山等人出了宫门之后,便分开了,但因为七星武馆与榆槐街管舍同在榆槐街中,赵一山与季馆主同路而行,赵一山骑着马一直跟着季馆主到了七星武馆外,他看着季馆主将英娅带回武馆之内后,他才独自回到榆槐街管舍。

    赵一山回到榆槐街管舍倒头就睡,因为他已经十多日未能好好的休息,所以要好好的睡一觉,养好精神。

    翌日清晨,严管差把赵一山叫了过去,询问了擂台赛相关的事情,赵一山如实禀告了,严管差说道:“赵副管差能和诸位馆主一起勘破贼人的行迹,这次巡逻任务你做得不错,不过我认为此事涉及大人物间的纠纷,我们巡检司只是小衙门,不应参与进去,赵副管差也应注意。”

    赵一山知道严管差久在天弘城当差,对于天弘城的局势有相当的了解,不管严管差是出于保护属下的目的,还是真的无力参与此事,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必要再去掺和。

    赵一山于是躬身答应了严管差的嘱咐,然后出了大堂,召集手下人马去巡视街道了。

    马武兵等人也甚是关心黑衣贼人抢夺紫云宝剑之后的情况,赵一山简要的给他们说了一下。

    赵一山也看在马武兵等人在擂台赛之时跟着他巡逻的辛劳上,给了他们每人二十两黄金,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不过这些钱财对于现在的赵一山来说则是毛毛雨,赵一山并不心痛。

    赵一山巡街后回到榆槐街管舍,便遇见赵铭派来找他的仆人,原来是赵铭邀赵一山到他的府上一聚,赵一山换了衣衫,跟着这个仆人来到了城东的赵司空府邸。

    见到赵铭,赵一山说道:“赵铭大哥,自从上次一别,我一直想再找机会拜会你,没想到倒是你先邀请我过来。”

    赵铭说道:“一山,你我同是一族,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现在正值一年一度的元合节,我邀你前来吃个家宴,我们一起度过如此佳节,不是正好吗?”

    赵一山知道赵铭身居高位,在元合节定然有许多应酬,他能在百忙之中想到自己,也是非常上心了,感激道:“赵铭大哥,我孤身在天弘城闯荡,辛亏有你这个大哥照顾我,让我少了不少的困难,我赵一山定然铭记这份恩情。”

    赵铭哈哈一笑,拉着赵一山的手说道:“一山,我们是同族兄弟,理应相互照顾,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们还是赶紧吃菜吧,不然菜都凉了。对了,上次与你一起的小兄弟怎么没有看见他前来?”

    赵一山说道:“她是女扮男装,是个姑娘,而且她是七星派掌门之女,现在被七星武馆的季馆主留在了武馆之内,不让我们相见。”

    “原来如此,不过一山,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赵铭颇为好奇的问道。

    赵一山如实的回答道:“我们确实互相爱上了对方,可惜我现在武功低微,连心爱的人都守护不了。”

    赵铭为赵一山夹了一口菜,劝慰道:“有情人终能走到一起,一山你不必气馁。”

    赵一山与赵铭边吃边聊,一桌美食转眼快要吃尽,这时仆人前来通传,巡检司衙门的方巡检前来拜会,赵铭让方巡检在客堂等候,与赵一山慢步行至客堂。

    方巡检见赵铭来了,起身向赵铭行了一礼道:“赵大人,下官冒昧来此,还望你见谅。”

    赵铭说道:“方巡检不必多礼,今日你到我这里来,不知有何事情?”

    方巡检沉吟了一下,犹豫的说道:“赵大人,其实下官到此,是为了寻找赵一山,想要知道擂台赛中紫云宝剑被抢夺一事。”

    赵铭令仆人退出客堂后道:“哦?此事还与赵一山相关?一山你且说说,我也想知道此事的详细情况。”

    赵一山已经将此事说了好几遍,这次被问到,熟练的讲来。

    赵一山言闭,赵铭与方巡检都沉默了下来,客堂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赵铭问道:“方巡检,你怎么看此事?”

    方巡检苦笑道:“我看大周国这一段时间暗流涌动,将要进入多事之秋了。”

    赵一山被两人的话搞糊涂了,面现不解之色,赵铭却问道:“一山,你已经入宫见过皇上,你觉得皇上是个怎样的人?”

    赵一山答道:“我观皇上颇有威仪,待人也能做到礼贤下士,已是深夜却还在批阅奏章,是个勤勉的皇帝。”

    赵一山言闭,方巡检又问道:“一山老弟,你曾经在天弘城外迎接熙亲王与绮亲王两人,你又觉得他们两人如何?”

    “熙亲王喜怒形于颜色,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绮亲王则显得轻佻有余,沉稳不住。”赵一山说完,还是不解。

    赵铭知道赵一山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仔细解释道:“一山,皇上是一个勤勉的皇上,这没有错,朝堂中人都有口皆碑。而你却被熙亲王与绮亲王的表象给欺骗了,而这个说来话长,涉及先帝传位之争。”

    方巡检接口道:“皇上本名叫朱允裕是太后所生的长子,所以被先帝立为了太子,皇上被立为太子之时才十岁,那一年吕贵妃所生的熙亲王,太后所生的绮亲王先后出生,两人出生后天现吉兆,当时就有大臣提出要改立太子,但被先帝压了下来。”

    赵铭再次接过话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熙亲王和绮亲王都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熙亲王善文字,大周国博士院内的藏书都被他熟读,绮亲王善武功,绮亲王在皇家武馆习武之后,实力已经堪比皇家武馆的馆主。而两人都精善权谋之术,成长到二十岁时,都各自招揽了一批党羽,与太子朱允裕在朝堂上分庭抗礼。”

    “而先帝为了避免自己死后,大周国因争夺皇位发生内乱,提前将熙亲王与绮亲王分封出去,熙亲王被分封在了南州,绮亲王被分封在了屠州。”

    “朱允裕继位之后,熙亲王与绮亲王突然性格大变,一个变得脾气暴躁,另一个变得轻佻,而且两人间经常发生矛盾,现在想来多半是为了遮掩自己真实的目的,麻痹当今皇上。抢夺紫云宝剑一事,很大可能也是两位亲王所为,这是两位亲王蛰伏多年首次向当今皇上发难,所以方巡检才会说现在大周国要进入多事之秋了。”

    赵一山听了赵铭与方巡检的解释之后,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说道:“那为何邹锦睿会参与到此事之中,他仅仅是一个粮食商人而已?”

    赵铭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熙亲王和绮亲王各自有党羽,就算皇上也不能尽知。”

    方巡检也说道:“两位亲王暗中收罗的势力,这时候应该会开始活动,我们巡检司衙门也要多加注意这些势力,避免他们引起大的动荡。”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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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从赵铭的司空府出来之后,心情颇为沉重,他在为大周国的百姓担心,现在大周国说不上繁荣富庶,但也可以说是国泰民安,如果真的发生战乱,受苦的一定是大周国的平民百姓。

    赵一山自知他不过是武功尚可的一个低阶修士,如果他想要在这种时局中有一番作为,定要先将他的武功提高,更何况他还要迎娶英娅,为李青松解救施小颖,这些都需要他有高强的武功才能做到。

    想通这些,当赵一山走回榆槐街管舍的时候,心情已经调整好。

    第二日,赵一山换班,他终于有了时间,便来到闵松武馆找到韩教习,让韩教习指点他的武功。

    赵一山来到闵松武馆之时,正好碰见熊焚也在闵松武馆习武,熊焚见赵一山来到闵松武馆,向赵一山说道:“赵师弟,分别两日后我们又见面了,择日不如撞日,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赵一山将九天烈火功练至大成境界,还从未与人交手,听闻熊焚想要和他切磋,赵一山当然乐意之至,他点头道:“师弟我在擂台赛之时,见师兄你的落英功罕逢敌手,早已看得我技痒难耐,我虽然武功不如师兄,但是还是要讨教讨教的。”

    “习武之人本应相互切磋,才能有所进步,师弟要向我讨教,那就看招吧!”熊焚见赵一山答应比试,说完之后抢先发起了进攻。

    熊焚一出手便没有留力,完全和擂台赛上一样,赵一山凝神以对,一边后退,一边用九天烈火功接下熊焚的拳头。

    熊焚的落英功讲求一个快字,他的拳头打出来,落在赵一山的眼中就是如飘落的花瓣一般,让人应接不暇。

    赵一山的九天烈火功虽然刚猛,但是出拳的速度上就跟不上熊焚的落英功了。

    所以比试一开始,赵一山就处在了下风,他挡下了熊焚的十几拳后,便被熊焚的拳头打到了。虽然熊焚只用了三成功力,赵一山运功调息一阵,便没了疼痛之感,但是挨打多了,赵一山多少有些气馁。

    赵一山气馁之后,他拳头上的劲力便小了许多,熊焚察觉之后说道:“你的功法刚猛之劲充足,我应对起来也要小心翼翼,可是你在被我打到之后,运功就不是很顺畅了,刚猛之劲消失了不少,这要是生死之战的话,师弟恐怕要吃大亏啊!”

    赵一山闻言,悚然一惊,暗自责怪他不够坚毅,幸亏熊焚提醒,不然这场比试便不用再继续下去了,赵一山想到此处,提起精神,将九天烈火功施展开来,炙热的拳头不停的打出,在周身形成了屏障,然后大声说道:“多谢师兄的提醒,我一定全力与你比斗,现在我用九天烈火功布下了屏障,就看师兄如何突破我的屏障了!”

    熊焚叫了一声好,不再出拳,运起轻功绕到了赵一山的身后,抬腿便踢,赵一山立马向前翻了一个跟头,躲过了熊焚的脚掌,再转身面对熊焚,而熊焚再次绕到了赵一山的身后,再给了赵一山一脚,赵一山没有别的招式,只能向前翻跟头。

    这样几十回合下来,赵一山功力耗尽,再也不能用九天烈火功布下屏障,熊焚见准时机,再次使用落英功与赵一山正面对打,赵一山见熊焚如此轻松的就破了自己布下的屏障,再也没有斗志,罢手道:“师兄,你我差距太大,我不是你的对手,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你我罢手如何?”

    熊焚道:“师弟既然不愿再做比斗,那我们就罢手吧,正好我也有些疲累了,不过师弟能在我的落英功之下支撑这么久,已是不易。”

    而韩教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演武场,他直言不讳的说道:“赵一山的功夫还是差了些,熊焚你也不要安慰他了。”

    赵一山向韩教习行了一礼:“韩教习,弟子自知武功低微,今日来闵松武馆,就是想进武馆的书舍选择更加高明的武功习练,还要将轻功与点穴功夫学会,还望韩教习可以指点于我。”

    熊焚说道:“赵师弟何不随我一起习练落英功,我只是刚入落叶功的门槛便已经有可观的实力,如果将此功习练到大成境界,就算七大武馆的馆主也能轻松打败。”

    韩文山点头道:“熊焚此言不假,而且我看你的习武资质正好适合落英功,你等会儿到书舍中,将落英功的秘籍借来一观,便可知晓。”

    赵一山见识过落英功的厉害,心里早就倾向于选择此功,听了韩教习和熊焚的言语后,更加坚定了决心,朗声说道:“弟子就选择落英功了,但是轻功和点穴手法,弟子从无涉猎,还望韩教习指点我一下。”

    韩教习沉吟一会儿道:“闵松武馆的书舍中收录了许多轻功和点穴手法,我将这些秘籍归结为上中下三品。上品秘籍习练难度大,但是效果很好,下品秘籍能速成,可是效果就不怎么好了。”

    赵一山说道:“我想习练上品的秘籍,这样才能和落英功相配,不然空有高明的武功,却没有相应的轻功与点穴手法,总是一个短板。”

    熊焚赞赏道:“习武之人,就该有此傲气,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韩教习也颔首道:“上品秘籍的话,你可选择《轻苇渡江》作为轻功加以习练,选择《空虚拂穴手》作为点穴手法加以习练。”

    赵一山拜谢韩教习之后,独自去到书舍,借阅功法去了。

    赵一山离开后,韩教习向熊焚问道:“你与赵一山比试之后,觉得他如何?”

    熊焚说道:“如此年轻就将功法练到能和我对抗的地步,肯定有过人的天资,假以时日定能在功力上超越我,但是他缺少磨砺,临场对敌的经验与手段都不多,这也是他致命的弱点。”

    韩教习颇为赞同熊焚的评价:“你说的不错,以后他是龙还是虫,就看他的造化了!”

    赵一山当然听不到韩教习与熊焚对他的评价,他现在正在书舍中,阅读三本秘籍。

    一本是落英功,落英功是集攻击与防守于一体的武功,不同与九天烈火功要习练九种拳架,落英功没有招式上的限制,讲求内力在经络间的运行,而内力不同的运行方式,所输出的功力也有所不同。

    譬如说内力通过手三阴经与手三阳经时,输出的功力就截然不同,手三阴经输出的功力偏重于阴寒属性,让中掌者的肌肉与经络被慢慢侵蚀,而手三阳经输出的功力偏重于阳刚属性,如同九天烈火功一般,让中掌者顷刻间化为灰烬。

    但是不管内力如何运行,只要运行起内力,都会加快出拳的速度,因为运起落英功的拳头,不再是光靠肌肉的力量了,内力也将带着拳头飞快的打出,这样不仅拳头的速度提高了,肌肉也因力量得到分担,轻松不少,所以使用此功与人对敌,耐力也将提高。

    而人体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共二十条经脉,这样一来,二十条经脉就可以排列组合演化出无数的运行路线,落英功当然不会记录下这无数的运功路线,落英功的创始人智慧过人,在无数的运功路线中找出了最有用的上千条运功路线,将之记录在册,供后来者习练。

    这些运功路线有易有难,修习者只有内劲提高到相应境界之后,才能习练相应难度的运功路线,提高出手的速度和力度。

    总而言之,落英功博大精深,以赵一山的记忆能力也花了半天时间,才将秘籍全部记住,而要将此功练到大成境界,需要将上千条运功路线全部修习完成,难怪熊焚自称只入了此功的门槛。

    相比于落英功,轻功秘籍《轻苇渡江》则显得不怎么深奥,薄薄的一本秘籍,赵一山一刻钟便记诵完毕。

    但是不要小看这一本薄册,这个轻功习练起来,却甚是困难,能负起千斤之物跃上百丈之高算是轻功入了门,能负起千斤之物横渡金泓江算是轻功小成,能负起千斤之物凌空虚立才是大成。

    至于如何修习轻功,这本秘籍却所言甚少,秘籍只是给出了一句口诀“至阳为初,阴阳为协,交泰天地,循环不息”,这让赵一山一头雾水,赵一山只能将口诀暗暗记住,然后再独自摸索,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找到窍门。

    看完轻功秘籍,赵一山又花了一刻钟记诵了点穴秘籍《空虚拂穴手》,这本秘籍不要求认穴准确,点穴准确,这让赵一山很惊异,如果认穴不准却,点穴不准确,那又如何将敌人制住呢?

    赵一山看完秘籍之后,恍然大悟,所谓点穴功夫,就是用内力使穴道闭合,从而使敌人动弹不得,或者被击杀,或者大笑不止,或者奇痒难当。

    所以认穴准确与否,点穴准确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使穴道闭合,就算你点在了敌人的屁股上,只要你的内力能使敌人的穴道闭合,你就点穴成功。

    《空虚拂穴手》不仅讲了如何点穴,也讲了如何解穴,这让赵一山获益匪浅。

    赵一山花了一天时间,将三本秘籍记诵完毕,剩下的事情,就是好好习练这些功夫,快速提高自身的实力。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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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得了武功秘籍,回到榆槐街管舍的当晚就着手练习。

    赵一山首先习练的当然是落英功了,他尝试着将内力从丹田调出,沿手太阴肺经将内力发出。

    赵一山将双手收缩至胸前,当内力经过中府穴,来到太渊穴,最后到少商穴时,双拳猛的挥出,肌肉的劲力与内力同时发出,双拳的速度增快了不少,赵一山首次体会到了落英功的妙处。

    不过赵一山初次习练落英功,内力运行还略有迟滞,大大不如熊焚,熊焚运用此功时,内力十分顺畅,出拳已无影无形。

    赵一山初次习练落英功的效果尚可,但是对于如何习练轻功轻苇渡江,赵一山却找不到头绪,他只能反复诵读和琢磨那句口诀“至阳为初,阴阳为协,交泰天地,循环不息。”虽然赵一山聪慧,但遇着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不知如何着手。

    赵一山摇摇头,不再默念轻苇渡江的口诀,转而习练空虚拂穴手,赵一山找来了马武兵当他的习练对象,他按照空虚拂穴手的点穴手法,在马武兵身上戳了无数次,马武兵时而狂笑,时而麻痒难当,时而呆立不动,时而不能开口说话,时而目不视物,不过赵一山的解穴手法不行,点了马武兵的穴道后,花了许久时间才给马武兵解穴,当赵一山把空虚拂穴手的点穴手法练习了一遍之后,马武兵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了,好在赵一山没有练习点击死穴,不然的话,赵一山解穴不及时,马武兵真的可能被点死过去。

    而同在榆槐街管舍居住的崔副管差,卫副管差,鲁副管差,被赵一山这边的动静给引来了。

    三人来到赵一山的房门外敲击他的房门,赵一山正忙着解开马武兵身上的笑穴,没能及时打开房门,鲁副管差奇道:“赵副管差平常是安静的人,为何今晚笑个不停,是不是中了邪?”

    崔副管差说道:“这个不好说,他既然不开门,我们闯进去一看究竟吧,不然赵副管差遭遇不测,你我也不能安心。”

    当他们三人破门而入之时,赵一山刚好解开了马武兵的笑穴,三人看到房间里的赵一山和马武兵,面面相觑起来。

    崔副管差好奇的问道:“赵副管差,你们两人在屋里干什么呢?为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赵一山羞愧道:“我给各位说声抱歉了,是我让马武兵来我的房间的,让他陪我练习点穴,可惜我只会点穴,解穴手法不行,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扰了你们,害得你们大半夜起来查探我的情况。”

    崔副管差、卫副管差、鲁副管差三人恍然,叮嘱了赵一山和马武兵一番后,离开了赵一山的房间。

    他们离开后,大福传音道:“赵一山,你要练功也要挑个时候吧,你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扰民之罪吗?按照大周律法,应该把你抓起来杖责三十的。”

    赵一山本就羞愧,听了大福的传音后,便让马武兵离开了他的房间,也暗自决定要找一个清净之地来练功。

    赵一山不能练习点穴手法了,他转而盘膝修习《玉枢经》,以积累窍穴中的元气,提高他的境界。

    翌日清晨,赵一山早起,骑马出了南城门,在金泓江畔溜达,留意可以习武之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擂台赛的百座擂台之旁。

    这百座擂台在金泓江畔十分显眼,它们周围颇为热闹,有观赏江景的人群,有打鱼的渔人,有无数的花坊,这么热闹的地方显然不能供赵一山习武。

    赵一山继续向西而行,寻找可以习武的地方,赵一山越往西走,金泓江畔也越来越荒凉,没有了花坊,没有了观赏江景的人群,只有两三只打鱼的小船偶尔经过他的身旁。

    当赵一山经过一座小山之时,他发现了一座山神庙,山神庙的庙宇已经破败,由于长时间没有修葺,庙宇的房顶也已经坍塌,山神石像的右臂也已经掉落,整个庙宇看上去摇摇欲坠。

    不过好在山神庙的前面有一块长宽三十丈的石坪,刚好可以用来练武,赵一山对这个地方颇为满意,于是下马在山神庙的石坪前打了一趟九天烈火拳。

    赵一山收功之后,绕山神庙四周查探了一番,在山神庙的杂草中发现了一块石墩,赵一山用手抬起石墩,称量了一下,这个石墩大概有千斤之重。

    赵一山想试试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于是将此石墩向天空抛去,千斤的石墩被赵一山扔到了三十丈之高,对于这个高度,赵一山甚为不满,因为当日貘貅帮与青禽帮第一场比试之时,柏峰和费五能将两千斤的石狮子抛向三十丈之高,和他们一比,赵一山当然不满意他现在的力量。

    而现在有了千斤重的石墩,赵一山念头一转,就打算尝试习练轻苇渡江。

    赵一山背负起这块千斤重的石墩,双腿用力,朝天空狠狠的一跃,不过他只跃起了十丈高。

    赵一山摇头叹息不已,因为轻苇渡江的入门要求是背负千斤之物,跃上百丈之高,可他赵一山只能跃起十丈之高而已。

    赵一山思量起来:“看来光靠腿部肌肉的力量是不能完成轻功入门的要求。“

    赵一山接着想到了轻苇渡江的第一句口诀“至阳为初”,再想到了足三阳经。

    于是赵一山放下石墩,调动丹田之中的内力,使内力运行到足三阳经之中,当内力鼓荡之时,他再次向上跃起,顿时感觉轻快了不少。

    赵一山见此法有效,又负起石墩再做尝试,结果这次赵一山居然能跃起三十丈的高度。

    赵一山尝到甜头,开始按照这个方法反复习练,可惜并未能将跃起的高度再次提高,显然这是因为赵一山并未能完全理解“至阳为初”这句话。

    习练轻功之后,赵一山接着习练落英功。

    赵一山已经完成了手太阴肺经的习练,今日赵一山更进一步,将手三阴经全部习练了一遍。

    手三阴经包括了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心经,当内力在其中一条经脉中运行之时,赵一山的拳头有风雷之声。

    当内力同时在三条经脉中运行之时,赵一山的拳头却是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这就是拳速太快带来的结果。

    这种习练说来简单,可是也花费了赵一山三个时辰,才将内力在手三阴经中的运行习练纯熟。

    习练完落英功,赵一山再次习练起空虚拂穴手来,赵一山今日没有带来马武兵,只能在他自己的身上练习点穴手法。

    赵一山在破庙练习点穴手法,再也不用担心惊扰其他人,他运指如风,在他自己的身上尝试了空虚拂穴手的所有点穴手法和解穴手法,就连死穴都没有放过,不能不说赵一山的胆子够大,要是他解穴不及时,他就是玩死自己的节奏,也不得不说赵一山的运气很好,因为赵一山居然真的没有被自己玩死。

    赵一山自然知道点击自身的死穴会有很大的风险,不过习武之事总有风险,如果畏缩不前,是不能将武功练好的,所以赵一山并没有后悔拿自己当实验品来练习空虚拂穴手。

    赵一山练习完空虚拂穴手后,便骑着马离开了破败的山神庙,他回去时,心情颇好,因为有了山神庙这块练武场,他就可以安心练武了。

    所以此后的日子,赵一山每当完成巡街或者换班之时,都要来到这里习练落英功、轻苇渡江还有空虚拂穴手。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朱允裕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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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山神庙习练武功,转眼已有一月。

    虽然赵一山的落英功没有入得门槛,但是赵一山的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有堪比聚气后期的实力。

    而轻功方面,赵一山总算明白了“至阳为初”的含义,原来这句话不仅要求内力运行至足三阳经,而且内力要同时运行到手三阳经中,只有这样赵一山才能背负千斤之石跃起百丈之高。

    赵一山学会轻功,尝试着用轻功在陆地上飞奔,他蹬地一跃能向前纵跃三百来丈,千丈距离只需蹬地三次就能到达,可谓转瞬即至,速度快到了极致。赵一山的轻苇渡江入门之后,速度比貘貅帮的冯劲、青禽帮的何四快了许多,虽然比之熊焚还略有不及,但是也相差不多了,相信赵一山将轻苇渡江练至小成“阴阳为协”之时,轻功就能超越熊焚了。

    而空虚拂穴手的习练,赵一山最为得心应手,他已经将秘籍所载的点穴手法全部习练,点穴必中,弹无虚发,同时赵一山的解穴功夫也练得炉火纯青,可以在半刻钟之内解开任何被封住的穴道。

    这一月的时间里,赵一山的武功取得长足进步,而李捕头也完成了对黑衣人和灰衣人的调查。

    此时在皇宫的议政殿中,李捕头站在朱允裕的下首,将调查结果一一道来。

    首先是黑衣人的来历,李捕头向朱允裕禀告道:“这些黑衣人的尸首被运到神捕营之后,经过我手下之人勘验,发现他们的舌头中刺有船型刺青。发现这一点之后,神捕营的捕役花了一个月时间打听,终于得知金泓帮的帮众都会在舌头中刺上船型刺青,所以这些黑衣人是来自金泓帮的。”

    再次是关于邹锦睿,李捕头说道:“这一个月以来,我派了三十人,日夜不停的跟踪邹锦睿,并没有发现邹锦睿有什么异常举动,他每天的作息很有规律,早上到兴裕粮行总店查点账目和打点生意,吃过午饭后会见生意伙伴,到了晚间就回到家里,然后便一直待在书房之中,直至睡觉。有点需要注意的是,万馆主在十日之前,找过邹锦睿,两人在房间里一起待了三个时辰,好像在商议什么事情。”

    最后是关于灰衣人的来历,李捕头说道:“这伙灰衣人的尸首也被我手下之人勘验过,发现他们的左腿明显比右腿粗壮,这是他们习练了同一种武功所致,经过多方打听,大周国内只有青龙帮的青龙腿法才会使得人的左腿变得如此粗壮,所以这伙灰衣人是来自于青龙帮。”

    朱允裕听完李捕头的报告,觉得李捕头的调查结果尚算令他满意,颔首道:“李捕头能查到黑衣人与灰衣人的来历,实属不易,可是策动抢夺紫云宝剑的幕后黑手不可能是这两个江湖帮派,你要继续派人监视金泓帮与青龙帮,发现他们有异常的举动,立刻向我报告。”

    李捕头闻言,知道朱允裕对他的调查结果并不完全满意,于是解释道:“陛下,据臣下所知金泓帮与青龙帮是天弘城内领头的两大帮派,他们的帮主都有七大武馆馆主的实力,帮众也有数十万,其中不乏奇能异士,如果这两大帮派要是参与谋反的话,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朱允裕终于对金泓帮和青龙帮正视起来,他立马说道:“如此的话,光靠神捕营的人手去打探两帮的动向有所勉强,待我书写一封手谕,李捕头可持之找太宰韦瑾,让他抽调一些人手给你。”

    李捕头立马谢恩,接着说道:“那邹锦睿那里,还要不要继续监视?”

    朱允裕说道:“邹锦睿始终有嫌疑,你继续监视,除此之外,你也要监视万馆主。”

    朱允裕说完,将手谕给了李捕头之后,便打发李捕头离开了议政殿。

    李捕头走后,德风与德雷再次被朱允裕叫了出来,两人相似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们的喜怒。

    朱允裕问道:“李捕头刚才所说可有不实之处?”

    德风说道:“李捕头所说。”德雷接口道:“没有不实之处。”

    朱允裕双手背在身后,在议政殿内踱步道:“谅他也不敢欺瞒于朕,朕让李捕头在明地里调查熙亲王与绮亲王的爪牙,让你们暗中调查熙亲王和绮亲王,你们给朕说说,熙亲王与绮亲王这一个月有什么动静?”

    德风开口道:“熙亲王回到南州后。”德雷接口道:“一直在家中与门客练武。”

    德风又说道:“绮亲王回到屠州后。”德雷接口道:“遴选了十个美女,夜夜笙歌。”

    朱允裕闻言失笑道:“熙亲王从小精善文字,从来不会舞枪弄棒,现在却跑去练武,绮亲王更是离谱,他从小习武不缀,不近女色,现在却无女不欢,他们这是做给谁看的?!”

    德风德雷听了朱允裕的话,毫无反应,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需要做任何反应,这只是朱允裕在自言自语而已,在他们看来只要朱允裕不问他们问题,他们就不会多说一个字,这也是朱允裕愿意使用他们两兄弟做事的原因。

    朱允熙又在议政殿内踱了一会儿步,然后重新做回椅子上,郑重的问道:“熙亲王与绮亲王可暗地里豢养了军队?”

    德风答道:“南州与屠州,每年的税收。”德雷接口道:“十有其八上缴国库。”

    德风再次说道:“熙亲王与绮亲王。”德雷接口道:“因此并未有足够钱财豢养军队。”

    朱允熙点头道:“如此甚好,让我安心不少。但是朕听闻熙亲王与绮亲王豢养的门客不少,此事可否属实?”

    德风答道:“熙亲王豢养的门客。”德雷接口道:“有五千之众。”

    德风又说道:“绮亲王豢养的门客。”德雷接口道:“有三千之众。”

    朱允裕听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他恨恨的说道:“熙亲王与绮亲王争相豢养门客,是要向朕炫耀武力吗?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有德风、德雷组建的龙鳞卫,就算他们有再多的门客,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哼!”

    朱允熙发完牢骚,再次问道:“熙亲王与绮亲王是否曾与大周国内的权贵人物有过来往?”

    德风说道:“此事熙亲王与绮亲王做到甚为隐秘。”德雷接口道:“因此还需时间查探。”

    朱允熙勃然而怒,将书桌上的毛笔摔在地上,怒吼道:“这次黑衣贼人抢夺紫云宝剑,就跟邹锦睿这个大周国第一富豪有关,你们敢说熙亲王和绮亲王没有跟他来往吗?”

    德风与德雷显然知道朱允熙的脾气,毫不在意他的怒气。

    德风回答道:“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德雷接口道:“可以说邹锦睿与他们没有关系。”

    朱允熙颓然的靠在椅背上,追忆道:“当初父皇还在之时,朱允熙与朱允绮两人锋芒毕露,两人各自招揽了一批党羽,在朝堂之中与朕作对,他们的党羽气焰嚣张,时不时提出改立太子,但是父皇希望大周国以正统传承下去,坚持让朕做太子,并把朱允熙与朱允绮分别发配到南州与屠州,顺带将两人的党羽给剪除掉,父皇顾念骨肉亲情,没有将两人处死,才给了两人暗中发展势力的机会。”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十几年来,两人暗中发展的势力已经足够威胁到朕了,德风,德雷,你们两人率龙鳞卫监视所有二品以上的官员,但凡发现与两人勾结的官员,无需过堂,就地处决。”

    德风说道:“是,陛下。可是武林之中多豪侠。”德雷接口道:“就怕熙亲王与绮亲王与这些豪侠勾结,要不要我们也铲除这些豪侠。”

    朱允裕说道:“武林之事,自然以武林中人去解决,朕另有安排,你们就不要过问了。”
正文 第五十章 召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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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捕头从皇宫出来,手持朱允裕的手谕,骑马来到了城东,找到韦瑾的太宰府,经过通传,李捕头在府邸的大堂里与太宰见了面。

    太宰韦瑾已有六十余岁,他不仅精善文字,而且武功也练得不错,有堪比聚气圆满的实力,与章逆水、林千岛等人的实力相当,所以看上去,韦瑾一点也不显老态。

    韦瑾的性格十分爽朗,虽然与神捕营的李捕头没有任何交集,还是热情的与李捕头说道:“神捕营专门为陛下办事,威名素著,今日李捕头到我的太宰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捕头抱拳说道:“太宰是百官之首,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下官可比不了你,太宰这样说,可是折煞了我。”

    韦瑾哈哈一笑:“李捕头莫要恭维我了,今日李捕头到我这里来,可有什么事情?”

    李捕头取出了朱允裕的手谕,递给了韦瑾,恭敬说道:“这是陛下的手谕,太宰请过目。”

    韦瑾接过手谕,仔细阅读了一遍,阅读完手谕后,再将手谕慎重的收在了抽屉中,为难道:“陛下要我派出人手协助李捕头监视金泓帮、青龙帮、邹锦睿与万馆主,我这里有一些难处,就不知道李捕头需要多少人手了?”

    李捕头闻言思量了起来,太宰韦瑾辖制天弘城守备于大人,有五十万守城军队可以调度,从这五十万的守城军中抽调一万人马应该是绰绰有余,于是说道:“下官需要一万人手。”

    韦瑾面现犹豫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李捕头,一万人手太多,我不能给你。你也知道,出了抢夺紫云宝剑之事后,皇上大为恼火,我下辖的守城军也要加强天弘城的守备,所以只能给你一千人马。”

    李捕头见韦瑾一下子就砍掉了九千之数,已经知道韦瑾是不愿协助自己了,于是抬出了朱允裕:“太宰大人需要人手看守天弘城,下官理解,可是陛下严令下官追查抢夺紫云宝剑的幕后黑手,如果耽误了此事,恐怕陛下会怪罪下来吧。”

    韦瑾不愧为太宰,朝堂之上的争斗应付起来都游刃有余,面对李捕头咄咄逼人之言,他轻笑道:“李捕头不要着急,人贵精不贵多,我给你的一千人手,保证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绝对耽误不了李捕头办案,这是我的书信,李捕头拿去找于大人调拨人手就可。如果李捕头还是嫌人手不够,我再手书一封书信,李捕头可以持之去找城西的宋阳维,他可以给你五百人手。”

    李捕头见韦瑾铁了心不会多给一人,于是不再多说,等韦瑾将书信写好,拿了书信愤愤然离开了太宰府。

    等李捕头离开太宰府之后,韦瑾自言自语道:“朱允裕,你别怪我不上心,当初要不是为了让你当上皇帝,我的至交好友也不会因参加了熙亲王的宴会,而被先帝当做熙亲王的党羽给剪除了,我好不容易熬到太宰之位,现在熙亲王和绮亲王将要起事,到时候说不得要给你背后来一刀,哈哈哈!”

    而李捕头离开太宰府后,出了天弘城的东门,在天弘城的东北郊外找到了守城军的军营,天弘城守备于大人正在训练士兵,听闻李捕头有事找他,于大人没有立即去会见李捕头,而是继续训练士兵。

    李捕头被于大人晾在营帐之中,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

    李捕头先是在太宰韦瑾处吃瘪,现在又久等于大人,心中之火就要爆发,就在此时,于大人终于训练完士兵,来到营帐内面见李捕头。

    李捕头把韦瑾的书信交给了于大人,说明来意之后,于大人没有着急去筛选人手,而是在座椅中沉思起来,揣摩顶头上司韦瑾的意思:“按说守城军人手充足,划拨两三万人给李捕头都没有问题,现在却只给了李捕头一千人手,太宰韦瑾这是有意刁难李捕头,我不可违逆了太宰之意,书信之中虽然要我调拨精英给他,但是按太宰之意,只给李捕头一些普通军士便可!”

    于大人思量完毕,热情的握住李捕头的双手道:“李捕头可要原谅于某的怠慢之罪,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将他们调拨给李捕头差遣。”

    说完之后,于大人拉着李捕头到了账营之外的点兵台上,让传令官召集了一队人手,李捕头在台上粗略一算,正好一千之数。

    于大人见人手已经到齐,站在点兵台上对着底下的兵士说道:“我旁边这位是神捕营的李捕头,今日之后你们暂归李捕头的调遣,金千夫长出列。”于大人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甲胄的青年士官站了出来。

    于大人又转而向李捕头说道:“这队人马是金千夫长的手底下的兵士,李捕头可以随意差遣金千夫长和这些兵士。”

    金千夫长闻言,在台下向李捕头说道:“末将参见李捕头,我这队兄弟都是守城军中的老兵了,守城的经验丰富,素质也绝对过硬,绝对能胜任李捕头的要求。”

    李捕头在台上扫了一眼这一队人马,果然是老兵,他们大多三十出头,快到退役的年纪,如此高龄的兵士,长时间跟踪,盯梢都成问题,更别说查探还有打斗之类的事情了,而且这些兵士的武功如何,也让人担忧。

    李捕头知道于大人是在应付他,在心中冷笑不已,不愿在军营中多待,当即同于大人拜别,命令金千夫长带着这一千人马开拔到神捕营去报到,并叮嘱金千夫长,千万别要让这队人马穿着甲胄,因为这是去执行刺探任务,而不是去打仗,金千夫长爽快的答应了,李捕头暗暗摇头:“看来这个千夫长是没有搞懂于大人的心意啊!”

    从军营出来,已是卯时末,是晚饭的时间,李捕头没有打算到酒楼去吃晚饭,而是骑马向城西行去,找到了宋阳维。

    宋阳维也就是天弘城著名的宋老爷,李捕头当然有耳闻,不过别人害怕宋阳维,他李捕头可不怕,十个宋阳维都不够他杀的,何况这次他还带着宋阳维的靠山太宰韦瑾的书信。

    宋阳维本就对李捕头恭敬,看过韦瑾的书信后,对李捕头更是点头哈腰,完全没有天弘城一霸的派头。

    李捕头吃了一天的瘪,终于在宋阳维这里找回了面子,对着宋阳维冷言道:“宋阳维,太宰让你拿出五百人手供我调遣,你有问题吗?”

    宋阳维说道:“李捕头,区区五百人,我宋阳维这就让人给你叫来。”

    李捕头点头道:“那你快将他们召集过来,不要让我久等。”

    宋阳维立即叫来仆人,对着他耳语一番,仆人领命而去,宋阳维然后笑着对李捕头说道:“李捕头稍候,半个时辰内,五百人手就会集齐。”宋阳维眼睛一转,接着说道:“李捕头匆匆而来,不知是否用过晚膳?”

    李捕头说道:“我没有吃过晚饭,要不在你这里吃了?”

    宋阳维巴结道:“在下正有此意,我这就让厨房将饭菜端上来。”

    不过半刻钟时间,一桌美食便呈现在李捕头和宋阳维面前,宋阳维将李捕头的酒杯斟满,说道:“这是七间酒楼的飘裳酒,李捕头请品尝。”

    李捕头久在天弘城,当然知道飘裳酒的妙处,也去七间酒楼喝过不少,见宋阳维能拿出此酒招待自己,脸色也好了一些。

    一颗钟后,李捕头酒足饭饱,他喝多了飘裳酒,双颊微微酡红,这时宋阳维的五百人手也在宋家大宅的演武场集结完毕。

    宋阳维带领着李捕头来到演武场,指着五百人手前站着的一个青年人说道:“这是我的二儿子宋知晓,他也随这五百人听候您的调遣。”

    李捕头见这宋知晓身材肥胖,不像是个做事的人,但是宋阳维愿意他的二儿子跟着他,他自然也不会客气,于是带着宋知晓和这五百人手回到了神捕营。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安排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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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捕头回到神捕营之后,马不停蹄,招来了五位副捕头、金千夫长和宋知晓,在大堂议事。

    李捕头坐在首座,面色严肃,沉声问道:“秦副捕头、尤副捕头,我让你们分别探查金泓帮、青龙帮的情况,你们现在给我讲讲他们的情况。”

    秦副捕头首先开口讲到:“报告李捕头,金泓帮不愧为天弘城内领头的大帮派,帮众大约在二十万左右,为了管理这二十万的帮众,金泓帮的帮主徐长耿在天弘帮分设了八个堂口,他们分别是青鱼堂、白鲲堂、水鲢堂、花鲢堂、刀鱼堂、红鱼堂、虎鱼堂、银鱼堂。”

    秦副捕头话头刚落,尤副捕头接着说道:“青龙帮的情况和金泓帮大抵相同,也有二十余万帮众,帮主游青龙将青龙帮划为五个分舵:凌云分舵、狮尾分舵、龙牙分舵、金角分舵还有银甲分舵。”

    李捕头听完两人的汇报,盘算了一下,沉声说道:“金泓帮与青龙帮,帮众众多,神捕营人手有限不可能全部跟踪。秦副捕头和程副捕头,你们率领两千捕役跟踪金泓帮的帮主与八个堂口的堂主,凡是与他们有来往的人,一个不落也全部跟踪,如此顺藤摸瓜,我就不信揪不出幕后黑手。尤副捕头和乌副捕头,你们也要率领两千捕役如此对付青龙帮,让青龙帮帮主和五大分舵的舵主都暴露在我们神捕营的监视之下。”

    李捕头稍微思量了一下,接着说道:“卓副捕头,你这里还有一千捕役,你就在神捕营中待命,不管金泓帮那边或者是青龙帮那边有什么情况,你都要带人前去策应。”卓副捕头躬身领命。

    安排完神捕营中的人手,李捕头将目光看向金千夫长与宋知晓,他们这里一共有一千五百人手,勉强能用来跟踪邹锦睿和锦虹武馆的万馆主。

    金千夫长见李捕头望向自己,知道要给自己安排任务,挺了挺胸膛,端坐于座椅上,而宋知晓也面带傻笑,看着李捕头。

    李捕头见状,暗暗想到:“放这一群没有经验的人过去监视邹锦睿和万馆主,十有八九会出纰漏。”于是说道:“金千夫长、宋二公子,你们就和我一起去监视邹锦睿和万馆主,如何分配你们带来的人手,我自有安排。”

    诸事安排完毕,李捕头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副捕头,陛下严令追查抢夺紫云宝剑的幕后黑手,希望各位清楚,请各位依照安排,带领人手,这就出发去执行任务,莫要放过蛛丝马迹。”

    等各位副捕头出了议事的大堂,就只剩下李捕头,金千夫长和宋知晓三人。

    李捕头走下首座,来到金千夫长与宋知晓的面前,沉声问道:“你们二人的轻功如何?”

    宋知晓抢在金千夫长的前面答道:“我老爹自我幼小之时,便延请武功高强的师傅教我武功,我习武到现在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与人比武从未输过,轻功更不在话下。”

    李捕头冷笑着看了一眼宋知晓,觉得他十言九虚,心中更是看低了他。

    而这时金千夫长说道:“李捕头,我不能说自己轻功很好,但是飞奔百里,末将只用半个时辰即可。”

    李捕头郑重的看了一眼金千夫长,心中暗暗夸赞道:”在军旅之中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宋知晓那样自傲,且带有纨绔之气。“

    李捕头于是说道:“既然两位都是轻功了得之人,那么你们就从所带的手下中挑选轻功不错的一些人手,去跟踪锦虹武馆的万馆主,不过万馆主武功高强,地位崇高,在大周国内,皇上都要礼敬他三分,被他发现你们跟踪他,他要是杀了你们,也没有人为你们报仇,其中的危险,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宋知晓听闻有送命的危险,心中已是怯了,赶忙说道:“李捕头,在下轻功虽然不错,但是耐力欠佳,长时间跟踪万馆主,恐怕力有不逮,况且我身材肥胖,在人群中极为显眼,容易被万馆主发现我跟踪他,还是让金千夫长去跟踪万馆主更好。”

    李捕头知道宋知晓贪生怕死,肯定会拒绝跟踪万馆主的任务,他冷笑着说道:“既然宋二公子不能胜任跟踪万馆主的任务,那就由金千夫长在带来的兵士中挑选轻功不错的人手跟踪万馆主,金千夫长可否胜任?”

    金千夫长被抽调到神捕营,划归李捕头调遣,既然是李捕头的命令,不管如何危险,他都会义不容辞的去执行,他也自信不会被万馆主发现,便向李捕头行了一个军礼,朗声说道:“末将可以胜任,请李捕头放心。”

    李捕头点头道:“金千夫长现在就去挑选人手吧,尽快去跟踪万馆主,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等金千夫长领命而去,宋知晓傻笑着走近李捕头,问道:“李捕头,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呢?”

    李捕头心想,这宋二公子娇生惯养,恐怕做不来什么事情,于是说道:“你跟着我就好,我们去跟踪邹锦睿。”

    宋知晓见李捕头愿意带着他,想来李捕头不会让他身陷危险,马上眉开眼笑说道:“好嘞,我这就将带来的五百人召集过来。”

    宋知晓去招来五百人手,李捕头也将金千夫长挑选剩下的人手召集而来。

    李捕头带着众人,骑马一路急行,来到位于城北白眉街的邹府。

    邹锦睿不愧为大周国第一富豪,白眉街的邹府占地极广,邹府的正门正对白眉街,两个侧门分别对着花雕巷、乌雕巷,也就是说邹府的宽度大概在三百丈左右,宽度如此之长,更别说邹府的长度了。

    而邹府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有假山池水,各类花卉树木,就算城东的亲王府邸都比不上邹府的豪奢。

    而据先前探查的情报,邹锦睿一共娶了十三房妻妾,生了五个儿子,加上邹府的护卫、丫鬟和仆人,邹府上下一共有两百余人。

    李捕头让众人换了便服,绕着邹府周围来回走动,注意邹府的动静,凡是有人从邹府出来,便要有一小队人马跟踪而去,查探从邹府出来之人的动向,如果此人与其他人有接触,也要分出人手跟踪和他接触之人。

    李捕头率众人赶到邹府之时,正是清晨,清晨总是繁忙的,邹府的丫鬟要伺候女主人和男主人起床,厨房要准备早饭,仆人要打扫整个府邸,管家要安排人手外出采买。

    李捕头带来的人手在邹府周围才刚刚散开,便有仆人从侧门出来,李捕头便让一个百夫长带人跟踪而去。

    仆人清晨出去,两个时辰之后,这个出门的仆人回到邹府,跟随而去的百夫长也回到白眉街,向李捕头汇报情况。

    原来这个仆人是奉了管家之命,出门采买蔬菜,邹府人口众多,需要采买的蔬菜也多,这个仆人先是到车马行雇佣了一辆马车,然后再到菜市采买了白菜、萝卜、芹菜和黄瓜。

    这个百夫长也分出人手分别盯着车马行的人,卖白菜、萝卜、芹菜和黄瓜的商人,这才回来向李捕头报告。

    李捕头听完报告,点头道:“你做得不错,这些与这个仆人相接处的人,你要好好盯着,只有确定了他们没有嫌疑之后,才撤出人手。”这个百夫长领命而去。

    这个仆人回到邹府之后,不多久,又有三个丫鬟手挽着手从正门出来,李捕头又叫另一个百夫长带人跟了过去。

    待三个丫鬟回到邹府,百夫长向李捕头报告,这三个丫鬟是为府里的夫人去买胭脂水粉的,他也已经派出人手将卖出胭脂水粉的店铺紧紧盯着。

    这样陆续有邹府的人外出,外出之人和他们接触之人,都被李捕头派人给盯上了,这是李捕头铺开的一张大网,他不放过一只苍蝇飞出这张大网。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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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夜深之时,李捕头独自施展轻功跃入了邹府之中,找到邹锦睿的书房,从房顶掀开一块瓦片,透过缝隙观察邹锦睿的行止。

    邹锦睿的书房藏书颇多,李捕头查探他时,邹锦睿正在阅读一本叫做《韩国公札记》的古籍,不知是否是这本古籍太过精妙,邹锦睿看得十分入神,不时摇头晃脑,就如私塾中学习启蒙读物的稚子一般。

    李捕头在房顶上查探了一个时辰,邹府的仆人这时敲响了书房的房门,邹锦睿放下古籍,让仆人进来。

    仆人端着瓷罐和瓷碗进了书房,将它们放在了书桌之上,躬身说道:“老爷,这是二夫人让厨房准备的乌甲银花汤,二夫人说老爷日日繁忙,要多注意身体,这乌甲银花汤有补心安神,养血益脾之效,正适合睡前服食,希望老爷操劳之后也能睡个好觉。”

    仆人说完,拿起瓷碗给邹锦睿盛了一碗乌甲银花汤,邹锦睿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淡淡笑道:“二夫人有心了,你回去告诉她,此汤很好,我很爱喝。”

    仆人出了书房,带上房门之后,兴高采烈的去找二夫人了,他高兴的想道:“老爷夸赞此汤,二夫人一高兴,就少不了赏赐。”

    而邹锦睿喝了一碗乌甲银花汤之后,继续观看《韩国公札记》。

    房顶之上的李捕头看着邹锦睿惬意的模样,甚是羡慕,他不禁暗自和邹锦睿对比起来,他当了这个神捕营的捕头,虽然管着五千捕役,替皇上办事,就算朝堂中的一品大员也对他敬畏三分,可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跑腿的,就像现在,邹锦睿在铺上貂皮的座椅上舒服的看着古籍,他却要在房顶喝着寒风。

    羡慕归羡慕,皇上派下的差事还是得干好,李捕头继续从房顶监视着邹锦睿。

    李捕头又在房顶待了两个时辰,到了亥时末,又有丫鬟敲响了书房的房门,邹锦睿让丫鬟进了书房。

    丫鬟对着邹锦睿行了一个万福,恭敬说道:“大夫人叫我过来告诉老爷,现在已经是亥时末了,老爷快些回屋睡觉吧,不要看久了书,伤了身子。”

    邹锦睿说道:“回去告诉大夫人,我这就去二夫人的房间,叫她不要等我了。”

    丫鬟离开书房,邹锦睿也将书房的灯吹灭,披上裘衣出了书房,李捕头在房顶上借着夜色,一路跟随邹锦睿到了二夫人的房间。

    邹锦睿到了二夫人的房间后,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夫人,我们睡吧。”便吹了灯,上床睡觉了。

    邹锦睿终于睡觉,李捕头也松了一口气,施展轻功离开了邹府,在神捕营包下的客房中小睡了一个时辰。

    翌日清晨,李捕头早早的起了床,接着带领宋知晓等人监视邹府。

    邹锦睿似乎对李捕头等人的监视一无所知,今日他吃了早饭后,在护卫头领的护送下,乘坐马车出了邹府,到兴裕粮行的总店去打点生意了。

    这次李捕头亲自带着宋知晓,还有宋知晓的五百人手跟踪而去。

    兴裕粮行的总店离邹府有两条街的距离,邹锦睿的马车慢慢悠悠的行至总店也只花了半个时辰而已。

    当邹锦睿到了兴裕粮行时,店里的掌柜热情的将邹锦睿迎了进去。

    而李捕头也让五百人手分散在兴裕粮行总店的四周,监视出入粮行的人是否可疑。

    李捕头等人是施展轻功跟踪邹锦睿的,宋知晓体胖气虚,早已气喘吁吁,他听到李捕头还要安排监视任务,立马向李捕头说道:“李捕头,我内急,等我上了茅房再来监视邹锦睿,行不行?”

    李捕头不指望宋知晓能帮上什么忙,只希望他不添乱就行,于是他沉声说道:“宋二公子,人有三急,你尽管去上茅房。”

    宋知晓得到允可,提了提裤子,远远的跑开了,等他觉得李捕头看不见他时,他自顾自找到一家酒楼,也不去上茅房了,而是点了一桌酒菜,一边吃喝着,一边留意街上李捕头等人的动向。

    李捕头等人当然是全神贯注的监视着邹锦睿和兴裕粮行了,不过他们看不到粮行内部的情况,在粮行内部,邹锦睿正查验账目,他查验完账目后,打发掌柜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间中就只剩下邹锦睿和他的护卫头领萧秉庚,邹锦睿面色平静,淡淡问道:“萧头领,昨晚的情况如何?”

    萧秉庚答道:“昨晚有人潜入邹府,在你的房顶待到你睡觉为止。”

    邹锦睿背着双手,走向窗口,看着街上如织的人流,说道:“朱允裕把我盯得可够紧的,这街上的人群,不知有多少是他的耳目。”

    萧秉庚说道:“邹大官人,这次抢夺紫云宝剑出了纰漏,全怪一个叫计津都的武者,要不然也不会将你暴露在朱允裕的面前,现在既然绮亲王没有新的指示,你就正常的做自己的买卖,相信朱允裕也奈何不了你。”

    邹锦睿看着萧秉庚,淡淡问道:“萧头领,你的武艺比之万馆主如何?”

    萧秉庚答道:“在下的武功不及万馆主。”

    邹锦睿指着街面上又问道:“那你能不能摆脱这些人的跟踪?”

    萧秉庚沉默了一阵,沉声答道:“我有八成把握能够摆脱这些人的跟踪。”

    邹锦睿回到椅子上坐好,轻笑道:“八成把握已经足够,萧头领,你去和金泓帮的徐帮主联络一下,看看他如何应对如此局面,问好之后,你到棕雨楼找我。”

    萧秉庚劝道:“邹大官人要不要再等等,现在去联络徐帮主,似乎为时过早。”

    邹锦睿轻轻一笑:“绮亲王下令抢夺紫云宝剑,就是向朱允裕宣战了,你我迟早都要卷入他们之间的较量之中,早一些又何妨?”

    萧秉庚不再劝说,出了账房,快速从兴裕粮行的总店掠出。

    萧秉庚离开总店时,李捕头正在兴裕粮行外的茶肆中喝茶,他见到萧秉庚从兴裕粮行快速掠出,来不及招呼手下,抛下尚未喝完的茶水,跟着掠出,也不在意萧秉庚是否会发现他了。

    而在酒楼吃喝的宋知晓见李捕头施展轻功追踪萧秉庚而去,急急忙忙的出了酒楼,把街道上监视兴裕粮行的手下召集起来,跟着李捕头追去了。

    虽然李捕头和萧秉庚已经远去,可是两人惊扰了街道上的路人与商贩,这些路人和商贩惊叫着给两人让路。

    宋知晓再是蠢笨,也能通过不断询问路人和商贩,跟踪而去。

    宋知晓带着五百人手急急忙忙在后面追赶,而萧秉庚从兴裕粮行总店出来之后,一路向北而行,李捕头紧追不放,两人之间的轻功在伯仲之间,萧秉庚始终不能将李捕头摆脱。

    萧秉庚见不能摆脱李捕头,不再直行,开始在街巷之间穿行,七拐八绕,虽然速度上降了下来,但是也让李捕头颇为头疼,因为他不能捉摸萧秉庚的前进路线。

    萧秉庚也时不时发出飞镖,射向身后的李捕头,李捕头则用刀鞘打飞这些飞镖,虽然这些飞镖不能威胁到李捕头,但李捕头还是小心应对,这又使得他的速度降下不少。

    渐渐的,李捕头与萧秉庚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终于,萧秉庚转入一条小巷之后,李捕头再也看不见他了,李捕头在周围查探一会儿之后,选择继续向北追击萧秉庚。

    待李捕头离去,萧秉庚从小巷中的染坊中现身,向城西方向再次急掠而去。

    原来萧秉庚在与李捕头拉开距离之后,转入小巷中,发现一家染坊,乘李捕头暂时不能看见他,他躲到了染坊的染缸之中。

    在染缸之中,萧秉庚屏息静气等待李捕头离开,李捕头离开之后,他才从染缸中出来,不过萧秉庚的衣物和头发也被打湿,被染上了颜色,不过他来不及打理自己,他需要尽快摆脱李捕头,所以穿着染了染料的衣服快速离开了染坊。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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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秉庚一路向西,在沿街的房顶上纵跃,当快到金泓帮总坛的时候,他跃下街面,找了一家衣肆,买了一身普通长衫换上,再步行到金泓帮总坛的大门之前。

    金泓帮是天弘城乃至大周国内的领头帮派,门禁自然十分深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出的。

    看守金泓帮总坛的守卫见萧秉庚穿着普通,也不曾见他来过金泓帮,便将他拦了下来,冷言道:“这位朋友,金泓帮不许闲杂人等进入,你请回去吧!”

    萧秉庚知道他这样难以取得守卫的许可,便做起了接头的暗号,以右手做兰花指之状,将右手放在左肩之上,轻提左肩之上的衣服。

    金泓帮总坛的守卫见萧秉庚做了如此手势,立马知道萧秉庚是帮内的贵客,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热情的将萧秉庚迎了进去。

    守卫前倨后恭的表现自然落在了监视金泓帮的秦副捕头和程副捕头眼里,他们下令手下重点关注萧秉庚,如果萧秉庚出了金泓帮总坛,也要多派人手跟踪他。

    而萧秉庚进入金泓帮总坛之后,在守卫的带领下,绕过重重院落,来到了泓万楼,这里正是帮主徐长耿会见帮众处理帮中事务之地。

    此时徐长耿正召集八大分堂的堂主在泓万楼议事,他听闻守卫的禀告后,让萧秉庚进入了泓万楼。

    徐长耿身材颀长,两个嘴角长了对称的一对黑痣,他见到萧秉庚后,轻笑着说道:“萧头领今日到访,是邹大官人有事要找我吗?”

    萧秉庚抱拳道:“正是如此!徐帮主,现在时局紧迫,朱允裕派人日夜不停的跟踪着邹大官人,我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邹大官人遣我到此,就是要问徐帮主一句,你如何应对如此局面?”

    徐帮主尚未开口,虎鱼堂的郎庄郎堂主却开口说道:“徐帮主让我们八大堂主到泓万楼议事,正是讨论如何应对这些烦人的捕役,他们这样监视着我们,别说和绮亲王联络,就算做些无本的买卖都束手束脚,依我看,皇帝老儿欺人太甚,干脆我们金泓帮先下手为强,率领帮众杀入皇宫之中,结果了朱允裕,这样一来,绮亲王只要对付了朱允熙之后,便能当上皇帝。”

    徐长耿用手摸了摸嘴角的黑痣,沉声问道:“郎堂主,皇宫的御林军,会轻易被我们攻破吗?”

    郎庄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守卫皇宫的御林军只有五万余人,我们金泓帮有二十余万帮众,我们人数占优,相信很快能解决他们。”

    青鱼堂的安于世安堂主这时却说道:“恐怕我们尚未将御林军攻破,驰援的守城军便从后方将我们合围,到时候别说诛杀朱允裕,整个金泓帮都要土崩瓦解了,所以我看郎堂主的提议不可取。”

    郎庄的提议被安于世否决,扬起眉头,看着安于世说道:“安堂主不赞同我的提议,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说来让我们听听?”

    安于世向徐长耿行了一礼,愤愤说道:“徐帮主,绮亲王到来天弘城之后,强行让我们金泓帮去抢夺紫云宝剑,当时我就反对如此行事,我们金泓帮从来只管江湖中事,向来不掺和到朝堂之争中,所以我提议任由朱允裕监视我们金泓帮,我们再也不为绮亲王卖命,只凭抢夺紫云宝剑一事,朱允裕还不能以此为由灭杀我们金泓帮的。”

    郎庄听了安于世之言,呵呵一笑:“怎么,安堂主是反对徐帮主当初的决定了?要不然让你当这个帮主?”

    白鲲堂的傅预傅堂主素来与安于世交好,见郎庄挤兑安于世,慢慢说道:“郎堂主此言差矣,安堂主忠于徐帮主之心,我们都是知道的,远的不说,三年前青龙帮派人刺杀徐帮主,是谁为徐帮主挡下了致命的一击?那可是安堂主啊!”

    而银鱼堂的古剑叹古堂主却是与郎庄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他急急说道:“我们没有说安堂主不对徐帮主忠心,但辅佐绮亲王夺取皇位,是十年前我们商议决定的大事,现在安堂主却要我们放弃如此重要之事,万万不可取。”

    而水鲢堂的伏大虎伏堂主,这时说道:“我赞成古堂主的说法,不管以前我们金泓帮是否参与朝堂中事,既然十年前我们金泓帮商议决定辅佐绮亲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然就是弃信义于不顾。”

    伏堂主说完,看向花鲢堂的邵夫雄邵堂主,邵堂主领会其意:“我也赞同古堂主的说法,现在绮亲王起事在即,金泓帮已和绮亲王在同一条船上,我们放手一搏,要是绮亲王赢了这场争斗,我们金泓帮将更加壮大。”

    现在就只剩下刀鱼堂的闵勇义闵堂主,红鱼堂的谢红妆谢堂主没有表态,徐帮主开口道:“闵堂主,谢堂主的意思如何,也说来听听?”

    闵勇义与谢红妆本是夫妻,两人心意相通,对视一眼后,闵勇义说道:“我觉得是否还要继续支持绮亲王,不能这么快就做出决定,绮亲王的实力到底如何,能否一举拿下朱允裕与朱允熙,我们都不知道。”

    谢红妆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认为,还是要静观其变的好,不然站错队伍,就是万劫不复的事情。”

    所有堂主的意见都出来了,有激进的,有保守的,有中立的,徐帮主看向萧秉庚,苦笑着说道:“敝帮难以决断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让萧头领见笑了。”

    “哪里哪里,邹大官人也很头疼此事,要不然也不会派我来问徐帮主的意见了。”萧秉庚知道徐帮主是在跟自己客气,也谦逊的说道。

    徐帮主用手摸着嘴角的黑痣,显然是沉吟不决,绕着大堂之内走了一圈之后,回到首座坐定:“各位意见不一,让我也难以决断,不过此事既然由绮亲王引起,还是要问问绮亲王接下来将如何动作,我们也好决定是否跟随于他,用红头鹃联络会被监视之人半途截取情报,这就要派人前去屠州绮亲王府,与之联络,各位堂主,谁愿意前往?”

    徐帮主没有讲明其中的危险,可是在座之人谁不清楚,朱允裕为了防止绮亲王叛乱,必定严密监视与防范金泓帮,谁去联络绮亲王,必定会被围追堵截,再是凶险不过。

    议事大堂中安静了下来,不过一会儿之后,傅堂主便说道:“郎堂主刚才不是气势汹汹的说,要杀进皇宫之中吗?现在怎么却成了缩头乌龟?”

    郎庄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必激我,这次联络绮亲王的事,我去!”

    徐帮主点头道:“郎堂主不愧为金泓帮资格最老的堂主,勇气可嘉。”而后又转头向萧秉庚说道:“金泓帮将派出郎堂主前去屠州联络绮亲王,如果邹大官人也要派人前去,十日之后,到金泓江上的落沙洲上与郎堂主汇合。”

    萧秉庚点点头,告辞离开了金泓帮总坛,他离开后立马被捕役跟上了,不过以他的轻功,轻而易举的甩脱了秦副捕头和程副捕头派来跟踪他的捕役。

    而与金泓帮争吵不休的情况不同,同样被神捕营监视的青龙帮却是一团和气,帮主游青龙正召集凌云分舵、狮尾分舵、龙牙分舵、金角分舵还有银甲分舵的舵主在一起饮宴。

    游青龙举杯道:“各位分舵的舵主,这次我们截杀抢夺紫云宝剑的黑衣人,招惹了皇帝朱允裕,现在被他监视,不过没有关系,就算这样,他也拿我们青龙帮没有办法,我们只是收了熙亲王五十万两黄金替他办事而已,与熙亲王再无瓜葛,各位舵主该干嘛就干嘛,莫要慌张。”

    各位分舵的舵主都笑着说道:“此事我们心中有数,有青龙帮二十余万的帮众做后盾,朱允裕想动我们也要掂量掂量。”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落沙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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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捕头跟丢萧秉庚后,继续向北追击,直至到了北城门,也没有发现萧秉庚,无奈的向回走,走到半道上却遇见了跟随而来的宋知晓和他的五百人手。

    李捕头跟丢萧秉庚心情本就气闷,见到宋知晓跟随而来,不在兴裕粮行总店监视邹锦睿,劈头盖脸的训斥道:“宋二公子,我叫你监视着邹锦睿,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简直不知所谓!”

    宋知晓见李捕头跟丢了人,知道李捕头心情不好,但是他从小被人捧着,从来没人敢这么疾言厉色的骂他,不悦的说道:“我也是担心李捕头的安危,才带了人手过来,我不求李捕头夸赞,但你也别骂我呀。”

    李捕头心中冷笑道:“这宋知晓贪生怕死,见我离开了兴裕粮行总店,担心出现危险的局面,他怕应付不了,这才跟着我的,他却说担心我的安危,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用心吗?”李捕头冷笑过后,训斥道:“宋二公子,我告诉你,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才最重要,别的事情都要排在后面,再说了,对方是个高手,人多就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宋知晓被李捕头疾言厉色的训斥,心中害怕不已,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李捕头见到宋知晓窘迫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想到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责骂宋知晓也于事无补,更何况跟丢萧秉庚的是他自己,于是说道:“过去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现在我们还是去盯着邹锦睿吧,不过邹锦睿应该已经回到了城北白眉街的邹府,我们不必再去兴裕粮行总店了。”

    宋知晓见李捕头不再责骂自己,赶紧下令,让五百手下开拔到白眉街邹府。

    而萧秉庚从金泓帮总坛出来后,摆脱了跟踪他的捕役,按照约定来到了棕雨楼,寻到了邹锦睿。

    邹锦睿已经在棕雨楼的雅间内点了一桌美食,见萧秉庚进了房间,笑着说道:“辛苦萧头领了,坐下吃些酒菜后,再与我说说金泓帮徐帮主那边的消息。”

    萧秉庚听命而坐,略微吃些酒菜,垫了垫肚子,然后回禀道:“金泓帮徐帮主已经决定让虎鱼堂郎堂主前去屠州联络绮亲王,以探明绮亲王接下来的行动,如果邹大官人也要派人前去屠州的话,可于十日后,让人到金泓江的落沙洲与郎堂主汇合。”

    听了萧秉庚的禀告,邹锦睿停箸不食,用手敲着椅子的扶手,沉声道:“此去屠州,危险甚大,以郎堂主一人之力恐怕不能胜任,萧头领你去告诉万馆主,让他也与郎堂主一起同去屠州,事不宜迟,萧头领现在就去吧。”

    萧秉庚放下筷子,领命而去,这次前去联络万馆主,没有李捕头的追踪,萧秉庚从容不少,一路骑马,来到了锦虹武馆。

    萧秉庚是邹锦睿身边的护卫头领,锦虹武馆的弟子和教习都认识他,见他来到锦虹武馆,都与他点头示意。

    萧秉庚没有功夫搭理他们,他找到一位执勤的弟子,急急问道:“你家馆主是否在武馆内?我有要事找他。”

    执勤的弟子答道:“我家馆主有事外出,萧头领恐怕要等上一会儿了。”

    萧秉庚没能立即见着万馆主,自顾自来到锦虹武馆会客的大堂中坐下等候万馆主,执勤的弟子殷勤的端来了茶水,他端来的是上好的金骏眉茶,喝之能清心宁神。

    萧秉庚在大堂中喝着金骏眉茶,等着万馆主归来,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已是夜间,终于等来了万馆主。

    万馆主热情的招呼着萧秉庚,大笑着说道:“让萧头领久候了,万某给你告一声罪。”

    萧秉庚道:“万馆主打理诺大的锦虹武馆,繁忙些,何罪之有?”

    万馆主苦笑道:“今日我可不是忙着打理武馆诸事,我今日出门之后,发现被人跟踪,绕着天弘城走了一圈,都没能摆脱后边的尾巴,不得已之下,动手杀了后面的尾巴,所以耽搁了,直到现在才回到锦虹武馆。”

    萧秉庚恍然:“原来万馆主也被跟踪了,邹大官人的宅院现在也被监视着,看来凡是和邹大官人走得近的人,都被朱允裕监视了起来。”

    万馆主轻哼一声:“朱允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靠父荫当上皇帝的蠢货而已!”

    萧秉庚这时却正色道:“现在局势不明朗,万馆主切记谨言慎行,莫要连累了邹大官人!”

    万馆主哈哈一笑:“萧头领,我和你一样,都是忠心于邹大官人的,其中的厉害我自然晓得,无需萧头领的提醒。”

    萧秉庚点头道:“万馆主知道就好,今日我找你,是传达邹大官人的命令,他让你十日后去金泓江上的落沙洲,与金泓帮的郎堂主汇合,然后前去屠州,探明绮亲王接下来的行动。”

    万馆主道:“原来是这样,十日之后,我会到落沙洲的。不过我有人继续跟踪我怎么办?”

    萧秉庚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狠狠说道:“远离天弘城之后,除掉他们无妨。”

    万馆主再次大笑道:“希望朱允裕派出的手下别叫我失望,杀得太轻松就没有意思了。”

    萧秉庚把邹锦睿的命令传达完了,便与万馆主告辞离去。

    万馆主等萧秉庚离去之后,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天空,轻声道:“现在越来越有意思了,绮亲王与朱允裕之间的争斗,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说到风浪,落沙洲正在金泓江的风浪中时隐时现,落沙洲是由金泓江带来的沙石堆积而成,涨水的时候便沉入江中,枯水的时候,便露出水面,现在正值冬末春初,正是枯水期,所以落沙洲浮出了水面,落沙洲上除了沙石之外就只有几丛杂草。

    此时,赵一山正背着千斤重的石墩,横渡半个金泓江,向落沙洲飞掠而去,这是赵一山在习练轻苇渡江。

    赵一山已经将轻苇渡江修炼到小成境界,完全领悟了“至阳为初”的意思,现在正尝试着习练“阴阳为协”,迈入轻苇渡江的第二个境界,第二个境界要求他背负千斤之物横渡金泓江,可是赵一山内力不济,只能半渡金泓江而已。

    落沙洲在金泓江的江心,正对着破败的山神庙,所以赵一山才会背着千斤重的石墩向落沙洲飞掠而去。

    不过赵一山初次习练“阴阳为协”,把内力同时运行至足三阳经、足三阴经、手三阳经和手三阴经中,速度很慢,而且十分吃力的才登上落沙洲。

    但赵一山坚持了十日之后,已经能够轻松的飞到落沙洲之上了,可是这一日,赵一在落沙洲上却遇到了大麻烦,因为他碰到了在落沙洲汇合的郎庄和万馆主。

    这一日,郎堂主早早的出了门,花了一点时间,摆脱秦副捕头和程副捕头派来跟踪他的人,再绕路来到了落沙洲上。

    郎庄为了隐藏行迹,故意作渔人打扮,背着竹篓,拿着竹竿,装作在落沙洲上钓鱼。

    可是郎庄迟迟等不到邹锦睿派来之人,眼看天色见黑,也有些坐不住了,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万馆主才飞到落沙洲上与郎庄汇合。

    郎庄埋怨道:“万馆主武功高强,摆脱那些跟踪之人,想来十分轻松,为何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

    万馆主苦笑道:“跟踪我的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每次我摆脱他之后,他总能再次找到我,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才总算把他摆脱了,让郎堂主久等,真是过意不去。”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这会儿,突然一个身背石墩的少年人,飞到了落沙洲上,这让他们非常惊疑,万馆主飞纵过去,一把抓住了这个少年的右手。

    这个少年吃痛,哎呦一声,将石墩抛在了地上。

    万馆主仔细一瞧这个少年,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就想不起他是谁,其实这个少年就是赵一山,紫云宝剑被抢夺时,他曾跟在季馆主身后,所以万馆主对他有些印象,这时郎庄也走了过来,见万馆主犹豫的模样,惊疑的问道:“万馆主可否认识这个少年?”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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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摇头道:“我见他有些面善,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郎庄对着赵一山问道:“小子,你到落沙洲有何目的?”

    赵一山先是被万馆主控制,后又被郎庄责问,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如实答道:“我是在落沙洲习练武功而已。万馆主,一月之前,我与你们几位馆主共同去抓捕抢夺紫云宝剑的黑衣人,你怎么就记不起我来了?”

    万馆主用手轻抚下颌,沉思了一会儿,拍掌道:“哦,原来是你,当日你身穿巡检司的衣服,一直跟在季馆主身后,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啊!”

    郎庄却坚决的说道:“万馆主,这个小子凭白无故的出现在此地,很有可能就是跟踪你我的人,千万不能放他离开。”

    万馆主说道:“巡检司只是管理着天弘城内的治安,你应该知道巡检司中的差役武功平平,只要朱允裕没有头脑发热,就不可能派巡检司的人来监视你我的。”

    郎庄点头道:“万馆主说得在理,不过,这个小子既然撞到了你我会面,我们又不能保证他不会泄露消息,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紧的,万馆主还是将他解决掉吧!”

    赵一山见郎庄无缘无故便要杀死他,他很是气愤的说道:“万馆主,这位是谁?在下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他要杀死我?”

    万馆主闭口不言,郎庄哈哈大笑:“小子,不管你认识我,还是不认识我,今日你都难逃一死,一个将死之人,知道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呢?”郎庄说完,就要出手点击赵一山的死穴。

    赵一山挣脱不了万馆主的控制,十分着急,额头的冷汗簌簌的落下。他可不想就这么被郎庄杀死了,因为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要带走乐英娅,要救出施小颖。

    不过现在落沙洲上只有赵一山、万馆主和郎庄三人,无人能来救赵一山,赵一山只有依靠大福了,但是赵一山不清楚大福能否救他,他只有大叫道:“大福,帮我抵挡此人!”

    大福懒洋洋的趴在赵一山的肩头,见郎庄点穴的手指快速点向赵一山的死穴,轻叫一声:“喵。”便如闪电般扑向郎庄的手指,万馆主和郎庄只觉眼前一花,再看郎庄的手指时,便已被咬掉。

    郎庄顾不得疼痛,咬牙切齿道:“死猫!居然敢咬掉我的手指,拿命来吧!”而万馆主则十分惊惧,以此猫的速度,要是扑到郎庄的喉咙上,咬上一口,郎庄可就没命了。

    所以万馆主赶紧制止郎庄,甚为戒惧的说道:“郎堂主快些住手,此猫有些妖异,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听了万馆主之言,郎庄问道:“难道万馆主认为我收拾不了一只肥猫吗?”

    大福最讨厌别人叫他肥猫,这个郎庄这么不讨喜,它不介意再给他一个教训,大福再次轻叫一声:“喵。”飞快的扑向郎庄的脸庞,用双爪在郎庄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几乎可以见到白色的骨头。

    而郎庄却连反应都没有做出,这次郎庄终于悚然一惊,暗想如果刚才这只猫要是抓破了他的喉咙,他岂不是死了!

    大福立威,赵一山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万馆主还是将我放了吧,我这只猫脾气可不怎么好。”

    万馆主见识了大福恐怖的速度和犀利的双爪,也是惊惧不已,现在只想早点放赵一山离开,立即松了手放开了赵一山。

    赵一山右手被松开,不再多言,背起石墩,准备施展轻功离开落沙洲,大福爬上石墩给赵一山传音道:“赵一山,以后少让我出手,你自己的问题应该你自己解决的。”

    赵一山羞愧道:“大福,你也知道,现在我武功道行都很低微,今日这个局面我实在应付不了,眼见要丢了性命,只有让你出手了。”

    大福传音道:“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赵一山点点头,暗自告诫他自己不能太过依赖大福。

    就在赵一山准备飞走之时,金泓江上却传来了破空之声,赵一山向远处看了过去,原来有人正向落沙洲上飞来。

    首先落地的一个人是孟公子,万馆主认识孟公子,可是万馆主见孟公子惊惶的模样,疑心大起,疑惑道:“孟公子何故如此惊惶?”

    孟公子见落沙洲上有人,而且万馆主就在不远处,他急掠到万馆主身旁,急急说道:“万馆主救我,淫贼马世元追杀我,在下不敌,被他追杀至此。”

    万馆主还来不及答话,另一个人也落地了,正是追击而来的马世元,马世元开口道:“孟子轩,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赵一山在盘山之时,用修士的手段与马世元比斗过,结果被马世元打成重伤,记忆犹新。

    今日马世元再次追击孟公子,与当日情景何曾相似,不过孟公子没有再向他求援,而是向万馆主求救。

    赵一山在心中暗想:“就算孟公子再向我求援,我也要考虑一下了,一个月之前,孟公子的冷言冷语着实让人寒心!”

    所以赵一山也不着急离开,将石墩放下,盘膝坐在石墩上,他要看看孟公子如何收局。

    而万馆主听闻马世元口出狂言,冷笑道:“好一个淫贼马世元,在我的面前也敢如此说话,是谁借了你雄心豹子胆了?”

    马世元不认识万馆主,却先发现赵一山,听了万馆主的话,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赵一山说道:“你这个小子居然也在这里,这次怎么不拦着我了?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了,那个乞丐叫你赵一山,这是你的名字吧?”

    赵一山抱拳道:“在下正是赵一山,刚才和你说话的是锦虹武馆的万馆主,你要小心了。”

    得了赵一山的提醒,马世元才发觉他刚才的言语有多么的自大,随即拱手向万馆主说道:“原来是万馆主,在下刚才失言了,不过你与孟子轩没有任何关系,还请万馆主不要插手我与他之间的仇怨了。”

    万馆主不屑道:“孟公子与我同是武林正道,怎么是没有关系呢?”

    孟公子有了万馆主撑腰,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狐假虎威道:“万馆主不要和这个淫贼废话,您出手将他打死就是,还要将这个赵一山打死,当初在盘山之时,就是他相助马世元追杀我的。”

    大福轻叫一声:“喵”,向赵一山传音道:“这个孟子轩果真是个小人啊,当初你就不该阻拦马世元,如果当日马世元将他杀了,现在他就不可能污蔑你了。”

    赵一山心中也颇为后悔,这孟子轩徒有其表,完全不是侠义之辈,他对着孟公子说道:“孟公子,你枉为卫阳派年轻一辈的杰出之人,侠义之名也名不副实,实乃一个虚假小人,算我赵一山瞎了狗眼,当初对你施以援手。”

    马世元哈哈大笑:“赵小兄弟,当初你不听我的话,救了孟子轩,现在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吧!”

    郎堂主见马世元与赵一山称兄道弟,疑心赵一山与马世元是一伙的,害怕赵一山放出大福对付他和万馆主,到时候恐怕情况不妙,于是向万馆主说道:“万馆主,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去屠州要紧,放任这个孟公子自生自灭吧。”

    孟公子就是担心万馆主丢下他,情急之下,向着郎堂主吼道:“你是何人?敢蛊惑万馆主丢下我。”

    郎庄受了伤,心情本就不好,见孟公子言语无礼,冷笑道:“姓孟的,我乃金泓帮虎鱼堂的郎堂主,你再在这里聒噪,不等马世元杀你,我也要出手废了你。”

    孟公子见郎庄受了伤,以为他武功不济,嘲讽道:“那也要看你能打过我才行吧,你一个破了相的矮子。”

    正如大福讨厌别人说他肥胖,郎庄因长得不高,也讨厌别人说他是矮子,听了孟公子话,再也忍耐不住,使出地霸拳,向孟公子出手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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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公子没有想到在万馆主的眼皮子底下,郎庄敢向他出手,他仓促应对,抽出紫云宝剑舞起卫阳剑法与郎庄的地霸拳相抗衡。

    孟公子虽然是卫阳派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也在兴武会的擂台赛中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得到了一柄紫云宝剑,但是功力与郎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郎庄是金泓帮八大堂主之一,武功仅在帮主徐长耿之下,而徐长耿与七大武馆的馆主武功相当,所以在场之人,郎庄只比万馆主武功略低,当然这是不考虑大福这只妖异肥猫的情况下。

    所以别以为郎庄空手对敌会惧怕孟公子的紫云宝剑,地霸拳是郎庄赖以成名的横练硬功,讲求双脚落地生根,借大地之力加强双拳的力道,双拳的拳势沉稳无比,霸道无双。

    孟公子不知地霸拳的厉害,他挥舞着紫云宝剑与郎庄的双手锵锵相击,不过以紫云宝剑的锋利居然没能划破郎庄的手皮,郎庄依仗深厚的功力,渐渐的占到了上风,这让孟公子冷汗直流。

    万馆主唯恐郎庄伤了孟公子,于是出手接过了郎庄的地霸拳,急急说道:“郎堂主先罢手,孟公子不知你我之间的关系,方才出言不逊,惹怒了你,我替他给你道歉了。”

    郎庄知道他敌不过万馆主,而万馆主又放低姿态恳求自己,便罢手不打,却依旧对孟公子怒目而视。

    孟公子见郎庄罢手心中后怕不已,先前他误以为郎庄武功不济,才敢顶撞郎庄,见识了郎庄的地霸拳后,收起了小觑之心,不敢看郎庄的双眼。

    万馆主调解了两人,心中盘算道:“赵一山这边只要不让那只肥猫帮助马世元,我先出手将马世元击杀,再带着孟公子前去屠州,孟公子是卫阳派第一长老的儿子,也是卫阳派掌门的小徒弟,在卫阳派的地位特殊,以孟公子为桥梁将卫阳派拉到绮亲王的阵营之中也未始没有可能。”

    万馆主盘算完毕,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小兄弟,先前发生误会,冒犯了你,你不要介意,你与这个淫贼马世元没有关系吧?”

    赵一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曾经被马世元打成重伤,朗声道:“我与他没有关系,只不过有一面之缘而已。”

    可马世元见万馆主似乎十分忌惮赵一山,对着赵一山热情的说道:“赵小兄弟与我何止一面之缘,我们一起出入花柳巷,分享美人,好不快活,难道你都忘记了?”

    万馆主当然不会被马世元的谎话欺瞒住,他大叫一声:“马世元你的谎话也太假了一些,看招吧!”然后就运起伤魂无极功攻向马世元。

    马世元自忖与郎庄的实力相当,面对实力更胜一筹的万馆主,他只有全力运起紫花功应敌,他大喝一声,发出十八朵紫花飞向万馆主的双拳。

    万馆主的伤魂无极功作用于对手的神识,中招者头晕目眩,如被点了死穴,就算没有中招,与之对敌,也会伤及神识。

    马世元的十八朵紫花虽然炫目异常,可是在万馆主的眼中就是平平无奇了,万馆主的双拳依次打在十八朵紫花的花心之中,一一击破了这些紫花,显得游刃有余。

    这样一来,马世元不敢正面与万馆主对敌,他知道如果与万馆主正面对敌的话,他迟早会被万馆主打死,于是施展轻功,在落沙洲中躲避万馆主的双拳。

    万馆主紧追不舍,可是轻功不是万馆主的强项,马世元凭借轻功,左晃右晃,让万馆主十分头疼。

    于是万馆主高声叫道:“郎堂主,孟公子,我们一起围攻马世元,将他击毙之后,我们再离开落沙洲。”

    郎庄犹自愤恨孟公子,现在万馆主要他与孟公子共同对敌,而这个敌人还是孟公子招惹来的,他心中颇不情愿,所以孟公子出手后,郎庄迟迟不动。

    万馆主见郎庄不动,大喝到:“郎堂主再不出手,跟踪你我的人就要来了!”

    郎庄冷哼一声吼,才不情不愿的出手了。

    郎庄出手后,与万馆主、孟公子一起,将马世元合围起来。

    马世元连万馆主都打不过,更何况被三人合围,他终于露出破绽,被万馆主的左拳打到后背,马世元只觉头晕目眩,意识不清。

    马世元在恍惚中,见孟公子的紫云宝剑刺来,运起紫花功,勉力用手握住了刺来的长剑,鲜血立马沾满了长剑与马世元的衣袖。

    孟公子哈哈大笑:“马世元,我两次被你追杀,现在你终于要死在我的剑下了!”

    马世元强笑道:“我就算死,也要将你拉来垫背。”

    他说完之后,运劲将紫云宝剑带偏,展开双臂将孟公子死死抱住。

    马世元暗自运劲,就像毒蛇缠绕猎物一样,渐渐的收缩双臂,孟公子被箍住,呼吸慢慢变得困难。

    孟公子嘶哑的说道:“万馆主快将他打死,我快不行了!”

    马世元却疯狂的笑道:“就算我被打死,我的手也会紧紧的箍住你的,直到把你勒死为止。”

    万馆主轻哼一声,立马就要出手击毙马世元,不过就在此时,李捕头带着金千夫长、宋知晓、秦副捕头和在神捕营待命的卓副捕头,以及一千捕役、宋家的五百人手来到了落沙洲,将已在落沙洲之人团团围住。

    万馆主见到李捕头后,大惊之下停住了已经在半途中的双拳,向李捕头抱拳道:“李捕头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李捕头冷笑道:“我为什么到此,万馆主心里应该清楚吧!”

    万馆主与郎庄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李捕头是如何追踪到他们的。

    而李捕头之所以能找到万馆主与郎庄,全靠金千夫长。

    金千夫长从军多年,曾在与北面燕国的战争中立下军功,也是在那段时间里,金千夫长无意中服用了一株赤红色的药草,从此嗅觉变得异常敏锐,所以能凭借气味找到万馆主。

    金千夫长远远尾随万馆主来到了落沙洲,没有让万馆主发现,然后通知了李捕头。

    李捕头料想万馆主可能要有所动作,所以接到金千夫长的报告后,立即召集人手,让金千夫长找出万馆主的行迹,带领着一干捕役来围捕万馆主。

    李捕头来到落沙洲后,没想到落沙洲上除了有万馆主外,还有郎庄、孟公子、马世元、赵一山,而此时马世元还死死的箍住孟公子,就在李捕头与万馆主说话时,马世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孟公子胸骨箍得碎裂,碎裂的胸骨插破孟公子的心脏,孟公子双目圆瞪,从此没了呼吸,闭目而死。

    孟公子死去,马世元哈哈大笑起来,李捕头指着马世元向万馆主问道:“这位癫狂之人,就是与你接头的人吗?”

    万馆主摇头道:“他是马世元,大周国出名的淫贼,不要将我和他提在一起。”

    李捕头却不管那么多,他冷冷道:“管他是不是与你接头的人,今日凡是在落沙洲之人,我都要带回神捕营中。”

    赵一山眼看要受无妄之灾,向李捕头说道:“李捕头可记得我吗?我是巡检司衙门榆槐街管舍的赵一山,一月之前,还是我找到了最后两柄紫云宝剑,将它们交给了费馆主。”

    李捕头面无表情:“我知道你,但是你既然在落沙洲中,也有与万馆主私通的嫌疑,还是乖乖的跟我回神捕营吧。”

    宋知晓这时也插话道:“你就是赵一山?一月之前在擂台赛中,就是你与我宋家的赌馆作对吧,真是冤家路窄啊,给我将他绑了。”

    宋家的五百人手听到宋知晓的命令,立马向赵一山包围而去。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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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捕头没有阻止宋知晓和他的五百手下去捉拿赵一山,他大声说道:“神捕营的捕役给我听着,你们全力捉拿万馆主和郎庄,至于马世元和赵一山,就由宋知晓的人去对付了!”

    宋知晓得到李捕头的允可,面色狰狞,抢先向赵一山出手了,别看宋知晓在李捕头面前显得蠢笨之极,可是他好歹习武多年,又年长赵一山十来岁,也堪堪有聚气后期的实力,赵一山还未入得落英功的门槛,实力略逊于宋知晓,只有同时使用九天烈火功和落英功,才能勉力应对。

    赵一山不但要应对宋知晓,还要留意宋知晓五百手下的动向,虽然这五百手下的实力普遍在聚气初期左右,但是架不住人多,稍不注意,赵一山便会挨上一刀,挨上一拳,挨上一腿。

    与赵一山的情况不同,癫狂的马世元在意识模糊之下,只知道宋知晓和他的五百手下要对他不利,他全力运起紫花功,十八朵紫花有攻无守,宋知晓带来的五百人手因武功太低,几乎被马世元发出的紫花横扫,他们见马世元状若疯虎,实力超强,一时之间,无人敢去招惹马世元。

    这样一来,他们更愿意对付实力更弱的赵一山,纷纷向赵一山发起攻击,这让赵一山身上的压力徒增。

    赵一山在宋知晓和他的五百手下的围攻下,情况变得危急起来,而且大福说好不再出手,这次危局得赵一山自己拼死应对,不然他很可能死在落沙洲中。

    宋知晓见赵一山处境艰难,为了扰乱赵一山的心神,和颜悦色假意劝降道:“赵一山,那****让我们宋家的赌馆取消下注,让我们宋家赔了不少钱银,只要你将我们损失弥补,我宋知晓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赵一山何等聪慧,立马明白宋知晓这是在消磨他的意志,朗声说道:“要打便打,多说无益,胜负还没有分晓呢!”

    宋知晓轻哼一声:“不知好歹。”手底下加紧了进攻。

    而李捕头这边的战况很是胶着,李捕头带来的一千捕役普遍有聚气中期的功力,而且会一个名叫方梅战阵的合击之法。

    方梅战阵是从军队战阵中演化而来,神捕营常用这个阵法来以多打多,以多欺少,此阵以十人的倍数组成,大阵中套着小阵,李捕头带来的这一千人就可以组成一个方梅大阵,大阵中有百人为单位的方梅中阵,中阵中有十人为单位的方梅小阵。

    此阵进攻之时,呈梅花之状,将敌人合围在花心之中,防守之时呈方阵之状,应对前后左右的攻势。

    此时万馆主与郎庄被方梅大阵围在花心之中,前后左右都有刀剑加身,好在他们两人的功力甚高,能够抵挡这些刀剑,万馆主更是能杀伤这些捕役。

    李捕头、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还有金千夫长在外围观察花心之中的情况,他们都大蹙眉头,因为万馆主和郎庄杀伤了太多的捕役,郎庄武功比万馆主弱上一筹,只是全力防守,偶尔出击击伤几个捕役。

    可万馆主的功力已经堪比铭元中期的修士,伤魂无极功更是玄妙,尽管方梅战阵已经极大的发挥了这些捕役的实力,可是还是被万馆主轻易杀伤,他们只是围攻万馆主半刻钟的时间,已经有一百余人倒地不起,这里面有重伤之人,也有死去之人。

    为了不让万馆主和郎庄突破方梅战阵,李捕头命令到:“秦副捕头,卓副捕头,你们和我快到花心之中,接下万馆主的攻势,防止方梅战阵被他突破,金千夫长你也到方梅战阵的花心之中,接下郎庄的攻势。”

    秦副捕头、卓副捕头领命和李捕头一起飞入了方梅战阵之中,与万馆主交上了手。

    李捕头的武功与郎庄相当,稍微低于万馆主,勉强能在方梅战阵的掩护下,与万馆主打成平手,万馆主被李捕头牵制住,他的威胁也小了许多,神捕营的捕役也没有被万馆主轻易打杀了。

    李捕头得势,向万馆主说道:“万馆主武功高深,但你确定能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全身而退吗?”

    万馆主似乎还有余裕,笑着说道:“李捕头何必多说,我能不能退走,战到最后不就知道了吗?”

    万馆主虽然笑得温和,可手上的劲道却没有减弱分毫,李捕头也慢慢体会到了伤魂无极功的威力,神识在与万馆主的一次次对碰中,变得恍惚。

    秦副捕头和卓副捕头比李捕头功力更差,此时已经被万馆主的伤魂无极功伤到了肺腑,眼看要失去战斗力了。

    李捕头见状,高喝道:“秦副捕头、卓副捕头不必苦苦支撑,快去帮助金千夫长,先将郎庄制服,再回过头来全力攻击万馆主。”

    秦副捕头和卓副捕头闻言,掉转枪头,攻向了郎庄。

    郎庄在方梅大阵中,本就束手束脚,功力高出一般捕役的金千夫长加入之后,他已是防守多过进攻,现在秦副捕头和卓副捕头再加入进来,郎庄一下子便应付不了了。

    顿时,郎庄背后露出了破绽,被方梅小阵的捕役抓住,钢刀划破了郎庄的后背,郎庄吃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万馆主听到郎庄的叫声,心里也着急起来,心想他得赶快将李捕头料理了,不然今天他与郎庄两人就要折到这里了。

    万馆主不再防着方梅大阵的攻击,全力向李捕头进攻,李捕头见万馆主毫无顾忌的对他出手,一时慌了神,被万馆主击打了两拳,他被万馆主打中之后,顿时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

    万馆主因为全力出手对付李捕头,则是被其他捕役的钢刀划破了身体,流出了鲜血,不过这些伤势对于万馆主来讲就是一些皮外伤,无足挂齿。

    而万馆主料理了李捕头后,转而与郎庄汇合,两人合力攻击秦副捕头、卓副捕头与金千夫长。

    秦副捕头、卓副捕头与金千夫长先后被万馆主击中,头晕目眩的倒下了。

    主要战力全部被万馆主料理,剩下的捕役心中已是怯了,边打边退,给万馆主与郎庄让开了一条道路,万馆主大笑着与郎庄展开轻功飞走,临走之时还留下话来:“回去告诉朱允裕,要拿下我的话,下次派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来,就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我万某还不放在眼里!”

    万馆主与郎庄逃脱后,马世元与赵一山也冲出了包围圈。

    本来宋知晓和他的五百手下合力攻击赵一山,赵一山已经岌岌可危,但神志模糊的马世元却不管不顾的向宋知晓他们打杀而去,马世元功力高出宋知晓他们太多,他走过的地方,便倒了一地的人,最后马世元杀得双眼模糊,早已不分敌我,将宋知晓他们驱退后,把目标对准了赵一山。

    赵一山见马世元要打杀他,赶紧施展轻功逃跑,马世元则追击而去。

    宋知晓见马世元追击赵一山,也立马命令道:“放他们两个离开,让这两个人自己决出胜负吧!我们远远的跟着就行。”

    宋知晓的手下答应了一声后,就跟在了马世元、赵一山的身后,跟着他们两人飞过了金泓江,离开了落沙洲。

    而赵一山被马世元追杀,他的处境更加的危险,因为马世元有十分高明的轻功,有高他数筹的武功。

    赵一山一路向西逃去,一边逃跑一边向后叫道:“马世元,你快清醒过来,我是赵一山,不是你的敌人!”

    马世元听了赵一山的喊话,却没有搭理,只是发出“吼,吼,吼”的叫声。

    赵一山见马世元已经没有了理智,只能加紧脚下的步法,施展轻功全力远遁。

    两人一逃一追,转眼间就远离了落沙洲,远离了天弘城,宋知晓与他的手下也远远的跟在两人的身后,虽然他们渐渐的被甩开了,却能听到马世元渗人的叫声,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跟着马世元的叫声,追踪马世元和赵一山。

    赵一山用小成的轻苇渡江飞奔了一个时辰,终于快被马世元追上。

    就在赵一山快绝望之时,他却发现前方有一个悬崖,悬崖下深不见底。

    赵一山暗想道:“跳崖还有一线生机,等在原地,必被马世元击杀”他一咬牙就向悬崖跃去。

    追击而来的马世元神智已失,根本不管前方的悬崖,径直向前,也坠落了悬崖。

    等到宋知晓带着手下赶到悬崖时,早已不见两人的踪迹,宋知晓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自言自语道:“希望两人都葬身于此吧,省却我的麻烦!”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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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与马世元相继坠入悬崖,但是两人的状态却各不相同。

    赵一山是为了逃离马世元的追杀,抱着侥幸的心情跳下悬崖的,并不知道悬崖之下会有什么,所以赵一山的心情是惶恐的,惶恐的赵一山向着悬崖底部急速降落,他偶尔抓向悬崖峭壁之上支出的树枝,稍微缓解下落之势,但树枝脆弱易折断,并没能有效的缓解赵一山的下落速度,这让赵一山更加的惶恐。

    而马世元神智已失,眼中除了敌人,就没有其他东西,就算悬崖下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他也没有顾虑,反而急速降落带来的刺激让他更为兴奋,遇到树枝后,他双腿登向树枝加速向赵一山冲去。

    就在嘶吼的马世元抓到赵一山的大腿之时,两人扑通一声落入了悬崖下的水流之中,两人的下落之势受到水流的缓冲,速度总算降了下来。

    不过从如此高的悬崖上落下,入水之时的冲击力,也震晕了赵一山和马世元,两人就此漂浮在小河上,随着水流向下游飘去。

    开始之时,小河的流速缓慢,可是当两人在小河上漂流了两个时辰之后,小河的流速渐渐变得湍急,小河的前方更是发出了轰轰隆隆的声响。

    赵一山身为修士,神识比一般武者强大,在小河上漂流了两个时辰后,终于苏醒,可是听到前方的轰隆之声,便暗叫不妙。

    他想要运起轻功飞起来,可是双腿却被马世元死死的抓住,蹬不起来,他刚刚冒出水面,就又回落了下去,还被河水呛到了喉咙,咳嗽不止。

    眼看河水到了尽头,将要向下倾泻而去,赵一山死命挣扎,双手划水,向河中冒起的石头游去,终于在河流的尽头处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赵一山死死的抱住了这块石头。

    这块石头不大,只能容下一人,赵一山只好先登上石头,将双腿泡在水中,连带着将马世元也泡在了水中。

    此时赵一山算是解除了危局,赵一山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而大福因被河水打湿了毛发,趴在赵一山的肩头上颇为不悦的传音道:“就这么矮的悬崖,你也被震晕过去,害的我浑身湿透,你们武者称之为轻功的功法也太差劲了。”

    赵一山反驳道:“轻功玄妙,只是我学艺未精而已。”

    大福道:“你知道自己学艺未精就好,不过等你修行的境界够了,学会一个简单的轻身术,就能让你的速度超越现在十倍、百倍。”

    赵一山也认同大福的话,沉声说道:“修行达到一定境界后的确会让我有脱胎换骨的变化,但是修行艰难,我每日要花费数个时辰来凝练天地元气进入周身窍穴中,如此一算,我想提高境界的话,没有十几年的苦功是不行的。”

    大福这时跳到了马世元的头上,问道:“赵一山,你打算如何处置马世元?”

    赵一山说道:“此次马世元追杀我,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是因为他受了伤魂无极功的内伤,失了神智,我倒是不能怪罪他,而且在盘山之时,他虽然将我打成重伤,但还是用内力救治了我,可见他不是一个狠毒之人,所以现在我还是要救治他的。”

    大福哼哼唧唧的说道:“那你得抓紧时间了,他损耗过度,再不救治,便会一命呜呼了。”

    赵一山吃了一惊,立马给马世元把脉,用元气探查马世元体内的经脉,发现马世元的十二正都很正常,可是奇经八脉中的任督二脉,有萎缩的迹象。

    赵一山赶紧用内力调理他的任督二脉,但马世元的任督二脉中残留着伤魂无极功的内力,这些内力与赵一山用来调理的内力相持不下。

    于是马世元的任督二脉便成了两种内力的角力场,这其中的痛苦也就只有马世元能够体会,就算马世元陷入深度昏迷中,他也疼得呻吟起来。

    赵一山久久不能驱除残留的伤魂无极功内力,额头见汗,大福实在看不过去了,传音道:“赵一山你试试用元气去驱退这些残留的内力。”

    赵一山闻言一试,立马向马世元的任督二脉中注入元气,伤魂无极功的内力遇到赵一山输入的元气,就像遇到天敌一般,纷纷被逼出了任督二脉,然后消散到空气之中。

    马世元轻松了下来,舒坦的出了一口气,虽然昏迷着,但面带笑容轻呼道:“小曼,你回来找我了,你不离开我了!”

    过了一会儿,马世元面现哀求之色,恳求道:“小曼,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再过了一会儿,马世元的表情变得狰狞,大叫道:“于小曼,你这个贱人,我们说好的海枯石烂,说好的子孙满堂,你为何背叛了我?”

    又过了一会儿,马世元狂笑不止,说道:“人不风流,枉在世上走一遭,我何必又单恋一枝花呢!哈哈哈。”

    赵一山心中叹道,原来马世元也是一个受了情伤的人。

    而马世元狂笑过后,终于流出了泪水,他脸上的泪水被风一吹,让他感觉到了些许凉意,他用手揩拭了一下流下的眼泪,醒了过来。

    马世元睁眼看见了坐在石台上的赵一山,发现他的双手正紧紧抓着赵一山的双腿,他回忆起模糊的记忆,顿时明白了事情大概的经过,面现惭愧之色,向赵一山说道:“赵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我马世元记下了。”

    赵一山摆摆手道:“马世元,你救治过我,现在我救治你,也算还回来了,你不必谢我。”

    马世元松开抓住赵一山的双手,扶住石头,沉声说道:“赵小兄弟,当日在盘山之时,是我重伤你在先,救治你是我应做之事,而这次不同,是我连累赵小兄弟身处险境,我再蒙你救治,怎能不感念你的恩德,我马世元是恩怨分明的人,以后赵小兄弟有什么差遣,马某将立即奔赴!”

    马世元的一席话让赵一山感叹连连,赵一山突然发现马世元比忘恩负义的孟公子更值得结交,于是说道:“马兄,我们同经危局,算是共患难之人,你如果再如此矫情,就是看不起赵某了,如果你愿意,你我平辈轮交,你看如何?”

    马世元哈哈一笑道:“赵小兄弟,你不嫌弃我是淫贼,愿意与我相交,马某乐意之至,哈哈哈。”

    马世元刚刚笑完,肚子却响了起来,原来他经过一晚的消耗,早已腹中空空,他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笑道:“赵小兄弟可带有干粮,我的干粮在落入悬崖后丢失了,现在肚饿,需要吃点东西。”

    赵一山笑道:“我这里也没有干粮,不过我们可以抓鱼来吃。”

    马世元奇道:“在这瀑布边缘怎么会有鱼呢?”

    赵一山解释道:“我也不知,可是自从我清醒过后,便能偶尔看见有鱼从瀑布中逆流跃起,再向小河的上游游去。”

    就在赵一山说话的这会儿,便有一条鱼跃到了赵一山的头顶,赵一山眼疾手快,将之抓住。

    这条鱼很特别,除了身体细长外,还有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尾鳍特别的大。

    赵一山将此鱼抓在手中,运起九天烈火功,控制功力,将鱼肉炙熟,鱼肉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赵一山将此鱼递给了马世元,朗声说道:“马兄将此鱼吃了吧,我已经在你昏迷的时候吃过一条了。”

    马世元也不客气,抓起此鱼,便狼吞虎咽起来,此鱼本就瘦小,马世元几口下去,便将它吃完了。

    马世元舔舔嘴唇道:“赵小兄弟的功夫真是奇特,居然能将鱼肉烤熟,马某真是大开眼界了。”

    赵一山自嘲道:“这是我幼时学过的武功,名叫九天烈火功,现在对敌无用,只能用在烹饪之上了。”

    马世元点点头说道:“有这么一门武功在身,到哪里都能吃到熟食,也算物尽其用。”

    此后,不断有这种怪鱼跃上瀑布,赵一山将它们抓住后依法炮制,炙熟之后,让马世元吃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去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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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条鱼下肚,马世元终于吃饱,他拍拍肚子,很不文雅的打了一个饱嗝。

    马世元吃饱,便向赵一山问道:“赵小兄弟,现在你有何打算,还要回天弘城中吗?”

    赵一山摇头道:“天弘城我是回去不了了,李捕头认定我有与万馆主私通的嫌疑,恐怕李捕头早已将我列入通缉的名单中了。”

    赵一山的猜想和实际情况大致不差,宋知晓带人追到悬崖后,见赵一山和马世元坠崖,便带人回到了落沙洲,和捕役一起,将昏迷中的李捕头、秦副捕头、卓副捕头和金千夫长抬回了神捕营中。

    李捕头、秦副捕头、卓副捕头和金千夫长回到神捕营休息了一夜,终于先后清醒,他们在程副捕头、尤副捕头和乌副捕头的帮助下,各自用自身内力逼出了伤魂无极功残存在体内的内力。

    李捕头清醒和疗伤完毕之后,赶紧去皇宫面见朱允裕,向朱允裕禀告落沙洲之事。

    朱允裕听闻落沙洲之事后,沉声说道:“万馆主一定是得了邹锦睿的命令,才与金泓帮的郎庄在落沙洲接头的,至于他们接头的目的,你要给我查出来!”

    李捕头站在朱允裕的下首说道:“陛下,万馆主武功实在太高,我如果派出一般的捕役跟踪万馆主,恐怕会被万馆主发现并被他击杀。”

    朱允裕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实情,这次就是你们武功弱于万馆主,才让他们遁走的,这样吧,你去找皇家武馆的费馆主,让他和你一起去跟踪万馆主,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万馆主拿下!”

    李捕头高声道:“臣领命。”

    这时朱允裕说道:“至于被宋知晓逼得坠崖的两人,未尝没有与万馆主私通的嫌疑,李捕头如果不能确定其生死,还是要多加留意,可以发布海捕文书,悬赏缉捕他们。”

    李捕头回道:“臣明白,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有嫌疑之人。”

    朱允裕点头道:“很好,李捕头和神捕营用心做事,朕心甚慰,这次在落沙洲死去的捕役和帮手,每人发放百两黄金以作抚恤,如果李捕头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禀告,可以退下了。”

    李捕头高声道:“臣替死去的捕役谢过陛下的恩典。”

    紧接着李捕头就从皇宫出来了,他走出皇宫后,径直去到皇家武馆,找到了费馆主。

    费馆主见到李捕头风尘仆仆的样子,精神也不大好,沉声问道:“李捕头今日登门,似乎有事找我?”

    李捕头单刀直入道:“陛下要费馆主协助我去缉捕万馆主与金泓帮的郎庄,我们即刻就走吧,他们两人已经离开天弘城有一日时间了。”

    费馆主有些诧异,他不明白朱允裕为何兴师动众的去缉捕万馆主,毕竟七大武馆的馆主在大周国内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如果没有服众的理由,便将万馆主缉捕,可能落人口舌,他诧异过后,立马问道:“陛下为何要缉捕万馆主,可否告知在下理由?”

    李捕头答道:“近日神捕营监视邹锦睿、金泓帮和万馆主,发现他们与抢夺紫云宝剑有莫大干系,万馆主与金泓帮的郎庄在落沙洲接头,可能有重大图谋,为了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陛下下令缉捕他们。”

    费馆主点头道:“原来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和你去缉捕两人。”

    李捕头和费馆主两人离开皇家武馆后,回到神捕营,他们两人叫上金千夫长、秦副捕头、卓副捕头,然后五人再一同骑了快马,向落沙洲行去。

    到了落沙洲,金千夫长在落沙洲左嗅嗅,右嗅嗅,如同鬣狗一般,确定了万馆主和郎庄逃走的方向后,带领五人跟踪而去。

    而此时,缉捕马世元和赵一山的海捕文书已经发了出去,虽然他们两人并不知道海捕文书的事情,但也决定不回天弘城,而是要一同前去阳州看看,因为马世元在阳州有相好之人,他想过去探望一下,也因为七星派在阳州,英娅一个月之后就会回到七星派,赵一山去到阳州,就可以找机会去七星派找英娅了。

    可是如何离开悬崖底部,让两人颇为头疼,以两人的轻功肯定不能直接飞出去,而跳下瀑布的话,他们两人很可能摔死。

    最后两人决定沿着小河逆流而上,说不定到了小河的上游,就能离开悬崖。

    悬崖深邃,阳光只有正午前后一刻钟的时间能照进悬崖底部,其余时间悬崖底部都很阴暗,赵一山和马世元两人在阴暗的小河上以轻功纵跃,每隔一个时辰便要在河里突出的石头上休息半刻钟,然后继续赶路。

    就这样走走停停,两人走了三日功夫,小河前方已经无路可走,就在两人不知如何离开悬崖底部的时候,赵一山发现悬崖两边的峭壁有许多突出的石头,赵一山把这一发现告诉了马世元,两人合计了一下,于是决定借着这些突出的石头攀爬上悬崖。

    悬崖甚高,两人花了一个时辰,才从悬崖底部爬上去。

    两人在阴暗的悬崖底部待了数日功夫,现在终于见到明媚的阳光,他们都大大的出了一口浊气。

    两人爬上悬崖后,环顾四周,竟然发现四周毫无人烟,两人只得施展轻功向西面而行,因为阳州在大周国的西面。

    两人施展轻功,在荒山野岭中走了七八日的光景,终于见到了一个小小的集镇,赵一山找到一个砍柴回家的樵夫,和颜悦色的问道:“大叔,这里是何地,属于大周国哪一个郡?”

    樵夫答道:“这里是刘家镇,属于锦川郡。”

    赵一山又问道:“我们想要到锦川郡城去,该如何选择道路?”

    樵夫指着前方的大路说道:“你们沿着这条大路向西而去,走到分叉路口,选择右边,一直走下去,便能走到锦川郡城。”

    赵一山谢过了樵夫,向马世元说道:“锦川郡属于中州,但锦川郡距离阳州已经很近了,我们到了锦川郡城后,再向西走上十天就能到达阳州。我们这就赶路去锦川郡城,去买一身全新的衣服,然后去吃些酒食,休息几日之后,再接着赶路。”

    马世元哈哈笑道:“就该如此,我听说锦川郡城内的红缨街,妓馆众多,我一直无缘探访,这次路过锦川郡,我正好过去看看,赵小兄弟何不与我同去寻欢作乐?”

    赵一山知道这是马世元的本性,他没有责怪马世元,但他不喜寻花问柳,于是拒绝道:“马兄自己去红缨街吧!我不想让英娅失望,所以我就不去了。”

    马世元想到他的伤心事,叹口气道:“赵小兄弟,我已经失去了爱情,所以我也不再相信爱情,不过我还是祝你和英娅能白头到老。”

    赵一山不知如何劝慰马世元,只得淡淡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到锦川郡城去吧。”

    两人施展轻功,再次上路,一日下来,终于到了锦川郡城,虽然此时已是夜间,可锦川郡城还是很热闹的。

    锦川郡的城门处更是聚集了上万的百姓、商旅和武者,他们挤在一起,伸着头向一个地方看了过去,赵一山和马世元好奇之下,也凑了过去,他们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赵一山和马世元看清楚之后,吓了一跳,原来城门处张贴了缉拿他们两人的海捕文书,海捕文书上画了两人的画像,画像将两人描绘得纤毫毕现,如同真人。

    赵一山赶紧拉着马世元离开了人群,恨恨的说道:“哼,李捕头真是好高的效率!就这么几日功夫,就已经发出了缉拿我们的海捕文书,而且文书上写明是我们击杀了孟公子,恐怕卫阳派也会派人追杀我们,我们得想办法改变样貌才行。”

    马世元笑道:“赵小兄弟不必过虑,马某行走江湖多年,仇家无数,始终能躲过他们的追杀,岂能没有保命之法,易容之术,我也略知一二,你我先找一家客店投宿,我再买来易容之物,将你我的相貌改变一下,保管谁都认不出来我们。”

    赵一山抱拳道:“有劳马兄了。”
正文 第六十章 逛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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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的意思是找一个一般的客店就可,这样不会太引人注目,而马世元却说道:“到了锦川郡城,就该好好享受一下,虽然我们被缉捕、被追杀,但是生活上也不必太过谨慎,毕竟大周国有八大洲城,无数郡城,人口亿兆,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抓捕和追杀你我,也要他们有这个本事和运气才行。”

    赵一山想想也是,只要他们伪装得够好,有可能他们从捕役的面前走过,捕役都可能发现不了他们,他也就同意了马世元的提议,要找一家最好的客店入住,两人略作打听,知道了锦川郡城内最出名的龙西客店在城北,两人便施施然的来到了龙西客店,叫了两间上房,然后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了一晚。

    翌日,吃过早饭,马世元让赵一山回房等候他一下,他要去城内购买易容之物。

    马世元在锦川郡城内逛了大半个上午,午饭也没有回到客店与赵一山同吃,等到午时过后,马世元才回到龙西客店,找到赵一山后,将易容的物件一一拿出。

    有猪皮、毛笔、马尾、颜料等物,马世元先给赵一山易容,他将猪皮剪成人脸模样,再运内力将猪皮摊薄,然后用毛笔蘸了颜料,在猪皮上画了一个伤疤,将此猪皮贴在赵一山的脸上之后,再给赵一山的下颌粘上马尾。

    于是赵一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左颊有刀伤的中年人,赵一山身体健壮,配合着这一张狰狞的脸庞,看上去煞气浓郁,使人不自觉的想避而远之。

    赵一山对镜自观,完全认不出镜中之人会是他自己,他对马世元的易容之术赞不绝口。

    马世元显然早就料到赵一山易容后会有如此效果,面对来自赵一山的赞叹,他轻笑着说道:“锦川郡城内只有猪皮,要不然用牛皮来易容,效果更好。”

    马世元说完,再次对着易容物件倒腾起来,一刻钟之后,马世元也换了相貌,成了一个满脸麻子之人。

    易容完毕,马世元说道:“花樱街就在城西,你我既已易容,想来捕役和追杀我们的人,也难以辨认出我们,现在我就要去花樱街去逛逛,赵小兄弟何不与我同去?”

    马世元见赵一山面现为难之色,正色道:“我知道你深爱着英娅,所以我不会勉强你去花樱街的,但是我想要你知道,妓馆中多有卖艺不卖身之人,更有侠义之辈,这些侠义之辈藏身勾栏之中,心怀贫苦大众,很值得我们去结交,我实话给你说吧,我在阳州的相好杜若菲就是侠义之辈,她靠着妓馆的收入接济穷人,是穷人眼中的活观音,所以赵小兄弟不可对妓馆心存偏见。”

    赵一山点头道:“既然马兄都这样说了,我去一趟花樱街又如何,不过我不是去寻欢作乐的,只是去听听曲喝喝酒。”

    锦川郡城繁华,而花樱街中妓馆众多,是锦川郡城最繁华的所在,无数达官贵人、风流才子出入其中。

    赵一山第一次来到烟花之地,多少有些拘束之感,马世元却是其中的老手,他见到妓馆外招揽客人的妓女,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说着调笑之话。

    马世元一边和这些妓女调笑,一边选择妓馆,有些妓馆中多是庸脂俗粉,另有一些妓馆中多有才色俱佳之女。

    马世元是花丛中的老手,当然不会带着赵一山在庸脂俗粉中流连,逛完花樱街,马世元选择了一家叫做飘香院的妓馆。

    妓馆的老鸨见两人穿着一般,相貌可憎,淡淡说道:“飘香院虽是烟花之地,但是情趣高雅,恐怕不是两位喜欢的所在,我奉劝两位还是到别家妓馆找乐子吧。”

    马世元哈哈一笑,当即丢了十两黄金给老鸨,老鸨见钱眼开,立马改变了态度,讨好似的说道:“老身眼拙,有眼不识高雅之人,两位勿怪,敢问两位要什么样的姑娘?”

    马世元问道:“飘香院在花樱街也是出众的妓馆了,其中的姑娘自然不俗,但是我听闻飘香院中有四大头牌,飘春、飘夏、飘秋和飘冬,敢问她们之中,谁能来招待我们?”

    老鸨面现难色道:“大爷真要她们之中的人相陪吗?”

    马世元说道:“那是当然,只要能让她们之中的一人来相陪,银钱方面不是问题。”

    老鸨说道:“大爷,这不是银钱的问题,你也知道,她们是飘香院的头牌,飘春善琴,飘夏善棋,飘秋善书,飘冬善画,要她们之一相陪,不仅要足够的银钱,还要在琴棋书画方面博得她们的欢心,才能一亲芳泽。”

    马世元哈哈一笑:“我既然想要她们相陪,岂能不问清楚了,在下有《流香琴谱》一册,你可告知飘春姑娘,相信她愿意见我们。”

    老鸨闻言,笑着去了妓馆的内院,不多时刻,老鸨便回到妓馆的大堂,向马世元和赵一山福了一个万福,然后说道:“飘春姑娘有请二位到听雨阁相会,老身这就带你们过去。”

    马世元说道:“那请你带路吧!”

    老鸨在前引路,在妓馆内左绕右绕,赵一山沿途听得妓馆房间内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之声,感叹着妓馆果然是风流之地。

    不一会儿,老鸨带着他们来到了听雨阁,老鸨说道:“两位请进里面去,老身就不进去了。”

    马世元笑着推门而入,赵一山也跟着进入了听雨阁。

    两人进入听雨阁之后,只见听雨阁内挂满了深绿色的帐幔,屋子的正中有紫檀木的桌椅,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具,镂空的雕花窗射来月光,月光映照着屋前的案几,案几上摆放着一张古琴,古琴旁边有一个水瓶,水瓶里插着柳枝,柳枝随风而动。

    却不见任何女子的身影,就在两人疑惑间,屏风后一个淡雅的声音响起:“小女子飘春,素爱音律,尤善抚琴,听闻先生有《流香琴谱》,斗胆请求先生赠予我。”声音刚落,屏风后便转出一个女子。

    只见女子身披薄薄的淡绿色绸衫,手臂肌肤若影若现,头上盘起云髻,臻首娥眉,鲜红色的嘴唇,细细的脖颈,抹胸中白色的丰盈动人心魄,纤腰盈盈一握,足下的绣花鞋频频轻踏,于案几后坐定。

    马世元哈哈一笑:“飘春姑娘既然想要《流香琴谱》,在下怎能不应允。”马世元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随手一抛,竹简稳稳的飞到案几之上。

    赵一山心下了然,怪不得马世元上午出去了这么久,原来是要打听消息,购买琴谱。

    而飘春看了看案几之上的琴谱,没有着急打开一观,而是说道:“先生是风雅之人,敢问先生姓名?”

    马世元笑道:“在下风雅谈不上,只不过投姑娘所好而已,在下名叫刘四,我旁边的兄弟名叫钱三。”

    飘春也笑道:“原来是刘四先生和钱三先生,小女子献曲一首,请两位先生欣赏。”

    话声刚落,琴声便起,飘春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滑弹,七弦琴余音悠远,直入赵一山和马世元的内心。

    琴声过半,飘春的歌声响起: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琴韵悠悠,歌声潺潺,如同清流流过人的心间。

    琴声停,歌声罢,赵一山和马世元还在回味余韵,飘春却轻咳一声,用黄莺一般的声音问道:“先生觉得小女子的琴曲可好?”

    马世元首先回过神来,赞赏道:“飘春姑娘的琴艺是我听过最好的,歌声更是婉转动听,不过姑娘你所弹唱的词曲略显悲凉,难道姑娘有什么烦心之事?”

    飘春叹了一声,拿起《流香琴谱》,粗略一观后说道:“《流香琴谱》是钟流香前辈所著,琴曲意蕴悠远,曲调畅快,如同热恋之人的心情,让人振奋。可小女子身在勾栏,从良无望,怎么能不伤春悲秋?”

    马世元点头道:“这妓馆是个消金窝,可谁能知道这欢场的背后有多少苦痛的故事,飘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为何会到飘香院中?”

    飘春浅浅一笑,看呆了赵一山和马世元,然后回答了马世元的问题:“这有何不可。小女子幼时家境殷实,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也是书香门第,家里有百亩田地,雇了十几个长工给家里做活,每年有万斤的粮食出产,富余的粮食也可以换回百两纹银,一年的生活也称得上小康。”

    飘春这时却流出了眼泪,接着道:“可是好景不长,在我十岁的时候,锦川郡的萧老爷让人截断了我家田地的水源,导致那一年我家颗粒无收,不得不将田地低价卖给了萧老爷,但是从此以后,我家一蹶不振,不得不变卖家私度日,最后老父老母病死,我为了埋葬双亲,于是卖身给了飘香院,在飘香院中,学得琴艺,接待风流俊雅的客人。”

    飘春述说她悲惨的身世,赵一山与马世元也感慨良多。

    而就在这时,飘香院的大堂中传来了吵闹之声。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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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闻大堂之中有人高声叫嚷道:“我们是锦川郡太守派出的差役,奉命缉拿淫贼马世元还有他的同党,谁都知道他喜欢寻花问柳,流连烟花之地,我看你贼眉鼠眼的,一定是马世元的同党,快将他拷上,给我带回太守府严加拷问。”

    差役话声刚落就有人回应道:“在下是行云剑派之人,各位官差,这是我门派信物,你们且过目,不要冤枉了好人。”

    差役啪的一声将这人的信物打在了地上,冷笑着说道:“什么行云剑派?我们从来没有听过,就算你给出的信物是真的,说不定也是你盗取而来,你只能蒙骗无知之人,我们可不会上当的!”

    这个行云剑派的人被差役冤枉,十分恼怒,吼叫道:“你们这一群恶差,我只是在飘香院找点乐子,就被你们冤枉,真当我好欺负吗?要抓我,也要看你们能胜过我手中长剑才行!”

    差役重重的将镣铐敲响,狠狠的说道:“好一个淫贼马世元的同党,兄弟们将他给我围起来!”

    差役说完话之后,便是一阵桌椅碰撞之声,还有人群躲避的惊叫声。

    飘香院的老鸨心疼大堂之内的物件,心痛的向差役说道:“各位官差,千万不要打坏了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我花了大价钱购买的。”

    差役却训斥道:“给我让开,不要妨碍我们缉拿淫贼马世元的同党,淫贼武馆高强,狡猾如狐,我们只不过打坏你家的小小物件而已,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马世元在后院听到这些差役如此评价自己,心中颇为自得,与赵一山对视一眼后说道:“钱三兄弟,看来马世元在这些差役的眼中颇为难缠啊,哈哈哈。”

    赵一山说道:“这些差役倒是说了真话,不过他们伤及无辜,总是不好的。”

    马世元嘻嘻一笑,向飘春问道:“飘春姑娘,这些差役在这里大打出手,你看他们有何目的?”

    飘春面色平淡,显然见惯了管差的作为,淡淡的说道:“这些差役只不过想借抓淫贼马世元之名,敲诈这些江湖人士,只要这个行云剑派的人识相,能给足他们钱银,这些差役也就不会为难他了。”

    飘春之言,一语中的,但那个行云剑派的人可就是转不过脑筋,已经在大堂中和这些差役动上了手,刀剑交击之声惊扰了在飘香院寻欢作乐的人,他们纷纷冲出房间,离开飘香院,以免被伤及无辜。

    行云剑派是个默默无闻的门派,门派之中武功最高者也不过赵一山现在的水平,这个来飘香院的人,武功更是不济,只有堪比聚气中期的实力。

    但是差役人数众多,有五十来人,其中十人有聚气初期的实力,在他们的围攻之下,这个行云剑派的人,百招之内便被擒住,再被这些差役用镣铐锁住。

    将他锁住之后,差役中的领头之人说道:“给我搜搜他的身上,看看有什么可疑之物没有。”

    众差役闻言,将行云剑派的人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将钱袋和值钱之物全部纳入怀中,之后大摇大摆的将其拉到了街上,向太守衙门行去。

    待他们离开,赵一山对着马世元说道:“刘四兄,这个行云剑派的人被马世元拖累,不知马世元会不会来救走他?”

    马世元还未答话,飘春摇头道:“现在皇帝下令缉拿马世元,大周国内各个地方都在上演今日的情景,马世元没有顺风耳,千里眼,更没有分身术,如何能去救助他?”

    马世元听了飘春的言语,摇了摇头后,郎朗道:“天下不平之事,总会有人出头,飘春姑娘也太过悲观了。”

    飘春叹口气道:“不是我太悲观,只是世道如此而已。”飘春说完,便转入了听雨阁中。

    赵一山和马世元也没有了兴致再听曲寻乐,他们出了飘香院,跟踪这些差役而去。

    这些差役骑马而行,在街道上马蹄声甚是响亮,赵一山和马世元循声追踪,跟着这些差役往越来越荒凉的地方走去。

    突然马蹄声停止,传来了这些差役的说话之声:“真要将他带回太守衙门吗?他的武功如此之差,不可能是马世元的同党,我们将之带回,太守肯定会让我们将得到的财物上缴。”

    “要不将这个人放了,我们只是取了他的财物而已,他识相的话,自会闭口不言。”

    这个行云剑派的人却高声道:“我说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是马世元的同党,原来是要图谋我的钱财,哼!无耻,卑鄙。”

    这些差役见他如此固执,心中便将此人判了死刑,这些差役对视一眼后,互相点了点头,他们要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结果了他。

    马世元暗叫不好,向赵一山说道:“赵小兄弟,这伙差人恐要谋害此人的性命,我们快出手阻止。”

    赵一山说了一声好,便和马世元一起飞掠到了这些差役所在之地。

    这些差役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领头的差役说道:“你们是何人,胆敢惊扰官差办案,难道想被关进大狱之中吗?”

    马世元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将此人放了,不然这里的差役别想活着回去。”

    赵一山心中暗道:“马世元杀心太重,就算这些差役打算谋害人命,但他们尚未动手,罪不至死”

    赵一山思量之后,便向马世元说道:“刘四兄弟,我们将此人救走即可,不要杀这些差役了。”

    领头的差役却说道:“你们好大的口气,兄弟们将他们都围住了,不要放走一个人。”

    赵一山心中暗自摇头,叹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马世元嘿嘿一笑,运起紫花功,将紫花打向了这些差役,这些差役见到紫花,大叫道:“不好,是紫花功,他是淫贼马世元!”

    马世元狂笑道:“不错,我就是马世元,可惜你们知道得太迟了!”

    这些差役与马世元之间的武功差距太明显,在马世元的攻击下,他们都是三招之内毙命,虽然这些差役认出马世元后四散而逃,可是马世元轻功本就厉害,岂能是这些差役可比,马世元多花了一些时间追击四散而逃的差役,但最终还是将这些差役全部击毙。

    赵一山望着满地的尸首,心中不忍,向着马世元说道:“马兄,你也太过狠戾了一些!”

    马世元摇头道:“不是我太过狠戾,而是江湖之中本就凶险,你不伤人,却可能被人谋害性命,再说,放走了这些差役,我们的行踪暴露,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想要追杀我们的人,会像苍蝇一般,驱之不尽,赶之不完。”

    赵一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因为马世元所说确实是实情。

    就在两人谈话之时,被救的行云剑派弟子向两人说道:“在下行云剑派窦晋童,今日蒙二位相救,感激不尽。”

    马世元摆手道:“你也是受我连累才会被差役刁难的,我应该救你,不过你还是赶快逃离锦川郡城吧,这么多人看见你被这些差役带走,但你却没有被杀死,太守府一定会派人缉捕你的。”

    窦晋童点头道:“大恩不言谢,他日江湖相会,窦某自会报恩。”窦晋童说完,转身施展轻功飞走了。

    赵一山和马世元见窦晋童远去,也施展轻功掠向了锦川郡城的西城门,出了西城门后继续西行,向阳州进发。

    他们走后的第二天,有人发现五十具差役的尸首,将此事告知了太守府后,太守极为震怒,让其他差役查明是谁敢在他的地界中击杀差役。

    而飘香院首当其冲,被太守府的差役严加查问,飘春也被差役叫去问话,询问她当日有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虽然飘春心中揣测是化名为刘四和钱三的两人杀了差役,但是面对盘问,飘春却守口如瓶。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杜若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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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与马世元出了锦川郡城的西城门,找到大路,一路西行,晓行夜宿,风雨兼程,堪堪在十日之后,越过了中州的地界,来到了阳州。

    两人到了阳州后,马世元说道:“赵小兄弟,我们既然已经到了阳州,你且随我向西北方向而行,去到天星郡城,我的相好就在阳州的天星郡城之中。”

    赵一山说道:“好,我随马兄一同前去天星郡城,七星派也在阳州的西北方向,我跟着你走,也算是同路了。”

    两人交谈之后,再次施展轻功赶路。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了两天的路程,终于到了天星郡城。

    天星郡城是阳州在西北方向重要的城镇,比之赵一山见过的河西郡城、夏孟郡和锦川郡城都要庞大和繁荣。

    天星郡城内街道林立,店铺繁多,人流往来如织。

    但是天星郡城内多有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乞丐,与繁荣的街景显得格格不入,也让赵一山暗暗纳罕。

    不等赵一山问个明白,马世元却对着赵一山说道:“到了天星郡,就不得不尝一下荞桃,我们也买一些来尝尝,如何?”

    天星郡特产荞桃,街面上总能看见买卖荞桃的小贩与店铺,他们贩卖新鲜的荞桃和荞桃干,也贩卖用荞桃制成的点心和小吃。

    赵一山也有意尝一下荞桃,当然同意马世元的提议了,他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两人在临近的摊铺上买了一斤鲜荞桃,荞桃长得狭长,周身透红,散发出甜甜的香气,赵一山忍不住咬了一口,只觉满口生津,软濡爽口,嚼了几口后,将口中的荞桃肉吞入肚中,荞桃肉自喉咙到肠胃,都留下了甜甜的味道。

    赵一山赞赏道:“荞桃果然好吃,怪不得大周国各地的人都要慕名到此购买品尝。”

    马世元笑着说道:“我每次来到天星郡探访我的相好,离去之时总要买上十来斤荞桃带走,赵小兄弟离开天星郡的时候,也要多买些荞桃啊,错过了天星郡,其他地方可是吃不到荞桃的。”

    赵一山哈哈一笑:“这是自然。”

    大福被荞桃的香味所吸引,给赵一山传音道:“小子,你给我一个荞桃尝尝。”

    赵一山闻言,将手中的荞桃递给了大福,大福用双爪抱住荞桃,咬下一口,细细品尝了一会儿,然后狼吞虎咽的将剩下的桃肉吃完,还不满足,让赵一山再给它一个荞桃。

    就这样,两人一猫,一边吃着荞桃,一边向着马世元相好的住处行去。

    马世元的相好叫做杜若菲,住在天星郡城城南的康芝街,离两人入城的东城门,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也不着急赶路,在街面上时而急掠,时而缓行,沿途欣赏着街景。

    等两人到了康芝街,已是傍晚,当马世元敲响杜若菲宅子的大门之时,杜若菲刚好用过晚膳。

    杜若菲的宅子并不大,是一个四合院,没有仆人,就她一个人在居住,她听到敲门声后,亲自来开门,当她看见马世元时,十分高兴,不顾赵一山在旁边,欢呼着扑入了马世元的怀里,撒娇道:“冤家,你一走就是一年,可知这一年中,我是多么的想念你。”

    马世元难得的尴尬:“若菲,我们进屋里说话,在外人面前,你如此腻着我,让人笑话。”

    杜若菲闻言反而抱得更紧了:“就让别人笑话吧,我才不在乎呢。”

    马世元无可奈何,被杜若菲紧抱着走进了宅子的客堂中,赵一山进门之后,将大门关好,才跟着进入客堂之中。

    进入客堂,在烛火的照映下,赵一山见杜若菲薄施粉黛,穿着宽松的罗衫,虽然她已经满了三十岁,可依旧有着小女儿之态。

    就在赵一山观察杜若菲之时,杜若菲问道:“世元,这位兄弟是谁?”

    马世元说道:“这位是赵一山,是我的救命恩人。赵小兄弟,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将易容之物揭掉吧。”

    赵一山闻言揭掉了脸上的猪皮,向杜若菲抱拳道:“在下赵一山,早就听闻杜姑娘侠义过人,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

    杜若菲闻言,掩口笑道:“赵小兄弟真会说话,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出众,我观赵小兄弟年纪轻轻,却能救得世元这个九命狸猫,这才是英雄人物。”

    马世元哈哈一笑:“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我们走了一天的路,早就饿了,若菲,你快准备一些酒食上来。”

    杜若菲顺从的说道:“好,你这个好吃鬼,我这就去给你们烧些小菜。”

    杜若菲前去烧菜,赵一山向马世元问道:“若菲姑娘不是身在勾栏之中的吗,怎么会在外独自居住?”

    马世元说道:“若菲并不在哪家固定的妓馆坐场,凡是天星郡城中的妓馆想要邀请若菲坐场,都要提前三日遣人向若菲发出邀请函,若菲会在众多的妓馆中挑选一家前去坐场,这时被挑选的妓馆会提前在妓馆内贴出告示,以告知想与若菲同桌共饮,或是聆听若菲琴曲的客人。”

    赵一山又问道:“难道这些客人不知道若菲姑娘的住处吗,他们大可以上门拜访啊。”

    马世元哈哈一笑:“不是他们不知,而是不敢,若菲的功夫只比我稍弱,比你还强上不少,曾经有不开眼的纨绔子弟,在若菲的住处纠缠,被若菲打得一年不能起床,从此震慑了所有图谋不轨的人。”

    赵一山恍然,接着又问道:“既然若菲姑娘功夫了得,何必圄于勾栏之中,就算是替人看家护院,也好过在妓馆中卖笑。”

    马世元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若菲,她说她当妓女只是为了赚钱。”

    赵一山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愕然,见到赵一山的表情,马世元笑笑:“当初我也是很诧异,于是决定暗中观察若菲的一举一动,发现她每日除了晚间在妓馆招待客人外,白日总会去到天星郡城中穷人的家里,将钱银给这些穷人。”

    赵一山点头道:“原来如此,若菲姑娘真乃侠义之人。”

    这时杜若菲正好端了菜肴上来,娇哼道:“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马世元笑着道:“我们怎能说你什么,都是在称赞你。”

    杜若菲笑骂道:“就你嘴甜,会哄人。”

    马世元将碗筷拿起,将小菜夹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摇头晃脑道:“还是我家若菲的菜肴好吃,什么费兴楼,什么田品斋,都不及若菲的手艺一二。”

    杜若菲笑得合不拢嘴,娇笑道:“人家费兴楼和田品斋是天星郡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我的手艺怎能和人家相比,你就会哄我。”

    赵一山也尝了一口小菜,味道确实很好,忍不住食指大动,就着小菜吃了两碗米饭。

    吃过晚饭,赵一山问道:“若菲姑娘,现在已是夜间,难道今日你不用外出做工吗?”

    杜若菲看着马世元说道:“今日这个冤家来了,我还去做什么工,当然是要陪他了。”

    马世元哈哈一笑:“赵小兄弟,不要羡慕,你可知最难消受美人恩,今晚可有得我受了。”

    杜若菲闻言,双颊绯红,用手拍打了马世元,娇哼道:“讨厌,你在赵小兄弟面前胡说什么呢,人家才没有你说的那样不正经呢?”

    顿了一顿后,杜若菲又问道:“世元,你们被知府发了海捕文书缉拿,现在天星郡城的差役总来妓馆生事,你要不然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再说。”

    赵一山知道苦笑一声道:“若菲姑娘,当今的皇帝朱允裕怀疑我们与他的敌人私通,所以下令缉捕我们,这个风头可能要持续很久!”

    杜若菲愤愤不平道:“又是朱允裕这个狗皇帝。”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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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听杜若菲的口气不善,问道:“当今皇上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让你如此愤恨?”

    杜若菲依旧愤愤:“朱允裕纵容贵族兼并田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怎能不让人气愤。”

    马世元也说道:“这些年我也接触了一些贫困之人,他们大多是失去土地的农民,难怪若菲会如此愤恨。”

    杜若菲接着说道:“这些权贵为了兼并土地,无所不用其极,强买强卖,勾结官府,阴谋诡计,都是司空见惯的手段,而朱允裕的朝廷为了保护这些权贵的利益,对失去土地的农民,往往不管不顾,还遣人将他们驱离家乡,所以各个州城和郡城之中有很多乞丐。”

    十日之前,赵一山在飘香院听闻了飘春的悲惨身世,飘春家的土地被权贵设计谋夺,导致家境贫困,父母双亡,她自己不得不卖身葬父葬母。

    事实胜于雄辩,对于杜若菲和马世元之言,赵一山已经信了大半,可是他心中还有疑问:“大周国第一大派七星派就在阳州,身为正道领袖,难道他们见到如此多的不平之事,会袖手旁观,听之任之吗?”

    杜若菲哈哈一笑后,恨恨的说道:“赵小兄弟,你居然期待这些名门正派伸张正义,真是大错特错了,我就是从七星派脱离出来的,对于该派的作为最是清楚不过,七星派中有掌门,长老,教习,弟子,杂役,一共十余万人,如何供养这么多人?光靠权贵的捐赠是不够的,所以七星派疯狂侵占在盘龙山脉外围的田地,让佃农按年交租,七星派靠这些租金才得以维持,近些年来,七星派广招弟子,人数又有增加,他们也就侵占了更多的土地,让更多的农民失去土地,成为乞丐,而佃农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又要缴纳七星派的租金,又要缴纳朝堂的税赋,过得也甚是拮据。”

    马世元听杜若菲讲了这么多话,怕她累着,接口道:“若菲你先歇一歇,我再来说说,其实不光武林门派侵占农民的土地,就算是武林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比如这天星郡内的林家。”

    赵一山听到林家,打断道:“马兄,你所说林家,可是林千岛所在林家?”

    马世元点头道:“就是那个林家,天星郡没有第二个林家有他们家的声势,林家的白羽功修炼至大成境界,可有七大武馆馆主的实力,可惜林家当代家主只将白羽功练至十三层,距离大成的十五层,还相差两层,我也能敌得过他,可林家不光有一个家主,林家身为武林世家,子孙众多,有将近三千余人,个个习武天赋不错,将白羽功修炼至十二层的有三十余人,将白羽功修炼至十一层的有一百四十余人,将白羽功修炼至十层的有将近三百人,他们家有如此强的武力,岂能不侵占农户的田地,好养活更多的林家之人。”

    马世元说完,赵一山颓然道:“世道不公,竟至于斯!”

    杜若菲见赵一山情绪不好,也叹气道:“世道本就不公,当初我也是对七星派的作为看不下去,才会脱离七星派的,接着我就来到妓馆卖笑卖唱,赚权贵之钱,救济贫困之人。”

    马世元拍案而起:“可惜你我武功不济,不然将这些权贵豪强全部杀死,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赵一山这时问道:“当今皇上为何纵容这些权贵和豪强如此胡作非为呢?”

    杜若菲说道:“哼,这还不是太宰韦瑾想出来的主意,将这些权贵还有豪强养肥,朝廷就可以向他们征得重税,可谓得财。而失去土地的农户成为流民,乞丐,但凡军队招募兵士,这些人还不趋之若鹜,可谓得人。如此人财兼得之事,朱允裕当然乐见其成。”

    赵一山闻言也拍案而起:“韦瑾好狠毒,朱允裕好昏庸!”

    而现在正在御花园接见七星派掌门乐源正的朱允裕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在身旁伺候的太监,赶忙递上了手巾。

    坐在朱允裕对面的乐源正说道:“现在的天气乍暖还寒,陛下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乐源正地位尊贵,朱允裕才会在御花园接见他,而朱允裕听了乐源正之言后,却摆摆手道:“多谢乐掌门的关心了,朕有这一帮内侍看着,病不了的,倒是朕的心病要有劳乐掌门,才能治好了!”

    乐源正微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慢慢说道:“陛下的心病是不是关于紫云宝剑被抢夺之事?”

    朱允裕强笑道:“还是乐掌门知朕心思,朕经过明察暗访,查明了是金泓帮派人抢夺紫云宝剑的,指使他们的人,不是熙亲王就是绮亲王。”

    乐源正放下茶杯,问道:“那陛下要乐某如何行事,才能帮到陛下呢?”

    朱允裕伸出两个手指道:“七星派贵为大周国内第一武林门派,门中高手众多,所以我希望乐掌门派出高手相助朕,一个是派高手到天弘城内,防止金泓帮等江湖帮派发难,另外再派高手到南州和屠州,暗杀熙亲王与绮亲王的门客。”

    乐源正面现为难之色道:“陛下有所不知,乐某虽然是七星派的掌门,可是凡遇大事,都要长老会做出决断。帮助陛下铲除叛逆,本是七星派应做之事,可是近年来七星派所占田地歉收,门派资金短缺,如果要派人远赴天弘城、屠州与南州,派中财力可能不能支撑,长老会也不会通过的。”

    朱允裕心中暗笑:“你们七星派良田百万亩,朕向来不向七星派课以重税,怎么会缺了钱财呢?你想要朕出钱何不明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不是说钱的问题”

    朱允裕虽然腹诽不已,却笑着说道:“乐掌门的难处,朕是知晓的,明日朕就叫户部尚书耿重支取千万两黄金的官方银票,这些银票可在各地衙门中换得真金白银,乐掌门请随意使用这些银票,帮助朕剪除熙亲王与绮亲王在江湖中的势力。”

    乐源正见朱允裕很是豪爽,居然给了他千万两黄金的官方银票,他很是满意。他打理七星派十余年,不断拓展派中田地,收取租金,一年的收入也才百万两黄金而已,而派中开销甚大,每年都没有结余,这下好了,他一下子获得了千万两黄金的财富,这让他在掌门的位置上做得更稳了。

    于是乐源正立马向朱允裕拜倒:“陛下体恤七星派的难处,乐某感激之至,这千万两黄金,乐某一定用在刀刃上,不负陛下所托。”

    朱允裕也立马站起来,将乐源正扶起后说道:“乐掌门,为何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乐源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尘,将茶杯举起道:“陛下,今日无酒,乐某就以茶带酒,敬陛下一杯。”说完将杯中茶水饮尽,朱允裕也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正事谈完,朱允裕和乐源正闲聊了几句后,便让乐源正离开了皇宫。

    乐源正离开皇宫之后,回到了七星武馆,他没有惊动武馆中的弟子和随行而来的护卫,只让季馆主作陪,见了乐英娅。

    乐英娅还在生乐源正的气,见面之后没有给乐源正好脸色看。

    乐源正毕竟心疼唯一的女儿,好言说道:“英娅,你也离开七星派有一段时间了,外面的世界想必是逛厌了吧,就此跟我回去,好不好?”

    乐英娅说道:“哼,我才不要跟你回去呢,我要留在天弘城等赵一山。”

    乐源正不解的问道:“赵一山是谁?”

    这时季馆主插话道:“赵一山是英娅认识的知心朋友,现在犯事,和淫贼马世元一起被衙门通缉。”

    乐源正何等精明,听到季馆主如此说话,还能不明白乐英娅与赵一山之间的关系,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训斥道:“乐英娅,你在外没人管教,胡作非为,明日就与我一同回到七星派中。”

    乐源正说完,摔门而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到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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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源正摔门而去,季馆主向英娅冷笑一声,也跟着乐源正离开了英娅的房间。

    英娅为之气结,留下了眼泪,她高声喊道:“走吧,走吧,都走吧,你从来只关心门派中的事情,从来不关心我和死去的娘亲,娘亲的忌日你不去祭拜,而是在门派中处理长老间的纠纷,这次来到天弘城也不先来看看我,而是跑到皇宫去见朱允裕,你现在倒是关心起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来了,是不是我喜欢上一个逃犯,折了你的面子?呜呜。”

    乐源正没有走远,听到英娅的哭诉后,心里也是一紧,但是他一想到七星派,一想到名利权位,便摇头叹息起来:“英娅你太孩子气了,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而季馆主听到英娅的哭诉后,不屑道:“掌门,英娅怎么会知道你苦心经营七星派的不容易,她只是一个小女儿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我看英娅也到了二八年华,正是嫁人的年纪,掌门何不选一俊杰,将她嫁出去,也省得让掌门烦心。”

    乐源正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一会儿之后,他说道:“季馆主,英娅是我的女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娶她的,你代我向大周国内的武林世家和名门正派发出邀请,凡是有意娶我女儿的年轻俊杰,一年之内都要来到七星派,经过七星派的考核,才能有机会娶得英娅,至于如何考核,我回到七星派之后,再作安排。”

    季馆主点头道:“属下遵命,这就去草拟请帖,不过掌门,我们不将请帖发给大周国内的权贵之家吗?”

    乐源正说道:“权贵之家与我们武林中人毕竟不同,还是不给他们发请帖了,不过七星派掌门嫁女是一件大事,消息迟早会传到他们的耳朵中,他们听到消息后一定会来到七星派求亲的。”

    季馆主闻言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前去草拟请帖了。

    第二日,乐源正前去户部,从户部尚书耿重那里取得了千万两黄金的官方银票,这些银票有一尺来高,乐源正将他们装在了特制的木箱之中,与护卫一起带着木箱回到了七星武馆。

    回到七星武馆,季馆主将拟好的请帖交到了乐源正的手中,让他过目一遍,乐源正看完请帖,夸赞道:“季馆主,这些请帖写得不错,你就派人分发下去吧。”

    季馆主将这些请帖收好,让弟子带到设在天弘城内的万里坊中。

    万里坊是遍布大周国内的通信组织,各地万里坊中都有专门训练用来传递信息的红头鹃,红头鹃日行万里,是大周国朝廷用于传信之物。

    万里坊将这些请帖挂在了红头鹃的脖子上,红头鹃便带着这些请帖,向大周国各地飞去,将七星派掌门嫁女的消息,带给了大周内的武林世家和名门正派。

    至此,乐源正已经没有继续留在天弘城的理由,他嘱咐了一番季馆主之后,便带着英娅乘坐车辇,一路疾行,赶着路返回七星派。

    而此时,数万里之外的万馆主与郎庄也同样在赶路,万馆主和郎庄的身后则遥遥的跟着李捕头、费馆主、秦副捕头、卓副捕头和金千夫长。

    万馆主与郎庄已经到了屠州境内,他们施展轻功晓行夜宿,赶路的速度并不慢,但是李捕头等人有万里良驹,所以李捕头等人早已经追上了早走一日的万馆主与郎庄,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出手抓捕万馆主与郎庄,因为李捕头说过:“万馆主与郎庄来到屠州,定然会去面见幕后黑手,我们尾随在后,等他们见面之后,再将万馆主与郎庄抓捕,这样才能获得情报。”

    武功高强者一般有过人的直觉,李捕头等人跟在万馆主和郎庄的身后,让万馆主始终心绪不宁,万馆主向郎庄说道:“郎堂主,我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踪你我,你我要不停下来看看?”

    郎庄闻言停下脚步,疑惑道:“万馆主是不是多心了?在落沙洲上,李捕头他们都被你击伤了,想来他们也要休养一日才能行动,这时我们早就走远,他们凭什么能追踪到你我?”

    万馆主沉吟道:“当初你我在落沙洲汇合,行踪也是很隐秘的,却还是被李捕头带人给包围了,想来李捕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可以追踪到你我。”

    郎庄神情也严肃起来,问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不去屠州找绮亲王了吗?”

    万馆主不安的走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就算有人跟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已是泼出去的水,只有见了绮亲王,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我们快走吧!”

    “好。”郎庄说完,便与万馆主一起,再次运起轻功,向屠州州城进发。

    就这样,万馆主和郎庄在前奔行,李捕头等人在后追随,五日之后,双方人马一前一后终于来到了屠州州城。

    万馆主与郎庄进城之后,先住进了一间房间,吃过饭,换过衣,再向绮亲王的府邸走去。

    万馆主与郎庄在王府外经过门房的通报,被仆人带到了王府的内堂,见到了绮亲王。

    绮亲王见到两人,离座而起,笑容满面的说道:“万馆主与郎堂主一路风尘,千辛万苦的来到屠州找本王,本王特地安排了美酒佳肴给你们洗尘,你们快坐下喝酒吃菜。”

    万馆主和郎庄对视一眼,向绮亲王抱拳道:“绮亲王,我们是邹大官人和金泓帮的信使,有要事向您询问。”

    绮亲王哈哈一笑:“再紧要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吃饭喝酒,你们再不坐下,我可要不高兴了。”

    万馆主与郎庄只好坐下,只是两人心情郁郁,没有动筷的念头,绮亲王见状,给两人的碗中夹了菜肴,劝说道:“这些菜肴是我请的屠州名厨所做,保管你们没有品尝过这滋味,来来来,快些动筷,不然菜都凉了。”

    万馆主与郎庄夹起了菜肴,将之送入口中,味道确实很好,可是再好的滋味,也不能让两人的心情变好。

    一顿饭就在绮亲王的热情招待,和万馆主与郎庄的沉默中吃完。

    吃完饭菜,绮亲王又叫来了舞女与乐手,然后热情的说道:“万馆主,郎堂主,吃过美味,怎么能不听美妙的琴乐,不赏婀娜的舞姿,这些乐手与舞女都是我千挑万选的,绝对让二位耳目一新。”

    万馆主和郎庄见绮亲王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得不再次提起此行的目的,但却被绮亲王打断:“两位远道而来,我总要一尽地主之谊,正事稍后再谈,哈哈哈。”

    万馆主与郎庄再次不安的坐了下来,听着轻快的丝竹之声,观赏着漂亮舞女的舞姿。

    一曲方尽,二曲再起,绮亲王始终不向两人提此行的目的,眼看日落西山,晚霞满天,这一日就在行乐中度过。

    深夜时分,绮亲王离座而起,他对着焦急万分的万馆主与郎庄笑了一笑,然后对着仆人说道:“来人,将两位贵客分别带到雨露楼和雨风楼,把我新招的美人,给两位贵客送去。”

    万馆主与郎庄急着想要谈正事,不过绮亲王赶忙说道:“两位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些美人也是本王从民间甄选的,经过专人的调教,保证能将两位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哈哈哈。”

    万馆主与郎庄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仆人拉走了。

    万馆主被安排在雨露楼中,郎庄被安排在雨风楼中,不久之后,身披薄衫的美人就被送到了两人的房中。

    万馆主与郎庄无意行乐,他们打发美人出了雨露楼与雨风楼,然后就在雨露楼商谈起来。

    万馆主说道:“绮亲王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难道他决定不反叛朱允裕了?”

    郎庄说道:“我看不像,绮亲王准备多年,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他似乎在顾忌什么。”

    就在郎庄说完之后,万馆主身后的大床便发出了咚咚的敲击声。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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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与郎庄听到床后的咚咚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惊疑的看着床后。

    片刻过后,床后又响起吱呀之声,床后的墙上向内开起了一道暗门,绮亲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万馆主与郎堂主快进密室,本王与两位有话要详谈。”

    万馆主与郎庄立刻走进了暗门,将暗门关上后,向密室走去。

    到了密室,只见绮亲王一改白日的轻佻模样,表情严肃的坐在密室的椅子上,并且还有一位黑袍老者站在他的身后。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将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万馆主与郎庄突然从黢黑的暗道走进亮堂的密室,双眼有些不适,好一阵才调整过来。

    绮亲王等两人调整过来后,示意两人在他的左右手坐定,然后说道:“万馆主、郎堂主,本王白日不与你们商讨正事,是担心隔墙有耳,朱允裕和朱允熙都派了探子监视我的王府,所以小心为上,白日只与你们吃喝玩乐,让两位着急一日,本王向两位赔罪了。”

    绮亲王说完,就要起身赔罪,万馆主赶忙说道:“绮亲王这是做事小心,我们不怪你,你要是给我们赔罪,我们可受之不起啊!”

    郎庄也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绮亲王没有做错,我们可不敢让您赔罪。”

    绮亲王哈哈一笑,坐回了椅子中,朗声说道:“好,现在我们身在密室,不怕朱允裕与朱允熙的探子能偷听我们的谈话,两位远道屠州,不知有何事找本王?”

    万馆主清了清嗓子:“绮亲王,我是邹大官人派来的,两月之前,你让邹大官人协助金泓帮抢夺紫云宝剑,之后你便启程回了屠州,但是邹大官人却被朱允裕派人监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他想问问你今后的打算,他也好筹谋下一步的行动。”

    绮亲王没有不着急回答万馆主,而是想郎庄问道:“郎堂主此行的目的,想来和万馆主是一样的吧?”

    郎堂主点头道:“绮亲王英明,在下来此也是要问问您接下来的打算。”

    绮亲王让身后的黑袍老者递过来一柄宝刀,将宝刀抽出来看了一看,然后又将宝刀插回刀鞘,他指着这柄宝刀说道:“此刀名曰:刺虹,是大燕国进贡的宝刀,先帝将它赏赐于我,要我以此刀辅助朱允裕,让大周国千秋万世传承下去,万馆主,郎堂主,你们看此刀如何?”

    万馆主说道:“此刀有一股凌厉之气,虽未与之对敌,但觉惊心动魄,是一把好刀。”

    郎堂主说道:“刺虹是大燕国百器谱中排名第十的兵器,在下只闻其名,不想今日却能得见,果真是把好刀。”

    绮亲王将刺虹扔给黑袍老者,愤愤的说道:“此刀虽好,可惜朱允裕得了一副淄衣甲,恐怕此刀永远也破不开淄衣甲将他杀死了!”

    绮亲王亲言要将当今皇上斩杀,万馆主与郎庄不好接话,绮亲王也没有打算让两人接话,他接着说道:“父皇要让皇长子承袭皇位,我身为皇子,理解父皇的用意,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早我几年出生,便能当了皇上,而我却要蜗居在这小小的屠州,想来朱允熙也是和我一般的想法。”

    万馆主这时说道:“邹大官人就是觉得朱允裕太过昏庸才选择辅佐王爷你的,邹大官人是大周国内最大的粮商,最是知道朱允裕当权期间,民间的疾苦,大周国内可以说已经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了。”

    郎庄也点头道:“我们金泓帮吃的是江湖饭,跟着绮亲王你打天下,能有不少好处,不过我们并非只是为了好处才跟着您的,我们金泓帮中,很多帮众都是走投无路才加入金泓帮吃江湖饭的,他们都恨死了朱允裕,并且朱允裕总瞧不起我们江湖人,所颁布的政令处处打压我们这些江湖帮派,更让我们想杀之而后快!”

    绮亲王叹了一口气道:“万馆主、郎堂主,这些年本王得到邹大官人的资助,秘密的组织了一个军队,大概有五百万人,这是本王最后的手段,如果朱允裕逼急了我,我只好起兵造反,当然这是下策了。”

    绮亲王这是在说他今后的打算与安排,万馆主与郎庄仔细聆听,不敢有任何打扰。

    绮亲王看了万馆主与郎庄一眼,接着说道:“下策是本王的最后手段,本王还准备了上策,那就是挑拨朱允熙与朱允裕两相争斗,本王从而从中得利。”

    绮亲王再次拔出刺虹宝刀,在空中劈砍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已有上策与下策,当然还有一个中策,那就是刺杀朱允裕的儿子,朱允裕只有一个独苗朱可歆,将他杀死,朱允裕后继无人,他死后皇位便只能让其他亲王继承,而有实力继承皇位的就只有我和朱允熙了,到时候,只要对付了朱允熙,我便能坐拥皇位。”

    万馆主听完绮亲王之言,不解的问道:“绮亲王思虑周密,准备了上中下三策,应对不同情况,都很得宜,可是近期的朱允裕已经开始行动,遍布爪牙,准备狠狠的向你咬上一口,你将如何应对?”

    绮亲王知道万馆主和郎庄会有如此疑问,随手将一封纸笺扔给了万馆主,万馆主仔细读完纸笺,将纸笺递给了郎庄,郎庄也仔细的读完纸笺。

    绮亲王说道:“纸笺上的消息是我豢养的门客从相交的武林世家中得来,七星派掌门要嫁女,正是实行中策的大好时机。”

    万馆主闻言,一副恍然的模样,不过郎庄还是很糊涂,郎庄问道:“我没万馆主聪明,绮亲王你可否将话说明白一些?”

    万馆主替绮亲王做了回答:“郎堂主试想,七星派在大周国内的地位超然,就算改朝换代,七星派的地位都不可动摇,朱允裕想要巩固他的地位,一定想方设法要与七星派结亲,到时候必然会派他的儿子朱可歆前去求亲,这也是我们下手刺杀朱可歆的良好时机。”

    郎庄却还是疑惑道:“难道朱允裕不会派高手贴身护卫朱可歆吗?”

    绮亲王这时说道:“所以这就要仰仗邹大官人和徐帮主了,请你们转告他们,要倾尽全力,派出高手,将朱可歆截杀。”

    万馆主和郎庄同声道:“定不负绮亲王所托。”

    而此时在绮亲王的府邸之外,李捕头、费馆主、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还有金千夫长已经蹲守了一日,与他们同在王府外蹲守的还有德风、德雷派出的龙鳞卫,不过两拨人马都互不相知。

    李捕头与费馆主等人在王府外死守,而龙鳞卫已经将万馆主、郎庄来到绮亲王府的消息,通过红头鹃传回了皇宫。

    德风、德雷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朱允裕,朱允裕听闻消息后笑道:“原来邹锦睿和金泓帮勾结了绮亲王,德风、德雷,务必要将万馆主与郎庄擒下,拷问他们之间的密谋。”

    德风、德雷得到命令,又将命令通过红头鹃传给了在绮亲王府外的龙鳞卫。

    当然,身在绮亲王府的万馆主与郎庄是不知道他们已被两拨人马死死盯住了,他们已经退出了密室,返回了雨露楼。

    而绮亲王却没有退出密室,他向黑袍老者问道:“祁老,朱允裕虽然在政务上是个脓包,但是却对防范我和朱允熙特别上心,我看万馆主与郎庄在回天弘城的路上,恐怖要遭到高手的袭击,你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安全到达天弘城?瞒过朱允裕的耳目。”

    黑袍老者祁老说道:“杀光这些耳目即可,万馆主和郎庄正是鱼饵,他们将这些耳目钓出,你可派人暗中跟随万馆主与郎庄,当这些耳目出手时,给予他们雷霆一击。”

    绮亲王拍手道:“好,就这样办,事后将尸首掩埋,不要给朱允裕把柄,祁老,你去安排人手吧!”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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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亲王豢养门客三千,多有奇能异士,武功高强之辈,祁老听了绮亲王的命令,很快召集了百人的队伍,让他们在王府外的客店中待命,只要万馆主与郎庄出了王府,就要他们远远的跟随而去。

    翌日,万馆主与郎庄早起,从雨露楼与雨风楼先后出来,向绮亲王辞别之后,出了王府,踏上了回天弘城的路途。

    在回去的路上,万馆主心中感慨,向郎庄说道:“郎堂主,这次你我打探出绮亲王的打算与安排,总算完成了任务的一半,另一半任务是成功的将消息带回天弘城,将消息告知邹大官人和金泓帮徐帮主,恐怕我们的归途并不会太平静。”

    郎庄听万馆主突然说出这一番话来,沉声说道:“万馆主,你不要担心跟踪之人,凭你我的武功,就算打不过,逃得性命也应该是不难的事情。”

    万馆主叹口气说道:“但愿如此。”

    就这样,万馆主与郎庄在沉默的气氛中,匆匆赶路,这一赶路就是十来天时间,堪堪要越过屠州的地界,回到中州。

    他们两人这时路过一个名叫孔家寨的地方,刚好两人赶路已经疲累,便停下来,到孔家寨的一家小客店中,吃喝与休息。

    而两人吃喝一阵,便听到小店外锣鼓喧天,彩带飘扬,便找来小二一问:“小二,这外面为何如此热闹?”

    小二嘻嘻一笑,答道:“这是孔陇家娶媳妇,媳妇是张家集嫁过来的,孔陇家在孔家寨人缘极好,大家都赶着去喝喜酒呢,我伺候了客官吃喝,也要去孔陇家喝喜酒,而且听说张家集嫁过来的媳妇生得漂亮极了,等新郎新娘来敬酒的时候,我要好好的瞧瞧,这个新娘是如何的漂亮。对了客官,孔家寨好客,你们既然凑巧来到了这里,也去讨杯喜酒喝喝吧!”

    万馆主和郎庄听小二说个不停,赶紧让他打住,万馆主说道:“小二你去忙自己的吧,我们自有打算。”

    小二离开,郎庄颇有意前去孔陇家喝喜酒,哈哈笑道:“万馆主,遇到喜事,我们也去看看吧,粘粘喜气总是好的。”

    万馆主摆手道:“郎堂主,正事要紧,不要节外生枝。”

    郎庄撇撇嘴,闷头吃喝了起来。

    而说起孔家寨,不得不说一下孔家寨周围的环境,孔家寨四面环山,甚是封闭,只有一条道路连接外面,所以孔家寨颇有世外桃源的感觉,外面世界的变化很难影响到孔家寨的生活,这里男耕女织,鸡犬相闻,稚童嬉笑,耄耋怡然,真是个清平所在。

    可是孔家寨的安宁,在今日就要被打破,因为朱允裕与朱允绮的争斗,因为万馆主与郎庄来到了这里,因为跟踪两人的人马也要在这里对万馆主和郎庄下手。

    万馆主与郎庄吃喝完毕,略微休息了一下,正想离开客店,继续赶路。

    不想却看到李捕头、费馆主等人在客店的门外,将他们堵在了客店之中。

    见到李捕头他们,万馆主与郎庄反倒松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这要比心中总有一块石头压着要轻松不少。

    费馆主见到万馆主后,急急开口劝说道:“万馆主,你是七大武馆的馆主,只要你将绮亲王的计划和盘说出,陛下是不会为难你的。”

    万馆主嗤笑道:“费馆主,你不要在这里当和事老了,我与朱允裕之间的矛盾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李捕头最是清楚不过,我与朱允裕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捕头这时挡住了费馆主,向前一步说道:“万馆主,郎堂主,落沙洲一别,我们又再次见面了,这次我带来了费馆主,人数上也胜过了你们,你们没有胜算,还是束手就擒吧。”

    郎庄听闻李捕头劝降,高声说道:“李捕头,我们既然能躲过你们一次,就能躲过你们第二次,上次万馆主伤魂无极功的滋味如何?”

    提到伤魂无极功,李捕头心有余悸,不过想到有费馆主撑腰,底气又足了起来,沉声说道:“万馆主的伤魂无极功确实高明,可是费馆主的飞天流星功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李捕头此话刚落,万馆主却抢先出手了,而且万馆主向郎庄说道:“郎堂主,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我杀开一条血路,你我快些逃走。”

    李捕头高喝道:“想逃跑?没那么容易,费馆主,你先抵挡住万馆主的攻势,剩下的人与我一起,先将郎庄擒住再说。”

    费馆主知道己方阵中,只有他与万馆主实力相当,自然兵队兵将对将,在李捕头开口说话之前已经接下了万馆主的攻势。

    万馆主情急拼命,伤魂无极功全力施展,费馆主心存不忍,防守多于进攻,被万馆主的攻势压制着。

    而另一边,郎庄被李捕头、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还有金千夫长四人围攻,也全力使出地霸拳,与主要战力李捕头硬撼,李捕头将自己的十六路回魂刀法依次使来,刀刃与郎庄的拳头砰砰对碰,溅起了四射的火花。

    他们都是武功高明之辈,交手的余波将客店内的桌椅震得四散,就连客店的墙面也被震出了裂纹,客店的掌柜,小二还有客人,吓得逃离了客店,当然也有倒霉蛋,来不及逃离,便被余波震死。

    双方人马斗了一刻钟,客店终于承受不住战斗的余波轰然倒塌,双方从房屋的残骸中跃出,来到街面上继续争斗,惊散了路人。

    郎庄以一敌四,毫无悬念的被全面压制,身上,手臂,腿上,就连头上都有刀剑的伤痕,郎庄也是烈性之人,越打越兴奋,毫不顾忌身上的伤势,地霸拳直来直去,与四方而来的刀剑硬撼。

    李捕头久攻不下,向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还有金千夫长说道:“各位,你们攻击郎庄的两边与背后,我正面攻击,让他难以四顾。”

    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还有金千夫长依命而行,这时郎庄却哈哈大笑起来:“都朝你爷爷我身上招呼吧,老子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说完此话,手上的劲道又加重了几分。

    李捕头心想:“与此蛮牛对敌,不能以力取胜,需要用上巧劲。”他于是右手使出十六路回魂刀法,左手发出金钱镖,专打郎庄的天突、石门二穴。

    初时郎庄还能凭借硬气功,将打在穴道上的金钱镖弹开,但是穴道被攻击,难免动作迟滞,让李捕头四人钻了空子,特别是左腿,被李捕头的十六路回魂刀法砍中,只能以右腿支撑身体,动作愈加的迟缓。

    终于,郎庄一口真气没有提上来,又被李捕头的金钱镖打中了天突、石门二穴,双眼一番,倒地不起,被制服了。

    李捕头四人制服了郎庄,将矛头对准了剩下的万馆主,万馆主见事不可为,想要丢掉郎庄他自己一人独自逃走,却见四面八方来了百余人的黑衣蒙面人,将四周围堵住了。

    万馆主以为这也是李捕头叫来的援兵,而李捕头却认为这是万馆主的帮手,于是双方各有顾忌,同时停手了。

    李捕头首先提起勇气,向黑衣蒙面人问道:“在下乃神捕营的李捕头,在此办案,与各位素不相识,为何将我们包围于此?”

    李捕头话音刚落,一个黑衣蒙面人站了出来,作为代表,开口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将你们的头颅献上。”

    李捕头见四周静悄悄的,喧闹的锣鼓也已听不见,十分惊疑,向四周看了看,黑衣蒙面人似乎知道李捕头所想,怪声怪气的说道:“李捕头,你不要东瞧西看了,这孔家寨的人,全部被我们杀光了。你看看,为了处置你们,我们可费了不少功夫啊,啧啧。”

    费馆主是仁慈之人,闻言怒道:“你们这样滥杀无辜,天理何容?”

    金千夫长也说道:“你们实在是太狠心了,这里民风淳朴,却糟了无妄之灾,你们真的不应该滥杀无辜。”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嘿嘿一笑:“那有如何?我可不能让人知道,你们死在了孔家寨。”

    万馆主这时向黑衣蒙面人问道:“我与李捕头是对头,能不能放我离开?”

    黑衣蒙面人说道:“你是万馆主吧,既然你与李捕头没有关系,赶紧走人吧,别耽误大爷杀人。”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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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见黑衣蒙面人有意放过自己,也不着急离开了,向黑衣蒙面人抱拳道:“你们既然要围杀李捕头他们,何不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嘿嘿一笑道:“万馆主功夫高明,你能帮忙,我们求之不得。”

    费馆主这时说道:“万馆主,你为何要落井下石?难道你真的愿意看我们被围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要使出真本领了,看你的伤魂无极功厉害还是我的飞天流星功厉害。”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却说道:“万馆主,这费馆主很冲动啊,不过你不要与他们单打独斗,我们人数占优,正应该利用人数优势,将他们活生生耗死。”

    李捕头冷哼一声,向费馆主、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还有金千夫长命令道:“大家围成一圈,背靠背迎敌。”

    费馆主、秦副捕头、卓副捕头、金千夫长立马向李捕头靠拢,他们五人围成了一圈,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嘿嘿一笑道:“李捕头,何必垂死挣扎?你们自我了断吧,免得死前活活遭罪,不怕告诉你们,我们的手段可是很残忍的!”

    李捕头断喝道:“休想,你们想杀死我们,也要看你们有这个实力才行!”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嘿嘿一笑道:“你要看我们的实力,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兄弟们,准备刀火阵。”

    四周的黑衣人轰然应诺,举起了手弩,将装在手弩中的刀箭点燃了明火,机括咔咔之声响起,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大喝道:“准备!发射!”

    燃烧着的刀箭便从四面八方射向了李捕头等人,这些刀箭似刀非刀,似箭非箭,它们就如密集的蝗虫一般,扑向了李捕头他们,向李捕头他们露出了渗人的獠牙。

    不得不说这些手弩精巧,发出的刀箭速度极快,力道极大,瞬间便到了李捕头等人的面前,李捕头他们将手中的兵器舞了起来,兵器与刀箭交击之声哐哐响起,李捕头他们被刀箭的大力冲击,只觉握住兵器的手掌被震得发麻。

    更要命的是,刀箭上不知抹了什么东西,与刀箭交击的武器粘上了这些东西后,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费馆主见多识广,大声说道:“他们在刀箭上抹了硼矾,此物易燃难灭,我们千万不要粘上。”

    李捕头他们闻言,心中警惕起来。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却嘿嘿大笑道:“我不瞒你们,此物就是硼矾,现在你们自杀还来得及,不然等到被硼矾沾身,到时候被活活烧死,想想都觉得难受,啧啧。兄弟们,再发一轮刀火阵。”

    费馆主冷哼一声:“区区刀火阵,便能难得了我吗?我的飞天流星拳,正是不怕明火的!”

    说时迟那时快,燃烧的刀箭已经到了跟前,费馆主徒手抓住了飞来的刀箭,再向四周的蒙面黑衣人扔出,速度竟丝毫不亚于手弩发出的刀箭。

    被费馆主扔出的刀箭击中的黑衣蒙面人,惨然一叫,倒地不起,不过他们没有立即死去,他们身上粘上了硼矾,熊熊之火便在他们身上燃烧了起来,他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金千夫长赞叹道:“费馆主好样的,他们这就叫做自食其果。”

    有费馆主在,李捕头、秦副捕头、卓副捕头看到了突围的希望,精神一振,磕飞射来的刀箭。

    当所有刀箭都被磕飞之后,已经有十余名黑衣蒙面人被费馆主用扔出的刀箭击杀。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嘿嘿一笑道:“看来不能再用刀火阵对付他们了,这个费馆主还真是难缠。万馆主,费馆主就交给你对付了,你看如何?”

    万馆主笑道:“求之不得。”

    万馆主说完,便轻巧的双脚一点,来到了费馆主的身旁,废话不说,伤魂无极功便使将出来,费馆主也不再留力,飞天流星功全力使出。

    费馆主与万馆主且战且走,渐渐远离了李捕头他们,靠近了包围李捕头他们的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主动的让开了道路,以免被伤及无辜。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见费馆主与万馆主离开了包围圈,嘿嘿一笑道:“兄弟们,准备漠髓网,将他们都网住了。”

    李捕头、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还有金千夫长惊疑不定,漠髓网又是什么东西,他们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奇怪的武器。

    答案很快揭晓,四周的黑衣蒙面人,从怀里掏出了黑黝黝的一团东西,运内劲向李捕头等人抛来,这团黑黝黝的东西,在空中突然张开,变成了直径三丈的大网,都头向李捕头他们罩下。

    李捕头见状,高呼道:“都躲开,别要让这些黑网罩住了。”

    四人立马施展轻功,或跃上空中,或就地打滚,或侧向直走,避开落下的黑网。

    好在黑网不比射出的刀箭,速度不快,他们都躲过了落下的黑网,就在李捕头等人松了一口气之时,第二轮黑网又都头罩下,他们赶紧躲避。

    这时卓副捕头不慎踩在了落在地上的黑网之上,黑网蹭的一下弹起,将卓副捕头整个人裹住,卓副捕头挣之不开,再也使不出轻功,而且卓副捕头越是挣扎,黑网越是收缩得厉害。

    卓副捕头吃了亏,大声喝道:“大家小心地上的黑网,不要踩到它们,不然会被裹住的。”

    李捕头闻言心头暗惊,如果黑衣蒙面人不断投下黑网,将地面完全覆盖,他们岂不是没了立足之地,这伙黑衣蒙面人真是好算计,李捕头于是向费馆主高声说道:“费馆主,不要与万馆主对打了,快从黑衣蒙面人的包围圈中打出一个缺口,我们好逃出包围圈。”

    费馆主闻言,施展轻功靠近了包围圈的外围,与万馆主在此处对打,并时不时偷袭一下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没有万馆主的实力,他们往往一招之内便被费馆主击伤,失去了战斗力。

    李捕头见机,赶紧将被黑网裹住的卓副捕头抱起,招呼秦副捕头和金千夫长,向费馆主靠拢。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当然不会让李捕头如愿,嘿嘿一笑道:“兄弟们,别再撒网了,都给我出手,乱拳将他们打死。”说完此话,他抢先对李捕头动手了。

    黑衣蒙面人头领的武功和李捕头在伯仲之间,可是李捕头已经打斗了许久,内力消耗了不少,而且李捕头还抱着卓副捕头,行动不便,顿时被黑衣蒙面人的头领逼得甚是狼狈。

    不过李捕头一心想着逃跑,不与黑衣蒙面人的头领正面对敌,一时之间倒不会落败。

    李捕头边打边退,终于来到了费馆主的身旁,万馆主见李捕头他们过来了,很想拿下李捕头他们,可惜他被费馆主掣肘,只能应付费馆主的飞天流星拳,不能对李捕头他们出手。

    而费馆主见李捕头他们靠近了他,他大喝一声:“看我的星火燎原。”

    只见费馆主双手前推,一股炙热的热浪便涌向了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万馆主暂避锋芒,退了十丈的距离,黑衣蒙面人功力不济,则退了百丈距离。

    这样一来黑衣蒙面人的包围圈出现了缺口,李捕头他们得以脱离包围圈,他们与费馆主一同施展轻功,匆匆而逃。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嘿嘿一笑,声音略显焦急:“不能放他们逃跑,快追击!”

    万馆主功力最高,当先施展轻功追去,黑衣蒙面人紧随其后。

    双方人马先后离开,却忘了还有被点翻在地的郎庄。

    郎庄被点了昏睡穴,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可是当双方人马离开后,第三拨人马出现了,他们是龙鳞卫的人马。

    他们躲藏在暗处,观看李捕头他们和黑衣蒙面人之间的打斗,等这两拨人马离开后,他们才现身,轻而易举的将郎庄擒获了。

    擒获郎庄之后,这批龙鳞卫的头领命令一部分人将郎庄押解回天弘城中,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龙鳞卫追在了李捕头他们和黑衣蒙面人的身后。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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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捕头等人的武功要比黑衣蒙面人的武功高强,但是黑衣蒙面人的人数众多,这样一比较下来,还是黑衣蒙面人占了优势,更何况还有万馆主加入到追击李捕头他们的队伍当中,所以李捕头他们只能逃跑。

    万馆主的武功和轻功比黑衣蒙面人高强,总是他追击到李捕头他们之后,与李捕头他们人缠斗,然后黑衣蒙面人紧随而来。

    看到气势汹汹的黑衣蒙面人赶来,费馆主便会主动接下万馆主的攻势,让李捕头他们退走,等李捕头他们走远之后,费馆主才会抛下万馆主,再次展开轻功遁走。

    就这样,李捕头他们和万馆主、黑衣蒙面人且战且行,渐渐远离了孔家寨。

    而龙鳞卫的人马却不参加任何争斗,不紧不慢的跟在这两拨人马的身后,以逸待劳,等两拨人马都疲累之时,他们才会出手将黑衣蒙面人击杀,将万馆主擒获。

    李捕头他们和万馆主、黑衣蒙面人的追击战持续了一晚上时间,李捕头他们已经十分疲累,但是又不能停下来休息太长时间,不然会被万馆主和黑衣蒙面人追到。

    而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也很疲累了,他们见到李捕头他们休息,他们也会停下来休息,他们见到李捕头他么赶路,他们才会继续追击。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见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于是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儿,想出了一条计谋,他划拨了一部分人手,让这部分人手绕路而行,绕到李捕头他们的前头去。他自己则与万馆主在一起,在李捕头他们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追赶着,慢慢撵着李捕头他们进入包围圈。

    黑衣蒙面人的行动,被他们身后的龙鳞卫发现,有人就向龙鳞卫的头领建言,要赶快行动,将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制服,以免李捕头他们中了诡计,可是龙鳞卫的头领却说道:“现在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消耗还不大,现在出手没有必胜的把握,还要等等再出手。”

    这样一来,龙鳞卫依旧没有出手参与争斗,只是紧紧的跟在了黑衣蒙面人的身后。

    这一跟,就是六七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龙鳞卫没有好好休息过,他们有一种体力耗尽的感觉。

    可想而知,在龙鳞卫身前的黑衣蒙面人和李捕头他们该是多么的疲累啊,因为他们不仅在赶路,而且不时还要打斗。

    就在龙鳞卫的头领认为时机成熟,要出手将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一网打尽的时候,却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原来几方人马追追停停,经过了六七天时间,已经到了屠州与中州的边境,只要通过一个名叫桐瞿隘口的地方,便能跨境来到中州。

    而桐瞿隘口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可以通过,山路两旁是陡峭的山崖,这条山路不短,需要行走三个时辰才能通过。

    李捕头他们来到桐瞿隘口之前,李捕头便有些犹豫是否要通过隘口,费馆主见李捕头犹豫,沉声问道:“李捕头有何疑虑?尽管说来,大家集思广益,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捕头指着眼前的隘口说道:“这条隘口正是易守难攻之地,我担心有人在前面设有埋伏。”

    费馆主闻言做沉思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有埋伏我们只能认栽了,因为我们后面有大批追兵,为了减少伤亡,我建议派人在前探路,剩下的人在后面伺机而动。”

    李捕头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秦副捕头,你来探路,如果前面有异常,你及时通知我们!”

    秦副捕头躬身领命,施展轻功在前而行。

    最初的两个时辰,隘口中没有任何异常,就在李捕头松了一口气,觉得他多心之时,便听闻秦副捕头高声呼喊:“李捕头,且慢前行,黑衣蒙面人在隘口设了埋伏,我已经被漠髓网裹住了!”

    李捕头与费馆主对视一眼,心想不能放任秦副捕头不管,他们带着金千夫长急掠向前,想要去营救秦副捕头。

    当他们来到秦副捕头被漠髓网裹住的地方时,埋伏的黑衣蒙面人都已出现,将狭窄的隘口堵住。

    费馆主自恃武功高强,不顾普天盖地罩下的漠髓网,生生从黑衣蒙面人的包围中将被裹住的秦副捕头救出,可惜他不能解开漠髓网,只能将他和同样被漠髓网裹住的卓副捕头放在一起。

    现在李捕头这边的战力只剩下费馆主、金千夫长还有他自己,他们还要照顾失去行动能力的秦副捕头和卓副捕头,形势愈发的艰难。

    可惜时间不等人,不等李捕头想到应对之法,万馆主与剩下的黑衣蒙面人又追杀而来。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看见被堵住的李捕头等人,嘿嘿一笑道:“李捕头,怎么不跑了?啧啧,我就料定你们会经过桐瞿隘口,所以才会慢慢的追击你们,才能让其他人绕路,来到此地设下埋伏,现在你们成了瓮中之鳖,再也难以逃掉了,啧啧!”

    万馆主也说道:“先前我与郎堂主被你们围杀,现在也要你们尝尝这种滋味。”

    万馆主携带私愤,对着费馆主悍然出手了。

    万馆主无所顾忌,伤魂无极功一拳定魂,两拳引魂,三拳出魂,四拳伤魂,拳头如暴风雨般砸向费馆主,费馆主要照顾李捕头他们,不让他们被黑衣蒙面人围杀,不能离开他们太远,所以行动受限,这一受限,便是落了下风,好在他的功力高深,一时不至于落败。

    黑衣蒙面人自然不是吃素的,在他们头领的指挥下,或发出刀箭,或投出漠髓网,或与李捕头、金千夫长对打。

    李捕头与金千夫长要保护受制的秦副捕头与卓副捕头,形势十分的凶险,没过多久,便是伤痕累累。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似乎看出了李捕头与金千夫长的心中所想,就是不让人直接杀死秦副捕头与卓副捕头,只是间或的向他们两攻击一下,以分李捕头与金千夫长之心。

    万馆主也深得其中三昧,间或的攻向躺在地上的秦副捕头,卓副捕头,费馆主救人心切,一时间手忙脚乱。

    万馆主趁着费馆主手忙脚乱之时,他的拳头便能打在费馆主的身上。

    费馆主受了万馆主的几拳之后,感到一股内力撕咬着自己的任督二脉,特别是督脉百会穴,更是如万蚁加身,破坏着自己的神识。

    费馆主赶紧调动自身内力,将这股肆虐的内力压制住。

    万馆主见状,得意的说道:“费馆主,在下的伤魂无极功,滋味可好受,哈哈。”

    费馆主还算镇定,说道:“不过如此,看我的飞天流星拳。”

    “飞天流星拳第一式,飞禽走兽,攻你上三路和下三路。”

    “飞天流星拳第二式,飞檐走壁,点你周身穴道,让你防不胜防。”

    “飞天流星拳第三式,星飞电急,化拳为爪,将你擒拿。”

    “飞天流星拳第四式,飞灰烟灭,调用全身的内力,从手掌发出炙热的温度!将你烤焦!”

    费馆主边喊边出拳,气势陡然而起,万馆主被费馆主的气势压制,不小心便中了一拳,只觉一股炙热的内力,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赶紧用自身内力将之压制住。

    万馆主被击中,十分恼怒,泄愤似的,不再攻向费馆主,而是攻向躺在地上的秦副捕头和卓副捕头。

    费馆主、李捕头、金千夫长想要救援秦副捕头和卓副捕头,但是在万馆主疯狂的攻击下,秦副捕头被打中胸口,胸骨尽裂而死,卓副捕头被打中头颅,也没能活命。

    秦副捕头和卓副捕头的死亡,让李捕头他们没了顾忌,加上报仇心切,他们疯狂的向万馆主与黑衣蒙面人发动了攻击。

    万馆主与黑衣蒙面人也不示弱,双方惨烈的厮杀在一起,很快黑衣蒙面人死伤过半,万馆主也受了不小的内伤。

    李捕头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捕头后背被砍出了长长的伤口,血流不止。金千夫长双腿上满是刀伤,只能支撑着兵器,用兵器拄着地,才能勉强站立,他已经失去战斗力,要靠费馆主与李捕头保护才不会被杀死。费馆主倒是没有刀剑的伤势,只不过和万馆主一样,受了不小的内伤。

    双方厮杀了大半个时辰,都冷静了下来,在隘口中对峙,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心中已然甚是焦急,本来认为轻松的任务,他没想到变得如此棘手。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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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捕头、费馆主、金千夫长和万馆主、黑衣蒙面人对峙之时,暗中潜伏的龙鳞卫头领认为时机成熟,是时候收割黑衣蒙面人的头颅,擒获万馆主了,于是下令所有龙鳞卫向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出手。

    龙鳞卫就如同隐忍的毒蛇,从来不会发出任何响动,惊扰了猎物,只有当猎物近在咫尺时,才会发出致命一击,所以面对龙鳞卫突然的袭击,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没有任何准备,普一交手,他们便伤亡惨重。

    万馆主还好,虽然受了不小的内伤,但是功力下降不多,能在防守中适时地攻击,黑衣蒙面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已经被李捕头等人杀伤一大半,现在又被龙鳞卫的突袭杀伤了过半之人,所剩之人已不到二十人,而龙鳞卫的人手却有三十好几的人数,加上李捕头他们,实力上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万馆主和黑衣蒙面人。

    李捕头见来人身穿橙色劲装,只杀伤黑衣蒙面人和万馆主,他知道来了救兵,可是不知是哪路人马,于是高声问道:“穿橙衣的朋友,承蒙援手,不知你们是谁派来解救我们的?”

    龙鳞卫的头领不想泄露身份,沉声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救助你们,收取这些黑衣蒙面人的头颅,抓捕万馆主!”

    黑衣蒙面人的头领嘿嘿一笑道:“想来你们也是哪个大人物的爪牙,想要收取我们的头颅,啧啧,真当我们山穷水尽了吗?”

    龙鳞卫头领惊疑不定,猜测道:“难道他们还有后手是我不知道的?如果这样那就糟糕了。”

    他立马给龙鳞卫眼色让他们赶紧将此处的黑衣蒙面人铲除,否则迟则生变。

    而万馆主这时心里暗暗叫苦,本来李捕头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现在橙衣人的出现,让形势逆转,他和黑衣蒙面人却成了瓮中之鳖。

    形势恶劣,万馆主已然生出独自逃生的念头。

    形势确实越来越恶劣,在龙鳞卫的围剿下,黑衣蒙面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少,黑衣蒙面人的头领也在与龙鳞卫头领的比斗中,落在下风,眼看要支持不住,被龙鳞卫头领击杀了。

    李捕头这边,除了不能行动的金千夫长外,他和费馆主也加入了战斗,让战斗毫无悬念的一边倒。

    终于在李捕头杀死一个黑衣蒙面人后,黑衣蒙面人就只剩下他们的头领还在和龙鳞卫头领战斗,而万馆主则与费馆主在胶着的缠斗中。

    眼看大势已去,黑衣蒙面人头领嘿嘿一笑,咬破了口中的毒囊,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死去了。

    解决了黑衣蒙面人,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万馆主与费馆主之时,费馆主精神为之一振,万馆主则万念俱灰。

    万馆主苦苦支撑,心想难道真要动用最后的手段吗?可是那个方法他此生只能使用一次,以后再遇到险情该如何度过?

    就在万馆主患得患失,神不守舍之时,李捕头、龙鳞卫头领也加入到了战团之中。

    若是万馆主状态全盛之时,万馆主当然不惧李捕头和龙鳞卫头领,可是现在万馆主身受内伤,处处要留力,所以处处受制,李捕头、龙鳞卫头领的加入,让万馆主左支右拙。

    为了不让自己四周受敌,万馆主且战且退,退到了峭壁之下,背靠峭壁,利用地利限制费馆主、李捕头、龙鳞卫头领的攻击。

    四人激斗,掌劈脚踢,劲力激荡,峭壁上的岩石被劲力所震,漱漱而落,更有岩石向四周翻飞,让围观的龙鳞卫远远避开。

    万馆主武功果然了得,虽然受了内伤,但是依然可以支撑着不败,让众人心中暗暗喝彩。

    费馆主惜才,劝说道:“万馆主只要你答应到神捕营中受审,我们就此停手如何,不然,你辛苦习武多年,今日怕要是被我们废了。”

    李捕头也劝说道:“万馆主,你是七大武馆的馆主,只要你投降,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可龙鳞卫头领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警告道:“费馆主、李捕头,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万馆主私通绮亲王,就应该被废了武功,关进大牢,然后严加审问。”

    本来万馆主心中已有投降的意愿,听闻龙鳞卫头领所言,咬牙切齿道:“万某今日断然不会投降,你们有什么本事,都向我身上招呼吧!”

    龙鳞卫头领闻言,向费馆主和李捕头说道:“听见了吧,你们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费馆主无法,只能接着与万馆主对打,他想要速战速决,于是向龙鳞卫头领还有李捕头喝到:“都退开,我要出灰飞烟灭这一招了,此招杀伤范围广,你们莫要受到波及。”

    龙鳞卫头领和李捕头闻言跳开,费馆主高喝道:“灰飞烟灭,三连击。”

    灰飞烟灭只是一招,费馆主将此招改进,三次连续击出,后面一击的劲力叠加到前面一击之上,瞬间让此招的威力提高了三倍。

    万馆主全力应对,可惜力有不逮,被灰飞烟灭三连击击伤,跌坐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费馆主因用力过猛,也坐了下去,调息养神,短时间内不能打斗了。

    龙鳞卫头领看见万馆主失去了抵抗能力,笑侮道:“万馆主,现在你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我还不是想怎么整治你,就怎么整治你!”

    他说完之后,就狞笑着要上前废了万馆主的武功。

    李捕头暗暗摇头,在费馆主的身旁坐下,调息养神,不去理会龙鳞卫头领如何炮制万馆主了。

    万馆主吐出一口逆血,惨然笑道:“没想到,我也会被伤成如此模样,也罢,还是遁走吧。”

    龙鳞卫头领听闻万馆主说要遁走,心头一跳,赶紧跳到万馆主身边,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万馆主的身影已经变成虚影,整个人就地消失了。

    这让龙鳞卫头领始料未及,狂怒不已,对着万馆主倚靠的峭壁发泄,咚咚声响个不停,将峭壁击出了一个大洞。

    原来万馆主在费馆主将要发出灰飞烟灭三连击的时候,就动了启用最后手段的心思,万馆主的最后手段是一张万里符,只要默念咒语,咒语念完,万里符即刻启动,将持符之人传送到万里之外,不过此符有两个弊端,一个弊端是传送的方向是随机的,另一个弊端是此符用完之后便会自燃,从此无效。

    所以万馆主将此符当做自己的最后手段。

    而万馆主得到此符,也是他年轻时候的一段机缘,万馆主年轻之时也是一个苦修之士,到处找人比武,游历大周国,一次到了陌州,遇到一个受伤的道士,万馆主将其救起,这个道士为了报答万馆主的救命之恩,便送了万馆主这一张万里符,并将使用之法传授给了万馆主。

    所谓因果报应,种善因得善果,万馆主救人一命,如今被万里符所救,就是他所得善果。

    现在万馆主逃走,龙鳞卫任务不算完成,好在已经抓住了郎庄,对上面也有了一个交代,龙鳞卫头领余怒未消,向李捕头说道:“李捕头,现在你们没了危险,我们就此别过。”

    李捕头也拱手道:“救命之恩,在下铭记。”

    龙鳞卫头领不等李捕头多说,下令手下将死去的龙鳞卫尸体抬着,快速的离去。

    而李捕头这边,费馆主需要调息,金千夫长需要养伤,秦副捕头、卓副捕头需要掩埋,他们在桐瞿隘口耽搁了三日,才将诸事料理完毕,踏上了回天弘城的路途。

    这次李捕头带着费馆主等人前来缉捕万馆主和郎庄,没有任何结果,差点还死在黑衣蒙面人手上,李捕头很是忧虑,不知如何向朱允裕交代,所以回途中,沉默不言,显得郁郁寡欢,费馆主见此,对李捕头多有宽慰之言,就连因受伤行动不便的金千夫长也劝慰了李捕头几句,李捕头总算在回到天弘城的时候,将心绪调整好了。
正文 第七十章 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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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捕头、费馆主还有金千夫长,在途经的城镇中买了马匹,三人纵马而行,从桐瞿隘口出来,不到二十日便回到了天弘城。

    回到天弘城后,李捕头不敢耽搁,带着费馆主和金千夫长,进宫面见皇上朱允裕。

    缉捕万馆主和郎庄是朱允裕最为关心之事,虽然他还有许多政事在手上需要处理,但是还是第一时间在议政殿接见了李捕头他们三人。

    见到朱允裕,李捕头他们三人略行朝礼,朱允裕随即让三人站起来,急切问道:“李捕头,你们此去也有两月时间了,你且说说,可否缉捕到万馆主与郎庄?”

    听闻此言,李捕头面现汗颜之色,不过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于是硬着头皮说道:“禀告陛下,臣并未能缉拿到万馆主与郎庄。”

    李捕头说完,查看朱允裕的脸色,发现他面色无比的平静,不见喜怒,心中忐忑不安起来,朱允裕没有让李捕头久等,再次问道:“没有缉拿到两人固然可惜,想来其中有什么意外,李捕头请将这两月的经历简要说来,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李捕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朗声说道:“此番前去缉捕万馆主与郎庄,发现他们去了屠州绮亲王的王府,在王府中留宿一日夜后,便离开王府,返回天弘城,我们在中途堵截万馆主与郎庄,本已擒获郎庄,可惜半道杀出了一伙黑衣蒙面人,我们被他们围杀,冲出他们包围的时候,丢了郎庄,之后黑衣蒙面人在桐瞿隘口设下埋伏,我们与之死战,双方都有死伤,后来又突然出现了一伙橙衣人,承蒙他们的援手,将黑衣蒙面人全部击杀,将万馆主击伤,本以为可以擒获万馆主的,可惜不知万馆主用了什么手段,突然在我们面前消失,所以万馆主与郎庄我们都没有擒拿住。”

    朱允裕闻言,心中已有定计,于是点头道:“李捕头此番前去缉捕万馆主与郎庄,也不是毫无成果嘛,至少探明了抢夺紫云宝剑的幕后黑手是绮亲王,想来这伙黑衣蒙面人就是绮亲王派出来,半道截杀你们的人,这伙橙衣人是什么来历,就不得而知,不过他们能援助你们,就是我们的盟友,以后见到他们,要替朕好好感谢他们。”

    李捕头躬身答道:“诺,谨遵陛下旨意,那金泓帮与邹锦睿这边,是否还要继续监视?”

    李捕头口中这样说着,心底却暗暗纳罕,朱允裕居然没有刁难他。

    而李捕头身旁的费馆主与金千夫长,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准备在朱允裕发难的时候,给李捕头求情的,可是见朱允裕如此平和,也始料未及。

    此时他们听到李捕头的问话,也关心起来,毕竟缉捕万馆主与郎庄,是由监视金泓帮与邹锦睿引起的。

    朱允裕听到李捕头的问题,轻轻一笑:“李捕头还是要继续监视他们的,但是不要对他们的人下手,以免打草惊蛇。你们监视他们的时候,也要留意万馆主是否回来,邹锦睿是他的东家,不管他现在逃到哪里,想来都要回到邹锦睿身边的。”

    李捕头躬身应诺,朱允裕也没有其他事情要交代李捕头的,说完此番言语之后,便打发李捕头他们三人出了皇宫。

    等李捕头他们三人离开皇宫,德风、德雷二人,又从屏风后转出,听候朱允裕的安排。

    朱允裕已经听过德风、德雷二人的汇报,知道龙鳞卫擒获了郎庄,现在正将郎庄羁押在龙鳞卫的秘密监牢之中,每日被严加拷问,可惜郎庄口风甚严,至今未吐露一言半语。

    朱允裕见德风、德雷二人出现,问道:“郎庄还是没有吐露口风吗?”

    德风说道:“已经用过各种审问方法。”德雷接口道:“可惜他油盐不进。”

    朱允裕双眉紧蹙道:“朕听闻,江湖之中,有吃了之后让人口吐实言的药物,你们二人去找来,喂了郎庄吃下。”

    德风说道:“江湖传言,未必可信。”德雷接口道:“臣尽力寻找,陛下不要期望过高。”

    朱允裕这时火气上来了:“现在走了一个万馆主,又抓了一个什么都不说的郎庄,本来有机会拷问到绮亲王的计划的,现在都成了泡影,你们两个无论如何要找到此药!”

    德风、德雷两人不再说话,朱允裕也知道自己生气没有任何作用,他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之后,再次说道:“绮亲王抢夺紫云宝剑之后,我叫你们安排龙鳞卫紧盯朝堂中二品以上的大员,他们可有异动?”

    德风说道:“已发现四人有异动。”德雷接口道:“已经被龙鳞卫当场格杀。”

    朱允裕拍手道:“很好,你们继续监视,凡有异动者,格杀无论,再过一个月,乐掌门派来的高手也该来了,到时候,就不怕金泓帮、青龙帮、邹锦睿发难,现在我在军力上、朝堂上和江湖上实力都胜过绮亲王和熙亲王,看他们如何翻起大浪来。”

    说起乐掌门,朱允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向德风、德雷问道:“乐掌门向江湖中发出嫁女的请帖,已经有一个月了,现在江湖上的动静如何?”

    德风说道:“乐掌门嫁女。”德雷接口道:“江湖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朱允裕冷笑道:“这些江湖人也想娶得乐掌门之女,你们安排人手,保护太子,让他半年之后启程去七星派,将乐掌门之女娶来,同时这半年时间内,你们要加紧训练太子的武功,至少不能让他弱于这些年轻的俊杰。好了,朕所有事情已交代明了,你们退下吧。”

    德风、德雷闻言,转入屏风之后,离开了议政殿。

    而乐掌门嫁女之事,已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在杜若菲家中盘桓的赵一山和马世元也自然听闻了这个消息。

    赵一山听闻这个消息之初,内心十分焦急,因为是他想到自己武功不济,如何能通过七星派的考核,进入到比试之中,又如何在比试之中赢得胜利,让乐掌门相中他?

    于是赵一山这一个月中苦练落英功与轻苇渡江的轻功,一天只休息两个时辰。

    赵一山为何如此苦练,马世元是知道的,所以常常到赵一山练功的场所当他的陪练。

    杜若菲白日在家,晚上去到妓馆卖唱,知道赵一山与乐英娅之间的事情后,也尽自己所能,在妓馆中为赵一山打探消息,所以接待之人,多是江湖豪客,从这些江湖豪客口中打探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这一月下来,赵一山的轻功轻苇渡江已经小成,能负千斤之物横渡金泓江,阳州当然没有金泓江让赵一山横渡,赵一山略作调整,负千斤之物飞掠金泓江之宽的距离而双脚不沾地。

    轻功小成,赵一山与马世元比试轻功,已经不输于马世元了,这让马世元沮丧着说道:“赵小兄弟,你练功一月,轻功就能赶上了我,让我好生嫉妒,我这轻功是我苦练十年才有的水平,这一比较起来,你的天资实在太高,我看你就是一个妖孽!”

    马世元说得夸张,赵一山忙道:“马兄,哪里之事,小弟我自幼习练武功,有了一些底子,才能将轻功习练的颇快,不过我这门轻功轻苇渡江,还有大成之境,要做到负千斤之物,临空虚立,而大成之境的口诀“交泰天地,循环不息”让人费解,要在一年之内将轻功修炼至大成之境,我还要勤加习练才行。”

    马世元叹气道:“你现在轻功就和我相当了,等你到了大成之境,恐怕七星派掌门都未必在轻功上比得过你。”

    赵一山笑道:“马兄之言,言过其实了,乐掌门功参造化,岂是我能相比的。”

    马世元解释道:“乐掌门其他方面我不敢说,单说轻功,我马世元在大周国内,轻功也是一流的,七大武馆的馆主,轻功都未必胜过我,所以你若将轻苇渡江习练至大成之境,很有可能比得上乐掌门。”

    赵一山苦笑道:“但愿如此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有朋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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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习武一月不但轻功轻苇渡江有了长足的进步,主修的落英功也入了门槛,有堪比聚气境圆满的实力了。

    为何说赵一山习练落英功已经入了门槛呢,原因就是赵一山已经能将内力在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之间自由运行,这意味着赵一山的手脚和身体都能极快的进行动作,让赵一山的攻击更有威胁,防守更为从容。

    赵一山能这么快将落英功习练入门,也亏了习练轻苇渡江的助益,习练轻苇渡江至小成之境要求将内力运行至手三阳经、手三阴经和足三阳经、足三阴经,也就是十二正经之中,这往往需要靠奇经八脉的连接,才能实现。

    赵一山想到当初韩教习要他选择轻苇渡江作为轻功习练,想来也是存了轻功习练与落英功习练相互助益的考虑吧。

    落英功入门,赵一山当然会和马世元比试一番,马世元的紫花功不以速度见长,好在他以轻功弥补了武功的不足,辗转腾挪间躲避赵一山拳脚无影的攻势。

    如果赵一山实在攻得太急,马世元来不及躲避,马世元则左右手分开一抹,原地转一圈,让发出的紫花环绕在自身四周,将自己守得严严实实的。

    赵一山有心考较自己的功力,拳打脚踢,打在马世元发出的紫花上,由于赵一山发出的内力或阴或阳,所以打在紫花上也呈现不同的状态,有的紫花花瓣上凝结了寒霜,有的紫花花瓣被烤炙的通红。

    不过马世元的功力本就高了赵一山一筹,虽然这些紫花变了形态,但是都没让赵一山攻破。

    赵一山与马世元大战百余回合,始终奈何不了马世元,而马世元却是防守多过进攻,存了陪赵一山练拳的心思,没有对赵一山猛攻。

    赵一山发现马世元没有尽力,高喝道:“马兄,我要试试自己的斤两,你全力出手吧,大不了被你打伤,被你打伤事小,找到自身不足事大!”

    马世元说道:“赵小兄弟,以我的判断来说,你现在武功已经大进,比起兴武会擂台赛上的年轻英才也相差不多,何苦再为难自己?”

    赵一山说道:“马兄无需多言,尽管全力向我进攻就可。”

    马世元闻言,全力施展落英功,十八朵紫花先后发出,打向赵一山。

    紫花瞬息即至,赵一山施展落英功打向飞来的紫花,拳脚无影,赵一山瞬息间打了上百拳脚,攻破了一朵紫花。

    面对剩下的十七朵紫花,赵一山且战且退,全力施展落英功,无数的拳脚打向紫花,他终于在破开了第十六朵紫花之后,内力不济,被剩下的两朵紫花击中,赵一山只得调动体内不多的内力抵抗紫花的侵袭。

    赵一山体内的内力与紫花上的内力,如同角力的两头公牛,你退我进,你进我退,谁也奈何不了谁。

    马世元见赵一山脸上青红变幻,暗道不好,立马掠向赵一山,施掌拍向两朵艳丽的紫花,将紫花击碎,解了赵一山的困局。

    紫花被破,赵一山也收功,赵一山因用劲过猛,脸色略显苍白,他叹气道:“还是马兄的紫花功厉害,你只全力施展一次紫花功,我就应付不下来,看来我要加紧提高自身的内力了。”

    马世元说道:“你的武功境界提高很快,可惜内力还是差了一些,就如同马车少了马匹的拉拽,肯定不能走得多远,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内力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我早你习武二十多载,所以内力上胜过你一些,好在现在离七星派招亲的截止时间还有十一个月,你在这段时间内,内力大有提高的空间。”

    这时在一旁观看的杜若菲捧了一个木盘,木盘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茶壶里泡了常见的金菊茶,见两人打完,呵呵一笑:“你们两比斗了这么久,不要再站着说话了,也该歇一歇了,快来喝一杯金菊茶解渴。”

    马世元接过杜若菲的木盘,亲热的说道:“若菲你端了这么久的木盘,也应该累了,我先为你斟一杯茶。”

    马世元细心的将茶水斟好,将茶杯端到杜若菲的面前,杜若菲笑着接过茶杯,细细品尝着金菊茶。

    马世元为杜若菲斟好茶之后,再给赵一山斟茶,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杜若菲喝完杯中茶水,向马世元和赵一山说道:“今晚林家的青年天才林千岛要在临春阁招待朋友,你们要不要随我一起去临春阁瞧瞧?”

    赵一山问道:“若菲姑娘,你可知林千岛招待的朋友是何人?”

    杜若菲答道:“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来自天弘城。”

    马世元笑道:“赵小兄弟你想知道林千岛招待的是何人,今晚与我一起去临春阁瞧瞧不就知道了,这次去临春阁,我们要易容成偏偏佳公子,与若菲在一起才不使人怀疑。”

    赵一山点头道:“马兄是易容高手,一切全听你的。”

    到了夜间,赵一山与马世元易容完毕,跟着杜若菲一同前去临春阁,三人走在街上,一位美女和两位俊俏公子,让行人纷纷侧目。

    赵一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注目过,好在易了容,不然赵一山不自然的表情就要落在别人眼中了。

    杜若菲在天星郡城的妓馆中十分出名,三人来到临春阁,守门之人见到杜若菲恭敬异常,陪着笑脸将三人请进了妓馆之中。

    到了临春阁之内,老鸨急急的跑来,向杜若菲问道:“杜姑娘,你可算来了,客人们还等着听你弹奏的琴曲呢!”

    杜若菲说道:“好啊,今天我就在这大堂之中弹奏一曲《有客》,让客人们好好听听。”

    老鸨笑道:“杜姑娘琴艺无双,应该在雅间奏曲,大堂杂乱,恐坏了琴声。”

    杜若菲浅浅一笑:“好曲就应该与人分享,大堂之中奏曲也是无妨。”

    老鸨笑道:“杜姑娘执意如此,我这就叫下人将七弦琴抬来。”

    不一会儿时间,七弦琴就被拿来,杜若菲再叫人拿来水盆,将双手洗净,才郑重抚琴。

    琴声起,铮铮之声震人心扉,本来喧闹的大堂,在琴声响起后便安静了下来。

    等众人息声,杜若菲开口唱到: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授之絷,以絷其马。薄言追之,左右绥之。既有大德,降福孔夷。

    赵一山闻曲听歌,心中将杜若菲的琴曲与飘春的琴曲相比较,发现杜若菲琴曲中少了飘春琴曲之中的悲伤,多了勃勃英气,他暗赞杜若菲不愧为女中豪杰。

    杜若菲一曲唱毕,安静的大堂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大堂里的客人纷纷高喝:“再来一曲。”

    他们也纷纷打听是谁弹奏的琴曲,当听闻弹唱之人是大名鼎鼎的杜若菲之时,又纷纷庆幸自己有此耳福。

    杜若菲对大堂中人的要求,视而不见,在七弦琴后静坐,等待林千岛前来相邀。

    没过多久,杜若菲便等来了林千岛,来人不只是林千岛,还有他要招待的朋友。

    赵一山一看,原来林千岛要招待的朋友他都认识,他们是章逆水和于博智,他们在兴武会的擂台赛中大放异彩,又与赵一山一同追捕抢夺紫云宝剑的黑衣贼人,说来是熟人了。

    不过此时的赵一山可不敢前去和他们相认。

    林千岛他们也自然认不出易了容的赵一山,这时林千岛抱拳向杜若菲说道:“杜姑娘琴艺无双,今日弹奏《有客》,刚好在下在此宴请朋友,杜姑娘可否赏脸,到雅间一叙。”

    杜若菲明知故问:“你是何人?”

    林千岛笑道:“是我粗心,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是天星郡林家的林千岛。”

    杜若菲说道:“原来是林公子!你要我去雅间与你一叙也可,我也带来了两位朋友,他们也要与我一起前去,林公子不会介意吧?”

    林千岛笑道:“既然是杜姑娘的朋友,那也是在下的朋友,大家一起畅饮共叙,实乃乐事,有何不可。”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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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千岛的带领下,五人一起来到了雅间之中。

    此处雅间颇为宽敞,雅间的中间摆放着檀木做成的圆桌和凳子,圆桌上已放满了酒菜,酒菜的香味在整个雅间缭绕。

    林千岛让杜若菲做了首座,自己在下首相陪,赵一山、马世元、章逆水、于博智也相继落座。

    落座之后,林千岛向杜若菲介绍道:“我今日在此宴请朋友,一位是来自七星武馆的章逆水章兄,另一位是来自皇家武馆的于博智于兄。”

    章逆水和于博智听到林千岛介绍他们,先后站起来,向杜若菲抱拳行了一礼。

    杜若菲说道:“原来是章兄和于兄,我是天星郡的杜若菲,我身边的两位也是天星郡人氏,叫做单邑和石马。”

    赵一山和马世元听到杜若菲介绍他们,也向对面三位抱拳行了一礼。

    单邑是赵一山的化名,石马是马世元的化名,他们以化名见人,声称要前去七星派求亲,为的就是从林千岛等三人口中套出消息。

    杜若菲介绍完赵一山和马世元,林千岛作为主人,举杯道:“今日高朋满座,我们共饮此杯如何?”

    杜若菲说道:“正该如此,我是不会客气的,呵呵。”

    大家举杯而饮,饮酒之后,马世元向林千岛问道:“林兄,章兄和于兄此次前来是否要前去七星派求亲?”

    赵一山很关心这个问题,听到马世元发问,停筷注意的倾听。

    林千岛笑道:“石兄,正是如此,章兄和于兄如果不是要去七星派求亲也不会路过天星郡城,也不会找到我的。”

    章逆水这时说道:“去年兴武会擂台赛上,我被林兄击败,这几个月我发奋习武,武功大有长进,这次求亲希望有机会和林兄再次比过,能否求亲成功倒是其次的事情了。”

    于博智闻言笑道:“章兄此言差矣,既然要去七星派求亲,当然抱得美人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赵一山对于博智之言颇为反感,难道英娅是谁想娶就能娶的?他决定支持章逆水,向于博智诘难道:“章兄一心向武,正是我辈的楷模,于兄怎能说章兄的话不对呢?”

    马世元知道赵一山为何如此生气,劝慰道:“单兄,于兄不过是风流了一些,你不必太过计较。”

    而于博智被赵一山诘难,心中打了个突,暗暗想道:“怎么今天说句话都得罪人了?”

    不过在座之人太多,于博智不好发火,他轻哼道:“敢问单兄,你难道不是要到七星派中去求亲吗?”

    赵一山也哼声道:“哼,我也是要去七星派求亲,不过我尚未娶亲,我可听闻于公子在天弘城中可是已经有了两位夫人了!”

    于博智之所以能在皇家武馆习武,是因为他老爹在朝中任二品大员,现在于博智已经二十好几,娶两位夫人,在权贵圈子中很是正常,就连林千岛也娶了一位夫人。

    所以林千岛更能理解于博智的心思,他哈哈一笑道:“男子三妻四妾,很是平常,单兄以后说不定也会娶上四五房夫人的!哈哈,我这样说杜姑娘可不要介意啊!”

    杜若菲抿了一口酒,浅笑道:“世道如此,我介意又能如何!”

    马世元见气氛不对,哈哈一笑道:“各位说这么多干什么,既然大家聚在一起,就应该豪饮一番,才能对得起这美酒佳肴。”

    马世元说完,自己先将杯中之酒喝完。

    余下的人也纷纷喝下了杯中之酒。

    章逆水喝完酒之后,又开口道:“其实此次去到盘龙山脉,除了要挑战七星派设下的关卡外,我还要拜入七星派当中,你们也知道,我是七星武馆之人,在七星武馆习武多年,想要更进一步只有拜入本家,这次季馆主给我写了推荐信,让我找到七星派中的蔺长老,也不知蔺长老能否收我做徒弟。”

    林千岛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章兄对七星派掌门之女,兴趣缺缺啊。”

    章逆水说道:“也不尽然,我也会去闯乐掌门设下的关卡,如果侥幸成功,能被乐掌门选中,也是一件喜事。”

    马世元这时问道:“林兄的家族说来是阳州中有数的武林世家,应该有渠道知道乐掌门都在盘龙山脉设下了什么样的关卡吧?”

    赵一山和其他人也很关注这个问题,闻言望向林千岛。

    林千岛摇头道:“我所知也不多,只知道在求亲之人相互比试之前,每一个求亲之人会面临两个考验,这两个考验的难易程度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赵一山接着问道:“林兄,你可知道现在是否有人上盘龙山脉去挑战的?”

    林千岛答道:“现在离七星派发出嫁女的请帖才一个月时间,离阳州太远的地方,想来求亲之人尚未到达,倒是阳州本地的几家豪强已经有人前去挑战了。比如说,沐阳郡的吴家,吴家年轻一辈有三个人武功十分了得,江湖中称他们为吴家三俊,沐阳郡就在盘龙山脉不远的地方,所以他们家接到七星派的请帖之后,立即派吴家三俊前去挑战,听说他们过了第一关之后,在第二关中失败了。”

    马世元这时问道:“林兄自认为实力比之吴家三俊如何?”

    章逆水、于博智也望向林千岛,他们的实力比之林千岛相差不远,如果林千岛自认为能胜过吴家三俊的话,他们自然也能胜过。

    林千岛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比之吴家三俊其中一人可以稳胜,比之其中之二联手可以打个平手,比之其中三人联手恐怕略有不及。”

    赵一山问道:“吴家三俊闯关之时,是联手对敌的吗?”

    林千岛答道:“虽然吴家三俊失败之后,对上七星派挑战之事,三缄其口,外人很难获得有用的信息,但是从蛛丝马迹推断,恐怕吴家三俊是分开对敌的,不然很可能闯过第二关。”

    于博智哈哈一笑:“听了林兄之言,在下现在颇有自信了,想来七星派所设的第二个关卡不会难倒你我的。”

    章逆水也点头称是,显然同意于博智的说法。

    林千岛似乎不愿再多说下去,转头向杜若菲说道:“今日好不容易请到杜姑娘前来,我们光在这里说七星派娶亲之事,似乎有些扫兴,杜姑娘何不为我们跳一段舞,助助酒兴。”

    杜若菲笑道:“要我跳舞可以,林兄的打赏可不要少了啊。”

    林千岛也笑道:“让杜姑娘跳舞,肯定不会少了打赏的,我今日带了百两黄金,等姑娘舞毕,林某双手奉上。”

    杜若菲笑道:“那好,我这就为大伙儿舞上一段《周公剑舞》,还要借林兄的佩剑一用。”

    林千岛爽快的将佩剑解下,交道了杜若菲手中,杜若菲观剑,说道:“此剑就是林兄比武获得的紫云宝剑吧,果然好剑!”

    杜若菲说完,轻喝一声,便跃到雅间的空处,开始舞剑。

    杜若菲舞姿矫健而奇妙,虽无丝竹助兴,却让旁观之人入迷。

    只见杜若菲上下翻飞,扭腰提臀,手中剑光贯虹霓,来而复往,往而复回,静若处子,动若翩鸿。

    一段舞毕,林千岛拍手称赞:“今日先是听闻杜姑娘的琴曲,后又欣赏杜姑娘的剑舞,是在无憾,我这百两黄金的打赏恐怕是不够吧。”

    杜若菲自谦道:“我的舞技拙劣,林兄的百两黄金足够了。”

    马世元是杜若菲的情人,自然见过杜若菲最好的舞蹈,刚才杜若菲跳舞到底用了几分心思,他最是清楚不过,闻言也是嘻嘻一笑。

    杜若菲的舞蹈让在场之人浑然忘我,回味无穷,在接下来的酒宴之中,又对着美酒佳肴大快朵颐,直到月至中天,众人才离开临春阁。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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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等人在天星郡度过了一个畅快的夜晚,而在万里之遥的盘龙山脉,七星派的山门之中却不是如此。

    七星派掌门乐源正回到门派之后,将英娅关在了房间里面,叫人看管着,防止英娅逃跑。

    英娅对乐源正的做法十分不满,回到房间后谁也不理睬,倒头就在床上睡觉,就连仆人端来的饭菜也没有吃。

    不过乐源正没有时间去管英娅的情绪问题,他回到门派之后,马上就召集了门派之中的长老到太冲殿中议事。

    七星派上上下下一共十几万人,长老有一百来位,而能位列长老之位的无不是德高望重,武功高强之辈,但凡七星派中有重大的决策,都要召集长老议事,由长老投票作出决定。

    他们之中武功高的有堪比铭元境中期的实力,武功低的也有堪比铭元初期的实力,别看铭元初期的实力只比聚气境圆满的实力高一个档次,其中的差别可是很大的,一个有堪比铭元初期实力的人能对付十个有聚气境圆满实力的人,所以能成为一位有聚气境圆满实力的英才容易,成为有铭元期实力的长老困难却大了许多。

    众位长老听到太冲殿中敲响了九次长钟,知道这是掌门召集大家议事,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去太冲殿中。

    等众位长老都到了太冲殿中,乐源正在首座上说道:“各位长老,这次我从天弘城归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当今皇上给了我们七星派千万两黄金。”

    众位长老在乐源正回山之前就已经通过万里坊带回的消息得知掌门嫁女之事,以及掌门交代下来的相关事宜,本以为乐源正这次召集大伙儿议事,是讨论嫁女之事,毕竟掌门嫁女就是七星派嫁女,相信大周国内许多消息灵通之士会闻风而动,这其中涉及的方方面面都需要仔细商讨,没想到乐源正突然说出了此话。

    而且大家都被千万两黄金的数字给震惊到了,这可是相当于七星派十年的收入啊。

    震惊归震惊,大家都是上位者,都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都在听乐源正接下来说什么,想来当今皇上一定交代了什么事情让七星派去做。

    乐源正看着众位长老先是震惊后来疑惑,最后期待的表情,知道该说出朱允裕提出的条件了。

    太冲殿内肃静,乐源正朗声道:“大家都知道,千万两黄金不是一个小数目,陛下自然需要我们七星派做些事情。前段时间,兴武会擂台赛上,有黑衣人抢夺陛下赏赐的紫云宝剑,经过稽查,发现抢夺紫云宝剑之人是天弘城内金泓帮所为,邹锦睿暗中相助,幕后黑手可能是熙亲王和绮亲王。所以陛下让我们七星派派人到天弘城中,防止金泓帮等帮派发难,还要派人到南州和屠州,暗杀熙亲王和绮亲王的门客。”

    听到乐源正如此说话,众位长老便议论起来了,太冲殿变得喧闹起来。

    吵吵嚷嚷一刻钟,乐源正在首座上大概听闻了三派意见,一派是支持派人前去相助朱允裕的,一派是反对帮助朱允裕的,最后一派是可有可无,与己无关的中立态度。

    当初答应朱允裕之时,乐源正早已料到,回到七星派中,这些长老会有争执。

    于是乐源正朗声说道:“好了,各位长老,你们已经讨论了这么长时间,都说说有什么想法吧。”

    蔺长老是乐源正的亲信,闻言开口道:“乐掌门为七星派要来了千万两黄金,是我们七星派发展壮大的好事,我的意思是收下这千万两黄金,再派些人手帮助皇上就行,以我们七星派的实力,派十来个长老带队,就能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

    而秦长老素来和乐源正不睦,哼声道:“蔺长老,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千万两黄金的回报固然丰厚,可是皇族之争向来凶险,我们七星派介入其中,恐怕会被拖累吧,别的不说,单说天弘城内的金泓帮,金泓帮帮众二十余万,比我们七星派人数要多上不少,如果金泓帮发难,就算朱允裕派守城军镇压,也不是能够轻易获胜的,我们七星派派出之人,武功虽强,但好汉架不住人多,说不定会全军覆没。所以这千万两黄金不要也罢。”

    蔺长老和秦长老的发言代表了支持派与反对派的声音,他们两人开头之后,余下的长老,纷纷加入了争论之中。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整个太冲殿变得沸沸扬扬。

    眼见场面有些失控,乐源正大声将两派之人争论的声音压下去:“既然有人同意支持皇上,有人不同意,那么我们还是老办法吧,来一个举手表决,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蔺长老首先同意了乐源正的办法,举手表决是七星派开派以来,凡是遇到疑难之事,传下来的解决之道,秦长老没有理由反对,也同意了乐源正的办法。

    乐源正见各位长老都同意了,点头道:“既然各位同意,首先请支持皇上的长老举手。”

    乐源正自己首先举起了手来,再清点举手的长老,清点完毕,乐源正说道:“好,请各位长老放下举起的手,我数了一下,同意支持皇上的长老有四十三人,现在请反对支持皇上的长老举手。”

    乐源正再次清点人数,说道:“反对的人数一共是四十二人,那么没有举手的长老就有三十一人,支持之人多于反对之人,所以这千两黄金我们七星派就收下了。”

    结果一出,反对的长老,虽然心中不服气,但也不再和支持派的长老做争论,好似加入了中立派一样。

    既然有了决议,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就是派谁前去天弘城、南州和屠州,以及怎样分配这千万两黄金,这可不是投票能决定的。

    乐源正决定先将千万两黄金的分配好,他于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各位长老,大家已经决定支持皇上了,就该谈谈这千万两黄金的分配问题,我想了一个分配之法,大家听听,这千万两黄金分作三份,第一份三百万两,充入七星派的账房之中,留作不时之需,第二份两百万两,分发到各个长老手中,发展本支的实力,第三份五百万两,交给执行任务的长老,用作任务之用。”

    对于乐源正的分配之法,各位长老倒没有反对之声,说来这是乐源正考虑了各位长老的利益做出的分配之法。

    这就涉及到七星派的长老是如何选出的了,七星派是大周国第一大派,派中分支众多,这些分支是以主修武功而确定的,譬如七星武馆中的章逆水,他主修的武功是左兴功,而七星派的蔺长老主修的武功也是左兴功,他们便是同一个支脉的人,只不过蔺长老将左兴功习练到更精深的层次,有堪比铭元境中期的实力,是所有主修左兴功一脉中,武功最为高强之人,所以他被主修左兴功一脉选为了长老,这个长老就在七星派中代表了这一脉的利益与意见。

    乐源正将两百万两黄金分给各个支脉的长老,让各个支脉都有足够的钱银发展自己,有钱之后各个支脉可以笼络有潜质的人才,可以购买更优异的装备,可以买得增进内力的药物,可以发展医药,奇门遁甲等杂学,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七星派十余万人,有一百多个长老,有发展好的支脉,有发展差的支脉,发展好的支脉有上万人,比如蔺长老、秦长老所在支脉,发展差的支脉不到一千人,这其中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按照惯例这两百万两黄金自然是按人头分给各位长老。

    发展差的支脉长老所得金钱不足,而乐源正将五百万两黄金交给执行任务的长老,就是存了以金钱打动人心的主意,五百万两黄金分给执行任务的长老,每位执行任务的长老将得到一笔很客观的数字,想来那几十支发展差的支脉,很愿意接受前去天弘城、或南州、或屠州的任务。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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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配之法确定,乐源正高声说道:“现在执行任务的长老有五百万两黄金可以分得,现在愿意前去执行任务的长老请举手,然后我再确定到底谁去执行任务。”

    正如乐源正所料,几十只发展差的支脉长老都举手了,就连像蔺长老这样大支的长老也举手表示愿意遣人前去执行任务。

    不过金钱总不是万能的,发对派的长老就没有举手,好在中立派的长老有不少人举手了,这让乐源正舒心不少,这说明中立派的长老是不抵触这次行动的。

    乐源正先让举手的长老将手放下,然后说道:“我观各位长老前去执行任务的决心都很大,不过大家不能光去执行任务,而没有人留在门派中打理门派事务,而且我已发出嫁女的请帖,想来大周国内的江湖人物也已闻风而动,不久之后,上七星派挑战之人会越来越多,也需要安排人手应对和招待通过考核的俊杰,所以我仔细考虑之后,就由这些长老带领所在支脉的弟子前去执行任务吧。”

    乐源正此话过后,念了一长串的名字,被点名的长老暗自高兴,没有被点名的长老略显颓丧,比如蔺长老,蔺长老所在支脉是乐源正的强助,乐源正当然不愿派他们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秦长老洞悉乐源正的心思,讽刺道:“乐掌门真是公正之人,有钱赚的任务,都不派给蔺长老,蔺长老可是您的看门狗啊!真是为七星派考虑啊!哼!”

    乐源正被人当面讽刺,怎能不怒,不过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强压怒气说道:“秦长老不必多言,如果秦长老愿意去执行任务,我倒是愿意多分一些钱银给你,不过现在秦长老既已退出任务之外,就不要耽误我安排各位长老了。”

    不等秦长老说话,乐源正又分配起这些长老来了,他将中立派的长老安排去天弘城,将支持派的长老分成两拨,一拨去南州暗杀熙亲王的门客,一拨去屠州暗杀绮亲王的门客。

    因为在乐源正看来,暗杀熙亲王和绮亲王的门客,任务风险相对更低。

    根据他得来的情报,熙亲王豢养门客五千,绮亲王豢养门客三千,以支持派这些长老和支脉的实力,剪除这些门客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谈危险?

    中立派的长老不是蠢笨如猪之人,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有人便不服起来。

    中立派长老中的褚青袍对着乐源正不客气的说道:“乐掌门,虽然大家都知道亲疏有别,但是你如此偏心恐怕不妥吧,大家都是七星派的一脉,哪一脉有个闪失都是七星派的损失,所以我要和门下的支脉弟子去屠州暗杀绮亲王的门客,而不是去天弘城。”

    褚青袍这么一闹,中立派的长老纷纷出言支持褚青袍,也要求换任务。

    乐源正心中将秦长老和褚青袍骂了个遍,这掌门怎么当得这么不顺心,事事都有人顶撞。

    但是民意沸腾,乐源正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于是说道:“褚长老,你觉得乐某分配不公,你倒是出个主意,看如何分配才是合理?”

    褚青袍偏头想了一想,说道:“乐掌门,我褚长青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你既然已经分配好各位长老的任务,但我们不服气,我们应该有权向分配去屠州和南州的长老挑战,如果我们之中有人赢得挑战,那么就应取而代之。”

    褚青袍此言再次赢得了中立派长老的附和,他们纷纷出言,向乐源正施压。

    乐源正冷哼一声,向支持派的长老问话道:“你们是否同意褚长老提出的办法?”

    蔺长老看看支持派的长老,他们都信心满满的样子,代为答话道:“乐掌门,我们没有什么意见,就按照褚长老的办法办吧。”

    乐源正点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褚长老的办法,我们就在这太冲殿中比试,凡是想挑战的长老,请站出来吧!”

    褚青袍当先出列,朗声说道:“褚谋不才,想和魏长老比划比划。”

    魏长老被褚青袍点名,心中很是不舒服,立即出列,愤愤的说道:“褚青袍,听闻你的百行拳已经炉火纯青,我魏无锡早想领教。”

    褚青袍也说道:“魏长老的摧脏掌,毁人心肝如毁草芥,我也早想领教。”

    魏无锡大喝一声:“既要比试,那就来吧。”不等褚青袍准备好,当先用摧脏掌劈向褚青袍。

    褚青袍不敢小视,将百行拳运起,做好防御。

    褚青袍的百行拳讲求一式百拳,或横打、或竖砍、或斜劈,百拳相连,百拳的拳劲相加,迸发出无穷威力。

    魏无锡虽是进攻,褚青袍虽是防御,交手之后,魏无锡还是感到了压力,因为褚青袍的百行拳正好能克制他的摧脏掌。

    摧脏掌练到精深处,可以将劲力直透人体的脏腑,中掌者脏腑看似完好,可是脏腑的生机已被摧残,再也不能发挥功用,所以中了摧脏掌而死之人,验尸官都不能查明死者的死因。

    但是这要求将摧脏掌的劲力直透对手的脏腑,可惜褚青袍的百行拳正是劲力霸道的拳法,可以将魏无锡摧脏掌的劲力消减或反弹,这让魏无锡和褚青袍对打起来束手束脚。

    好在褚青袍百行拳的招式太过单一,无非就是横打、竖砍、斜劈三式,防御能力有限,让魏无锡抓住机会便将摧脏掌打在了褚青袍的身上。

    褚青袍却暗自好笑,七星派之人只知道他的百行拳厉害,却不知道他也兼修横练内功,全身上下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魏无锡的摧脏掌虽然劲透肌理,可是不能攻破褚青袍的横练内劲,所以褚青袍受了几拳摧脏掌之后完好无损。

    褚青袍见魏无锡难以攻破他的横练内劲,出手越发的没有顾忌,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而魏无锡则不得不做出防御,不可能像褚青袍这样放开手脚,与之对攻。

    观战之人,看着场上局势的变化,都暗暗的为魏无锡捏了一把汗。

    乐源正心想,这褚青袍是中立派中实力最高的那几个之一,而魏无锡是支持派中武功在中间的那一拨人,魏无锡输给褚青袍也算正常,可是他不能让支持派的人输了士气。

    他见魏无锡落在了下风,开口提示道:“魏长老,褚长老的横练内功是不能硬攻的,你要找到褚长老的罩门。”

    魏无锡听了乐源正的提醒,立即改变策略,不再与褚青袍对攻,改用擒拿手锁扣褚青袍的双手,然后用点穴手法去找到褚青袍的罩门。

    褚青袍暗叫糟糕,自己的横练内功有诸多妙用,可惜罩门太过明显,在胸口的膻中穴,膻中穴又是人体死穴,这让褚青袍时时刻刻都要留意对手是否要点击他的膻中穴。

    魏无锡改变策略,让褚青袍不敢再放手施为,魏无锡得理不饶人,在三招两式之间,右手锁扣住了褚青袍的左肩,间接制住了褚青袍的左臂和左手,再用左手隔开了褚青袍的右拳,虽然被褚青袍的右拳劲力震伤,可是却成功的将褚青袍的身体拉近到一尺以内。

    魏无锡抓住时机,提起右脚踢向褚青袍正面的几个要穴,其中就包括了膻中穴。

    褚青袍知道膻中穴不可被魏无锡踢中,不然他肯定会落败,情急之下,低头用头颅撞向了魏无锡的右腿。

    褚青袍头皮被踢破,流出了鲜血,鲜血流满了他的面颊,让他看上去狰狞可怖。

    好在褚青袍借着双方交击的劲力挣脱了魏无锡的右手。

    而魏无锡见褚青袍宁可头颅受伤,也要护住胸口的穴道,知道褚青袍的罩门就在胸口穴道之中,哈哈笑道:“褚青袍,你的罩门就在胸口之上吧,你看我们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褚青袍哼声道:“就算让你知道我的罩门在何处又如何,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伤得到我的罩门!”

    褚青袍说完,心中发狠,为了保全他这一支脉的安全,不得不和魏无锡死拼了。

    于是褚青袍左手与魏无锡的擒拿手法见招拆招,右手一连使出十招百行拳,招招相连,一个呼吸间就打出了上千拳,这让褚青袍有一种经脉被撕裂了的感觉。

    褚青袍短暂的爆发,在伤人之前已经自伤,不过好在魏无锡面对连珠炮似的百行拳,已不知道如何还手,连续被褚青袍击中胸腹要害。

    魏无锡被击中后,连连后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魏无锡终究还是输了,乐源正心中暗叹,也暗暗赞叹褚青袍的狠劲。

    不过褚青袍以伤换却胜利,却受了不小的内伤,他获胜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立马回到了座位之上,调息静养。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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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青袍挑战成功,让中立派的长老士气大振,纷纷出列点名支持派的长老。

    接下来的五个时辰,终于比完了所有比试,中立派的长老有输有赢,因为中立派长老整体实力弱于支持派的长老,只不过是输多赢少。

    比试之后,确定了最终各位长老执行任务的地方。

    乐源正见分配最终完毕,朗声道:“现在就请各位长老上前,我将五百万两黄金的官方银票分给你们,我粗略一算,此次前去天弘城的人数是两万人,前去南州的人数是三千人,前去屠州的人数是两千人,按人头算,你们前来领银票吧。”

    要去执行任务的长老纷纷上前领银票,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出现哄抢的情况,五百万两黄金的银票在有条不紊的情况下分配完毕,连分得最少的长老都有二十万两的黄金所得。

    分完五百万两黄金的银票,乐源正还有话说:“各位得到银票的长老,既然你们决定要前去执行任务,就应该精诚合作,希望你们谨记,不要出现纷争,一切以七星派的利益为重!”

    各位得了银票的长老心情大好,闻言答道:“乐掌门不必担心,任务凶险,大家只有团结一致,才会让损失降到最低。”

    乐源正点头道:“很好,最后说一下,你们人数众多,就这样一起离开七星派,恐怕会引起其他门派的猜疑,也会走漏消息,让你们的敌人有了警觉,所以我建议你们化整为零,分头前往目的地。好了,今日议事就此结束,我预祝你们任务成功,安全返回七星派。”

    议事已毕,前往同一地点的长老相互约定了联络方式后,众位长老鱼贯走出了太冲殿。

    褚青袍回到住处,将百行拳支脉的得力干将叫来,将太冲殿之事简要说了一下,让其中一人带着一百人留在七星派,作为百行拳支脉的存留力量,而自己将带领剩下的五百人前去屠州。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将要执行任务的其他长老身上。

    各位长老将诸事安排完毕,便带着人手赶往目的地了,此事是机密之事,他们的离开没有惊动七星派其余之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七星派的行动,远在天星郡城的赵一山自然不知。

    赵一山现在正苦练武功,每日只有两个时辰的睡眠,特别是和林千岛、章逆水、于博智一番谈话之后,他更有了急迫之感,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这样他才能将武功提高,才能击败其他对手,迎娶乐英娅!

    赵一山这一练武就是十几日过去。

    这一日,赵一山与马世元到天星郡城之外练习轻功回来,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售卖兵器的武者。

    这个武者在大街上高声说道:“各位朋友,在下尤释永,来自敖州。说来不怕各位笑话,在下靠盗墓为生,大墓小墓被我光顾过无数,今日我要兜售的这柄寻龙剑,是我偷盗大燕国皇室墓葬所得,作价千两黄金,只卖有缘人!”

    围观之人听了尤释永的言语,却哄堂大笑起来。

    这也难怪他们会嘲笑尤释永,因为他手中的长剑锈迹斑斑,一副废铜烂铁的模样,却要作价千两黄金,任谁都会觉得尤释永在欺骗世人,所谓有缘人,大概也就是肥羊了。

    而尤释永见众人嘲笑,毫不脸红,朗声说道:“大家不要看此剑如此破败的模样,其实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你们一试便知!”

    当即有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好,我就用我的佩剑来试试,看你的寻龙剑是否能斩断我的佩剑。”

    出言之人,走到尤释永的身旁,抽出了佩剑,众人只见此剑在阳光下耀眼无比,晃得人睁不开双眼,一看就是锋利无比的宝剑。

    尤释永说道:“这位朋友你将佩剑横举,我用寻龙剑劈下来,看看是你的剑被砍断,还是我的剑被砍断。”

    抽出佩剑之人,依照尤释永之言,将宝剑横举,尤释永大喝一声,双手握剑,用寻龙剑直直的劈了下去,只听得哐当一声,一柄长剑被斩断了。

    被斩断的长剑却不是寻龙剑,而是那柄光可鉴人的宝剑,这让围观的众人哗然。

    被斩断宝剑之人,心痛无比,揪着尤释永说道:“姓尤的,这柄宝剑是我花了百两黄金所买,现在被你的寻龙剑斩断,你要赔我百两黄金。”

    尤释永哈哈一笑:“朋友,是你自己愿意和我比试谁的长剑锋利的,现在断了长剑却赖上了我,你这样做,可有些不地道啊!”

    被斩断宝剑之人,撒泼道:“我不管,你就要赔我百两黄金!”他说完之后,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这倒是让尤释永没想到,这人这么懦弱,这该如何是好?

    围观之人见有乐子瞧,越发的不肯走了,而人也有渐聚渐多之势。

    这围过来的人便有从天弘城而来的马天行、岳之尚,阮冲、阮击兄弟。

    他们相约前去七星派求亲,路过天星郡城,恰巧碰到断剑之人在哇哇大哭。

    他们向围观之人询问,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之后,对尤释永的寻龙剑很有兴趣。

    马天行最为富有,走到哭闹之人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这位朋友,在下也对尤释永的寻龙剑感兴趣,只要他的寻龙剑能砍断我的佩剑,我就买了寻龙剑,赔你的百两黄金。”

    哭闹之人听到马天行要赔付他百两黄金,破涕为笑,抓住马天行的手说道:“这位兄台,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马天行见他的样子滑稽无比,心中好笑,但又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只好强忍笑意,说道:“你且让开,我这就让尤释永砍我的佩剑,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所说是否是实话了。”

    哭闹之人,依言挪了几步,可是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了马天行与尤释永。

    马天行将佩剑抽出,将之横举在身前,让尤释永用寻龙剑砍他的佩剑。

    尤释永看马天行抽出佩剑,笑道:“这位兄弟的佩剑,剑身呈紫色且带有云纹,可是紫云宝剑?”

    马天行说道:“正是紫云宝剑,尤释永你放马过来吧!”

    尤释永说道:“兄台,请看剑!”他不等话音结束,就双手握剑,向马天行的紫云宝剑砍去。

    只听得当啷声起,双剑交击之处溅起了火花,却是双剑都完好无损。

    这样的结果出乎大家的预料,不过尤释永说道:“这才第一剑,还没有结束,看我的!”

    尤释永说完,登高一跃,盘旋而起,伴随着尤释永落下,一声大喝声响起:“看剑!”

    这次哐当声起,紫云宝剑被寻龙剑砍断,断剑的剑尖深深的插入地底。

    马天行丢了被砍断的紫云宝剑,对着尤释永说道:“尤兄的寻龙剑果然出众,在下愿意出千两黄金,将它买下!”

    同行而来的岳之尚、阮冲、阮击三人,见马天行要买了这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劝说道:“马兄三思而行,我看这其中定有古怪,千万不要冲动。”

    马天行说道:“诶,三位兄弟不要多言,此剑能劈断紫云宝剑,定然是宝剑无疑,我不会吃亏的。”

    尤释永心想这只肥羊上当了,心中偷偷乐开了花,但是口中却说道:“这位兄弟性情耿直,是有缘人,我这把寻龙剑就卖给你了。”

    马天行闻言从怀中取出千两黄金的银票,交给了尤释永,尤释永则郑重的将寻龙剑递给了马天行。

    哭闹之人见马天行买了寻龙剑,赶忙上前,让马天行赔他的百两黄金。

    马天行说话算数,居然真的给了他百两黄金,哭闹之人得了百两黄金不再哭闹,笑着离开了。

    而尤释永的寻龙剑得售,与马天行拜别后也匆匆离开了。

    尤释永离开,马世元对赵一山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跟随尤释永而去,赵一山没有多问,和马世元追击而去。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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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和马世元跟随尤释永穿街过巷,很快跟着尤释永进入到一个豪宅之中。

    进入豪宅之后,尤释永不再前行,在豪宅后花园的石凳之上坐着,等待追击而来的赵一山和马世元。

    等赵一山和马世元追来,尤释永面色镇静,向两人拱手道:“两位从大街上一直跟随在下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这也是赵一山的疑问,马世元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尤兄,我们为何而来,难道你不知道吗?”

    尤释永答道:“恕在下愚钝,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招惹了二位,难道是在下曾经挖过你们的祖坟?”

    尤释永此话微带恼意,有一些不客气,赵一山轻声喝道:“尤释永,死者为大,莫要亵渎了我们的祖先!”

    赵一山反应过激,马世元把赵一山挡在了身后,向尤释永说道:“尤释永,我这位兄弟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我劝你对我们的祖先客气一些,不然你可能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尤释永哈哈大笑道:“客气?我为何要对跟踪我的人客气!你们再夹缠不休,老子真的要去刨了你们家的祖坟!”

    马世元没有想到尤释永这么强硬,他咧嘴一笑道:“尤释永,你不要激动,我们跟踪你,只是求财而已!”

    尤释永哼声道:“老子没钱,要命有一条!”

    马世元见尤释永油盐不进,也微微恼怒道:“尤释永,你只会一些小把戏而已,你在锈迹斑斑的青铜剑上抹上化铁粉,斩断了人家的宝剑,别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唬住我们,我们的武功和轻功比你高强得多,你不乖乖交出钱财,小心没了性命!”

    尤释永这时邪笑道:“你们真以为我只会小把戏吗?”

    他说完此话,不等赵一山和马世元反应过来,大笑而去,施展轻功风驰电掣般飞掠而逃。

    马世元轻哼道:“班门弄斧,单兄弟,你的轻苇渡江已然小成,现在正是考较你轻功的时候,我们这就将这个尤释永追到。”

    赵一山点头答应,与马世元一起,再次追击尤释永而去。

    尤释永这次全力飞驰,在天星郡城中的房屋上高低纵跃,转眼间便飞掠了千丈距离。

    但是赵一山和马世元的轻功都非常出众,比尤释永略要高明,虽然尤释永东跑西跳,却始终摆脱不了赵一山和马世元。

    三人在追逃之间,很快便离开了天星郡城,来到了郡城之外。

    又追逃了一阵,赵一山和马世元终于在一个驿站之外追到了尤释永。

    赵一山和马世元一左一右,封住了尤释永逃走的线路。

    眼看三人就要动手,他们便听到驿站之内传来话语声:“魏长老,此去天弘城,路途遥远,我们这样慢行恐怕要耽误了正事。”

    魏长老说道:“哎,陈耀水,你是不知道,我自从跟褚青袍比武之后,内伤难愈,我要在途中将内伤疗养好,不然到了天弘城发挥不出实力,卵用也没有!”

    陈耀水恍然道:“原来如此,弟子知道了。”

    尤释永眼见逃不掉,却听到了此番谈话,也不管那么多了,在驿站外大叫道:“魏长老,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

    听到尤释永的大喊大叫,驿站内响起抽出兵器的声响,有人跃出了驿站,来到了尤释永的身后。

    而魏长老却慢慢的踱步而出,看到尤释永的样子后,他很疑惑,因为他并不认识尤释永。

    尤释永不能让西洋镜被拆穿,不等魏长老开口,立马说道:“魏长老,我是三年之前和家父拜访过您的尤释永啊,难道您忘了?当初家父还送了一匹青玉雕花骏马给你的!”

    魏长老贵人事忙,三年之前的事情哪里记得住,闻言不好多说什么,不然让人看出他并不认识尤释永这个旧识,让人觉得他目中无人,在这群弟子面前就失了威信。

    赵一山和马世元见魏长老不置一词,以为尤释永真的是魏长老的旧识,而尤释永之所以把他们引诱至此,是要设计围捕他们二人,毕竟他们二人被官府通缉呢!两人对视一眼,心想难道他们伪装的身份被仇家发现,现在仇家派尤释永等人来抓捕他们,他们心中已然萌生出退意。

    尤释永察言观色,向赵一山和马世元吼道:“魏长老在此,你们两个今日逃不掉了,还不束手就擒?”

    陈耀水却是个精明之人,知道魏长老的处境微妙,不好多说什么,他这个当弟子的就没这个顾忌,向尤释永喝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人,在这里胡乱攀亲拉故,我们可不认识你!”

    尤释永眼睛一转,向陈耀水说道:“原来是陈师兄,当初我随家父拜访魏长老的时候,与魏长老谈到魏长老门下最出色的弟子,魏长老对陈师兄赞不绝口,说陈师兄在他的所有弟子当中是武功最好,天资最高的,以后的成就说不定能超越他,魏长老你说是吧?”

    这次尤释永借魏长老的名义夸赞陈耀水,魏长老不能否认他说过这样一段话,因为陈耀水确实是他最看好的弟子;陈耀水也不能说魏长老没有说过这样一段话,不然就是自认天资不高,况且尤释永这么夸人,陈耀水心中还有几分自得,心里想着难道魏长老当真是如此高看自己!

    于是陈耀水也对尤释永改了脸色,心里想道:“如果此人有什么麻烦,顺道帮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的。”

    有了这个想法,陈耀水问道:“尤释永,他们二人为何追杀你?”

    尤释永赶忙答道:“说来惭愧,他们二人在天星郡城中欺压良善,被我制止,但是在下不敌他们二人,所以被他们追杀至此。”

    赵一山和马世元听到这段话后,已然知道这群人不是来设计围捕他们二人的,心中略安。

    赵一山向魏长老和陈耀水抱拳道:“你们不可听尤释永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他在天星郡城内用假剑欺诈江湖好汉,我们因此要捉拿他的,让他把欺诈得来的赃款还给苦主!”

    马世元也说道:“魏长老,我看你们并不认识这个尤释永吧,何必为他出头,被他当枪使。”

    马世元的话激怒了魏长老,魏长老哼声道:“魏某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不用你来提醒。我看尤释永是老实之人,你们两人倒是面目可憎,你们赶紧离开吧,不然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马世元心中后悔,不该将他和赵一山的容貌化得如此难看,如今被魏长老厌恶,却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马世元眼看局势对他和赵一山不利,向赵一山使了一个眼色,在魏长老发飙之前,离开了这个驿站。

    等赵一山和马世元退走,尤释永向魏长老哈哈一笑道:“多谢长老相助,等我回家禀明家父,再到魏长老府中相访,必会备好厚礼相赠。”

    魏长老摆手道:“这次帮你不过举手之劳,希望你以后少在江湖中惹麻烦,不然以你这样的武功,很可能暴毙荒野之中的。”

    尤释永恭谨道:“晚辈谨记长老的良言,不知魏长老有什么任务,需不需要在下帮忙。”

    陈耀水重重的哼了一声:“凭你也能帮到我们!?你还是赶快离开吧,不要再让那两人找到你了。”

    尤释永也不脸红,闻言说道:“在下有一异能,凡是有宝物,只要在方圆千里之内,我都能发现,不知魏长老还要赶我走吗?”

    魏无锡心中一跳,开始嘀咕起来:“如果尤释永真的有这种本领的话,倒是能为我找来不少宝物,我将宝物变卖,就能得到不少钱银,正好可以用来发展我这一支支脉。”

    于是魏无锡走到尤释永身边,和善的说道:“尤释永,你既然有如此本领,倒是一个人才,这块玉佩你拿着,你如果找到宝物,可以凭此玉佩到七星派找我,我替你将宝物出售,得来的钱银你我三七分账如何?”

    尤释永找到一个大靠山,心中乐不可支,眉开眼笑的答应了。

    答应之后,尤释永将玉佩收进怀里,向魏无锡躬身行礼之后,也快步离开了驿站。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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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离开之时,赵一山和马世元早已走远,马世元正在自认晦气的说道:“对不起啊,赵小兄弟,我本想趁此机会,敲诈尤释永一番的,没想到此人如此滑头,让他给蒙混过关了,差点让你也身陷险境。”

    赵一山说道:“马兄,此事怪不得你,这个尤释永随机应变的能力倒也是出众,我们都比不过他!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马世元点头道:“你说的是,这次是我贪心了!”

    两人边说边赶路,一时半刻也不能回到天星郡城,就在半道上的茶肆中喝些茶水,休憩一会儿。

    两人饮茶时候,有一名头戴斗笠的武者进入茶肆了,此人就是从桐瞿隘口逃过一劫的万馆主。

    万馆主被万里符随机传送到阳州后,打算返回天弘城,紧赶慢赶来到了天星郡城。

    此时万馆主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斗笠,如同农民一般,他如此低调,显然是想掩人耳目。

    可是赵一山和马世元曾在落沙洲见过万馆主,对万馆主印象深刻,他们还是第一眼就将万馆主认了出来。

    赵一山心想:“万馆主怎么一个人出现在天星郡城之外,不是还有一个郎庄吗?难道郎庄已经遇险。”

    赵一山有心查探,在万馆主喝完茶水离开之后,赵一山向马世元说道:“马兄,我很好奇,当日万馆主在落沙洲上被神捕营的人围杀,显然是要谋划对朱允裕不利之事,今日在此碰见万馆主,正是我们结交万馆主的好机会,我们也能参与到他们的谋划之中,让朱允裕这个心如蛇蝎的皇帝下台!”

    马世元点头道:“我们这就去找万馆主吧!不过他们的谋划一定凶险万分,可能会让我们丢了性命的!”

    赵一山闻言叹气道:“马兄之言我又何尝不知,不过毒瘤始终要清除才能让身体再次焕发生机,现在朱允裕和他身边的一帮佞臣就是毒瘤,就应该及时清除,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马世元拍手道:“赵小兄弟说得好,我们就出手将这个毒瘤清除。”

    两人说完,草草喝完剩下的茶水,结了茶钱,跟踪万馆主而去。

    万馆主似乎不着急赶路,骑马在官道上慢慢而行,这让赵一山和马世元跟踪起来十分轻松。

    万馆主看似优哉游哉,实则时刻都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毕竟他现在被神捕营追杀,是个钦犯,在回到天弘城之前不想暴露身份,节外生枝。

    可惜天不遂人愿,今日居然有人跟踪他,万馆主心里万分恼怒。

    走到无人的树林里,万馆主下马,将马匹拴在树上,低喝道:“后面跟踪我的朋友,是时候现身了吧!”

    赵一山和马世元以为万馆主发现了他们,正要现身与万馆主相见,不料草丛中簌簌声响起,盗墓贼尤释永居然跳了出来。

    尤释永嘴里衔了一根野草,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位朋友好耳力,居然能发现我。”

    万馆主哼声道:“你跟了我这么久,跟得我这么近,我要是还发现不了你,我岂不是太过无能了,废话别多说,你为何要跟踪我?”

    尤释永在魏无锡面前自称能在千里之内发现宝物,其实言过其实,不过百里之内发现宝物的能力还是有的。

    尤释永离开魏无锡他们之后,便发现百里之内的万馆主,因为万馆主身上有一个宝物。

    听到万馆主问话,尤释永愁眉苦脸的答道:“这位兄台,在下家父身患寒疾,久治不愈,被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去年一位游方道士经过我家,开出了药方,这个药方需要将釉山玉髓碾磨成粉,喂家父服下,家父的顽疾就能痊愈,在下一年之中苦苦寻找釉山玉髓,今日终于发现阁下身上的扳指是釉山玉髓所做,还请阁下割爱,将釉山玉髓转卖给我。”

    万馆主将手抬起,看看手指上戴着的扳指,温言说道:“你原来是一个孝子,念在你尽心为父治病,到处奔波的份上,我可以将手中的扳指卖给你,你给我十两黄金就可。”

    尤释永心里笑道:“哈哈,这个傻瓜,你这个扳指哪里是釉山玉髓,它是釉山紫玉髓,别看两者之间之差一字,实际却是天差地别,釉山玉髓只能说贵重之物,釉山紫玉髓却是无价之宝,你居然只卖给我十两黄金,老子今天赚大发了。”

    尤释永暗自窃喜,脸上却不表露出来,从怀里掏出十两黄金的银票,将之付给了万馆主,正当他要从万馆主手里接过扳指之时。

    赵一山拉着马世元跳了出来,赵一山大叫道:“万馆主且慢,此人动机不纯,所言恐怕十虚无实,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万馆主闻言立即收起了扳指,惊疑不定起来,他没想到跟踪他的人除了有尤释永之外,还有赵一山和马世元!

    就在万馆主惊疑不定之时,尤释永跳起来大骂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毛贼!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想要我无缘无故的就给你们百两纹银是不可能的!”

    他又转而向万馆主说道:“这位兄台,他们想抢夺我身上的钱银,我没有给他们,他们才如此污蔑我的,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万馆主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而且他一心想摆脱麻烦,听了双方的言语后,冷然说道:“不管你们跟踪我有何目的,现在都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辣手无情!”

    尤释永正要出言讨好万馆主,被万馆主的眼光一瞪,吓得将口中之言吞了回去,他暗骂一声晦气,在万馆主动手之前,转身施展轻功离开了!

    不得不说,尤释永见风使舵的本领很强,他要是再多停留一会儿,说不定就会被万馆主击杀!

    而尤释永离开后,万馆主对着赵一山和马世元厉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怎么不走,难道真要让我动手请你们离开吗?”

    赵一山见万馆主发火,连忙说道:“万馆主莫要生气,你且看看我是谁。”

    赵一山说完,将易容的面皮揭开,露出了本来面目,万馆主看见是赵一山,淡淡说道:“原来是你,你旁边这位是谁?”

    马世元闻言也揭开了面皮,露出真容。

    万馆主见赵一山居然和淫贼在一起,讽刺道:“你是巡捕营的管差现在居然堕落到和淫贼为伍,真是有出息啊!”

    马世元见万馆主语中带刺,很是不善,也讽刺道:“你是堂堂七大武馆的馆主,身份显贵,怎么现在也沦落到藏头露尾,如丧家之犬的地步!”

    赵一山这时说道:“万馆主、马兄你们不要争吵了,我们都是被皇帝朱允裕追杀之人,应该同心协力,共同对付朱允裕才是!”

    赵一山此话引起了万馆主的兴趣,万馆主不置可否的问道:“赵一山,你们也要对付朱允裕?不怕朱允裕的势力庞大吗?”

    赵一山答道:“怎么不怕,不过我更怕东躲西藏,最终还是被朱允裕的手下抓住,与其这样,还不如与万馆主合作,共同对付朱允裕!”

    万馆主点头道:“你有如此的想法,很好,不过你旁边的这位是不是和你一条心呢?”

    马世元被万馆主的言语刺激到了,他高声道:“怎么?万馆主是看不起在下了,在下虽然声名狼藉,但是诛杀朱允裕之心,比谁的强烈!”

    赵一山也说道:“马兄是侠义之人,万馆主请尽管相信他,倒是在下有一个问题要问万馆主,不知你们要如何对付朱允裕?”

    万馆主自然不会将绮亲王的计划全部说出,他向赵一山和马世元说道:“恕我直言,这个问题,恐怕我不能回答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年之内我们的筹划将要实施,所以你们这一年内都要在天星郡内,等我的消息!”

    赵一山和马世元也知道,双方存在芥蒂,不可能无话不说,赵一山点头道:“好,我们就在天星郡城内等待万馆主的消息,如果你要找我们,请到天星郡的如意堂留下口信,说要找单邑与石马二人,他们会带你找到我们的。”

    如意堂是杜若菲经营的乐器行,所以赵一山才会让万馆主到如意堂找他们的,对此马世元也没有异议。

    双方说定,相互拜别后,离开了树林。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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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树林,赵一山和马世元回到了杜若菲的住处,而万馆主一路向东,前往天弘城。

    与万馆主同样前往天弘城的当然还有七星派的众多长老和弟子。

    双方的脚程相差不多,几乎前后脚踏入了天弘城中。

    万馆主回到了天弘城,不敢立即回到锦虹武馆,因为朱允裕肯定会严密监视锦虹武馆,等待他自投罗网。

    也不敢立即去找邹锦睿,邹锦睿那里同样被严密监视。

    所以万馆主先在天弘城内找了一个小小的客店投宿,找机会再去联络邹锦睿。

    万馆主这一住就是十天,这十天的时间里,万馆主在暗中观察邹锦睿府邸周围的情况,他发现了邹锦睿府邸的周围都有监视之人,就连出门采购的小厮和丫鬟都会有人跟踪他们,想要找机会进入邹府而不被发现,难度不小。

    于是万馆主决定夜访邹府,趁着夜色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邹府,尽量不要杀伤人命,惹得监视之人的怀疑。

    等到亥时末、子时初,月上中天,灯火渐息,万馆主身穿黑色劲装,用布条掩面而行。

    快到邹府之时,根据十日来的查探,巧妙的避过监视之人,在黢黑的小巷和角落中穿行。

    邹府的西面有多处转角和楼阁,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万馆主在邹府西面,借助地利,或小心避过监视之人的目光,或用石子打在窗户之上吸引监视之人的注意,以声东击西。

    在万馆主小心翼翼之下,他终于来到了邹府之内。

    当万馆主来到邹锦睿书房之外时,他发现有人正匍匐在书房的房顶之上,万馆主细看之下,发现此人正是李捕头。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捕头害得他被围杀,险些丧命,此仇不报难消万馆主的心头之恨,可是他不能打草惊蛇,引起监视之人的注意,万馆主强行将复仇之心压制了下去。

    等到邹锦睿看书完毕,灭了书房的灯火,回到二夫人的房间之时,李捕头才离开邹府。

    万馆主这才溜下房顶,去到二夫人的房间外。

    万馆主正要打开房门,进到房间之时,有人暗中向万馆主出手了。

    出手之人武功不低,万馆主接了几招之后,发现此人原来是邹府的护卫头领萧秉庚。

    而萧秉庚也通过几招的交手,知道来人是万馆主。

    双方互知身份,住手不打,萧秉庚问道:“万馆主此去为何如此之久?我和邹大官人都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了!”

    万馆主说道:“此话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到邹大官人房里说话吧,我也好将此行打探的消息说给邹大官人,让他做决断。”

    萧秉庚为万馆主打开了房门,将万馆主让进了二夫人的房里。

    邹锦睿已经脱衣就寝,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嘱咐二夫人不要起床,他穿衣来到外屋,见到了萧秉庚和黑色劲装的万馆主。

    万馆主的来到让邹锦睿惊喜万分,快步走到万馆主的身边,拉住万馆主的手,让万馆主坐下说话。

    万馆主向邹锦睿抱拳道:“邹大官人,属下险些没能回来见你,不过幸不辱命,已经打探到绮亲王以后的打算和安排了,我这就禀告给你。”

    邹锦睿点头道:“此行辛苦万馆主了,你快将绮亲王的打算和安排告诉我。”

    万馆主说道:“两月之前我和郎堂主已经到了绮亲王的府邸,在绮亲王的密室之中畅谈一宿,绮亲王为了对付朱允裕,准备了上中下三条策略,上策是挑拨熙亲王与朱允裕相斗,绮亲王从中渔利,中策是将朱允裕的独子刺杀,让朱允裕断了传承,下策是挥军北上,将朱允裕赶下皇位。”

    邹锦睿听了万馆主之言,沉思不语,一会儿之后问道:“绮亲王的上中下三策,深谋远虑,不过绮亲王近期有什么安排呢?”

    万馆主答道:“邹大官人可知,两月之前,七星派乐掌门已经发出请帖,邀请武林世家和江湖豪侠前去七星派求亲,以绮亲王的判断,朱允裕定会派他的独子朱可歆前去,这时就是刺杀朱可歆的好机会,所以绮亲王让我们和金泓帮倾尽全力将朱可歆刺杀。”

    邹锦睿听后,点头道:“原来如此,七星派嫁女之事,我也听说过,大周国内的年轻俊杰都涌入了阳州,这是一件盛事!朱允裕要凑热闹的话,他儿子活该被我们刺杀!万馆主,你已暴露,就由你组织人手前去刺杀朱可歆吧!凭这块玉佩,你可到各地兴裕粮行调拨武士,支取钱银!”邹锦睿说完,将一块赤色的玉佩交给了万馆主。

    万馆主将玉佩收好,向邹锦睿抱拳道:“好!我和郎堂主在归途之中,被朱允裕派出的人围杀,这次我就杀了他的儿子报仇!”

    邹锦睿这时问道:“万馆主,你说你和郎堂主被人围杀,你且说说当时的情况。”

    万馆主记忆犹新,将被围杀,被黑衣人救助,又被橙衣人暗袭的经过向邹锦睿一一道来。

    邹锦睿听完,问道:“郎堂主是不是被橙衣人抓走了!?”

    万馆主叹气道:“郎堂主应该被橙衣人抓走了吧!这都怪我,当初不应该只顾着追击李捕头,忘记了把郎堂主带上!”

    邹锦睿安慰道:“他们有心算无心,万馆主不必自责。现在金泓帮那边无人报信,万馆主,就麻烦你去给他们报信吧!”

    万馆主躬身领命。

    一席长谈之后,夜已将尽,万馆主与邹锦睿拜别后,回到了住处,等待天黑,再夜访金泓帮的总坛。

    一到天黑,万馆主穿街过巷,来到金泓帮的总坛,翻过金泓帮总坛的围墙,找到帮主徐长耿的住处,敲门而入。

    徐长耿见来人是万馆主,仔细看看房外的情况之后,请万馆主入座后问道:“万馆主何事前来金泓帮?”

    万馆主答道:“徐帮主,邹大官人派我来的,我是来告诉你,绮亲王准备对朱允裕动手了!”

    徐长耿闻言说道:“万馆主请讲,徐某洗耳恭听。”

    万馆主将屠州之行对徐长耿说了一遍,当徐长耿得知郎庄被擒时,叹息道:“郎堂主是义气之人,没想到此去屠州,遭遇不测,我对不起他!”

    徐长耿说完,情绪低落,万馆主劝说道:“徐帮主不要太过伤心,想来抓捕郎堂主之人想从他的口中取得情报,郎堂主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的。”

    徐长耿收拾好心情:“但愿如万馆主之言,好了,刺杀朱可歆之事还要从长计议,希望万馆主明日能参加我帮的集会,共同商议如何刺杀朱可歆,今晚万馆主就在我这里休息一晚吧!?”

    万馆主点头答应了。

    等到天亮,徐长耿命人将七大堂主请来,由于郎庄被捕,虎鱼堂就由副堂主许幽代为出席。

    等众人来到泓万楼,徐长耿让万馆主将屠州之行得到的消息再向各位堂主说了一遍。

    众位堂主听完,徐长耿问道:“对于绮亲王安排刺杀朱可歆一事,众位堂主有什么意见吗?”

    银鱼堂古剑叹答道:“此消息是万馆主与郎堂主冒着生命危险打探而得,所以我赞同刺杀朱可歆。”

    继古剑叹之后,水鲢堂伏大虎,花鲢堂邵夫雄,刀鱼堂闵勇义,红鱼堂谢红妆,虎鱼堂许幽都同意刺杀朱可歆。

    只有青鱼堂安于世和白鲲堂傅预反对刺杀朱可歆,因为他们一直反对听从绮亲王的调遣。

    等众位堂主都表了态,徐长耿说道:“现在有六位堂主支持刺杀朱可歆,有两位堂主反对,我就听从多数人的意见,决定举全帮之力刺杀朱可歆!现在我也说说我的想法,大家都知道,自从金泓帮决定帮助绮亲王夺位以来,还没有做什么大事,上次抢夺紫云宝剑还被人从中破坏,这次刺杀朱可歆一事千万不能再出纰漏,我想大家应该想一个妥当的刺杀之法,保证十拿九稳,才下手刺杀朱可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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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鱼堂古剑叹赞同道:“徐帮主高瞻远瞩,我们一定要拟定一个稳妥的刺杀之法。”

    青鱼堂安于世不屑道:“古堂主,你别在这里拍马屁,朱可歆是否会去盘龙山脉我们都还不清楚,就算朱可歆要去盘龙山脉,他何时要去,有多少人手保护,行走的路线,等等问题,我们都不清楚,如何拟定刺杀之法呢?”

    白鲲堂傅预也说道:“我们总要先设法探知朱可歆的动向,才能拟定刺杀之法吧!”

    徐长耿何尝不知需要解决这些问题,才能拟定出刺杀之法,他见安于世与傅预毫不客气的质疑出声,点头道:“安堂主、傅堂主所虑甚是,今日我们讨论刺杀计划,就是要想办法弄清楚朱可歆的动向,各位堂主请畅所欲言,提出有益的办法!”

    万馆主这时说道:“我忝为七大武馆的馆主,朱允裕曾让我教朱可歆的武功,朱可歆在习武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可惜他生性懒惰,好逸恶劳,他虽然已年近三十但是武功只能和锦虹武馆的岳之尚相比,算不得真正的高手。如果朱允裕要朱可歆前去七星派求亲,很可能为朱可歆多多准备保护之人,如果要刺杀朱可歆,首先在人数上要有优势,所以我提议前去刺杀朱可歆的人手应在一万之数。”

    徐长耿点头道:“万馆主所言极是,有备无患,多多准备人手是正理。”

    青鱼堂安于世这时又问道:“万馆主此言不错,可是如何能知道朱可歆动身的日期呢?”

    万馆主答道:“我已经说过,朱可歆武功尚可,但朱允裕如果要想朱可歆取胜,必定要朱可歆提高武功,而提高武功不是一朝一夕能行的,以我习武多年的经验看,朱可歆至少需要努力习武半年时间,才能使武功更上一层楼,所以朱可歆动身的日期应在半年以后,我们现在做好准备,一定能在半道上刺杀朱可歆。”

    安于世的问题得到解答,白鲲堂傅预又提出一个问题:“万馆主的推测有理,不过我们如何能知道朱可歆的行走路线呢?不知道他的行走路线,我们就没有办法提前做好埋伏,刺杀也无从谈起。”

    万馆主点头道:“傅堂主的问题提得很好,万某也没有办法知道朱可歆的行走路线,不过我已提到,朱可歆出行,朱允裕必定派出大量人手保护,这么大的目标,我们派出的一万人手,可分工协作,一部分人刺探朱可歆的行动方向,一部分人骚扰朱可歆,将之驱赶到我们设下的埋伏之中,一部分人提前做好埋伏,杀他个措手不及!”

    徐长耿拍手道:“万馆主此言不错,我们是猎人,而朱可歆现在是我们的猎物,哪有猎物牵着猎人鼻子走的道理,我们就应该行那驱羊入虎口之计。”

    银鱼堂古剑叹,水鲢堂伏大虎,花鲢堂邵夫雄,刀鱼堂闵勇义,红鱼堂谢红妆,虎鱼堂许幽也都赞成万馆主的计议,安于世与傅预也无话可说。

    不过安于世犹自不服气,张口问道:“万馆主,你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朱可歆一定要动身前去盘龙山脉?”

    万馆主笑答:“此事简单,今后十日,我就去太子府刺探情报,如果朱可歆这十日之内都用心习武,毫无懈怠,他必定是为了动身前去七星派做准备,等我刺探情报回来,我们再商议具体计划如何?”

    万馆主回答了安于世的问题,又做了后续的安排,徐帮主和各位堂主都很是赞成。

    事不宜迟,万馆主立马出了泓万楼,离开金泓帮总坛,前去太子府刺探情报。

    他来到太子府外,只见高墙深锁,防卫严密,要说能比太子府更安全的地方,也只有皇宫了。

    太子府外没有神捕营的人监视,对于万馆主来说,进入太子府比进入邹府还要简单一些,万馆主趁太子府内巡逻的空隙,翻墙进入了太子府内。

    万馆主曾经来过太子府教朱可歆习武,对太子府还算熟悉,在无数亭台楼阁间穿梭,找到了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上的四周站满了卫兵,演武场上的正中心太子朱可歆正挥汗如雨的习武,在太子身侧则是太子的近身护卫兼武功师父,有三人之多。

    这三人都有不俗的实力,只比万馆主稍弱一线,万馆主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朱可歆杀死。

    好在万馆主今日前来不是要刺杀朱可歆,而是观察朱可歆十日之内的作息。

    万馆主曾经在演武场教朱可歆习武,知道演武场北侧有一座黄雀楼,是堆放兵器之地,平时少有人去,万馆主便藏身在此地,随时注意外面的情况。

    万馆主躲入黄雀楼后,朱可歆发起脾气来了,他将兵器往地上一抛,叫苦道:“也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让我勤加习武,少近女色,我都练武一个月有余,手上都长起了老茧,晚上王妃都不让我摸她,说我的手掌太粗糙,会磨坏了她的皮肤,不管了,我不想再练了!”

    见太子撒泼,三个教习中的其中一位说道:“殿下,陛下交代了下来,如果殿下不好好习武,就不会给拨给东宫月钱,眼看这月将尽,陛下要亲自前来考较你的武艺,如果你的武功不能让陛下满意,那么下个月,太子府就无钱可用了!”

    太子闻言,怒道:“田翔,你就知道用父皇来压本宫,真是晦气,等本宫歇会儿,再练习便是,你去让人叫太子妃过来,我想听听她弹的琴曲。”

    见太子服软,这三个近身护卫自然会满足朱可歆的愿望,将太子妃叫了过来。

    太子妃貌美如花,琴艺出众,在这一班兵士和武士中间就是一朵芙蓉花,成了演武场一道亮色。

    太子妃演奏完毕,朱可歆抱住太子妃,亲昵的说道:“爱妃,你知道本宫在这里习武有多么的辛苦吗,来,你喂本宫吃一个葡萄。”

    太子妃掩面轻笑道:“殿下不要怕辛苦,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相信殿下习武之后,武功能更上一层楼!”

    朱可歆哈哈一笑:“爱妃真会说话,来,让本太子香一个。”

    太子妃红着脸让朱可歆在脸上亲了一口,这让田翔三人颇为尴尬,田翔轻咳一声,说道:“殿下休息够了,也应该再拾起兵器,习练回风十三剑了吧。”

    太子妃见田翔让朱可歆习武,正要退下,却被朱可歆拦住了,朱可歆说道:“爱妃莫走,就在这里看我习武,有你在,本宫习武的心气更足!”

    太子妃只好在演武场坐定,观看朱可歆习武。

    万馆主在黄雀楼中,观看朱可歆习练回风十三剑,对这个纨绔子弟的天赋也颇为赞赏,回风十三剑在锦虹武馆也有收录,武馆的弟子多有习练之人,可是谁都没有朱可歆练得好。

    这回风十三剑有十三式剑招,每一式剑招又有十三种变化,剑势如虹,往来如风,是以取名回风十三剑。

    一套回风十三剑练完,朱可歆额头微微出汗,胸口有点起伏不定,这是酒色过度,体力不支的症状。

    不过见朱可歆练得出彩,田翔和另外两个近身护卫都高声喝彩。

    太子妃更是说道:“殿下英姿勃发,剑法锋芒毕露,胆小之人恐怕尚未被剑器加身,就已经吓得心胆俱裂了,臣妾佩服!”

    朱可歆哈哈大笑:“这回风十三剑我已习练纯熟,三位师傅,今天就到此为止如何?”

    田翔赶忙上前说道:“殿下不可懈怠,虽然殿下已经将这回风十三剑练得纯熟了,可是体力和内功还有欠缺,正需抓紧时间习练才可啊!”

    朱可歆不悦道:“你就会扫兴,本宫还要和爱妃共度良辰美景呢。”

    这时朱可歆的另一个师傅农重焕出言道:“殿下,恕属下直言,殿下的武功还只是学了只鳞片爪,千万不可自矜,更不可贪图享乐。”

    朱可歆的第三个师傅归孟子也说道:“请殿下将太子妃请出演武场,以免打扰殿下的习武之心。”

    朱可歆拂袖道:“好好好,听你们的,爱妃,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们再共度良宵!”

    太子妃施了一礼,带着侍女离去了。
正文 第八十章 分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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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中,万馆主除了深夜离开黄雀楼到太子府外随意吃喝一点东西外,剩余的时间都在黄雀楼中,观察朱可歆习武。

    正如所料,朱可歆在三位师傅的监督下,卯时起床,亥时入睡,剩下的时间除了吃饭,都在演武场中习武,这对于朱可歆而言,真是苦不堪言了,万馆主每每能听到朱可歆的抱怨和牢骚。

    几日下来,朱可歆的武功又有少许进步,朱可歆对此很是自满,常常在三位师傅面前自夸。

    终于,朱允裕带着人来到了太子府考较朱可歆的武功。

    万馆主见来人除了朱允裕外,还有皇家武馆的费馆主,万馆主曾在费馆主手下吃过大亏,看见费馆主前来演武场,他在黄雀楼中更是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任何响动。

    看见朱允裕的到来,朱可歆放下手中的兵器,跪拜在朱允裕面前,高声道:“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身体康泰,福寿延绵。”

    朱允裕摆摆手道:“可歆,你起来吧,朕今日前来,你也知道,是要考较你的武艺如何,你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朱可歆站起身来,向朱允裕说道:“父皇尽管放心,儿臣这一月以来,每日苦练武艺,自问比前些日子已经大有进步。”

    朱允裕点头道:“可歆,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就让费馆主指点你一下,你要好好表现。”

    朱可歆躬身道:“是,父皇。”

    费馆主在朱可歆话音刚落之时,便出手攻向了朱可歆。

    费馆主一出手便是飞天流星拳的第一式,飞禽走兽,专攻朱可歆的上三路和下三路。

    朱可歆抽出佩剑以回风十三剑应对,费馆主见朱可歆应对甚有章法,叫了一声好,立即变招使出飞天流星拳第二式飞檐走壁,专攻朱可歆周身穴道。

    朱可歆使出回风十三剑勉强能应对费馆主飞天流星拳的第一式,当费馆主改用飞天流星拳的第二式之后,朱可歆应付起来就比较勉强了。

    虽然朱可歆的长剑气势如虹,锋芒毕露,可惜在功力高了他不止一筹的费馆主面前,没有什么效果,而费馆主的飞天流星拳第二式飞檐走壁,配合费馆主的身法,让朱可歆感觉眼前的费馆主如同鬼魅,防不胜防。

    果然,朱可歆在与费馆主交手一刻钟之后,黯然落败。

    费馆主取胜,本在大家意料之中,朱允裕也没指望朱可歆能胜过费馆主,可朱可歆身为被考较的对象,心中实则惶恐,他不知道费馆主将如何评价他的武功。

    朱允裕看了看落败的朱可歆,向费馆主问道:“费馆主,可歆的武功如何,你说说看,如果他还在原地踏步的话,我饶不了他!”

    费馆主答道:“恭喜陛下,殿下的武功大有进步,殿下能在我的飞天流星拳第二式之下坚持一刻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听到费馆主肯定的评价,朱允裕和朱可歆都很高兴,朱允裕向朱可歆说道:“可歆,难得你这一个月辛苦习武,没有让朕失望,下月的月钱我多拨给太子府万两黄金,另外田翔、农重焕、归孟子,教导有功,每人赏赐百两黄金。”

    朱可歆说道:“谢父皇恩典。”

    田翔、农重焕、归孟子则拜倒在地,高声说道:“教导殿下是臣等应尽之责,陛下厚赐,臣等愧不敢当。”

    朱允裕这时心情不错,见田翔等三人推辞,哈哈一笑:“有功该奖,有过要罚,你们监督太子习武有功,赏赐你们百两黄金是应该的,不过你们还得继续监督太子习武,下个月朕还要来考较太子的武功,如果下月太子没有进步,朕可是要重罚的。”

    朱允裕都这么说话了,田翔等三人就不再推辞,收下了朱允裕的赏赐。

    不过朱可歆在高兴之余,却有些忧心,因为朱允裕还要他习武,这一个月来,他因习武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他可不想再吃这样的苦头了。

    就在朱可歆忧心忡忡之时,朱允裕已经带着费馆主离开太子府,回到了皇宫中,去处理政事了。

    朱允裕走后,朱可歆本想休息一日,和太子妃一起放松一下,怎奈田翔、农重焕、归孟子三人,向他苦苦劝谏。

    朱可歆无法,只能继续留在演武场习武。

    这样又过了几日,已到万馆主查探太子习武十日之期,万馆主已经确定,朱允裕将派朱可歆前去七星派求亲。

    事不宜迟,万馆主立马翻墙出了太子府,前往金泓帮总坛。

    万馆主来到金泓帮总坛的泓万楼之时,徐长耿和八位堂主已经在等候万馆主的到来。

    万馆主来到泓万楼,向徐长耿和八位堂主抱拳道:“万某此去太子府查探,见朱可歆十日之内早起晚睡,习武十分用功,四日之前,朱允裕还带着皇家武馆的费馆主前去考较朱可歆的武艺,并叮嘱朱可歆要继续刻苦习武,由此可知,朱可歆定然要去七星派求亲的。”

    听到万馆主带来的消息,徐长耿说道:“万馆主深入虎穴,探知如此重要的消息,真是辛苦万馆主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朱可歆将要前去盘龙山脉,我们也该抽调一万人手,前去刺杀朱可歆,这一万人手该从哪些分堂中调出,众位堂主可有什么想法?”

    银鱼堂古剑叹说道:“以鄙人之见,这一万人手应该分摊到各个分堂之中,就算这一万人手将来有什么散失,每个分堂都不至于伤筋动骨。”

    白鲲堂傅预却说道:“古堂主的安排恐怕不妥吧,这一万人我看应该从一个分堂中调出,派出之人同属一个分堂,这样才能合作无间,发挥战力。”

    虎鱼堂的副堂主许幽这时说道:“徐帮主、各位堂主,不管怎么抽调人手,都不要从虎鱼堂中抽调,我们的郎堂主已经因为去屠州刺探消息而被捕了,我们虎鱼堂再也经不起损失了。”

    听了许幽之言,青鱼堂安于世冷笑道:“虎鱼堂也只是损失他一个郎庄而已,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许副堂主何故如此说话,难道你们虎鱼堂要推脱此次任务吗?”

    许幽分辨道:“安堂主,郎堂主正是为了金泓帮的利益而甘冒风险去屠州的,现在被捕,这已是很大的损失,怎么在安堂主口中,损失一个分堂的堂主,就成了没有损失?难道你青鱼堂死了你安堂主,也无关痛痒吗?”

    白鲲堂傅预与安于世交好,闻言怒斥道:“许幽!你区区一个副堂主怎敢在此放肆,居然诅咒安堂主!”

    许幽哈哈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谁叫安堂主首先出言不逊的。”

    徐长耿见这几位堂主争吵不休,高声道:“各位堂主都少说几句,我们今天要讨论出一个刺杀之法,像现在这样争吵下去,怎么能行?万馆主,依你看,这一万人手,该如何派出?”

    万馆主清了清喉咙说道:“万某非金泓帮之人,对帮中事务所知不多,但是以万某的浅见,派出的一万人手,应从三个分堂中抽调,一个分堂的人手专司刺探朱可歆的动向,一个分堂的人手专司驱赶朱可歆的人马,最后一个分堂的人手最为重要,就是伏击朱可歆。不知万某的意见,徐帮主和众位堂主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万馆主言闭,徐长耿尚未出言,水鲢堂的伏大虎便说道:“万馆主的提议甚好,我水鲢堂的兄弟刺探情报的本事最好,就由我水鲢堂负责刺探朱可歆的动向吧。”

    徐长耿闻言,拍手叫好:“现在刺探情报的任务由水鲢堂承担了,我看青鱼堂前去驱赶朱可歆的人马,刀鱼堂前去伏击朱可歆就很好,各位堂主觉得如何呢?”

    驱赶朱可歆的人马,是三个任务中最为危险的,一来,驱赶朱可歆的人马,说不定会遭到猛烈的反击,二来,驱赶朱可歆的人马至伏击之处时,也要参与战斗,这明显是徐长耿要打击青鱼堂。

    傅预不忿,上前说道:“驱赶朱可歆的人马太过危险,我提议由两个分堂共同执行任务!”

    许幽趁机说道:“傅堂主既然提议由两个分堂共同执行这个任务,那傅堂主就陪安堂主去执行这个任务吧!”

    徐长耿看看各位堂主的反应,哈哈笑道:“傅堂主,许副堂主,还是安排一个分堂去执行驱赶任务吧,两个分堂同去,那该听谁的号令?”

    徐长耿言下之意很明显,那就是:你们不要再争执了,都听我的!

    傅预阴沉着脸,不说话了。许幽则表示顺从。

    而作为被选择执行驱赶任务的安于世也不可能拒绝,他如果拒绝,那还不被人瞧扁了,连带着整个青鱼堂在金泓帮中都抬不起头,他这个堂主也算做到头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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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派好青鱼堂、水鲢堂和刀鱼堂的任务,徐长耿与众位堂主还商量了许多细节问题。

    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瞒过神捕营的耳目,将选派的一万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天弘城。

    徐长耿皱眉道:“虽然一万人手只占了金泓帮全帮上下的二十分之一,但也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说起来已经可比一支军队了,就算分批带走,也会惊动正在外面监视的神捕营,这可如何是好?”徐长耿说完,不自觉的摸着两边嘴角的黑痣。

    没让徐长耿等太久,花鲢堂邵夫雄站了出来,一字字道:“徐帮主,看来,只能让天弘城,大乱一下了。”

    徐长耿、万馆主和众位堂主不知邵夫雄何意,都疑惑的望向邵夫雄,邵夫雄摆手笑道:“看来我把此事说得太过简单,大家都迷糊了,我的意思是,我让花鲢堂的兄弟在天弘城内大闹一场,让监视我们的神捕营疲于奔命,这就给青鱼堂、水鲢堂和刀鱼堂的兄弟创造了出城之机,反正我花鲢堂的兄弟这几个月来气闷够了,早就想发泄发泄,所以我就斗胆想出了这个办法。”

    徐长耿赞许道:“邵堂主的办法甚好,恐怕单单一个花鲢堂恐怕不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要做就要将事情做大,青鱼堂、水鲢堂、刀鱼堂、虎鱼堂、银鱼堂、红鱼堂、白鲲堂都到天弘城中闹一闹吧,至于如何闹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哈哈哈。”

    徐长耿说完,众位堂主也跟着大笑起来,当然,安于世和傅预除外,他们脸色阴郁,显得忧心忡忡!

    万馆主这时说道:“金泓帮真是好大的气魄,恐怕天弘城将震荡一阵子了!不过万某就参与不了了,我还要去召集邹大官人麾下的人马,邹大官人的人马散布各地,召集起来着实费劲,我需要马不停蹄的召集他们,才不会误了刺杀的正事!”

    闵勇义缓缓道:“万馆主,所谓人贵精不贵多,能被万馆主看中的人手,恐怕都是精兵,以一敌十,可是伏击的主力啊。”

    徐长耿赞同道:“正是如此,万馆主请放心去召集人手,你与闵堂主之间可用红头鹃联络,我们金泓帮中的红头鹃可是足够的。”

    万馆主喜道:“能有红头鹃联络,一切都变得简单了,那万某就此告辞,他日相会,定然已是斩了朱可歆的首级。”

    徐长耿也说道:“江湖凶险,万馆主一路小心,等任务完成,你我再举杯畅饮。”

    等万馆主走后,徐长耿和各位分堂的堂主尚未离开,他们要商议如何选择这一万人手,如何分头出城,如何聚集一处等等细节。

    当然,刺杀朱可歆的计划是帮中绝密,除了与会之人知道事情的始末外,金泓帮帮众是不知道刺杀计划的,以免人多口杂,走漏了风声。

    金泓帮将刺杀朱可歆之事商议妥当,各位堂主便回到分堂之中,准备分步实施计划。

    正当金泓帮打算在天弘城闹事的时候,七星派的人马也来到了天弘城之中,领头的长老面见朱允裕之后,来到位于城南的云水楼,小聚半日。

    在天字号云雨阁中,十几位长老聚在一起,魏无锡正是其中一位,他在来天弘城的途中,被褚青袍打成的内伤已好,现在正品尝着云水楼的珍珠蟹鱼。

    这些长老常年龟缩在山门中,饮食方面自然没有国都这么丰盛和美味,他们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正好在天弘城中品尝美食。

    虽说这些长老在山门之中有各种各样的矛盾,但此时身处异地,正需要团结一致,才能共御强敌,因此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和气,在推杯置盏之间,众位长老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不少。

    酒过三巡,魏无锡微酣,口齿不清的说道:“今日我们进宫面见皇上,他只叫我们在天弘城中守候,天弘城中如有****,再让我们出手,可是我观天弘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太平,哪来的乱子需要我们出手,这皇帝老儿可真是疑心病重,白白给了我们七星派如此多的银钱,你们说是不是?”

    平日就和魏无锡交好的梁长老,嘻嘻笑道:“无锡老儿,你真认为皇帝老儿是杞人忧天之人吗?他花大价钱让我们七星派遣人来天弘城,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世事无常,说不定今日之后,这大周国便改朝换代了呢!”

    纪长老从不饮酒,别人向他劝酒,他总说喝酒误事,就连他儿子娶妻,儿媳向他敬酒,他都推脱不饮,今日的宴会中,他自然是不饮酒的,不过向小二要了一壶春霓茶,说是现在正值春日,喝一口春霓茶正是应季。

    纪长老是少数还清醒着的人,他眯眼道:“两位长老,听你们之言,如果天弘城有事,我们就应当为朱允裕救火似的,恕我直言,我们七星派的人命可没有这么低贱!”

    纪长老之言说出了大部分执行任务长老的心声,他们闻言都沉默不语,不多时,便有蓝长老幽幽道:“所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如果七星派不顾信义,收钱不办事,恐怕传出去名声不好。”

    纪长老微睁双眼,缓缓道:“蓝长老所言不错,但我的意思不是不帮朱允裕,而是说我们这些个长老要审时度势,量力而行,不然我们所在的支脉都要损失严重的!”

    魏无锡哈哈大笑:“纪长老好一个审时度势,魏某受教了,来,纪长老,请喝了这一杯酒!。。。哎呀,对了,忘了纪长老不饮酒的,我干了就是,哈哈!”

    其他长老都为纪长老的“机智”暗叫一声好,他们打算回到落脚之地后,要好好给手下一班弟子说道说道,什么是审时度势!

    。。。。。。。。。。。。。。。

    与这些七星派的长老不同,李捕头领受朝廷俸禄,不得不听命于朱允裕,他可不能审时度势,只要朱允裕有命令,他得冲在最前面!

    李捕头身负重任,得有得力手下!金千夫长在追捕万馆主和郎庄的过程中,对李捕头不离不弃,现在颇得李捕头的看重,他就是李捕头的得力手下!

    而天弘城宋家的二公子宋知晓,娇生惯养,贪生怕死,跟着李捕头执行任务,总是阴奉阳违,被李捕头打发去跟着程副捕头做事了。

    程副捕头带着宋知晓这个累赘,苦不堪言,每每向李捕头提起宋知晓时,都是咬牙切齿,要求打发宋知晓离开。

    李捕头却不让宋知晓离开,理由很简单,因为宋知晓带来的五百人手还是有用的,而且这五百人手也只有宋知晓才能指挥得动,所以每当程副捕头抱怨的时候,李捕头就告诉程副捕头:“你就当宋知晓是个摆设,不理会他就是,何必置气。”

    程副捕头身为下属,不敢顶撞上司,不过在心里面想着:“为什么李捕头你自己不带着宋知晓这个摆设,而是把他踢给了我呢,金千夫长好使,你让他来与我一起监视金泓帮多好,现在秦副捕头已经身故,让金千夫长顶替秦副捕头的位置不是正好吗?”

    说道金千夫长,他现在正和李捕头一起,在邹府之外,进行监视。

    回到天弘城的这一个来月风平浪静,让李捕头和金千夫长心头略微不安,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夜的宁静。

    李捕头向金千夫长问道:“你嗅觉灵敏,可有发现万馆主的踪迹。”

    金千夫长摊手道:“李捕头,嗅觉灵敏也不是万能的,倒是邹府中残留了万馆主的气味,但这不足以判断万馆主是否回来了,不过我这几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事将要发生,要不我们去问问几位副捕头,看他们监视之人,有没有异常举动。”

    李捕头沉吟不决,最后一拍大腿,说道:“金千夫长,我们这就去找这几个副捕头问问。”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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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捕头带着金千夫长向城西而行,找到了正在监视金泓帮的程副捕头和宋知晓。

    宋知晓正在吃蜜汁木瓜,见李捕头来到,殷勤的将一块蜜汁木瓜递到李捕头的面前,讨好道:“李捕头,你尝尝这蜜汁木瓜,这是我爹的朋友从大燕国带来的,香甜可口,很是不错!”

    李捕头哪有心情吃东西,特别是看到宋知晓惫懒的模样后,气不大一处来,将宋知晓递过来的蜜汁木瓜推开,淡淡的说道:“我今日胃口不好,还是不吃了。”

    程副捕头心里暗笑,这宋知晓的马屁算是拍在马蹄上了!

    程副捕头伸手抓住宋知晓的右手,将他拉开,向李捕头拱手道:“禀告李捕头,这一月以来金泓帮一切正常,只不过金泓帮最近十日,连着聚会了两次,恐怕在商议什么事情,依属下判断,这是金泓帮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解决吧!”

    李捕头听完程副捕头的禀告,心头一跳,十日之内连续聚会两次,金泓帮一定会有什么行动!

    他不自觉的问道:“金泓帮的八位堂主离开总坛之后,都干什么去了?”

    宋知晓这时插口道:“这个我知道,他们离开总坛之后都回到各自分堂了,好像也召集手下议事了。”

    程副捕头补充道:“现在整个金泓帮因为这两次集会都变得忙碌起来,不知道是什么难题会让他们这么上心!”

    李捕头心中沉吟,不管金泓帮要做什么事情,擒贼先擒王,神捕营要把他们的帮主和堂主监视好了!

    他向程副捕头正色道:“程副捕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你紧盯金泓帮帮主和分堂堂主的动向,其他人可管可不管,知道了吗!”

    程副捕头见李捕头说得郑重,不由得点头道:“属下知道了。”

    李捕头询问完金泓帮之事,又向城北行去,在那里尤副捕头和乌副捕头正在监视青龙帮的动静,尤副捕头和乌副捕头也向李捕头汇报了这一月以来青龙帮的情况。

    青龙帮似乎在抢夺紫云宝剑之后便老实了下来,既没有派人出去联络熙亲王或绮亲王,又没有召集五位分舵的舵主召开会议。

    李捕头听完禀告,对青龙帮的情况还算满意,不过为了防止金泓帮那里出现什么大乱子,于是他向尤副捕头和乌副捕头说道:“很好,你们继续监视青龙帮,不过我刚从金泓帮的总坛过来,那里的情况不是很好,如果金泓帮那里出事,还要你们之中的一位带人过去帮忙。”

    尤副捕头和乌副捕头躬身回道:“是,李捕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却不需要尤副捕头和乌副捕头带人前去城西支援程副捕头,金泓帮的邵夫雄带着花鲢堂的三四万帮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北青龙帮的总坛。

    这么多人出动,惊动了沿路的巡检营管舍,各个街道的管差纷纷将情况汇报给方巡检,方巡检被金泓帮的举动震惊了,邵夫雄带着三四万人招摇过市,这不明摆着要找麻烦吗!

    方巡检不敢怠慢,叫各个街道的管差抽调人手跟随邵夫雄而去。

    他们跟着邵夫雄来到了城北青龙帮总坛,只见邵夫雄二话不说,就叫手下的人赶走了青龙帮总坛的看守,将青龙帮总坛的牌匾打烂!

    邵夫雄在青龙帮总坛外叫嚣道:“游青龙你给我出来,将你的青龙帮解散了,我金泓帮要接手你们城北的地盘!”

    邵夫雄带着的手下也在青龙帮总坛外叫嚷,特别是邵夫雄安排了一千个嗓门特别大的手下,让他们高声呼和:“青龙帮解散,青龙帮解散,游青龙滚蛋,游青龙滚蛋!”

    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十里之外都能听见。

    身在青龙帮总坛的游青龙自然也听得见,游青龙是个能隐忍之人,听到邵夫雄带人在外叫阵,没有着急出来,而是派人将五大分舵的舵主叫来,也让五大分舵的舵主带人前来,至少在人数上要压过邵夫雄的人手,他才会出去和邵夫雄相见。

    邵夫雄久等游青龙而不来,计上心来,对着手下说道:“阿木,你带两千个人,把青龙帮总舵的围墙给我拆了。”

    阿木得令,很快的便召集了人手,去拆青龙帮的总坛的围墙。

    在远处观望的方巡检心下纳闷,这金泓帮与青龙帮素来进水不犯河水,这些年也相安无事,到底他们两帮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闹到如此不可开交的程度,邵夫雄居然下令拆除青龙帮总坛的围墙,这个仇便是结下了!

    正在方巡检纳闷,要遣人前去阻止金泓帮的人之时,游青龙再也等不及五位分舵的舵主和支援的人手了。

    他带着总坛留守的三千人手出来了!

    游青龙出来后,让三千人手去阻止拆除围墙的金鸿帮帮众。

    游青龙看着残破不堪的围墙,再是隐忍的他,怒火也压制不住,对着邵夫雄厉喝道:“姓邵的,我青龙帮从来没有惹过你们金泓帮,你今日为何要拆我总坛?”

    邵夫雄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奇道:“难道青龙帮的游帮主耳力有问题,我不是说过了吗,让青龙帮解散,金泓帮要占了你们城北的地盘。”

    游青龙当然是听到了邵夫雄的叫嚣,只不过是不敢相信而已,所以有此一问,听到邵夫雄再次大言不惭的说要占了青龙帮城北的地盘,游青龙没好气道:“我游青龙十五岁出来混江湖,二十岁成立了青龙帮,三十岁将青龙帮发展城天弘城数一数二的帮派,论实力只比你们金泓帮相差一线,你们金泓帮向来在城西混,现在想吞并我的青龙帮,不怕吃不下,被噎死吗?”

    邵夫雄闻言更加猖狂,指着游青龙的鼻子大笑不止,良久才停住了笑声,傲然说道:“游青龙,你好不要脸,居然将青龙帮和金泓帮相提并论,金泓帮要吞并青龙帮也只要我一个花鲢堂出手就行!”

    游青龙被邵夫雄的话刺激得脸色青红不定,冷冷问道:“邵堂主既然有把握以一个分堂的人手就灭了我青龙帮,那你有没有胆量和我单挑一场?”

    邵夫雄此次前来是要闹事,不是来比武的,虽然逃避比试会让武林看不起,但是掩护青鱼堂、水鲢堂和刀鱼堂的人手离开天弘城更加重要。

    对于游青龙的挑战,邵夫雄置之不理,傲然道:“我今日前来,只为铲除青龙帮!不会和你单对单比武,游青龙,我给你一刻钟的考虑时间,时间一到,如果你不投降,我就让我的弟兄铲平你的青龙帮。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铲平青龙帮,打趴游青龙!铲平青龙帮,打趴游青龙!”花鲢堂的帮众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游青龙自成立青龙帮以来,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次金泓帮的人打上门来,他虽然心中愤怒,但已经开始盘算对策!

    不过青龙帮的帮众却受不了了,这么被人堵在门口叫骂,如果不给金泓帮的人一点颜色瞧瞧,今后青龙帮在天弘城和大周国内就是一个笑话!

    游青龙见青龙帮的帮众有出手的迹象,高声喝止:“你们都给我忍耐一会儿,一刻钟后,再狠狠教训他们,这时候我们要尽量拖延时间,分舵的人手已经赶来,到时候就将邵夫雄和他带来的人手碎尸万段!”

    邵夫雄闻言不屑道:“游青龙!就凭你的三千人手,能挡得住我这么多兄弟的进攻吗?恐怕你分舵的人手还没有赶到,你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吧!”

    远处观望的方巡检自然不希望双方打起来,听到邵夫雄扬言一刻钟后要扫平青龙帮,忙率人赶去青龙帮总坛,希望劝解双方罢手。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杀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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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巡检带人来到青龙帮总坛,让巡检司衙门的管差带人将金泓帮和青龙帮的人隔开,他自己隔在邵夫雄和游青龙中间。

    邵夫雄意料到方巡检会前来调解,没有觉得意外,只不过他没想到巡检司衙门短短时间内能派来这么多差役,这出乎邵夫雄的意料,不过邵夫雄暗自奸笑道:“聚集的人越多,等会儿开打的时候所造成的乱子就越大,方巡检帮了一个大忙啊!”

    方巡检骑在马背上,高声喝到:“游青龙、邵夫雄,方某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都不许在天弘城内打斗,不然别怪巡检司辣手无情!”

    游青龙见方巡检有意阻拦这次争斗,盘算着让巡检司的差役站在青龙帮这一方,于是恭敬的向方巡检说道:“方巡检,这次争斗是金泓帮挑起的,我游青龙从来没有招惹过金泓帮,如果邵夫雄执意要找青龙帮的麻烦,还请方巡检主持公道。”

    邵夫雄闻言,嘿嘿一笑道:“游帮主,你这是未战先怯啊!没想到称雄大周国天弘城的游大帮主是个怂包,软蛋!待会儿和你打起来也没有意思,还污了我的手脚,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游青龙大软蛋,游青龙大怂包,缩头乌龟王八蛋!哈哈哈。”金泓帮众人齐声喝骂,十分难听,气得游青龙就想当场发作,向邵夫雄出手,不过他一直暗自告诫自己要拖延时间,等候分舵的驰援。

    方巡检调解不成,反而让邵夫雄和游青龙之间的矛盾恶化,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邵夫雄约定的一刻钟一到,邵夫雄就高声叫道:“花鲢堂的兄弟,游青龙不投降,给我把青龙帮总坛给夷平了!”

    “青龙帮的杂碎,看我金泓帮花鲢堂的厉害,杀啊!”花鲢堂三四万的人手,不管不顾,向游青龙和留守总坛的三千人手席卷而去,方巡检带来的差役人数不够,只阻挡了半刻钟时间,就被花鲢堂的人冲破。

    好在邵夫雄嘱咐过花鲢堂的人不要击杀官府的人,不然方巡检带来的人就要死伤一大片了,尽管如此,巡检司的差役也多有身负重伤之人。

    花鲢堂的人和青龙帮的人短兵相接,开始还留有几分余地,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惨叫声不断,断肢残臂,鲜血飞溅。

    所谓兵队兵,将对将,金泓帮的邵夫雄和青龙帮的游青龙两人单对单打上了。

    他们两人的较量比之帮众的战斗更为凶险,一个是金泓帮花鲢堂的堂主,武功只比七大馆馆主主稍弱一线,一个是青龙帮帮主,武功堪比七大武馆馆主。

    不过游青龙想三拳两脚就制服邵夫雄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邵夫雄身边有上百个花鲢堂的弟兄,牵制着游青龙。

    而邵夫雄为了能拖住游青龙,特别穿上了重金购买的天罗甲,能将对手打在身上的内力和劲道卸下五成,所以邵夫雄才敢在游青龙面前毫无顾忌。

    随着时间的推移,留守青龙帮总坛的三千人手已经损失三分之一,游青龙也被邵夫雄缠住,虽然游青龙一个人也击毙了上百花鲢堂的人手,不过对于总数三四万的花鲢堂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数目。

    眼看留守的人手要折损殆尽,游青龙高喝道:“青龙帮的兄弟快退入总坛之内,利用地利和金泓帮的人周旋!”

    青龙帮剩下的人手听到游青龙的命令,快速的撤退,回到青龙帮总坛的深处,利用房屋,游廊,水池,树木阻挡金泓帮的攻势,损失才慢慢变小。

    邵夫雄本意就是闹事,他不介意拆除青龙帮总坛,他向花鲢堂的兄弟高声叫道:“花鲢堂的兄弟,青龙帮的人已经是瓮中之鳖,让我们把他们的乌龟壳给掀开,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都给我拆房掘树,放火抢钱,青龙帮总坛中的宝贝可不少啊!”

    士可杀不可辱,如果邵夫雄只是让花鲢堂的帮众杀人,也就是一般的江湖恩怨,总能在以后了断,现在邵夫雄让花鲢堂的人拆了青龙帮总坛,这无疑是公然打脸的举动,金泓帮和青龙帮以后就不死不休,二者只能存一了!

    抢夺紫云宝剑的风波过后,游青龙本以为自己只要不再过问朝堂之争,就能在天弘城中安枕无忧,哪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金泓帮要刺杀朱可歆,就要在天弘城中闹事掩护执行任务的兄弟离城,而作为实力仅次于金泓帮的青龙帮最有资格成为对手。

    青龙帮的人手龟缩到总坛之后,花鲢堂的人马就开始拆毁青龙帮的总坛。

    不到半个时辰,青龙帮总坛就火光冲天,烟尘四起,满目狼藉。

    这时游青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力回天了,看到自己引以为毫的青龙帮总坛在转瞬间化为乌有,游青龙咬牙切齿的对着邵夫雄说道:“邵夫雄,我游青龙发誓,如果今生不把金泓帮铲除,就誓不为人,我首先拿你祭旗!”

    游青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下手不再留力,高声叫道:“青龙六合功,子丑合化土,寅亥合化木,卯戌合化火,辰酉合化金,巳申合化水,午未合化土。”

    言闭,游青龙以十二身位,六式拳法,朝着邵夫雄猛攻,花鲢堂的帮众如果前来干扰,游青龙就以内劲震开加身的刀剑。

    武功弱于游青龙的邵夫雄,仗着有护身的天罗甲,倒不惧怕游青龙的猛攻,还是按部就班的接下游青龙的攻势。

    但邵夫雄毕竟功力弱上一线,在游青龙的猛攻之下,疲态已现。

    更糟的情况还在后面,青龙帮五大分舵的援兵已到,驰援而来的青龙帮帮众有十万之众,人数上一下子就超过了邵夫雄带来的三四万人手。

    游青龙见援兵已到,终于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向驰援而来的五大分舵的舵主高声叫道:“凌云分舵、狮尾分舵、龙牙分舵、金角分舵还有银甲分舵的舵主都过来,给我将邵夫雄围住,不要让他跑了,也让你们带来的人手将总坛包围住,不要放过前来生事的金泓帮帮众。”

    五大分舵的舵主听了游青龙的号令,施展轻功飞掠而来,团团将邵夫雄围住。

    而在近处观战的方巡检跌足道:“这可如何是好,乱子越来越大,光凭巡检司的人手恐怕不能制止两帮打斗了,得将此事向皇上禀告才行。”方巡检给手下交代了几句后,骑马直奔皇宫而去。

    邵夫雄被青龙帮凌云分舵、狮尾分舵、龙牙分舵、金角分舵和银甲分舵的舵主包围,毫不慌张,向游青龙说道:“游帮主,怎么你一个人打不过我,要找人帮忙了吗?”

    游青龙脱口道:“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我们今天就是以多打少了,不管江湖道义了!各位分舵的舵主,他今日带人毁了青龙帮的总坛,就是自己找死,你们不要客气!”

    五大分舵舵主得令,高喝一声,齐齐向邵夫雄出手了!

    邵夫雄自然没有本事以一敌六,不过短时间内做到不被打败还是可能的。

    这段时间足以让邵夫雄想办法突围,就在游青龙和五大分舵舵主围过来之时,邵夫雄高声叫道:“花鲢堂的兄弟,点子太硬,都按计划撤退!”

    花鲢堂之人听到邵夫雄命令撤退,便有人放起了浓浓的黄烟,正是抢夺紫云宝剑之时,黑衣人所施放的黄烟,一刻钟之内,整个青龙帮总坛和周围三里之内都被黄烟包围。

    邵夫雄和花鲢堂之人,趁着黄色浓烟阻断青龙帮帮众的视线和神识,向东突围,打开缺口,撤离了青龙帮总坛。

    黄烟散尽,邵夫雄和花鲢堂之人都已撤离,不过三四万人的队伍,行踪很快被青龙帮探知,于是游青龙和青龙帮五大分舵舵主率众追击而去。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青龙帮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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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夫雄和花鲢堂的帮众,在屋顶上纵跃向前,房屋上的瓦片不堪重负,纷纷落下,砸在房屋内和街面上。

    房屋被踩踏的人家不知何事,但见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掠过,都惊恐万分。

    而在邵夫雄和花鲢堂的帮众掠过之后,游青龙和青龙帮的十万帮众也尾随而至,给这些房屋造成更大的破坏,有的房屋甚至出现了一丈见方的窟窿。

    两方人马在天弘城内追逐,让一向平静的天弘城变得不安起来,而金泓帮和青龙帮发生火并之事也如旋风一般传遍整个天弘城。

    天弘城中除了一些好事之徒,专程赶往双方火并之处外,平民百姓都恐慌起来,生恐战火烧到自家门前。

    而邵夫雄和花鲢堂的帮众一路向东,间或有掉队之人被游青龙和青龙帮的人撵上,半道发生小小的打斗,但是打斗很快平息,掉队之人被青龙帮帮众群起攻之,被乱刀砍死,死状凄惨,尸首掉落地上,更增加了恐怖气氛。

    游青龙和青龙帮帮众在后紧追不舍,个个怒气勃发,拆毁青龙帮总坛之仇不共戴天,所以凡是遇见了金泓帮的帮众,他们二话不说,就是往死里打杀!

    双方追逐了两三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城东。

    城东是大周国内权贵聚集之处,王公大臣都在此居住,这里也聚集了大周国内无数的财富,邵夫雄和花鲢堂的帮众往这里逃跑,存心是要扫荡这里的权贵一番,而且银鱼堂、红鱼堂、白鲲堂的兄弟正赶往城东,要与游青龙带来的帮众在城东决战。

    所以邵夫雄一到城东,便下令花鲢堂的弟兄不再逃跑,而是结成阵式,应对追击而来的游青龙和青龙帮众。

    游青龙见邵夫雄不再逃跑,大喝一声:“青龙帮的弟兄!毁我青龙帮总坛之人,就是他们了,都给我狠狠的打杀他们!”

    “杀啊!狗杂碎。”青龙帮帮众高声呼和。

    青龙帮十万人手或跳到街面,或登上房顶,将结成阵式的花鲢堂众人团团围住,兵器如雨点般落下。

    就此,惨烈的战斗开始了。

    喝骂声,惊叫声,怒吼声,惨叫声,警告声,在城东响起,他们来自花鲢堂和青龙帮,也来自城东居住的权贵。

    双方普一交手,便多有伤亡,邵夫雄和花鲢堂的帮众且战且动,游青龙和青龙帮的帮众也跟着移动。

    凡是双方经过之地,就有房屋损毁,还有无数尸首留下,双方的打斗并未因为战斗的激烈而变得畏首畏尾,反而杀红了双眼。

    有人肚子被砍破,肠子流出,他便用手将肠子放回肚子里,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杀敌!

    有人双手被砍掉,他就用牙咬,用头顶,也要战斗!

    有人双眼被刺瞎,他就用狂挥兵器,不管敌我,只求伤人!

    就在花鲢堂的帮众伤亡过半之时,银鱼堂古剑叹,红鱼堂谢红妆,白鲲堂傅预也率着人马杀了过来。

    他们三人带来的人马也有十万之众,而游青龙和青龙帮的帮众已经损失了一两万人,于是古剑叹、谢红妆、傅预率众将游青龙和青龙帮的帮众团团包围,这样一来,金泓帮众人里外夹击,游青龙和青龙帮的帮众便陷入了苦战之中。

    游青龙暗叫不好,他中了金泓帮的计谋!他得快速决断,不然他带来的人手要折损在此了!

    游青龙大声命令道:“青龙帮的兄弟听着,我们中了金泓帮的计谋,现在你们分头突围,回到各个分舵!各位分舵的舵主,你们回到分舵之后将所有兄弟都带出来,我们打上金泓帮总坛,将他们的总坛也拆毁了!!”

    青龙帮的帮众高声应是,开始了分头突围。

    青龙帮分头突围,正在邵夫雄、古剑叹、谢红妆和傅预的意料之中,他们的手下也被提前告知,如果青龙帮分头突围,只要稍微纠缠一下,就放任他们离开,然后紧追不舍就行。

    双方人马四散而行,在后追击的金泓帮帮众,便趁机来到这些权贵的府中,敲诈勒索一番,发了一笔小财。

    众人四散奔行,这可苦了神捕营的捕役,他们人手本就只有五千之数,如何能监视这么多四散而行的帮众,好在李捕头已经命令让他们只盯着金泓帮的帮主和堂主就行,不然这会儿神捕营的捕役该六神无主了。

    而这时方巡检已到了皇宫之中,向朱允裕禀告了发生在天弘城中两帮相争之事。

    朱允裕漫不经心的道:“方巡检,两帮在天弘城中争斗,就由着他们,朕总不能让城卫军进城镇压他们吧,那会给天弘城造成更大的破坏,你们巡检司就负责善后之事,安抚受损的民众,切记不要和他们交手。”

    方巡检得了朱允裕的指示,心中略定,赶回青龙帮总坛指挥留守的巡检司众差役。

    方巡检走后,德风、德雷从屏风后转出,朱允裕嘀咕道:“没想到这金泓帮和青龙帮居然火并起来,也不知是不是绮亲王和熙亲王在背后捣鬼,不管他们了,他们狗咬狗,对朕没有什么坏处,只要别打到皇宫里来就行,你们快去将七星派的长老叫道皇宫周围守护,加强皇宫的防护。”

    德风、德雷领命而去。

    而魏无锡这些七星派的长老,在德风、德雷派人通知之前,已经知道金泓帮和青龙帮火并之事,他们都按兵不动,等候朱允裕的命令。

    等到朱允裕的命令是守卫皇宫,而不是去和两帮之人打斗之时,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再说游青龙和青龙帮众人四散而逃,这又造成了一起混乱,天弘城各地都在上演打斗的好戏。

    可惜平民百姓无心看戏,只求身家性命完好无损!

    城南榆槐街管舍的严管差见街上不太平,正要命人前去将闹事的双方羁押之时,却来了方巡检的命令,让其不要轻举妄动,只要善后即可。

    严管差一怒之下将方巡检传来的信笺撕烂,心里想道:“这想必是方巡检禀告皇上之后,皇上的意思,但身为巡检司的一员,就有义务维护街面的治安,不管那么多了,他们闹事我就要抓他们。”

    严管差点齐人手,前去缉拿打斗的双方,而其他街道的管差则对打斗之事,置之不理。

    游青龙和青龙帮众人在入夜之后,终于赶回青龙帮,不过让游青龙和青龙帮五大分舵之人恐惧的是,五大分舵已经在徐长耿和青鱼堂安于世,水鲢堂伏大虎,刀鱼堂闵勇义,虎鱼堂许幽的带领下剿灭殆尽。

    本来留守五大分舵的人手和金泓帮袭击之人的人数相差不多,但是留守五大分舵的人手群龙无首,而且是有心算无心,在金泓帮的猛烈攻击下,分舵被毁,帮众被杀,可以说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纵然有少数人逃了出来,却再也不敢自称是青龙帮的帮众。

    游青龙见青龙帮基业被毁,目呲欲裂,仰天狂吼:“金泓帮,我游青龙和你们不死不休。”游青龙以内劲传声,声音传遍了大半个天弘城,就连身在皇宫的朱允裕也听见了。

    听到游青龙的疯狂吼叫声,徐长耿和金泓帮八大分堂的堂主追寻而去,青龙帮五大分舵的舵主也寻声而去。

    终于,两帮的巅峰对决就此上演!

    游青龙见徐长耿到来,二话不说,上手就是青龙六合功,徐长耿以梅花指应对。

    游青龙大开大合,徐长耿小巧灵动,双方的武功各有千秋,都奈何不了对方。

    而金泓帮的八大堂主与青龙帮的五大舵主之间的较量却是一边倒的情况,论单对单较量,金泓帮的堂主和青龙帮的舵主胜负在五五之数,现在金泓帮的堂主比青龙帮的舵主多出三人,当然是金泓帮占优。

    不过青龙帮的五位舵主见人数上处于劣势,用起了五龙之阵,凌云分舵的舵主身穿白衣属水龙,狮尾分舵的舵主身穿黑衣属土龙,龙牙分舵的舵主身穿绿衣属木龙,金角分舵的舵主穿黄衣属金龙,银甲分舵的舵主穿赤衣属火龙。

    五龙之阵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位分舵的舵主相互照应,金泓帮的八大堂主一时之间还不能攻破五龙之阵的防御。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刺杀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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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耿见金泓帮八位堂主进攻受阻,迟迟不能拿下青龙帮的五位舵主,再看到青龙帮五位舵主的五龙之阵防守甚是严密,于是出声提醒道:“青龙帮五龙之阵采用五行相生的原理,要攻破五龙之阵就应用五行相克的办法。”

    所谓五行相克,就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在金泓帮的八位堂主之中,安于世最善五行之法,听到徐长耿的提醒,脱口道:“谢堂主的绕指柔功法是水属性,我们快将内力传给谢堂主,让她把银甲分舵的舵主击败!”

    闵勇义闻言第一个绕到谢红妆的背后,双手抵住谢红妆的后背,将内力传给谢红妆。

    接着安于世来到闵勇义的背后,双手抵住闵勇义的后背,将内力通过闵勇义传给谢红妆。

    其他堂主依葫芦画瓢,八人排成了一字长龙,龙头就是谢红妆。

    谢红妆得了八位堂主的内力,感到自己能运用的功力一下子增加了四倍以上,现在就算和游青龙对敌,都有八成的胜算。

    何况只是去对付银甲分舵的舵主,虽然银甲分舵的舵主会得到其他舵主的相助。

    谢红妆娇叱一声:“年华依稀似水流,思悠悠,百花洲,一句轻许,三生绕指柔。青龙帮的人!看我绕指柔功法!”

    谢红妆说完,右手画圈,左手直击,似缓实快的攻向银甲分舵的舵主。

    青龙帮的五位舵主可不是泛泛之辈,见金泓帮的八位堂主用五行相克之法对付他们,他们也用五行相克之法应对,五行轮转,银甲分舵的舵主避开谢红妆的锋芒,狮尾分舵的舵主是土属性,土克水,他接下了谢红妆的攻势。

    双方交手,谢红妆的功力高出狮尾分舵的舵主一大截,但是谢红妆的功力属性被克制,再加上狮尾分舵舵主的身旁有龙牙分舵舵主和金角分舵舵主的相助,双方的交手,可以说势均力敌。

    现在胜负的关键就在于青龙帮的五位舵主能不能守护住银甲分舵的舵主,如果银甲分舵的舵主被谢红妆击败,那他们再也组不成五龙之阵,到时候人数处于劣势的他们,将被金泓帮的堂主追杀!

    可为了应对谢红妆的攻击,狮尾分舵的舵主成为了主要战力,在谢红妆功力高出狮尾分舵舵主三四筹的情况下,他已是勉力支撑,时不时要五行轮转,让其他分舵的舵主来应对谢红妆的攻击,在没有五行相克的情况下,其他分舵的舵主更是不堪,往往不是谢红妆的一招之敌!

    终于,在金泓帮谢红妆猛攻的压力下,凌云分舵的舵主轮转不及时,让银甲分舵的舵主直面谢红妆,谢红妆的绕指柔功力透过银甲分舵舵主的双掌,直透他的经脉和脏腑,绕指柔功力缠绕着银甲分舵舵主全身不能动弹。

    银甲分舵舵主一头栽下了地面,神识全无。

    五龙之阵已破,青龙帮剩下的四位堂主也已消耗不浅,青龙帮剩下的四位舵主很有默契的四散而逃。

    这正是金泓帮想要看到的局面,他们不求将青龙帮所有的舵主都击杀,只求青龙帮的舵主四散而逃,这样就能安排青鱼堂、水鲢堂和刀鱼堂的堂主追击他们,从而借机出城。

    安于世和伏大虎两人一起追击凌云分舵的舵主,闵勇义和谢红妆追击狮尾分舵的舵主。

    而剩下的傅预、古剑叹、邵夫雄和许幽则围住游青龙,和徐长耿一起,要将游青龙击杀于此。

    游青龙双拳难敌四手,前有徐长耿梅花指急点,后有邵夫雄拳脚相加,左有古剑叹长剑及身,右有傅预和许幽的大刀砍来。

    游青龙稍不注意,右手手腕被徐长耿的梅花指点中,不能动弹,傅预乘机有大刀砍下了游青龙的右手。

    游青龙急忙点了内关穴止血。

    游青龙右手被削去,已是待宰羔羊,徐长耿示意傅预、古剑叹、邵夫雄和许幽停手。

    他则向游青龙说道:“游帮主,念在你也是一方豪强,如果你愿意自废武功,我们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

    游青龙用仅剩的左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冷冽道:“要我自废武功,还不如杀了我。”

    邵夫雄这时哂道:“好一条倔强的丧家之犬。”

    游青龙也不答话,仰天长叹:“我游青龙造了什么孽,会有今日报应,看我的青龙六合归一!”

    青龙六合归一是青龙六合功的禁忌之术,此招以燃烧生命精血为代价,使出招者功力瞬间提高十倍,使用之后,出招者精血透支,在出招后,瞬间衰老,筋肉萎缩,皮肤干枯,变成一具干尸。

    当徐长耿和四位堂主意识到游青龙使用禁招之后,赶忙飞掠而走,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游青龙的禁招已经发出,一阵厉啸从游青龙的口中发出。

    金泓帮的傅预、古剑叹、邵夫雄和许幽比徐长耿走得稍慢一步,离厉啸的中心最近,在厉啸及耳的一瞬便被震晕了过去,摔在了地面上,耳鼻口都溢出了鲜血,生死不知。

    徐长耿离得稍远,功力又高过四位堂主,只觉头脑发沉,内力迟滞,不能行动。

    而游青龙在厉啸半刻钟之后,变成了一具干尸,厉啸声才停止。

    此时离游青龙方圆半里之地的房屋都有不小程度的损坏。

    在远处监视金泓帮帮众的李捕头,也受厉啸的影响,头脑不清,暗暗后怕,对游青龙的禁招惊惧不已。

    而程副捕头因率人跟踪监视安于世和伏大虎,尤副捕头因率人跟踪监视闵勇义和谢红妆,只是远远听到长声的厉啸,他们猜测远处发生了什么变故,想要赶回去,但是转念一想,任务要紧,千万不要跟丢了人!

    此时,安于世和伏大虎追着凌云分舵的舵主向东而行,闵勇义和谢红妆追着狮尾分舵的舵主向北而行,大约四个时辰之后,双方都追出了城外。

    程副捕头和尤副捕头的轻功弱于金泓帮堂主和青龙帮舵主,经过四个时辰的追逐,他们两人渐渐的落在了后面,他们两人心中十分焦急,可又无计可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于世和伏大虎追击凌云分舵舵主远去,闵勇义和谢红妆追逐狮尾分舵舵主远去。

    程副捕头和尤副捕头赶紧往回赶,要将此事禀告给李捕头,让李捕头定夺。

    当程副捕头和尤副捕头回到天弘城之时,青龙帮已经彻底被金泓帮摧毁,徐长耿为了做样子,命人在青龙帮的五大分舵中镇守,以示此次争斗,只为争夺地盘。

    而傅预、古剑叹、邵夫雄和许幽四人受伤颇重,被徐长耿命人抬回了金泓帮总坛养伤。徐长耿还专门延请了天弘城出名的大夫给受伤的四位堂主诊治,四位堂主的情况不容乐观,至少要精心调养三个月时间,才能恢复七八成。

    李捕头听到程副捕头和尤副捕头的禀报,心里想道:“金泓帮和青龙帮的争斗只为争夺地盘,安于世与伏大虎追击凌云分舵舵主,闵勇义和谢红妆追击狮尾分舵舵主,都是存了斩尽杀绝的心思,想必日后定会回到天弘城。我的武功和金泓帮的堂主相当,就这么跟踪过去,恐怕也打不过他们,我还是把此事禀告给皇上,让他定夺。”

    所以在程副捕头和尤副捕头禀报之后,李捕头让他们继续监视金泓帮总坛,他却直奔皇宫向朱允裕禀告此事。

    可是让李捕头想不到的是,金泓帮已经有一万人手,通过追击四散而逃的青龙帮帮众,出了天弘城,正赶往约定之地,一场针对朱可歆的刺杀就此展开。

    李捕头来到皇宫,在议政殿中见到了朱允裕,此时方巡检、赵铭、工部尚书郎蛰也在议政殿中向朱允裕禀告金泓帮和青龙帮争斗带来的损失。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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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巡检此时说道:“金泓帮和青龙帮之间的争斗规模庞大,巡检司初步清点了一下打斗造成的死亡人数,一共有十三万人身死,其中五千人并非两帮中人,而是受了波及,被击杀的。”

    朱允裕听完方巡检的禀告,缓缓道:“看来两帮的损失都挺大的,恐怕都折损了元气吧?”

    方巡检听朱允裕的意思,是盼着两帮两败俱伤,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方巡检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回禀陛下,青龙帮已经被金泓帮铲除,身死的十三万人之中八成是青龙帮之人,就连青龙帮帮主都已身死,现在天弘城中没有其他帮派能叫板金泓帮的了,想来金泓帮凭借此战之威,不久之后定会更加壮大!”

    “什么?青龙帮怎会如此不济,李捕头不是曾经说过青龙帮也是天弘城中数一数二的帮派吗?”朱允裕大吃一惊,不觉问道。

    这时李捕头不得不接口道:“臣是曾说过此话,青龙帮无论帮中高手数量,帮众的人数都和金泓帮不相上下,只不过这次争斗是金泓帮谋划已久之事,青龙帮从头到尾都被金泓帮牵着鼻子走,所以才有覆亡之祸。陛下,依臣的愚见,是不是应该让巡检司的人打压一下金泓帮?”

    这会儿,朱允裕已经冷静下来,又恢复从容的模样,向方巡检问道:“方巡检,你可有什么办法打压一下金泓帮?”

    方巡检不知该如何作答,冷汗直流,支吾道:“巡检司上下一共才十万人,比之现在的金泓帮还少了一半人手,况且巡检司的人手分派在各个街道上,实在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打压金泓帮!”

    朱允裕本没有期望巡检司能有什么作为,他想到自己还有七星派派来的两万高手,只要金泓帮不做太过分的事情,就先由着他们在天弘城中闹腾吧,于是对着方巡检温言道:“方巡检不必自责,金泓帮势大,你们暂且不要招惹,有朕在,小小的金泓帮还不能把天弘城怎么样。”

    方巡检沮丧道:“臣未能为陛下分忧,实在是罪该万死。”

    朱允裕挥手道:“好了,朕不怪你,你先退下,快去让巡检司的差役把天弘城中的尸首抬去城外的乱葬岗中掩埋,不要让尸首腐坏在城中,造成瘟疫。”

    方巡检恭敬的叩首之后,退出了议政殿。

    等方巡检退出,赵铭向朱允裕禀告道:“陛下,金泓帮和青龙帮之间的争斗,主要发生在城北和城东,造成了一万户的民宅损毁,其中三百户是城东王公大臣的家宅。”

    工部尚书郎蛰也说道:“这些房屋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有的是彻底被毁坏,有的是破了房顶,有的只是宅中花草受损。”

    朱允裕点头道:“想来天弘城中民怨已起,赵司空,你安排人手将三百户受损的王公大臣的家宅修缮!郎尚书,平民的宅子,你就安排人手维修一下。”

    赵铭和郎蛰异口同声说道:“陛下仁德,实乃大周国百姓之福。”

    朱允裕这时看向赵铭,缓缓说道:“赵司空,听闻被缉捕的赵一山是你的族弟,可有此事?”

    “回禀陛下,不敢相瞒,赵一山正是臣的族弟,请陛下明鉴,一山性情淳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赵铭听到朱允裕如此相问,心里打了一个突,想到最近几位大员莫名的失踪,更是惶恐不安,不过为了赵一山的清白,他还是要在朱允裕面前争取一下。

    朱允裕含笑道:“既然他是赵司空的族弟,朕一定命人好好调查,如果其中有什么误会,朕一定还赵一山的清白。”

    赵铭随即叩拜而下,高呼万岁。

    赵铭和郎蛰也随即退出了议政殿。

    现在议政殿中只剩下李捕头和朱允裕,朱允裕寒声道:“李捕头,你给我派人好生的盯住赵铭,他族弟私通万馆主,他居然敢向朕求情,不知谁借了他雄心豹子胆。”

    李捕头噤若寒蝉,涩声道:“陛下息怒,臣这就安排人手将他监视起来。不过臣另有他事要启奏陛下。”

    “李捕头请讲,什么事情要你专门来一次皇宫?”朱允裕拿起奏折,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道。

    李捕头不敢怠慢:“金泓帮和青龙帮相争,两帮之人四散而走,神捕营人手有限,未能全部监视,有误陛下的差遣,是臣之过,特来请罪,这是其一,另外,臣安排人手专门盯着金泓帮的帮主和堂主,现在有四位堂主下落不明,是否需要请费馆主和臣一起,将四位堂主找出,请陛下明示。”

    朱允裕放下奏折和毛笔,盯着李捕头,沉声说道:“这些都是小事,你没有罪过,也不需再多做安排,不过李捕头,你认为两帮相争,真的只是为了争夺地盘吗?”

    李捕头不解道:“如果不是为了争夺地盘,但是又为了什么呢?现在青龙帮都已覆灭,已除去了陛下的一个心头之患,金泓帮倒是为陛下做了一个好事。”

    朱允裕叹道:“但愿是朕多想了,现在青龙帮已被铲除,你也有足够的人手监视金泓帮和邹锦睿,你要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能再发生如此大的****了。最重要的是,要阻止他们和绮亲王的联络,不让他们成为绮亲王叛乱的助力!”

    李捕头心头暗道,金泓帮和青龙帮相斗岂是我能制止的,现在就算要发生大的****,也不行了,除非金泓帮和邹锦睿胆大妄为,要攻打皇宫。李捕头想到金泓帮和邹锦睿有攻打皇宫的可能,不禁一惊,不敢细想。

    倒是阻止绮亲王与金泓帮、邹锦睿的联络,以神捕营的人手和实力,特别有金千夫长灵敏的嗅觉,却不是一件难事。

    没有被朱允裕呵斥,李捕头行叩拜之礼后,也退出了议政殿。

    这时德风和德雷从屏风之后转出,朱允裕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来回在议政殿中踱步,沉思最近发生的事情,想要理出一个头绪来。

    片刻之后,朱允裕向德风、德雷问道:“七星派派去刺杀熙亲王和绮亲王门客的人手到了吗?”

    德风开口道:“七星派派去南州和屠州的人手。”德雷接口道:“已经在十日之前到了。”

    朱允裕称许道:“很好,乐掌门不负朕之所托,熙亲王和绮亲王那边有什么反应?”

    德风答道:“熙亲王和绮亲王的门客接二连三的失踪。”德雷接口道:“已下令让门客龟缩不出。”

    朱允裕拍手称快:“哈哈,看他们两个还怎么跟朕叫板,朕让他们什么事都做不了!”

    德风这时说道:“熙亲王已经派出世子前去七星派求亲。”德雷接口道:“绮亲王也派出世子去七星派求亲。”

    朱允裕闻得此事,怒气上涌,叱道:“他们居然敢派世子去求亲,很好!比试之时,朕定叫可歆将他们打残!”

    德风却说道:“陛下,一切小心为上。”德雷接口道:“太子武功不能在年轻俊杰中称雄。”

    朱允裕强笑道:“前些日子我才去考较过可歆的武艺,他已经有长足的进步,想来再习练四五个月时间,在年轻一辈中已然可以称雄。”

    德风泼冷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德雷接口道:“没有实战的积累,太子终究只算是武功高而已。”

    朱允裕一叠声道:“怎么朕就没想过太子缺乏实战经验呢!好在德风、德雷你们两个提醒了朕,你们这就派人去收罗武者,陪太子打斗!”

    德风说道:“在太子府中,武者恐忍让太子。”德雷接口道:“所以,太子应该乔装,与武者在太子府外打斗。”

    朱允裕不耐道:“不管你们怎么做,第一要保证太子的安全,第二要让太子实战能力提高!”

    德风、德雷见朱允裕已经不耐烦,只好领命而退。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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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泓帮铲平青龙帮之后,不仅让大周国的朝堂震动,天弘城中的平民百姓也被惊动。

    特别是天弘城中大大小小的帮派,得知金泓帮铲平青龙帮之后,纷纷遣人向金泓帮送出厚礼,以表示敬畏之意。

    而天弘城中有意加入帮派之人,也纷纷向金泓帮靠拢,使得金泓帮在这一战的人手损失迅速得到弥补,而且还略有超出。

    金泓帮如此势大,连带着金泓帮各个分堂之人都傲气起来,去酒楼赊账,去赌馆赖账,去青楼拖账,去茶楼欠账,去车马行挂账,搞得天弘城中怨声载道,可天弘城中的居民又无可奈何。

    有人看不惯金泓帮帮众的做派,到管理天弘城治安的巡检司去告状,结果还未将事情说完,只说到金泓帮三字,就被人赶了出来。

    巡检司如此态度,天弘城的百姓更只得忍气吞声。

    但巡检司榆槐街管舍的严管差可不是这样,金泓帮和青龙帮争斗之时,他便命人抓捕了在榆槐街打斗的两帮帮众,现在金泓帮帮众在榆槐街中横行,严管差也不客气的将他们抓了起来。

    所以天弘城其他地方都乱哄哄的时候,榆槐街还如同往常一样,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榆槐街的住户和商户都交口称赞严管差和榆槐街管舍的差役。

    但是金泓帮帮众就不干了,小小的榆槐街管舍敢抓金泓帮的人,那金泓帮的脸面何在,威严何在!

    徐长耿得知此事之后,便让金泓帮总坛的平游尔带上一千人手来榆槐街管舍要人。

    平游尔在金泓帮总坛是管理总坛日常事务的,甚得徐长耿的器重,在金泓帮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被徐长耿委派,前去榆槐街管舍要人,正是宣扬金泓帮威名之机,平游尔立即点起人手,赶往了榆槐街管舍。

    到了榆槐街管舍,平游尔命一千金泓帮帮众将管舍前门堵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再命人在管舍外喊话:“榆槐街管舍的人听着,快将金泓帮的人放了,不然金泓帮将榆槐街管舍夷平,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决定,过时不候!”

    金泓帮帮众在管舍外叫嚣、威胁,严管差早已听见,可是他一笑置之,没有打算放人的意思。

    这可把管舍中的差役急坏了,现在金泓帮势大,什么事他们不敢做!便有人去劝严管差放人。

    对于前来劝说的差役,严管差总是温言道:“来来来,先喝杯茶压惊,不要被金泓帮的恐吓之言吓到,我们是朝廷的人,金泓帮势大,但能耐我何?”

    劝说之人无功而返,眼看要到一刻钟时间,榆槐街管舍中的差役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好生焦急。

    崔副管差实在看不过去,带领部下,来到管舍之外,向围住管舍的金泓帮帮众说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我要和他说几句话。”

    平游尔见崔副管差出来,寻思道:“这些差役是怎么回事儿,不放人,还想跟我们谈条件?他们听不懂人话吗!”

    于是瞪眼道:“你是何人,我就是管事的,名叫平游尔,废话休说,放了金泓帮帮众才是正事。”

    崔副管差久在街面打滚,见来人凶神恶煞,知道不是易与之辈,赔笑道:“原来是平爷,在下是榆槐街管舍的副管差,姓崔,平爷想要将闹事之人领走,恐怕有些不妥的地方。”

    平游尔截口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金泓帮的人就算杀了人,也是应该的!”

    这平游尔好生蛮横,居然口出狂言,崔副管差心里火起,但怎奈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从后门离开,派去找方巡检的人手也没有回来,得先拖住金泓帮帮众才行,于是他哈哈大笑道:“平爷说得是,金泓帮在天弘城,不,在大周国都是鼎鼎大名的,谁见了不服气,谁敢对金泓帮的人不客气,我老崔第一个不答应,但是平爷你也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当差的一是要听头头的,二是要遵循大周的律法。这第一条还好说,我们管舍的严管差,好生后悔,每每对我们说起,金泓帮在天弘城中立威,就不应该去抓了人,早有将金泓帮帮众放出之意。怎奈这第二条大周律却卡在了中间,大周律第一百二十三条说道,凡在天弘城中滋事扰民,破坏百姓安定的,轻则关押三十日,重则杖责一百五十下,严管差维护金泓帮的威名,只将闹事的帮众从轻发落,平爷你想想,如果严管差憎恨金泓帮,将闹事之人都杖责一百五十下,他们还有命在吗?所以,与其将金泓帮帮众杖责一百五十下后立刻放出,还不如将他们再关押二十几日,活着出去总比死着出去强吧。”

    平游尔被崔副管差这一通话说的晕头转向,不过意思他听明白了,要是非要榆槐街管舍现在放人,那只有将被关押的金泓帮帮众杖责一百五十下后放出,想通了这一层利害,平游尔不由得大怒,叱道:“好你个榆槐街管舍,居然敢威胁金泓帮,管你什么大周律,管你什么头头,我只要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金泓帮的人放了,而且是囫囵个儿的放出来,少一根毫毛都不行,不然我带来的一千金泓帮众可不是吃素的,保管让榆槐街管舍夷为平地。”

    崔副管差这时见派去找方巡检的人手已经回来,他们绕到后门进了管舍之中,崔副管差想知道方巡检是什么意思,安抚平游尔道:“平爷,莫要生气,生气伤肝伤肾,既然平爷坚持要我们马上放人,我这就去劝说严管差,他如果听到平爷生气了,会酌情考虑放人的。”

    平游尔一是考虑到一刻钟时间还未到,二是考虑到不能太为难这些差役,说穿了,现在金泓帮势大,可以不把寻常差役放在眼里,但人家毕竟是朝廷的人,把他们惹急了,出手教训他这个不大不小的头领,徐帮主也不会为了他出头,便不置可否的说道:“那个崔副管差,你快去快回,一刻钟时间就要到了。”

    崔副管差闻言,立即转身进了管舍之中,找到严管差,这时严管差身周已经聚集了榆槐街管舍所有的副管差还有派去找方巡检的差役。

    崔副管差向严管差问道:“严管差,方巡检是什么态度,让我们放人还是要派人前来?”

    严管差面无表情,沉吟不语。

    卫副管差替严管差说道:“方巡检的态度是让我们放人,说是金泓帮势大,不宜招惹。”

    崔副管差张大了口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严管差,暗叫事情糟糕,这下子怕要和平游尔带来的金泓帮帮众打一场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当差的居然被混混骑到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良久,严管差一拍案几,起身说道:“去把关押在监牢中的金泓帮帮众都给我提出来,我们到街面上会一会他们,要打架也在街面上打,总不能让他们把管舍给毁坏了,毕竟这是公家之物。”

    严管差说完,当先往管舍的大门走去,众位副管差也跟随而行,到管舍大门后,全部一字排开站在严管差的身后。

    平游尔带了一千人手,榆槐街管舍有五六百的差役,双方在榆槐街管舍前的街面上对峙,气氛很是凝重,都等着带头之人一声令下,双方就要短兵相接!

    严管差见到骑在马背上的平游尔,知道此人便是头领,向平游尔说道:“听崔副管差说道,你就是平爷,平爷要榆槐街管舍将关押的金泓帮帮众不伤分毫的立马放出,这我可要说一声对不起了,这些被关押的人态度蛮横,已经被我教训了一顿,伤筋动骨是肯定的了,更别说不掉一根毫毛!”

    平游尔在马上用眼睛斜睨着严管差,见严管差面相威严,心里有些打鼓,不过想到有一千人手给自己撑腰,还是胆气一壮,狠狠的道:“严管差是吧,你先把人给我放了,至于其他的我们另说。”

    严管差沉声道:“要是严某不放人呢?”

    平游尔怪叫一声:“金泓帮的兄弟,姓严的冥顽不化,都抽出家伙,把人给我抢回来!”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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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得,刷刷刷,平游尔带来的一千人手纷纷抽出了长刀,长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眼见打斗就要发生。

    严管差冷笑一声:“平爷,你怎么这么冲动,不等你把人抢回去,我这就让人将抓捕的金泓帮帮众杀了!”

    似乎是回应严管差之言,严管差身后的差役抽出钢刀,将钢刀架在了被捕帮众的脖子上。

    有人胆小,立刻高叫道:“平游尔,你且慢动手,我们都在这些差役手中,只要他们长刀一挥,我们的命可就不保了!”

    这可让平游尔为难了,如果严管差发狠,下令杀死他们,他纵然将这些差役都杀死,也不能挽回他们的性命。

    就在平游尔为难之际,他带来的人来到他的身旁,在他耳畔说道:“既然这些差役威胁要杀死我们的兄弟,那为何不能威胁要杀死他们的家人呢?”

    平游尔一拍大腿,笑道:“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叫什么名字,等回到总坛,我禀明徐帮主,让帮主好好的赏赐你。”

    那人恭谦道:“平头领言重了,小人刘四延只不过将头领心中之言说出而已。”

    刘四延如此识相,平游尔对他更是另眼相看,转过头来对严管差嘿嘿一笑道:“严管差要杀尽管杀!不过平某有言在先,我们金泓帮都是义气相投的兄弟,保不齐有人气愤难平,做出一些出格之事,****妻女,杀父屠子之类,严管差和各位差爷可要当心了!”

    平游尔如此说话,且不说严管差是否发怒,榆槐街管舍的差役们都火气上涌,纷纷对平游尔呼和道:“姓平的,好汉做事好汉当,祸不及妻儿,这点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吧!”

    平游尔双手一摊,苦笑道:“可惜我不是什么好汉,也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混混,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

    严管差这时拦住众差役,向平游尔说道:“平爷,崔副管差已经给你说过,我们差役办事,是遵循大周律的,如果放了闹事的金泓帮帮众,就是有违大周律,会被上司严惩!我们也就再将他们关押二十几日而已,你这就等不及了吗?”

    平游尔听严管差的口气已经松动,再加把劲,他就能将被抓捕的金泓帮帮众带回,他难得的肃然道:“严管差,平某也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你们的大周律重要,可我们金泓帮的面子也重要,要是等二十几日再将人带走,岂不是损了金泓帮的面子,今后谁还瞧得起金泓帮,谁都要来踩金泓帮一脚,所以这二十几日的时间,我们等不及!”

    事情到了这一步,严管差再三思量,他可以不顾家人的死活,可榆槐街管舍这帮兄弟在他手下辛苦了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让他们的家人受到殃及,可就不好了!他到底没有金泓帮的人无赖。

    思量之后,严管差向身后的差役挥挥手,示意放人。

    看押金泓帮帮众的差役把钢刀插回刀鞘,把他们身上的镣铐打开。

    这些因闹事被抓捕的金泓帮帮众得了自由,一哄而散,跑到了自己人的队伍当中。

    平游尔将人要走,心满意足,想到将得到徐长耿的夸赞,不由得飘飘然,当先策马而行,解除了对榆槐街管舍的封锁。

    而榆槐街管舍这边,没人伤亡,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大伙儿都没精打采,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被金泓帮压了一头。

    这件事情也通过好事之人的口口相传,传遍了整个天弘城,榆槐街管舍向金泓帮低头之事,更让天弘城的百姓对金泓帮畏惧。

    就连此时在太子府内习武的朱可歆都有所耳闻,朱可歆刚刚练习完回风十三剑,正坐在靠椅上喝茶。

    朱可歆尚未解渴,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个近身侍卫兼武功师傅就走了过来,田翔向朱可歆说道:“太子殿下,你的回风十三剑已经颇具火候,现在陛下有新的旨意,要你多多实战,以打败天下英杰,娶得乐英娅,不知殿下准备好了没有?”

    归孟子接口道:“是啊,殿下,陛下那边崔得很急,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对手,练习实战。”

    朱可歆放下茶杯,用手摸着茶杯的外沿,问道:“本宫也着急啊,但是你们三个倒是说说哪些人可以供我练习实战呢?”

    农重焕眼珠一转,进言道:“榆槐街管舍的严管差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朱可歆嘀咕道:“小小的巡检司管差,武功再高,也最多和几个月前的我相当,让他当对手,似乎没有什么难度吧。”

    农重焕急忙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你初次与人放对,宜谨慎行事,找武功略低于你的人做对手正好合适,而且能当上巡检司管差的人,实战经验定然丰富,殿下可从其身上获益不小,再则老夫自有办法让他不遗余力的出手,到时候严管差的战力将飙升一个档次,殿下要小心应付才是。”

    朱可歆被勾起了兴趣,点头道:“既然农师傅都如此说了,本宫就去找这个严管差放对吧。”

    是夜,朱可歆换了黑色劲装,用纱巾围住了脸庞,只露出了双眼,田翔、农重焕、归孟子也是同样打扮。

    四人星夜赶到榆槐街管舍,四人赶到之时,已是子时,该睡的都睡下了。

    严管差也烫了脚,洗了脸,脱了外衣准备就寝,严管差的媳妇苗翠花正在灯下纳鞋底,和严管差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老严啊,今日多危险啊,险些就打了起来,他们人多,打起来你们这些当差的总要吃亏。”

    严管差斥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就这么退让了,我们今后还怎么管理天弘城的治安。”

    苗翠花呸道:“就你能,我什么都不懂,不过就你一个小小的管差,去管金泓帮的事情,那不是螳臂当车吗?”

    今日放走金泓帮帮众已是无奈之举,严管差肚子里憋着邪火,苗翠花这么数落他,严管差就要发作,此时苗翠花却放下纳好一半的鞋底,开了房间的门,嘴里还念叨着:“老严,我去看看,小狗子睡着了没有,他一个人在东厢房里,今日又受了惊吓,我怕他睡不着。”

    小狗子是严管差儿子严海的小名,今年已经七岁,严管差二十岁和苗翠花结婚,三十岁才生下这个唯一的儿子,这还是苗翠花常到庙里烧香拜佛的结果,苗翠花可宝贝这个儿子了。

    严管差虽然平日里对严海十分严厉,可是打心里面是疼爱这个儿子的,现在他和苗翠花的父母都已亡故,严海是他们唯一的亲人,所以严管差从小严格要求严海,无论读书习字,还是练武舞剑,都要求严海做到最好。

    严海也不负严管差的期望,在各方面都表现不错,当严管差听到苗翠花要去看严海的时候,心头一暖,怒气便发作不出了。

    而在房顶上观察严管差一家的朱可歆、田翔、归孟子、农重焕四人,也在苗翠花去东厢房的时候,翻下房顶,田翔用石子敲响了严管差房间的房门。

    严管差以为是苗翠花去而复返,打开房门时,还说道:“孩儿他娘,小狗子睡着了吗?”却看到黑衣蒙面的四人,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严管差警惕道:“何方的朋友夜访严某,还请露出真容相见。”

    朱可歆压低嗓音,轻哼道:“我是谁,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们今日寻你,是要你和我比试一番。”

    严管差惊疑不定,难道是金泓帮的人来寻他的麻烦?可他已经将关押的金泓帮帮众放走了,难道他还有其他地方得罪了他们?

    朱可歆见严管差迟迟不给答复,不耐道:“姓严的,你比是不比,倒是说句话啊。”

    “恕在下直言,四位藏头露尾,不像是正人君子,严某身为巡检司管差,吃的是官家的饭,不能无故与人出手,四位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吧!”严管差缓缓应道。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祸及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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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可歆没想到严管差断然拒绝,望向同样吃惊的农重焕,询问道:“农师傅,姓严的不跟我比,这可如何是好?”

    农重焕冷冷道:“姓严的矫情,归师傅,你我进东厢房把姓严的妻儿擒住,看他还比不比!”

    “贼子,敢尔,祸不及妻儿,你们不讲江湖道义吗?”严管差心头着急,便喊叫出声。

    苗翠花听到房外的吵闹声,走出东厢房,向外探头探脑的张望,当看到有四位黑衣蒙面人时,胆小的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身子也软了下去。

    严管差想要飞奔到东厢房的门口,挡住朱可歆一行人,怎奈农重焕拦在了严管差的身前。

    严管差救人心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出手就是一拳,却被农重焕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让严管差心下骇然。

    就在严管差张口结舌之时,农重焕轻蔑的说道:“姓严的,你的对手是我们的歆公子,可不要打错对象了,要知道,你妻儿的性命就在我的手中。另外,别一惊一乍的,我们可不想有人前来打扰,所以以后讲话,要低声的说。”

    严管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感觉无力,他妻儿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如果他不照他们的话做,妻儿的性命就可能不保。

    沉吟良久,严管差低声道:“好,我这就和你们的歆公子比试,不过我的佩刀还在屋里,我要去拿来。”

    朱可歆见严管差答应比武,心中高兴,向严管差笑道:“姓严的,我们早已给你准备好大刀了,听说你的龙虎断魂刀法不错,我这就来试试你的深浅,田师傅,把大刀拿给姓严的。”

    田翔应喏,抽出挂在腰间的精钢大刀,倒悬着刀柄,运内力将大刀送出。

    严管差单手接过刀柄,不想刀上的劲力不歇,严管差赶紧用双手握刀,提气运劲,蹭蹭蹭,退了十几步,才卸下附着在刀上的劲力。

    这歆公子带来喽啰的武功都如此高强,想必不是世家武林豪强的公子,就是当朝权贵的子嗣,严管差心中不解,他与这些人素无来往,是什么风把他们吹到了他家里,来找他的麻烦。

    多思无益,既然大刀在手,只有先比过再说,龙虎断魂刀法,严管差自从出师之后就鲜有进益,他自己的解释就是公务繁忙,无心习练。

    就算是如此,龙虎断魂刀法在严管差的手中也如龙似虎,威风凛凛,有睥睨山林气吞山河的气势。

    严管差横握大刀,左脚前弓,右脚蹬地,摆起了龙虎断魂刀法的起手式虎踞龙盘。

    朱可歆见严管差严阵以待,也抽出长剑,摆出了回风十三剑的起手式风月无边。

    从起手式看,严管差的虎踞龙盘既险又稳,朱可歆的风月无边既潇洒又暗藏杀机。

    农重焕为讨好朱可歆,叫好道:“歆公子的风月无边颇具气象,把姓严的给比下去了。”

    朱可歆被农重焕吹捧,本来谨慎的心情略微放松,首先发起了进攻,一出手就是回风十三剑的秋风落叶。

    顾名思义,秋风扫尽落叶,将一切一扫而光,攻势极为迅猛,是朱可歆最为偏爱的一式剑招。

    朱可歆的攻势来得迅猛,严管差不急不躁,以风虎云龙相抗,云从龙、风从虎,大刀飞舞如云似雾,遮蔽了朱可歆的视线,刀锋所向,断金裂石,端的凌厉。

    朱可歆见无机可乘,断然变招,使出了风驰电掣,迅猛之势为之一改,电光火石之间,已出了百十来剑。

    严管差也不变招,还是以风虎云龙应对,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压得朱可歆又匆匆变招。

    朱可歆轻喝一声:“兴风作浪,看招。”长剑变刺为挑,以寻求严管差招式中的空隙。

    严管差岂能让朱可歆得手,压低刀势,让朱可歆无从挑起,朱可歆再次变招,从兴风作浪变为风雨飘摇,剑势从稳变险,一副拼命地打法。

    归孟子唯恐朱可歆伤及自身,出言提醒道:“歆公子,不可一味刚猛,龙虎断魂刀法本是刚猛的刀法,回风十三剑胜在变化,有些时候往往能以柔克刚。”

    朱可歆猛然醒悟,以刚对刚,必然是更为刚猛的龙虎断魂刀法占优,自己还是实战经验不够啊!

    朱可歆随即变招,使起了和风细雨这一招,所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此招虽不迅猛,也不奇险,却可迷惑敌手,于无声处给予敌手致命一击。

    严管差终于变招,使起了龙腾虎跃,远远的躲着朱可歆的剑招。

    严管差动作矫健,趋避自如,朱可歆总是感觉自己的剑招使在了空处,无从着力,和风细雨也落不在严管差身上。

    朱可歆暗自跺脚,剑招一变,从和风细雨变为捕风捉影,剑招如影随形,紧跟着严管差的动作,严管差的刀快,则朱可歆的剑招也快,严管差的刀慢,则朱可歆的剑招也慢。

    严管差看出了朱可歆剑招的用意,九慢一快,或者九快一慢,始终让朱可歆跟不上节奏。

    朱可歆知道碰上了难缠的对手,一咬牙,再次变招,从捕风捉影变为见风使舵,也不着急出剑招,打着谋定而后动的主意,紧盯严管差的刀锋所指。

    严管差见时机已到,不再一味防守,转守为攻,立马变招,从龙腾虎跃变为龙吟虎啸,如龙长吟,如虎啸林,严管差把龙虎断魂刀法舞得出神入化,居然在刀法之间发出厉啸的声音。

    朱可歆为之神夺,剑招变得迟滞,田翔见朱可歆情况危急,不由得提醒道:“歆公子,快使出风声鹤唳应对。”

    朱可歆闻言变招,风声鹤唳使出,剑如秋水,发出嘹亮的鹤鸣,与严管差刀法间雄浑的厉啸相比,朱可歆剑招中的鹤鸣更加清亮,双方实在难分高下。

    比试到现在,都是严管差牵着朱可歆的鼻子在走,怎奈朱可歆现在有高人相助,严管差心中叹道,罢了,就做做样子,应付一下这个歆公子,最后卖个破绽故意输给他得了,省得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继续纠缠。

    似乎与严管差的心意相通,严管差刀法中的龙吟虎啸声渐弱,朱可歆剑招中鹤鸣渐渐占了上风。

    朱可歆暗暗自得,这姓严的虽然难缠,可惜龙虎断魂刀法比回风十三剑弱了不少,想必现在姓严的已经黔驴技穷,再无新的招式,正是时候乘胜追击,一举拿下这场比试。

    朱可歆瞧不出其中的门道,心中暗暗自得,可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都是武功高明之辈,怎能瞧不出严管差已经泄气,要放水了。

    农重焕这时闷声道:“姓严的,看你是不准备全力出手了,这多没劲,看来得给你找点刺激才行。”

    严管差不明农重焕此话何意,正纳闷间,农重焕冲到苗翠花的身前,一掌打落,苗翠花尚来不及哼叫,就吐血而亡。

    严管差脑袋嗡的一下,被农重焕的举动给打蒙了,不自觉的垂刀罢斗,朱可歆不明所以,一剑刺到了严管差的肩胛上,严管差受伤,却丝毫不觉。

    农重焕轻哼一声:“看来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得加点剂量了。”

    农重焕不等所有人反应,冲入了东厢房,片刻之后返回屋外,高高举起严海,内力灌输到双臂之间,重重的将严海摔在了地上,严海脑浆迸裂,眼见是不活了。

    农重焕盯着严管差一字一句道:“姓严的,你如果想报仇,眼前只能击杀歆公子!”

    接连两位至亲的惨死,让严管差怒气滔天,也终于明白过来这帮人不是什么好货,严管差目呲欲裂,咬破嘴唇,也一字一句的回敬道:“你们可不要后悔,严某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击杀了你们的歆公子!”

    朱可歆被严管差疯狂表情给镇住了,心里直打鼓,也埋怨农重焕做得太过,他是需要实战的磨砺,也不能把人逼疯,陷我于险地吧。

    农重焕知道朱可歆心里害怕,向他温言道:“歆公子,尽管出招,有我们在,他伤不了你。”

    严管差就在此时,终于爆发。
正文 第九十章 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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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管差大喝一声:“降龙伏虎。”

    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知道,严管差已经使出了龙虎断魂刀法最厉害的一招了,看来妻儿的惨死,对严管差的刺激太大,他已经不管不顾要与朱可歆拼命了!

    身为朱可歆的近身护卫,三人都暗自警惕,准备随时出手,避免朱可歆被打伤。

    朱可歆为了给自己提气,也大喝一声,用风声鹤唳继续迎敌,怎奈严管差不管不顾,浑然不将嘹亮的鹤鸣放在眼中,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朱可歆被逼无奈又得换招,从风声鹤唳变为风云际会,风起云聚,也是招招直指严管差的要害,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朱可歆贵为太子,当然不想小命丢在了榆槐街管舍,虽然也是招招刺向严管差的要害,可惜每到关键时候,朱可歆都要退缩,处处受到严管差的压制。

    朱可歆再次变招,从风云际会变为风云变幻,剑招变得飘忽起来,让人捉摸不定,可惜还是制不住发了疯的严管差,严管差只管拼命,就算与朱可歆同归于尽也可,哪管朱可歆剑招的虚实。

    回风十三剑,朱可歆已经用了十一式,剩下两式分别是风花雪月、谈笑风生,只有比对手功力高出一截时才能使用,现在的情况下,朱可歆实在无法做到乘风破浪乘胜追击,风花雪月花前月下,谈笑风生闲庭信步。

    风云变幻对严管差无效,朱可歆只得改剑招为风雨飘摇,以险招对险招,这场比试逐渐向生死相向演变!

    双方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观之毫无美感,如同泼妇骂街,泼皮打架一般,看得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惊心动魄。

    田翔自言自语道:“姓严的这哪是降龙伏虎,简直是撕龙裂虎嘛。”

    归孟子点头道:“姓严的这么张牙舞爪,简直如恶鬼一般,殿下恐怕应付不来。”

    农重焕轻笑道:“这才是实战,殿下如果能应付下这只疯狗,想来对回风十三剑的体会将更进一步。”

    农重焕话里虽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还是不自觉的挪向朱可歆的身旁,准备在朱可歆遇险时出手。

    好在朱可歆在慌乱之后稳住了阵脚,他武功本高出严管差一线,先前因轻敌,然后是对敌经验不足,被严管差牵着鼻子走,现在风雨飘摇的剑招在其手中像模像样,逼退了严管差的攻势。

    朱可歆无事,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而严管差久攻不下,再不管什么降龙伏虎招法,挥舞大刀直上直下的砍向朱可歆。

    这下朱可歆就没招了,只能和严管差硬撼,半刻钟之后,朱可歆握剑的右手已经疲乏,而严管差还是那么疯狂。

    朱可歆怪叫道:“三位师傅,这可不是锻炼实战了,快将他制住。”

    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也觉得再这样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出手击飞了严管差手中的长刀。

    严管差没了长刀,犹自不肯罢休,狂吼着奔向朱可歆,一把将朱可歆抱住,用牙咬住了朱可歆的腰腹。

    朱可歆吃痛,呲牙咧嘴的怪叫不止,田翔手疾眼快,点了严管差的昏睡穴,才解除了朱可歆的危险。

    此时整个榆槐街管舍都被朱可歆的怪叫、严管差的狂吼给惊动了,所有的副管差还有被惊动的差役都赶来了严管差的屋舍。

    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见行迹败露,拉着朱可歆,施展轻功,远遁而去。

    只留下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严管差。

    崔副管差见四个黑衣蒙面之人遁走,又见昏迷不醒的严管差,出言道:“众位弟兄,贼人武功高强,我们恐怕不敌,现在快将严管差救起。”

    众人应喏,把严管差抬入了房内,好在严管差只是被点了昏睡穴,身上没有刀剑的伤痕,也没有内伤,这让榆槐街管舍一干兄弟放下心来。

    但是苗翠花和严海的惨死,让他们唏嘘不已,他们都知道严管差最是疼爱这两个至亲之人,现在他们亡故,严管差心里指不定多么的难过。

    崔副管差是严管差最信任的兄弟,他见苗翠花和严海亡故,严管差昏迷不醒,承担起苗翠花和严海的身后事,命人去购买棺材,叫来做法事的道士,在榆槐街管舍内开设灵堂,替严管差邀请亲朋。

    翌日午后,严管差转醒,看到大堂之中的灵位和棺材,严管差久久不语,紧握手中的香囊。

    这只香囊是严管差最后拼命扑向朱可歆之时,从朱可歆的腰间拽下的,朱可歆四人走得匆忙,并未能发现丢失了重要物件。

    这只香囊上用金线绣了五条金龙,除了当朝太子,谁也不能用五条金龙来装饰身上的物件。

    得了这只香囊,严管差自然知道昨夜杀害妻儿的仇人便是太子!

    严管差将香囊放入怀中,给苗翠花和严海磕了一个头,说道:“小狗子,孩儿他娘,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放心,我定然会给你们报仇!”

    为何严管差坚信自己能报仇呢,原来抓捕金泓帮帮众后,严管差便对他们严加拷问,知道了金泓帮的部分计划!

    就算纪律严明的军队之中,都存在良莠不齐的情况,更何况一个鱼龙混杂的帮会之中呢,被抓捕的金泓帮帮众之中就有贪生怕死之辈,被严管差恐吓一番,终于架不住酷刑,便交代了一些隐秘。

    这个贪生怕死的人,正是被派去伏击朱可歆的刀鱼堂帮众,当然他不可能知道要前去刺杀朱可歆,刀鱼堂堂主闵勇义给他的指令是到锦川郡西城门外的米芝林与其余帮众汇合,然后再去阳州。

    不过他从堂主的只言片语中推断,此次远赴阳州,定然是对皇家之人不利。

    严管差得到这些消息之后本想立即上报方巡检,怎奈先有平游尔率金泓帮帮众生事要人,后又被朱可歆带人前来比试。

    现在朱可歆成了严管差的仇人,严管差更不可能将这个消息上报方巡检了。

    而且严管差知道,七星派掌门招婿,如果这时候有皇家之人要去向阳州,很大可能是朱可歆要去七星派求亲。

    严管差心中有了这一番计较,便打定主意,要前去锦川郡和金泓帮的人汇合,参与到刺杀朱可歆的行动当中。

    于是严管差当日便向方巡检递交辞呈,推荐崔副管差继任榆槐街管舍的管差,然后带上行李,骑马远赴锦川郡城而去。

    金泓帮和青龙帮之争已经过去数日,严管差也落后了数日的行程,严管差于是晓行夜宿,拍马疾走,不顾一路的颠簸。

    在马背上赶了十几日的路程,严管差终于来到锦川郡城,到锦川郡城之后,严管差稍事休整,便往城西而去,向当地人问路之后,找到了米芝林。

    米芝林是由一片米芝树构成,米芝树树叶呈三角状,树叶微黄,可入药,专治头疼之症。米芝树的树脂也是很好的香料,称之为脂香,燃之有浓郁的香气,在大周国内,权贵之家都以脂香熏染房屋。

    所以锦川郡城外的米芝林在大周国内还是很有名气的,这一片米芝林有万倾之广。

    严管差心中暗暗点头,金泓帮将汇合地点选在米芝林,正好可以掩人耳目,不被发觉。

    可是严管差逛遍整个米芝林,却不见一个人影,严管差惶恐道:“难道他们已经集结完毕,前往阳州了?可又不对啊,以我骑马的脚程,他们应该被我撵上了。”

    就在严管差暗暗纳罕之际,金泓帮刀鱼堂第一批抵达的帮众终于来到米芝林。

    严管差主动上前搭话:“各位兄弟,锦绣河山明媚天,这米芝林可真广啊。”

    来人便有人接口道:“这位兄弟,四海升平康泰民,米芝林虽美,我们可不能多做停留。”

    严管差心中窃喜,暗号对上了,他们就是金泓帮的帮众。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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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管差在米芝林等了五六日的光景,金泓帮刀鱼堂的帮众陆续赶来,整个米芝林里变得热闹起来,处处营火,还有习练武功放对之人,他们都知道不久之后要发生大战,个个磨拳搽掌。

    而严管差与刀鱼堂的帮众都不认识,也担心自己被他人识破假冒的身份,便低调行事,尽量不与人交流,好在刀鱼堂来此的人手众多,有五六千之数,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相熟之人,出现不认识的情况很正常,所以才有了见面时的暗语,以确认彼此的身份,严管差假冒的身份,也没有人发现。

    在米芝林等候了许多日子,刀鱼堂的堂主闵勇义姗姗来迟,与闵勇义一起来的还有红鱼堂堂主谢红妆,闵勇义和谢红妆是夫妻,虽然红鱼堂并没有刺杀朱可歆的任务,但是谢红妆还是担心闵勇义执行任务之时发生意外,便跟着闵勇义一起来了米芝林,红鱼堂的日常事务,谢红妆交给了副堂主打理。

    闵勇义和谢红妆来到米芝林后,叫来了左右手洪九戈,让他清点一下人手,半日功夫过后,洪九戈回报,来到米芝林的兄弟已有五千四百二十三人,还有七十七人未到。

    人手都已来得差不多了,闵勇义便下令向阳州进发,为了不打草惊蛇,惹人注意,这五千多个人手都分批行走,走在前面的队伍沿途留下记号,走在后面的队伍跟着记号行走。

    只有闵勇义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所以他和谢红妆走在了最前头,不过他让一人留下,接应尚未来到米芝林的七十七人。

    一路无话,严管差这一小队的头领带着一伙人跟着闵勇义留下的记号,十多日后来到了阳州天星郡城。

    小队的头领是个贪花好色之辈,从天弘城出来之后就没有碰过女人,早已饥渴难耐,难得来到郡城之中,他便带着一伙人来到红孇楼,以解饥渴。

    严管差无心寻乐,在一伙人都各自找好姑娘寻欢作乐之时,他独自在大堂之中吃些酒菜。

    在大堂之中,有各色人等,公子少爷,老爷客商,都作华贵衣裳打扮,像严管差这样做武者打扮的只有一个,所以严管差在红孇楼的大堂中,显得格格不入。

    红孇楼里打茶围的小厮、招揽客人的姑娘和老鸨都远远避开严管差,生怕惹得严管差不高兴,让他给打了。

    严管差也乐得如此,一个人清静些也好,不过越是清净,严管差越是回想起苗翠花和严海惨死的那个晚上,气愤难平之时,严管差忍不住将手中的酒杯拍碎。

    哐当一声,十分刺耳,大堂为之一惊。

    也引来了雅间之中的客人,这其中就有赵一山和马世元,他们正在雅间中与杜若菲谈笑。

    赵一山出了雅间之后,一眼认出拍碎酒杯之人正是严管差,看严管差愤怒的样子,赵一山很是惊诧。

    认出严管差之后,赵一山从二楼的雅间,快步踩着楼梯下到大堂之中,在严管差身旁坐定。

    由于赵一山易了容,严管差认不出他,心想道:“别人都对我畏而远之,偏偏这么一个英俊青年过来与我同桌,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严管差的戒备,赵一山早已料到,他对着严管差轻笑一下,说道:“天弘城榆槐街管舍严管差,为何来到了阳州天星郡城中,在下实在好奇,阁下能不能移步到听风阁中,与我一叙?”

    严管差被人道破身份,警惕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还好头领和其他人都在温柔乡中,没有人出来,不然就糟糕了,他曾经为难过金泓帮的帮众,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他就是严管差,还不将他吃了!

    倒是这个陌生人怎么认出他己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严管差皱眉道:“在下似乎不认识阁下吧,有什么话这里说不可以吗,难道非要到听风阁一叙?”

    赵一山摇头道:“大堂之中,人多口杂,耳目众多,阁下不担心泄露秘密,在下倒是愿意陪阁下在大堂中一叙。”赵一山说完,不等严管差答话,就自顾自的往听风阁走去。

    严管差见赵一山似乎没有歹意,喝了一口酒壮胆之后,也跟着赵一山来到了听风阁中。

    严管差来到听风阁中,只见阁中有两男一女,男的都十分俊美,女的英气勃勃。

    严管差告了一声叨扰之后,与他们面对面坐下了。

    马世元将一副碗筷递到了严管差的手中,嘴角含笑道:“早就听闻天弘城榆槐街管舍严管差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龙骧虎步。”

    “在下早已不是什么榆槐街管舍的管差,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武艺人而已,什么龙骧虎步,阁下抬举我了。”严管差淡然道。

    杜若菲奇道:“听闻严管差在巡检司已经干了二十几年,是什么原因让你辞了这一份差事呢,况且你还有妻儿在天弘城之中,难道你舍得她们,独自一个人闯荡江湖吗?”

    严管差被问道伤心之事,喝了一口闷酒,叹气道:“我的妻儿已经亡故,要不是我还要留着一条贱命,去替他们报仇,我也要去地下和他们相会了。”

    “对不住了严管差,小女子失言,自罚三杯。”杜若菲自知失言,倒了满满的三杯烈酒,悉数饮下。

    赵一山得知严管差妻儿亡故,也替严管差伤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严管差,决定向严管差揭开易容的面具,和严管差好好谈一谈。

    严管差正喝着闷酒,看到赵一山揭开了易容的面具,一个俊美的青年一下子变为一个青葱的少年,正不是被通缉的赵副管差吗!

    严管差差点被酒水呛到,不解道:“原来你是赵副管差,怎么你也到了天星郡城,难怪你会认出我来,不知你身旁的二位是否也是我的相熟之人,也是易了容的?”

    “严管差,他们和你不相熟,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将自己过去的事情告诉他们,提到了在榆槐街管舍当差的事情,也提到了严管差你,是以他们得以对你如此熟知。”赵一山解释道。

    严管差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有缘,为了这份缘分,我们来干一杯。”严管差举杯痛饮,赵一山、马世元和杜若菲也将杯中之物饮尽。

    喝完美酒,赵一山问道:“听严管差刚才之言,你的妻儿似乎是被人害死,能不能说说杀害你妻儿的仇人到底是谁,我们也可为你报仇出一份力。”

    严管差闻言不答,从怀中掏出了在朱可歆身上抓下的香囊,扔给了赵一山,沮丧道:“都怪严某武功不济,未能保护好妻儿,让他们被香囊的主人给杀害了。”

    马世元扫了一眼香囊,讶然道:“这个香囊绣有五条金龙,是当朝太子之物,他怎会无故前去杀害严兄的妻儿?”

    “哎,说来话长,二十几日前,我正在屋中烫脚,太子朱可歆带着他的三个师傅找到了我,要我与他比试武功,单是比武也就罢了,我正和朱可歆比试之时,朱可歆的三个师傅却将我的妻儿杀害,让我发了疯,他们就想看看,朱可歆能不能应付我这个发了疯的人,至今想起,我被人如此戏弄,也甚是不甘心。”严管差言闭,神情十分落寞。

    赵一山听完严管差的讲述,愤然道:“朱可歆如此可恶,只是比试而已,为何还要杀害人家的妻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马世元却问道:“严管差此来天星郡难道就是为了报仇?”

    “正是如此,一个月前金泓帮与青龙帮在天弘城中闹事,我抓了几十个闹事的金泓帮帮众,拷问之下,得知金泓帮要对皇家不利,以我的推测,是要刺杀朱可歆,所以我就混入金泓帮帮众之中,要亲手砍下朱可歆的首级,以告慰妻儿的在天之灵!”严管差恨恨的说道。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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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管差这些话引起了赵一山的注意,两月之前,赵一山和马世元追踪尤释永之时,无意中碰到了万馆主,赶走尤释永之后,与万馆主商量了要齐心协力对付朱允裕。

    万馆主离开之时说道,要赵一山和马世元在天星郡城中等候,他会在一年之内联系他们,共同对付朱允裕!

    “难道金泓帮的刺杀计划和万馆主对付朱允裕的计划相同?”赵一山不禁想道!

    赵一山有了这样的想法,向严管差问道:“严管差,不,严大哥,你可知锦虹武馆的万馆主?”

    严管差不知何意,奇道:“赵小兄弟为何如此相问,七大武馆的馆主,我怎能不知。”

    “既然如此,严大哥可知,我被通缉,其实是与万馆主相关。”赵一山接着说道。

    严管差这下更为奇怪了,问道:“据我所知,你与万馆主之间不可能相熟,为何你被通缉却与万馆主相关了?”

    赵一山于是将落沙洲之中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然后讲到自己如何来到天星郡,又如何与万馆主约定共同对付朱允裕。

    听了赵一山所说之言,严管差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万馆主的筹划倒是与金泓帮的筹划相同,我们现在有共同的仇敌了!。。。那么这位兄弟想必就是马世元,马兄了吧。”

    “不错,正是马某,严管差可不要瞧不起我这臭名声的家伙啊!”马世元也随即揭开了易容的面具。

    “英雄不问出处,严某倒是佩服马兄弟的胆气、义气,来,我敬你一杯。”严管差和马世元两人痛饮了三杯。

    赵一山在两人饮毕之后,也与严管差干了一杯,杜若菲巾帼不让须眉,也与严管差对饮了一杯。

    推杯换盏,严管差借酒消愁,不知不觉便喝得酩酊大醉,赵一山决定将严管差背负回杜若菲的住处。

    等严管差清醒过来,已是翌日的下午,金泓帮带队的头领早已领着一伙人离开了,严管差只得与赵一山、马世元两人一起等候万馆主前来联络,再一起赶往伏击朱可歆之地。

    没有让他们等候多久,两月之后,杜若菲的如意堂就传来了消息,万馆主命人前来通知,要他们到西城门外碎玉湖相见。

    赵一山、马世元、严管差三人来到碎玉湖畔,这里聚集了五百人马,万馆主独自一人在湖心亭小酌。

    他们三人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湖心亭,万馆主示意三人坐下同饮。

    赵一山接过酒杯,笑道:“万馆主真是从容,大战在即,居然有心情饮酒。”

    万馆主浅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让不让我成事了,有什么可挂怀的,该饮酒还是得饮酒。”

    “看来我要对万馆主你另眼相看了!”马世元还记得万馆主对他的讽刺,没好气道。

    “彼此彼此,但愿马兄不要实力不济,耽误了我们的筹划。”万馆主也不相让,和马世元这个淫贼合作,万馆主心中实在别扭。

    严管差见两人斗嘴,调解道:“万馆主之名,在下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马兄弟也是肝胆相照的侠义之人,现在我们共同筹谋,要诛杀朱可歆,正当同心协力,同舟共济才是。”

    万馆主没有见过严管差,出言问道:“这位朋友眼生,不知是哪位?”

    赵一山介绍道:“这位是榆槐街管舍的严管差,现在与朱可歆有杀害妻儿的大仇,本要与金泓帮帮众一起,伏击朱可歆的,在天星郡城中遇到了在下,耽误了行程,只得与我们一起,赶到伏击之地。”

    “凡与皇家有仇之人都是我的朋友,严兄,万某保证,你一定能得报大仇!”万馆主斩钉截铁的说道。

    严管差被万馆主的话所鼓舞,点头应道:“有万馆主在,有赵小兄弟,马兄弟在,有这么多帮手在,朱可歆他也活不了多久!”

    赵一山见严管差一改颓丧之气,很是为他高兴,不过既然人已经到齐,是不是应该启程了,赵一山向万馆主问道:“万馆主是否还在等人,如果没有其他人加入我们,应该启程了吧?”

    “没有其他人加入了,等我们将此壶美酒喝完,再出发也不迟。”万馆主从容道。

    一炷香的时间匆匆而过,四人终于喝光壶中的美酒,万馆主叫来护卫,让五百武士整装待发。

    碎玉湖中倒映着众人的身影,众人的倒影与湖中的游鱼交相辉映,鱼儿好奇的在倒影间嬉戏,当这些倒影渐渐稀少,最终消失时,游鱼一惊,摇着尾巴蹦出了水面,遥看远走的队伍。

    万馆主在赶到天星郡之前,已经和闵勇义用红头鹃联络过了,闵勇义已经将伏击地点选择在了四巍坡。

    四巍坡距离七星派只有一日行程,它的南面是一条小河,路面距离河面有百丈之高,河水只有一丈多深,从路面摔下去,水深不足以缓冲下落之势,撞到河床,定会多有损伤,北面是一段险坡,险坡上有密密的植被,可以隐藏身形,路面杂草丛生,正可以堆放一些助燃之物,利用火功,事半功倍。

    四巍坡一共有十里长短,不管朱可歆的护卫队伍有多长,都能被圈在伏击圈之内。

    特别是四巍坡距离七星派已是不远,朱可歆一行人最容易放松警惕,这时候出其不意,给予其打击,定能一举建功!

    就在万馆主带着赵一山、马世元、严管差还有五百人马赶到四巍坡之时,水鲢堂的伏大虎便传来了消息,朱可歆已经出了天弘城。

    护卫朱可歆的人马着实不少,有整整四千之数,都是御林军中的好手,而朱可歆的近身护卫除了他的三个师傅外,还有皇家武馆的费馆主。

    看来朱允裕为了朱可歆的安全着实费了不少心,把拱卫皇宫的御林军都派给了朱可歆。

    这么多人,加上朱可歆不是愿意操劳之人,出了天弘城之后,朱可歆的队伍就行进得非常缓慢,整整两个月之后才走出中州,来到阳州地界。

    朱可歆队伍的行踪,在水鲢堂的刺探下,实时的传给了伏击的闵勇义和万馆主,驱赶朱可歆的安于世。

    这一日,朱可歆带着四千人马走过阳州定阳郡,前方道路两分,南面和北面的道路都可以通向七星派。

    朱可歆把负责带队的冯都尉叫来,问道:“冯都尉,此处道路两分,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行走,是走南边的道路,还是走北边的道路?”

    “回禀殿下,南边的道路山路众多,崎岖难行,北边的道路宽阔平坦,还是走北边的道路较好。”冯都尉拱手答道。

    朱可歆好逸恶劳,听闻南边道路难行,便有意要走北边的道路。

    可是突然间,北边道路传来了呼和声,刀剑交击声,惨呼声,喧闹不已!

    冯都尉便差人前去打探,看看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打探消息之人回报,前方有大约三千人马正打得不可开交,不知何时才能打斗完毕,他们像是在争夺过路客商的财货。

    冯都尉将此事禀告给了朱可歆,朱可歆满不在乎道:“几个小毛贼在这里小打小闹,不足为惧,我们就在原地等候几日,他们打完了也就会离开。”

    朱可歆的打算本没有错,如果真是山贼为了争夺财货,几日功夫定然能够见分晓,但是这三千人马是安于世带来的,他们的任务正是驱赶朱可歆的队伍向伏击圈而去。

    见朱可歆按兵不动,安于世就让这分作两派的三千人马,在北面的道路上对峙起来,占住道路,不让朱可歆通过。

    过了五六日光景,朱可歆见北面道路上的山贼依旧没有撤离,渐渐失去耐心,就要命令冯都尉让四千御林军驱赶这些毛贼时,费馆主却进言道:“殿下,万万不可动刀兵,驱赶毛贼事小,殿下如有闪失事大,南面和北面的道路皆可以抵达七星派,我们选择南边的道路也可。”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悲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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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馆主是朱可歆的队伍中武功最高的,朱允裕也让朱可歆凡遇疑难都与费馆主多多商议,现在费馆主让朱可歆选择向南行进,朱可歆却不置可否的说道:“向南的山路崎岖,本宫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我们多要体恤这些普通的御林军兵士,前去七星派求亲,也算一份优差,让这些御林军太过疲累,本宫心中也过意不去,费馆主,你看这样,我们就再多等几日,等这些毛贼自行散了,我们还是往北边走吧!”

    费馆主听明白了,不管如何,朱可歆走定北边的道路了,他只得道:“那我们就再多等几日,如果这些山贼还不离开,那就走南边的道路。”

    “好,就这么定了。冯都尉,你带一千人马,去和这些山贼讲讲道路。”朱可歆不好太过折损了费馆主的颜面,同意了费馆主的安排。而叫冯都尉去和山贼讲道理,实则是驱赶这些山贼。

    冯都尉遵命而行,点起人马,全部纵马前行,奔驰到山贼对峙之地,冯都尉在马背上对着山贼高喊到:“前面的毛贼听着,我们是御林军,现在有急事,要通过这条道路,不管你们有何事情,霸占道路是不行的,都给我让开。”

    安于世带来的青鱼堂帮众这下炸了锅,他们没想到冯都尉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颐指气使,他们纷纷出言叫骂,恐吓,警告!

    冯都尉见青鱼堂帮众宁顽不灵,不再和青鱼堂帮众装作的山贼多言,他立马下令御林军的马队冲锋,将占道的山贼冲散!

    安于世这时却用黄杨木硬弓射出一支羽箭,眨眼间便到了冯都尉近前,冯都尉来不及反应,头上的皮帽就被射下,这惊出了冯都尉一身冷汗。

    安于世意在立威,不想杀人,射出这惊艳的一箭之后,安于世扬声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御林军还是榆木军,你这个带头的人还是带人离开,不然下一箭就要了你的性命!”

    冯都尉哆嗦道:“兄弟们,山贼之中有武功高强之人,速速撤退!”

    冯都尉惊魂未定,回禀朱可歆的时候,说话声断断续续,让朱可歆很是恼火,可恼火归恼火,山贼厉害,朱可歆不再打算驱赶这帮山贼,只得在原地驻扎等待。

    这一等又是五六日过去,最后朱可歆终于失去耐性,下令向南边的道路行进。

    安于世见朱可歆改道,心道:“还好没有和这帮御林军打起来,不然以我的这帮人手,怕是打不过四千御林军啊!”

    等朱可歆的队伍向南边道路行进了一日之后,安于世也改道从南边道路行进,通过水鲢堂打探来的消息,在后面紧紧的咬住朱可歆的队伍。

    山路颠簸,崎岖难行,本就行进缓慢的队伍,在山路上更是如蜗牛爬行一般,一日行进的距离不足百里。

    更可气的是,朱可歆坐在车辇之中,也能时不时振动一下,本来还在美梦之中的朱可歆就被惊醒了,这种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让朱可歆觉得好生气闷,抱怨道:“都怪费馆主坚持要我们走南边的道路,现在好了,一路不得清净。”

    还让朱可歆气闷的是,有些山路狭窄,容不下八匹骏马并行,朱可歆不得不下来步行,把马匹上的马套卸下,只留三四匹骏马拉着车辇,还需要兵士在车辇之后推着它前行。

    这一路走走停停,总算在两月之后出了山路,来到平原之上,距离万馆主、闵勇义等人埋伏的四巍坡也只剩三日的路程。

    出了山路,朱可歆望向身后巍峨的群山,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山路,折腾死本太子了,从七星派回来的时候,我再也不要走山路,就算遇到山贼,也要让御林军将他们驱退!”

    不仅朱可歆如此感慨,这些随行护卫朱可歆的御林军也很是高兴,平原上一望无际,看着都觉得呼吸顺畅,胸怀畅快。

    大伙儿高兴,朱可歆便下令原地驻扎,埋锅做饭,等到第二日再上路。

    现在的时辰正是申时初,离日落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朱可歆闲来无事,找到费馆主,要跟费馆主比试一番。

    费馆主答应了下来,两人的比试在朱可歆三位近身护卫田翔、归孟子、农重焕的宣传之下,传遍了整个队伍,御林军众人也不着急做饭了,都围在朱可歆和费馆主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五十丈的圆圈。

    朱可歆抢先出招,回风十三剑刷刷刷使出,一出手就是秋风落叶,还是朱可歆最偏爱的一招。朱可歆这一招绚丽夺目,围观众人都齐声喝彩。

    而费馆主也叫了一声好,上次考较朱可歆武艺之时,费馆主用飞天流星拳第二式飞檐走壁,在一刻钟之内击败了朱可歆,这次费馆主还是使用第二式飞檐走壁。

    只不过费馆主加紧了攻势,给予朱可歆的压力也倍增,好在朱可歆经过几个月的实战,临场对敌已有了不小的进步,居然在费馆主狂猛的攻势下,进退有度。

    如果不知道比试的双方武艺相差很大,还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试。

    朱可歆武艺进步如此之大,出乎费馆主的意料,心中暗自点头,围观众人也为朱可歆喝彩不断。

    不过双方武功相差太远,朱可歆在坚持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还是落败。

    朱可歆将佩剑收好,田翔、归孟子、农重焕围了过来,向朱可歆不停地道贺,赞叹朱可歆的武功突飞猛进。

    费馆主收了拳势,也向朱可歆问道:“殿下的武功精进迅猛,令人刮目相看,不知殿下用了什么灵丹妙,费某很是好奇。”

    “费馆主既然好奇,我就说给你听吧,这几个月来,我不停的与人实战,功力虽然提高不多,但是将回风十三剑习练得更加纯熟。”朱可歆不无得意的说道。

    农重焕也接口道:“在天弘城中的年轻俊杰,殿下几乎都与之过了招,比如在兴武会擂台赛中表现出众的熊焚,还有金戈武馆的战亢,端的是场场比试惊险莫名!”

    “多亏了三位师傅在我身侧守护,本太子才没有受伤。”朱可歆难得表示谢意,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都很是感激。

    田翔谦虚道:“殿下谬赞了,殿下和武痴荀羊一战,差点被其伤及根本,都是属下三人保护不力。”

    听到这里费馆主恍然道:“难怪殿下的武功有了一股强悍之气,原来是在生死中磨砺得来,怪不得,怪不得。”

    众人相谈正欢,左近林子里传来了“呗啾,呗啾”的鸟鸣,朱可歆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费馆主,朱可歆的三位师傅,御林军众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因为传出“呗啾”之音的是一种名叫悲秋的怪鸟,它的鸣叫声近似悲秋二字,是以得名悲秋。

    它鸟喙向上弯曲且扁宽,鸟头肥大,鸟身瘦小,全身羽毛呈紫蓝色,除了白色的翅膀之外,鸟尾极短,可以忽略不计,左边鸟爪长了十三个指头,右边鸟爪长了五个指头,端的怪异非常。

    而悲秋鸟是大周国出名的惹祸鸟,凡是遇到悲秋鸟的人,必定会倒大霉。

    拿大周国的开国皇帝周太祖来说,周太祖在五十岁之前,体魄强健,从不生病,自从在御花园中受了悲秋鸟的惊吓之后,从此大病小病不断,终于不到六十死于肺痨,御医束手无策。

    周太祖的孙子,也就是开武皇,在十岁之时,误入崔巍林,遇到一群悲秋鸟,吓昏过去,十日之后被御林军找到,找到之后,开武皇双腿瘫痪,从此不能行走。

    最近的例子,朱可歆的祖父,朱德芹,在皇后怀孕之际,遇到了悲秋鸟,皇后流产,流产之后,皇后再无所出,幸亏有一游方道士,开出药方,皇后要生啖悲秋鸟的皮肉,才可恢复生育能力,这才有了朱可歆的父亲朱允裕的出生。

    现在朱可歆在此遇到悲秋鸟,也就预示着将有祸事临近,怎能不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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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呗啾、呗啾”之声不停,惶恐的众人都看向朱可歆,要让朱可歆拿个主意。

    朱可歆叫骂一声:“他奶奶的,费馆主,三位师傅,还有众位御林军的兄弟,我们到林子里,将悲秋鸟捉来,本宫要生啖其肉,咬碎其骨!”

    朱可歆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游方道士的药方下药,能不能对症另说,起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众人循声而去,入得山林,现在正值秋季,落叶在众人带起的余风中飘旋,悲秋鸟似乎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声音忽东忽西,与众人玩起了捉迷藏。

    费馆主在众人之中,武功最高,轻功最好,跑在了前头,如矫捷的猿猴一般,在树木顶端间纵跃前行,他观察到悲秋鸟的方位之后,出声指引身后的众人。

    所谓人多势众,四千御林军不是西贝货,费馆主、朱可歆、还有朱可歆的三个近身护卫,更是武艺出众,四处躲避的悲秋鸟最终被众人合围。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众人出手,生擒了悲鸣的悲秋鸟,一共有十三只。

    回到驻扎之地,众人将十三只悲秋鸟的鸟喙绑住摆在了朱可歆面前,省得这些怪鸟再发出怪声!

    朱可歆要生啖这些悲秋鸟的皮肉,可光看这些怪鸟的面目,朱可歆都觉得反胃,更别说吃下它们了,还是未经烤炙的生吃!

    但是为了驱除霉运,朱可歆心里再是恶心,也要忍住,朱可歆战战兢兢的拿起第一只悲秋鸟,咬在了悲秋鸟的脖颈处,入口酸涩,撕下第一块皮肉,悲秋鸟发出惨叫,死命挣扎,脖子上流出的鲜血洒了朱可歆一脸,朱可歆用手抹干脸上的鲜血,咀嚼鸟肉之后,咽了下去,口舌间回味苦涩。

    吃下第一块鸟肉之后,朱可歆再无顾忌,闭只眼,对着悲秋鸟狂咬,狂嚼,半刻钟时间,他便吃完了第一只悲秋鸟。

    朱可歆再接再厉,再抓起一只悲秋鸟来,将其生吃,连续吃了五只悲秋鸟之后,朱可歆已然吃撑,再也吃不下去,留着剩下的八只,来日再吃。

    当夜入睡,朱可歆辗转难眠,一会儿惦记飞来横祸,一会儿因吃撑打起了饱嗝,饱嗝的味道又酸又苦,很是难受,朱可歆不由得想起远在太子府的太子妃,他抱怨道:“要不是父皇非让我去七星派求亲,我也不会苦练大半年的武艺受尽艰苦,也不会行走山路受尽颠簸,也不会吃这怪鸟之肉受尽恶心!”

    次日转醒,朱可歆没有其他事情,专门对付剩下的八只悲秋鸟,他独自一人待在帐篷之中,不让其他人看见他窘迫的样子。

    花了一整天时间,朱可歆终于将所有悲秋鸟吃完,虽然恶心,他的心情却是不错,出了帐篷找来冯都尉,下令队伍开拔,向七星派行进。

    朱可歆的队伍走走停停,三日功夫已过,眼见离四巍坡只有百十来里,而埋伏在四巍坡的众人也等来了斥候的消息,万馆主、闵勇义、谢红妆、赵一山、严管差、马世元等人都摩拳擦掌。

    朱可歆带着队伍在前行走,向前望去,见到了十里长短的四巍坡,此时天刚破晓,四周静悄悄的,四巍坡的地形就像一只作势欲扑的猛虎,看得朱可歆心惊肉跳的,于是朱可歆在队伍堪堪要进入四巍坡之时下令原地待命,不再前进。

    朱可歆让冯都尉带人向前查探,先将四周情况摸清楚之后,再向前行进。

    而埋伏在四巍坡的众人见朱可歆在陷阱之外停步,心中奇怪,难道朱可歆发现此处的埋伏了?

    闵勇义的左右手洪九戈向闵勇义问道:“朱可歆派人在前探路,我们是不是向树林更深处退一退?”

    “好,下令埋伏的兄弟都隐蔽好,退向树林深处,不要让他们发现了行迹。”闵勇义压低声音说道。

    就在埋伏的众人悄悄后退之时,冯都尉接了朱可歆的命令,点齐三百人马,探路去了,冯都尉对朱可歆的谨慎不以为然,带着三百御林军,走马观花似的,跑过了四巍坡,又纵马跑回到队伍当中,冯都尉向朱可歆回禀道:“禀告殿下,前方道路没有陷坑,可以安然行进。”

    “好,冯都尉走在前面,叫队伍开拔吧。”朱可歆命令道。

    四千御林军,四人一排,排成一条长龙,陆陆续续进入到了四巍坡中。

    猎物进入陷阱,伏击的众人都心跳加快,数着朱可歆队伍的步点,要给朱可歆致命一击!

    当朱可歆的一字长队最后一名兵士进入到四巍坡中,闵勇义让弓箭手准备,把箭头上的引火之物点燃,瞄准了藏在道路两旁杂草中的助燃之物。

    所谓伏击,就应以雷霆之势,在敌手反应过来之前,将敌手击溃,不光要击其首尾,还要截断队伍,分而击之,对主要目标给予重点照顾,务求不给对手翻身的机会!

    所以出击的时机很重要,闵勇义正是在等待这个时机,那就是朱可歆的队伍将出四巍坡之时,此时敌手的精神最易放松,以为危险将过,这时给予致命一击,正是时候!

    冯都尉在前头行走,一路无事,心中更是对朱可歆鄙夷非常,这个太子真是无能之辈,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全无大周开国君主的豪迈之气,实非明主,这大周朝廷传到朱可歆这一代,真是式微了!

    冯都尉心里想着事,眼看要走出四巍坡,正要策马快行时,不想前方巨石滚落,堵住了前方的路口,轰轰隆隆如同打雷,溅起一片灰尘。

    冯都尉高叫道:“御林军的兄弟们,有埋伏,都保护好太子殿下。”冯都尉只顾着叫唤,却没留心身下的坐骑受惊,差点没把他给颠下马去。

    不用冯都尉多说,费馆主、田翔、归孟子、农重焕四人已经将朱可歆的车辇团团围住,车辇附近的御林军也在车辇的外围围成一圈。

    可惜四巍坡上的道路并不宽敞,就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也没有多少人手保护朱可歆,其余御林军只能干看着,帮不到任何忙。

    朱可歆在车辇上看到前方路口已经堵死,又向后望去,怎料身后的路口也有灰尘溅起,巨石滚动,堵住了路口。

    朱可歆见前无去路,后无退路,知道对手苦心安排这个埋伏,定然有完全的准备,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心中暗骂晦气,还有那该死的悲秋鸟,还有顽固不化的费馆主!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因为第二波攻击也已来到,四巍坡北面的险坡上火箭射出,点燃了路旁杂草中的助燃之物,路旁大火烘烘燃起。

    火舌蹭的一下窜了起来,挤在路旁的御林军躲避不及,身上着火,连忙倒地打滚,要把身上的烈火扑灭,有些人确实扑灭了身上的烈火,但有些人被挤到了路旁的杂草中,全身都着了火,忍不住烈火烧身的痛苦嚎啕大叫起来!

    闵勇义见火候到了,命令洪九戈让埋伏在山林中的刀鱼堂帮众,向道路中扔装有枫油的陶罐,枫油易燃,见火就着,陶罐不停的在路边打碎,火势愈盛,整个道路眼见要变成火海!

    朱可歆叫来田翔:“田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如果不能将烈火扑灭,这四千御林军还有你我都要死在这里了!”

    田翔也很着急,眼看不断有人被火烧死,却无计可施,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朱可歆。

    谢红妆在险坡之上,媚眼带笑:“义哥,现在我们的伏击之计已成,看这班人如何应对,呵呵。”

    “妆妹,没杀死朱可歆之前,我们不能放松,千万不可功亏一篑。”闵勇义紧盯路面,肃然道。

    这时,身上着火的御林军终于发现道路南边的小河,纷纷跳下去,想用河水浇灭身上的烈火。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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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下小河的御林军身上的烈火确实被浇灭,怎奈河中水浅,掉落小河的御林军兵士被河床震得头晕眼花。

    埋伏在河岸上的刀鱼堂帮众抓住机会,蜂拥而上,乱刀将掉落小河的御林军兵士打杀,鲜血染红了河水,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有少数武艺和轻功出众之人,才稳稳的落地,面对刀鱼堂的帮众,拔出佩刀,与之相斗起来。

    而四巍坡的路面上,眼看烈火要烧到朱可歆乘坐的车辇之上,费馆主进言道:“太子殿下,我们还是跳下小河吧,再不走,就要被烈火烧身了!”

    “好!你让冯都尉招呼御林军都跳下小河,本宫与三位师傅先行下去。”朱可歆如此安排道。

    朱可歆不再等候,招呼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跳下了小河,朱可歆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间内劲运至双腿,施展起轻功来,缓冲下落之势。

    噗通一声,河水溅湿了朱可歆的衣裳,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轻功比朱可歆要好上不上,只让河水淹没到膝盖就不再下沉,他们施展轻功,漂浮在河面上。

    三人成品字形,将朱可歆护卫在中心。

    继朱可歆四人跳入小河之后,御林军在冯都尉的命令下,全都跳下了小河,激战就在小河的河面上展开!

    此时御林军损失的人手已经超过四分之一,只剩下三千余人了,刀鱼堂的伏击效果很是明显。

    闵勇义在险坡上看到御林军都跳入小河,也招呼埋伏在险坡上的刀鱼堂帮众,跳入小河中杀敌!

    他们气势正盛,听了闵勇义的命令后,高呼:“宰了朱可歆,杀了御林军!”

    他们在四巍坡的路面上看准御林军的位置后,一跃而下,借助小落之势,用大刀劈向御林军的头颅!

    在四巍坡上伏击的刀鱼堂帮众大约有两千人,这一波攻势下来,又击杀了不下五百的御林军,御林军一下减少到两千五百人了。

    剩下的御林军兵士在冯都尉的指挥下,在小河上依靠北边的崖壁,结成阵式,三面受敌,中心处护卫住朱可歆,内圈的御林军兵士射出羽箭,进行攻击。

    御林军不愧为戍卫大内的精兵,在遭遇一系列打击之后,还能沉着应对危局,结成阵式之后,伤亡人数减少,却给刀鱼堂的帮众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刀鱼堂帮众在御林军结成阵式后,短时间内已经有上千人失去战力!

    伏击带来的优势正被御林军用严密的防守给抵消,闵勇义略有焦急,向左右手洪九戈问道:“你快快联络青鱼堂的安堂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赶来。”

    “是,闵堂主,我这就用红头鹃联络安堂主!”洪九戈领命而去。

    洪九戈远离小河,以免红头鹃被战火波及,他写好书信之后,将书信挂在红头鹃的脚上,让红头鹃给安于世带去消息。

    红头鹃速度奇快,半刻钟不到就找到了正常速度行进中的安于世和青鱼堂的帮众,红头鹃准确的落在安于世的肩头。

    安于世右手扯下挂在红头鹃脚踝上的书信,读毕书信,安于世冷笑一下,心中想道:“最危险的驱赶任务是我青鱼堂承担,虽然说有惊无险,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也不能让青鱼堂的兄弟再入险境,先让刀鱼堂的闵勇义焦急一会儿,青鱼堂再赶到,收拾残局!”

    于是安于世看完书信后没有任何表示,让青鱼堂的帮众继续正常行进,也没有给闵勇义回信。

    安于世优哉游哉,可四巍坡南面的小河里已经打得天昏地暗,要不是御林军身着锦衣,刀鱼堂帮众头缠红巾,敌我之间便难以区分了!

    而御林军兵士善于战阵,刀鱼堂帮众善于单打独斗,这种上千人的战斗,御林军占了优势,双方的伤亡比例达到了一比三,也就是说御林军死伤一个兵士,刀鱼堂这边就要死伤三个兄弟。

    战斗持续下去,御林军又损失了五百兵士,只剩下两千御林军,刀鱼堂这边有一千五百的兄弟失去战力,加上先前损失的人手,人马锐减到三千之数,再这样蛮横的打下去,胜负就难料了!

    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等到安于世的青鱼堂帮众来援,于是闵勇义高喝道:“刀鱼堂的兄弟退后五十丈,不要让御林军的人伤到了,我们将他们围困至此就可,安堂主马上就要到来了!”

    刀鱼堂的帮众闻言后退,与御林军拉开距离,让御林军的箭矢不能伤人,也防止御林军突围。

    刀鱼堂想拖延时间,朱可歆叫来冯都尉商议,朱可歆问道:“冯都尉,御林军打散阵式,突围而出,有几分把握?”

    “回禀殿下,伏击贼人人数占优,如果我们不依靠战阵,很难坚守,如果放弃战阵,突围的话,被他们四面围击,伤亡恐怕惨重,但是属下就算丢了性命也会让殿下脱离包围。”冯都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其实心里在盘算如何逃得性命,大不了以后不做御林军都尉了,以自己这身本事,到哪里吃不上饭!

    而朱可歆听了冯都尉之言,决然道:“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突围逃走,冯都尉你快去安排一下,我们向西突围,等到了七星派,有七星派之人接应,我们的危险就会解除。”

    “喏,殿下,我这就去准备,一刻钟之后,我们突围。”冯都尉转身离开,在拥挤的御林军兵士之间穿行,找到御林军的校尉,低声吩咐,御林军将向西突围,并安排这些校尉如何应对周围的敌人。

    一刻钟时间很快过去,冯都尉一声令下,御林军呼喝着闯向包围圈的西面,闵勇义见朱可歆要突围,怎能让其如愿,让洪九戈调配人手到西面加强防御,他率人从南面和东面进行攻击,而北面是崖壁,无法进攻,朱可歆就躲在了御林军中靠北边的位置,最是安全。

    御林军向西突围,冲在前面的御林军兵士如同尖刀一般,插入刀鱼堂帮众的包围圈中,双方普一接触,就伤亡惨重,胆气不足之辈,被这如炼狱般的战斗吓破了心胆!

    御林军的前锋刚撕开一道口子,立马会被刀鱼堂的帮众堵上,御林军再次撕开包围圈的口子,刀鱼堂的帮众再次蜂拥而上,堵住缺口。

    这是一场无比惨烈的角力,谁先支持不住,谁就会溃败,御林军溃败意味着朱可歆危在旦夕,刀鱼堂的帮众溃败,意味着朱可歆逃出升天。

    情况就这么简单,但没有比这个简单的情况更残酷的事情了。

    尚未加入战斗的赵一山、马世元、严管差、万馆主和万馆主带来的五百人马,明白这一情况,只等万馆主一声令下,就要加入战斗当中。

    但万馆主迟迟没有下令加入战斗,这让赵一山等人,特别是与朱可歆有杀害妻儿大仇的严管差焦急非常。

    万馆主安抚众人道:“青鱼堂安于世还要带领三千人马过来,等他们加入战斗后,我们再伺机而动!要知道,我们是精兵,我们的作用是防止朱可歆逃逸,以及应对朱可歆的援兵!”

    “万馆主说得在理,大家不要焦急。”赵一山接口道。

    众人只得按兵不动,继续等候出击的时机,这时御林军已经撕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已有御林军冲出了包围圈,向西逃逸而去。

    闵勇义也不管那么多了,不再从南边和东边攻击御林军,率领人马,前去堵住被撕开的口子。

    好不容易撕开缺口,朱可歆不能眼见缺口被堵住,向费馆主命令道:“费馆主,你武功高强,前去协助御林军守住缺口才行。”

    费馆主从战斗开始就没有参与打斗,而是守护在朱可歆的身旁,现在被命令去守住缺口,正是活动手脚的时候。

    费馆主答应下来,一闪之间,飞掠到战斗最激烈之处!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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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费馆主的实力,只有万馆主可以匹敌,他的加入让御林军士气大振,原本有些松懈的攻击变得紧凑起来。

    而费馆主以一敌百,冲在最前面,让御林军的攻击更加犀利,虽然闵勇义已经带领大量刀鱼堂帮众前去阻拦御林军的突围,怎奈一位武功高出众人太多的费馆主碍事,将刀鱼堂的包围冲得七零八散,眼看要突围而去。

    万馆主在远处看到御林军快要突围,本来沉稳的心起了波澜,正当他要下令,让带来的五百精英出手,安于世终于姗姗来迟,安于世看到刀鱼堂众人处于劣势,伤亡过半,不好意思再拖沓下去,让青鱼堂的帮众快速加入了战斗之中。

    安于世带来三千人马,他命令一千人马去帮助刀鱼堂众人守住西面,防止御林军打出缺口,两千人马从南面和东面攻击御林军。

    御林军此时未能结成阵式,又与闵勇义带领的刀鱼堂众人打斗许久,正是疲惫之师。

    安于世的青鱼堂三千人马斗志昂扬,战力旺盛,他们的加入,让御林军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冯都尉在马背上看到有新的战力加入对方阵营,而带头之人正是两月之前遇到的山贼头领,想通前后关节,不觉后怕不已,对方苦心孤诣,要置朱可歆和御林军于死地,如果陛下没有后手,朱可歆和自己这帮御林军怕是要全军覆没,一个不剩了!

    似乎是听到了冯都尉的心声,就在安于世的青鱼堂帮众加入战斗不久,御林军只剩下一千之数时,五百橙衣人出现了,他们蒙着面部,使用统一制式的佩剑,三人一组,一人进攻上三路,一人进攻下三路,一人防御,就像一部绞肉机一般,从东面、南面攻击刀鱼堂和青鱼堂的帮众,与御林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别看这五百人人数不多,但是杀伤力惊人,短短时间内就让刀鱼堂和青鱼堂损失千人之数。

    万馆主看到橙衣人来援,想到桐瞿隘口中被橙衣人戏耍之事,怒气上涌,现在橙衣人又来这么一手,好在自己这一方也有五百精英人马,万馆主不再迟疑,向赵一山、严管差、马世元和五百精英人手下令道:“这伙橙衣人就是朱允裕和朱可歆的最后手段了,兄弟们,专门找这些橙衣人打杀,他们不是三人一组吗,你们四人一组,将他们给绞杀了!”

    这群人看了这么久的打斗早就忍耐不住,现在万馆主下令进攻,真正如出笼猛虎,展翅雄鹰,呼啸着加入了战团!

    这五百人手不愧是万馆主精心挑选而出的精英,与橙衣龙鳞卫打斗得旗鼓相当,虽然配合上比不过龙鳞卫,但四人一组,人数上压倒了龙鳞卫的三人一组,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而万馆主找到了自己的老对手费馆主,赵一山、严管差、马世元三人一路冲杀,向御林军的腹地攻击而去,要将躲在御林军保护中的朱可歆击杀!

    费馆主见到万馆主,忍不住道:“万馆主,想不到你还有胆量来找我,桐瞿隘口的教训难道你忘记了吗?”

    “万某怎敢忘记桐瞿隘口的教训,这大半年来,日思夜想,就是想要报仇,今日就是我报仇之机。”万馆主又想起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用万里符逃命的往事,恨恨的说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万馆主不再多言,出手就是伤魂无极功,费馆主不敢怠慢,以飞天流星拳第三式星飞电急应对,星飞电急这一式是高明的擒拿手法,费馆主变拳为爪,如飞天狸猫一般,爪爪犀利,拧、压、托、封四字口诀一一使来,端的凶狠非常!

    身在赵一山肩头的大福看到费馆主的星飞电急也是暗暗赞叹,能将擒拿手法练到如此境地,在同辈之中已是难有敌手,就算它对付起来也是一番麻烦。

    万馆主却不直撄其锋,打着拖住费馆主的主意,等将御林军消灭干净,再以多打少,朱可歆带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击杀掉!

    费馆主岂能不知万馆主所想,怎奈己方势弱,对方人数太多,这样下去将会越发的不利。

    费馆主咬牙,高声向朱可歆说道:“太子殿下,快到我这里来,我们想法冲出去!”

    朱可歆被田翔、归孟子、农重焕围住,看着越来越少的御林军,知道只有相信费馆主了,便让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和自己一起挤向费馆主,不再管御林军的死活,只求自己安全脱险。

    朱可歆如此作为,御林军军心涣散,再无斗志,看到包围圈南边和东边是薄弱之处,开始分散突围,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正理。

    一千御林军一哄而散,连冯都尉也自顾自逃命,安于世让剩下的两千青鱼堂帮众分散追击这些哄逃的御林军兵士,能杀死一个御林军兵士算一个。

    闵勇义这边只剩下一千刀鱼堂帮众,可谓损失惨重,这些带来伏击朱可歆的刀鱼堂帮众可都是刀鱼堂的骨干!

    不过可喜的是,这剩下的一千刀鱼堂帮众是骨干中的骨干,今后回到天弘城,他们都可以独挡一面了。

    现在御林军哄逃,朱可歆这边就剩下费馆主、田翔、归孟子、农重焕、龙鳞卫头领还有五百龙鳞卫。

    而万馆主这边还有万馆主、闵勇义、谢红妆、严管差、赵一山、马世元、安于世、一千刀鱼堂帮众,五百精英人马。

    双方实力对比悬殊,万馆主的五百精英人马和龙鳞卫打得难分难解,万馆主与费馆主殊死搏斗,剩下的闵勇义、谢红妆、安于世、赵一山、马世元、严管差和一千刀鱼堂帮众将田翔、归孟子、农重焕、龙鳞卫头领团团围住。

    闵勇义杀得兴起,直接找到了田翔,与之对打起来。谢红妆也不落人后,找到归孟子,与之对打。安于世也是金泓帮的堂主,见闵勇义、谢红妆两人都各自有了对手,望向农重焕,也出手了。

    而严管差、赵一山、马世元则三人配合,与朱可歆、龙鳞卫头领打斗起来。

    严管差见到仇人近在咫尺,声嘶力竭的叫道:“朱可歆,你看我是谁,你们杀我妻儿的时候,可曾想到今日!”

    “你不就是姓严的吗?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吃定我了,再说了,我杀几个贱民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朱可歆还是一副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

    赵一山被朱可歆的傲慢之言气得笑了起来,愤然道:“严管差、马兄,朱可歆视人命如草芥,我们齐心协力将他诛杀于此!”

    “好啊,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朱可歆满不在乎的说道。

    马世元嘻嘻一笑:“本以为大周国的太子是娇生惯养之辈,没曾想,朱可歆你如此镇定自若,我倒是有些佩服了。”

    “废话休说,要打就打。”朱可歆催促道。

    严管差首先出手了,却被龙鳞卫头领拦下来,马世元自忖武功和这个橙衣人头领的武功相当,替严管差接下了龙鳞卫头领的攻击。

    严管差和赵一山得此机会,一左一右夹击朱可歆。

    朱可歆还是以回风十三剑对敌,以一敌二,一时之间却颇显从容,这让曾经与朱可歆交过手的严管差太吃一惊,这朱可歆的武功长进也太快了一些!

    赵一山没有和朱可歆交过手,却也明白朱可歆武功不弱,自己以落英功使出剑法来,迅捷如雷,奔腾如流星,却被朱可歆的回风十三剑一一接下,而且自己的佩剑没有朱可歆的锋利,几招过后,佩剑已经被划开了口子。

    而严管差一上来就是龙虎断魂刀法的最厉害的刀式降龙伏虎,精钢所制的大刀,在与朱可歆的宝剑碰撞中损伤更为严重!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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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馆主见朱可歆短时间内安全应是无虞,不由得放下心来,沉着与万馆主对打,飞天流星拳第三式星飞电急,逼迫万馆主无暇他顾。

    而闵勇义与田翔、谢红妆与归孟子、安于世与农重焕之间的比斗最是凶险,他们六人战成一处,时而单挑,时而三对三对敌,时而变换对手,谁也奈何不了谁,其他人也接近不了他们。

    现在朱可歆以一敌二,利用手中的宝剑将赵一山和严管差压制得死死的,也是短时间内不能决出胜负,倒是龙鳞卫头领和马世元之间的比斗,似乎胜负快要分出。

    马世元一上来就是全力施展紫花功,十八朵紫花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或前或后,团团将龙鳞卫头领围住,龙鳞卫头领的武功也颇为怪异,宝剑在他手中犹如游蛇一般,剑尖如蛇信般吞吐,剑法以点刺为主,很少劈砍削。

    龙鳞卫头领用剑尖点在紫花之上,十次点击才能攻破一朵紫花,他要刺出两百来剑才能完全攻破十八朵紫花,而龙鳞卫头领才将第一波飞旋的十八朵紫花攻破,马世元的第二波攻击又接踵而至,龙鳞卫头领内力比之马世元稍弱,凭借怪异的剑招和锋利的宝剑,堪堪能抵挡住马世元的攻击,却也是额头见汗,气喘如牛。

    龙鳞卫头领苦苦坚持,朱可歆也不好过,朱可歆武功比严管差稍高,与现在的赵一山武功相当,虽然占了兵器的优势,却双拳难敌四手,往往顾此失彼,而赵一山和严管差两人也知道朱可歆宝剑锋利,有意避开朱可歆的宝剑,专挑朱可歆的破绽出手。

    这时赵一山心里想道:“要是能找来尤释永就好,向他要来化铁粉,抹在青铜剑上,保管可以削断朱可歆的宝剑。”

    心里这样想着,赵一山手上却没有放松,持续给朱可歆压力。

    终于,朱可歆一招不慎,被赵一山刺中了左臂,朱可歆叫了一声,却来不及点穴止血,他要继续应对赵一山和严管差接下来的攻势。

    龙鳞卫头领被朱可歆的这一声惨叫打扰了心神,剑招略显迟滞,被一朵半灭的紫花打中,吐了一口逆血,情势更显危急。

    费馆主、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也受到影响,而农重焕反应最快,他眼珠一转,高喝道:“田师傅、归师傅,我去相助太子殿下,这三个人你们先应付着。”

    田翔、归孟子刷刷刷,出了百十来剑,把闵勇义、谢红妆和安于世挡下,给农重焕争取了时间和空间,农重焕从战圈中摆脱,向朱可歆掠去。

    农重焕飞掠而来,赵一山和严管差心里一惊,朱可歆心里一喜,龙鳞卫头领心里松了一口气,马世元心里暗自警戒。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农重焕与朱可歆擦身而过,与龙鳞卫头领擦身而过,向东面飞掠而去,突破了刀鱼堂帮众的包围,独自一人逃生去了!

    临走之时,农重焕向朱可歆高呼道:“太子殿下,农某这就去搬来救兵,你们要坚持啊!”

    朱可歆气不打一处来,得亏自己平日敬重这三位近身护卫,没想到农重焕关键时候逃走,还厚颜无耻的说去找救兵,等救兵来了,我他妈都横尸就地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马世元最先反应过来,讥讽道:“太子殿下,你的手下真是忠心护主啊,我真是被你手下的一片丹心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哈哈哈!”

    田翔和归孟子被农重焕欺骗,很是气愤,被马世元出言讽刺,更是火上浇油,开始情急拼命起来,闵勇义、谢红妆和安于世,却不想与他们拼命,稳扎稳打,打算生生耗死他们两人。

    费馆主却在心中盘算,现在己方高手人数处于劣势,更逃走了农重焕,还被金泓帮的帮众重重包围,想要就此突围那是不可能了,怎么办才好呢,是我让太子选择走南边的山路的,现在中了埋伏,我得负责,定要将太子救出。

    费馆主如此盘算,望向百丈之上的四巍坡路面,此时烈火已经熄灭,可以行走了,只有将太子殿下送上路面,他才有逃生的希望。

    费馆主计议已定,高喝道:“灰飞烟灭,三连击。”

    万馆主在桐瞿隘口时就被费馆主的此招三连击击溃,虽然当时他已经身受重伤,又被众人围击,才让费馆主得手,可他对此招三连击的滋味还记忆犹新。

    万馆主立即后退一丈,想要拉开与费馆主的距离,岂料费馆主也是虚张声势,向朱可歆急掠而去,费馆主到了朱可歆与赵一山、严管差对战之处,啪啪两掌,击退了赵一山和严管差,高喝一声,右手抓起朱可歆的左腿,左手扶住朱可歆的腰身,一运劲力,将朱可歆一抛而起。

    朱可歆腾云驾雾般升起,稳稳落在了百丈高的路面,朱可歆来不及高兴,就传来了费馆主的叫声:“太子殿下快逃,我与田翔、归孟子、橙衣人头领,拖住他们。”

    “费馆主救命之恩,本宫此生不忘。”朱可歆客气一句,认准方向逃走了。

    万馆主讥笑道:“费馆主,别以为只有你会这一手。”万馆主说完,环视当场,也只有赵一山和严管差没有敌手,却被费馆主挡在了身后。

    而闵勇义、谢红妆、安于世他们以三敌二,可以腾出人手,万馆主就要出手把安于世抛上路面之时,费馆主又找到了万馆主,与之周旋。

    万馆主无法,只得应付费馆主,却也高喝到:“百丈距离不高,你们谁的手劲足够,抛起同伴,让同伴追击朱可歆去,不要失了朱可歆的踪迹。”

    赵一山早已可以将千斤之物抛起百丈之高,这时看向严管差,向严管差沉声道:“严管差,我将你抛到路面上,你快去追击朱可歆吧。”

    “好,快将我抛起。”严管差立马跳起来,让赵一山左手抱腿,右手扶腰。

    当赵一山就要抛起严管差的时候,费馆主一招灰飞烟灭逼退万馆主,赶到赵一山和严管差面前,出手阻止赵一山抛起严管差。

    赵一山只得放下严管差,两人共同抵抗费馆主的攻击,好在万馆主立马赶到,纠缠住了费馆主。

    眼看时间拖得越久,朱可歆跑得越远,再过小半个时辰,也不用追击朱可歆了,因为万馆主、闵勇义、安于世带来的人手当中,没有精善追踪之术的。

    虽然都知道朱可歆肯定要跑去七星派,但是条条道路皆可行,朱可歆没有了大批队伍的跟随,可以随意选择小道行进,一旦朱可歆进入了七星派的地界,有了七星派的接应,此次刺杀就宣告失败。

    众人心中清楚,不管如何要赶紧到路面上追击朱可歆,闵勇义与谢红妆两人开始全力出击,使出夫妻剑法,把田翔和归孟子拦下,使安于世空出手来。

    安于世找到赵一山和严管差,要将两人抛起,怎奈中途又被费馆主阻拦。

    万馆主十分恼火,看着费馆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搅风搅雨,却奈何不得,气得青筋直冒,双目圆瞪,看来不将费馆主击杀,己方是不能追击朱可歆了。

    万馆主向闵勇义促声道:“闵堂主,快让你的刀鱼堂兄弟将这些橙衣人都击杀了,再与我们一起击杀费馆主、田翔、归孟子和这个橙衣人头领。”

    “我正有此意,刀鱼堂的兄弟,橙衣人已经被万馆主带来的人马拖得疲累,正是击杀他们的好机会,都给我上啊。”闵勇义如此命令道。

    刀鱼堂剩下的一千帮众休憩了足够久,这时精力恢复,一哄而上,对橙衣龙鳞卫刀剑相向,一刻钟的功夫,就将五百龙鳞卫击毙于刀下。

    击毙橙衣龙鳞卫,刀鱼堂帮众士气大盛,紧接着加入高手间的战团,他们虽然不能与高手匹敌,但能见缝插针,起到分心的作用。

    高手对敌,不能有丝毫疏忽,别看这点干扰作用貌似不大,却在一决生死之时起到关键作用。

    首先被众人气势击溃的是先前已被马世元击伤的龙鳞卫头领,他本已身受内伤,应付起马世元的紫花功来,就捉襟见肘,此时被刀鱼堂的帮众干扰,分心他顾,终于接连被马世元两朵紫花击中,倒地不起,被刀鱼堂帮众乱刀分尸。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煞星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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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世元空出手来,和赵一山、严管差、安于世一起,加入了闵勇义、谢红妆同田翔、归孟子的战团当中,田翔、归孟子两人以一敌三,渐渐不支。

    加上又有刀鱼堂帮众的干扰,归孟子首先露出破绽,被赵一山抓住,一剑刺中归孟子的右胸,长剑刺破了归孟子的肺叶,归孟子呼吸不畅,内力运转不灵,实力大打折扣。

    他又被安于世一掌打在了左胸,内劲直透心肺,归孟子的心脏破碎,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一头栽倒在小河之中,尸首顺流而下。

    同伴被击杀,田翔也慌乱起来,现在他要以一敌六,落败被击杀是迟早之事,心灰意冷,想找出六人的破绽出逃。

    田翔眼尖,瞧出严管差武功最弱,不顾其他人的攻击,全力击破严管差的防御,想从严管差防守的地方逃出。

    岂料严管差憎恨朱可歆带着田翔、归孟子、农重焕三人杀害了自己的妻儿,面对田翔,一副拼命的打法,被田翔击飞精钢大刀之后,死命抱住了田翔的大腿。

    其他人见机,将被严管差抱住的田翔击杀,田翔双目圆瞪,死不瞑目,不甘心如此就毙命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严管差被田翔重伤,退出了战团,退到远处,看着众人围击费馆主。

    费馆主被万馆主、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安于世围攻,他怡然不惧,一招招灰飞烟灭使出,迫退了合围的众人,众人退而复进,特别是万馆主,他是主要战力,接下了费馆主大部分的攻击,他四拳伤魂,让费馆主甚是难受。

    与万馆主对敌久了,费馆主也感到头脑发沉,昏昏欲睡,不禁心中叹气道:“万馆主的伤魂无极功玄妙,虽然我防备着被他的内力侵袭,可经脉还是逐渐被侵染,再这么下去,不出一刻钟,我就要油尽灯枯了。”

    费馆主心中黯然,赵一山心中何尝不是这样,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与费馆主就成为了仇敌,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赵一山心中如此感叹,不禁手上虚浮,劲力不畅,让万馆主看了出来,万馆主提醒道:“赵一山,现在我们同费馆主是敌对之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千万不能妇人之仁,快打起精神来。”

    “对不住了万馆主,在下晓得,定不会让费馆主走脱了。”赵一山歉然道,加重了手上的劲道。

    费馆主心中傲气仍在,看见对方有人松劲,喘声道:“费某不需谁的怜悯,既然与我为敌,都使出你们压箱底的功夫吧,不然被费某伤到,可就不怨旁人了。”

    万馆主心中冷笑:“费馆主已是强弩之末,不到一时三刻,定会被击杀,居然还如此猖狂!”

    费馆主自己也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渐感呼吸不畅,他知道再不使出压箱底的灰飞烟灭,三连击,就没有机会了。

    费馆主暗叹一声,粗声道:“灰飞烟灭,三连击。”三次劲力叠加,炙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万馆主覆盖而去,万馆主全力后退,也没有躲过,只能全力应对。

    吃过一次亏的万馆主再次身受重伤,跌坐在地,费馆主用尽最后的力气,也好不到哪里。

    全无防守之力的费馆主被安于世长剑透体,气绝身亡。

    终于将最为难缠的费馆主击毙,众人都长舒一口气,不过这场伏击战,没能将主要目标朱可歆击杀,总归是失败了,闵勇义扶起万馆主,向众人问道:“费馆主把我们拖住如此长的时间,想来朱可歆已经远逃,我们之中没有精善追踪术的人,如何才能找到朱可歆,将其击杀呢?”

    而赵一山看向马世元,向他投出询问的目光,马世元会意,拉长声音说道:“这个呢,要击杀朱可歆,我们可到七星派之中,找到机会暗杀朱可歆。”

    “我们这些人年纪一大把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年轻俊杰,怎么可以通过七星派的考核,成为七星派女婿的候选人?”闵勇义不解道。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法,我能将众位的面貌略作改变,众位再捏造一个身份,就可以了。”马世元解释道。

    闵勇义恍然:“原来马兄精善易容之术,难怪,难怪,这样的话也用不着我刀鱼堂这些帮众了,洪九戈,你们原地休憩之后,带着剩下的刀鱼堂兄弟回天弘城中吧。”

    安于世不愿继续到七星派去暗杀朱可歆,推脱道:“闵堂主、谢堂主,我和万馆主、徐帮主约定之事业已做完,我就不跟你们上七星派了,要带着我青鱼堂的帮众回天弘城,就此别过。”

    不等众人回话,安于世自顾自急掠而去。

    安于世走后,万馆主也找来左右手,让其安排五百精英人马回到各自兴裕粮行分店中。

    这样一来,要进入七星派的人就只剩下赵一山、马世元、严管差、万馆主、闵勇义、谢红妆了。

    六人在原地休憩半刻钟,便动身前往七星派,四巍坡距离七星派只有一日路程,六人骑马奔行,只用了半日功夫就赶到七星派的门派驻地——盘龙山脉的山脚。

    盘龙山脉连绵千里,而七星派建在盘龙山脉的中段。

    进入七星派的入口也就只有一个,入口处有众多七星派的弟子把守。

    而入口处因常年有人前来七星派求武问道,走亲访友,渐渐发展出一个县城般大小的城市,被称作登星城。

    七星派掌门招婿的截止时间只剩下三月,现在登星城中武者众多,比平日热闹繁荣很多,他们都充满希冀来到盘龙山脉,希望一步登天,成为七星派掌门的女婿。

    更有好事之人,妄加揣测掌门之女的容貌与德行,与人胡侃,将乐英娅说得温柔体贴、貌美如花、端庄娴雅、气质出尘。

    赵一山听后心中一乐,他所认识的乐英娅除了容貌美丽之外,是实打实的泼辣顽皮之辈。

    大福也传音道:“哈哈,赵一山,你的相好,被人说得这么好,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哦。”

    “英娅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别打趣我了。”赵一山嘴角含笑的说道。

    而六人来到登星城,找了一家客店住下,当众人入住之后,马世元外出,前去购买易容之物。

    赵一山跟着马世元一起购买易容之物,登星城不大,可各种货物齐全,两人只花了一个上午的功夫就买好了六个人的易容之物。

    回到客店之后,六人都聚集在马世元的房间内,马世元一一给六人易容。

    几个时辰之后,六人都变成了容貌俊美的青年,而谢红妆的变化最大,她本是女性,除了要改变容貌之物,还要束胸,以免露出破绽。

    闵勇义打趣道:“妆妹,你变成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以后要叫你美男子才可啊。”

    “义哥不要取笑我,你自己不也变年轻了吗?”谢红妆羞涩道。

    万馆主这时说道:“既然大家都易了容,原来的名字都不可再用,都给自己取一个别名吧,我想好了,大伙儿以后叫我沈万。”

    “我和马兄都已取好名字,以后大家叫我单邑,叫马兄石马。”赵一山说道。

    “我叫管严”严管差简短说道。

    闵勇义和谢红妆商议之后,谢红妆说道:“我以后叫洪泄,义哥以后叫易永。”

    “既然大家都取好别名,我们又一起行动,我们六人就要有一个称号,大伙儿有什么想法,都说说。”万馆主再次提议道。

    赵一山偏头一想,拍腿道:“我们六人就叫煞星六神吧,煞星音近杀歆,就是杀死朱可歆之意,我们一共六人,是以称为六神,合起来就是煞星六神。”

    “这个称号不错,我们就是专门取朱可歆性命的六名煞星。”马世元赞同道。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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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严管差、闵勇义、谢红妆也同意煞星六神这个称号。

    准备完毕,万馆主让众人在客店中休息一日,第二日众人再进入盘龙山脉,接受七星派安排的考核。

    一夜无话,连日奔波,六人在房间里都睡得很是深沉,马世元与赵一山同住一屋,居然打起了呼噜,就算这样,也没有吵醒赵一山。

    第二日清早,六人养精蓄锐,整装待发,向登星城的城西而去。

    出了登星城的城西,一里之外就能看见七星派的山门牌坊,牌坊上用狂草书写了“七星泰斗”四字,疏狂中彰显霸气。

    山门的牌坊很大,能并排通过十匹骏马,山门牌坊里站着鲜衣宝剑的七星派门人,他们看到赵一山六人前来,将赵一山六人拦下,拱手道:“近日来访七星派的武林人士众多,为了避免疏漏,还请几位留下姓名。”

    听闻此言,万馆主第一个上前书写了洪万的假名,赵一山、严管差、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依次上前书写假名。

    执笔门人看到六人的姓名之后,叫六人稍后,命人将六人的假名刻在桐香木之上,把桐香木交给了六人,并嘱咐道:“这是诸位进入山门后的凭证,凭此木牌,七星派的门人将安排各位的考核,考核通过后,七星派门人凭此桐香木制成的腰牌给诸位安排食宿,你们千万不可丢弃此腰牌,不然就算是通过考核,也不能参加后面的比试了。”

    万馆主含笑答道:“这位兄弟费心了,我们都记着了。”

    赵一山接口道:“桐香木精贵,我们可不会丢弃的!”

    谢红妆敛衣道:“七星派气象万千,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谢红妆忘了她已经易容为男子,还当自己是个女子,她敛衣行礼,让看守山门牌坊的七星派门人错愕不已,有些七星派门人掩嘴而笑起来。

    这时,赵一山等人的身后传来了嘲笑之声:“今天真******晦气,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一个娘娘腔、小白脸,呸,这种人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要出来恶心人了!”

    谢红妆柳眉倒竖,转身娇叱道:“哪里来的混蛋,给老娘,不,给本小爷滚出来!”

    这伙人没有在意谢红妆的叱骂,反而笑得更加猖狂,刚才出言之人更是讽刺道:“我说你这个小爷,到底是娘们儿还是爷们儿?一会儿自称老娘,一会儿自称小爷的,难道是一半娘们儿一半爷们儿,成了人妖,哈哈。”

    “你。”谢红妆指着这伙人,都被气得不知如何开口了,她在金泓帮好歹是一个分堂的堂主,帮主徐长耿和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今日被人如此数落,是从没有过的经历。

    谢红妆就要发作,向这伙人出手之时,却被闵勇义拦住,闵勇义低声向谢红妆说道:“妆妹,不可意气用事,来人如此猖狂,说不定有大的背景。”

    拦住了谢红妆,闵勇义向这伙人拱手道:“在下易永,小弟洪泄自幼没有兄弟,被姐姐妹妹围着长大,所以举止与众不同,各位不要见怪,不过你们如此说话,似乎有些过分,各位能不能给小弟道一声歉?”

    “道歉?凭什么道歉,是他自己怪模怪样的,这还能怨得了他人?”这伙人鼻子出气,满不在乎的说道。

    万馆主见这伙人蛮横无理,本想息事宁人,但却不能弱了己方的士气,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在下沈万,我们煞星六神前来盘龙山脉求亲,看几位的穿着打扮,也是武林豪强了,不知怎么称呼?”

    “煞星六神?你们长得如此清秀,没有一点凶悍之气,可对不起“煞星”的称呼吧!而我们来自卫阳派,怎么称呼你们就不必知道,如果你们能通过考核,就有机会知道我们怎么称呼了。你们不要实力不济,被刷了下去!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赶紧去领腰牌。”这伙人避重就轻,挤开赵一山等人,来到执笔门人的身前。

    马世元看不过来人如此嚣张,想要小小的教训他们一下,从他们背后打出三把飞刀,袭向这伙人,岂料飞刀尚未及体,就被他们发觉,这伙人看上去年纪最小之人转身出了三拳,将飞刀打碎,此人受内劲所震,退了两步。

    他打碎飞刀之后,冷笑道:“倒是有些本事,但不过尔尔。”

    赵一山最是清楚马世元的本事,三朵飞刀如同三朵紫花,虽然只包含了马世元的两成功力,但对方能在被袭击的情况下及时应对,武功自然不弱,倒是有嚣张的本钱。

    万馆主不想与这伙人发生冲突,正事要紧,招呼了众人一声,抬腿迈步,穿过山门牌坊,登上了去往七星派的阶梯。

    盘龙山脉连绵起伏,有的地方地势平缓,有的地方地势险峻,恰巧去往七星派的道路是建在险峻山崖之中的。

    道路颇为宽阔,可两人并肩而行,却也掩盖不住怪石嶙峋,峰峦起伏,高山深涧,前方更有云雾缭绕,雄鹰展翅,危峰兀立,怪木倚崖而生,瀑布垂落天际。

    若不是赵一山等六人心事重重,这奇险的风景,正可赏心悦目。

    六人在依山而建的道路上十步一转,走了小半个时辰,始终不见七星派的门人,想来距离考核之地尚远。

    山路难行,武功稍弱的人,不一定能够到达考核之地,这也算是一种无形的考验了。

    为了能够早点到达考核之地,六人在崎岖的山路上纵跃奔行,如同山林里的猿猴,马不停蹄的奔行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块平台之上。

    平台从危崖上支了出去,求亲之人都聚集在此处,这时已有上百人在平台上等候。

    在平台上的七星派门人,将赵一山等六人接引到平台之上,指定了一处空地,让六人等候考核。

    接引弟子告诉他们,求亲的第一项考核,就是要通过连接平台与远处孤峰之间的万丈铁链。

    待接引弟子离开,赵一山他们六人挪步来到悬崖的边缘,查探了一下铁链的情况。

    连接平台和远处孤峰的铁链一共有两条,孤峰高于平台,铁链呈三十度的斜角,铁链在山风的吹拂下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铁链上正有武者通行,一人已经通行过半,另一人才踏上铁链,突然间,通过一半的那人一个趔趄,惨呼着跌下了悬崖,半刻钟之后,惨叫声方止,这才跌落谷底!

    在平台上等候考核的武者,纷纷摇头叹息:“通过万丈铁链不难,难的是抵抗如此剧烈的山风!”

    赵一山关心跌落之人的安危,问道:“七星派难道不管求亲之人的死活,落下如此深堑,难道不会摔死吗?”

    听到赵一山如此相问,在平台上待了许久的“老人”解释道:“深堑之下是一处深潭,最多摔得七晕八素,没有生命危险的,不然谁愿意丢了小命,敢踏上如此危险的铁链。”

    “兄弟你说得是啊,是我多想了。”赵一山笑道。

    赵一山话头刚落,曾在山门牌坊处出言讽刺谢红妆的卫阳派门人开口挖苦道:“怎么?你怕掉下去摔死啊,要是怕的话,就赶紧回家吧,省得浪费大伙儿的时间来等你。”

    “我是怕死,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当然要谨慎一些。”赵一山肃然道。

    谢红妆对这伙人怒目相向,走过来拉住赵一山,冷冷道:“单邑兄弟,我们煞星六神岂能和这些小人一般见识,不要理会他们。”

    “哈哈,你们煞星六神里面有一个娘娘腔,有一个胆小鬼,干脆叫做娘们儿六小鬼吧。”卫阳派门人之中有人拍手笑道。

    万馆主这时站了出来,抿嘴一笑:“是否是煞星六神,等通过考核,你我比试之后就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章 七星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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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不多说,在平台上等候的武者,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平台颇大,虽然不断有人来到平台之上,也不显得如何拥挤。

    两个时辰之后,就轮到赵一山他们六人踏上铁链了,六人排出了踏上铁链的顺序,有两条铁链,每次可以派出两人踏上铁链,赵一山和严管差当先,闵勇义和谢红妆居中,万馆主和马世元殿后。

    当两条铁链上的武者先后被山间的狂风吹下深堑时,赵一山与严管差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的踏上了铁链。

    才踏上铁链没有多大的压力,山风虽猛,铁链却颇为平稳,随着两人越来越靠近铁链的中段,铁链晃动得也越来越剧烈,铁链如同疯牛一般,死命的要将骑在牛背上的人甩下去。

    而越是靠近铁链另一头的孤峰,山风越是狂猛,所以孤峰之上寸草不生,草木来不及长出来,就被山风吹死了!

    而孤峰上有大大小小通透的山洞,狂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扰得铁链上的武者心神不宁。

    可以说踏过铁链的中段之后,不仅要考验求亲之人的轻功如何,也要考验求亲之人的定力、耐力、应变能力,如何在如此不利而且多变的环境下才能完成艰难的考核。

    好不容易,赵一山和严管差靠近了铁链的中段,两人都停下来适应剧烈晃动的铁链。

    两人在铁链中段停留了一段时间,随着铁链左右晃动,他们渐渐发现铁链晃动的规律,狂猛的山风虽然时快时慢,但是铁链总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在左右晃动,如果能踩着铁链晃动的节奏,就不用担心会被猛烈摇晃的铁链抛出。

    既然已经找到窍门,赵一山和严管差不再迟疑,继续前进,前进的速度十分稳定,不疾不徐!

    万馆主看到赵一山和严管差两人如此游刃有余,暗自点头,虽然赵一山和严管差在六个人当中武功最弱,但是胆色和机智不输于他人。

    眼见赵一山和严管差还有一百丈的距离就能抵达孤峰,狂猛的山风中夹杂着石子和碎屑向赵一山和严管差袭来,严管差更靠近山风吹来的方向,首先被石子和碎屑打中,一个趔趄,身体倾斜,就要落人深堑之中!

    严管差赶忙用双脚勾住铁链,整个身子倒悬在铁链上,赵一山及时反应,堪堪躲过了风中的石子和碎屑,看到倒悬在铁链上的严管差后,惊呼一声:“管严小心!”

    “大仇未报,我一定要去七星派杀死朱可歆,这点困难不算什么。”严管差说完,腰部用力,带起身子,用双手双脚缠住了铁链,就以这个姿势爬行向前。

    赵一山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片刻之后,赵一山的眼前就是孤峰,赵一山以为就此可以稳稳的踏上孤峰,怎料靠近孤峰处出现了气旋,气旋比山风更为猛烈,撕扯着赵一山的身体。

    赵一山用双脚扣住铁链,怎奈敌不过气旋的撕扯之力,严管差匍匐在铁链上也感觉到了猛烈的气旋,好在以他现在的姿势,气旋对他的影响不大。

    当赵一山就要被气旋卷走时,严管差出声提醒道:“单邑,快用手脚缠住铁链,匍匐前进!”

    赵一山闻言弓下身体,用双手去拉扯铁链,将铁链抱住后,匍匐在了铁链之上。

    剩下的这段铁链,赵一山和严管差爬了过去,当他们终于踩在孤峰之上时,回头一望这万丈铁链,还是心有余悸!

    到了孤峰,有七星派的接引弟子,他们要来了赵一山和严管差的腰牌,在腰牌的背面刻上了一个星形图案,表示持有腰牌之人已经通过第一项考核。

    将腰牌还给赵一山和严管差之后,接引弟子又带领着两人绕过孤峰,来到孤峰的背面。

    孤峰的背面有一个演武场,演武场直径有百丈,无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攻,都已足够宽阔。

    在演武场上有十来人在等候考核,比在平台上等候的人少了十倍,可见能通过第一个关卡的武者都是精英了。

    接引的七星派门人简要的介绍了第二个考核的内容,第二个考核很简单,就是要凑齐七个人与七星派派出的七个人对打,如果取胜,参加考核的七个人都算是通过第二个考核,如果失败,参加考核的七个人都不能通过第二项考核,所以第二项考核当中,选择同伴就尤为重要。

    至于如何选择同伴,是求亲之人自己的事情,七星派的考官不会多管。

    当赵一山和严管差来到演武场的时候,已经有七人在演武场上和七星派派出的七个人对打。

    七星派派出的七人使用了一种合击的阵法,而与之对敌的七人各自为战,半刻钟之内就落败了下来,他们落败之后被接引弟子带离了演武场。

    七星派的门人战胜七名求亲者后,他们在演武场就地休息,另外一拨七星派门人接替了他们,这一拨七星派门人还是依照合击的阵法站位,使人丝毫寻不出破绽!

    赵一山和严管差正琢磨如何破阵,这时有人找上了他们两人,要和他们组队闯关,赵一山谢绝道:“我们还有同伴前来,请朋友你另外找人吧!”

    来人悻悻的离开,继续去找人组队。

    赵一山和严管差在演武场没等多久,闵勇义和谢红妆也来到演武场,赵一山看他们两人表情轻松,暗自想道:“他们走过万丈铁链,就如同散步一般,这武功的差距有此可见,我还需努力啊!”

    再过了一会儿,万馆主与马世元也通过了万丈铁链,六人重新聚首,万馆主看着演武场中的比斗,出言道:“七星派门人使用的是七星剑阵,是七星派的不传之谜,在下有幸在锦虹武馆收藏的秘籍中见过七星剑阵,破之不难。”

    有了万馆主这句话,众人心中都有了底气,赵一山问道:“万馆主,你能不能说一下,如何破阵?”

    万馆主点头道:“那我就说一下,七星剑阵由七人组成,七个人分别对应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位置,七人可以在七个位置上交换站位,从而组成不同的阵式,可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死死看住天枢之位,就可以稳操胜券,而站在天枢之位的人必定是剑阵中最厉害的人物,所以他就由我来负责对付,你们对付剩下来六个位置上的人即可。”

    赵一山明白过来,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只有六人,还要找一个人加入我们才行。”

    “只要告诉其他求亲者,我们有破阵之法,想必他们会很乐意加入我们。”马世元笑了一下说道。

    赵一山他们六人正商量着找人加入,卫阳派来人也陆续来到了演武场中,赵一山仔细一数,他们正好七人,看来他们早就知道第二项考核是打败七星剑阵,从而派出七人过来求亲的,大门派就是大门派,情报工作做得如此精细,赵一山不得不感叹连连。

    卫阳派来人后来者居上,抢在赵一山等人的前头,下到了演武场中,七人的站位正好与七星派门人的站位相反。

    万馆主解释道:“他们使用的是反七星剑阵,正是七星剑阵的克星,不过此剑阵要习练熟悉,才能配合无间,我们现在没时间习练,只能随机应变。”

    六人目光投向演武场,双方已经短兵相接,卫阳派来人武功高出七星派门人一筹,又有反七星剑阵做后盾,摧枯拉朽般将七星派门人击溃。

    卫阳派来人猖狂大笑,指着七星派门人讽刺道:“什么七星剑阵,简直不堪一击,也亏得你们七星派拿出来丢人现眼。”

    七星派的门人居然脸色不变,毫不生气,平静道:“朋友你说得不错,七星剑阵是七星派中最上不了台面的阵法,让方家见笑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卫阳派来人也没有了脾气,在七星派接引弟子的带领下离开了演武场。

    等卫阳派来人离开,演武场边哗然起来,在他们看来如此难以击败的七星剑阵就如此简单的被他们击败了,纷纷交头接耳打听他们是哪里来的武者。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万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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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场边等候的武者交头接耳之际,赵一山找来了一个武者加入到他们六人当中,凑齐了七人的人数。

    赵一山找来的武者名叫苏章克,是敖州来的武者,他收到七星派掌门嫁女的消息比较晚,这才赶到盘龙山脉来。

    苏章克武功与严管差相当,如履薄冰般的通过了第一项考核,好不容易闯进第二项考核,遇到赵一山他们六个人,也是他的运气。

    万馆主简单的给苏章克介绍了一下七星剑阵,并要苏章克负责对付站位在摇光位置上的七星派门人。

    七人简单的在场边对了一下站位,便来到场地之中,与七星派的门人对打起来。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有万馆主对付天枢站位的七星派门人,七星派门人排出的七星剑阵处处受制,本来实力敬陪末座的严管差和苏章克,都能将各自对付的七星派门人死死压制。

    虽然比不了卫阳派来人摧枯拉朽般的瓦解七星剑阵,但他们也稳稳的占据着上风,取胜是迟早的事情。

    场边观看比斗的武者惊奇不已,什么时候七星派的七星剑阵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他们心中都充满期待,要下场去挑战七星剑阵!

    旁观的武者不知道七星剑阵的厉害,与七星剑阵玉衡位对敌的赵一山却知道,虽然已有万馆主、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四个武功高强之辈分担了大部分压力,赵一山还是应付起来颇为吃力。

    虽然赵一山已经将玉衡位的七星派门人压制,但想突破他们的防守却是不能。

    好在有万馆主这个实力堪比铭元境中期的高手在,他又熟知七星剑阵,所以现在他如闲庭信步一般,打得天枢位置的七星派门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可能万馆主不想赢得太过简单,迟迟没有发出致命一击,等到与对方纠缠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发力击败天枢位置上的七星派门人。

    七星剑阵,天枢位置被破,也就宣告整个七星剑阵被破,无需万馆主出手,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六个位置上的七星派门人相继被击败。

    胜负已定,万馆主向七星派门人拱手道:“诸位承让,七星剑阵名不虚传,变化多端,威力无穷,在下受教了。”

    “哪里,哪里,阁下和六位同伴,武功高强,七星剑阵在你们眼中不值一提,让你们见笑了。”七星派天枢位置的门人谦逊道。

    赵一山他们获胜,接引弟子将七人的腰牌要来,在背面刻上了一个流星的形状,表示第二项考核七人也已经通过。

    将腰牌还给七人之后,七星派的接引弟子在前带路,绕过了演武场,来到孤峰的背面。

    孤峰的背面,有一个千丈长短的吊桥,说来奇怪,孤峰之前山风凌厉,孤峰之后风平浪静,吊桥静静地悬空。

    七星派接引弟子在前,赵一山等七人在后,慢慢的通过了吊桥。

    赵一山等人心情平静,苏章克却激动莫名,本来通过第一项考核就是他的运气使然,没有遇到风中的石子和杂物,也没有遇到气旋,山风也不怎么狂猛,第二项考核在看过七星剑阵的威力之后,苏章克本没有报任何希望通过,却不想搭了赵一山他们六人的便车,再次轻松过关。

    而作为将苏章克拉到队伍当中的赵一山,苏章克更是感激不已,在吊桥上之时,苏章克拉了拉赵一山,两人落后一步,苏章克向赵一山说道:“单邑兄弟,你们煞星六神真是厉害,七星剑阵都让你们如此轻松的解决,不然在下便过不了第二关了。”

    “苏兄,你也出了力的,不要太过自谦。”赵一山莞尔一笑道。

    “单邑兄弟,在下不是自谦,而是有自知之明。”单邑讪笑道。

    “不管如何,我们并肩作战,少了谁都不行,你说是吧。”赵一山接口道。

    “对对对,不知在下可不可以加入到煞星六神当中,以后同大家一起闯荡江湖。”单邑话锋一转,热切的说道。

    赵一山暗暗想道:“我们这六个人要在七星派中找出朱可歆来,然后将之暗杀,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苏章克此人来历不明,立场不知,贸然将他拉进来,是万万不可的。”

    于是赵一山推脱道:“苏兄,我们煞星六神是出自同一师门,不是不想让你加入,而是你我师门不同,不能让你加入。”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章克沮丧的说道。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接引弟子已经带着七人通过了吊桥,绕过了一座山峰,穿过了百丈长短的山洞。

    出了山洞,眼前的景色让众人震撼不已。

    接引弟子和赵一山他们七人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凭栏远眺。

    高山之下有数不清的稍矮的山峰,每座山峰有无数亭台楼阁,宫宇殿堂,山峰之间用吊桥相连,吊桥上人来人往,数之不尽,更有成群结队的蓝眉雕在群峰之间翱翔。

    接引弟子看着七人震惊的表情,不无得意的说道:“七星派有一百多个支脉,每只支脉少则占有几座山峰,多则占有百座山峰,这里是七星派的根本之地,被我们称为万星谷,万星谷四周有无数高峰作为屏障,也包括了你我所站着的这座高峰。而进入万星谷的入口只有这里和另外一个入口。你们看,沿着这条山路所站的七星派门人,他们都是在门派比武中胜出之人,才能肩负起戍卫山门入口的重责!”

    接引弟子滔滔不绝的说完,又指着万星谷东面的几处山峰说道:“那里是安排求亲武者住宿之地,分别称作迎客峰、知客峰、好客峰、星客峰、月客峰,现在迎客峰、知客峰、好客峰已经住满,我将带你们到星客峰入住。”

    赵一山这时问道:“这位朋友,你知道现在已有多少求亲武者来到这五座山峰入住吗?”

    “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每座山峰可以住下上千人,现在怎么看都已有三四千人入住万星谷了。”接引弟子人答道。

    赵一山心头略一计算,山门外的两项考核百人中能有一人通过就算不错,也就是说闻风而动,来到七星派求亲之人已经超过三四十万,虽然大部分人黯然离开,却更加显得七星派在大周国武林界的崇高地位。

    接引弟子将万星谷介绍给七人之后,带着七人沿着盘山的山路向下而行,山路旁守卫的七星派门人,面无表情,却时不时瞟向七人的腰牌。

    通过一长段的山路,接引弟子和赵一山他们七个人又踏上了吊桥。

    在通过一条条吊桥,绕过一座座山峰之后,接引弟子带着他们来到了星客峰。

    接引弟子与星客峰上的知客交接之后,知客带着赵一山他们七人,在星客峰上左绕右绕,来到一处幽静之地,一座七进的大宅出现在七人面前,大宅上的匾额写着星客梅薇。

    知客指着大宅说道:“众位同道,梅薇居就是众位的住处了,被褥都给各位准备齐全,每人都单独有一间卧房,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不过上一拨人已经选择了西侧的卧房,所以我建议众位在东侧选择卧房。”

    万馆主拱手问道:“这位朋友,请问我们的膳食,七星派是如何安排的?”

    知客续道:“此事我正要说与各位同道,诸位的膳食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到七味堂凭借腰牌用膳,七味堂就在星客峰的山顶,很容易找到,另一种是自己在梅薇居中自理膳食,食材可凭腰牌从七味堂中领取。”

    知客说完就要离开,却被赵一山拦下,赵一山问道:“在下有一事相问,不知贵派掌门之女居住何处?”

    “这个嘛,在下不知,掌门之女被掌门安排在何处,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知客能知道的。”知客歉然道。

    赵一山神色黯然,放知客离去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七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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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马世元知道,赵一山来七星派的主要目的是与乐英娅相会,万馆主、严管差、闵勇义和谢红妆并不知情,他们见赵一山莫名的情绪低落,不知该说什么。

    万馆主只好招呼大家进入梅薇居中选择卧房,梅薇居坐北朝南,门窗宽大,阳光充足,每间卧房都是上佳之所,所有人都各凭心意选择好了卧房。

    已经来到七星派的腹地,就该着手找出朱可歆,将其暗杀,所以众人将包裹放下之后,都来到万馆主的房间,商议如何行事。

    六人在万馆主的房间里围坐一圈,赵一山还是情绪不高,万馆主轻咳一声道:“我们煞星六神现在已经入住星客峰,大伙儿说说,我们该如何才能找出朱可歆来?”

    严管差神情黯然,接口道:“万星谷山峰无数,想要找到朱可歆如大海捞针,当初在四巍坡的时候就不应该让他逃走!”

    “严管差说得是,想要找到朱可歆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不过事在人为,我想总有办法将他揪出来的,况且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让我们慢慢找出朱可歆!”马世元是个乐天派,充满信心的说道。

    这时闵勇义说道:“朱可歆是大周国的太子,在七星派中也是贵宾,况且他才遭遇了伏击,七星派岂能不把朱可歆严密保护起来,不让人随意接近,这样恰巧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凭借腰牌可以在七星派中随意走动,凡是不让我们随意进出之地,都是有可能暗藏朱可歆的地方,我们把这些地方记下,再趁着夜色逐一暗访,总能找出朱可歆来。”

    “义哥此法甚好,只要朱可歆尚在七星派之中,我们就能找到他!”谢红妆拍手称许道。

    万馆主也点头赞道:“朱可歆在七星派中,这是肯定了的,剩下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我们要慢慢将他找出来,闵堂主所说的办法虽好,可是我们到处走动岂能不惹得七星派怀疑?”

    这时谢红妆指着赵一山的大福说道:“我们找到一个借口就行,你们看赵小兄弟肩头的黑猫,我们凡是遇到七星派的盘查,我们就借口说是为了找赵小兄弟丢失的黑猫,黑猫是赵小兄弟的心头肉,无缘无故不见,总要让我们找到吧,而且到处走动之人可不光我们,想来其他求亲者好不容易来到七星派之中,到处游逛也是必然的!”

    赵一山展颜一笑道:“谢堂主的办法好,我这就让大福去七星派闲逛!”

    赵一山为何乐了起来呢,原来大福给他传音道:“朱可歆找不找得到,我可不管你们,不过你要我去找乐英娅却是可以的,就七星派这么小的地方,给我十日时间,我就能将乐英娅给你找出来。”

    赵一山假装交代大福几句,然后拍拍大福的额头,放大福离开了万馆主的房间。

    万馆主赞道:“当日在落沙洲之时我就知道大福不简单,业已通灵,赵小兄弟有此助力,谁也不可小觑啊!”

    “我看某人是被大福吓到了吧。”马世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眼看两人又要拌起嘴来,万馆主房外却传来了脚步声,万馆主示意众人息声,侧耳倾听房外的动静,不大一会儿,传来了苏章克的声音:“单邑兄弟、沈万大哥、石马大哥、洪泄大哥、易永大哥、管严大哥,午时已到,七味堂的饭菜应已做好,你们要不要同去饮膳?”

    “苏兄弟稍等,我们一起前去七味堂吃午饭吧。”万馆主隔窗说道。

    没有让苏章克等候多久,赵一山就与万馆主他们一同出了房门,一同与苏章克离开梅薇居,一同登上星客峰的峰顶。

    星客峰的峰顶被人工夷平,腾出了千丈方圆的平地,七味堂靠北侧而建,七味堂的前方是一个演武场,平日里,求亲者闲来无事,就会在演武场上习武。

    当赵一山一行七人来到星客峰峰顶之时,还有求亲者在打熬气力,习练刀剑,比试切磋,修习内功,很是热闹。

    而更多的人向着七味堂行去,峰顶山风习习,饭菜的香味随风飘来,马世元拉着赵一山快步走向七味堂,也不招呼万馆主等人。

    万馆主等人无奈一笑,也快步跟上。

    七人进入七味堂之后,见到七味堂中满满的都是武者,他们穿着各异,腔调各异,所喜好的膳食各异,而七味堂也能满足这些各异的需求。

    七人选定桌椅坐下之后,在七味堂做事的七星派门人,上前将菜谱递给了七人,万馆主接过菜谱,点了七八个小菜,要来了两三壶美酒。

    片刻之后,酒菜上齐,虽然没有天弘城中酒楼的酒菜美味,但味道也是咸淡适宜,美酒也味道甘醇。

    就在七人吃得津津有味之时,邻桌的客人将碗筷一摔,不满道:“七星派就是这样招待来客的吗,这些酒菜如此糟糕,就算给狗吃,狗都不会吃的!”

    赵一山他们看了过去,发牢骚的,正是卫阳派前来求亲的那七个人。

    七味堂的职责是伺候求亲者的饮膳,客人有所不满,七味堂的执事赶忙过来相劝:“诸位同道,七味堂厨师的厨艺粗陋,让同道不满,在下身为七味堂的执事,的确失职,不过七味堂中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各位同道如果不满这些酒菜,可以凭借腰牌在七味堂领取食材,自己回到居所烹煮。”

    “你这是什么意思,远来是客,你们七星派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吗?”卫阳派的人不依不饶道。

    七味堂执事连忙解释道:“各位同道,七星派地处阳州,所请厨师大都是本地人,做出来的菜肴不能满足大周国各地前来的客人,情有可原,也正是如此,才会让饮食习惯不同的客人自行料理菜肴。”

    “哼,这算什么借口,七星派好歹是大周国第一大派,如果连菜肴都不能满足各地的客人,这不是给大周国的武林界丢脸吗?”卫阳派来人得寸进尺的说道。

    马世元实在看不过去他们嚣张的模样,出言道:“也就你们卫阳派的人吃不惯这里的饮食而已,来到七星派的求亲者这么多,怎么不见他们有任何抱怨,你们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卫阳派来人看向马世元,还有马世元身旁的六人,立马有人嘲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娘们儿六小鬼,我们卫阳派的人做事说话,难道还要你们管了?”

    马世元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用手捏着鼻子说道:“总能跟你们这帮人遇到,我们才是晦气,特别是那一张嘴,真是臭不可闻!”

    马世元如此做作,围观的武者一阵哄笑,卫阳派来人被马世元挤兑,下不来台,脸色阴晴不定,坐在凳子上对赵一山他们怒目而视。

    七味堂的执事不想这些武者因饮膳之事闹起矛盾,向马世元说道:“这位同道,你这样说话倒有些过了,他们向我提出饮膳的问题也是希望七味堂的膳食能做得更好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卫阳派来人听到执事偏帮自己,又得意起来,向马世元说道:“知道什么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吧,七味堂的执事都不觉得我们所说有任何问题,偏偏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多嘴!”

    马世元却嘲讽道:“原来卫阳派的人也是缩头乌龟,自己挑起来的事端,却让七味堂的执事来遮挡,好不要脸。”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况且他们还是卫阳派中杰出的门人,被马世元接二连三的挤兑,卫阳派来人蹭的一下站起来,对着马世元一字一句说道:“你姓谁名谁,可敢与我们比斗,手底下见真章,光会油嘴滑舌算什么本事。”

    马世元却顾左右而言他,用筷子将一片竹笋夹起,将竹笋放入嘴中,慢慢咀嚼,良久之后才说道:“真是美味,兄弟们都坐下吃饭吃菜。”将卫阳派来人晾在一边,教他们有气也没地方撒。

    万馆主领教过马世元的厉害,心中暗暗好笑,这帮卫阳派的人,惹谁不好,惹到马世元的头上!

    赵一山也偷笑不已,这帮卫阳派的人当初逞口舌之利欺负谢红妆,这会儿被马世元欺负,也是一报还一报。

    卫阳派来人再无心情待在七味堂中,让执事带着他们去领了食材,下山回到居所,自己去做饭菜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再遇尤释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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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他们七人在七味堂酒足饭饱,在七味堂前的演武场中,观看了一会儿求亲者习武和比斗。

    拳脚刀剑,棍棒枪戟,斧钺链锏,内外功夫,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众多求亲者的武功五花八门,很多武功万馆主都说不出名字来!

    “都不是庸手啊!”赵一山感叹道:“前来七星派求亲的武者都有自己的一手绝活!他们的武功虽然不能碾压我,但毕竟是各地赶来的精英,我要仔细应对才能在与他们的比斗中取胜!”

    观看其他武者习武、比斗,也算饭后娱乐,但众人还有正经事要做,万馆主招呼一下众人,离开了星客峰的峰顶。

    回到梅薇居之后,苏章克知道赵一山他们六人有事商议,便自觉的告辞离开。

    当赵一山他们六人进入卧房之时,却看见梅薇居的后进之中升起了炊烟,这让六人很是奇怪,他们本以为只有卫阳派来人在骨头里挑刺,要自己单独开伙,没想到同住梅薇居的一拨武者也是挑剔之辈,要生火做饭,不过这是他人的喜好,他们管不着,他们只是多看一眼之后,六人便进入万馆主的卧房内,商议刺杀朱可歆的细节。

    经过商议,六人决定,两人一组进行刺探,在马世元的坚持下,他和赵一山组成一组,而闵勇义自然和谢红妆一组,剩下武功最弱的严管差和武功最高的万馆主一组。

    赵一山和马世元向南面的山峰刺探,闵勇义和谢红妆向北面的山峰刺探,万馆主和严管差向西面的山峰刺探。

    话不多说,已到翌日,晨光熹微,赵一山他们六人吃过早饭,装作游览风景,在万星谷内到处溜达,这样溜达了几日功夫都没有什么异常发生,除了碰见到处游历的求亲者外,更多的是碰到七星派的门人,他们都兴奋异常,显然此次将要到来的招亲比试给他们平淡的生活注入了活力,个个都在谈论心目中取胜的人选。

    当然,来到七星派的求亲者如此众多,他们不可能尽知所有武者,他们谈论的都是一些有潜力取胜的武者!

    比如煞星六神、卫阳派来人,都被这些七星派门人所谈论,被他们所看好。

    这一日,赵一山和马世元踏过无数吊桥,寻遍无数山峰,来到位于万星谷南侧的摧脏峰,正是魏无锡摧脏掌支脉的主峰。

    两人就如探查其余山峰一般,来到了摧脏峰的演武场。

    摧脏峰的演武场不同其他山峰,其他山峰的演武场一般建在峰顶,摧脏峰的演武场却建在了山腰,只有一个入口进入,赵一山和马世元两人携手来到演武场入口处,被看守门人阻拦,两人费尽唇舌也未能说动他们放行。

    就在两人灰心之时,赵一山和马世元两人看到尤释永从演武场中走来,来到了入口处,尤释永向看守的七星派门人问明原因,哈哈一笑:“陈兄弟,你误会了,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武功平平,能通过两项考核已是运气,前日我碰到他们两个,邀他们来摧脏峰找我,没想到却被你拦住了。”

    “真是如此?”这位姓陈的门人显然对尤释永所言不信。

    尤释永却毫不脸红,从腰间拿起一块玉佩来,在姓陈的七星派门人眼前一晃,嘻嘻笑道:“你看这块玉佩,这是你们魏长老给我的信物,表示什么,表示魏长老是信任我的,不然他能把这么重要的玉佩交给我吗,我跟你们摧脏掌一脉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难道会做出有损摧脏掌一脉利益的事情吗?我告诉你,他们武功平平,就是武功平平,不然你和他们比试比试,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朽木一敲就碎,他俩不是真金,就是朽木,你一敲打,他们就要露陷。”

    “呃,比试倒不必,既然他们是尤兄的朋友,让他们进入演武场也未必不可。”姓陈的七星派门人被尤释永一通忽悠,终于同意赵一山和马世元进入演武场了。

    尤释永收起玉佩,左手拉住赵一山,右手拉住马世元,便带着两人进入了演武场。

    站在演武场边,看着正热火朝天的演武场中,摧脏掌支脉的师傅正带着门下弟子演练摧脏掌,一招一式整齐划一。

    但是却有一处例外,一个身长九尺的壮汉正和五六个同门对打,旁边站着众多同门观看,赵一山和马世元的目光自然被吸引过去了。

    尤释永嘻嘻一笑,问道:“两位朋友不知如何称呼,在下尤释永。”

    赵一山和马世元暗叫一声侥幸,幸亏改变了易容的相貌,不然会被尤释永撞破,赵一山和马世元对视一眼之后,代为答道:“在下单邑,这位是石马,多亏尤兄,我们才能进入此间,我和石兄游历了众多山峰,为何单独摧脏峰的演武场不让求亲者通过呢?”

    尤释永轻叹一口气,指着演武场上正在对打的几人说道:“你们既然来到七星派求亲,自然知道三月之后,求亲者将会对打比试,决出七名候选人,而七星派本有一百余支脉,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七星派掌门也让每个支脉派出一位未曾嫁娶的年轻门人参加比试,你们看演武场中那个身长九尺的高个,他名叫滕大柱,正是摧脏掌支脉派出的求亲门人,他每日在演武场苦练,摧脏掌支脉为了防止其他求亲者和支脉窥探虚实,自然不要外人经过这里。”

    赵一山和马世元恍然,原来他们的对手不仅包括了大周国内的年轻俊杰,连同七星派中的年轻高手都将成为对手。

    两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演武场中的滕大柱,马世元武功高出赵一山一截,倒不觉得滕大柱有什么厉害的地方,除了长得高点,力气大点,其他方面不值一提。

    而赵一山却将滕大柱的武功与自己的武功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除了身形灵活胜过他之外,其他方面却与滕大柱在半斤八两之间,无疑让赵一山很是沮丧。

    看了一会儿,两人就要离开演武场,去刺探其他山峰,尤释永却跟了过来。

    赵一山和马世元在天星郡之时便遇到了尤释永,此人以盗墓为生,满嘴火车,不是什么正经人,两人有意甩脱尤释永,怎料尤释永就如狗屁膏药一般,黏在了两人身后,怎么样都赶不走。

    赵一山和马世元稍微透露出要尤释永离开的意思,尤释永便嬉笑着说道:“单兄、石兄,你们也知道,我没有通过考核的腰牌,只能凭借魏长老给的玉佩在摧脏掌一脉掌握的山峰间游历,跟着你们我就可以在万星谷游历了,好歹我帮你们进入了摧脏峰的演武场,你们就带上我吧,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你们说是吧!”

    赵一山和马世元只得带上尤释永,装作没有这么一号人在身旁,尤释永识趣的不去招惹两人。

    进入其他山峰,看守山峰入口的七星派门人看到尤释永没有通过考核的腰牌,将尤释永拦下,尤释永拉住赵一山和马世元,向看守之人解释一通:“这位小哥,我们是一起通过考核的,只不过今早忘记了佩戴腰牌,你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通融一下。”

    看守之人这才点头放行,一天下来,赵一山和马世元带着尤释永转了百十来座山峰,眼看天色向晚,两人将要返回星客峰,尤释永居然还跟在他们后面!

    就这样,赵一山和马世元带着尤释永这条小尾巴,回到了梅薇居。

    卧房已然住满,尤释永本想和赵一山挤在一个卧房,却被严词拒绝,只好找到客堂,让赵一山给了一床被褥,就在客堂中睡下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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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十日时间,尤释永随着赵一山和马世元的作息起床和睡觉,吊在两人身后,又游历了无数的山峰。

    偶尔遇到七星派门人的阻拦,但在尤释永的油嘴滑舌下,也通融三人进入。

    这十日的时间里,赵一山和马世元没有任何发现,两人有些丧气,尤释永似乎也不满足!

    不过这十日当中,尤释永认识了万馆主、严管差、闵勇义和谢红妆,当然,在尤释永看来他们是沈万,管严,易永和洪泄。

    尤释永认识万馆主他们后,小心思开动了,他想跟着万馆主和严管差游历西面的山峰,结果在万馆主吃人的目光下退缩了!

    于是尤释永找到闵勇义和谢红妆,吊在这对夫妻的身后,游历北边的山峰。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时间,当煞星六神在万馆主卧房碰头的时候,闵勇义和谢红妆总会抱怨尤释永这条砍不断的尾巴,这条尾巴是赵一山和马世元带回来的,每当闵勇义和谢红妆抱怨之时,他们两人都会无奈苦笑!

    万馆主则叹气道:“我们身处七星派的腹地,不能随意杀人,引起七星派的注意,不然我早就出手割掉这个尾巴了!”

    严管差没有与尤释永打过交道,不知道尤释永的厉害,他嘀咕道:“这个尤释永还真有些本事,没有腰牌也能在混进万星谷中!”

    严管差声音虽小,却被赵一山听见了,赵一山苦笑道:“尤释永能混进万星谷,也是我和马兄帮了他的忙,当初在天星郡城,我们两人跟踪尤释永,在城外碰到了七星派的魏长老,不知尤释永说了什么花言巧语,骗到了魏长老的玉佩,他就是凭着玉佩进入万星谷的,也正因为他没有通过考核的腰牌,他才会狗皮膏药般纠缠我们。”

    “真是讨厌,他跟着我和义哥,我和义哥说些悄悄话都不行。”谢红妆赌气道。

    闵勇义见谢红妆耍小脾气,也叹气道:“说来这个尤释永,真够可以的,到哪里都能编出瞎话来,虽然紧随我跟妆妹,但也颇有分寸,只不过他脸皮太厚,不太讨喜。”

    就在众人大呼无可奈何之际,万馆主的卧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众人息声,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就知道来人是尤释永。

    尤释永来到万馆主的卧房外,敲击房门,轻声道:“各位大哥,各位兄弟,现在已经过了巳时,是不是应该去万星谷游历了?”

    马世元被尤释永小心翼翼的模样给逗乐了,出声道:“尤兄弟,我们这就去万星谷游历,让你久等,实在抱歉。”

    “哪里,哪里,是我抱歉才对,天气这么炎热,大伙儿在屋里歇歇挺好。”尤释永歉然道。

    尤释永都已经在门外催促,众人也不好继续谈论下去,收拾收拾之后便起身离开。

    尤释永照例跟在了闵勇义和谢红妆的身后,三人一同游历万星谷北面的山峰。

    在这样不融洽的气氛中,尤释永跟了闵勇义和谢红妆一个月,也在梅薇居的客堂中睡了一个月。

    赵一山他们已经将万星谷所有山峰都刺探了一遍,只有北面的八座山峰,不让人靠近和进入!

    一座是七星派的中枢--太冲峰,议事的太冲殿就建在太冲峰的山顶,太冲殿除了用作议事之地外,更有观测星象的作用。山腰更有博武阁,专门收藏各类武功秘籍,更有耆老研究天下武学,还有戒律堂,负责赏罚七星派门人。

    山峰之底则有精金楼,是总管七星派财政的账房中枢。山峰的底部被掏空,是整个七星派的藏兵阁,存放了无数的兵器。除此之外,掌门乐源正坐镇太冲峰,驻守太冲峰的一干七星派门人都是精挑细选,忠心不二之辈。

    另外七座被严密护卫起来的山峰则分别是天枢峰、天璇峰、天玑峰、天权峰、玉衡峰、开阳峰、摇光峰,对应七星剑阵的七个站位,这七座山峰在太冲峰的南面、北面、东面和西面,将太冲峰包围起来!

    这八座山峰是七星派的根本所在,除了招亲比试之日对求亲者开放之外,平日里连七星派的门人未得到允许都不能进入!

    情况已经清楚,赵一山他们六人决定,夜访这八座山峰,找出朱可歆的所在,将其暗杀!

    天枢峰在太冲峰的正西侧,摇光峰在太冲峰的正东侧,经过六人的商议,决定先从摇光峰入手,逐渐向西探查,天枢峰就摆在了探查的倒数第二的位置,倒数第一的位置是七峰拱卫的太冲峰!

    有了这样的决定,赵一山叹息起来:“哎,我都有一年时间没有见到英娅了,也不知道英娅瘦没瘦,生病的时候有没有人在他的身边,可恶,都是我武功不济,不能保护英娅!大福告诉我,英娅就在天枢峰中,这一次,我一定要与英娅相会!”

    就在赵一山怀着思念,万馆主他们怀着杀死朱可歆的希望,准备换上夜行衣,乘夜色探查摇光峰之时,尤释永又适时地敲响了万馆主的房门。

    六人十分恼火,就连与之接触不多的严管差都骂出了声来:“真他娘的烦人。”恼火归恼火,总得有人前去应付一下吧,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赵一山和马世元的肩上。

    两人打开房门,和颜悦色的对着尤释永问道:“尤兄深夜来访,不知何事?”

    “我没有其他事情,叨扰了你们这一个来月,我心中过意不去,我这就要离开梅薇居了,特地向你们来告别的,省得你们见我不在,心中担忧,对了,我这里有六张天师符,送给你们了,你们佩戴在身上可以驱邪避凶,挡灾防病,不过你们每日要虔诚的祷告一番,才会有效,还有。。。”

    赵一山见尤释永说个没完没了,赶紧说道:“尤兄你的好意我们都知道,你也向我们辞行了,如果你要离开,趁现在天色尚早,灯火未息,还是早点上路为好。”

    其实赵一山和马世元以及屋里的四个人听到尤释永要辞别,就没有心情关心其他事情了,只想早点打发尤释永离开。

    可尤释永偏偏不识好歹,堵在门前说个不停。

    尤释永话未说完,有心再说下去,却见到赵一山和马世元不耐烦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转身要走,却突然见天空中飞来一只红头鹃,趁着夜色一头扎进了梅薇居西侧的卧房之中。

    这下子尤释永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扭头就对着赵一山和马世元说道:“刚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们要注意住在梅薇居西侧卧房的一群人,我在客堂中睡觉,好几次听见他们在卧房内密谈,谈些什么我不清楚,只是偶尔能听到他们猖狂的笑声,根据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他们准是要作奸犯科,偷鸡摸狗,你们要防着他们一点!”

    赵一山和马世元听完尤释永所说,心中暗想,我们煞星六神也是经常密谈,合着在尤释永眼中成了偷鸡摸狗之辈了,这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尤释永却犹自未觉,继续说道:“这伙人平日里深居简出,都不知道干嘛,这么诡秘,比我盗。。。不,比我买卖古物都要神秘,照我推断,一定是在谋划重大图谋,你们都等着看吧,七星派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他们闹得鸡犬不宁,鸡飞狗跳!”

    这次赵一山郑重的向尤释永说道:“尤兄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一定谨记尤兄之言。”

    “这也没有什么,好了,我走了。”尤释永走了两三步之后,又回头说道:“你们不要送我。”

    赵一山和马世元笑着点头和招手。

    尤释永走走停停,身影终于消失在夜色之中,赵一山和马世元,以及屋里的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摇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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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走尤释永,六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卧房之中,换上了夜行衣,等到夜阑人静之时,在万馆主的招呼下,六人摸黑出了梅薇居。

    由于是隐秘的行动,所以六人不想让七星派门人撞见,遇到夜晚巡视的七星派门人,六人都找地方躲藏起来,或跳上树枝,或藏于沟壑,或隐于转角处。

    好在巡视门人不多,诺大的山峰,也只有百十来人巡视,碰到六人的几率还是挺小的。

    不过吊桥两端都有七星派门人看守,六人只好绕到吊桥之下,用手攀援着吊桥下的横梁,从吊桥下抵达彼端。

    吊桥颇为宽阔,刚好掩藏住了六人的身形,看守吊桥的七星派门人始终没有发现六人的行迹。

    这样或停或走,六人在夜色之中,如狸猫一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连接摇光峰的吊桥之下。

    不同于其他山峰,入夜后都灯火全息,摇光峰身为拱卫太冲峰的七峰之一,这里的每一座建筑都灯火辉煌,就连山间的道路上也燃起了火把,将道路照得通明。

    摇光峰更有上千人的巡视门人,吊桥两端也有十几名门人看守,想要悄无声息的抵达摇光峰却是有些困难。

    不过事在人为,六人既然选择夜访摇光峰,岂能没有准备,闵勇义拿出了迷魂烟,将其点燃后扔在了看守吊桥的七星派门人身旁,迷魂烟无色无味,很快席卷了十来个看守门人,将他们迷倒。

    而迷魂烟药效不长,半刻钟之后,十几人就将苏醒,苏醒后被迷倒之人只是以为自己打了一个盹而已,趁着这段时间,六人很快从吊桥之下通过,到了吊桥的另一端,如法炮制,将守在摇光峰一端的七星派门人也迷翻。

    六人在没有巡视门人经过之时,迅速踏上摇光峰,向摇光峰的峰顶进发!

    与其他山峰类似,摇光峰的峰顶有一座建筑和一个演武场,摇光峰峰顶的建筑为摇光楼,是一座祠堂,里面放置了七星派过往杰出人物的牌位,有专人守护,更点着长明灯,每日换油,保持灯火不息,预示着这些杰出人物英魂不散,长佑七星派。

    类似的建筑还有天枢峰的天枢楼,天璇峰的天璇楼,天玑峰的天玑楼,天权峰的天权楼,玉衡峰的玉衡楼,开阳峰的开阳楼。

    死者为大,这些英灵的牌位都置放在七峰的峰顶!

    赵一山他们六人在摇光峰的峰顶潜伏一个时辰后,摸清了七星派门人的巡视规律,趁着他们巡视的间隙,从摇光楼的侧面跃上摇光楼的房顶,在房顶继续潜伏,间或揭开房上的瓦片,偷听屋里人的谈话。

    可惜六人在摇光楼查探了一遍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发现,摇光楼中全是看守七星派英灵牌位的门人,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比试招亲期盼的同时,也抱怨着在摇光楼守卫十分乏味。

    总之六人十分失望,于是六人便离开了摇光楼,继续在摇光峰中探查。

    摇光峰中有颇多建筑,花了好些个时辰,六人才将这些建筑一一查探完毕。

    摇光峰中住着的全是大周国各地赶来观礼的宾客,七星派掌门嫁女,自然吸引了大周国各地权贵前来,毕竟这是大周国难得一遇的盛事,而且还有比武可看。

    通过偷听这些宾客的谈话,六人知道了住在摇光峰中的是末等宾客,想想也是,天枢峰、天璇峰、天玑峰、天权峰、玉衡峰、开阳峰、摇光峰这七个山峰之中,天枢峰最为重要,理应安排最重要的客人入住,而天璇峰排在天枢峰之后,安排次一等的宾客,七个山峰的重要性依次递减,所以摇光峰在七峰之中重要性最低,只是安排一些普通的宾客也理所应当。

    不过再怎么不重要的宾客,作为主人的七星派却也不会怠慢他们,这些宾客入住的房舍都安排有专门的厨师和仆役,伺候宾客的饮食起居。

    刺探完摇光峰,赵一山他们六人在天亮之前,赶回了梅薇居中,六人补了一个上午的觉之后,吃过午饭,再次在万馆主的卧房中聚首。

    万馆主招呼众人围坐在一起,朗声道:“我们昨夜刺探摇光峰,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只是知道了围在太冲峰四周的七座山峰,重要性各不相同,这就有个问题了,朱可歆这么重要的人物,想来七星派一定将他安排在最重要的天枢峰中,但是也不排除七星派为掩人耳目,将朱可歆安排在其他山峰之中,所以我们是直接去摸清天枢峰的情况好呢,还是按部就班的刺探各个山峰更好?”

    严管差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依我之见,朱可歆可能在八座山峰的任意一座之中,我建议按部就班将八座山峰都刺探一遍比较好,这样就没有疏漏。”

    闵勇义却有不同的看法:“我不同意严兄的看法,所谓夜长梦多,这八座山峰守卫如此严密,保不齐我们在刺探的过程中会出现纰漏,被人发现,既然知道天枢峰是安排最为重要宾客的地方,我们就应该先去刺探天枢峰,如果天枢峰中没有朱可歆的踪迹,我们再回过头来刺探其他几座山峰,也是不迟,也不会出现疏漏。”

    严管差似乎被闵勇义说服,点头道:“只要不出现疏漏,先后顺序我倒是不怎么在意。”

    万馆主也问道:“赵兄,谢堂主,马兄,你们的意思呢?”

    “我同意先去刺探天枢峰。”赵一山如此答道,心里却想着趁着刺探天枢峰之际与乐英娅相会。

    赵一山表态之后,马世元和谢红妆也同意了先去刺探天枢峰。

    六人计议已毕,走出万馆主的卧房,不料却看到了西侧卧房的求亲者也从卧房中走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卫阳派来人。

    双方见面,都十分诧异,没想到水火不容的两方人马会在同一屋檐下相住!

    赵一山和马世元想到尤释永临走之时的告诫之言,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伙卫阳派来人处处针对七星派,行动又如此诡秘,莫不真的被尤释永言中,有什么重大图谋!

    正在赵一山和马世元两人思量之际,卫阳派来人却当先开口了:“喂,娘们儿六小鬼,你们怎么来到梅薇居中了?”

    赵一山冷笑着答道:“卫阳派的狗熊都能住在梅薇居中,我们煞星六神怎么就不能入住了?”

    马世元也拍手道:“对啊,你们这群狗熊,能和我们煞星六神住在一起,是不是觉得脸上增光添彩了?”

    “我呸,大言不惭!我们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和你们住在一起,不行,我们要去找来知客,让他们安排你们到别的地方居住。”卫阳派来人咄咄逼人道。

    严管差愤愤道:“卫阳派的,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要走你们自己走就是,居然想赶走我们,难道是卫阳派的就能在万星谷中横行?”

    赵一山挡下严管差,说道:“管严兄,我们被知客安排在梅薇居中不是他们想赶走就赶走的,不必与他们计较。”

    马世元也说道:“就看他们那副嚣张的模样,知客也会避着他们的,不会搭理他们的。”

    接着马世元又扭头对着卫阳派之人高声道:“看卫阳派这群人鬼鬼祟祟的,一定要干什么坏事,正好,他们叫来知客,我们将他们鬼祟的举动告诉知客。”

    “哼,难道你们娘们儿六小鬼就不鬼鬼祟祟了,别到时候自己被赶走都不知道为什么。”卫阳派来人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却没那么强硬了。

    这时,苏章克听闻争吵声从卧房里出来了,他楞了一下!他知道双方素来不睦,向赵一山问道:“他们是不是要找茬,打架的话,我也出份力。”

    赵一山应道:“没什么事,就是几只疯狗在那里狂吠,我们不理他们,他们也就不叫唤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万馆主也开口道:“煞星六神的兄弟都各自回屋吧,别理这些卫阳派的人,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不需要跟他们置气。”

    万馆主是众人的主心骨,他一开口,赵一山他们便离开了万馆主的卧房,径直回房,静等天黑。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芙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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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落山,黑夜如期而至,六人穿上夜行衣,再次摸黑出门,这次赵一山他们六人要刺探的地方是天枢峰,这里是住着最为重要的宾客,守卫将更加严密!

    果不其然,当六人通过连接天枢峰的吊桥,来到天枢峰的峰顶之时,隐藏在黑暗角落的六人便看到成队的七星派门人在天枢楼周围巡视,丝毫都不松懈,教六人难以寻隙翻上屋顶。

    苦等无果,万馆主低声道:“我们这样守株待兔是不行的,得想个办法引开一部分守卫才行。”

    马世元轻笑道:“那就来个声东击西之计吧,我轻功不错,到东面去骚扰一下这些值守门人,让这些守卫分出一部分来追我,这样天枢楼周围就会出现空隙,大家趁机翻上屋顶,我再故意放慢脚步,带着这些守卫遛弯,一个时辰之后甩开他们,你们要抓紧时间刺探!”

    万馆主素来与马世元不睦,但这时却拍着马世元的肩膀,称许道:“煞星六神中有马世元这么一位轻功高明之辈,是我们之幸!”

    “姓万的,你别磨磨唧唧的,我这就去引开天枢楼的守卫。”马世元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中却因得到万馆主的认可而乐开了花。

    马世元离开不多时,剩下的五人便看到马世元向天枢楼的东面冲击,马世元一边与天枢楼的值守门人打斗一边叫唤道:“大哥,二哥,四弟,五弟,点子扎手,我们快撤!”

    马世元且战且退,将值守门人引开了一部分,而这些值守门人训练有素,与马世元打斗之时,不发出任何声音,这让在暗中观察的六人赞叹不已。

    负责守卫天枢楼的值守门人,十去其四,本来严密的守卫露出了空隙,万馆主领着赵一山他们四人,弯腰轻踏,如一阵轻风般掠过守卫,登上了天枢楼的屋顶。

    天枢楼之中供奉的牌位比摇光楼之中要少,不过赵一山却看到了历届掌门的牌位,七星派创派已有千余年,掌门之位更迭,已有五十余位掌门,他们在任的时间或长或短,来自百余支脉的各个支脉,这些都在牌位中书写得清清楚楚。

    诵读这些牌位,就如同阅读七星派的历史一般,但马世元只能给五人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他们来不及仔细诵读这些牌位,万馆主便拉着众人探查天枢楼中的各个房间。

    天枢楼十分宏伟,房间上百,在五人的仔细查探下,并没有发现朱可歆的踪迹。

    堪堪经过一个时辰,五人将天枢楼查探完毕,在追击马世元的值守门人赶回之前,又如轻风一般,离开了天枢楼。

    离开天枢楼,五人再次去查探天枢峰上的其他建筑。

    天枢峰上的建筑比之摇光峰上的建筑少了许多,但是建得更加精致,屋里的装饰都是精挑细选的用料,五人查探之时,一眼便见到许多难得一见的佳品。

    而住在这些精致建筑中的人物也对得起这些精美的装饰,大门大派的掌门,武林世家的家主,皇亲贵胄,无一不是称霸一方,跺一跺脚,大周国的地面都要动摇的豪强。

    五人逐一查探,越看越是心惊,不说七星派为这些人配备的护卫,单单这些人自身的本领都不输于闵勇义,谢红妆,七星派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越是建在天枢峰高处的楼阁,所居住的人物,地位越高和影响力越大,五人从峰顶一路查探,经过山腰的建筑,再到山底的建筑,渐渐失望,因为他们并没有发现朱可歆的踪迹。

    眼看天将放晓,五人来到山底最后一栋楼阁处,楼阁的门前挂着天枢芙蓉的牌匾,按照七星派的叫法,这里应叫做芙蓉居。

    来到芙蓉居前,赵一山莫名的激动,因为乐英娅就在芙蓉居中,赵一山为了与乐英娅单独相见,借口道:“万馆主,现在天色已近黎明,我们分开查探芙蓉居,更有效率。”

    “好,我们分头行动,注意不要惊动芙蓉居的守卫,如果确定朱可歆在芙蓉居中,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等回到梅薇居中再从长计议。”万馆主同意了赵一山的提议并且嘱咐道。

    赵一山等的就是万馆主这一句话,闻言当先掠向芙蓉居,这时赵一山的轻功已不弱于马世元,只是眨眼功夫,赵一山便登上了芙蓉居的屋顶。

    在芙蓉居等候的大福,嗅到赵一山的气味,也纵上了屋顶,猫步轻快的找到赵一山,传音给赵一山道:“赵一山,你跟在我的后面,乐英娅在芙蓉居的后进卧房之中,有一位武功与万馆主相当的长老看守。你到了乐英娅的卧房之外,我将那个看守的长老引走,你从卧房的后窗跳进房里。”

    “好,一切都听你的。”赵一山知道大福在芙蓉居转悠了许多时日,比自己更了解芙蓉居中的布防,一切听大福的安排,准不会出现差错。

    赵一山小心翼翼的跟在大福身后,与夜色融为一体,不让踩踏房顶的脚步发出声响,在左转两次,右转一次之后,来到了芙蓉居的后进,后进卧房的门外正好有一位长老,这位长老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前的椅子上。

    如果赵一山熟知七星派的长老,就应该知道这是与乐源正不睦的秦长老,秦长老能不辞辛劳来看管乐英娅,显然是被乐源正许以重利。

    但为何偏偏只有一个秦长老守在门前呢?这就和秦长老所习练的一门武功有关,此功名叫大耳功,虽然名字俗了一些,但此功习练有成可以听到入微的声响,譬如蚂蚁在百丈外搬运米粒的声响都能听见,所以但凡乐英娅在卧房内有什么举动,秦长老都了然于胸,更别说让乐英娅逃跑了。

    大福知道秦长老有这么一项本事,所以在找到乐英娅的时候,便故意发出声响,在秦长老的眼中,自己一只野猫而已,怎么闹腾都行。

    这次带着赵一山来到乐英娅的卧房之外,大福又发出了声响,借此掩盖赵一山脚步间细微的声响。

    秦长老笑骂一句:“死猫,又来这里叫春,给大爷滚远一点!”

    大福这只死猫却不再如秦长老所愿,滚得远远的,大福尖叫一声:“喵。”从房顶纵跃而下,直扑秦长老而去。

    这次秦长老笑不起来了,怒骂道:“死猫,敢来惹我,找死。”内劲自然而出,右手一记斜劈,砍向大福。

    大福却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秦长老的斜劈,利爪伸出,抓破了秦长老的右手手腕,利爪入体,秦长老疼得呲牙咧嘴。

    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还没有谁能够伤得了自己,这下秦长老火了,一只野猫居然能伤到自己,但是他全然没有想到,一只普普通通的野猫为何能伤到自己,从而警惕起来。

    大福一爪得手,转身就逃,秦长老呼和着在后面追赶,很快便离开了芙蓉居。

    时机已到,赵一山翻下屋顶,从乐英娅的卧房后窗翻入。

    赵一山双脚尚未沾地,一阵香风过后,柔软的怀抱便裹住了他,不用说,大福肯定将此事传音告诉了乐英娅,乐英娅才在后窗苦苦等候赵一山。

    一年相思之苦,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乐英娅纵然泼辣顽皮,此时也泪流满面,被父亲幽禁,出入有人跟随,什么小动作都不能有,发脾气也没有人理会,多想找到赵一山诉说其中的苦楚,此时赵一山就在跟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乐英娅踮起脚尖,在赵一山的嘴唇上浅浅一吻,赵一山用手捧起乐英娅的脸颊,在乐英娅的额头亲了一下。

    赵一山拉着乐英娅的双手,两人并排坐在了卧房的床沿上,赵一山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英娅,我想你。”

    “一山,我也想你。”

    两人相视而笑,乐英娅笑得特别的甜,特别的开心,赵一山笑得特别的傻气,笑得特别的开怀。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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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握着乐英娅的双手,双眼含情的说道:“英娅,这一年来你被乐掌门幽禁于此,真是受苦了!”

    乐英娅抹干眼泪,巧笑嫣然:“有你记挂着我,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赵一山握着乐英娅的双手更加用力,慨然道:“英娅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这一年以来我苦练武功,又有马兄相助,相信我一定能成功成为七名候选之人,到时候再骗过乐掌门,将你迎娶过门!”

    “好,我相信你。”乐英娅喜道,眼神中更流露出无限的依恋。

    坐了许久,乐英娅起身从卧房的书案上拿起了一副画像,将画像递给赵一山观看,扭捏道:“赵一山,你看看这副画是否像你,我学了一年画画,近日才敢下笔,凭脑中的记忆,画下了你的画像。”

    赵一山拿起画像,借着灯光细细欣赏,画中人物正是赵一山还在巡检司当差的模样,画中的他穿着枣色的差役服饰,骑着高大俊伟的黑马,马蹄如飞,马上之人逆风而行,如瀑的长发迎风飘扬,特别是哪张稍显稚嫩的脸庞,却有着沉着而坚定的目光,右手把着制式钢刀,抬头挺胸,愈发显得昂扬。

    乐英娅见赵一山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弱弱的问道:“赵一山,你直说就是,是不是我画得不好?”

    赵一山噗嗤一笑:“英娅,你不是画得不好,而是把我画得太好,我都不敢承认这是我自己了!”

    乐英娅白了赵一山一眼:“你什么时候学得如此油嘴滑舌了,好就是好,不好就不好,什么叫太好了。”

    “太好了的意思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眼里也是天仙一般!”赵一山一本正经,却看着乐英娅说着甜言蜜语。

    乐英娅被赵一山说得红起了脸颊,转身不再看着赵一山,赵一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乐英娅。

    乐英娅心头鹿撞,吞吞吐吐道:“赵一山,我想,我想。。。”

    赵一山让乐英娅转过身来,问道:“英娅,你想怎么样?”

    “我想今晚把自己交给你。”乐英娅终于鼓起勇气将话说完。

    赵一山被乐英娅的这句话弄得不知所措,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摇头道:“英娅,女子的清白不是儿戏,我们尚未成亲,我不会毁你清白的。”

    乐英娅先是失望,而后放下心来,叹口气道:“赵一山,我想唯有我们私定终生,木已成舟,才能让我爹打消将我嫁给别人的念头。”

    赵一山也叹气道:“英娅,你的良苦用心,我岂能不知,不过我赵一山要凭真本事将你娶来,无论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什么阻碍我们在一起,我就将什么打得粉碎,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乐英娅赶紧捂住赵一山的嘴,心痛道:“赵一山不许你咒自己去死,我们还要在一起白头到老呢!”

    赵一山也紧紧抱住乐英娅,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立。

    赵一山和乐英娅你侬我侬,大福却在天枢峰上带着秦长老遛弯,秦长老许久抓不住大福,心里渐渐气馁,想要放弃追逐大福这只野猫。

    却突然听到太冲峰上响起了吵闹之声,凭借大耳功仔细一听,太冲峰上的七星派门人在高喝着:“抓住盗墓贼,他盗取了七星派历代掌门的陪葬之物,不能放过他!”

    惊变突起,秦长老不再追逐大福,转而返回芙蓉居,要看牢乐英娅,以免有人浑水摸鱼。

    大福见秦长老反身退走,暗道不妙,猫步如电,转身超过秦长老,也向芙蓉居而去。

    赵一山和乐英娅在卧房之内,也听到太冲峰上的吵闹声,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也知道秦长老必定将会赶回,两人分别在即,却是依依不舍。

    乐英娅将画像卷起,交给赵一山:“赵一山,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副画像,想想今日之言。”

    赵一山将画像贴身收好,再次亲向乐英娅的额头,而后在乐英娅不舍的目光下翻身离开卧房,跃上屋顶,寻找万馆主等人。

    赵一山前脚刚走,秦长老后脚便赶到,大福却也先于秦长老找到乐英娅,得知赵一山离开后,便放心下来,待在乐英娅房中睡起觉来。

    大福早就困顿,乐英娅也不打扰大福,独自而坐,回忆着与赵一山相处时的甜蜜。

    秦长老却在乐英娅的卧房外敲响房门,问道:“英娅姑娘,你在房中吗?”

    “本姑娘还在房里,不劳秦长老费心。”乐英娅思绪被秦长老打断,没好气的回道。

    “英娅姑娘在房里就好,今晚七星派中不太平,你还是老实待在房里比较好,以免被贼人所伤。”秦长老却好言相劝道。

    乐英娅出言讽刺道:“有秦长老在,小女子怎么会被贼人所伤,就算小女子自己伤自己都怕是不能吧!”

    “英娅姑娘千金之躯,自然会爱惜羽毛,岂会自伤,姑娘说笑了。”秦长老避重就轻的说道。

    乐英娅的笑里刀对上秦长老的绵里针,有力无处使,她不再给自己找气闷,抱起大福蜷缩在床上,愣愣的发呆。

    秦长老轻笑一声:“到底是年轻人。”自顾自坐到了椅子上。

    而赵一山在房顶上左绕右绕,这芙蓉居面积庞大,差点绕得赵一山不分东西。

    最后,赵一山好不容易在西侧的一处房顶上见到聚集在一起的四人,除了引开守卫的马世元不在之外,万馆主、闵勇义、谢红妆、严管差都在。

    赵一山悄悄走到四人身旁,从揭开的房顶向下望去,真的看到了朱可歆。

    但是在朱可歆的身旁却坐着七星派的蔺长老,赵一山他们五人自然不认识蔺长老,可万馆主从蔺长老散发出来的气场中看出,他的武功不弱于自己。

    而且朱可歆的房外更有上百七星派门人把守,屋里稍有异动,他们就会一拥而入。

    今晚不是动手的时机,万馆主用手示意,让众人撤退。

    众人点头答应,跟在万馆主的身后,悄然离开芙蓉居。

    但沿路并不平静,巡视天枢峰的七星派门人,纷纷赶往吊桥驻守,不让任何人通过。

    一队接着一队的人马被调来天枢峰,整个天枢峰都喧闹起来。

    赵一他们五人走走停停,当终于来到吊桥之处时,看见众多的七星派门人,他们全都傻眼,迷魂烟虽然有奇效,但是也对付不了如此众多的七星派门人啊!

    怎么办?回不去梅薇居,等到天亮,五人无处藏身,迟早暴露,七星派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赵一山听得巡视的七星派门人高呼抓住盗墓贼,不禁自问,七星派哪里会有坟墓,哪里又来了盗墓贼?要真是盗墓贼惊扰了七星派,害得众人不能回到梅薇居,那就是被殃及池鱼,倒霉透顶了。

    不仅赵一山有这样的想法其余四人都是如此,暗叹晦气。

    大路不通,只有期望能够从小路返回,五人在万馆主的带领下,绕到天枢峰的山底,期望山底宽广,分散把守之人,众人有可趁之机。

    怎料,天枢峰山底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完全没有空隙可言。

    六人绕着天枢峰山底转了一周,全是身穿七星派制服的七星派门人,这会儿真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赵一山心里着急,用脚踢向挡在身前的巨石,却不想巨石中传来一声轻叫。

    巨石中有人!赵一山再次运劲踢向巨石,触感柔软,显然不是石头,赵一山连踢几脚,然后轻声呵斥道:“是谁藏头露尾的,快些显出身形。”

    “别打,别打,是我尤释永。”五人眼前一花,巨石依旧,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大包小包的尤释永。

    赵一山看见尤释永一身打扮,便知道了他便是那个盗墓贼,怒火上涌,一把揪住尤释永的衣领,呵斥道:“尤释永啊,尤释永,你真是害人不浅,害得我们都不能回去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多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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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讨饶道:“别打,别打,我不也回不去了吗,现在我们都困在了天枢峰上,应该同心协力,一起想办法逃出去才是!”

    尤释永说得义正言辞,差点让赵一山他们五人以为尤释永跟他们是同伙,严管差回过神来,呸的一声:“尤释永,你且说说,现在快要天亮,到时没有藏身之地,我们五人如何能躲过七星派门人的搜索,倒是你,貌似有方法可以掩藏行迹,不用担心被发现!”

    谢红妆也哂道:“尤释永你倒是说说,如何能让我们隐藏身形,如果想不出办法来,我们被发现也要先将你交出来!”

    尤释永赶忙道:“各位稍安勿躁,请看这里。”尤释永双手一抖,一个玄色披风呈现在众人眼前,尤释永指着玄色披风说道:“此为障眼披风,裹在披风之内,披风的颜色,可以随着四周环境变换而变换,刚才我就是裹着障眼披风才能躲在巨石之后,与巨石融为一体,才不被你们发现的,要不是单邑兄弟的一脚,我怎能行迹败露。”

    闵勇义哼声道:“照你的话说,合着,是我们拖累了你,是吧?”

    “岂敢岂敢,我们如此交情,就算单邑兄弟不踢我一脚,我也打算和大伙儿相认的。”尤释永赔笑道。

    万馆主摆袖道:“废话休说,你且快说,如何隐藏我们的行迹。”

    尤释永见万馆主发话,不敢怠慢,收起障眼披风,从身上的包袱里拿出一柄锄头,锄头只有三尺长短,却见尤释永珍而重之的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是我的身家性命,掘坟盗墓全靠它了,我叫它秒空锄,再难打开的墓室,只要我用秒空锄去挖掘,准保能打开。现在能否逃脱七星派的围捕,就看秒空锄的本领了,我将用他在巨石之下挖开一条通道,直通天枢峰之外,哎!这样使用秒空锄真是大材小用!不过现在天将放晓,我们时间有限,我现在就在巨石之下挖开一块藏身之地,再用障眼披风封住洞口,等到了晚间,我们再合力挖开通道!”

    赵一山点头道:“此法可行,不过挖出的土石如何处理?”

    尤释永收起秒空锄,指着东面说道:“东面据此五里之外,有一水潭,那就要劳烦有人将土石运到水潭之中了。”

    众人面面相觑,万馆主轻咳一声:“我们应该谨慎一些,我的武功最高,就由我来搬运土石,这样才会减少被发现的几率,众位意下如何?”

    闵勇义抱拳道:“沈万大哥辛苦了。”谢红妆娇笑道:“一切就靠沈万大哥了。”

    赵一山和严管差向万馆主抱拳致意。

    万馆主转而向尤释永问道:“装运土石的布袋,你可带着?”

    “有,当然有。”尤释永反手从背后的包袱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布袋,小心翼翼的递给万馆主,悄声说道:“这是乾坤袋,别看这个布袋不大,却能装下百倍体积的土石,我能悄无声息的搬运挖掘出来的土石,全靠乾坤袋的功劳,万馆主千万不要遗失或损坏乾坤袋。”

    众人暗自惊叹,这个尤释永不显山不露水,身上的宝贝着实不少,障眼披风、秒空锄、乾坤袋,真是量身为他这个盗墓贼所做,不知尤释永从什么地方得来。

    话不多说,有了万馆主搬运土石,尤释永拿起秒空锄就开始掘土,一锄下去,无声无息,巨石下却多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大洞,大洞深一尺,尤释永埋首掘土,六七下之后,就掘出了一个可以让众人容身的地洞。

    尤释永一边掘土,赵一山他们五人一边将掘出的土石装入乾坤袋之中,刚好将乾坤袋装满,容身的地洞也掘好了。

    万馆主背负乾坤袋,向东而去,尤释永招呼众人躲到地洞之中,等赵一山他们钻进地洞,尤释永也跟着跳下,同时展开障眼披风,将洞口遮住。

    巨石之后,一切平静,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赵一山他们和尤释永就在地洞之中屏息静气,静等万馆主归来。

    地洞之中很安静,有一些潮湿,还有一些草木的根须,偶尔有蚯蚓爬出。

    众人在地洞中数着数计时,时间也过得特别缓慢,万馆主却久久未归。

    谢红妆有些担忧问道:“尤释永,你说东面五里就是那个水潭,按照沈万大哥的速度,这会儿应该早就回来,你是不是存心欺瞒,那里根本就没有水潭啊?”

    “洪泄兄弟,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去太冲峰盗墓之前,就已经在这里踩点,探明之后,才敢上太冲峰的后山,去挖掘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沈万大哥迟些归来,想来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不要着急,沈万大哥武功如此厉害,总会想办法回来的。”尤释永苦着脸说道。

    尤释永话音刚落,障眼披风便被掀开,万馆主钻了进来,众人高兴非常,差点发出了声音,万馆主做出噤声的手势,严阵以待,紧张的看着外面。

    片刻之后,一个为首的七星派门人带着百十来人追击而至,赶到了巨石之后,为首的七星派门人带着手下在巨石周围仔细查探,不放过方寸之地。

    搜寻未果,为首的七星派门人用手支着巨石,忖道:“刚才明明看见一个人影闪过,到了此间,就不见踪迹,难道是我眼花?”

    他手下之人也说道:“是不是我们太过紧张,导致疑神疑鬼,要不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那就只能如此了,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不过你们回避一下,我有事情处理。”为首的七星派门人命令道。

    地洞之中的众人心中猜测,这人不走,单独在此,难道有什么办法不愿他人看见,而又可以找到地洞?

    众人心中忐忑不安,谁想到,等他的手下走开之后,他却自言自语道:“真是憋死我了,追捕盗墓贼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喝了这么多水,都没有上过茅房,只好就地解决了。”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撩起上衣,解开裤头,掏出家伙,开始解决问题。

    谢红妆身为女子,差点惊叫起来,地洞狭窄却避无可避,只好用手捂住双眼,回避不看,双耳却听得到流水潺潺之声,端的是狼狈不已。

    障眼披风也并不防水,“流水”透过披风滴露下来,一股膻味弥漫在地洞之中,众人捏着鼻子,也挡不住难闻的气味!众人暗暗叫苦:“在这里隐藏,真是糟糕透顶!”

    好不容易等到此人解决完问题,离开巨石附近,不知是不是老鼠喜欢膻味,不久之后,两只又肥又大的老鼠也钻进了地洞之内。

    老鼠钻进地洞,众人倒是无所谓,可是这两只老鼠叽叽咋咋叫个不停,如果有人经过,岂不是会被发现这里有一个地洞!

    万馆主于是出手将老鼠击杀,老鼠肥硕,吐了许多鲜血,鲜血的腥味和尿液的膻味混杂在一起,让众人的呼吸更为不畅。

    血腥味散发出去,居然不久之后引来了一条毒蛇,谢红妆最怕毒蛇,忍不住惊叫一声,闵勇义无奈之下点了谢红妆的昏睡穴。

    毒蛇吃完两只肥硕的老鼠之后,居然盘踞在地洞之中不肯离去,虽然躲在地洞的人都是身怀武功之辈,但是被毒蛇所伤,却要花费心思将蛇毒逼出,也是一番麻烦事。

    万馆主不愿让麻烦再次发生,只好出手再将毒蛇击毙。

    击毙毒蛇之后,幸好再无意外,不过谢红妆的惊叫声让众人紧张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幸好无人路过,地洞才没有被发现。

    等众人惊魂普定,赵一山埋怨道:“尤释永,你的障眼披风,透风透水,差点误了大事!”

    “对不住了各位,但是这个没办法,障眼披风就是这样,我得来之时,也想请人改进一下,不过遍寻高人,他们都没有办法做改进。”尤释永解释道。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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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拦住赵一山,悄声道:“现在大伙儿平平安安,无需再做问责。不过尤释永,你可别耍滑头,你的这些伎俩也只在盗墓之时有用,我们却不放在眼中。”

    尤释永吃吃笑道:“沈万大哥,我岂能在你们面前耍滑头,我尤释永别的没有什么,有的就是仗义,各位在梅薇居中对我如此照顾,我岂能恩将仇报!”

    闵勇义已将谢红妆的昏睡穴解开,谢红妆听到尤释永在这儿大言不惭,轻哼道:“你仗义?不耍滑头?哼!你故意跟着我们游历万星谷,却是为了盗墓踩点,现在更瞒着我们前来盗墓,害得我们困在此地!”

    “这个嘛,不是我不想给大伙儿明说,但盗墓毕竟是个不光彩的事情,跟你们说了,你们岂能还带着我游历万星谷?我这个是善意的欺瞒,就像你们不也有事瞒我,悄悄来到天枢峰吗?”尤释永依旧笑容不减。

    严管差气得笑了起来,狠狠的说道:“尤释永别要把我们和你相提并论,如果不是身处绝境,谁愿意和你一起待在这个地洞之中。”

    万馆主再次拦住严管差,悄声道:“尤释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天已放晓,都少说几句,安静等候今日入夜吧!”

    万馆主话头刚落,好像印证万馆主之言,东面万道金光洒落,将地洞内照得通透明亮,阳光终于照进地洞之中!

    时间在默默等候中度过,早晨的日光温暖和煦,让入如同泡在温水之中,暖洋洋的,十分惬意,除了膻味和腥臭味让人不适之外,在地洞中的众人倒不觉得难受。

    直到日上三竿,太阳毒辣起来,潮湿的地洞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蒸笼,将地洞中的众人蒸煮,膻味和腥臭味也更为强烈,众人都又渴又饿,好在武功底子不错,不然当真有人晕倒!

    想想尤释永这个盗墓贼经常这样潜伏,忍受各种恶劣的条件,看来盗墓这个勾当也不是那么容易,而尤释永似乎对这样的环境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额头微微冒汗,时而警惕的看着障眼披风之外的情况。

    白日时间,七星派的确加派了人手搜寻,从早晨到中午的这段时间,有好几拨七星派门人搜寻到巨石之后,可惜都被障眼披风瞒过,没有发现地洞中的众人。

    眼看日头在中天迟迟不曾向西倾斜,众人变得焦躁起来,而地洞之中又活动不开手脚,挤得十分难受,汗液不停涌出,汗臭味弥漫整个地洞之中,这可苦了谢红妆这个女子,女子生性爱洁,本来待在地洞中都不情不愿,现在更是汗流浃背,内裳粘着肌肤,不痛快已极,正好闵勇义就在身前,谢红妆忍不住掐了闵勇义的腰侧一下,发泄心中的气闷。

    闵勇义知道谢红妆心中气闷,抬手将谢红妆紧紧抱住,谢红妆依靠在闵勇义的胸膛之中,假寐起来,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谢红妆真的在闵勇义怀中沉沉睡去,不觉等候的苦楚,等谢红妆一觉起来,日头偏西,天色已近黄昏,众人苦苦等候的黑夜终于快要来临。

    当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不见,灯火点起,地洞中的六人掀开障眼斗篷,跃出地洞,在巨石之后大口喘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样的潜伏实在辛苦,怪不得众人会有如此表现,尤释永却生龙活虎,笑着道:“各位,天色已黑,正是挖掘地道的时机,我们开始行动吧!”

    万馆主最先起来,赵一山他们也渐次站起,再次钻入地洞之中,让尤释永用秒空锄在前挖掘,他们在后用乾坤袋装运土石。

    挖掘快过搬运,往往要尤释永等候万馆主归来,地道推进的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日功夫下来,地道已挖掘千丈,距离突破七星派门人在天枢峰脚底设下的防线还有千丈距离,好在尤释永心中估算着挖掘的进度,知道突破防守不是一日之功,在地道内特意挖掘了一个可以容身平躺的大洞,以供众人在白日休息。

    有了这个大洞,第二日的白日众人便没有那么苦楚了,可以躺下睡觉,不过为了防止被七星派门人发现地道入口,将众人生擒,他们还是安排了一人在地道入口看守。

    晚上挖掘和搬运土石,白日众人便呼呼大睡起来,现在逃出天枢峰已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众人都安心不少。

    等到黑夜再次降临,众人又开始了挖掘和搬运土石,经过一日时间,又挖掘了千丈距离,现在众人头顶上已是看守天枢峰的七星派门人。

    白日到来,赵一山伸了一个懒腰,就要睡下,不料尤释永却开口道:“各位大哥兄弟,我们就不要睡觉了,以免夜长梦多,赶紧将地道挖到天枢峰的对面,逃走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严管差奇道:“白日搬运土石,难道你不怕被人发现?”

    尤释永解释道:“我们已然挖掘两千丈的距离,现在用新挖的土石将地道入口堵住,再用挖掘出来的土石依次堵住地道,地道始终保持在两千丈的长短,我们却可以不断远离天枢峰,不仅速度比搬运土石快上不少,而且再也不用担心七星派门人发现地道。”

    感情尤释永早已将一切计划妥当,就算没有众人做帮手,他也能独自一人逃脱,只不过被众人发现,才不得已与众人合作,看来盗墓也是一个技术活,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干好的!

    众人依照尤释永之言行事,地道挖掘的速度果真快上不少,只是半日功夫,就已经将地道推进了两千丈的距离,计划顺利,众人干劲十足,堪堪在夜晚到来之时,挖掘出一个地道的出口。

    现在众人已经脱离了天枢峰范围,巡视的七星派门人也十分稀少,众人大可以安然离去。

    众人短暂的合作将告一段落,赵一山向尤释永问道:“我说尤释永,今后我们不会再遇到吧?”

    “有缘就能相遇,我也不知我们是否会再次遇到。”尤释永打马虎眼说道。

    谢红妆拍了拍粘在身上的泥土,哼声道:“最好不要再让我遇见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在下胆小,既然众位如此愿意我离开,我现在就走,嘻嘻。”尤释永嬉笑着就要大踏步离开。

    万馆主却低喝一声:“尤释永,你给我站住。”

    “沈万大哥,有何指教,你难道不要放我离开?”尤释永并未转身,保持着退走的姿势,无辜的看着万馆主。

    万馆主点头道:“是的,要请尤兄你跟我们回到梅薇居中。”

    闵勇义闻言惊道:“沈万大哥,不可,此人不能留在身边。”

    赵一山也说道:“尤释永盗取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迟早会被抓住,让他们跟我们住在一起,岂不是会连累我们。”

    “对啊,沈万大哥,你看你的兄弟都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何你要抓住我不放呢?”尤释永无辜的苦笑道。

    万馆主指着刚刚封住的地道出口说道:“尤释永,别以为你动的那些手脚我不清楚,就在封住地道出口之时,趁我们不注意,你悄悄的在脚底抹上了一些粉末,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粉末可以去除遗留下来的气味,所以就算七星派之人找到地道,很有可能是顺着气味找到我们,而不是你尤释永,你是不是有这个心思?”

    “哪里,沈万大哥误会了,是我脚底粘上了污渍,我用手抹掉而已。”尤释永犹自强辩道。

    “哼,不管是否我多心,只要你跟我们住在一起,你就要想办法不让我们被追踪到,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所以你还是跟我们回到梅薇居中吧!”万馆主说完,便掠到尤释永的身旁,用手抓住了尤释永的胳膊。

    尤释永吃痛,呲牙咧嘴起来,虽然不情不愿,但在万馆主的淫威之下,也不得不跟随众人而行。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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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虽然是夜晚,但是众人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天枢峰附近,尤释永更是没有通过考核的腰牌,所以众人躲着七星派的门人向梅薇居行去。

    还好没有意外,众人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梅薇居中,马世元已经在梅薇居的大门之外苦苦等候众人,见到众人平安回归,拍着胸口说道:“我真以为你们回不来了,我几次前去天枢峰找你们,看到天枢峰上密密麻麻的七星派门人,真是为你们捏了一把汗,你们说说,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逃回来的?”

    赵一山解释道:“我们碰到了尤释永,靠他的秒空锄挖开的地道,潜出天枢峰的,其中的凶险,我们进去细说。”

    “好,我给你们准备了饭菜,就在我的卧房之内,大伙儿都到我的卧房,先把肚子填饱再说。”马世元招呼着众人。

    众人来到马世元的卧房之内,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完,才想到在地道中待了三日两夜,众人身上都有了臭味,应该沐浴更衣。

    谢红妆是女子,所以众人让谢红妆当先沐浴,闵勇义给谢红妆在厨房烧好热水,将热水提到卧房的浴桶之中,掺好冷水使热水变温水,谢红妆才在屏风后退下衣裳,步入浴桶之中。

    闵勇义就要离开谢红妆的卧房之时,却被谢红妆叫了回来,谢红妆让闵勇义给她揉揉肩膀,闵勇义依话照做,谢红妆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青丝被温水浸湿的谢红妆轻轻问道:“义哥,你说万馆主为何要将尤释永留下来,我看留下尤释永没有什么好处。”

    “万馆主不是已经说了吗,他发现了尤释永的小动作,所以才抓住尤释永回到梅薇居中的。”闵勇义应道。

    谢红妆轻哼一声:“我看不像,万馆主明面上这么说,心底可能不是如此想的,如果七星派能够凭借气味找到盗墓贼,早就应该发现地道中的尤释永了,何故现在还迟迟不动手,却耗费心力的将天枢峰封闭起来。”

    “说道封闭天枢峰,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朱可歆藏匿在天枢峰山底的芙蓉居内,如果七星派这么戒严下去,我们如何能够前去天枢峰暗杀朱可歆?”闵勇义疑惑道。

    “眼看比试的日子临近,我们如果不抓紧时间,就只能在比试场上将朱可歆杀死了,可如何比试,七星派至今未说明,我们也就无从制定计划,难道真的要再次挖开地道,潜入天枢峰去暗杀朱可歆,到时候弄得一身脏兮兮的,难受死了!”谢红妆埋怨道。

    闵勇义击掌而叹:“对啊,万馆主留下尤释永就是要用他的秒空锄,挖开地道,重新回到天枢峰去!”

    “就算如此,祸害遗千年,尤释永始终不靠谱,干脆我们将他击杀后,将秒空锄抢夺过来,不就可以自己挖开地道了吗?”谢红妆狠狠的说道。

    “那就看万馆主是如何打算了,我看万馆主不会做得如此狠绝。”闵勇义说道。

    两人聊着聊着,温水渐渐变凉,谢红妆踏出浴桶穿好衣裳,闵勇义也就离开了谢红妆的卧房,此时众人也相继沐浴完毕,就剩下闵勇义和尤释永尚未沐浴。

    闵勇义热好热水,万馆主却带着尤释永来了,尤释永致歉道:“易永兄弟,可不可以让我先沐浴?我盗了墓,挖了盗洞,又挖了地道,身上的味道太重,引来七星派门人就不好了。”

    “那你先沐浴吧,我再热水就是。”闵勇义应道。

    万馆主见闵勇义同意让尤释永先洗,对着尤释永命令道:“尤释永,你自己将热水提到我的卧房,在我的浴桶中沐浴就行,你的那些包袱,我先替你收好,等我们一起出了盘龙山脉,我再将他们还给你。”

    “没问题,沈万大哥愿意帮我保管这些包袱,我求之不得,我不用担心包袱被人抢去了!”尤释永一副惊喜的模样。

    而闵勇义心中暗叹,万馆主果真存了借用秒空锄的念头,而这尤释永还真够可以的,身家性命交予人手居然半点担忧也无,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尤释永的心思到底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他将热水提到万馆主的卧房之内,将热水倒入浴桶之中,在掺好冷水之后,开始沐浴,居然唱起了小曲。

    别说,千万不要看尤释永其貌不扬,所唱的小曲当真不赖,只是小曲中多有暗语,外人不知其意而已。

    万馆主寸步不离的跟着尤释永,被尤释永的这些花招搞得头大不已,这尤释永是存心搅乱自己平静的生活来着,算了,谁叫自己要扣留尤释永在梅薇居中呢。

    尤释永沐浴完毕,换上了万馆主的衣物,看着跟前的万馆主,说道:“沈万大哥,你将我带来梅薇居,先不说如何安置我的包袱,可要将我安置妥当了,以我的经验,这几日功夫,七星派可能会盘查求亲之人的住所,我现在没有通过考核的腰牌,被他们发现我滞留在梅薇居中,你我都不会好过。”

    “那你说说,我如何安置你最好?”万馆主眯着眼问道。

    “平日倒是没有什么大碍,我可以和万馆主挤在一间卧房之内,只要我不出门,谁也不知道梅薇居中多了我这一号人,主要是要防止七星派的盘查,不如在万馆主的卧房之下挖开一个地洞,七星派之人盘查之时,我便躲入地洞之中,等他们走了,我再出来。”尤释永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万馆主略作思量,便将一个包袱拿出来,从其中取出秒空锄,搬开卧房之中大床,掀开铺地的石砖,开始挖掘。

    尤释永本要接过万馆主手中的秒空锄自己挖掘,怎奈万馆主想试试秒空锄的作用,不让尤释永挖掘,尤释永只好用乾坤袋开始装运土石。

    将乾坤袋装满,万馆主和尤释永两人独自离开梅薇居,找到隐蔽的山林,将土石倾倒出来。

    如此挖掘和搬运了半日功夫,一个和卧房相差不大的地洞便被挖掘出来,尤释永更将被褥铺好,打算就在地洞中作息。

    万馆主看着在地洞中伸展懒腰的尤释永,讽刺道:“尤兄,你可天生是个当盗墓贼的料,住在地底,比住在卧房中更舒服是吧?”

    “当然,地底是安放逝者的地方,逝者最是实诚,没有活人那么多心思,住在地底,不用去想那些糟心事,为什么会不舒服呢?”尤释永如此说道。

    万馆主见尤释永振振有词,不再理会,拿起秒空锄,跃出地洞,铺好地砖,挪动大床,将洞口遮好。

    万馆主本以为将尤释永安置好之后,他就会消停下来,没想到尤释永在饮食上要求很高,万馆主让赵一山他们从七味堂中带来的饭菜,尤释永一口都不吃,他说道:“我尤释永从来不吃粗茶淡饭。”

    没有办法,万馆主只好让尤释永报出食材的名字,让赵一山他们到七味堂中领取回来,让尤释永自己去厨房烹煮。

    不过在饭点之时,卫阳派来人也会烹煮食物,尤释永在万馆主的看守下来到厨房时,便碰到了他们,两边之人话不投机,谁也不理会谁,都默不作声的埋头切菜,炒菜。

    卫阳派来人似乎有意炫耀自己的厨艺精湛,切菜要比尤释永切得更快,炒菜要比尤释永炒得声势更加浩大,对此,尤释永置之一笑。

    尤释永如此淡定,倒是让万馆主对他刮目相看,说明尤释永是个沉着之人,不会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倒比卫阳派之人更加大度。

    而尤释永的厨艺确实有一手,万馆主尝了尝尤释永做好的菜肴,青菜清爽,肉食鲜美,香气四溢,比之七味堂的菜肴胜上一筹。

    尤释永看着万馆主享受的模样,说道:“我们做盗墓贼的,常常身处恶劣环境,各自都有一些爱好,有人爱古玩,有人爱琴曲,有人爱书册,我做菜了。做出好菜,满足口腹之欲,不枉盗墓如此辛苦。”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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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放下碗筷,轻哼道:“别和我说这么多废话,赶紧将这些菜肴吃完,滚回地洞中去。”

    “吃饭乃是人生一大乐事,千万不能着急,沈万大哥你催促我也是没用,我向来吃得很慢。”尤释永慢慢说道。

    仿佛是吃定了万馆主奈何不了自己,尤释永不紧不慢的吃着菜肴和米饭,勾得万馆主馋涎欲滴。

    就在尤释永正在吃饭的时候,梅薇居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响,知客在外高声喊道:“梅薇居中的贵客,都来到客堂一下,我们有事相询。”

    “这么快,看来乐掌门十分紧张被盗的东西。”尤释永嘀咕道。

    “嘀咕什么,别吃饭了,给我躲到地洞中去。”万馆主促声道。

    “那劳烦万馆主将大床搬开,打开地洞入口,让我藏身。”尤释永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万馆主依言而行,打开了地洞的入口,尤释永猫着腰钻进了地洞之中。

    将地洞入口遮掩好之后,万馆主将尤释永的包袱都装入乾坤袋之中,将乾坤袋藏在内裳之中,整理好衣物之后,万馆主便与众人一样,去到了客堂之中。

    在客堂之中早已站满了七星派的门人,他们个个器宇轩昂,但却眉头不展,想来这几日寻找盗墓贼的踪迹,累坏了众人。

    知客见梅薇居中的住客都来齐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打扰贵客的清净,七星派实在对不住,不过想来贵客已经从旁处听来,近日有盗墓贼盗取了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这不仅是对七星派大大的不敬,也触怒了所有七星派的门人,乐掌门更是严令要抓住盗墓贼,现今万星谷的出入口已经被封堵住,盗墓贼想来还在万星谷之中,只要盗墓贼敢现身出逃,就一定会被抓住。今日我们来梅薇居中,一个目的是搜查各位的卧房,另一个目的是要各位告知盗墓贼,自首认罪,少受苦楚!”

    卫阳派来人有人就不乐意了,不满道:“既然七星派让我们在梅薇居中居住,梅薇居就是我们私人的地方,岂容他人随便搜查,七星派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无礼吗?”

    听到卫阳派来人的质问,带队的七星派门人越众而出,也不客气的反问道:“难道你们心中有鬼,所以不愿我们搜查卧房?”

    马世元帮腔道:“对啊,他们是卫阳派的人,论到动机,他们最是可疑,各位不要客气,将他们抓起来拷问,一定会审出盗墓贼的下落来。”

    卫阳派来人被七星派门人质问,被马世元落井下石,心中气愤不过,刚才开口之人还想说话,却被他们的头领拦住了。

    现在没有人阻拦七星派门人搜查,七星派门人在带队之人的带领下冲入梅薇居中,开始翻箱倒柜起来,卧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不过众人心中也不觉可惜,因为这些物件都是七星派自家的东西,打碎了是七星派的损失,与自己无关,最多自己事后要整理一下房间而已,这些小麻烦难不倒众人。

    七星派门人前去搜查卧房,而知客陪着梅薇居中居住的众人在客堂中闲聊。

    原来掌管梅薇居的知客名叫许燎,算是半个七星派的门人,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被七星派安排在星客峰中接待宾客,已有十几年的时光,来到七星派之时许燎是二十几岁的青年,现在已经人过中年,生命中的大把时光都贡献给了七星派。

    许燎也问过了众人的姓名,赵一山他们知无不言,将捏造的姓名告诉了知客,卫阳派来人却不情不愿的将姓名告诉了众人。

    原来他们是卫阳派为了求亲,特意在年轻一辈弟子中遴选的杰出代表,比之当初赵一山遇到的孟子轩,更为厉害。

    卫阳派派来的七人,三人有堪比铭元初期的实力,四人有堪比聚气圆满的实力,实力可见一斑!铭元初期的实力都足够做七星派一个支脉的长老了!当然,同是铭元初期的境界,但比斗之下还是能分出高下的。

    卫阳派七人分别叫做蜀勐,曹金牙,达之源,岑绮,麻山,凌啸,支羌,七人的武功从强到弱,蜀勐便是七人的头领了。

    马世元因为孟子轩的缘故对卫阳派的人素来抱有戒心,言语上多有冲撞卫阳派的七个人。

    好在知客周旋在众人之间,调解众人的矛盾,气氛虽然谈不上融洽,也没有向恶劣的方向发展。

    不知不觉间,七星派门人已经搜查完毕众人的卧房,返回客堂当中,带队之人就要带着门人和许燎离开梅薇居,这时支羌奇怪的问道:“我说,娘们儿六小鬼,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人,今日我在厨房中,看见有一个家伙在做饭的,他怎么没有出来。”

    七星派门人和许燎都停步不前,转身看向赵一山他们,万馆主这时镇定的说道:“支羌兄弟,我想你是看错了吧,我们煞星六神都在此处,对了,还有一人就是苏章克嘛,他就是今日在厨房做饭之人,他不也在此处吗?”

    万馆主用手指着苏章克,苏章克会意的点头,表示做饭的人就是自己。

    支羌还想出言揭穿万馆主的谎言,却被蜀勐拦住,蜀勐向七星派门人和许燎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各位,是我这位兄弟记错了,你们也知道,我们两边相互不熟悉,认错人也是正常的。”

    蜀勐都如此说了,七星派门人和许燎再无怀疑,踏步离开了梅薇居。

    等七星派门人和许燎远离了梅薇居,在梅薇居客堂中的十四个人,分成两派,眼对眼相互望着,警惕的看着对方。

    万馆主首先开口道:“蜀勐兄弟维护我们,不知有什么目的?”

    “沈万大哥想多了,我只不过担心殃及池鱼而已。”蜀勐不置可否的说道。

    “但愿如此,煞星六神的兄弟,苏章克兄弟,我们回到卧房吧!”万馆主不再深究,让己方人马回去卧房。

    而蜀勐却让卫阳派的人都去到他的卧房之内,他要交代一些事情!

    到了蜀勐的卧房之后,支羌发泄不满道:“蜀勐大哥,你为何不让我揭发他们呢,他们明明偷摸着藏着一个来历不明之人。”

    蜀勐一言不发,将一张纸条扔到了饭桌之上,支羌将纸条展开,读出声来:“欲出入天枢峰,请留意煞星六神,尤释永留字。”

    “尤释永,就是今日未曾出现的那个人?他为何要留下这个字条给我们?”支羌不解道。

    蜀勐没有回答支羌的提问,自顾自说道:“兄弟们,我们要进入天枢峰,暗杀大周国的太子朱可歆,这是我们的首要任务,韦瑾太宰已经通过红头鹃,把朱可歆的随身之物带给我们,长鼻貂也已经循着朱可歆的气味,找到朱可歆就在天枢峰之中,现在天枢峰把守得如此严密,我们只能相信可以跟在煞星六神的身后,通过他们出入天枢峰。”

    曹金牙点头道:“蜀勐大哥说得不错,想来煞星六神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方式,可以自由出入天枢峰,这几日我们要轮换着注意煞星六神的动向!”

    卫阳派来人也纷纷点头,同意曹金牙之言,经过商议,支羌今日就负责盯住煞星六神的卧房,只要煞星六神出动,支羌就要通知同伴。

    为何卫阳派要派人前来暗杀朱可歆呢?原来卫阳派已经投靠熙亲王,而且卫阳派始终想要取代七星派成为大周国的第一大派,所以才有派人暗杀朱可歆的举动,这样的话就能让皇室猜忌七星派!

    而尤释永为何会联系卫阳派的人呢?原来尤释永睡在梅薇居客堂中的那些日子里,偷听到了卫阳派的密议,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卫阳派之人将对朱可歆不利。

    而在天枢峰上遇到煞星六神之后,他被万馆主扣留,尤释永想要把水搅浑,所以回到梅薇居后,故意要在厨房做饭,好与卫阳派之人接触,传递字条给卫阳派之人,要他们留意煞星六神。

    至于字条上所写的“欲出入天枢峰”,则是尤释永的试探之言,没想到正中下怀,说出了卫阳派之人的心中所想,不得不说,这其中冥冥中自有天意。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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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赵一山他们各自回到卧房之后,都安静的度过了一晚,安心的睡觉到第二日的早上,马世元更是赖在床上,直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起来。

    不等马世元前去七味堂吃午饭,万馆主就叫他前去卧房商议暗杀朱可歆的计划。

    煞星六神还加上一个尤释永都聚集在万馆主的卧房当中,万馆主开口讲到:“尤释永,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有要事商议,我们不可能放你离开,也就只有将你拉到同一条船上。”

    尤释永不动声色的嬉笑道:“沈万大哥有事相告,尤某莫敢不从。”

    “好,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们煞星六神聚集在万星谷,目的就是为了诛杀大周太子朱可歆!”万馆主斩钉截铁的说道。

    尤释永心中早有揣测,现今只是将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而已,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平静,只好装作诧异的问道:“沈万大哥,难道你说的是当今皇上的独子,朱可歆殿下?”

    “是的,现在你已经和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所以,如何暗杀朱可歆也要你献计献策。”万馆主徐徐说道。

    尤释永心中无奈,自己只是一个盗墓贼而已,现在跟煞星六神绑在一起,图谋造反,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砍头的,想来是盗墓太多,被冤魂厉鬼缠身,注定自己有此一劫,所以尤释永不情不愿的问道:“沈万大哥,你也知道,在下武功低微,除了那几个把戏之外,再无其他本事,如何与煞星六神一起去暗杀朱可歆呢?”

    众人也好奇万馆主为何要尤释永加入。

    开弓没有回头箭,万馆主也需要给众人一个解释,于是娓娓道来:“煞星六神的兄弟,我们在天枢峰脚底的芙蓉居中发现了被七星派保护起来的朱可歆,他们有一个与我武功相当的高手不离朱可歆左右,又有上百人的护卫队伍在朱可歆的卧房之外,想来这几日大伙儿都在思量如何才能在这么严密的看守下将朱可歆杀死,说来惭愧,我寻思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妥当的办法,而尤释永能独自一人从看守严密的太冲峰上挖掘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而不被发觉,想必除了有几件宝物傍身之外,也定有一些怪招出奇不意,才能功成。我们试想一下,把朱可歆当做坟墓中我们将要盗取的宝物,用上尤释永的怪招,说不定有奇效呢?”

    万馆主话音刚落,尤释永赶紧赔笑道:“哪里,哪里,沈万大哥高看我了,况且朱可歆殿下是一个大活人,怎可比死物,说盗取就盗取得了的!”

    万馆主这时罕见的发怒,寒声道:“尤释永,如果你想不到办法暗杀朱可歆,今日此刻,便是你的死期!”

    赵一山也拍案而起:“尤释永,你向来鬼点子多,有什么事能难倒你的,早点想出办法,对你和对我们都有好处。”

    马世元也呼喝道:“你想死的话就闭嘴不言吧。”

    闵勇义、谢红妆和严管差则挪动身位,将门口和窗口堵住,防止尤释永狗急跳墙。

    尤释永自认倒霉,苦着脸说道:“沈万大哥,各位兄弟,你们也要给我时间思量一番吧,匆忙之间,我就是神明再世也理不出头绪来的。”

    万馆主见尤释永服软,沉声道:“尤释永,别说我们没有给你时间思量计策,一炷香的时间够了吧,管严兄弟,你将沉木香点上,如果香尽之时,他还未想出计策,就点了他的死穴。”万馆主此言,不无威胁的意味。

    沉木香被严管差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一股静心宁神的香气弥漫在万馆主的卧房之内,可尤释永心中却并不平静,不是因为山穷水尽,想不到办法,而是有一些事情在心中难以取舍。

    在尤释永不断权衡厉害当中,沉木香一点一点的燃烧殆尽,当最后一节香灰掉落香炉之中,万馆主轻咳一声打断了尤释永的思绪,众人的目光也看向尤释永,看他有什么计策献出。

    尤释永知道不可能再拖下去,只得道:“在下思来想去,只有一计可行,那就是趁火打劫。”

    万馆主点头道:“很好,你继续说下去。”

    “依据沈万大哥刚才之言,居住在芙蓉居中的朱可歆是被严密看管起来的,如果不出意外,朱可歆直到比试之前都不会离开卧房半步,这就造成了大伙儿暗杀朱可歆的困难,在方寸之地,如果被上百人围攻,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我们,很可能被乱刀分尸,所以就要制造混乱,让朱可歆逃出卧房,我们才有机会干掉他,最好的制造混乱的方法就是纵火烧屋,这样朱可歆就不能再待在卧房之内,必定会逃出卧房。”

    万馆主这时冷笑着问道:“朱可歆逃出卧房之后呢?怎么制造机会干掉他?”

    “这个嘛,就是要让朱可歆和保护他的守卫分开,听闻金泓帮曾用黄色烟雾干扰众人的神识和视听,从七大武馆的馆主手中盗取了紫云宝剑,我们可以依样画葫芦,施放干扰神识的烟雾,将他们分隔开来。”尤释永自信满满的说道。

    尤释永的计策貌似很有道理,众人都沉思良久,尤释永本以为已经说服众人采用此计,暗自放下心来。

    不料赵一山在思量之后,对着尤释永叱骂道:“好你个尤释永,想让我们去送死就明说,现在天枢峰上这么多的七星派门人,你要在芙蓉居中放火,还不都把他们给招惹过来,到时候别说暗杀朱可歆,我们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众人经赵一山这么一提醒,都缓过神来,万馆主更是用手捏住尤释永的肩头,一字一句说道:“姓尤的,我们叫你想计策,是看得起你,你却要蒙骗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好的计策,我这就点了你的死穴!”

    尤释永吃痛,呲牙咧嘴道:“沈万大哥,你就是杀死我,我也没有更好的计策了,趁火打劫是我能想出的最好计策,如果你们觉得不可行,那就杀死我吧。”

    尤释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万馆主心中冷笑,那就让你尤释永尝尝我的伤魂无极功的滋味吧。

    万馆主气运丹田,内劲由丹田透过经脉传到掌心,再传人尤释永的体内,尤释永立马感到一股凌厉的内气直钻脑门。

    精神恍惚间,剧痛从脑际传遍全身,尤释永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不停,如同癫症发作,偏偏尤释永口中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声响在他的喉头断续传出。

    而万馆主控制着内劲的力道,不让尤释永昏厥过去,让他清晰的感觉到痛苦!尤释永就这样抽搐不停,躺在地上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万馆主这才放过尤释永,撤了伤魂无极功的内劲。

    良久,尤释永才缓过劲来,他用手支撑身体,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此时尤释永已经面无人色,仿佛刚刚才从油锅中捞起来。

    万馆主冷笑着问道:“尤释永,你说是不说?”

    “我真的没有什么计策,就算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是好汉就给我一个痛快,这么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尤释永犹自不肯松口。

    “你倒是硬气,那就看你能挺多久。”万馆主说完,再次用伤魂无极功的内劲打向尤释永。

    尤释永再次倒地不起,抽搐不止,众人于心不忍,纷纷别过头去。

    这一次万馆主等尤释永抽搐了半个时辰,才撤回内劲,等尤释永再次起身的时候,已经气若游丝。

    尤释永没有开口说话,万馆主也没有开口说话,卧房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双方都在等对方松劲,尤释永等万馆主失去耐性,万馆主等尤释永心理防线崩溃。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夺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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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再要用伤魂无极功拷问尤释永,却被闵勇义给拦住了,闵勇义摇头道:“今日暂且这样吧,等第二日再拷问他,不然他受不了伤魂无极功的内劲,死掉就麻烦了!”

    “好,今日先放过你,明日再让你受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万馆主只得罢手,将尤释永提起,一把丢进地洞之中,然后将洞口封住。

    没了尤释永,众人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只得离开万馆主的卧房,等到第二日中午,再来拷问尤释永。

    众人之中,除了赵一山没有拷问过犯人之外,其他人都有拷问犯人的经历,所以也只有赵一山的心绪有些波动!

    而众人之中,又是马世元最为了解赵一山,所以马世元看到赵一山郁郁不欢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怎么,你心情不好?”

    “对啊,心情不是怎么好,为了暗杀朱可歆而去折磨他人,我总觉得心中有块疙瘩,更何况是我叫破尤释永的诡计,才让他身受伤魂无极功的折磨。”赵一山叹气道。

    马世元温言道:“赵小兄弟,此事想开一点吧,尤释永自己也知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今日撞在我们手上,是他多年作恶的报应,况且我看万馆主这么紧张尤释永,是不可能杀死他的,至少他还有一条命留着,好过就此下到地狱,从此受尽地狱的折磨,那才叫生不如死。”

    “那你说,我们死后,是进入天堂,还是下到地狱?”赵一山如此问道。

    “杀死朱可歆,推翻作恶的朱允裕的统治,这是大义之事,如果老天有眼,我们死后不应下到地狱。”马世元肯定的说道。

    赵一山若有所思,良久之后,点头道:“为了受苦的亿兆大周百姓,就让尤释永受些苦楚吧!何况他盗取他人坟墓,已是折损阴德之事,让他为大周百姓做些贡献,也算是积攒阴德,死后免受地狱酷刑。”

    尤释永在漆黑的地洞中当然不知道赵一山和马世元之间的对话,伤魂无极功的苦楚,仍然让他心有余悸,现在独自一人待在地洞,尤释永不禁嘀咕道:“告不告诉他们呢,可是如果告诉他们之后,我所剩不多的妙药就真的没有了,如果再想偷盗守卫如此严密的坟墓,是万万不能了,那我盗墓圣盗的称号就保不住,还有何脸面在这一行立足?”

    “不行,还是告诉他们吧,妙药的配方在我手上,只要找到那一味稀缺的药材,我立刻可以再配好妙药,盗墓圣盗就会东山再起!”尤释永纠结道。

    “哎,那一味稀缺的药材之所以稀缺,是因为他长在人迹罕至,猛兽肆虐的地方,无人兜售,我更不可能孤身一人前去采药,得来谈何容易?”尤释永再次纠结。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尤释永纠结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

    众人如约来到万馆主的卧房,马世元也没有再睡懒觉。

    当尤释永被提出地洞之时,刺目的日光晃得尤释永睁不开双眼,不等尤释永开口说话,万馆主就运劲用伤魂无极功开始折磨尤释永。

    尤释永心中万分无奈,因为他已有决断,要和万馆主讨价还价,不料万馆主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出地洞就先给自己来一个下马威,不由得苦笑连连。

    不过抽搐中的尤释永行动不能自已,只能寄希望于万馆主早点撤回内力。

    半个时辰之后,万馆主看尤释永已经气息奄奄,才撤回伤魂无极功的内力。

    尤释永这次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沈万大哥,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已想通,如果你们肯陪同我去敖州的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的话,我便让你们轻而易举的将朱可歆杀死。”

    尤释永也已松口,万馆主冷笑道:“尤释永,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与我们讲条件吗?”

    “我是没有资格与你们讲条件,但是我不开口,你们也拿我没有办法。”尤释永坚守底线道。

    严管差是众人中最想杀死朱可歆的,见尤释永犹如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忍不住一拳击在了尤释永后背上,叱骂道:“姓尤的,识相的话,赶紧将计策说出,你居然好意思让我们陪你去渗瘴沼泽,那里方圆千里毒虫猛兽无数,待在里面九死一生,亏你想出这样的条件来。”

    闵勇义则问道:“尤释永,你为何偏偏要我们跟你一起前去渗瘴沼泽?”

    “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只有你们以武者的身份发出毒誓,要陪我前去渗瘴沼泽之后,我才能将原因告诉你们。”尤释永口风甚严。

    赵一山看向万馆主,问道:“沈万大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答应尤释永提出的条件吗?”

    万馆主心里却已经松动,想要答应尤释永,可是还要考虑众人的意见,于是万馆主说道:“依我看,答应尤释永,陪他前去渗瘴沼泽也无不可,要不我们表决一下,同意的人现在举起右手。”

    赵一山首先举起了右手,马世元犹豫了一下,也将右手举起,严管差心中权衡了一下,还是杀死朱可歆比自己性命重要,去一趟渗瘴沼泽又如何,大不了丢掉性命,也举起了右手。

    武功最差的严管差都同意去渗瘴沼泽,闵勇义和谢红妆没有道理不去,也将右手举起。

    出乎万馆主的意料之外,所有人都同意陪同尤释永前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

    结果已出,万馆主示意众人放下右手,又扭头对着尤释永说道:“你也已经看到,我们同意陪你去一趟渗瘴沼泽,你就将计策说出吧。”

    “不行,你们还要以武者的身份发誓才行。”尤释永坚持要众人发誓。

    万馆主叹口气道:“好,我这就发誓。我沈万在此立誓,如果尤释永将暗杀朱可歆的计策告知煞星六神,我沈万就陪尤释永前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如违此约,练功之时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死后为万人唾弃,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万馆主已经带头立誓,赵一山,马世元,严管差,闵勇义,谢红妆都立誓为证,让尤释永可以放心将暗杀朱可歆的计策告知。

    尤释永见众人立下毒誓,含笑道:“既然各位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再卖关子了,想要在如此严密的守卫中暗杀朱可歆,只有悄无声息才行,如何才能悄无声息呢?还要劳烦沈万大哥将我的包袱取出。”

    万馆主从身上掏出乾坤袋,从乾坤袋中,一一掏出尤释永的包袱,这些包袱有的装着盗墓工具,有的装着尤释永盗取来的冥物,万馆主还没有细看。

    尤释永就指着一个较小的包袱说道:“这个包袱中有一个褐色的瓷瓶,里面还有一粒夺魄散,只要将夺魄散投入芙蓉居中朱可歆的卧房之内,夺魄散的迷幻之效可以使得朱可歆和守卫朱可歆的长老瞬间晕倒,你们再乘机杀死朱可歆就可。”

    万馆主翻找包袱,将一个褐色瓷瓶拿在手心,瓷瓶瓶口被紫桐木封好,无一丝一毫气味泄露。

    万馆主指着褐色瓷瓶问道:“夺魄散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神奇吗?看守朱可歆的长老,武功和我相当,普通的迷药是对他不起作用的,我们自己也有迷魂烟,如果迷魂烟能迷翻看守的长老,我们也不会逼你想出计策应对困局了。”

    “哼,普通迷魂烟岂能和我的夺魄散相比,我就是靠夺魄散迷翻守卫,才能盗取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的。我只剩下这一粒夺魄散了,所以才犹豫要不要将夺魄散给你们,而夺魄散的主药就是勾魂果,我自己又没有本事前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所以才让你们陪我前去渗瘴沼泽。”

    “原来如此,你早点给我们解释,你便不用受这些苦楚了。”赵一山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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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过劲来的尤释永听到赵一山此言,不屑道:“这点折磨算什么,要不是夺魄散对我来说太过重要,我也不会纠结如此长的时间,说实话,就算你们都陪我一同前去渗瘴沼泽,能采摘到勾魂果的机会,也十不足一。能采摘到勾魂果还好说,我能再炼制百粒夺魄散,如果采摘不到,我这次买卖就亏大发!。”尤释永仍然在纠结,他有些后悔将最后一粒夺魄散交给煞星六神!

    不过夺魄散已经在万馆主之手,尤释永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看到因此事纠结的尤释永,万馆主置之一笑,把装有夺魄散的褐色瓷瓶贴身收好,这可是暗杀朱可歆的关键之物!

    万事俱备只待行动,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将行动的日期定在三日之后,这三日时间,众人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话不多说,三日时光犹如白驹过隙,众人在期待中便等到行动之日。

    是夜,月明星稀,蓝眉雕翱翔天际,煞星六神带着尤释永趁着夜色离开了梅薇居,而卫阳派的七人,也同样穿着夜行衣,跟在了煞星六神的身后。

    卫阳派派七人有长鼻貂在手,可以凭借气味远远的吊在煞星六神身后而不被发现,赵一山他们确实也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他们正满心期待的要将朱可歆杀死,上次在四巍坡伏击朱可歆,功亏一篑,这次如果没有其他意外,朱可歆难逃一死!

    双方人马一前一后,在看守愈加严密的万星谷中飞驰,避开巡视的七星派门人,一个时辰之后便接近天枢峰了。

    煞星六神在万馆主的带领下,熟门熟路的找到当日的地道出口,万馆主拿出秒空锄,挖开地道出口,等地道中的秽气消散一会儿之后,当先冲入了地道。

    这时卫阳派的七人也找到了地道的位置,一头扎进了地道当中。

    这下可好,地道狭窄,双方人马避无可避,万馆主在前挖掘地道,赵一山他们要搬运土石堵住后面的地道,这样一来,赵一山他们和卫阳派七人就在地道的出口相遇在一起。

    卫阳派七人知道前方之人是煞星六神,而赵一山他们却不知道后面的人是卫阳派的七人,赵一山他们戒备的看着卫阳派七人,而卫阳派七人跟他们一样是夜行衣打扮,头脸都被黑纱蒙住,更让赵一山他们迷惘起来。

    我们的行动如此隐秘,外人不可能知道,难道是有人误打误撞找到地道入口的?但恰巧在此时此地机缘巧合撞到我们行动,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又或者煞星六神当中有内奸,将情报出卖给了他人?但是煞星六神都想杀死朱可歆,谁又会无缘无故出卖自己人呢?算来算去,也只有尤释永有出卖煞星六神的嫌疑。

    赵一山他们想到此处,转头看向似乎不明所以的尤释永,尤释永迎着众人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说道:“你们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出卖你们,别说笑了,这怎么可能,我被沈万大哥看守得严严实实的,怎么有机会出卖你们!你们何不直接问问他们呢,看看谁出卖的你们?”

    赵一山他们将头转向卫阳派七人,尤释永对着卫阳派七人连使眼色,让他们不要将自己供出,蜀勐感念尤释永留下字条,让他们有机会跟在煞星六神的身后,决定替尤释永守住这个秘密,对着赵一山他们冷笑道:“煞星六神,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就是与你们同住梅薇居中的卫阳派之人,至于我们为何能找到你们在此挖掘地道,全凭我手上的长鼻貂,他嗅觉敏锐,我们之前见你们行动诡秘,想要查探清楚,才会借着长鼻貂跟着你们的,你们不要胡乱猜疑。”

    知道对方是卫阳派之人,心中一块疑惑已经去除,但是他们所说之言也不能尽信!

    而且现在众人要挖掘地道前去天枢峰,被卫阳派之人撞破,难道要拉他们一起去暗杀朱可歆吗?

    万馆主在前方挖掘地道,对后面的动静却也十分留意,赵一山他们在地道出口逗留这么长时间,万馆主心中起疑,飞快的赶来,却见到对峙的双方。

    万馆主赶到,赵一山他们将情况给万馆主说了一下,万馆主上下打量着卫阳派之人,冷不丁问道:“你们也要前去天枢峰?”

    支羌口快,接口道:“我们就是要去天枢峰。”

    蜀勐想要拦住,已然不及,只好顺着支羌之言说道:“既然撞见你们挖地道前去天枢峰,我们也想跟着你们去天枢峰看看,沈万大哥不欢迎我们吗?”

    赵一山冷哼一声:“不速之客,谁会欢迎?”

    万馆主倒是看得开,不怕卫阳派七人前去碍事,笑道:“卫阳七雄和我们一起前去天枢峰,我们求之不得,只要你们不怕行踪被发现,把命丢在了天枢峰上!”

    “沈万大哥称我们是卫阳七雄,真是高看我们了,不过煞星六神都不怕丢掉性命,卫阳七雄有什么可怕的。”蜀勐笑纳了卫阳七雄的称呼,言语间对万馆主客气非常。

    万馆主点头称许道:“卫阳七雄胆气过人,是我们的同辈中人。不过,挖掘地道是个体力活,也需要卫阳七雄帮衬一下。”

    蜀勐应道:“帮衬着挖掘地道是卫阳七雄份内之事,沈万大哥吩咐下来,我们怎敢不从。”

    “好,废话休说,你们这就用这些土石将地道的出口堵住,我去挖开前面的地道。”万馆主丢下一句话之后,带着赵一山他们返回了地道的前头,开始挖掘的工作。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地道在众人合力挖掘之下,很快便挖掘到天枢峰脚底,巨石之后。

    时隔多日,众人再次回到天枢峰上,这里的守卫非但没有减弱,还有加强之势,看来七星派上下已经恼羞成怒,打算将天枢峰掘地三尺,找出盗墓贼,毕竟老祖宗的坟墓被盗取,传到江湖中去,七星派的颜面何在,以后七星派门人行走江湖都会被耻笑,所以洗刷耻辱的最好方法就是揪出盗墓贼,严惩盗墓贼,给世人立威!

    蜀勐惊叹不已:“在天枢峰之外看到天枢峰上人影绰绰,现在身处天枢峰上,才知道什么是密不透风,如果没有挖掘地道之法,我们想进入天枢峰中,无异于异想天开!”

    “蜀勐兄弟,现在既已到了天枢峰上,你们卫阳七雄是要和我们一同行动,还是另有他事?”万馆主含笑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和煞星六神一同挖掘了地道,跟着你们一起行动又有何不可,你说是吧?沈万大哥。”蜀勐也含笑应道。

    马世元早已憋着一肚子气,这时挖苦道:“你们卫阳派的人什么时候成了跟屁虫了,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支羌针锋相对道:“石马兄弟此言差矣,到了这天枢峰上,你我人单势孤,正应该同心协力才是,你这样分清你我,不怕栽跟头吗?”

    “有你们在,我们才会栽跟头。”马世元不满道。

    万馆主也不知卫阳派七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既然他们愿意跟着煞星六神,也不能拒人以千里之外,正如支羌所言,在天枢峰上,他们形迹可疑,同心协力才是正道,不过还不能将暗杀朱可歆的计划告诉他们,等暗杀朱可歆之后,编一个谎言,就说被暗杀之人是煞星六神的死仇,将他们蒙骗过去。

    就这样,双方各怀心机,万馆主在前领路,避过沿途的岗哨,潜伏到芙蓉居的房顶上。

    众人在芙蓉居的房顶左绕右绕,来到了朱可歆的卧房之上,万馆主揭开卧房房顶的瓦片,借着灯光向下望去,搜索遍整个卧房居然不见朱可歆的踪迹!

    万馆主和煞星六神心中暗道不妙,七星派真是可恶,居然转移了朱可歆的住处,这下如何是好?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击杀朱可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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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勐见煞星六神踌躇难言,奇道:“沈万大哥,你们不再前行了吗?”

    “你们莫要多言,煞星六神有事要办。”马世元没好气道。

    支羌也是一个受不了气的主,马世元言语之间颇不客气,支羌不悦问道:“石马兄弟,你是何意?蜀勐大哥好言相询,你却斥责起来,如有难言之隐,好好说话难道不行,非要这么阴阳怪气不可吗?”

    “姓支的,你说谁阴阳怪气了?我只是让你们噤声而已,说来奇怪,有些人甘愿当人家的跟屁虫,现在却受不了气,如果受不了气,现在自己离开啊,没有人挽留的。”马世元还以颜色道。

    两人言语间火气越来越大,眼看停不下来,万馆主和蜀勐同时喝止了两人,两人犹自不服气的看着对方,目光间火花闪烁,都想用目光电死对方!

    就在此时,蜀勐手上的长鼻貂躁动不安,跳上跳下,“吱吱”的叫了起来。

    卫阳派之人看到长鼻貂如此表现,脸上都是欢喜的表情,万馆主不禁问道:“蜀勐兄弟,不知何事如此可喜,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如何?”

    “这个嘛,长鼻貂嗅到羽田鼠了而已,长鼻貂最爱吃羽田鼠,想要独自前去捕捉羽田鼠,才会如此躁动不安。”蜀勐答不对题,解释道。

    “蜀勐兄弟既然不愿多说,我们也不强人所难。”万馆主强笑道。

    “沈万大哥,现在你们在芙蓉居中有要事要办,卫阳七雄就不打扰了,我们也有事要办,何不就此分开,你看如何?”蜀勐这时想要单独行动,故意相询道。

    “卫阳七雄有要事去办,煞星六神岂敢相留,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就可,不用考虑我们的意见,不过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妥,现在就要离开天枢峰,免不得要封堵住地道,到时候卫阳七雄想要离开,只有另寻他法了。”万馆主不无威胁的说道。

    马世元忍不住戏谑道:“对啊,卫阳七雄是什么人啊,煞星六神凭什么留难你们,嘿嘿。”

    蜀勐此时眼珠一转,抿嘴一笑道:“煞星六神到天枢峰将做之事,容蜀某猜测一下,可是要暗杀某人?”

    万馆主见到长鼻貂躁动不安的样子,对卫阳派的行动早也心中揣测了一番,也不动声色的反问道:“卫阳七雄到天枢峰的目的难道不也是要暗杀某人吗?”

    两人言闭,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何不一起行事,哈哈哈!”

    事情的发展总是这么奇妙,上一秒还是相互提防的人,现在却要通力合作,卫阳派之人有长鼻貂可以找到朱可歆,万馆主他们有杀死朱可歆的办法,只有双方合作才有杀死朱可歆的可能,缺一不可!

    既然现在芙蓉居中没有朱可歆的踪迹,只有依靠长鼻貂带路了。

    长鼻貂被蜀勐放在地上,噌的一下窜了出去,双方人马跟在长鼻貂的身后在天枢峰上寻找朱可歆的踪迹。

    长鼻貂果然灵异,半个时辰之后,带着众人来到了一栋建筑之外,建筑的大门之上悬挂着“天枢芙蕖”的牌匾,这里便是芙蕖居了。

    众人再次跃上芙蕖居的房顶,在长鼻貂的带领下,来到朱可歆居住的卧房之上,万馆主掀开房上的瓦片,终于看见正在房中饮酒作乐的朱可歆。

    朱可歆已经喝得双颊酡红,而守卫朱可歆的蔺长老却是滴酒不沾,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朱可歆说着话。

    朱可歆此时恨恨的说道:“真他娘的倒霉,遇到悲秋鸟,遇到伏击,差点丢了小命,现在还要躲藏在天枢峰上,这和坐牢有何区别?”

    “太子殿下,安全第一,不可以不谨慎行事,近日,就连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都被盗取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乐掌门叫我保证殿下的安全,殿下也要配合我才行。”蔺长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尤释永是盗取七星派历代掌门坟墓的罪魁祸首,现在更是朱可歆的催命判官,朱可歆犹自不觉,尤释永都暗自为朱可歆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尤某对不住了,我的小命还是更重要一些,为了保住小命,只有用你的性命相抵了。”

    尤释永虽然是盗墓贼,但没有害人性命的过往,现在朱可歆将因他而死,尤释永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可万馆主不会理会尤释永心中的那些小九九,早已打开封住褐色瓷瓶的紫桐木,将夺魄散投入朱可歆的卧房之中。

    夺魄散一遇空气,便四散而开,融在了空气之中,朱可歆本已喝得烂醉,现在更是吸入夺魄散,晃晃悠悠间,口齿不清的说道:“本宫没有醉,没有醉,哈哈哈,来,蔺长老,陪我喝一杯,喝一杯。”

    摇头晃脑间,朱可歆一头栽倒,蔺长老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朱可歆扶起,不过,还未等蔺长老将朱可歆扶到床上,他也意识模糊起来,突然间眼前一黑,也栽倒在朱可歆的床底。

    夺魄散果然有奇效,万馆主示意众人在房顶等候,他下到房顶,从卧房的后窗跃入卧房。

    万馆主看到栽倒在床底的朱可歆,本来平静的内心也泛起了波澜,想到桐瞿隘口被围杀,想到近乎一年的奔波,想到就此可以给朱允裕重大的打击,万馆主在悄无声息间,内劲狂涌,一掌击在了朱可歆的心口上,打得朱可歆胸骨断裂,心脏破碎!

    万馆主再是一掌打在了朱可歆的头颅上,打得朱可歆头骨下陷,脑浆外溢!

    万馆主犹自不放心,再是一掌打在了朱可歆的丹田气海之上,朱可歆气海被内劲震碎,武功尽失!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了万馆主的三掌,朱可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万馆主探明朱可歆的鼻息和脉搏之后,确定朱可歆的死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年谋划,两次刺杀,终于将朱可歆杀死,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而严管差更是留下了热泪,杀害妻儿之仇终于得报,虽然不是自己亲手击杀朱可歆,这有一些遗憾之外,可亲眼看着朱可歆伏诛,也算是告慰了妻儿的在天之灵!

    而朱可歆当日生啖悲秋鸟的皮肉到底有没有成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朱可歆靠此延续了几月的性命倒是确有其事,不过朱可歆到底没能逃过悲秋鸟的魔咒,壮年早逝!

    万馆主完成任务,返回屋顶,蜀勐却凑了上来,不满道:“沈万大哥何不将守卫朱可歆的长老一并杀死?”

    “我们与这位蔺长老又没有死仇,为何要替卫阳派杀死七星派的长老,从此与七星派结仇?”万馆主反问道。

    “说得好,既然你们不愿与七星派结仇,我们自己动手。”

    蜀勐将要动手的时候,突然间,在朱可歆卧房外守卫的七星派门人冲进了卧房,看到横尸就地的朱可歆和生死不知的蔺长老,他们立即发出了警示,整个芙蕖居骚动了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盗墓贼尚未抓到,现在大周国当朝太子却横死七星派万星谷天枢峰上,消息一经传开,七星派所有重要人物都连忙赶往芙蕖居。

    而在芙蕖居房顶上的赵一山他们,则趁乱远离了芙蕖居,回到了地道出口处,再次挖掘地道,返回梅薇居。

    幸好一路无事,众人平安的返回梅薇居中,尤释永在万馆主的卧房内,苦着脸说道:“沈万大哥,现在你们人也杀了,是不是应该把我的家当还给我,放我离开。”

    “尤释永,你何必如此心急,难道我们会吃了你不成,更何况,我们还要一起前去渗瘴沼泽,你就跟我们待在一起,到时候一起出发前往渗瘴沼泽。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如何去找你?”万馆主如此相问。

    “沈万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原在摧脏峰居住,现在离开摧脏峰多日,恐惹人怀疑,而且我没有通过考核的腰牌,跟你们走在一起,也惹人怀疑。我会先离开万星谷,在登星城的角星客栈等你们前来找我。”尤释永如此说道。

    “既然你执意离开,我也不挽留你了,不过你不担心我们不陪你前去渗瘴沼泽吗?”

    “你们都已经以武者的名义发出毒誓,如果不践行誓言,我又有什么办法!”尤释永撇嘴道。

    万馆主轻笑一声,将乾坤袋扔给尤释永,尤释永也不检查一番,收起乾坤袋,便离开了梅薇居。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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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拿着乾坤袋真的是返回摧脏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出了梅薇居之后,立马从包袱中拿出障眼披风,将障眼披风罩在身上,瞒住七星派门人,从出口走出万星谷,离开盘龙山脉,住进了登星城的角星客栈之中,尤释永关好门窗,将“战利品”一一取出,清点起来,虽然其中过程波折了一些,收获委实不少,这显然是一次成功的盗墓!

    尤释永算是脱离了被抓捕的危险!但煞星六神和卫阳派的人还在梅薇居中,因为他们是以求亲者的身份入住星客峰的,没有特殊原因,就此离开,一定会引起七星派的怀疑,所以他们要等到比试之后,在七星派掌门选出乘龙快婿之时,才可离开。

    不过经此一事,双方合作杀死朱可歆,关系变得缓和不少,只有赵一山和马世元仍然对卫阳派之人不感冒,毕竟他们两人被认定是杀死卫阳派孟子轩的凶手,虽然易容之后卫阳派之人认不出他们两人,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两人还是心中盘算着与卫阳派之人少做接触为好。

    现在双方图谋之事已经完成,这就轮到七星派头疼了,杀死朱可歆的当晚,守卫朱可歆的七星派门人向太冲峰上秘密发出消息之后,掌门乐源正带着七星派各个支脉的长老来到了芙蕖居中,朱可歆的尸首被抬到了客堂之上,蔺长老因夺魄散的药效尚在,还未清醒,被安放在客堂的躺椅上,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尤未知晓。

    七星派各个支脉的长老当中齐长老最是精通药石之道,在乐源正的授意之下,齐长老给朱可歆诊断了一番,看有没有可能让朱可歆起死回生,齐长老翻开朱可歆的眼皮,再给朱可歆把脉,再握住朱可歆的手腕用内气梳理朱可歆的经脉,折腾良久之后,齐长老还是摇头道:“太子殿下,身受三处致命伤,已经药石无灵,如果只是一处致命伤还好说,在下可用分脉定神之术将太子的致命伤分摊到全身各处,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只是会折损一些寿元而已,现在嘛,他的三魂七魄都已消散,真是神仙难救了。”

    乐源正以手支颐,嘀咕道:“太子殿下在七星派中身死,真是难办了,早知如此,当初殿下来到七星派之时,就应该派人将他护送回天弘城中。皇上也真是的,我已经用红头鹃给他带去消息,他应该知道太子殿下在四巍坡遇袭之事,可是还要殿下待在七星派中,要殿下在比试中拔得头筹,娶得乐英娅,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娶不到乐英娅,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丢掉了。殿下丢掉性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们如何向皇上交代?”

    在场的长老都耳聪目明,乐源正嘀咕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乐源正表面上是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在询问在场的长老,如何向朱允裕交代朱可歆身死一事,这时便有长老出言道:“现在朱可歆身死之事,只有我们这些长老和天枢峰的守卫知道,趁消息还没有扩散之际,我们下一道封口令,暂时将此事隐瞒下来,等到时机成熟,再将殿下身故的消息告诉皇上,大家以为这样如何?”

    乐源正却反问道:“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成熟呢?”

    这位长老应道:“现在我们还有一些长老和门派弟子待在天弘城中,如果把消息告诉皇上,皇上免不得龙颜大怒,到时候迁怒于七星派,在天弘城中的长老和派中弟子就危险了,所以成熟的时机就是要将我们的长老和弟子召回,在这之前,我们都不要将朱可歆殿下身故的消息告诉皇上。”

    乐源正沉吟道:“皇上迁怒于七星派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到底殿下不是我们杀死的,难不成皇上可以不管不顾,将在天弘城的七星派长老和弟子都杀死?”

    在天弘城中长老和弟子是从七星派的各个支脉选出,他们有相交甚好的支脉,这些支脉的长老此时也发愁道:“众所周知,皇上就朱可歆太子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我们查不出到底是谁杀死殿下,皇上怎么会不迁怒于七星派,毕竟在皇上眼中,七星派的守卫比皇宫大内还要严密,能在七星派万星谷中将太子殿下杀死,除了是七星派中出了内鬼,就是七星派故意与皇室过意不去,所谓盛怒之下,岂有完卵,现在在天弘城中的长老和弟子危险了。”

    而其他支脉的长老虽然没有出声,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都希望先将在天弘城中的长老和弟子召回之后,才把朱可歆身故的消息告诉朱允裕。

    乐源正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于是故作思量之后,开口道:“各位长老,人心难测,圣意难明,为了七星派的众位长老和弟子,我决定先将殿下身故的消息遮掩下来,各个支脉的长老请回去下达封口的命令。还有,除了将天弘城的长老和弟子召回之外,在屠州和南州的长老和弟子也一并召回,总之,不能让一人因太子身故之事枉死。”

    乐源正的话得到了众位长老的一致拥护,他心中得意非常,一个朱可歆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七星派所为,重要的是,他利用此事提高了自己在七星派中的威望!

    而此时,昏迷不醒的蔺长老也悠悠转醒,

    蔺长老看到客堂中满是七星派的长老,连乐掌门也已亲自到访,再看到躺在锦缎木床上的朱可歆,想到自己突然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暗道不妙之时,便有长老附耳告知他朱可歆身故之事,蔺长老失职,惶恐的向乐源正说道:“属下守护不力,致使太子殿下遇难,失职之罪,还请掌门责罚。”

    这倒让乐源正为难起来,蔺长老是自己的亲信,所以他才会派蔺长老前来守卫朱可歆,而蔺长老的武功在所以支脉的长老当中都是靠前的,如果蔺长老守卫朱可歆都让他身死,那乐源正想不到还有谁可以不犯下这个错误,不过到底朱可歆是在乐源正的守卫下死去的,所以还是要象征性的惩罚一下,于是乐源正说道:“蔺长老,你疏忽职守的罪责理应受罚,本掌门就罚你到盘龙山脉下的山门牌坊处去执笔,记录前来七星派求亲的武者姓名,直到比试结束之后方可返回万星谷,你可有异议。”

    蔺长老翻身拜倒:“掌门的责罚,蔺某不敢不从,我这就收拾一下,前去山门牌坊处。”乐掌门只是象征性的责罚自己,蔺长老心中略安,而且自己身为长老,在山门牌坊处最多做一下样子而已,执笔的工作另有他人代劳。

    处罚完蔺长老,乐源正再安排好人手,让他们给身在天弘城、屠州、南州的长老和弟子带去返回门派的消息,太阳也已经高高升起,燥热的气温让乐源正想起一事来,向齐长老问道:“齐长老,现在天气炎热,你可有什么保存尸首的方法,如果不妥善保存殿下的尸首,恐怕不出几日功夫,尸首便会腐烂,到时候交给皇上,谁也不能认定尸首的主人就是殿下。”

    齐长老自信道:“乐掌门尽管放心,属下保存尸首的方法非常多,这点气温算什么,只要在殿下的尸首表面涂上一层天香膏,尸首存放十年时间都不会腐烂。”

    “好,齐长老,你去七星派的库房里领取一口上好的棺材,给太子殿下涂上天香膏之后,将他入殓,太子殿下的尸首就存放在芙蕖居内,需要齐长老好好看守。”乐源正又如此安排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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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朱可歆的身后之事繁琐了一些,但乐源正还是亲力亲为,特别是封锁消息一事,乐源正抓得最为紧要,因为这关系到七星派外派长老和弟子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他的掌门之位是否能坐的牢靠,毕竟历代掌门坟墓被盗一事,已经让乐源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这时只要有一个小小的推力,乐源正就会被愤怒的巨浪掀翻!

    所以朱可歆被暗杀于芙蕖居一事,真的没有扩散,煞星六神和卫阳派之人在梅薇居中根本听不到一点风声,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朱可歆被暗杀一事,这就让双方之人暗暗怀疑,在芙蕖居中被暗杀之人,是不是朱可歆的替身,真正的朱可歆还在逍遥快乐当中!

    可是长鼻貂的灵异,卫阳派之人深信不疑,就是万馆主也听说过长鼻貂的厉害,长鼻貂如果没有出错,那么当日被击杀之人确定是朱可歆无疑!那七星派将朱可歆的死讯秘而不发,就值得玩味了!

    煞星六神和卫阳派之人正在进行各种猜测的时候,乐源正已经亲笔书写了信件,让红头鹃带着信件,通知天弘城、屠州、南州的长老和弟子返回门派。

    红头鹃日行万里,几日功夫便将书信带到了身处天弘城、屠州、南州的长老手中,书信中并未讲明朱可歆身故一事,只是提到门派中有了变故,要他们带着手下支脉的弟子悄悄返回盘龙山脉,不要惊动皇上。

    书信中对提到的变故秘而不宣,更要求对皇上保密,而且提到如果泄露消息有性命之忧,这更是掌门乐源正的亲笔书信,接到书信的长老不得不郑重对待!

    不过能卸下肩上的重担,轻松愉快的离开是非之地,这些长老也乐得如此,但也有一些长老乐不思蜀,在外享受习惯了,不想就此回到盘龙山脉过清淡无味的生活。

    比如魏无锡就是其中的代表,他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把贴身玉佩给了尤释永,导致七星派历代掌门坟墓被盗!

    他接到乐源正的召回书信之时,还在云水楼吃珍珠蟹鱼,他看过红头鹃带来的书信,完全不以为意,他以为天弘城十分安定,他在天弘城中无事可做,十分逍遥快活!

    所以接到书信的当日,魏无锡并没有召集门下弟子出发,而是等了十日之后,才慢慢悠悠的从天弘城中离开。

    而动作快的长老接到书信的当日,不顾夜色已深,就立刻召集门下弟子开拔,譬如在屠州暗杀绮亲王门客的褚青袍,因为绮亲王已经让门客龟缩不出,褚青袍待在屠州无事可做,还要时刻警惕绮亲王的反击,所以接到乐源正的书信之后,如蒙大赦,立马便召集门下弟子出了屠州城,踏上了返回盘龙山脉的路途。

    褚青袍一干长老的撤离让绮亲王很是纳闷,难道朱允裕突发善心,不再刁难自己了?害得绮亲王派出了大量人手去刺探朱允裕的虚实,可是结果并不让绮亲王满意,让绮亲王猜不透朱允裕的用意。

    而身处南州的熙亲王同样如此,七星派长老和弟子的突然撤离,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怀疑朱允裕又在搞什么花招。

    而最搞不清楚状况的是朱允裕本人,龙鳞卫时刻监视着七星派这些长老和弟子,他们一有异动,朱允裕当先便知晓。

    为何乐源正要着急将这些长老和弟子撤回,乐源正没有和自己事先商议一番,便擅自下令,这让朱允裕很是不满,当德风和德雷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朱允裕怒发冲冠,几乎以一人之力毁坏了整个议政殿,因为朱允裕知道,自己和七星派之间的盟友关系就此结束,他少了一个重要盟友!

    而朱允裕又不能让世人知道他组建了龙鳞卫这个特务机构,所以乐源正撤走长老和弟子,他只能当一无所知,等日后再找时机向乐源正问个清楚!

    其实朱允裕自己也是清楚,双方的关系已经破裂,就算问清楚原因,也徒增自己的怒火而已。

    更让朱允裕担心的是,现在太子朱可歆正在七星派的万星谷中!命根子在七星派手中,他还不能对这些撤走的长老和弟子刀兵相向,不然乐源正一声令下,朱可歆就要人头落地了!

    朱允裕这时还没有担心过自己独生儿子的生死问题,因为在朱允裕眼中,七星派的万星谷确实要比皇宫大内还要安全,也相信乐源正不敢对太子如何,不然大周国的刀兵所向,不是区区一个武林门派所能承受的。

    真不知,这是朱允裕太自信还是太小看七星派了,总之结果就是,七星派派出的长老和弟子毫发未损的回到了万星谷!

    而就在七星派的长老和弟子赶回万星谷的途中,七星派掌门招婿的比试之期也日益临近,整个万星谷热闹了起来,到处是张灯结彩,红绸飞舞,无论是求亲之人还是七星派门人,都对这一日期待已久,他们更想一睹乐掌门之女的芳容。

    怎奈掌门千金,养在深闺,能提前见到乐英娅全貌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乐源正身为一派掌门,日理万机,在比试之期的前夜,也来看了看乐英娅。

    看着乐英娅柔弱的样子,乐源正心中的那一团暖意被触动,想起了乐英娅去世的娘亲,自己深爱的夫人,但是乐英娅的脾性刁蛮古怪,一点也不像她死去的娘亲,也不像自己,这就让乐源正摇头叹息起来。

    乐英娅本来很高兴,赵一山已经答应过她,一定会拔得头筹,将她迎娶,比试之期就在明日,意味着赵一山迎娶她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她看见乐源正摇头叹息,奇道:“爹,你因何事叹息,是否有什么难以决断之事?”

    “英娅,爹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想到不久之后,你就要嫁作他人妇,心里有些不舍。”乐源正就算再是世故与冷血,现在也流露出舐犊之情。

    乐英娅被乐源正之言触动心弦,也叹气道:“爹,你为何非将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呢?其实女儿心中已有情郎。”

    乐英娅的话还未讲完,乐源正仅有的一点父女之情便被怒火所取代:“乐英娅,你以为爹心中不清楚吗?当日在天弘城中,你给我提及的赵一山是不是就是你的情郎,就凭他也想染指我乐源正的女儿,他是痴心妄想,无论家世或武艺,他都不能成为七星派掌门的女婿!”

    乐源正此言如此决绝,无半分转圜余地,乐英娅也发起脾气来:“爹,我今生只会嫁给赵一山,其他人我就是不嫁,如果你逼我嫁给其他人,我就死给你看!”

    乐英娅以死相胁,乐源正一笑置之,认为这只是乐英娅发发脾气而已,不会当真,到时比试之后,选出中意之人,不由得她不就范。

    乐源正也不愿和乐英娅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今日来见乐英娅的主要目的,是要告知她明日比试开始之时,需要她露一露面,于是乐源正说道:“乐英娅如果你想陷整个七星派于不义之地,你就尽管去死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和赵一山结合的。还有一事,我要告诉你,你明日好好打扮一下,比试开始之前,我要让你露一露脸。”

    乐源正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拂袖而去。

    乐英娅心中暗道,就算你不嘱咐我打扮,明日露脸,我也要打扮一番,虽然我不知道赵一山身处何处,但是他一定会看得到我的,女为悦己者容,我精心打扮一番,不是让这些不相干的人来看的,而是要让赵一山看看,我是多么的漂亮。

    乐英娅如此想着,不由得拿起了胭脂水粉,在脸上涂抹起来,拿起宝石珠钗,在头上比划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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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朱可歆的身后之事繁琐了一些,但乐源正还是亲力亲为,特别是封锁消息一事,乐源正抓得最为紧要,因为这关系到七星派外派长老和弟子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他的掌门之位是否能坐的牢靠,毕竟历代掌门坟墓被盗一事,已经让乐源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这时只要有一个小小的推力,乐源正就会被愤怒的巨浪掀翻!

    所以朱可歆被暗杀于芙蕖居一事,真的没有扩散,煞星六神和卫阳派之人在梅薇居中根本听不到一点风声,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朱可歆被暗杀一事,这就让双方之人暗暗怀疑,在芙蕖居中被暗杀之人,是不是朱可歆的替身,真正的朱可歆还在逍遥快乐当中!

    可是长鼻貂的灵异,卫阳派之人深信不疑,就是万馆主也听说过长鼻貂的厉害,长鼻貂如果没有出错,那么当日被击杀之人确定是朱可歆无疑!那七星派将朱可歆的死讯秘而不发,就值得玩味了!

    煞星六神和卫阳派之人正在进行各种猜测的时候,乐源正已经亲笔书写了信件,让红头鹃带着信件,通知天弘城、屠州、南州的长老和弟子返回门派。

    红头鹃日行万里,几日功夫便将书信带到了身处天弘城、屠州、南州的长老手中,书信中并未讲明朱可歆身故一事,只是提到门派中有了变故,要他们带着手下支脉的弟子悄悄返回盘龙山脉,不要惊动皇上。

    书信中对提到的变故秘而不宣,更要求对皇上保密,而且提到如果泄露消息有性命之忧,这更是掌门乐源正的亲笔书信,接到书信的长老不得不郑重对待!

    不过能卸下肩上的重担,轻松愉快的离开是非之地,这些长老也乐得如此,但也有一些长老乐不思蜀,在外享受习惯了,不想就此回到盘龙山脉过清淡无味的生活。

    比如魏无锡就是其中的代表,他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把贴身玉佩给了尤释永,导致七星派历代掌门坟墓被盗!

    他接到乐源正的召回书信之时,还在云水楼吃珍珠蟹鱼,他看过红头鹃带来的书信,完全不以为意,他以为天弘城十分安定,他在天弘城中无事可做,十分逍遥快活!

    所以接到书信的当日,魏无锡并没有召集门下弟子出发,而是等了十日之后,才慢慢悠悠的从天弘城中离开。

    而动作快的长老接到书信的当日,不顾夜色已深,就立刻召集门下弟子开拔,譬如在屠州暗杀绮亲王门客的褚青袍,因为绮亲王已经让门客龟缩不出,褚青袍待在屠州无事可做,还要时刻警惕绮亲王的反击,所以接到乐源正的书信之后,如蒙大赦,立马便召集门下弟子出了屠州城,踏上了返回盘龙山脉的路途。

    褚青袍一干长老的撤离让绮亲王很是纳闷,难道朱允裕突发善心,不再刁难自己了?害得绮亲王派出了大量人手去刺探朱允裕的虚实,可是结果并不让绮亲王满意,让绮亲王猜不透朱允裕的用意。

    而身处南州的熙亲王同样如此,七星派长老和弟子的突然撤离,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怀疑朱允裕又在搞什么花招。

    而最搞不清楚状况的是朱允裕本人,龙鳞卫时刻监视着七星派这些长老和弟子,他们一有异动,朱允裕当先便知晓。

    为何乐源正要着急将这些长老和弟子撤回,乐源正没有和自己事先商议一番,便擅自下令,这让朱允裕很是不满,当德风和德雷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朱允裕怒发冲冠,几乎以一人之力毁坏了整个议政殿,因为朱允裕知道,自己和七星派之间的盟友关系就此结束,他少了一个重要盟友!

    而朱允裕又不能让世人知道他组建了龙鳞卫这个特务机构,所以乐源正撤走长老和弟子,他只能当一无所知,等日后再找时机向乐源正问个清楚!

    其实朱允裕自己也是清楚,双方的关系已经破裂,就算问清楚原因,也徒增自己的怒火而已。

    更让朱允裕担心的是,现在太子朱可歆正在七星派的万星谷中!命根子在七星派手中,他还不能对这些撤走的长老和弟子刀兵相向,不然乐源正一声令下,朱可歆就要人头落地了!

    朱允裕这时还没有担心过自己独生儿子的生死问题,因为在朱允裕眼中,七星派的万星谷确实要比皇宫大内还要安全,也相信乐源正不敢对太子如何,不然大周国的刀兵所向,不是区区一个武林门派所能承受的。

    真不知,这是朱允裕太自信还是太小看七星派了,总之结果就是,七星派派出的长老和弟子毫发未损的回到了万星谷!

    而就在七星派的长老和弟子赶回万星谷的途中,七星派掌门招婿的比试之期也日益临近,整个万星谷热闹了起来,到处是张灯结彩,红绸飞舞,无论是求亲之人还是七星派门人,都对这一日期待已久,他们更想一睹乐掌门之女的芳容。

    怎奈掌门千金,养在深闺,能提前见到乐英娅全貌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乐源正身为一派掌门,日理万机,在比试之期的前夜,也来看了看乐英娅。

    看着乐英娅柔弱的样子,乐源正心中的那一团暖意被触动,想起了乐英娅去世的娘亲,自己深爱的夫人,但是乐英娅的脾性刁蛮古怪,一点也不像她死去的娘亲,也不像自己,这就让乐源正摇头叹息起来。

    乐英娅本来很高兴,赵一山已经答应过她,一定会拔得头筹,将她迎娶,比试之期就在明日,意味着赵一山迎娶她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她看见乐源正摇头叹息,奇道:“爹,你因何事叹息,是否有什么难以决断之事?”

    “英娅,爹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想到不久之后,你就要嫁作他人妇,心里有些不舍。”乐源正就算再是世故与冷血,现在也流露出舐犊之情。

    乐英娅被乐源正之言触动心弦,也叹气道:“爹,你为何非将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呢?其实女儿心中已有情郎。”

    乐英娅的话还未讲完,乐源正仅有的一点父女之情便被怒火所取代:“乐英娅,你以为爹心中不清楚吗?当日在天弘城中,你给我提及的赵一山是不是就是你的情郎,就凭他也想染指我乐源正的女儿,他是痴心妄想,无论家世或武艺,他都不能成为七星派掌门的女婿!”

    乐源正此言如此决绝,无半分转圜余地,乐英娅也发起脾气来:“爹,我今生只会嫁给赵一山,其他人我就是不嫁,如果你逼我嫁给其他人,我就死给你看!”

    乐英娅以死相胁,乐源正一笑置之,认为这只是乐英娅发发脾气而已,不会当真,到时比试之后,选出中意之人,不由得她不就范。

    乐源正也不愿和乐英娅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今日来见乐英娅的主要目的,是要告知她明日比试开始之时,需要她露一露面,于是乐源正说道:“乐英娅如果你想陷整个七星派于不义之地,你就尽管去死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和赵一山结合的。还有一事,我要告诉你,你明日好好打扮一下,比试开始之前,我要让你露一露脸。”

    乐源正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拂袖而去。

    乐英娅心中暗道,就算你不嘱咐我打扮,明日露脸,我也要打扮一番,虽然我不知道赵一山身处何处,但是他一定会看得到我的,女为悦己者容,我精心打扮一番,不是让这些不相干的人来看的,而是要让赵一山看看,我是多么的漂亮。

    乐英娅如此想着,不由得拿起了胭脂水粉,在脸上涂抹起来,拿起宝石珠钗,在头上比划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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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比试的前一天,比试的规则也被星客峰的知客告知了身处梅薇居中的煞星六神。

    从各处得来的消息已经证实,比试之后将选出七位胜出的武者,这七名胜出的武者再经过乐掌门的亲自考核和查问,最终选出一名女婿!

    而如何决出这七名胜出的武者呢?众所周知,七星派中枢所在的太冲峰四周围绕着七座山峰天枢峰、天璇峰、天玑峰、天权峰、玉衡峰、开阳峰和摇光峰,前来求亲的武者可以各凭心意选择这七座山峰的任意一座,七座山峰峰顶的演武场就是求亲者的比试之所,通过比试决出每座山峰的胜者,便选出了七名胜出的武者,他们被七星派之人叫做七位峰婿。

    而每一座山峰上的武者又如何相互比试呢?简而言之就是指榜较技,进入每座山峰演武场的求亲武者,他们的姓名都会被执笔记录好,最后合成一张姓名榜单,张贴在演武场的观礼台上,由七星派门人严密看护起来。求亲武者看着姓名榜单,可以指定榜单上任意一位武者作为自己的对手,被指定之人不得推诿,两者落场较技,胜者姓名继续留在榜单之上,败者姓名被勾划掉,而且七星派门人将在败者的腰牌上刻上“落”字,以示区别。

    比试落败的武者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待在万星谷中,直至掌门之女成亲之日,另一个选择就是就此离开万星谷,出了山门牌坊之后就将腰牌还给七星派,也算是结束了自己的求亲之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煞星六神暗杀朱可歆的任务已经结束,按说应该找机会主动落败,把腰牌上刻上“落”字之后,离开万星谷,离开盘龙山脉,在登星城角星客栈找到尤释永,然后一起上路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

    所以得知比试规则之后,万馆主将煞星六神聚集在自己的卧房之内,商量着如何落败,不至于露了痕迹。

    这就让赵一山和马世元坐不住了,赵一山还想通过比试娶到乐英娅,马世元也承诺会帮助赵一山在比试中取得胜利。

    但是万馆主他们却毫不知情,所以在煞星六神商议之时,赵一山对着马世元嘀咕几句之后,轻咳一声,向万馆主他们坦白道:“万馆主,还有我们煞星六神的兄弟,我这里有一句话要和大家讲讲。其实我来到七星派的目的除了要和大家一起暗杀朱可歆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娶得七星派掌门之女!”

    谢红妆掩嘴一笑:“呵呵,看不出来,平日里赵小兄弟挺老实的一个人,想不到也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啊。”

    闵勇义附和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小兄弟英雄过人,想要抱得美人归我们可以理解,不过求亲者之中高手云集,你有把握取胜吗?”

    严管差则低头不语,万馆主脸色不怎么好看,赵一山赶忙续道:“说来惭愧,小弟我与七星派掌门之女乐英娅已经互许终生,可是乐掌门不愿他的女儿嫁给我这个没有背景的小子,所以才着急举办这次比武招婿,小弟我没有办法,苦练一年功夫,到此处来,便是要将心爱之人夺回!”

    马世元也说道:“赵小兄弟是一个重情义之人,我的命也是被他救回来的,不管大家怎么想的,我马世元一定帮助赵小兄弟娶得佳人。”

    严管差经历丧妻之痛不久,最是能体会与心爱之人分隔的痛苦,听完赵一山的解释,在马世元之后说道:“也算上我严某,虽然严某武功不济,但是为了帮赵小兄弟你娶得心爱之人,我便豁出去了!”

    谢红妆身为女子最恨负心薄幸之人,赵一山甘冒奇险,迎娶自己心爱之人,正是痴情男儿,她怎能不被感动,也拍着胸口说道:“小女子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愿意为赵小兄弟你出一份力。”

    谢红妆都同意帮助赵一山了,闵勇义没有理由不帮助赵一山。

    剩下万馆主还在沉吟当中!

    煞星六神以同门相称瞒过七星派门人,进入万星谷当中,如果都各行其是的话,一定会被看出破绽,所以一定要一起行动,现在除了万馆主之外,煞星六神有五人都要冒着被拆穿身份的危险去参加比试,他如果不同意已是不能,只能与他们一起去参加比试。

    不过六人的武功露得越多,被发现的可能便越大,特别是万馆主的武功在众多求亲者之中,应该是最高的了,如果被七星派的长老发现他过人的武功,如何才能叫他们不怀疑呢?

    于是万馆主将自己的顾虑如实相告,让众人寻思一下对策。

    这就两难了,要说都去参加比试吧,有被发现的危险,要说只留下赵一山和马世元参加比试吧,还是有被发现的危险。

    这时候马世元灵机一动,含笑道:“万馆主,各位兄弟,我们何必为此事犯愁呢,干脆明目张胆的展示功夫,将那些障碍一扫而光,我们再故意输给赵小兄弟,就算七星派之人奇怪,赵小兄弟武功为何低于万馆主和在座之人,我们就直接给他们这样说,赵小兄弟是我们门派指定的少掌门,我们这些绿叶甘当陪衬,想来那些贵公子也会有这么一帮手下为他们扫清障碍的,这样做的不止我们一家,到时候谁能怀疑我们。”

    马世元之言让煞星六神茅塞顿开,解开了心中的疑虑,帮助赵一山杀上比试擂台已成定局!

    不过万馆主还是有些顾虑,比如煞星六神的门派来历问题,这也关系到最终乐掌门的选择,如果没有一个值得称道的背景,想来以乐掌门世故的眼光,也不会看上赵一山这个小小的“掌门”。

    当万馆主把这个问题抛出之后,众人集思广益,想到了许多接触过的门派,不过都没有合适的门派作为煞星六神的背景,要么门派太小,不为众人所知,要么门派太大,一定会有该门派的弟子前来求亲,不免会被撞破。

    眼看第二日就是比试之期,如果不想出妥当的背景,一切都休说。

    苦思无益,再说众人的肚子也饿了,于是都出了梅薇居,上到七味堂去吃午饭。

    在去星客峰峰顶的半道之上,赵一山隐隐听到有人在说着一个名字,那就是荀羊。

    想当初在天弘城之时,荀羊与云永武馆馆主比试落败,重伤不起,赵一山担心荀羊遭人报复,好心将他带回了榆槐街管舍疗伤,荀羊伤好之后,又接着挑战各家武馆,后来赵一山遭逢剧变,逃离天弘城之后,便一直没有了荀羊的消息,现在重新听到荀羊这个名字,赵一山不由得好奇心起。

    赵一山循声而去,跟在了谈论荀羊之人的身后,原来现在天弘城之中传得沸沸扬扬,荀羊接连挑战七星武馆的季馆主,金戈武馆左馆主,青峰武馆历馆主,黑曜武馆牧馆主,东升武馆童馆主,除了不在天弘城中的费馆主和万馆主之外,天弘城七大武馆馆主相继败落,荀羊之名一时之间传遍整个大周国,更被称为武痴!

    原来有这样的事情,赵一山将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万馆主等人!

    万馆主不相信这样的消息,他叱骂道:“无知小儿,信口雌黄,七大武馆的馆主岂能是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武者所能击败的!”

    万馆主说的是气话,但荀羊击败七大武馆馆主的消息已经疯传整个大周国,消息一定不假,但众人也不敢这时候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触怒万馆主。

    在万馆主愤怒的阴影下,众人好不容易在七味堂吃完沉闷的午饭,回到万馆主的卧房继续商讨如何编造煞星六神的背景。

    这时候,江湖资历最少,认识门派不多的赵一山却想出了一个背景,说与众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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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说道:“其实这个荀羊是我认识之人,现在荀羊风头正劲,我们可以借用他的门派作为煞星六神的背景。”

    说道此处,严管差也想起来了,他插话道:“赵小兄弟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在榆槐街管舍之时,赵小兄弟曾经救过荀羊一命,说起来你们之间的交情匪浅,不过荀羊来自哪个门派,赵小兄弟得跟我们好好说说。”

    赵一山点头道:“是这样的,荀羊的门派叫做枯武派,世代单传,门派中只有师傅和徒弟两人,所以大周国内能知道枯武派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我们将枯武派作为我们的背景,七星派定然无从考证!而枯武派能培养出荀羊这样的弟子,现在在七星派掌门眼中,枯武派定然是一个隐世的强大门派,那么我们煞星六神中有武功高强的万馆主,也不足为怪了!”

    很显然,赵一山此番话,说动了众人,而万馆主想得更长远一些,向赵一山问道:“如果赵小兄弟成功成为七位峰婿之一,七星派乐掌门定然要让你证明你就是枯武派的少掌门,到时候你如何应对呢?”

    这个问题赵一山也想到了,于是将心中所想说出:“想要证明我就是枯武派的少掌门,无外乎要物证和人证,先说物证,只要找一个值钱且特殊之物,将其当做少掌门的信物,就能应付乐掌门,想必乐掌门在此事上也不会深究。然后是人证,现在最重要的人证便是荀羊了,只要我修书一封,让乐掌门带去交给荀羊,想必荀羊会替我说这个谎言。既然物证和人证具有,想来乐掌门对我的身份不会有太大的怀疑,毕竟枯武派在我们口中是个隐世大派,七星派也所知不多。”

    赵一山言闭,谢红妆呵呵笑道:“赵小兄弟,我说你是个痴情儿,果真不假,平日见你没有这么聪明,现在要瞒过老丈人,骗走人家女儿的时候,却鬼点子一出胜过一出,比尤释永都强,呵呵。”谢红妆说完之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指着闵勇义,独自一人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

    而闵勇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囧事,黝黑的脸庞也红了起来。

    谢红妆银铃般的笑声还在继续,万馆主见赵一山娶乐英娅之心坚定,也颇有触动,于是说道:“赵小兄弟,我这里有一个釉山玉髓做成的扳指,你且拿去,当做物证之用。”

    赵一山接过万馆主抛来的扳指,这就是当初尤释永想要从万馆主手中骗走的扳指,赵一山知道釉山玉髓,价值不菲,非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用釉山玉髓做成的扳指当枯武派少掌门的信物也无不可,与枯武派少掌门的身份也匹配。

    赵一山不由得向万馆主道谢一声。

    诸事议定,只等明日比武,煞星六神众志成城,要帮助赵一山完成心愿,娶到乐英娅!

    煞星六神其他人还好说,只有赵一山心里是七上八下的,虽然现在他的身边有一众兄弟帮衬着他,可是谁能知道比试之中会遇到什么人呢?所以赵一山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赵一山干脆起来修习《玉枢经》,使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一些。

    赵一山这一打坐修习就直到天明!

    天明后,星客峰喧闹了起来,与星客峰临近的迎客峰、知客峰、好客峰、月客峰也喧闹了起来,在这五座山峰居住的武者,他们谈笑着走向了比试之地!

    这些武者有四五千人,这四五千人都从居所走出,向太冲峰所在方向行去,沿途有七星派门人守住要道,让这些求亲者分流而行,以免造成道路堵塞,发生不愉快之事。

    煞星六神多次潜入天枢峰,对道路已经熟知,不过还是和其他求亲者一样,汇入人流之中,跟着别人的步伐向太冲峰方向前进。

    人流缓慢行走,终于来到天枢峰、天璇峰、天玑峰、天权峰、玉衡峰、开阳峰、摇光峰,这七座山峰的跟前,煞星六神和其他求亲者一样,都面临选择一座山峰作为比试之所的抉择。

    赵一山是真正的求亲之人,所以这个决定众人决定让赵一山做出,赵一山洒然一笑:“这个问题,何须为难,天枢峰是七峰之首,要让乐掌门高看一眼,只有做了天枢峰的峰婿才行,我就选择在天枢峰上比武了!”

    做出选择之后,煞星六神再次汇入人流向天枢峰进发。

    天枢峰与其他六座山峰不同,是盗墓贼最后出现之地,七星派为了防止盗墓贼外逃,天枢峰到现在还是被严密的看守起来,所以选择天枢峰的求亲者只能沿着固定通道向前,直至到达天枢峰的峰顶。

    而且天枢峰的峰顶有许多七星派门人守卫,将整个演武场团团围住,不让求亲者四处乱走,就算上茅厕都需要有七星派门人的跟随,守卫不可谓不严格!

    煞星六神将各自捏造的姓名报与执笔,登记在案之后,便在演武场的一个角落坐定,静等比试的开始。

    求亲之人络绎不绝,渐渐将演武场四周填满,场面在肃穆中夹杂着一丝喧闹,还有一丝期待,渐渐的,进入演武场的武者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求亲者再进入演武场。

    此时日过中天,午时已到,在天枢峰的峰顶,也可以看到其他六座山峰的峰顶,每个山峰的峰顶都聚集了众多的求亲者,大家虽然不在同一个演武场上,但是彼此间的战意却是相同,都希望抱得美人归。

    在众多求亲者落座之后,被拱卫在中央的太冲峰的峰顶出现了七星派各个支脉长老的身影,他们登上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穿着七星派的长老服饰,一股威慑之力,迎面扑来。

    这就是整个七星派全部的精英,站在大周国武林巅峰的少数人!

    而这些精英的带头之人乐源正,也缓缓登上了观礼台。

    乐源正站在观礼台的中央,一身大红绸缎上绣着大雁的图案,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在七个演武场中的求亲武者纷纷探头张望,一睹大周国第一大派掌门的风采,马世元却不屑的嘀咕道:“斯文败类而已。”

    而赵一山第一次见到未来的老丈人,也想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于是伸长了脖子望向太冲峰的观礼台,乐源正一身红色衣衫分外抢眼!

    乐源正待各个峰顶上的求亲者安静之后,终于开口讲道:“各位英才,大家远道而来,乐某身为东道主,招待不周之处先请各位谅解。这次乐某人要将犬女嫁出,各位英才都是乐某未来女婿的人选,承蒙各位的抬举,能赏脸到万星谷求亲,也是给了整个七星派很大的面子,不过乐某的犬女只有一个,各位想要娶得犬女,免不得要龙争虎斗一番,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比试。那么是比试就应该有规矩,想来各位进入演武场之前已经得知比试的规则,在这里乐某就不再多说,只是有两点要提醒各位,第一,各位都是有身份的英才,谁有损伤都是不好之事,所以希望各位点到即止,切不可意气用事故意伤人,否则本掌门会取消故意伤人者的比试资格。第二,乐某和七星派的各个支脉的长老,在比试期间都会在观礼台上观看各位的比试,希望各位拿出真本事来,不要藏着掖着,致使遗憾终生。好了,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啰嗦了这么久,大家恐怕早已腻烦,想必大家都想一睹犬女的芳容,在比试正式开始之前,我便让她上观礼台上与众位英才见上一面,英娅,你且上到台上来。”

    乐英娅听到乐源正在叫唤自己,在丫鬟的陪同下缓步登上了观礼台,秦长老身着长老服饰也跟随在乐英娅的身侧。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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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乐英娅头梳飞仙髻,云鬟雾鬓,头戴玉梅花簪,峨眉浅画,朱唇轻点,薄施粉黛,双耳玉兔梅花坠轻摇,银丝线围着脖颈,身着三重衣,长袍拽地,玉镯凤鞋,端的是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太漂亮了,这是仙女下凡啊!求亲者都痴痴入迷的看着乐英娅,就算已有妻室阅女无数之人,也怦然心动。

    就算是赵一山此时也看得出神,乐英娅打扮一番之后,比之男装的她,美丽了不止十倍,同为女子的谢红妆此时也叹口气道:“真是一个让我都想娶到手的可人儿啊!”

    而乐英娅在观里台上举目四顾,在茫茫人海之中,始终没有发现赵一山,不禁失望起来,不知赵一山这个榆木疙瘩现在看见我没有,苦寻无果,乐英娅叹口气之后,转身缓步走下了观礼台。

    看得入迷的求亲者还未缓过劲来,却又响起了乐源正讲话的声音:“众位英才,犬女待嫁闺中,正等采撷,希望你们拿出真本事来,话不多说,七星派招婿比试现在开始,七星派的执事,将姓名榜挂上,请各位英才指榜较技吧!”

    在七座山峰待命的执事听到乐源正的指令,纷纷将做好的姓名榜张贴在演武场的观礼台上,每座山峰上的求亲者都有近千人,所以姓名榜上的人名密密麻麻,一时之间看得求亲者眼花缭乱。

    观礼台上有各地赶来观看比试的贵客,他们也纷纷望向姓名榜,在姓名榜上查找熟知之人,一时之间,七座山峰都热闹了起来,好在有七星派门人在维持秩序,无人拥挤在姓名榜的四周。

    各座山峰上喧闹了许久,但是始终没有求亲者下到演武场中比武,在太冲峰观礼台上的乐源正和七星派各支脉长老却是不着急,因为每座山峰的峰婿只有一名,不管等候多久,总会有人按捺不住。

    这不,天璇峰的演武场中便有求亲者指名另一位求亲者,两人落场比试起来。

    这两个人作为第一对比试之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各个山峰上的求亲者都望向了天璇峰的演武场中。

    这两个人一人使用双锏做兵器,一人使用长枪做兵器,双锏飞舞如同鹰爪,长枪穿梭如同飞龙,两人颇有实力,不愧英才之名!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打得热闹,始终不见胜负,观看众人倒是没有不耐烦,因为大家都知道,能站在演武场上的人都有一手绝活,不是短时间能被打败的,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比如主仆关系间的比试,主人可以不出手便获得胜利。

    当然,现在场中比斗的两人并不是主仆关系,所以都全力以赴,他们热切的想要将英娅这个可人儿娶进家门!

    比斗多时,使用双锏的求亲者似乎认为决胜的时机已到,大喝一声:“飞鹰捕虎。”双锏在他双手间盘旋起来,如同绞肉机般攻向使用长枪的求亲者。

    使用长枪的求亲者沉着应对,枪影飞舞起一朵梅花,遮蔽了对手的视线,突然间长枪隔开双锏,钻入双锏间的空隙,长枪枪尖晃动,停留对手的咽喉处。

    胜负分出,七星派门人高声唱到:“五岳阳胜,何梅头败,请比试双方上到观礼台。”

    使用长枪的五岳阳和使用双锏的何梅头依言上到观礼台,何梅头将自己的腰牌递给了七星派门人,七星派门人在他的腰牌上刻画了一个“落”字后将腰牌还给了他,并且反身在姓名榜上将他的姓名勾划掉。

    做完这些事,七星派门人让两人各回座位,何梅头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输了比试没脸再在演武场上待着,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演武场,再在七星派门人的引导下离开了万星谷,离开了盘龙山脉,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第一场比试分出胜负之后,七座山峰的求亲者都陆续开始指榜较技,各个山峰上的求亲者也无暇理会其他山峰上的战况,决定他们是否能成为七位峰婿之一的关键,还是要看他们能否胜过自己所在山峰上的求亲者,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所在的山峰上,他们要观察对手,找出对手的弱点!

    每座山峰上有近千名求亲者名列榜上,如何选择对手其实没有太多参考的信息,有些人不以为意,将排在自己姓名旁边的求亲者指定为对手,有些人珍而重之,采用占卜之法,选择对手,有些人取巧,选择刚刚结束比斗的求亲者作为对手,虽然这么做令人不齿,但为了胜利也无可厚非,因为规则上并没有禁止!

    而煞星六神却按兵不动,不去主动在姓名榜上挑选对手,等着别人来挑选他们作为对手,煞星六神的姓名在姓名榜的角落中,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来主动挑战他们,所以他们清闲的在演武场的角落里观看比斗,但赵一山却没有这么清闲,他也在观看比斗,每场比斗他都要仔细记忆各个求亲者的招式和功法,在心中模拟战斗,以期找出自己的不足,不在上场之后犯下错误。

    马世元见赵一山太过紧张,对着他说道:“赵小兄弟,你要相信自己,我们也看了这么多场的比斗,依我看来,这些求亲者的平均实力是比不上你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正是如此,我才更要避免犯下错误,每场比斗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都输不起。”赵一山坚持道。

    马世元也不好再做劝说,只得道:“我知道乐英娅对你来说很重要,不过场上比试之时,不要太过紧张,发挥出正常水平就可,相信你近乎一年的努力吧!”

    “嗯,这个我能理会。”赵一山点头应道。

    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比试既是公平的也是残酷的,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胜利有人落败,有人一招制敌,有人两败俱伤,有人暗算伤人,有人不服比试的结果,不管怎样,胜者的姓名继续留在姓名榜上,落败者的姓名被勾划掉。

    这些落败者多数选择黯然退场,但是有少数人选择继续观看比试,要等到七星派掌门嫁女之后才离开,他们是存了要在婚宴上广交朋友的心,才留下的。

    比试不断的开始,不断的结束,从子时打到戌时,乐源正再次在太冲峰上的观里台上讲话:“各位英才,今日比试暂停,都回到居所好好休整一晚,明日辰时再来到各个山峰的演武场继续比试。”

    比试的第一日就此落幕,众人再次看向姓名榜之时,已经有十分之一的姓名被勾划掉,看着那些被勾划掉的姓名,众人知道,只要自己不能成为峰婿,自己来到万星谷的结果也是一样,黯然离去而已。

    他们的情绪虽然低落,但还是津津乐道的谈论比试之中的精彩之处。

    煞星六神今日无人被挑战,心情畅快,在回到梅薇居的途中便谈论起来,严管差说道:“常礼与冀衷的比试胜负在毫厘之间,常礼判官笔所书《天武志》,招式飘忽让冀衷摸不着头脑,冀衷却以拙应巧,凭借天生神力取胜。”

    闵勇义却说道:“冀衷取胜乃在情理之中,常礼判官笔所书《天武志》,字里行间略显滞涩,显然才习练成功没有多久,可要常礼放弃《天武志》改用其他招式,恐怕威力更小,败得更快。”

    赵一山这时问道:“以我的落英功,对上冀衷的天生神力,我们之间的胜败如何?”

    严管差应道:“以我之见,当以赵小兄弟的落英功取胜。”

    闵勇义反驳道:“这可未必,赵小兄弟的落英功讲求一个快字,但是一力破万法,只要冀衷在你打到他之前先将你震伤,你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万馆主这时笑问道:“赵小兄弟,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你用什么招数化解?”

    赵一山自信的一笑:“除了落英功之外,我还习练了《空虚拂穴手》,只要我能和冀衷有身体接触,便能将他的穴道封住,如果冀衷没有防备,十有八九会被我制住。”

    谢红妆娇笑道:“看不出来,赵小兄弟深藏不露,这么厉害!”

    马世元一撇嘴道:“都跟你们说过,我对赵小兄弟的自信不是白来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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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煞星六神谈论间便回到了梅薇居中,看见了同样往回走的卫阳派门人,蜀勐他们并没有上到天枢峰!

    蜀勐不等煞星六神停步,双眼带笑的问道:“沈万大哥,你们去到哪座山峰的演武场了?怎么我在摇光峰上没有看见你们?”

    万馆主奇道:“哦?卫阳七雄实力不俗,怎么却跑到摇光峰去了,我们煞星六神不才,是在天枢峰上比斗。”

    蜀勐和卫阳派的人难得的露出佩服的表情,蜀勐更是说道:“煞星六神才是实力不俗,居然上到天枢峰去比试,据我所知,熙亲王和绮亲王的世子都要去到天枢峰比试,煞星六神确定能斗得过他们吗?”

    熙亲王和绮亲王的世子!他们的帮手一定很厉害,赵一山暗暗记住了这两大潜在的对手!

    蜀勐为何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知我们呢?赵一山看向了蜀勐,看到了蜀勐和卫阳派门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哼!原来你们不是好心啊,原来是不看好煞星六神能从两位世子的手中全身而退!

    哼!论实力,不管什么熙亲王世子,还是绮亲王世子,都不是煞星六神的对手,煞星六神中有万馆主这样的高手!有万馆主在,他赵一山获得峰婿,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双方浅谈即止,各自回到卧房中休息,经过一日的观察,赵一山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底气,不再忐忑不安,所以在回顾了一日的比试之后,赵一山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睡梦中,赵一山梦见自己正与落场的武者进行比斗,已经连赢五局的赵一山正要拿下第六局的胜利,不料骤生变化,与之比斗的武者按下了装在左腿的机括,冷箭射出,正中自己的右腿,行动不便间,被对手制住了要害。

    比试落败,赵一山气苦非常,就要引刀自戮,耳旁却传来了乐英娅哭泣的声音:“赵一山,你就打算这么一死了之吗,你要我如何独活?”不等赵一山反应,乐英娅便拔出头上的簪子插入自己的心口,赵一山后悔非常,想要放声大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赵一山正难受之时,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起来,原来这时已经是卯时!

    想要辰时到达天枢峰的演武场,这会儿应该出发了,早就准备出发的万馆主他们见赵一山久久不从卧房出来,马世元便进到他的卧房内,唤醒了赵一山。

    等马世元进到赵一山的卧房,却看见眉头紧皱,呼吸急促的赵一山,不得已之下,打了赵一山两个耳光,让赵一山吃痛惊醒。

    赵一山看到马世元,知道时候不早,没有多说,穿好衣物便跟着马世元出了卧房,汇合在客堂之中的万馆主他们,一同向天枢峰行去。

    半道上,马世元把馒头递给了赵一山,赵一山囫囵着吃了几口,还在想着梦中之事,马世元关切的问道:“赵小兄弟,是不是晚上做噩梦了?”

    “算是吧,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比试之中有人使用暗器,算不算违反规则?”赵一山将心中所思问了出来。

    “既然规则上没有禁止使用,想来就不算违规。”马世元这样答道。

    “这样啊!看来比试之中应该小心一些,比起明枪明刀来,暗箭伤人最是难防。”赵一山不无担忧的说道。

    马世元拍拍赵一山的肩膀:“赵小兄弟,你太过忧心了,依我们昨日所见,使用暗器的家伙武功都不会太高,而且你的落英功以快致胜,正是暗器的克星,只要你用长剑快速隔开暗器,它就伤不到你!”

    “但愿如此,不过我这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算了,我不再多想,轮到我比试之时,我小心一些便是。”赵一山只得这样说道。

    “对了,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心也是无用。”马世元见赵一山想开了,也宽慰道。

    说话间,众人又来到了天枢峰的演武场,找好座位坐定!

    不久后,其他求亲者陆续到达演武场,太冲峰的观礼台上也来齐了乐源正和七星派各个支脉的长老。

    在辰时到来之际,乐源正朗声宣布今日比试开始,有了昨日的经验,所有求亲者跃跃欲试,七座山峰上,打斗声和呼和声此起彼伏!

    这时,煞星六神却发现了几个新面孔,这几个新面孔正在高谈阔论,煞星六神侧耳倾听之下,从他们的言谈中得知,他们是其他山峰上的落败者,现在已经失去成为峰婿的资格,只好到处逛逛,看看其他山峰上武者的武功如何。

    已经没有什么顾虑的他们,在观看比试之时,成了彻头彻底的好事之人,对落败者喝以倒彩,对比试者评头论足,更有甚者,谩骂声不断,当然也有品行端正的人物,他们只是安静的观看比斗。

    但是这些落败者加入观看者的行列,让整个演武场变得喧闹了起来!

    在这样喧闹的情况下,一位求亲者的说话声让煞星六神听得格外清楚:“求亲者王栋项,挑战管严,请管严兄落场比试。”

    这下可好,这个王栋项偏偏指定了煞星六神中武功最弱的严管差,严管差倒不觉得走了霉运,既然要自己落场比试,那就放下心来,与这个王栋项好好比试一番,也叫他知道,严某人不是软柿子。

    严管差不做思索,脱下外衣,把随身的精钢大刀提在手上,断喝一声便掠到演武场的正中心,与这个王栋项相对而立。

    严管差冷静应对,摆起了龙虎断魂刀法的起手式虎踞龙盘。

    王栋项见严管差横握大刀,左脚前弓,右脚蹬地,起手式甚是严密,也不敢妄动,他的兵器是一把斧头,也将起手式摆起,等严管差上前进攻。

    严管差知道使用斧头的武者都是力气过人之辈,就如同那个冀衷一般,而且王栋项所使用的斧头全身用精钢所制,没有一丝木头,想要寻隙砍断斧柄都不可能,更让严管差留意的是,他所用斧头的斧面镂空,只要刀枪陷入斧面的镂空之处,便会被绞住,到时候,王栋项用力一扯,自己的大刀便会被被他夺去,这场比试自己也就输了。

    唯一让严管差放心的就是斧头沉重,使用起来速度必然不快,自己以快打慢,便能找到取胜之机。

    想到此处,严管差不再犹豫,一招龙腾虎跃出手,忽左忽右间,迫使王栋项露出破绽。

    伦功力,王栋项比严管差要稍高一筹,论经验,严管差当差这么多年,比王栋项丰富太多,朱可歆的实力比王栋项强,但也被严管差牵着鼻子走!

    在严管差龙腾虎跃的攻击下,王栋项显得办法不多,左支右拙起来。

    因为龙腾虎跃正是王栋项斧头的克星,严管差的精钢大刀不与他的斧头硬碰硬,让王栋项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使用,王栋项想要接近严管差,却被严管差以诡异的身法躲避开来。

    为了能拿下严管差,王栋项不禁加大了手中的劲道,斧面扇起了狂风,让严管差的身法受到影响,好在严管差变招及时,用起了龙吟虎啸这一招,大刀挥舞间,厉啸从中传出,王栋项为之神夺。

    严管差抓住破绽,一招制敌,大刀停在了王栋项的脖颈之间。

    王栋项也是一个磊落之人,大刀及身,毫无怨气的说道:“管严兄弟,在下武艺未精,输得心服口服。”

    “王栋项兄弟,实言相告,你的功力胜过在下,只不过在下占了兵器的便利,险胜而已。”严管差客气道。

    两人寒暄几句之后,便上到观礼台,让七星派门人在王栋项的腰牌上刻下“落”字,划去王栋项的姓名。

    严管差旗开得胜,回到煞星六神的座位上,迎来了赵一山他们的祝贺之声,就算是武功最高的万馆主也高看了严管差一眼!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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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管差表现出色,其他求亲者也对他刮目相看,他们纷纷找到严管差,与严管差攀谈,有了一面之缘,就算以后交手,也不伤情面。

    对于前来攀谈的求亲者,严管差来者不拒,也忙活了一阵,而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一位位求亲者的名字被点到,一位位求亲者落败后的黯然离场,眼见姓名榜上的名字,在不断减少!

    而姓名榜上的姓名减少,高手之间相遇的机会便会越来越大,这不,闵勇义就被点名挑战了!

    闵勇义的看家本领是洪宇刀法,这次比试却没有使用洪宇刀法,他以一套大勾拳应敌,大勾拳虽然不是闵勇义的看家本领,但现在拿来应敌却是绰绰有余,对手实力在闵勇义的眼中不值一提,取胜只在一招之间。

    果不其然,在闵勇义碾压式的进攻之下,挑战之人,没能支撑过三招,便被击伤退场,这还是闵勇义不出全力的结果。

    闵勇义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容的回到煞星六神的座位上,这次却没有求亲者来找他攀谈,因为实力相差太远,前来攀谈自讨没趣!

    说来奇怪,比试的第一日,一直没人挑战煞星六神,现在严管差和闵勇义接连被人指名挑战,仿佛打开了水闸,煞星六神接连被指名挑战,在闵勇义回到座位之后不久,谢红妆就被指名挑战了!

    谢红妆娇笑一声,跃入演武场的中心,谢红妆最拿手的是缎带功,因现在没有缎带,不能施展开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上了美艳功,此功一言以蔽之就是一种媚功,别看谢红妆现在易了容是男子的模样,媚功迷惑敌人却不是靠的女子的长相。

    靠的是影响人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和味觉来魅惑敌手,其中的高手更可以魅惑敌手对未来的预感,达到制敌之效,只不过美艳功不是谢红妆的主修武艺,她现在只能依靠影响人的五觉来制敌。

    就算是如此,和谢红妆对敌之人也大感吃不消,而谢红妆似乎要存心戏弄敌手,迟迟不肯让敌手倒下,与之对敌的求亲者在演武场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怒火冲天,一会儿忧伤,一会儿大哭起来,大喜大悲之下,他最后抛下兵器,蹲在演武场正中,抱头不起。

    此人已经彻底失去战力,谢红妆轻松取胜!

    等谢红妆回到煞星六神的座位之上,煞星六神四周的求亲者都畏如蛇蝎似的躲避她,一个大男人使用媚功对敌,这也太过变态,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闵勇义坐在谢红妆身侧,也是无奈苦笑,谢红妆虽然易容成了男子,但女儿态太重,这样一来,在别人眼中,谢红妆就是不伦不类的人妖!平白招惹了怪异的眼神!

    谢红妆此时倒不以为意,别人害怕自己正好,省得那些小鱼小虾没事就来招惹自己。

    以后的情况也确实如此,见识过谢红妆的美艳功之后,这些求亲者都尽量避免和谢红妆对敌,唯恐沾染上了邪异之气,谢红妆落得清净,在一旁观看比试。

    谢红妆是落得清净了,可是煞星六神的其他人却忙活了起来,比如说马世元,谢红妆被点名之后,便有人点名马世元,要求他落场较技。

    马世元嘿嘿一笑,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一步百丈,便跨到了演武场中,这一手轻功了得,让观礼台上的贵宾都惊叹起来,就算是乐源正和七星派各支脉长老也佩服不已。

    点名马世元的求亲者更是冷汗直流,哎,这一次运气太糟,居然踢到一块铁板,单从来人的轻功看,自己就不是对手。

    马世元心中好笑,这个人胆气不足,现在已经吓破了肝胆,如何会是自己的对手,长痛不如短痛,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马世元不等对手寒暄,一把飞刀射出便击落了对手的发髻,马世元轻笑道:“你可认输,你可不服?”

    “在下认输,在下心服口服。”与马世元对敌的求亲者忙不迭的说道。

    马世元得胜而归,却没有用他的紫花功,因为他如果用上紫花功,也就暴露了身份,大周国现在都知道淫贼马世元最拿手的是紫花功,大周国境内也只有马世元会紫花功,所以马世元为了隐藏身份,早就练就了一手飞刀绝技,在需要掩饰身份之时用来对敌。

    轻功奇高,飞刀犀利,这便是在演武场中立威的马世元,等马世元回到煞星六神的座位上,他们四周的求亲者纷纷猜测,这六人坐在一起,是什么来头?怎么个个武功不俗?还剩下两人并未出手,也不知他们武功如何?

    没有让他们等候多久,万馆主便被指名落场比试。

    万馆主不像马世元,没有炫耀自己的轻功,四平八稳的落到演武场中,也没有像严管差一样携带兵器,而是空手对敌。

    万馆主身为七大武馆的馆主,除了伤魂无极功是其看家本领之外,还会其他的武功,这次为了帮助赵一山赢得比试的胜利,万馆主选择了一门比较拿手的八方拳对敌。

    万馆主功力何等深厚,全力一击之下,与之对敌的求亲者便被震伤,幸好万馆主控制了力道,只是用了五成功力,没有伤及此人的根本。

    七星派门人将受伤的求亲者搀扶回到演武场的座位上,万馆主也回到了煞星六神的座位上,这下可好,这么一群猛人坐在一起,四周的求亲者纷纷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赵一山发觉这一点,自嘲道:“煞星六神现在真正是煞气冲天,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

    马世元翘起二郎腿来,晃动脚尖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们的对手不是这些小鱼小虾。”

    话虽如此,但是还是有一些求亲者不服,不知他们是胆气过人还是无知无畏,他们选择煞星六神作为对手,可是无一例外的落败了!

    就这样,煞星六神再次得到了清净,只不过不同于比试第一日的默默无闻,现在的煞星六神,在众多求亲者的心目中是一道必须迈过去的坎,不能胜过他们,就不能娶得佳人。

    所以经过两日的试探,天枢峰上的求亲者都明白了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可以惹,强者之间不会提前相互比试,他们之间似乎达成默契专门找到默默无闻之辈挑战,先要将碍眼之人清除干净,才会迎来最后的决斗!

    所以,第二日的比试,煞星六神忙过一阵之后,便没人来挑战了,赵一山又一次空坐一日。

    等到乐源正宣布这一日比试结束,让各位求亲者各回居所之时,赵一山再次看向姓名榜,上面求亲者的姓名十分之三已被勾划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此后最多四日,便会决出最后的胜者!

    回到梅薇居中,赵一山不像昨晚那样惴惴不安,煞星六神展现了过人的实力,有煞星六神的兄弟做后盾,赵一山有信心角逐天枢峰峰婿的名额!

    所以这一日的夜里,赵一山睡得格外安稳,更做了一个好梦。

    在美梦之中,赵一山分别与熙亲王世子,绮亲王世子对决,连胜两局之后,终于成为了天枢峰的峰婿,然后再在七星派门人的接引之下,和其他六座山峰的峰婿一起进入到太冲峰里的太冲殿。

    在太冲殿中,赵一山面对乐源正的提问从容应对,气度不凡,让乐源正十分满意,最终把乐英娅嫁给了自己。

    甚至于,赵一山在美梦中梦见自己与乐英娅拜堂成亲的一幕,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从此便与乐英娅做成了夫妻。

    所谓乐极生悲,就在赵一山乐不可支之际,乐源正一声断喝:“赵一山,你这个小贼,居然易容骗婚,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美梦的最后,居然又是变成了悲剧,赵一山狂呼着惊醒,而此时还未天明。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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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醒的赵一山愣愣的盯着窗外,叹口气自言自语道:“求亲之路艰难且漫长,不可大意!”赵一山以此言自勉。

    再次睡下的赵一山没有再做梦,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这是心态终于趋于平稳的表现,不再患得患失!

    当比试的第三日开始,辰时的天枢峰上再次热闹了起来,赵一山居然在求亲者之中看见了马天行,岳之尚,阮冲、阮击兄弟,在天星郡之时,尤释永便把全是锈迹的寻龙剑卖给了马天行。

    马天行是黑曜武馆的杰出弟子,岳之尚是锦虹武馆的杰出弟子,阮冲、阮击兄弟是东升武馆的杰出弟子,他们相约到七星派求亲,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当然,万馆主作为锦虹武馆的馆主,不太将他们放在心上!

    不过岳之尚曾在万馆主手下习武,万馆主自然希望看到他表现得出众一些,不至于坠了锦虹武馆的威名。

    而这四个人之中,马天行最是爱出风头,隐忍了两日的他,再也忍不下去,在姓名榜上指定一人作为对手,要挑战这个求亲者!

    马天行佩剑是寻龙剑,是他珍而重之的宝剑,这次能不能在求亲比试中大放异彩,就靠此剑了,所以对敌之时,马天行毫不迟疑的抽出了寻龙剑。

    尤释永的寻龙剑!这个马天行要被坑了,赵一山和马世元同时想道!他们两人等着马天行出丑!

    赵一山和马世元想到此处,便笑出声来,但两人的笑声被周围的大笑声所淹没,所有求亲者都大笑出声了!这个马天行没有毛病吧!居然用锈迹斑斑的兵器对敌,当真不怕死啊!

    马天行却毫不在意,当日他亲自见到,寻龙剑将紫云宝剑削断,对寻龙剑的信心不是一般的强!

    而马天行的对手见到寻龙剑之后,却生起气来,喝问道:“马兄,你是不是看不起在下,故意用这个破铜烂铁来戏弄我的!”

    “泰鲰兄弟不要小视我的寻龙宝剑,他削铁如泥,到时候你的铁拐被削断,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马天行肃然道。

    这个名叫泰鲰的求亲者,听了马天行之言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气愤,不再多言,一拐杖便打向马天行。

    马天行引剑横削,泰鲰不避不躲,铁拐从上落下,虎虎生威,观看比试的求亲者已经能预见,马天行的锈剑被击折的一幕,都为马天行捏了一把汗。

    剑拐相交,出乎众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泰鲰的铁拐从中被削断,马天行剑势不止,寻龙剑的剑尖停在了泰鲰的咽喉处!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知道寻龙剑底细的赵一山和马世元都有些错愕,马世元嘀咕道:“看来,寻龙剑上的化铁粉还在,就不知道这些化铁粉还能用多久,呼,这个马天行迟早要栽到寻龙剑上面!”

    马天行出乎意料的取胜,观看比试的求亲者便议论了起来,谁也摸不准这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寻龙剑到底有多么厉害,所以再也没有人主动去挑战马天行,马天行意外的成为了不能惹的那一类人。

    马天行已经取胜,同行的岳之尚,阮冲、阮击兄弟自然不能落在人后,也纷纷指名挑战其他求亲者,他们确实是实力出众的英才,都轻松战胜了对手。

    特别是岳之尚的表现,看得万馆主频频点头,看来是对这个锦虹武馆的弟子青眼有加。

    而煞星六神的表现太过抢眼,今日比试,便没有其他求亲者挑战煞星六神!

    煞星六神平静的度过了第三个比试日,当乐源正宣布第三日比试暂停之时,已有过半的求亲者的姓名被勾划掉,估摸着再过三日,比试的结果便能出来!

    不过令煞星六神嘀咕不已的是,他们没有见到熙亲王世子和绮亲王世子的踪影,难道他们想要错过比试,将峰婿的名额拱手让人,但是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到底他们作何打算,真叫人琢磨不透!

    答案就在比试的第四日揭晓,当乐源正宣布比试开始之后,演武场上出现了两批人马,每批人马都有七人,一批人马以熙亲王世子朱可巅为首,另一批人马以绮亲王世子朱可琮为首,他们同为求亲者,却不和一般求亲者同坐演武场四周,而是被乐源正安排在演武场前方的观礼台上,这是对两位世子的礼遇。而同在观礼台上的权贵,纷纷让座,向他们两人和他们的随从示好。

    他们到来之后,姓名榜也发生了变化,看守姓名榜的执事有所动作,他将姓名榜上的白纸揭开,便露出了两位世子的姓名,以及他们的随从的姓名。

    演武场中的求亲者除了少数之人愤愤不平之外,多数人只是诧异之余若有所悟,人家是亲王世子,带来的随从武艺高强,不会和一般武者较技,前三日比试他们看不上眼,只等到比试的第四日才来到天枢峰的演武场上,以便观察对手!

    其实在两位世子眼中,彼此还有彼此带来的随从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其他求亲者都没有被放在他们的眼中!

    想到天枢峰上有这两座大山在眼前,所有人都神情黯然下来,自己怎么能拼得过两位亲王的世子呢?

    不过朱可巅和朱可琮的出现反倒让煞星六神放下心来,所谓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现在敌人就在眼前,不管如何能看得见摸得着了,不怕不能打败他们。

    两位世子的出现,在天枢峰的演武场引起小小的骚动之后,指榜较技继续进行。

    随着这些求亲者落场比试,一种情绪在蔓延,那就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比不过两位世子和他们带来的随从,干脆比试之时浅尝即止,只要遇到武功比自己稍高的对手,做做样子之后便认输,免得被人打伤后无处说理去。

    所以比试的进度加快了不少,第四日比试下来,已有十分之八的求亲者的姓名被勾划掉。

    这一日回到梅薇居中,煞星六神聚在一起,他们知道明日就要决出峰婿,应该早作筹谋,对付两位世子,还有他们带来的随从。

    赵一山当先开口道:“朱可巅和朱可琮的身为世子,他们是不打算亲自出手,要叫自己的随从替他们扫清障碍了

    !”

    马世元不无担忧的说道:“要是他们的随从点名要挑战赵小兄弟,这可怎么办?”

    万馆主轻笑一声:“马兄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据我观察,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武功最高者也不过与马兄弟相当,要胜过我们只怕不能,就是赵小兄弟,只要沉着应对也未尝没有取胜之机。”

    赵一山心下稍安,不过这时想起一件事来,期期艾艾的问道:“万馆主似乎是绮亲王的人,你这么帮我对付他的世子朱可琮,可有不妥?”

    万馆主莞尔道:“赵小兄弟不必忌讳我跟绮亲王之间的关系,帮你娶得乐英娅也没有不妥之处,依我之见,熙亲王和绮亲王派世子前来七星派求亲,无非是要阻挠朱可歆娶得乐掌门之女,现在朱可歆已经被我们击杀,他们能否娶得乐掌门之女倒不是重要之事,但是作为对手,他们两人肯定不愿意对方娶得乐掌门之女,这一点倒是确切无疑的。”

    闵勇义接口道:“所以挑拨两位世子相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谢红妆娇笑道:“这两位需要我们挑拨吗,你们今日没看见吗?这两位在观礼台上横眉冷对,冷言冷语!”

    严管差晃动随身的精钢大刀道:“不管如何,严某就算拼得佩刀破碎,也要给赵小兄弟清除一些障碍。”

    万馆主哈哈一笑:“你们也别太过严肃,明日万某出手,将两位世子的随从都击败,让他们成了没牙的老虎,剩下的问题不就简单了。”

    万馆主如此仗义,为了能让自己成为天枢峰的峰婿,不惜与绮亲王世子作对,赵一山感激莫名。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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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的第五日,在众人期待中终于拉开帷幕,现在姓名榜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名求亲者的姓名,但是实际来到天枢峰的求亲者远不止这个数目,虽然大多数求亲者挑战失败后,选择离开七星派,离开盘龙山脉,但是还是有不少人选择留下观看比斗,见证乐掌门嫁女!

    而今日实际上便是决战之日,按照往日的进度,今日最终会决出天枢峰的峰婿。

    姓名榜上剩下的两百人差不多都已落场比试,在比试中获得了胜利,他们当然也就傲气了一些,辰时一到,便有好几个声音响起,指名武者下场比试。

    其中便有引起煞星六神注意的冀衷,冀衷天生神力,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开山斧,斧面宽阔,长宽三尺,斧柄也是精钢所铸,长五尺,斧柄厚实,虽然冀衷手掌宽大,却只能刚好握住。

    而冀衷挑战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使用寻龙剑的马天行。

    马天行的寻龙剑其貌不扬却锋利异常,早在求亲者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长时间内没有人敢挑战马天行了,所以马天行听到冀衷挑战自己,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有立即下到演武场内。

    冀衷也是个急脾气,喊了一嗓子之后,被挑战之人毫无反应,冀衷便喝骂起来:“驴日的马天行,快点落场和我比试,迟迟不出,难道要当缩头乌龟吗?”

    马天行被喝骂,面子上过不去,脸色铁青的掠入演武场中,以寻龙剑指着冀衷骂道:“哪里来的粗鲁汉子,自己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当心我的寻龙剑无眼,误杀了你!”

    “他娘的,废话真多。”冀衷撂下这一句之后,巨斧便向马天行袭来。

    马天行一剑刺出,刺向了巨斧的斧柄,冀衷看似粗野,心中的算盘却打得精细,看着马天行的寻龙剑刺来,后撤一步,原本要击在斧柄的寻龙剑,刺在了斧面之上。

    哐当一声,巨斧的斧面被削去一角,冀衷心中一凛,这寻龙剑果真不凡,看来不能和寻龙剑正面相碰!

    马天行一击得手,得势不饶人,招招进击,不留余地,冀衷绕着演武场边缘与马天行周旋起来,偶尔用巨斧与寻龙剑的剑脊相碰,寻龙剑锈迹斑斑,这一碰之下便有许多锈迹被碰掉,洒落了一地。

    而冀衷一个不留意,马天行的剑锋再次刺向了他的巨斧,斧剑相交,冀衷暗道不好,巨斧又会被寻龙剑削去一块。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马天行的寻龙剑刺入巨斧三分之一的厚度之后,便再也刺不下去了!

    马天行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一向锋利的寻龙剑怎么会削不掉精铁所制的巨斧,冀衷更是不明白,难道自己的巨斧突然有了灵气,不惧寻龙剑了?可旁观的赵一山和马世元知道怎么回事儿,巨斧和寻龙剑剑脊相交,碰下的锈迹中有化铁粉,少了许多化铁粉的寻龙剑,怎会锋利如初,现在寻龙剑还能刺进巨斧三分之一的厚度,等寻龙剑上的化铁粉消耗殆尽,巨斧随时能击断满是锈迹的寻龙剑。

    而正在比斗的两人,不管心中多么的诧异,比试总要继续下去,而形势却发生了改变,起初是马天行仗着寻龙剑之利,压着冀衷猛击,现在冀衷再也不怕寻龙剑,舞起巨斧,斧斧全力而为,与马天行的寻龙剑硬碰硬。

    冀衷的反击开始之际,马天行还能凭借寻龙剑刺入冀衷的巨斧,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寻龙剑逐渐向凡物变化,到最后连蹭花巨斧的斧面都做不到了!

    冀衷狂笑一声:“我道是什么宝剑,原来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几下就露出了原形。”

    尽管马天行不知寻龙剑为何会变得如此钝劣,但有一件事他已然明悟,那就是自己受了尤释永的诓骗,花了千两黄金买回来的是一柄假剑。

    想到此处,马天行气不打一处来,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丢大了,误将一文不值的朽物当为珍宝,还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自己上当受骗,马天行脸上发烧!如同脱了衣物,光溜溜在人前行走!

    习武之人最忌气息不稳,现在马天行气恼过度,气息起伏不定,原本还能继续下去的比试,便因此变得无趣了,冀衷一板斧砍断寻龙剑,将斧刃架在了马天行的脖子上,马天行就此败北!

    马天行败北,观看比斗的求亲者轰然大笑起来,前几日他们还忌惮这看似腐朽却锋利无比的寻龙剑,现在寻龙剑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可以让人冷嘲热讽的笑话,身为当事人的马天行,悔不当初!

    他被在场所有人取笑!马天行无言以对,无脸再待在七星派中,也没有和同行的岳之尚,阮冲、阮击兄弟告别,便飞一般的离开了演武场,离开了盘龙山脉。

    冀衷比试得胜,志得意满的回到了座位之上,时而想起马天行气恼的模样,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小样儿,还是大爷我厉害!

    岳之尚,阮冲、阮击兄弟作为马天行的同伴,心中唏嘘不已,虽然早已在天星郡的时候提醒过马天行寻龙剑有假,需要注意,但是马天行还是上当受骗!

    不过他们还没有出局,还要继续比试,三人相继落场比试,以他们的实力,自然取得比试的胜利。

    天枢峰演武场内的比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日过中天,午时已过,只剩下不到百人的姓名继续留在姓名榜上。

    这时,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终于起身挑战这些求亲者,第一个上场的随从是熙亲王世子朱可巅的随从包大剌,万馆主评价包大剌的实力强于赵一山弱于马世元,而包大剌指名挑战之人名叫舒天赐。

    两人都是用剑之人,包大剌的剑宽十寸,是武者不常用的重剑,舒天赐在过往的比试中已被包大剌观察过,使用的是薄剑,剑刃如鹅毛,剑身柔软。

    两人落场之后,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包括乐源正和七星派各支脉的长老。

    包大剌似乎认定自己的武功高于舒天赐,在演武场中央负手而立,连起手式都没有摆起,舒天赐被包大剌小视,心中冷笑,别以为你是亲王世子的随从就可以小瞧天下英才,过往比试,我舒天赐没有尽全力都能取胜,这次比试看你有多少本事,能否让我用出十分力来。

    包大剌托大,舒天赐也不客气,抽出薄剑便向包大剌刺去,包大剌重剑垂地,在舒天赐薄剑及身的一刹那,横起重剑,防住了舒天赐的薄剑。

    舒天赐薄剑剑身柔软,虽然被包大剌的重剑封住了去路,但是舒天赐手腕一抖,薄剑弯曲,剑尖向包大剌持剑的右手刺去。

    包大剌岂能没有准备,以重剑挽了一个剑花,以重剑的剑身将舒天赐的薄剑缠绕起来,此招说起来容易,能轻巧的将重剑挽出剑花却不是一般武者能做到的。

    包大剌轻松化解舒天赐薄剑的犀利进攻,观看比试的求亲者不禁喝彩一声,万馆主也抚须而叹:“能在亲王世子手下当差,这个包大剌有些本事。”

    舒天赐薄剑被绞住,突然感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这是包大剌要通过内力夺剑,舒天赐轻哼一声:“想要夺走我的薄剑,休想。”

    舒天赐双手握住薄剑的剑柄,整个身体向左旋转起来,将薄剑从厚剑的缠绕中拔出。

    “不错嘛,有点意思。”包大剌一副吃定你的模样。

    试探之后,双方再次缠斗在一起,这次却是包大剌开始主动进攻,重剑有重剑的好处,薄剑有薄剑的妙处,双方各凭本事,打得难分难解。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随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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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天赐此时表现出来的功力,显得更为精湛,更加深厚,与包大剌心中预料的比试进程出入颇大,按照包大剌的预想,此时自己已经取胜,可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舒天赐一柄薄剑变化多端,如蛟似蛇,一个缠字诀被舒天赐运用得妙不可言,可笑当初自己用重剑缠绕舒天赐的薄剑,想将他的薄剑夺走,这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吗!

    久攻不下,看着朱可巅的脸色阴沉下来,包大剌决定使用自己的底牌,大工十字剑法,以无上的气势,用重剑划出大大小小的十字,一个十字的完结是另一个十字的开端,大的十字能覆盖对手的全身,小的十字只求斩落对手的头发丝。

    包大剌用出大工十字剑法之后,舒天赐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是什么剑法?自己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怎么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这个包大剌本事不小嘛。

    舒天赐短时间被大工十字剑法搅乱了节奏,势均力敌的局面被打破,舒天赐开始收缩防守,绕着演武场躲避包大剌的重剑。

    就在舒天赐适应了大工十字剑法画出的大小十字之后,将要搬回局面,开始反击之时,包大剌一声低喝,用重剑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工”字,“工”字起于舒天赐脚底,终结于舒天赐脖颈,舒天赐被包大剌的变招搞得措手不及,还以为又是一个大大的十字,不料是一个工字,出于惯性,抵挡包大剌后续的剑招,当包大剌的重剑架在舒天赐的脖颈之上时,舒天赐却将薄剑指向了右侧,没能防住包大剌的变招,舒天赐终于落败。

    包大剌暗道侥幸,如果舒天赐机警一些,便会防住自己的变招,到时候自己已经黔驴技穷,是没有新的手段去赢下舒天赐的。

    好歹现在替熙亲王世子朱可巅赢下了一场比试,虽然过程不令人满意,包大剌还是诚惶诚恐的回到了演武场前方的观礼台上,朱可巅尚未开口训斥包大剌,绮亲王世子朱可琮却抢先说道:“本世子看你带来的随从都器宇轩昂,神采奕奕,本以为他们都是了不得的高手,怎么也想不到,中看不中用,对付一个小小的舒天赐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看来这天枢峰峰婿的名额,你朱可巅可要让给我了,呵呵,哈哈。”

    “包大剌不中用,不代表其他人不行,谁是最后的峰婿,要比过才知道。”朱可巅将朱可琮的话顶了回去。

    “是这样吗?呵呵,邰竞厉,你下去让朱可巅世子见识一下我们的武艺,到底能不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朱可琮话锋一转,便命令手下随从邰竞厉去演武场中比斗。

    邰竞厉答应一声,等场中比试结束之后,便开声指名一个武者进行挑战。

    邰竞厉指名的求亲者名叫晟傳,晟傳头梳小辫,扎上了红头绳,摇头晃脑的步入演武场中,肩上扛着一把镰刀,镰刀长八尺,锋刃上锯齿林立发出寒光。

    这副独特的造型,所有在天枢峰上的武者都过目难忘,观看过晟傳比斗的求亲者更对他忌惮不已,凡是与他对敌之人,从来没有超过十招,便被击败。

    这是一个硬茬,但邰竞厉不知道晟傳的厉害,不过晟傳能从近千名求亲者之中脱颖而出,坚持到现在,自然有些本事,所以有了包大剌的教训之后,邰竞厉没有太过轻视晟傳,不过也只是稍微高看晟傳一眼而已,骨子里,邰竞厉还是蔑视晟傳的。

    邰竞厉使用的兵器是一条三丈长短的精钢九节鞭,是迄今为止所有求亲者使用的兵器中最长的了。

    邰竞厉手持九节鞭两端,端开架势,双眼不离晟傳,还有晟傳肩上的镰刀。

    晟傳轻笑一声:“邰兄何必如此紧张,在下的镰刀刀法也就那样,嘻嘻。”

    晟傳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邰竞厉气不打一处来,这晟傳如此托大,不把我这个绮亲王世子随从放在眼中,等会儿有得你受的。

    想着教训晟傳,邰竞厉左手放开九节鞭的鞭头,右手内劲传出,九节鞭笔直的向晟傳抽了过去。

    晟傳不避不躲,轻轻的从肩上拿起镰刀,用镰刀随意向前一指,镰刀的刀尖便和九节鞭的鞭头对碰在一起,九节鞭如同被打到七寸的毒蛇,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晟傳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邰竞厉的杀招,内行看门道,万馆主赞叹道:“这晟傳眼力了得,能预判九节鞭的走向,随意一击便能用镰刀刀尖和九节鞭的鞭头对碰,再用自身内力将九节鞭中邰竞厉的内力逼出,使邰竞厉不能用九节鞭做出后续的变化,将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看来晟傳的实战经验也是不弱,邰竞厉遇到对手了。”

    万馆主一席话,说得赵一山等人频频点头。

    再看场上比斗的两人,邰竞厉不再试图用内力将九节鞭支得笔直,将九节鞭当做齐眉棍使用,因为晟傳总能适时的用八尺镰刀击中九节鞭的鞭头,将他的内力逼出,使九节鞭恢复疲软状态。

    而邰竞厉也是晟傳所遭遇的最厉害的对手,与之比斗已经超过十招,十招未能拿下邰竞厉,晟傳古井不惊的心态也稍微有点起伏。

    邰竞厉放弃在九节鞭中注入内力,便中规中矩的使出鞭法来,长鞭轻灵,变化多端,九节鞭在邰竞厉手中忽长忽短,忽刺忽卷,忽隔忽缠,如同神龙,不见首尾,只听得鞭声飕飕。

    晟傳使用的镰刀刀法却没有那么多变化,只有三种招式,那便是刺,挡,削。

    别看晟傳的镰刀刀法简单,但他妙到分毫的出招时机,将邰竞厉狂猛的九节鞭鞭法一一化解,如同章逆水精于推算的左兴功一般,料敌机先,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敌人的招式。

    邰竞厉与晟傳对打已有多时,已经超过包大剌和舒天赐之间的比试时间,朱可巅这次可乐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嘀咕道:“这晟傳的镰刀刀法这么简单,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下,怎么这个邰竞厉就是拿不下他呢?难道是邰竞厉故意放水,奇怪,奇怪。”

    朱可巅的话是说给朱可琮听的,朱可琮轻哼一声,却不理会朱可巅,观礼台上的贵客都讪讪一笑,这两位世子较起劲来,可别迁怒于人啊。

    在场中比斗的邰竞厉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观礼台上的朱可琮,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心中也是无奈已极,这晟傳难以对付,教我如何是好!

    不得已之下,邰竞厉也用上了缠字诀,想以九节鞭将晟傳的八尺镰刀缠住,然后通过比拼内力,将八尺镰刀夺走,失去镰刀的晟傳还不是任我鱼肉!

    晟傳岂能让邰竞厉如愿,每当九节鞭缠绕而来,晟傳便用镰刀的刀尖刺向九节鞭中间,九节鞭鞭头受力,方向改变,向镰刀缠绕而来,晟傳再用八尺镰刀削向九节鞭,晟傳把握时机精准,顺着九节鞭一削而下,从九节鞭的中间一直削向九节鞭的鞭头,卸去了九节鞭中附带的劲力,晟傳从容的化解了九节鞭的缠字诀。

    邰竞厉如同包大剌一般,只好使出看家本领,不再手握九节鞭的鞭尾,而是握住第五节钢鞭,鞭头是鞭头,鞭尾也变成了鞭头,如同双刀一般,九节鞭从两个方向攻击晟傳。

    晟傳不禁冷哼,你是技止于此了吧,绮亲王世子的随从武功不过如此!

    晟傳还是以简单的刺挡削来应对,只不过,更多的时间被动防守,用八尺镰刀挡下两个方向的鞭头。

    邰竞厉变招有效果,加紧了九节鞭攻击的力度,轻喝一声,两个鞭头同时打向晟傳,晟傳叫道:“来得好。”

    用八尺镰刀勾住一个鞭头,在鞭头上注入旋劲之后,让两个鞭头相击在一起,以两个鞭头为起点,邰竞厉的九节鞭自己绞在一起。

    未等邰竞厉解开九节鞭,晟傳已经跃到邰竞厉身前,用镰刀在邰竞厉的脖颈上绕过一圈,邰竞厉的一撮头发被削断,从他的眼前落地。

    这场比试,邰竞厉败于晟傳!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八方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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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傳获胜,朱可巅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拍手喝彩道:“晟傳兄弟武艺高强,将邰竞厉这个小子教训了一顿,好!”

    朱可巅带头起哄,包大剌一众随从也跟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拍手给晟傳喝彩。

    晟傳微微一笑,返回了座位。

    朱可琮的面子上就过不去了,邰竞厉是他的人,而他的人却输了比试,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朱可琮就算脸皮再厚,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用眼色横了一下在他身旁目光游离的邰竞厉,低声说道:“给我滚回住所去,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邰竞厉如蒙大赦,灰溜溜的离开了演武场,在朱可琮身边,同为随从的武者见到邰竞厉离开,幸灾乐祸者有之,兔死狐悲者有之,波澜不惊者有之。

    但朱可巅的随从却是一致的嘲笑朱可琮和他带来的随从,其中以被朱可琮嘲笑过的包大剌表现得最为抢眼,刻薄挖苦之言,让同在观礼台上的权贵都听不下去了。

    而晟傳的取胜,给其他求亲者带来了打赢两位世子随从的希望,剩下的求亲者纷纷出言挑战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

    但似乎晟傳取胜之后,众位求亲者的运气便被用尽了,接下来的比试,总是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赢得比试。

    十几轮比试下来,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都已经落场比试过,渐渐的,加上世子还有他们带来的随从,姓名榜上只剩下不到五十名求亲者的姓名,而煞星六神根据武功强弱,也给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定下了一个排行榜。

    万馆主给赵一山他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靠近一些。

    等煞星六神围成一个小圈之后,万馆主说道:“我们现在不可坐等下去了,要主动出击,在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挑战我们之前,我们要主动去挑战他们,不可让其中最强之人对赵小兄弟出手,所以我对付了一个人之后,你们立马要出言挑战,不让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有说话的机会。当然,你们要量力而行,指名可以战胜的对手,剩下的厉害对手都交给我对付吧。”

    万馆主此番话语主要是说给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听的,严管差武功太弱,以严管差现在的武功,他的姓名还能留在姓名榜上,是沾了煞星六神的光,只要现在严管差落场比试,就会被击败!

    所以万馆主说完之后,严管差自嘲一笑:“现在我可帮不了赵小兄弟什么忙了,只能留在演武场上看你们表演,放心,我在这里给你们好好打气。”

    严管差此言未免有些颓丧,赵一山笑语道:“严管差好歹打败过王栋项,为赵某除去一个对手,我还没有谢过你呢,如果说没用,在下到现在都没有落场比试,岂不是要羞愧致死。”

    严管差咧嘴一笑,拍拍赵一山的后背,转头看向了演武场中。

    此时万馆主已经在演武场中站定,万馆主指名挑战之人是朱可巅的随从,名叫巫汐,在两位世子众多随从中,武功排在前列,也是煞星六神其他人对付不了的对手。

    巫汐用的是一把弯刀,刀背上挂着精钢圆环,抖动间哗啦作响,有扰乱心神,夺人兵器之效。

    被巫汐打败的求亲者都是被他所使弯刀上的精钢圆环夺去兵器,无力还手,从而落败。

    而万馆主还是以八方拳应敌,没有兵器让巫汐来抢夺,从一开始就让巫汐无所适从,巫汐知道对手敢空手应敌,一定武功了得,有所依仗,不得不小心应对。

    说到万馆主的八方拳,不得不提到八卦方位,这八个方位分别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八方拳顾名思义,就是以八卦方位为步法而向敌手出拳,看似中规中矩,实则变化多端,俗语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则生无穷。

    万馆主从接触八方拳那一刻起就知道,八方拳玄妙无穷,要将八方拳练到大成之境,便可以和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卫阳派掌门做对手。可惜八方拳易学难精,直到现在,万馆主还只将八方拳练至小成之境,不如伤魂无极功使得顺手。

    万馆主洞悉巫汐的弯刀刀法,不做试探,便揉身上前,从艮卦方位发起进攻。

    巫汐不以刀刃削向万馆主的拳头,为求试探,用弯刀的刀面拍向万馆主的拳头。

    万馆主不避不让,双龙出海,双拳轰在巫汐弯刀的刀面上,内劲激荡,发出“嘟昂”的声响,弯刀上的精钢圆环更是哗啦啦响个不停。

    巫汐受内劲所伤,撤步回刀,看向弯刀刀面,居然被留下了拳头的印痕,不由得上下打量起万馆主,心道:此人好生了得,赤手空拳,能在内气充盈的弯刀上留下印痕。

    而万馆主也赞叹了一声:“好刀法,本想十招之内解决你,看来要多打斗一番了。”

    巫汐不敢接口,生恐真气泄露,让万馆主抓住破绽,一招制敌。

    万馆主和巫汐普一接触,便分开对峙,明眼人都能看出,万馆主的实力比巫汐要高出一截,这让朱可巅心头一颤,巫汐落败,自己带来的随从之中谁还是这个沈万的敌手。

    朱可琮也是如此想法,巫汐功力深厚,自己带来的随从之中,也只有敖霄能够匹敌,巫汐如若落败,这意味着敖霄也会落败,这个沈万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怎的武功能如此高强。

    乐源正在太冲峰上的观礼台上看到万馆主的表现,心中也是纳闷,按说朱可巅的随从巫汐,朱可琮的随从敖霄,在天枢峰上已经能够横行,这半路杀出的沈万,却要比这两个人更加厉害,这下天枢峰的峰婿争夺战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管旁人怎么猜想,身在演武场中的巫汐却如临大敌,迟迟不敢出刀,生怕稍有闪失,便就此落败,回去之后,朱可巅指不定怎么数落和惩罚自己。

    万馆主却不管那么多,见巫汐迟迟不出手,从艮位转震位,再转巽位,最后跳至离位,每变换一个位置,便打出一拳。

    啪啪啪,三拳打出,巫汐只好用弯刀的刀刃削向万馆主的拳头,万馆主的拳头虽然有内劲保护,但是也不能让弯刀削到,万馆主每每在弯刀刀刃离自己拳头半寸之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改变拳头的方向,打在了弯刀的刀面上。

    巫汐刀面受到内劲侵袭,传到了手上,再传到了经脉之中,让巫汐伤上加伤。

    万馆主再接再厉,从离位转坤位,再转兑位,最后跳至乾位。

    啪啪啪,又是三拳,这次万馆主不再击打弯刀的刀面,而是击打弯刀的刀背,弯刀刀背上的精钢圆环被击飞了几个,而巫汐右手握刀,右手的虎口受到巨震,已然被震裂,流下了鲜血,巫汐握不稳弯刀,精钢圆环与弯刀刀面交击,发出叮叮之声。

    万馆主冷笑一声,步法走动,转至坎位,一拳击出,打在弯刀的刀尖上,弯刀受内外两股内劲的压迫,咔嘣脆响一声,从中而断,巫汐落败。

    巫汐垂头丧气,不到十招,自己便落败,纵使自己与这个沈万武功有些差距,但差距也没有这么大啊!这下可不好向世子朱可巅交代了。

    万馆主看着巫汐沮丧的模样,摇头道:“我在比斗之初已经讲过,我要胜过你,也要在十招之后,但是你胆气已失,所以才让我在第八招的时候就把你击败,八方拳,我也才将八个方位踏过一遍而已。”

    巫汐闻言,回想比试的过程,自己畏畏缩缩,被动挨打,完全没有将自己刀法的精要发挥出来,十招之内落败,也输得不冤。

    巫汐拱手一礼,回到了观礼台上,向朱可巅告了一声罪,便离开了演武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煞星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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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汐是朱可巅带来的随从当中武功最强之人,却在不到十招之内败给了这个名叫沈万的求亲者,这其中的实力差距不可以道里计,想到此处,朱可巅便没有训斥巫汐,只能怪自己准备不足,未能带来实力更高强的随从,唉,该想办法对付这沈万了。

    朱可琮在巫汐落败之后,也没有对朱可巅冷嘲热讽,因为武功高强的沈万也将是自己的敌人,是否要用车轮战术,生生耗尽这个沈万的内力呢?

    就在两位世子盘算之际,煞星六神却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马世元不等万馆主从演武场中返回,便高声说道:“在下石马,要求挑战求亲者裴岛。”

    马世元一步跨出,如缩地成寸般,便来到了演武场中心,又一次展示了高超的轻功。

    裴岛是朱可琮的随从,在两位世子的所有随从当中,武功排在中游,马世元自忖自己的飞刀绝技可以打败这个裴岛。

    裴岛不知道马世元,但见过马世元露了一手绝妙的轻功后,也没有轻敌,拿起一丈软鞭跃入演武场中。

    裴岛长有一脸的络腮胡子,胡子都遮住了他的半张方脸,看起来粗糙无比,但却使的是女子常用的软鞭,软鞭上还系着九朵娟制的艳丽桃花,妖异之处,只比易容过后的谢红妆略逊一筹。

    裴岛来到演武场之后,与他之前的比试一样,甩了一个响鞭,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演武场,如同炮仗一般。

    马世元不屑道:“花拳绣腿,也在这里卖弄。”

    “阁下不带兵器,难道自忖武功可以和那个沈万相比。”裴岛回敬道。

    “哼,你知道我没带兵器吗,我的兵器怎能让你发现。”马世元说完此话,已经将一把飞刀握在右手之上,藏于袖子之中。

    裴岛却十分纳闷,明明没有见到这个石马手中的兵器,他却说自己带了兵器的,难道是使用的暗器?

    就在裴岛思忖之际,马世元右手一扬,流星闪电一般,一把雪亮的飞刀便向裴岛的头颅射去。

    “真是暗器。”裴岛惊呼一声,扬鞭打向飞刀。

    飞刀快到无影无形,裴岛的应激反应之下,用软鞭打到了飞刀的刀柄,只让飞刀方向略微发生改变,仍然射向裴岛的头颅。

    裴岛只好偏过头颅,咔嚓一声,裴岛用力过猛,颈骨脱臼,飞刀也划过裴岛的脸庞,留下了伤痕。

    裴岛顾不得脸上的伤痕,赶忙用双手把住头颅,一扯一扶间,将脱臼的颈骨矫正。转了转依旧疼痛的颈骨,裴岛心跳如鼓,这个石马的飞刀绝技太过迅速,让人防不胜防。

    在座位上观看比试的赵一山看到这么迅速的飞刀,不禁思量,如果我的落英功练至大成,速度也能达到这么迅捷,还害怕这些求亲者吗?当然是不怕了,到了此时,自身已是暗器,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赵一山走神之际,马世元又发出两柄飞刀,一把打向裴岛的右腿,一把打向裴岛的心脏,裴岛展开身法斜向后退,并用软鞭伺机打落飞刀。

    马世元注入两把飞刀中的劲力不同,打向裴岛右腿的飞刀劲力充足,打向裴岛心脏的飞刀劲力只有三成,所以裴岛很容易的打落了打向心脏的飞刀,他的软鞭却没有碰到打向右腿的飞刀。

    好在躲避及时,只让飞刀擦破裤腿,皮肉却是完好无损。

    裴岛此时心中已有定计,纵然你飞刀绝技无双,也有飞刀用尽的一刻,到时候就是你任我鱼肉之时。

    马世元岂不知裴岛所想,在决定以飞刀对敌之时,马世元就已经把这种情况考虑进去,所以准备了百把飞刀,如果用尽百把飞刀还未能击败裴岛,只能怪自己学艺未精。

    马世元不再多想,第三次扬手,一下子就甩出了三把飞刀,一把打向裴岛的右臂,一把打向裴岛的咽喉,第三把却没有打向裴岛的任何部位,而是如同故意击空一般,打向裴岛左侧半尺之处。

    裴岛看清形势,将打向咽喉的飞刀用软鞭击落,再用鞭尾去格挡打向右臂的飞刀,不料打向右臂的飞刀画了一个弧线之后,转而打向自己的右边腰侧,裴岛只好向左移动,避开这把飞刀。

    但是在其左边已有一把飞刀等在那里,如果自己移动过去,就是主动撞向飞刀,飞刀会无情的插入自己的左胸。

    危急之际,裴岛一边向左移动,一边鲤鱼打滚,避过第一把变向的飞刀,却没能避开第三把打向自己左边的飞刀,这把飞刀削开了裴岛的发髻,等裴岛站立起来,可以用披头乱发形容。

    就在裴岛躲过此次进攻,以为接下来一波进攻,马世元会发出四把飞刀之际,令裴岛和观战之人惊叹之事发生了。

    马世元双手轻扬,十把飞刀先后发出,面对密密麻麻的飞刀,裴岛避无可避,四肢都被击中,丧失了战斗力,这一局马世元获胜。

    马世元获胜并不着急回到座位,而是在演武场四周捡起落地的飞刀,飞刀是马世元精心打造之物,一场比试而已,他不想损失几把飞刀。

    等马世元回到座位,不等其他求亲者开口,谢红妆就嗲声嗲气的说道:“在下洪泄,挑战求亲者时太叔。”

    时太叔是朱可巅的随从,与落败的裴岛,武功上不相上下,使用的兵器是一把铁骨折扇,折扇上画有美人图,提有靡靡之诗,而时太叔本人与裴岛相比,那就英俊得太多了,丹凤眼,悬胆鼻,朱丹唇,英伟不凡。

    谢红妆之所以选择时太叔作为对手,一个原因就是时太叔实力不济,另一个原因就是,如时太叔这样贪恋美色之辈,更容易受媚功迷惑。

    谢红妆易容为男子之后,在演武场上还是呈现娉婷之态,做起兰花美指,嘴角含笑的望着时太叔。

    时太叔一个冷战,心中暗道:这个洪泄怎会如此妖异,让人不寒而栗,不过这妖异之中让人有一种蠢蠢欲动的诱惑,难道自己也对男子产生兴趣。

    想到此处,时太叔打开折扇,呼呼的给自己扇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太叔不知道谢红妆善用媚功,可谢红妆施展媚功之时,可有不少求亲者看见,见到时太叔失态的模样,不觉哄笑起来,这时太叔运起不好,招惹了洪泄这么个妖怪,可有的他受了。

    乐源正在远处看到谢红妆的女儿态,也不觉一个冷战:哼,就算他成了天枢峰的峰婿,我也不会把乐英娅嫁给他,山门牌坊处的执事也不好好遴选一下,将这种人都放进万星谷中,这是要存心看我的笑话吗。

    而演武场上,时太叔再怎么汗毛直立,但自忖自己也是一个谦谦君子,打斗之前,向谢红妆寒暄道:“洪泄兄弟,我们比武切磋点到即止,莫要受伤,你看可好?”

    “呵呵,时大官人,你就算不这么说,奴家也舍不得伤害于你的,瞧你那俊俏的模样,教奴家怎么下得去手呢,奴家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要不要奴家现在就过去给大官人捶捶背呢。”谢红妆用婉转的声音一口一个奴家叫出,时太叔听在耳中,仿佛将眼前之人当做女子,时太叔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提醒自己现在正在比斗,不是在与佳人风花雪月,眼前之人是个强敌,不要被其妖异的外表所迷惑。

    其实时太叔不知道,谢红妆的美艳功就靠的是影响敌人的五觉达到致胜的效果,不管落场时的站姿和手势,还有后来娇媚的答话,谢红妆已然用上了美艳功的功法,时太叔中招之际,却犹自未知,还以为谢红妆要以拳脚刀剑与自己对敌,却没想到谢红妆用的是媚功。

    谢红妆两次出招后,再接再厉,娇笑着:“时大官人,奴家来了。”便掠向时太叔。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连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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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太叔依旧受谢红妆前两次出招的影响,见到谢红妆向自己飞掠而来,心中暗道,这妖异的男子终于要对我出招了,让我看看这个人有何本事,胆敢挑战我。

    就在谢红妆接近时太叔之时,时太叔轻摇铁骨折扇,封住了谢红妆出手的所有方位。

    时太叔防守严密,谢红妆无机可乘,她便娇笑一声:“哎呀,时大官人,奴家脚扭伤了。”

    伴随着这般叫声,谢红妆露出柔弱之态,向地上倒了下去。

    时太叔见状,踏前一步,就要不由自主的伸出左手去扶起谢红妆,观礼台上的朱可巅却大喝一声:“时太叔,你小心一些,此人用的是媚功,千万不能被他扰乱了心神。”

    朱可巅的提醒如同振聋发聩,时太叔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就要收起伸出的左手,可惜已然来不及了。

    谢红妆长袖一挥,一股香风飘起,香味如同蚂蚁归家一般,纷纷钻入时太叔的鼻腔。

    香味甜腻,时太叔十分受用,居然在演武场上闭上了双眼,还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时太叔出丑露乖,朱可巅的对手朱可琮讽刺道:“朱可巅,你带来的随从可是厉害得不得了啊!演武场上都能闭目养神,这是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咯,哈哈。”

    “朱可琮,你别得意,等会儿这个洪泄挑战你的随从之时,你便笑不出来了。”朱可巅恨恨的说道,不过朱可巅此言没有说错,后来谢红妆真的挑战了朱可琮的一位随从,这位随从更加不济,被谢红妆的美艳功所迷惑,居然在演武场上撕扯自己的衣物,幸亏七星派门人及时掠入场中制止,将其打晕,才没有让他脱个精光。

    再说时太叔,受香风袭脑,早已将周围的嘈杂声过滤掉了,耳中只听得到谢红妆用美艳功发出的娇笑声:“时大官人,奴家好想你啊,你可知道奴家等了你十载之久,奴家相思之苦可比黄莲。时大官人,我们就寝好吗?”

    时太叔不由自主的说道:“好好,就听你的,我们就寝。”

    谢红妆娇笑道:“你看,这是奴家为你准备的锦被和软床,时大官人,你快躺下!”

    时太叔笑道:“我这就躺下,你可要快点和我同床共枕啊。”时太叔话音刚落,便自己躺了下去,在演武场上睡下了。

    谢红妆娇笑一声,右脚比划着踩在时太叔的头上,看向观礼台,向朱可巅耀武扬威起来。

    谢红妆获胜,飞回煞星六神的座位上,与马世元、闵勇义、赵一山、严管差和万馆主一一击掌相庆。

    两位世子看在眼中,原来这沈万、石马还有泄洪是一伙的,就不知剩下三人武功如何。

    闵勇义跳进演武场,挑战朱可巅的随从富斧,立马给了两位世子答案,这六个人谁都不好惹。

    富斧的武功比巫汐的武功稍逊一筹,在所有求亲者之中也排在前列,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

    富斧生性贪吃,长得肥头大耳,不过他身量颇高,加上他宽大的体型,站在演武场中给对手一种压迫之感,而闵勇义作为富斧的对手,最是清楚这种压迫的感觉,让人透不过气来。

    闵勇义用大勾拳应敌,富斧也相信自己的拳头,没有用兵器。

    所以这一场比试,难得的成为了空手对战,比起用兵器对敌,其中的凶险更甚。

    富斧声如洪钟,裂开嘴瓮声瓮气的说道:“易永,我体重四百斤,相当于三个你了,见你瘦小如猴,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要不你现在就认输,免得伤到自己。”

    闵勇义颇为壮硕,而在富斧眼中却成了瘦小如猴之辈,可闵勇义选择富斧作为挑战的对手,自然有取胜的把握,岂能是富斧三言两语就能动摇心神的,于是拱手道:“适才易某观看富兄的比试,知道富兄虽身材臃肿,却灵活异常,且拳头势大力沉,拳法精妙,所以萌生了挑战之心,看看易某的大勾拳能不能将富兄击败。”

    “哦?大勾拳?这是什么拳法,富某自问熟知各路拳法,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拳法。”富斧摇了摇并不灵活的颈脖,奇怪的问道。

    “富兄没有听过易某的大勾拳并不奇怪,这是燕国传来的一种拳法,也是易某无意中得来,今日遇见富兄这样拳道上的高手,易某心痒难耐,希望富兄等会儿对敌之时,全力出手,不要让我打得不痛快。”闵勇义解释道。

    “富某如你所愿。”富斧暴喝一声,钵大的拳头便落向闵勇义的头顶。

    闵勇义虽然在对着富斧说话,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富斧拳头来得突然,闵勇义不怪富斧偷袭,兵不厌诈,如果连这点情况都应付不了,闵勇义何言击败富斧。

    见富斧拳头打来,闵勇义也是一拳击出,闵勇义的拳头出到一半,将要与富斧的拳头对碰之时,闵勇义主动让拳头错过富斧的拳头。

    富斧轻咦一声,他不与我的拳头相碰,却错开我的拳头,想要打在我的身上吗?可是自己臂长长于这个易永,在他打到我之前,我已经将其击飞了。

    闵勇义很快给了富斧答案,闵勇义错开拳头之后,小臂弯曲,整个手臂呈现弯钩之态,缠绕着富斧的前臂。

    闵勇义接着一个侧身,让开富斧的拳头,用整个弯曲的手臂带着富斧向前跌去,此为借力打力之法。

    富斧身法灵活,虽然被闵勇义借力打力,带着自己向前一个趔趄,不过迈出三步之后,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转过身来的富斧面色难看,自己与人比斗,还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被借力打力,看样子这便是大勾拳的精髓。

    富斧估计得没有错误,大勾拳就是一种借力打力的拳法,当然,面对比自己弱上太多的对手,一次借力打力,便能让敌手失去战力。

    就算此时的富斧,受到一次借力打力之后,也是气血翻涌。

    富斧从来没有轻视闵勇义的大勾拳,此时更是对这从未听闻的大勾拳重视了起来,所以不再抢先出手,采取守势,等摸清闵勇义出拳的套路之后,再给予闵勇义致命一击。

    闵勇义见富斧改变了策略,也不多想,一个空翻拉近与富斧之间的距离,以手撑地,以腿做连环进击。

    闵勇义双腿无影,富斧厚实的双掌也跟着闵勇义双腿出击的节奏,一拳一拳的与闵勇义的脚掌相击。

    闵勇义本打算用大勾拳的腿法,将富斧击退,但事与愿违,富斧下盘坚实,闵勇义的腿劲悉数被富斧卸去。

    闵勇义算盘落空,立即变招,右腿上击,左腿弯曲呈钩状。

    富斧双拳打在闵勇义的右脚之上,不料自己的右腿被闵勇义的左腿勾住,上下的劲力相反。

    富斧一个站不稳,便向后摔倒,砰地一声,演武场被体重四百斤的富斧砸得直晃,烟尘四起。

    富斧气血翻腾不已,这大勾拳也太过厉害,神出鬼没的招式让人难以防范,不过富斧站起身来之后,坚持防守为主的打法,不去主动攻击闵勇义。

    而吃了这一次亏之后,富斧对闵勇义已出过的招式有了防范,闵勇义想要再次暗算富斧恐怕不能。

    闵勇义一击得手,不再用双脚攻击富斧,重新站立起来,用双拳与富斧对敌,两人的内功不相上下,双拳相击,除了声势骇人之外,两人都没有受伤,这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持续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虽然两人没有受伤,可是消耗也不小,内劲都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再拖个一刻钟,两人都将会无力进攻。

    闵勇义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煞星六神都已经将对手击败,胜利的气势可不能断在自己这里。

    富斧肥胖,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和闵勇义对打一炷香时间,已经汗流浃背,额头的汗水汇成了小溪,不时滴在富斧的双眼之中,害得富斧眼睛看东西模糊不清,与闵勇义接下来的打斗,一小半防守和进攻靠的是直觉。

    这是取胜之机,闵勇义这样暗暗告诉自己。

    闵勇义轻喝一声,拉近与富斧之间的距离,用右腿踢向富斧的左侧,富斧左手接下闵勇义的右腿。

    闵勇义再用左拳打向富斧的右侧,富斧用右手接下闵勇义的左拳。

    突然之间,闵勇义右腿呈弯钩状,勾住了富斧左侧身体,左手变打为抓,抓住富斧的右手。

    这时富斧整个人的重心偏右,自身的劲力也偏右,闵勇义向右一勾一抓之间,劲力也向右,带着富斧向右跌倒。

    富斧此次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摔得七荤八素,闵勇义乘机用右手勾住富斧的脖颈,劲力透体,勒得富斧的脖颈咔咔作响。

    这一局比试,闵勇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赢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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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几乎脱力的闵勇义返回煞星六神的座位时,谢红妆怜惜的给闵勇义捏腿捶背,闵勇义也乐得如此,在座位上呼呼喘气,调息起来。

    闵勇义调息却不影响煞星六神继续挑战两位世子的随从,休息了许久的万馆主再次站起身来,在其他求亲者出声挑战之前高声说道:“在下沈万,挑战求亲者敖霄。”

    朱可琮和敖霄都是心中一颤,该来的总会到来,这沈万终于发出挑战了。

    虽然已经料想到这个沈万会挑战自己的随从敖霄,绮亲王世子朱可琮还是气愤难平,这个沈万太不把自己这个世子放在眼中了,想到此处,朱可琮忽的站起来训斥道:“沈万,打狗还看主人呢,别以为自己武功了得,就对我的随从出手,信不信本世子让你在大周国内寸步难行。”

    “世子说得不错,在下先在这里告罪一声,不过在下自有理由要挑战世子的随从,等这次招亲比试过后,在下自会找到世子,给你说明。”万馆主不无小心的应答道。

    朱可巅可不乐意了,阴阳怪气的喝问道:“沈万,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他朱可琮是亲王世子,我朱可巅也是亲王世子,你怎么不想我告罪?更何况我的巫汐都已经败于你手。”

    “唉唉唉,瞧我这个记性,是我不对,沈万在这里给朱可巅世子告罪了。”万馆主装腔作势的向朱可巅拱手一礼。

    “哼,有你这么告罪的吗?姓沈的,你给我等着,我叫你出不了万星谷。”朱可巅见万馆主毫无告罪的诚意,不无威胁的说道,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万馆主,自顾自坐下,也不看演武场了,这场比试他用脚趾尖想都能预见,这个沈万定然会将敖霄打败。

    果不其然,敖霄落场之后,汲取了巫汐落败的教训,与万馆主周旋到百招开外,才不慎落败,虽然落败,朱可琮却给敖霄叫好道:“敖霄,好样的,不愧是我带来的高手,不像某人带来的随从,十招不到,便输给了沈万。”

    “朱可琮,我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五十步笑百步,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的随从输得好看一些?”朱可巅酸溜溜的说道。

    其实敖霄能够在百招之后才惜败,一大半的原因是万馆主要照顾朱可琮的面子,不好做得太过火,不然以后向朱可琮告罪,也难消朱可琮的心头怒火。

    万馆主击败敖霄之后,赵一山仔细一算,两位世子带来的随从就都只剩下三人,煞星六神再和他们比斗两轮,两位世子便变成了光杆司令,无人可用,到时候,自己再出手,挑战两位世子,峰婿名额就如探囊取物。

    这不得不说,赵一山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因为现在天枢峰上,还有二十几位其他求亲者在虎视眈眈,盯着天枢峰峰婿的名额。

    其中就有冀衷和晟傳,还有锦虹武馆的岳之尚,东升武馆的阮冲、阮击兄弟。

    岳之尚自忖能轻松打赢严管差,所以万馆主赢下比试之后,抢在马世元出声挑战之前,高声叫道:“在下岳之尚,挑战求亲者管严。”

    该来的总该来,严管差心中早有准备,听到岳之尚挑战自己,严管差将外裳脱下,整理好劲装,拿起精钢大刀走入了演武场中。

    严管差的龙虎断魂刀法,已经被在天枢峰上的求亲者所洞悉,所以在岳之尚小心应对之下,岳之尚不出意外的战胜了严管差。

    严管差成了第一个落败的煞星六神成员,就在严管差在场上比斗之时,万馆主让煞星六神围成一圈,商议了一阵,决定再也不能让他人钻煞星六神的空子,直到赵一山挑战两位世子之前,煞星六神都要抢先喊出话来,挑战这剩下的二十几位求亲者。

    所以岳之尚将长剑架在严管差脖颈的一瞬间,马世元便出声道:“在下石马,挑战求亲者包大剌。”

    除了赵一山之外,现在在天枢峰上的求亲者都已落场比试过,所以对方底细如何,大家都心照不宣,于是出手前也没有了寒暄和试探,一上手就是决斗的架势。

    孰优孰劣,在百招之内都能决出,所以没让大家等待太久,包大剌败于马世元的飞刀之下。

    谢红妆在马世元取胜之时,抢在所有求亲者之前,出声挑战朱可琮的随从,这个随从就是在场上被谢红妆媚功迷惑,撕扯自己衣物之人,虽然他已经对谢红妆的美艳功有了防范,可惜不能封闭五觉,谢红妆功力强过此人,所以还是拿下了比试的胜利。

    谢红妆取胜之后,本应是闵勇义出声挑战朱可巅的随从,怎奈闵勇义在上一次比试中消耗不小,所以万馆主就代替闵勇义出声挑战朱可巅的随从。

    万馆主不用顾忌朱可颠,全力出手,三招之内便可将朱可巅的随从击败,但是要让闵勇义调息休整多一些时间,所以与朱可巅的随从周旋到两百招开外,才击败此人。

    接下来便是闵勇义挑战朱可琮的随从,这个随从的武功便比不得富斧,在闵勇义的大勾拳之下,这位随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三十招之内便输给了闵勇义。

    煞星六神集体发威,半刻钟不到,就已经击败了两位世子的所有随从,此时观礼台上的朱可巅和朱可琮苦笑不已,本以为自己的对手会是彼此,没想到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煞星六神。

    朱可巅皮笑肉不笑的喊话道:“喂,你们这个煞星六神,有本事连本世子也一起击败啊。”

    马世元见朱可巅如此嚣张,就要起身喊话,挑战朱可巅,却被赵一山拦下,赵一山摇头道:“两位世子交给我对付吧,我到现在还没有出手,白白获得峰婿名额,我自觉有些羞愧。”

    可是就在赵一山说话这会儿,岳之尚的声音响起来了:“在下岳之尚,挑战求亲者朱可巅。”

    岳之尚做出挑战朱可巅的决定绝非草率,先不说自己是天弘城中的武者,两位世子的势力范围在南州和屠州,鞭长莫及,管不到自己,就是现在,两位世子身边的随从都已战败,成了两个没牙的老虎,这时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候,此时不挑战他们,更待何时。

    所以岳之尚便喊出话来,要挑战朱可巅,说实话,岳之尚并不清楚两位世子的武功如何,但是从两位世子带来随从的武功中可以从侧面推测两位世子的武功,以自己的实力,想要胜过两位世子应该不是难事。

    岳之尚喊出话来,当先跳进演武场中,抽出挂在两侧腰间的短刀,两把短刀长三尺,是剑鸣堂打造的宝刀,短刀如同秋霜,光可鉴人。

    岳之尚竖握两把短刀,如螳螂的前肢一般,这便是岳之尚拿手武艺:螳螂刀法。

    而朱可巅身为熙亲王世子,自然有世子的架子和排场,在随从的簇拥下慢慢悠悠来到演武场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朱可巅在视察属地,知道的人却嗤之以鼻:比试比较的是武功强弱,不是比较谁的排场大小,这朱可巅真是纨绔习性。

    岳之尚却是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等着朱可巅。

    朱可巅好不容易来到演武场,和岳之尚相对而立,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在剑脊上弹了一下,其佩剑发出嗡鸣声,久久不曾停歇,然后用其佩剑指着岳之尚说道:“岳之尚你听好了,此剑名为明霞,本世子所用剑法为逆水剑法,你能败在以明霞剑使出的逆水剑法上,也算是抬举你了。”

    “哦?朱可巅世子,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应该感激涕零才是。”岳之尚故意如此相问,眼眸中带有一丝戏谑。

    朱可巅不知是没有看见,还是假装看不见,郑重的说道:“本世子不求你感激涕零,但求你能将本事都使出来,不然十招之内,我就能击败你。”

    朱可巅说得郑重,岳之尚不由得肃然起来,螳螂刀法的起手式摆得更加严密。

    万馆主却扭头对煞星六神说道:“逆水剑法十分高深,可比八方拳,就不知这个朱可巅掌握了多少火候,倒是明霞剑是剑鸣堂打造的宝剑,比之紫云宝剑更为锋利,这岳之尚要小心一些。”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世子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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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世元奇道:“这逆水剑法当真有如此厉害?我看这个朱可巅气息虚浮,不会是习练逆水剑法造成的吧?”

    万馆主白了马世元一眼,缓缓说道:“逆水剑法是大周国内排名第一的剑法,把控在皇家之手,就是七星派和卫阳派这样的大派都没有收藏,这朱可巅气息之所以虚浮,想来酒色财气一样不差,掏空了身子,不过他功力倒也不差,比赵小兄弟相差不远。”

    两人说话的时候,朱可巅已经用明霞剑出招,明霞剑上摇下晃,飘忽之间,刺向岳之尚。

    岳之尚如螳螂捕食,握着双刀的双手弹射而出,左手短刀横拍明霞剑的剑脊,右手短刀向朱可巅勾刺而去。

    朱可巅抽回明霞剑,手腕抖动,用明霞剑舞起剑花,抵挡岳之尚攻来的勾刺。

    岳之尚似乎存了试探之意,不想用短刀与明霞剑接触,堪堪要刺入剑花之中时,退步收刀,又摆起了起手式。

    看两人普一接触就分开,一招之间便透露了很多信息,万馆主在座位上摇头道:“朱可巅明明实力不济,却偏要选择逆水剑法习练,如今将逆水剑法使得不伦不类,贻笑大方。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说的就是斩断流水何其困难,逆水剑法攻防俱佳,守御之时,以一把宝剑可以斩断流水,绵密无比,进攻之时,以一把宝剑可使得流水逆流,犀利无匹。而朱可巅使的逆水剑法,进攻绵软无力,防御漏洞百出,这丢脸丢到家了,要不是他有明霞剑在手,岳之尚十招之内就能击败朱可巅。”

    马世元再次奇道:“听万馆主的口气,你对逆水剑法知之甚详,你不是说逆水剑法是皇家的不传之密吗?”

    “咳,万某也是只知皮毛,算不得什么,众位莫要奇怪。”万馆主轻咳一声,避而不答。

    而此时演武场中,岳之尚和朱可巅两人又打斗在一起了,岳之尚始终对朱可巅的明霞剑有些忌惮,不敢与之硬碰,朱可巅功力和招法都弱上岳之尚太多,只能仗着明霞剑与岳之尚周旋。

    一时三刻,两人都没能耐何对方,而比试又枯燥无味,乏善可陈,惹得观看比斗的求亲者嘘声四起,朱可琮更是高喊道:“朱可巅,你要不要脸,说什么十招之内击败岳之尚,我看你千招之内都击败不了他,我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朱可巅脸皮也真是厚实,在众人的嘘声之中,不急不躁,还是以半吊子的逆水剑法,与岳之尚周旋。

    岳之尚却受了这些嘘声的影响,用螳螂刀法加紧攻击,两把短刀交替出击,让朱可巅颇为狼狈。

    万馆主见此,暗暗摇头,岳之尚到底年轻,心浮气躁,容易受外物干扰,受了朱可巅的欲擒故纵之计。

    果不其然,岳之尚一个不小心,左手的短刀被朱可巅用明霞剑削断,失去左手短刀的岳之尚只能采取守势,朱可巅也不加紧进攻,还是慢慢悠悠的与岳之尚周旋。

    岳之尚却接连犯错,朱可巅的明霞剑锋利,趁着岳之尚的短刀和明霞剑的剑脊相交之际,突然手腕一抖,转动明霞剑,以明霞剑的剑刃削断了岳之尚手中最后一把短刀。

    没有了兵器的岳之尚,真正成了没牙的老虎,被岳之尚全面压制,终于百招过后,岳之尚落败。

    落败之后的岳之尚,想通前因后果,沮丧不已,只要自己沉着应对,不要冒进,准能击败朱可巅,却让朱可巅挑动了自己的心火,头脑发热之下,中了朱可巅的奸计。

    朱可巅得胜而回,他的随从一片恭维和称赞,朱可琮却噗呲一笑:“朱可巅,你哪里是用逆水剑法击败岳之尚的,是用你自己发明的厚脸剑法击败他的吧,哈哈哈。”

    “哼,不管如何,是我赢得了比试,等会儿到你出场,别让人家打得满地找牙才是。”朱可巅丝毫不受朱可琮的言语影响,甚至出言反讽朱可琮,让朱可琮一阵无语。

    朱可琮正要接话,阮冲、阮击两兄弟之中的弟弟阮击便出声道:“在下阮击,挑战求亲者朱可琮。”

    朱可巅见朱可琮欲言又止的模样,似笑非笑道:“朱可琮,你先把这场比试赢下来吧,不然没资格和我说话。”

    “赢下这场比试又有何难,我不仅要赢得比试,而且要赢得漂亮。更不会如同你这般依仗兵器之利取胜,武功却稀松平常,不值一哂。”朱可琮放下豪言壮语,便脱了外衣,跃入演武场中。

    此时演武场中阮击已经站定,阮击使用的兵器是一把寻常精钢剑,朱可琮使用的兵器也不是如同明霞剑一般的宝剑,极为寻常,可以说阮击和朱可琮两人要决出胜负,依仗的只有自身的武艺。

    朱可琮上下打量了阮击一会儿,说道:“本世子使用的剑法是一元剑法,你可听过?”

    “怎能不知,一元剑法首重一字,一击必杀,以一敌万,可单挑亦可群战,是十分精妙的剑法。”阮击不卑不亢的答道。

    朱可琮玩味的看着阮击,好奇的问道:“你倒是对一元剑法知之甚详,就不知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既然世子都已经将所用剑法告知在下,在下也不藏着掖着,我用的剑法名叫升仙剑法。”阮击面有得色的说道,显然他对自己习练的剑法颇有心得,自信无比。

    朱可琮听到升仙剑法四字,心头一震,听名字此剑法也是不俗,就不知自己的一元剑法能不能胜过他的升仙剑法了。

    话不多说,两人寒暄几句之后,便交上了手,朱可琮的一元剑法单打独斗之时,以抓取时机为主,没有一击必杀的时机,便展开身法、步法、剑法与对敌之人游斗。

    而阮击的升仙剑法首重气势,升仙二字听上去玄妙无端,可升仙剑法却与玄妙不沾丝毫关系,升仙剑法要求用剑之人去怖去恐,去喜去嗔,以波澜不惊之心,使毅然决然的剑招,与敌搏命,是一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所以阮击一上手便攻势凌厉,杀得朱可琮步步后退,毕竟世子的性命尊贵,阮击如此以命搏命的打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两人同时身受重伤,所以朱可琮暂避锋芒,采取守势。

    而阮击的剑招却看起来杂乱无章,让朱可琮周旋许久都没有找到一击必杀之机,不过朱可琮也没有着急,至少两人现在打得精彩纷呈,没有让围观的求亲者发出嘘声。

    阮击和朱可琮交战许久,朱可琮拉开了与阮击的距离,两人在演武场中对峙了一会儿,阮击不等平复心脉,又揉身上前,用精钢剑劈砍刺削挑,让朱可琮疲于应对。

    但是打斗一会儿之后,朱可琮发现阮击的气势没有初次交手之时那么凌厉,气势弱上了几分,自己应对起来轻松不少。

    有了这个发现,朱可琮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为了印证这个猜测,朱可琮又拉开了与阮击之间的距离,与阮击对峙起来。

    这次阮击只调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再次揉身上前,用精钢剑进击朱可琮,朱可琮这次眉毛一挑,这阮击的气势又弱上了几分,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气势这个东西,印证了那句老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阮击没有一鼓作气拿下自己,自己耗光他的气势,这阮击就不足为虑。

    阮冲作为阮击的孪生大哥,看到朱可琮戏谑的模样,心中暗道:这朱可琮不是草包,抓住了升仙剑法的致命缺陷,阮击这次比试是输多赢少了。

    阮冲的预料果然不差,朱可琮反复几次,拉开与阮击的距离,让阮击的气势耗尽,再抓住时机,一元剑法一击必杀,朱可琮手中的长剑,剑锋指向阮击的心脏,阮击这场比试落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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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可琮赢得漂亮,观看比试的求亲者不吝掌声,朱可琮听到喝彩声向演武场四周微微颔首致意,嘴角上扬向朱可巅说道:“朱可巅,我赢下比试了,而且比你赢得漂亮,你要不要现在落场和我比试,我们决一雌雄?”

    “谁要和你比试,你在这里得意什么,迟早还是会被沈万打败的。”朱可巅不受朱可琮言语上的刺激,面不改色的说道。

    此时的天枢峰上,处了旁观的求亲者,有资格争夺峰婿名额的求亲者已不到二十人,煞星六神是横亘在所有求亲者面前的大山,两位世子虽然没有了随从,但实力不俗也是其他求亲者的拦路石。

    朱可巅有兵器之利,朱可琮有一元剑法可依仗,可以说都不是好欺负的对象。

    其他求亲者面面相觑,他们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不知道选择谁做对手,不怪他们谨慎,一旦选错对手,被对手击败,那就失去了成为峰婿的可能,大家都雄心勃勃,不愿意功亏一篑!

    而煞星六神也不愿此时出头,让其他求亲者都将矛头指向自己。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其他求亲者相斗之后,煞星六神再出手收拾残局,比自己出手一一挑战轻松不少,毕竟落场比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等候良久,阮冲终于坐不住了,自己的孪生弟弟已经失败,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跟他所习练功法一样,功力也是一样,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于是出声指名挑战了一个求亲者。

    阮冲长得与阮击几乎一模一样,七星派门人难以分辨两人,于是在阮冲进入演武场之前,七星派门人仔细核对了阮冲的腰牌,才让阮冲进入演武场中。

    而阮冲的对手见阮冲跟阮击长得一模一样,猜想阮冲的武功也跟阮击一样,这倒是真让他给猜对了。

    可惜他猜对了开始却没猜对结果,同样是升仙剑法,同样的功力之下,阮冲的对手没有能抗住阮冲的第一波进攻,败在了阮冲的气势之下。

    阮冲得胜而回,拉开了求亲者之间挑战的序幕,七八场比试过后,天枢峰上的求亲者就只剩下煞星六神,两位亲王世子,晟傳、冀衷和阮冲。

    煞星六神除去严管差,还剩五人,两位亲王世子加上晟傳、冀衷、阮冲也是五人!

    马世元见此呵呵一笑:“兄弟们,我们一人解决一个,怎么样?”

    万馆主不动声色的说道:“晟傳交给我。”

    闵勇义转了转手腕:“冀衷不错。”

    谢红妆娇笑道:“我就对付阮冲吧。”

    马世元不等赵一山开口:“我的飞刀绝技可以克制朱可巅的兵器之利,他就交给我了。”

    赵一山肃然道:“那朱可琮就交给我吧,这是我的第一战,也是最后一战。”

    商议完毕,万馆主打了一个哈欠,扬声道:“在下沈万,挑战求亲者晟傳。”

    晟傳嘿嘿一笑:“沈万大哥真是看得起在下,愿意与我切磋,在下求之不得。”

    晟傳扛起他的八尺镰刀跃入演武场中,面对空手对敌的万馆主,再也不做轻松之态,鼻息微动,双眼微眯,如毒蛇般,紧盯万馆主。

    万馆主还是风轻云淡之态,似乎知道晟傳镰刀刀法的软肋,微微站在晟傳的左侧一点,斜睨着晟傳拿镰刀的右手。

    万馆主不等晟傳出刀,八方拳出击,从乾位出击,中规中矩,让晟傳有防守的准备。

    晟傳不挡反刺,用的是进攻的套路,在他看来,面对功力高出自己一大截的万馆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万馆主却早已从晟傳手腕抖动间预知了晟傳出招的轨迹,从乾位跳到艮位,从右侧打出一拳,晟傳变招已然不行,只好用镰刀的刀柄格挡万馆主的拳头。

    万馆主全力出击,打在晟傳八尺镰刀的刀柄上,晟傳握刀不稳,镰刀飞出,没有镰刀的晟傳,主动认输。

    万馆主三下两除二的击败晟傳,又让众多求亲者惊叹了一阵,晟傳可是曾打败过邰竞厉的!

    万馆主取胜之后,闵勇义高呼道:“在下易永,挑战求亲者冀衷。”

    冀衷也不含糊,拿起自己的巨斧跃入场中,高声道:“你这姓易的泼才,是不是皮痒了,找你冀衷大爷给你松松。”

    “比武较技而已,冀兄何故如此生气?”闵勇义知道冀衷粗野,没有和他计较,只是搞不懂这冀衷为何如此生气而已,故而相问。

    冀衷用巨斧指着闵勇义说道:“你旁的人不去挑战,偏偏挑战我,这还不是轻视于我,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闵勇义也是摇头不已,这冀衷只因自己挑战他,他便生气,这冀衷的性情也是太过古怪。

    就在闵勇义摇头叹息之际,冀衷的巨斧已然挥舞过来,冀衷天生神力,巨斧虎虎生风,闵勇义不与冀衷的巨斧接触,让过了呼啸而来的巨斧,出右拳打在巨斧斧面,借着巨斧之力,向后跃去。

    冀衷呼喝一声尾随而至,再次挥舞巨斧向闵勇义劈下。

    这次闵勇义不再躲避,用拳头砸在冀衷巨斧的斧背上,巨斧在冀衷的神力和闵勇义的推力下,一下子砍入演武场的地面之中,演武场的地面由金青石铺成,坚固无比,此时也被巨斧砍出了一个大大的坑洞。

    冀衷想要将巨斧拔出,闵勇义岂能给他这个机会,闵勇义右腿扫向冀衷的右手,将冀衷的右手扫离斧柄,趁着冀衷后退的劲道,右臂弯曲,勾住冀衷的脖颈,将冀衷带倒。

    冀衷倒地,闵勇义勒紧冀衷的脖颈,将冀衷勒晕过去,闵勇义干净利落的解决冀衷,拍拍劲装上的尘土,回到了煞星六神的座位上。

    谢红妆的娇笑声响起:“在下洪泄,挑战求亲者阮冲。”

    阮冲哈哈一笑,跃入场中,谢红妆风流蕴籍的步入演武场中,用手指勾了勾阮冲:“阮冲兄弟,你可敢过来。”

    阮冲不觉心跳加速,不自主的向前迈出一步,阮冲见过与谢红妆对敌的求亲者,他们丑态百出,阮冲知道自己已然中了谢红妆的媚功,只得狠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一丝清明。

    谢红妆见阮冲对自己畏如蛇蝎,不敢迈步向前,自己便娇笑着主动向阮冲“投怀送抱”,衣袂飘飘间拉近了与阮冲的距离。

    阮冲见避无可避,一发狠,舞着长剑,用升仙剑法横劈竖削,对着谢红妆一顿狂攻,谢红妆嘻嘻笑着,展开莲步,躲避阮冲的升仙剑法,并娇笑道:“阮冲兄弟,你且看我的眼睛,我让你知道什么是飘飘欲仙。”

    阮冲向谢红妆的眼睛瞟了一眼,再也移不开目光,痴痴的看着谢红妆的眼眸,仿佛从谢红妆的眼眸中看到了仙境一般。

    阮冲中招,谢红妆素手纤纤,扼住阮冲的脖颈,赢得了比试。

    马世元见谢红妆取胜,高呼道:“在下石马,挑战求亲者朱可巅。”

    朱可巅见过马世元的飞刀绝技,自己的明霞剑虽然锋利,但是如果碰不到马世元的飞刀也就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从马世元发出挑战之际,朱可巅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但是输了比试却不能输了气派,朱可巅还是让随从簇拥着自己来到演武场,慢条斯理的脱掉外衣,抽出明霞剑。

    马世元本就对朱可巅的派场不屑一顾,这时朱可巅还在摆架子,忍不住出言讽刺:“朱可巅世子,你这是演戏吧,怎么这么慢,比王八,比蜗牛都慢,干脆你我不比武功,比谁的动作更慢,朱可巅世子准能获胜。”

    朱可巅咧嘴一笑:“如果石兄同意,比慢取胜也未尝不可。”

    朱可巅脸皮厚得可以,让马世元彻底无语。

    马世元也不再废话,扬手就是一把飞刀扔了了过去。

    飞刀速度不是很快,朱可巅堪堪用明霞剑削断了这把飞来的飞刀,原来马世元只用了五成力道,存心戏弄朱可巅,要看朱可巅手忙脚乱的样子。

    接下来的比试,完全被马世元所掌控,但是飞刀上的劲道都不大,都能让朱可巅避过,朱可巅如同被戏耍的猴子,上蹿下跳,累得气喘吁吁,可是就是没有被飞刀击中。

    时间一长,朱可巅也知道了马世元存心戏弄,但又无可奈何,又不愿开口认输,只能全力抵挡和躲避马世元的飞刀。

    终于马世元戏弄了朱可巅一刻钟之后,一把飞刀击中朱可巅的右腿,获得比试的胜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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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可巅如此狼狈,让朱可琮看着乐不可支,哈哈笑道:“朱可巅,看不出来,你的身手怎么这么矫捷,这石马的飞刀绝技都奈何不了你,让你上蹿下跳了如此之久,才堪堪赢你一招。”

    “哼,朱可琮,莫要在这里冷嘲热讽,你有本事,也去挑战石马,看看你会比我强出多少来。”朱可巅说完之后,大腿上传来痛楚之感,不由得呲牙咧嘴起来。

    朱可琮打了一个哈哈:“我有自知之明,石马我是赢不了的,现在我为鱼肉,这煞星六神之中,就不知是谁来挑战我。”

    没有让朱可琮等待多久,赵一山便高声说道:“在下单邑,挑战求亲者朱可琮。”

    赵一山观战多日,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比试,对于这场比试,赵一山心中多少有八成的取胜把握,只要自己的落英功完全发挥出来,面对朱可琮的一元剑法,还是有克制之效的。

    落英功首重速度,无论使用拳脚还是使用兵器,都讲求唯快不破,守御之时快过敌人的攻击,攻击之时快过敌人的守御,如同马世元的飞刀一般,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不过,使用拳脚兵器毕竟和使用飞刀暗器不同,一个是速度上不可能如飞刀暗器这么迅捷,一个是没有飞刀暗器这么隐蔽。

    所以赵一山与朱可琮对敌之时,没有托大,拿起了一把长剑,与朱可琮相对而立。

    朱可琮上下打量了赵一山一会儿,轻轻一笑:“单邑兄弟,我看煞星六神之中,只有你尚未与人比斗,看来其他人都是在为你扫清障碍,我可有猜错?”

    “朱可琮世子,你没有猜错,就如同你有随从做帮手一样,只不过我的朋友们武功更高一些。”赵一山拱手一礼,缓缓说道。

    朱可琮目光中精光一闪,玩味起赵一山所说的话来:“这么说来,只要我击败了你,煞星六神其他人就无意争夺峰婿之位,所以我便可以成为峰婿?”

    赵一山不想欺瞒朱可琮,这件事其实就是这样,如果自己不争气,输掉比试,万馆主作为绮亲王的支持者,定然拥护朱可琮成为天枢峰峰婿,所以面对朱可琮的疑问,赵一山点头应道:“只要你胜过在下手中长剑,天枢峰峰婿便是世子你的了。”

    “好,单邑兄弟,果然是坦荡磊落之人,我也不与你耍什么心机了,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朱可琮难得的称赞了赵一山一句。

    不过,朱可琮不等赵一山答话和反应,已然催动一元剑法攻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没有冒进,用落英功舞动长剑,采取守势,将朱可琮攻来的长剑一一化解,并没有寻隙反攻。

    朱可琮的一元剑法,讲求一击必杀,本是一种防守反击的剑法,这时他与赵一山的攻守态势却是他攻,赵一山防守,所以不能发挥一元剑法的精髓,让朱可琮觉得颇为难受。

    朱可琮于是思量起来,这个赵一山难道看穿了自己一元剑法的破绽,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防守反击的打法将自己打败。这倒是朱可琮想得多了,赵一山只见过朱可琮使用一次一元剑法,哪有那么厉害,一眼瞧破朱可琮一元剑法的破绽,赵一山的眼力可没有万馆主这般毒辣。

    而万馆主此时在座位上观看赵一山和朱可琮之间的比斗,心中暗暗纳罕:赵一山没有发挥落英功的速度,反倒采取守势,恰恰让朱可琮世子无计可施,他这是故意如此,还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呢,如果故意如此,赵一山此人就不可小视了。

    但不知情的人眼中,朱可琮压制着赵一山,怎么看都是朱可琮占了上风,他们怎么能知道朱可琮心中进退两难的囧境。

    恰恰在朱可琮难受之际,赵一山自认为已经摸透了朱可琮的一元剑法,发起了反攻的号角。

    刷刷刷,三剑连发,击退朱可琮之后,一口内劲运转至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让身法和手脚都快到了极致,漫天剑影如同落花,飘洒着落向朱可琮。

    朱可琮高喝一声:“来得好。”心中已是大定,终于可以用出一元剑法防守反击的精髓了。

    赵一山落英功讲求速度,速度快到极致,才让一把长剑,击出无数剑影,形成落英缤纷的奇景,让观看比试的求亲者叹为观止。

    朱可琮却是毫不所动,一元剑法除了一击必杀之外,还有以一敌万的说法,讲求一个“化”字诀,虽然速度上比不过赵一山的落英功,但是一把长剑也能凭借“化”字诀,在一瞬之间化为万柄剑影。

    所以面对纷纷落下的剑影,朱可琮运转“化”字诀,将长剑舞动起万柄剑影,不管赵一山剑招中的虚实,一一击破落下的缤纷花瓣。

    赵一山的落英功一瞬之间,便被朱可琮击破。

    赵一山志在必得的一招,却在一瞬之间被朱可琮破去,心中一惊,拉开了与朱可琮之间的距离,上下打量起朱可琮来,吐出一口浊气,赵一山说道:“想不到一元剑法还有如此妙用,倒是在下小看了世子。”

    “彼此,彼此,单邑兄弟的剑法也是玄妙无比,漫天剑影,差点让我受伤。”朱可琮如是说道。

    “呵呵,朱可琮世子,你能接下我一招剑法,就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我的猛攻了。”赵一山决定一改防守的姿态,全力向朱可琮发动进攻,让朱可琮疲于应对,再一招制敌。

    赵一山有了如此定夺,在运起落英功,漫天剑影化作缤纷花瓣,从四面八方落向朱可琮,朱可琮一招化万剑,刷刷刷刷,连续出剑,将缤纷花瓣一一击落,没有让赵一山找到一丝可趁之机。

    而赵一山与朱可琮的长剑在无数剑招发出之后,也免不得相互交击,发出叮叮的脆响,和炫目的火花,眼力稍慢的求亲者都没能看清两人如何出招,如何收招,不由得大为叹服。

    两人相持许久,都没有能奈何对方,赵一山有些心浮气躁,朱可琮却在赵一山的剑招中发现了破绽。

    两人分而复合,合而复分,长剑又是交击了成百上千下之后,朱可琮一剑化万剑,击破了赵一山的过半剑影之后,使出一击必杀之技,不管落下的剑招虚影,一剑削向了赵一山持剑的右手,赵一山躲避不及,右手受伤,长剑落地。

    赵一山大惊之下,施展轻功和身法,躲开了朱可琮后续的剑招。

    朱可琮在赵一山身后追击,哈哈大笑:“单邑兄弟,你的长剑已失,何不认输,你认为没有长剑,你可以打败我吗。”

    “你只是击落我的长剑,可并没有击败我,休要多言,乱我心神。”赵一山想到乐英娅就一阵揪心,自己不争气,居然让朱可琮打落长剑,刺伤右手,眼看要输掉比试。

    马世元见到赵一山长剑落地,右手受伤,也是哎呀一声,替赵一山着急,可惜他不能落场帮助赵一山,只能心中默默祈祷,赵一山能寻得反败为胜之机。

    赵一山使用的落英功,拳脚刀剑皆可对敌,失去长剑的赵一山也想用空手对敌,在被朱可琮追击良久之后,也返身施展落英功用拳头击向朱可琮,朱可琮还是以一剑化万剑削向赵一山的拳头,更在长剑之中注入内劲,赵一山本没有习练横练护体武功,被朱可琮带有内劲的长剑削在拳头上,顿时受伤流血,好在拳头中有落英功的内劲护体,才没有被削断手掌。

    空手对敌之法行不通,赵一山只好施展轻功再次绕着演武场逃跑。

    朱可琮轻哼一声:“单邑,看你逃得了几时,在后面穷追不舍。”

    赵一山轻苇渡江的轻功已经小成,与马世元较量轻功之时,也只是因内劲不足略逊一筹,已经比得上马世元的轻功。

    所以赵一山一心逃避朱可琮的攻击,朱可琮一时之间也拿赵一山没有办法,反而让赵一山与之拉开距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艰难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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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可琮追击不及,已经有半个时辰未能碰到赵一山的衣角,他突然停步不追,向天枢峰上的执事质问道:“单邑此人,只逃不战,拖延时辰,眼看就要到戌时,今日比试的时辰就要结束,难道你们不管管吗,他这样避而不战,就算将比试延期到明日,也还是决不出胜负来。”

    天枢峰负责比试的执事沉吟一会儿,点头说道:“世子说得有理,依世子的看法,应该如何判定此次比试的胜负?”

    朱可琮等的就是执事的这个问题,故作思忖之色,良久之后说道:“依我看来,我已经击伤单邑,如果他在戌时之前未能击伤我,或者击败我,就应该判定本世子取胜。”

    天枢峰上的执事有些为难,迟疑道:“此事重大,比试规则并未写明,我还要向乐掌门请示一番,才能给世子你答复。”

    “多等一些时刻也是无妨,执事请快去快回。”朱可琮不以为意的说道,挥挥手让执事赶紧去找乐源正请示。

    而赵一山却暗自惊心,如果乐源正同意朱可琮的办法,那么自己就要在戌时之前击伤或者打败朱可琮才行,不然自己将输掉比试,这怎么能行呢,不由得焦急万分,思量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击伤或是击败朱可琮。

    留给赵一山思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执事对朱可琮的提议不敢怠慢,他内力不济,声音不能让在太冲峰上的乐源正听到,所以飞掠到太冲峰上,找到乐源正之后,将来龙去脉和朱可琮的提议禀报给乐源正,乐源正点头道:“世子此法可行,如果比试之人都避而不战,如何能决出胜负。”

    执事得到乐源正肯定的答复,马不停蹄,再次施展轻功,掠过吊桥,来到姓名榜之旁,高声宣布:“依朱可琮世子的办法,如果单邑在戌时之前没有击伤或者击败世子,世子将获得比试的胜利。”

    这个消息如同投石入湖,击起阵阵涟漪,观看比试的求亲者和权贵都议论纷纷,猜想赵一山将如何空手应对朱可琮,以及赵一山能不能赢得比试,而更多的议论是猜测朱可琮几时能获得胜利,似乎失去长剑的赵一山成了待宰羔羊,朱可琮取胜只是时间问题,就看赵一山是否会将比试拖延到戌时,让朱可琮不战而胜。

    赵一山岂能让朱可琮不战而胜,就在执事宣布决定之时,赵一山已经向朱可琮发起了进攻,赵一山面色冷峻,用落英功击起漫天拳影,如落花般洒向朱可琮,朱可琮还是以一化万剑之法来破解赵一山的落英功。

    意料之中,赵一山的空拳与朱可琮的长剑相遇在一起,不过赵一山没有让朱可琮的长剑轻易从他的手上溜走,赵一山变拳为爪,将朱可琮的长剑紧紧抓在手中,朱可琮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抽出长剑。

    赵一山反击的第一步已经达成,只要第二步达成,他就可以反败为胜,这是在执事取得乐源正答复这段时间内,赵一山想出的办法。

    这还要多亏一个人,赵一山才能灵光一闪,将反败为胜的办法想出,这个人就是冀衷,冀衷粗鲁,落败之后没有离开天枢峰演武场,选择留下来继续观看比斗,见到赵一山被满场追着乱跑,看得无趣,听到朱可琮这个办法之后,骂骂咧咧道:“姓单的这个小子,我说你干脆直接认输得了,你都丢了长剑,留在场上消耗时间,有******什么意思。”

    冀衷的叫喊声特别响亮,引得众人侧目不已,赵一山的思绪也被打断,看向了冀衷,看到冀衷,赵一山双目微睁,想到几日前和煞星六神讨论冀衷,就谈论过假如自己与冀衷放对,如何应对冀衷的天生神力,那就是用空虚拂穴手点击冀衷的穴道,制住冀衷。

    现在面对朱可琮,自己没有了长剑,只有用空虚拂穴手来击败朱可琮。

    赵一山不顾抓住朱可琮长剑的右手流血不止,一声厉喝“忒”,左手闪电般击出,要触碰到朱可琮持剑的右手,只要自己的左手触碰到他的右手,就能施展空虚拂穴手,内劲通过朱可琮的经脉,点击朱可琮的麻穴,定住朱可琮。

    朱可琮见赵一山的左手抓来,心想这单邑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也大喝一声,内劲全部运转至持剑的右手,向后一抽。

    赵一山终于还是没能抓住机会,就在左手离朱可琮右手半寸之际,朱可琮及时将长剑抽出,向后跃开,躲过了赵一山的左手。

    赵一山暗叫一声可惜,要是自己的内劲浑厚一些,朱可琮便抽不出长剑,被自己制住了。

    不过后悔也没有作用,赵一山再接再厉,有了制敌之法,赵一山再次揉身上前,用落英功使出双拳击向朱可琮。

    而朱可琮有了上次的教训,极力避免长剑与赵一山的双拳相碰,更寻隙刺伤了赵一山的手臂。

    赵一山衣衫不整,流血不止,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必输无疑,却只有朱可琮知道,赵一山带给了自己不小的压力,因为朱可琮始终搞不清楚,赵一山为何要用空手抓取自己的长剑。

    朱可琮心惊之际,赵一山又瞅准机会,用左手抓住了朱可琮的长剑。

    赵一山此时调动全身九成的内劲到左手之上,只留下一成内劲在右手上,只要自己的右手能碰到朱可琮持剑的右手,就能凭借这一成的内劲点住朱可琮的穴道,高手放对,短暂的麻痹也是致胜之机。

    朱可琮眼见赵一山的右手抓来,一发狠,双手握剑,全身内劲勃发,再借助肌肉的力量,堪堪在赵一山右手碰到之际抽出了长剑。

    此时,赵一山左右手都鲜血淋漓,更因过度使用落英功,气息不稳,胸口起伏不定,却连朱可琮的汗毛都没有碰到。

    朱可琮为了打击赵一山的士气,故意说道:“单邑兄弟,还有半刻钟就到戌时了,你我罢斗如何,反正你也赢不了我,何故为难自己。”

    赵一山对朱可琮的言语充耳不闻,一心想着如何克敌制胜,经过两次失败,赵一山内心笃定,我需要更多的内劲,更多的内劲才是制胜的关键。

    赵一山心念急转,回想元武当初教习的吐纳之法:吸气之时紧闭嘴唇,以鼻吸入空气,引导空气沿身体大周天循环一周后,化为内气存入丹田之中,时常吐纳,日积月累之下,内劲日渐浑厚。

    可是自己现在没有办法日积月累,使内劲浑厚,离戌时只剩半刻钟了,怎么办?

    赵一山心中发狠,没办法,只得改进吐纳之法,大周天循环时间太长,只循环小周天,让空气沿着任督二脉略作循环,就将内劲存入丹田。

    赵一山立马吐纳起来,果然此法有效,循环小周天的时间只是循环大周天的时间的万分之一,赵一山丹田中的内劲急速充盈起来,快速吐纳起来的赵一山不再犹豫,一边吐纳一边向朱可琮发动攻击。

    朱可琮再次与赵一山交手,发现了赵一山拳脚间的不同,内劲正一点一点的加强,愈发浑厚的内劲,往往能将自己的长剑带离轨迹。

    赵一山看着朱可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愈发笃定,加快了吐纳的速度,在交手几百下之后,赵一山不再与朱可琮周旋,一把抓住朱可琮的长剑,腾出左手点向朱可琮。

    朱可琮想要用劲拔出长剑,却发现长剑纹丝不动,大感不妙,可惜想要变招已然不及,赵一山的左手手指已经点在了朱可琮的右手上。

    内劲透体,朱可琮一动不动。

    赵一山狂笑一声,一掌推向朱可琮,朱可琮向后摔倒,还保持着长剑刺出的姿势。

    恰巧此时,乐源正宣布今日比试结束的声音响起,赵一山赢得了比试的胜利!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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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结束,赵一山狂笑之后,发觉丹田之中的内气正急剧减少,本来充盈的丹田现在干瘪了下来,赵一山苦笑一声:“哎,原来做小周天的循环只能临时增强内气,而这些临时增强的内气驳杂不纯,很难留在丹田之中。”

    赵一山拖着疲惫的身体向煞星六神走去的时候,回想比赛的细节,有诸多地方让赵一山后怕不已,只要自己稍微粗心一点,就会被朱可琮击败。

    赵一山后怕的同时,不由得想到,要是自己的落英功练到小成之境,就不用害怕朱可琮,要是自己的轻苇渡江练到大成之境,就可以凭借轻功身法,绕到朱可琮身后,点击朱可琮的穴道。

    想到这里,轻功轻苇渡江的大成之境需要“交泰天地,循环不息”,以前自己不是没有试过在急速吐纳之时,通过十二正经将内气外放,从而达到“交泰天地,循环不息”的境界,可惜内气输出始终大于内气输入,一直没有成功。现在不同,有了改进的吐纳之法,虽然吐纳之后,内气只能暂存于体内,但是用于轻功内气的输出不是正好吗?改进的吐纳之法,可是能将内气输入的速度提高了一万倍!

    有了这个想法,赵一山不禁一试,以改进的吐纳之法,将吸入的空气沿着小周天循环一周之后,归入丹田,再由丹田输送到十二正经,最后以十二正经输出内劲。

    初时赵一山摇摇晃晃,双脚离地,未能飞行,到后来,随着赵一山吐纳,吸入空气转换内气的速度越来越快,输出的内气越来越强,竟向着煞星六神凌空飞掠而去。

    马世元轻功卓绝,最是知道凌空而立是多么的困难,见赵一山凌空而立,向煞星六神这边飞掠而来,双眼放光,当赵一山落地之时,马世元双手抓住赵一山的胳膊,连连摇晃:“赵小兄弟,你的轻苇渡江轻功突破到大成之境了?”

    “比试之时略有心得,一时尝试,算是摸到轻苇渡江大成之境的门槛了。”赵一山强压内心的激动,向着马世元平静的说道。

    马世元一拍赵一山的肩膀,嘿嘿一笑:“你这小子,轻功还是超越我了,哎,有你在,以后我可不敢对别人说我轻功了得了。你是什么怪物,轻功只习练了短短一年时间,竟可以超越我数十年之功。”

    煞星六神也都注意到赵一山回来时,施展轻功的与众不同,听到马世元此时自认轻功被赵一山超越,看向赵一山的眼光又是不同,以赵一山这么迅速的成长速度,恐怕过不了几年,就能与万馆主比肩了。

    万馆主他们也纷纷上前,与赵一山道喜,赵一山微笑着说道:“小弟突破轻功乃是小事,今日最高兴的是击败朱可琮,这还是仰仗万馆主、闵堂主、谢堂主、马兄和严兄为我扫清障碍,你们的襄助之恩,小弟我铭感五内,来日定当厚报。”

    赵一山说出此话的时候,朱可琮正好从煞星六神身边经过,不由得停下脚步,向赵一山问道:“单兄,你是如何击败我的,能否告知,让本世子也输得明白一些。”赵一山绝地反击,赢得比试,朱可琮说话的口气也谦逊了一些。

    赵一山尚未答话,一瘸一拐的朱可巅便接话答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亏你还是个世子,怎的如此死皮赖脸,非要让人家告诉你致胜的秘诀,人家能告诉你吗?”

    朱可琮被朱可巅的诘问弄得一时气结,不等赵一山答话,甩手快步离开,想要离朱可巅这个人憎鬼厌之人远点。

    朱可巅一瘸一拐与煞星六神擦肩而过,临走之时,向赵一山嬉笑道:“单邑兄弟,武功不错,替我打败了朱可琮,我看好你哦!”

    赵一山心想,我什么时候与这个朱可巅这么相熟了,这个朱可巅世子倒是自来熟。

    不理会这些战败之人,煞星六神集体发威,击败所有求亲者,心情大好之下,回到星客峰,在七味堂好好的吃了一顿,赵一山更是喝得面色潮红,舌头打转,被严管差和马世元扶回了梅薇居中。

    赵一山这几日始终处于压力之中,今日是决定自己获得峰婿名额的重要日子,一时开心,多喝了几杯,煞星六神众人也是理解,但煞星六神更希望早日离开万星谷,他们在七星派根本重地万星谷,刺杀了朱可歆,担心被七星派门人发现,始终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剑,所以替赵一山高兴之余,也免不得担心,喝酒也没赵一山这般畅快,是以都十分清醒。

    所以到第二日清晨,只有赵一山头脑昏沉,从床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与煞星六神一起来到天枢峰的演武场上。

    今日是真正意义上的比试最后一日,除了天枢峰外,其他山峰上的求亲者,也将在今日决出峰婿的名额。

    而今日,在天枢峰上,只剩下五人继续留在姓名榜上,在天枢峰的求亲者都知道,这五人都是煞星六神的成员,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五人都是抱着求娶乐英娅为目的的,准备看一场龙争虎斗。

    他们早早来到演武场,结果却令他们很是失望,因为今日天枢峰上没有比试。

    煞星六神之中武功最高的万馆主,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高声道:“在下沈万,挑战求亲者单邑。”

    两人落场后,观看比试之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看这个沈万如何修理自己的兄弟,但是他们真的失望了。

    万馆主等赵一山站好之后,高声说道:“在下沈万,武功不济,主动认输。”

    这倒好,武功最高之人,不打一下,便主动认输,搞什么搞,观看比试之人一片哗然。

    “喂,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但也不能这样糊弄我们吧,快快出手比试。”

    “沈万是吧,你不出手,要不要我替你出手,你不战就认输,到底有没有种。”

    “执事,他们这是作弊,我要求你取消他们的比试资格。”

    执事叹了一口气,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规则并没有规定,不能主动认输,所以他们此举如何能称作作弊,这些求亲者自己失败了,现在心里酸溜溜的,看不得有人这么“不劳而获”,才能发出如此不忿的声音,却来为难我,我只能按规矩办事。

    执事提了提神,不再理会不相干的叫嚣,让赵一山和万馆主上到观礼台,勾划掉万馆主的姓名,在万馆主的腰牌上刻上“落”字。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让赵一山和万馆主两人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闵勇义、谢红妆、马世元一一出声挑战赵一山,纷纷主动认输。

    最终,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天枢峰便决出了最后的峰婿,他便是煞星六神之中的单邑,也就是赵一山。

    赵一山成为峰婿,是许多人始料未及的,在他们看来,赵一山武功不是最好的,背景不是最深的,长相不是最出众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平凡已极的角色,但是就是这样的角色成为了天枢峰的峰婿。

    这都要归结到赵一山有煞星六神的支持,这让众多失败的求亲者不无嫉妒,纷纷叹息,要是自己有煞星六神的支持,那就好了,此时我已经是天枢峰的峰婿,等着抱得美人归。

    所以他们看向赵一山的眼神就不那么和善了,甚至有人口出恶言:“单邑,你奶奶的,给我出来,我们比试一场,你输了就把峰婿的名额让给我。”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也希望别人得不到,更想取而代之,也不想想为何赵一山能得到煞星六神的支持,为何赵一山能结交煞星六神,只一味的挑剔赵一山本身的缺陷。

    当然,赵一山不会理会这些人,现在他是天枢峰的峰婿,这已经被执事记录在册,成了板上钉地之事,剩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需要从七名峰婿中脱颖而出,娶得乐英娅,自己就是成功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太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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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成为天枢峰的峰婿,天枢峰上的执事也对他另眼相看,从观礼台上走下来,走到赵一山的身前,和颜悦色的恭喜道:“恭喜单邑公子,成为天枢峰的峰婿,是七位峰婿中最让乐掌门看重的峰婿,公子距离抱得美人归只有一步之遥,等公子成亲之时,小老儿我还要向公子你讨一杯喜酒喝喝,希望公子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小小的执事啊。”

    赵一山心情畅快,向执事拱手道:“执事言重了,在下怎能不记得执事的好处,执事秉公办事,才让在下顺利得到峰婿之位,如果在下果真能娶得乐掌门之女,一定敬执事一杯。”

    “单邑公子果真慷慨仗义之人,能成为天枢峰峰婿不是偶然,现在其他山峰的峰婿尚未决出,劳烦公子在观礼台上稍候,等其他山峰决出峰婿之后,小老儿再带公子前去面见乐掌门,这会儿小老儿还要善后之事需要处理,就不打扰公子休息,先告退了。”执事见赵一山恭谦有礼,对自己甚是客气,不由得对赵一山生出好感,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向太冲峰掠去。

    执事走后,天枢峰上的守卫依旧严密,因为还有许多求亲者留在演武场上,更有求亲者找到赵一山,自报家门与赵一山寒暄起来,希望结个善缘,赵一山心情大好之下,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厌烦的情绪,虽然赵一山生性淡薄,不喜热闹。

    而煞星六神在比试之中展现了过人的实力,也受到其他求亲者的追捧,纷纷和煞星六神的成员们交谈起来。

    他们都旁敲侧击的打探煞星六神的师承门派,看看能不能与煞星六神拉上关系,如果拉上关系,就能与旁人炫耀一番,煞星六神可是在天枢峰演武场上大发神威的,相信不久之后整个大周国都会知道煞星六神这个名号。

    初时还好,煞星六神对前来攀谈的武者热心接待,对他们的问题避实就虚的回答,透露一丝编造的信息,比如煞星六神来自枯武派,煞星六神和在天弘城发威的荀羊有不浅的关系。

    到最后,越来越多的求亲者前来攀谈,煞星六神不胜烦扰,与赵一山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天枢峰,回到梅薇居中,反正最后乐源正考核峰婿,也不需要同伴的出席,只留下赵一山一个人在天枢峰应酬这些求亲者。

    赵一山倒是乐此不疲,以僵硬的笑脸应对各路人马,真心能让赵一山记在心中的求亲者最后能有多少,恐怕也就赵一山自己能够清楚了。

    赵一山应付这些求亲者也甚是疲累,比之比试也不遑多让,这是脑力劳动,让不善应酬的赵一山吃足了苦头。

    好在等到午时过后,执事找到了赵一山,执事将围在赵一山四周的求亲者支开,笑着道:“单邑公子,现在七座山峰的峰婿都已经决出,小老儿这就带公子前去太冲峰的太冲殿中,在那里乐掌门要接见你们七位峰婿,请公子跟我走吧。”

    赵一山应承一声,和周围的求亲者告罪一声,跟着执事的步伐,离开了天枢峰,通过连接天枢峰与太冲峰的吊桥,踏上太冲峰,再一路向前,来到太冲殿之前。

    此时太冲殿之前已有各峰的执事带着峰婿在外等候,赵一山看看这些峰婿,居然发现了林千岛和于博智,就连卫阳派的蜀勐也在其中,另外三人却很面生,赵一山不知是哪里的武者。

    赵一山改变了易容的相貌,林千岛、于博智没有认出他来,但是蜀勐发现了赵一山,对着赵一山点头致意,赵一山也笑着回礼,不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现在是等候乐源正接见,并非寒暄的时候,更何况两人不希望他人知道他们认识。

    没让七位峰婿等候太久,太冲殿之内便传来七星派门人的通传之声:“请七位峰婿进入太冲殿。”

    执事得到通传,带着七位峰婿迈步向前,行至太冲殿大门之时,七位执事却停步不前,笑着让七位峰婿进入大殿之中,原来太冲殿中不是寻常七星派门人可以进入的,除了各个支脉的长老可以自由出入外,其他门人想要进入太冲殿,需要得到掌门的允许,所以七位执事只能在大门之外等候。

    七位执事在大门外停步,赵一山与其他峰婿稍微有些错愕,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便先后踏入了太冲殿中。

    太冲殿不愧为七星派的中枢,大殿之中有七十余根几十丈高的立柱,支撑着整个太冲殿,立柱上刻画着蛟龙,蛟龙栩栩如生,气势汹汹,除此之外,大殿中有百余座椅,都是用上好的櫆木做成,而居中的主座十分宽大,有五六丈宽,椅背上更用紫箐金镶嵌着七颗七角星,七颗七角星的排列和七星剑阵的站位暗暗相合。

    此时太冲殿中,乐源正正坐在主座之上,目光如炬,审视着眼前的七人,满意的点头道:“各位长老,你们看看,这七位峰婿相貌堂堂,风度翩翩,都是难得的人才,做七星派掌门的女婿都是很好的。”

    “恭喜乐掌门,贺喜乐掌门,乐英娅能觅得佳婿,一定会感激乐掌门的良苦用心。”

    “这七位峰婿,真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乐掌门威名素著,才让大周国的众多英才赶着来做七星派的女婿,乐掌门勤勤恳恳,劳苦功高,是我辈的楷模!”

    太冲殿中,支持乐源正的支脉长老,一片马屁之声,而反对乐源正的支脉长老,此时也闭口不言,他们不能在这些外人和小辈面前丢了七星派的威严,让他人看笑话,只不过在暗地里冷冷嘲笑:嫁个女儿而已,搞得七星派乌烟瘴气这么久,还让历代掌门的坟墓被盗墓贼偷盗,至今没能抓住作案之人,还有脸嫁女,哼!

    而七位峰婿得到乐掌门的夸赞却是满心欢喜,都认为自己被乐源正看重。

    不料等太冲殿中安静下来之后,乐源正话锋一转:“七位峰婿,希望你们知道,你们都是人中龙凤,不过还是那句话,你们之中只有一人可以成为我的女婿,待会儿本掌门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希望诸位如实回答,这将决定你们是否能成为我的女婿。”

    乐源正说完此话,略微一顿,扫向七位峰婿,看着他们忐忑而热切的目光,乐源正满意的笑道:“诸位莫要紧张,只是一个小小问题而已,并没有多难,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实作答,而在我提问之前,还是希望诸位都自我介绍一番,让本掌门能了解一下诸位。”

    其实乐源正让七位峰婿自我介绍已经是一个问题,他要了解七位峰婿的背景,他当然希望乐英娅能和背景更加深厚的人结合,加强七星派的实力。

    七位峰婿相互看了看,赵一山正想自我介绍,不料有人抢先说话了,此人正是于博智:“在下于博智,是大周国礼部尚书之子,今日有幸能成为七位峰婿之一,在下那日见到英娅小姐之后,真是倾慕不已,希望乐掌门能将英娅小姐下嫁于我,我定当好好呵护英娅小姐,把英娅小姐当成心肝宝贝,重于自己的性命,不管海枯石烂,还是天崩地裂,我对英娅小姐的爱都不会变迁。”

    于博智自我介绍之后,一番告白让其他峰婿还有在座的七星派长老一阵恶寒,这也太肉麻了。

    而乐源正却满脸笑容道:“好好好,于公子的心意本掌门知道了,难得你这么爱慕英娅,这是她的福分。”

    于博智之后,其他峰婿不管心中多么别扭,还是有人讲话了,此人就是林千岛,林千岛缓缓道:“在下林千岛,阳州林家的嫡孙,听闻乐掌门嫁女,我日思夜想,终于决定来七星派求亲,不怕乐掌门笑话,虽然前来求亲之前,不知英娅小姐的容貌,但想来英娅小姐一定性格温婉,是个贤淑之人,林家家大业大,正需要这样的媳妇来打理家业,如果英娅小姐嫁入林家,免不得要操劳一些,在这里,我先向岳父大人告罪了。”

    赵一山听到林千岛此话,暗叫一声高明,林千岛言下之意,乐英娅嫁入林家定然会被重视,不比于博智那番肉麻的话杀伤力小多少。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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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林千岛介绍完自己,乐源正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林公子叫我岳父,还为时过早,不过英娅生性疏懒,如果嫁进林家的大门,恐怕会有负重托。”

    林千岛刚想分辨,便有一个殿卫急冲冲的跑进太冲殿中,跪在地上向乐源正禀告道:“天弘城传来要紧的信件,需要掌门阅览后定夺。”

    乐源正眉头一挑,让殿卫把信件交给他,乐源正也不避讳在场的峰婿,当场打开信件,阅览起来,看完信件,乐源正内劲勃发,用力一握,啪的一声,青枫纸做的信件爆裂成粉末。

    乐源正小露一手,让在场的峰婿眼前一亮,暗自惊佩。

    乐源正呵呵一笑:“各位长老,天弘城那位,终于知道消息了,在信件中质问我们七星派,看来要把实情告诉他了,你们觉得如何?”

    “但凭掌门处置,我等没有异议。”众位长老已经和乐源正商议过,调回在天弘城、屠州、南州执行任务的长老和弟子之后,便将朱可歆身死的消息告知朱允裕,现在算算时间,朱允裕也应该知道朱可歆没有在招亲比试中出现,有所怀疑了,所以乐源正此言得到所有长老的支持。

    乐源正待众人安静下来,让执笔取来笔墨纸砚和书案,将青枫纸做的信纸用内劲展开,放在书案上,不假思索的写了一封长信,将长信装进信封之中,又写了一封短信,再用另一个信封装好。

    乐源正让殿卫上前,将两封书信交给他,叮嘱道:“这里有两封信件,一封你替我用红头鹃回复给天弘城那位,另一封你用红头鹃带给七星武馆的季馆主,信封上有接收人的姓名,你且仔细,莫要弄混了。”

    “是,乐掌门,属下这就去寄送信件。”殿卫将两封信件收进怀中,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了太冲殿。

    有这么一段插曲,七位峰婿的自我介绍被打断,等殿卫离开,一时之间,都没有谁开口说话,蜀勐最先打破沉闷的局面,蜀勐戏谑的笑道:“在下蜀勐,是卫阳派掌门的第三弟子,在下长得普普通通,武功也普普通通,不过招亲比试开始之时,看到英娅小姐美艳动人,温婉可爱,在下的一颗心就被勾去了,希望乐掌门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能将英娅小姐嫁给在下,也不辱没了英娅小姐,嘎嘎。”

    蜀勐之言,十分不客气,搬出卫阳派掌门这个大周国第一高手来压人,乐源正涵养也真够可以,心机也真够深沉,居然还笑呵呵的向蜀勐说道:“蜀勐贤侄,我与你师父也有几年没有见过了,等你回去,代我向他问好。”

    蜀勐无所谓的耸耸肩头,便不再说话,将目光看向其他峰婿,此时便有人对蜀勐的言语不满,站了出来,拱手向乐源正说道:“乐掌门,属下左兴功支脉的曹琨,蔺长老叫我参加求亲比试,幸不辱命获得峰婿的名额,英娅小姐怎么说都是七星派的人,她要嫁人怎么都不能便宜了外人,特别是卫阳派的人,弟子我爱慕英娅小姐已久,还望乐掌门将英娅小姐下嫁给我。”

    曹锟是七星派的门人,乐源正对他表现很是满意,笑容更盛,眼睛都已经眯成一条细缝了,转头与各支脉长老说道:“你们看,蔺长老这个徒弟,是不是英气勃发,蔺长老是捡到宝了,有这么一个好徒弟。”

    曹锟受到乐掌门的夸赞,用眼神剐了蜀勐一眼,嘴角上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而蜀勐则不置可否的一笑置之,理也不理曹锟,让曹锟的表演没了观众。

    曹锟之后,又有一人开口自我介绍道:“乐掌门,各位长老,各位峰婿,在下旻螣,是珉州旻家的长孙,七星派招婿,我们旻家格外重视,旻家当代家主,也就是我的父亲,已经带了彩礼,在天枢峰住下,只要在下通过考核,旻家将即刻迎娶英娅小姐,小可也是很有诚意,每日都默念英娅小姐的名字,如果小可能娶到英娅小姐,一定将她捧在手心里。”

    乐源正眼前一亮,问道:“旻螣,你可是旻疏风的儿子?”

    旻螣恭敬答道:“旻疏风正是家父。”

    乐源正开怀大笑:“好好好,旻贤侄,请稍候,等本掌门问完问题之后,就能决定谁是我的女婿了。”

    说完此话,乐源正将目光看向剩下的两人,赵一山和另外一个峰婿对了一眼,赵一山做了一个礼让的手势,那个峰婿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响起:“在下周千符,独行武者一名,来七星派求亲,既不因爱慕英娅小姐,也不因家族压力,只是看在七星派的名头上,看看七星派的气派,所以乐掌门,还是不要把英娅小姐嫁个我吧。”

    别人都恳求乐源正将乐英娅嫁给自己,这周千符倒好,前来求亲却让乐源正不让乐英娅嫁给自己,真是特立独行,不愧是一名独行武者。

    不过周千符此言却赢得了赵一山的好感,前面那些苍蝇都盯着英娅,让赵一山不胜其烦,英娅与自己情投意合,岂能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将她得到手的。

    赵一山对周千符报以善意的微笑,而后转头向乐源正拱手道:“在下单邑,枯武派少掌门,可能乐掌门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不过相信乐掌门听说过荀羊,他就是我们枯武派的弟子,枯武派是一个隐世的门派,师父让我游历天下,增广见闻,我无意中听到乐掌门嫁女的消息,所以斗胆前来求亲,希望乐掌门不要怪罪在下唐突。”

    乐源正确实没有听说过枯武派,不过赵一山能成为天枢峰的峰婿多少让乐源正对他高看一眼,特别是煞星六神,天枢峰执事回禀之时,已经对乐源正着重讲过,其中不乏可与蔺长老武功比肩的高手,看来这个隐世的门派,实力不俗。而乐源正听到荀羊也是枯武派之人,对赵一山这个少掌门又是另眼相看,笑呵呵的说道:“单邑贤侄,枯武派能培养出荀羊这样的高手,岂能是小门小派,单邑贤侄贵为枯武派的少掌门,能屈尊前来求亲,本掌门求之不得,为何会怪罪于你,贤侄想多了。”

    而林千岛和于博智则是十分诧异,在天星郡的时候,他们见过一个名叫单邑的小伙子,跟眼前的单邑似乎不是同一个人,这也难怪,赵一山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半年过去,赵一山又长了半个头,隐隐要高过林千岛和于博智,这才让两人认为自己所见过的单邑只是碰巧与眼前的单邑同名同姓,没有怀疑赵一山的身份。

    至此,七位峰婿都已经自我介绍完毕,各位峰婿对对手也有少许了解,都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能否脱颖而出,得到乐源正的青睐。

    乐源正将七位峰婿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好笑,不过他表面功夫却做得很好,这些峰婿都没能看出异样,乐源正让这些峰婿等候了一会儿,才慢慢悠悠的开口道:“好了,七位峰婿,你们都介绍完自己,本掌门也不再拖沓,就将问题问出,还是那句话,请各位要如实作答,嗯,本掌门的问题就是:各位可有妻室?”

    众人预计了各种问题,就是没有想到乐源正会出这个问题,于是众人的心思就开始活泛起来:到底要说谎呢,还是如实作答呢?

    乐源正给足七位峰婿思量的时间,并未催促他们作答,叫侍从端来了一杯茶水,边喝边等,等乐源正将茶杯中的茶水喝到见底之时,乐源正呵呵一笑:“这个问题简单,请有妻室的峰婿上前一步。”

    赵一山和各位峰婿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林千岛最先踏前一步,接着周千符踏前一步,旻螣犹豫了一会儿也踏前一步。

    看到旻螣踏前一步,乐源正失望的摇了摇头,自己最看好的一人,居然已经娶了妻妾,那乐英娅嫁过去,岂不是做小的,太失七星派的颜面,不管旻家有多么强悍的势力,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乐源正见三位峰婿踏前一步,将茶杯放下,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各位既然已经有了妻室,那么恕本掌门不客气,请各位还是放弃求娶我的女儿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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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很高兴,这样的话,与自己竞争的峰婿又少了三人,而有人比赵一山更高兴,那就是曹锟,曹锟听到乐源正让有了妻室的林千岛、周千符、旻螣放弃求娶乐英娅,而这三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耐烦的说道:“喂,你们三个听到没有,乐掌门叫你们离开,你们都已经娶了妻室,为何还来求亲,难道要让英娅小姐去你们家做小的吗?”

    周千符听到曹锟话里不客气,打了一个哈哈:“乐掌门让我们放弃求娶英娅小姐,可不是让我们离开,你就这么着急让我们离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

    “周千符,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叫谁癞蛤蟆?”曹锟被周千符的话气得不行,开口质问道。

    周千符耸耸肩,眼神看着空处,无视曹锟,慢慢悠悠的说道:“当然谁答话谁就是癞蛤蟆咯。”

    蜀勐见曹锟吃瘪,忍不住噗呲一笑。曹锟心想自己好歹是七星派门人,现在这几个人在七星派的地头上,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当真没把七星派放在眼里,就要出声怒斥周千符,还有失笑的蜀勐,不料却被乐源正制止,乐源正罕见的眉头微皱,加重语气对着曹锟说道:“曹锟你别再说话,我确实没让他们离开,不过林千岛、周千符、旻螣,你们不可能成为我的女婿了,还请你们在大殿中找个椅子坐下,为本掌门选取女婿做个见证。”

    周千符听闻此言,无所谓的转身就走,自顾自找个座椅坐下,林千岛想要分辨,可想到自己已有妻室,就没有了底气,看了一眼同样已有妻室却没有站出来的于博智,想要对于博智说些什么,想想还是算了,丧气的找个椅子坐下。

    林千岛坐下之后,想到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联合家族派来的高手,击败这么多对手,才成为峰婿,仅仅是因为自己已经娶了妻室便断送了成为七星派掌门女婿的可能,多少有些不甘。

    林千岛长吁短叹之际,旻螣还没有找座位坐下,他向乐源正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字斟句酌的说道:“乐掌门是因为在下有了妻室才不愿将英娅小姐嫁个我,在下有个提议,希望乐掌门考虑一二,那就是,我将现在的妻妾都打发了,不知乐掌门会不会给我一个娶得英娅小姐的机会?”

    乐源正呵呵一笑:“旻公子的提议甚好,不过就算旻公子休了现在的妻妾,也是二婚之人,我女儿可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怎能嫁给一个二婚之人,所以旻公子不要多言,好好坐下吧。”

    乐源正婉拒旻螣的提议,旻螣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好好的找了一个座椅坐下,想着如何回去向旻疏风交代。

    乐源正其实心中也非常惋惜,自己十分在意旻家,旻家可以说是珉州的土皇帝,就算珉州的州府都惧怕旻家的威势,旻家家财万贯,而且高手云集,族人却不是很多,可以说是大周国内最富足的大家族,比阳州林家,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可惜旻螣已经娶了妻室,如果旻螣没有娶妻,仅仅有婚约在身,乐源正也会将英娅嫁给旻螣。

    但是乐源正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再看看剩下的峰婿,沉吟一会儿,开口说道:“剩下的四位,你们很好,现在就请韩长老用洞箫给你们吹奏一曲《舞月》,你们要好好欣赏,韩长老的洞箫可是名动大周国,多少人愿意花费千两黄金只求听韩长老吹奏一曲,今日你们能听到韩长老的吹奏,也不枉来了七星派一趟。”

    这下让剩下的四人摸不着头脑了,好好的为何要听洞箫奏曲,难道乐源正是要看谁精通乐理,然后把女儿嫁给最懂乐理之人?

    没让四人等待多久,乐源正口中的韩长老就给了四人答案,韩长老是一个小老头,头发花白,门牙都掉了两颗,很难让人相信他可以把洞箫吹奏得多好。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韩长老桀桀怪笑几声,从腰后抽出一根木棍,木棍上有洞箫的孔洞,韩长老将这条长棍横在嘴前,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始吐气吹奏。

    说来奇怪,坐在座椅之上的林千岛、周千符还有旻螣都没有听到洞箫之声,可剩下的于博智、曹锟、蜀勐、赵一山四人,洞箫之声犹如就在他们的耳旁,是如此的清晰。

    初时,洞箫之声大气磅礴,如见到天上明月一般,皎洁明亮的月光,挥洒大地,映照着山川河流,丛林戈壁,整个世界如同披上银装,是如此的华美,让聆听《舞月》的四人身临其境。

    可别忘了,此曲名叫《舞月》,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四人如痴如醉间,只觉得月亮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如同银色的舞台一般,舞台上突然跃出了一个舞女,舞女貌美如花,一颦一笑间勾魂夺魄,银铃般的笑声如在耳际,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住。

    舞女的出现,让原本大气磅礴的洞箫之声变得缠绵悱恻起来,随着舞女的舞动,洞箫之声愈加的靡靡不堪,舞女的衣物也在舞动中变得越来越少,隐隐有春光泄露,让听闻洞箫之声的四人面红耳赤起来。

    最终,于博智深深的陷入迷幻之中,不能自拔,当韩长老停止吹奏之后,于博智还以为舞女向自己投怀送抱,于博智口水横流,面色潮红之际,痴痴笑道:“姑娘真是温香软玉,我见犹怜,让公子我好好疼疼你。”

    于博智的表现让赵一山、蜀勐、曹锟三人诧异不已,看向主座上的乐源正,不知乐源正让韩长老吹奏如此淫曲是何用意。

    就当于博智要脱衣之时,乐源正轻咳一声,韩长老会意,再次吹响洞箫,一声尖锐的声响在于博智耳际响起,于博智终于从幻境中走出,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虚幻,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羞愧不已。

    韩长老的使命完成,回到自己的椅座之上,闭目调息,显然吹奏此曲,也让他耗费精力不少。

    一曲曲终,乐源正高座主座,斜睨着于博智,面色不善的说道:“于公子,本掌门已经说过,希望你们如实作答自己是否已经娶得妻室,你为何诓骗于我?”

    七位峰婿终于知道,乐源正为何要让韩长老吹奏淫曲了,原来是要看看有谁撒谎没有,没有娶过妻室之人在淫曲之下最多面红耳赤,不会如同于博智一般,沉迷于幻境之中,所以于博智撒谎了。

    于博智被拆穿,坏坏的一笑,仿佛被拆穿之人不是他一般,慢条斯理的说道:“乐掌门,不是在下撒谎,在下确实没有娶妻,只是不久前娶了一房小妾而已,正妻之位我还是留给英娅小姐的。”

    于博智闻言一愣,然后罕见的勃然大怒道:“胡闹,岂有先去妾再娶妻的道理,于公子还是自己找个座位坐下吧!”

    于博智想要狡辩,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也不是非乐英娅不娶,以自己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娶到。

    赵一山在天星城与于博智相谈之时,就对于博智这个花花公子不爽,对于于博智这样的人来说,女人就如同衣物,想丢就丢,英娅要是被他娶到,指不定受什么委屈呢。

    于博智被乐源正呵斥,赵一山终于找到可以认同乐源正的地方,原来乐源正还是为英娅婚后的幸福着想的。

    赵一山的想法没错,只不过乐源正为英娅婚后的幸福着想,只是占了一小部分缘由,大部分的缘由还是考虑到于博智的父亲在朝廷任职,现在七星派与朱允裕的关系颇为微妙,这个时候将英娅嫁到天弘城中是不智之举。

    于博智没能通过考验,七位峰婿只剩下三位可以让乐源正选择,乐源正整整衣衫,端坐主座,沉吟良久之后,对着蜀勐说道:“蜀勐公子,贵掌门身体可好?”

    蜀勐心中咯噔一下,这乐源正打的什么主意,问一些不相干的问题,蜀勐嘿嘿一笑:“承蒙乐掌门挂怀,家师身体康泰,还时常向弟子提及乐掌门,他说乐掌门可是他敬重的对手。”

    “好好好,你师父身体健康就好,那就请蜀勐公子找个座位坐下吧。”乐源正话锋一转,直接就让蜀勐失去了资格。

    蜀勐本就是来捣乱的,他将其他求亲者比下去,占据一个峰婿名额,就是让乐源正少一个可以选择的峰婿,因为乐源正肯定不会把女儿嫁个卫阳派掌门的弟子,七星派和卫阳派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敌对关系了。

    乐源正没有任何解释,让自己找个座位坐下,蜀勐没有异议,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于博智的下首。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请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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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勐坐下之后,嘴里却没有闲着,看着赵一山和曹锟,眼珠一转,向于博智问道:“于兄你看,七位峰婿只剩下两位,你觉得谁会最终成为乐掌门的女婿?”

    蜀勐的声音不小,太冲殿中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当然赵一山与曹锟都听到了,赵一山倒没有多大感觉,他们议论他们的,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看乐掌门,曹锟却沉不住气了,十分想知道在同辈之中,自己是否会被看好,于博智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先前乐源正对他态度不善,这会儿蜀勐问到自己,于博智假装沉吟,看看赵一山和曹锟,见到曹锟急不可耐的模样,鄙夷的一笑,朗声道:“蜀兄,这两人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呢,你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单邑兄弟吗?”

    蜀勐明知故问,拍拍自己的额头,叹口气道:“哎呀,你看,在下愚钝,不知于兄为何这样说呢?”

    于博智暗骂蜀勐滑头,非要自己把丑话说出,不过既然决定与乐掌门过不去,他也不会畏畏缩缩,朗声答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单邑兄弟沉着冷静,器宇轩昂,曹锟这个小子嘛,虎头虎脑,五大三粗,如果我是乐掌门,当然选单邑兄弟当女婿了。”

    周千符是个不怕事大的人,听闻此言,嘻嘻一笑:“于兄此言深得我心,曹锟这个小子仗着自己是七星派门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外来人,隐隐把自己当成了乐掌门的女婿,对我们指手画脚,也不撒泼尿照照,明明生得一脸猪哥像,还要装成潘安郎,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周千符此话颇不客气,把曹锟贬得一文不值,乐源正和在座的支脉长老都听不下去了,对周千符怒目而视,曹锟好歹是七星派门人,岂能让外人侮辱,曹锟更是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要不是还顾忌乐源正和各支脉长老在此,曹锟就要当场翻脸,动手打架了。

    蜀勐就是来挑事的,难得于博智和周千符这么配合,当即打蛇随棍上,站起身来,向乐源正拱手道:“乐掌门,你可看见了,我们虽然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女婿,但你让我们在这里做见证,就是要让选择出来的女婿得到众人的认可,你可不能徇私,偏帮自己人,让曹锟这个蠢货当了你的女婿。”

    曹锟被这几个人数落,再也忍不了了,大喝道:“你们几个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们了,这么跟我过不去?”

    于博智、蜀勐、周千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叹口气道:“当真蠢得可以!”

    乐源正身为七星派掌门,见到曹锟出丑,再也不能坐视不理,轻咳一声,肃然道:“周公子、于公子、蜀公子,你们好好看着,本掌门一定会选择一个好女婿,不劳你们费心,再怎么说选择女婿是本掌门的私事,你们再出言不逊,别怪本掌门不客气,将你们逐出太冲殿。”

    乐源正此言已经很不客气,三人识趣的不再多言,不过还是戏谑的看着曹锟,看着乐源正,看看乐源正到底如何选择女婿,要是乐源正真的偏私,将女儿嫁给曹锟这个蠢货,这个乐子可大了,七星派筹备一年的时间,最终选择的女婿却是本派中人,而这个人还愚不可及,任谁看来都是浪费财物和时间的蠢事。

    这个道理乐源正自然清楚,就算他要偏帮曹锟,曹锟也得让各支脉长老,还有其他峰婿服气才行,但现在看来,曹锟头脑简单,胸无城府,反应迟钝,很难让人服气。可再看看另外一个峰婿单邑,此人却让自己看不透,说到底有没有枯武派让乐源正猜疑不已。

    乐源正目光跳过正殷切看着自己的曹锟,看向赵一山,笑呵呵的向赵一山问道:“单邑公子,你是枯武派的少掌门,身份尊贵,可是光凭你一己之言,让我很难相信你所说是否属实,你可有什么信物在身,也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赵一山露出从容的微笑,眼眸中神色笃定,伸出了右手,大拇指翘起,朗声道:“这个扳指就是我们枯武派的信物,只有少掌门才能佩戴。”

    此时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照进太冲殿,照射在赵一山右手大拇指的扳指上,扳指泛出紫色的光晕,更在太冲殿的地面上投射出紫色的投影,投影如同一条紫色神龙,翻腾在红云之中,一股凌厉的气势磅礴而出。

    乐源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赵一山手上的扳指惊疑道:“这是用釉山紫玉髓做的扳指?”

    乐源正此言一出,太冲殿中的各支脉长老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看向赵一山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一个个露出骇然的模样。

    赵一山不明所以,万馆主明明告诉自己,这个扳指是用釉山玉髓所做,怎么到了乐源正口中就成了釉山紫玉髓了,不过能镇住众人,说明了釉山紫玉髓的不凡,赵一山就默认了此扳指是用釉山紫玉髓所做。

    太冲殿中惊叹声此起彼伏,良久才安静下来。

    此时乐源正对赵一山的身份再无怀疑,釉山紫玉髓是何物?七星派的开派祖师手中也只有这么一枚用釉山紫玉髓做成的戒指,传承下来,现在被供奉在天枢峰上的天枢楼中,每当七星派选出掌门,新任掌门才可以佩戴这枚戒指一年时间,一年之后,这枚戒指还要以隆重的祭典被新任掌门供奉起来。

    用开派祖师之言来说,一克釉山紫玉髓就可以买下一个州城,用釉山紫玉髓做成的扳指,想想看吧,那得值多少钱,恐怕买下大周国都还有富余。

    这个枯武派真是大手笔,用釉山紫玉髓做的扳指来当少掌门的信物,七星派都没有这么大气魄,这么大的财力。

    压下心中的激动,乐源正不再怀疑赵一山的出身和来历,隐隐还有巴结之意,笑呵呵的对着赵一山说道:“单邑少掌门,恕在下的不敬,居然怀疑单邑少掌门,现在好了,少掌门屈尊来我们七星派求亲,是看得起七星派,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少掌门海涵。”

    赵一山听到乐源正颇为谄媚的话语,一时之间颇为错愕,没想到一枚小小的扳指有如此大的威慑力,取信了乐源正和七星派各支脉长老之余,还让自己的身份拔高了不少,根本用不着用出后手,给荀羊写信,以博取乐源正的信任。

    赵一山惊愕之后,客气的说道:“乐掌门言重了,在下来参加求亲比试,当和所有人一样,面对其他求亲者的挑战,和乐掌门的考核,乐掌门将七星派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在下大开眼界,而且乐英娅小姐犹如明珠,熠熠生辉,希望乐掌门早点安排考核,让在下能娶到英娅小姐。”

    乐源正此时是真心高兴,赵一山似乎对自己的女儿颇为迷恋,这是好事,是好事当然自己要一力促成,至于考核嘛,乐源正早已想好,轻咳一声,环顾四周之后,缓缓说道:“单邑少掌门说得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耽搁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也该给这个考核画一个句号了,大家也看在眼中,曹锟是我七星派中的杰出人才,单邑少掌门是枯武派的接班人,孰优孰劣很难说清,为了公平起见,我就给两位安排一个考题吧。”

    乐源正说出此话,蜀勐、于博智、周千符、林千岛、旻螣腹诽不已,这曹锟怎么就和单邑相提并论了起来,光看乐源正之前惊愕的表现,就知道乐源正口不对心。

    可是有人偏偏看不出来,曹锟还眼巴巴的看着乐源正,听候乐源正的考题。

    乐源正也是极度无语,这曹锟好赖话都听不出来,真把自己当成单邑少掌门的对手了,心中已经把曹锟否定,摇头叹息一声,开口讲到:“两位都是为了娶得英娅才通过重重阻碍到此的,那心中一定爱极了英娅,所以本掌门的考题就是,请两位为英娅作诗一首,表达对英娅的爱慕之情。”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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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要作诗一首,没有读过几天书的曹锟傻眼了,这不是为难自己吗,当下急急向乐源正粗声道:“乐掌门,我们是武林中人,大周国也尚武轻文,要从我和单邑之中选择一人当您的女婿,还是让我和单邑打一场吧,谁胜就能娶得英娅小姐,简单明了,也公平公正,谁也挑不出一个不字,请乐掌门考虑弟子的意见,不然相信在座的长老都不会服气。”

    乐源正见曹锟失了方寸,知道曹锟胸无点墨,叫他作诗,好比让蠢牛闻曲吟唱,是强人所难,可乐源正本就不打算将英娅嫁给曹锟,虽然曹锟是左兴功支脉的代表,也是一样。而现在曹锟口不择言,说各支脉长老都不会服气自己安排的考题,乐源正心中冷笑一声:我当了这么久的掌门,这些长老心中怎么想的,难道你一个支脉弟子会比我更清楚吗。当下乐源正环顾四周,呵呵笑道:“各支脉长老,看来曹锟不服本掌门安排的考题,你们认为安排作诗作为考题是否得当,说出来听听,也让曹锟安心,不然曹锟心怀怨愤,我这个做掌门的也过意不去。”

    各支脉长老不管反对乐源正,还是支持乐源正,此时都知道乐源正的心思,而他们自己的心思与乐源正也相差不多,就是选择单邑当乐源正的女婿,现在乐源正让他们出声,自然是众口一词。

    “选择峰婿之时,已经让求亲者比试过武艺,现在能站在太冲殿中的峰婿哪个不是武功出众之人,再在太冲殿中比武,我看不可,应该安排别的考题才行,这样才能给乐掌门选出能文能武的女婿。”

    “我看为英娅作诗的考题太恰当不过了,只有心中爱慕英娅才能为她做出美妙的情诗,乐掌门选择女婿当然要选择一个爱慕英娅的人,不然英娅出嫁之后过得不幸福,这不是让别人觉得乐掌门在坑害自家女儿吗?”

    “曹锟,你别对自己没信心,作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这个单邑也不一定能做出好诗来,说不定他比你还差呢,你再怎么说也是七星派门人,乐掌门岂能不偏帮着你?”

    各支脉长老七嘴八舌,总而言之,就是支持乐源正的决定,而曹锟听到最后一句:乐掌门会偏帮自己,心思也活泛起来,当即说道:“既然乐掌门和各位长老都同意为英娅小姐作诗作为考题,小子我也不拖沓了,单邑少掌门,请你听好了,这就是我为英娅小姐所做的情诗。”

    赵一山拱手一礼,含笑道:“曹公子高才,在下洗耳恭听。”

    曹锟轻哼一声,负手而立,几次想要开口都把话憋了回去,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张口吟唱道:“英娅小姐多可爱,曹锟日日心中爱。英娅小姐如花朵,曹锟如同小蜜蜂。花朵馨香远远飘,蜜蜂闻到急急飞。飞向花朵把蜜采,郎情妾意多****。”

    曹锟一口气把绞尽脑汁想出的情诗念出,乐源正和各支脉长老的脸色都十分古怪,这情诗听着怎么就那么古怪呢?

    蜀勐更当场大笑道:“曹锟小子,你这也叫情诗吗?跟猪啃过的红薯似的,坑坑洼洼,狗屁不通。”

    曹锟也知道自己的情诗做得不好,也不怕别人嘲笑,但是他不能给赵一山更多思考的时间,不理蜀勐的嘲笑声,催促赵一山说道:“单邑兄弟,请吧!我已经把情诗做出,现在该轮到单邑兄弟了,别拖延时间,让乐掌门和众位长老等候太久。”

    赵一山闻言踏前一步,含笑道:“单某这就将情诗念出,请乐掌门和各位长老品评。”

    赵一山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将自己从万言录中看过的情诗略作修改吟唱出:“英娅妖且闲,踏步高台间。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摇,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行使用息驾,休者以忘餐。借问女安在,乃在七星巅。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媒氏何所营?玉帛不时安。佳人慕高义,求贤良独难。众人徒嗷嗷,安知被所观?盛年处房室,中夜起长叹。”

    赵一山吟唱完毕,美妙的情诗让众人流连忘返,久久回味,良久之后乐源正起身拍手称赞道:“好诗,好诗,单邑少掌门不仅武功卓绝,而且才华横溢,真乃佳婿也。”

    乐源正一锤定音,赵一山就是他的女婿,而此时的曹锟已经面如土色,他没有想到赵一山出口成章,做的情诗博得乐源正的赞赏,这一下自己当不成乐掌门的女婿了,枉自己苦练一年时间武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得到。

    看着曹锟丧气的模样,赵一山于心不忍,出言相劝:“在下侥幸赢得比试而已,希望曹兄莫要见怪。曹兄一表人才,武艺出众,相信能觅得良缘,在下先在这里祝福曹兄了。”其实此时,赵一山心中已经高兴得不得了,自己费尽心机,终于娶得乐英娅,没有辜负乐英娅的期望和自己的承诺。

    赵一山心潮起伏间,就想现在找到乐英娅,与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赵一山正憧憬着和乐英娅拜堂成亲,共入洞房之时,乐源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赵一山的思绪:“单邑贤婿,单邑贤婿!”

    赵一山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向乐源正抱拳道:“乐掌门,叫我何事?”

    乐源正假意生气道:“唉,单邑贤婿,怎么还叫我乐掌门,应该改口了吧。”

    赵一山拍一下额头,乐呵呵笑道:“瞧我,高兴得过头了,我应该叫您岳父大人了。”

    乐源正很满意赵一山如此称呼自己,从主座上走了下来,来到赵一山的身旁,上下打量赵一山一番,越看乐源正心中越是满意,特别是看到赵一山右手上用釉山紫玉髓做的扳指之时,更是乐得合不了嘴,对着赵一山说道:“单邑贤贤婿,等英娅过门之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太见外。”

    赵一山连忙道:“岳父大人说的是,等英娅和我成亲之后,一定和英娅生一个大胖小子,让他叫您外公。”

    乐源正笑呵呵的说道:“现在说那些还是太早,单邑贤婿,关于成亲之事,你有什么意见,这时候说说,我好早作安排。”

    其实这是乐源正在与赵一山说客套话,七星派发出招亲请帖之时,就已经写明,成为乐掌门女婿的求亲者,即刻就在七星派万星谷的太冲峰太冲殿中完婚。

    按照常理,应该是女方嫁去男方家里才是正理,但是七星派势大,反客为主,让男方在女方家里完婚,有点让男方入赘之意,不过就算这样,还是让大周国的武者趋之若鹜,因为到底完婚之后,乐掌门的女儿还是要跟着自己回家的。

    听到乐源正向自己商量嫁娶之事,赵一山躬身答道:“但凭岳父大人安排。”

    乐源正很满意赵一山的回答,七星派为了此次嫁女,准备得很是充分,不需要求亲者再多做什么多余之事,于是说道:“很好,单邑贤婿,今日大家都已疲累,先请你和众位峰婿回到住处,明日自有长老去梅薇居中找你,安排嫁娶之事。好了,众位都请回吧!”

    一切尘埃落定,赵一山如愿成为乐源正的女婿,即将迎娶乐英娅,其他六位峰婿看向赵一山的眼神各不相同。

    曹锟是嫉恨,林千岛是羡慕,旻螣是失落,周千符是无所谓,于博智是可惜,蜀勐是玩味。

    蜀勐因同住梅薇居中,找到了赵一山,要与他结伴回到梅薇居,赵一山也无不可,欣然应允。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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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同回去梅薇居的路上,蜀勐挑开话头:“恭喜单邑兄弟了,能娶到英娅小姐为妻,想必单邑兄弟心里乐开花了吧?”

    “哪里,哪里,在下侥幸赢得乐掌门的青睐而已,蜀兄武艺比我厉害,要不是乐掌门忌惮你是卫阳派的门人,说不定就将英娅小姐嫁给你了。”赵一山说着毫无营养的话,应付着蜀勐,话里隐隐有影射之意。

    岂料蜀勐听到此话却来劲了,拉拢道:“单邑兄弟,你回去与煞星六神的兄弟说说,卫阳派迟早会超过七星派成为天下第一大派,那时有我师父这个天下武功第一的高手坐镇,七星派至少五十年内会被卫阳派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虽然现在单邑兄弟要娶英娅小姐为妻了,但是这也不代表什么,只要单邑兄弟你这个少掌门一点头,让煞星六神和我们卫阳派结盟,保管煞星六神可以在大周国内横着走。”

    赵一山听闻此言,腹诽不已:不说枯武派少掌门是自己编造的身份,不值得卫阳派拉拢,就算自己是身份尊贵,可以影响卫阳派与七星派的角力,因为乐英娅的关系,他也不会偏帮卫阳派的,这蜀勐拉拢自己,看来煞星六神与卫阳派之人合作杀死朱可歆之事,让蜀勐产生了错觉,误以为煞星六神是和七星派作对的。

    赵一山如此想着,可又不能和蜀勐明说,于是推脱道:“蜀兄,实言相告,在下虽然是枯武派的少掌门,但是煞星六神却轮不到我做主,你可记得沈万大哥,他是枯武派的长老,很多事情要让他同意才行,所以结盟之事,容我与沈万大哥商议之后,再给你答复,你看可好?”

    蜀勐不知赵一山此言意在推脱,听闻有结盟的可能,当下笑道:“那在下就静候单邑兄弟的好消息了。”

    赵一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再与蜀勐说话,闷头赶路,穿过吊桥与山峰,半个时辰之后,回到了梅薇居中。

    此时煞星六神都聚集在万馆主的房间里,说说笑笑,赵一山满怀欢喜的找到了众人。

    马世元最是关心赵一山求娶乐英娅一事,见赵一山回来,立马站起身来开口问道:“如何?”

    赵一山给了马世元一个熊抱,长笑不止,大叫道:“成了,成了,我要迎娶英娅了,英娅要做我的妻子了!”

    煞星六神闻言都替赵一山高兴,说着祝福赵一山的话语,赵一山一一给了他们一个拥抱,然后向众人鞠了一躬:“感谢各位,要不是有各位的帮助,我就不可能获得峰婿的名额,就不可能被乐掌门选中,我与英娅都谢谢你们了。”说着感谢的话语,赵一山回想一年的苦练,想到差点就被朱可琮击败,想到从此就能与英娅比翼双飞,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万馆主见赵一山神情激动,有意让赵一山冷静下来,摆摆手说道:“赵小兄弟,你不必如此,作为同伴,相互帮扶是应该的,你给我们说说乐源正是如何选择女婿的,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听到万馆主发问,赵一山收拾好心情,将太冲殿中发生的一切向煞星六神娓娓道来,当赵一山说道釉山紫玉髓做成的扳指时,万馆主让赵一山把扳指拿来让他仔细瞧瞧。

    万馆主对着扳指左看右看,良久之后苦笑道:“哎呀,我真是瞎了眼睛,手上戴着宝贝,却不知道,差点让尤释永将它骗去,多亏马兄和赵小兄弟及时出现,才没让尤释永得逞。”

    说道尤释永,马世元突然想起来,尤释永还在梅薇居居住时,万馆主手上戴着这个用釉山紫玉髓做的扳指,那尤释永就应该知道沈万这个名字是万馆主的化名。

    马世元将这个发现说出,万馆主沉吟道:“看来尤释永发现了我的身份,不过当日我以沈万之名发誓,尤释永也不揭穿,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赵一山这时说道:“依我看来,不管尤释永打的什么算盘,我们既然决定要帮尤释永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遵守诺言就是,也不怕尤释永耍花招。”

    万馆主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出了万星谷,汇合尤释永,我倒要问问他为何不揭穿我的身份。”

    此事揭过,赵一山再与万馆主他们谈论了一会儿,把太冲殿中发生的事情七七八八的说完,煞星六神就各回各的卧房。

    回到卧房,赵一山刚把卧房的房门关好,一声猫叫响起,赵一山知道大福找来了。

    赵一山看着躺在床上的大福,身材越发的“丰满”,看来英娅没有少给他好东西吃,赵一山腹诽几句之后,一把将大福抱起,用手使劲的搓着大福的额头。

    大福被赵一山搓得生疼,怪叫不止,急忙传音道:“赵一山你这个小子快点住手,你这是要把我搓死的节奏,我还有正事和你说呢,哎,叫你住手,你怎么不听,快点停手,英娅叫我过来的。”

    听到英娅二字,赵一山老实了,不再摆弄大福,把大福放在床上,笑呵呵的问道:“英娅叫你过来,是做什么?”

    “就知道英娅,也不关心关心我,我好歹是陪你从白鹤观出来的。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英娅叫我过来,是问你成为乐源正的女婿没有,你快点告诉我,英娅还等着你的消息呢!”大福抽了抽鼻子,埋怨赵一山之后,说起正事来。

    赵一山嘿嘿一笑:“大福,你回去告诉英娅,就等着我娶她过门吧,其他峰婿都被我比下去了,只有我才是她命中注定之人。。。”

    大福没有听赵一山的啰嗦,听到确切消息之后,从窗户翻出,留下赵一山一个人在那里对着空气炫耀。

    赵一山在大福走后,自言自语啰嗦了很久,才闭口不言,呆坐在床上,想着婚后幸福的生活,想着想着便傻笑起来,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的乐趣。

    一夜无话,赵一山幸福的度过了一夜,到第二日清晨之时,梅薇居便变得热闹了起来。

    星客峰的知客带领着七星派门人开始装扮梅薇居,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彩缎绕悬梁,红烛点燃,喜字贴好,更在梅薇居的大门上贴好了对联:七星闪耀照佳期,郎才女貌会鹊桥。

    星客峰的知客更把新郎的礼服和花翎帽亲手交到赵一山的手中。

    赵一山兴之所至,试穿新郎礼服,没想到尺寸大小刚好合适,看来七星派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当真不要求亲者担心结婚的琐事,一切都为未来的掌门女婿设想周全了。

    星客峰知客前脚刚走,赵一山在太冲殿中见到的韩长老就穿着红色礼服,来拜会赵一山,赵一山热情的在梅薇居的客堂中接待了韩长老。

    韩长老这个小老头,没有多余的话,见到赵一山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小老儿今日拜会单邑少掌门,是来讨要你的八字的,除此之外,乐掌门还要我告诉你一声,等要来了你的八字,七星派的嫪长老会测算吉日,吉日定下,就让你和英娅完婚,让你莫要焦急。”

    赵一山含笑道:“好的,韩长老,在下这就将八字写给你。”

    赵一山不假思索,将八字写好,递给了韩长老,韩长老粗略一看,轻咦道:“你是甲辰年生的?”

    赵一山反问道:“韩长老,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韩长老收起八字,玩味道:“没想到单邑少掌门只有十七岁。”

    赵一山心里一突,暗叫糟糕,现在易了容,自己看上去应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听到韩长老略带疑惑的话语,赵一山赶忙解释道:“哦,难怪韩长老奇怪,在下长得老成一些,所以看上去显老。”

    韩长老哈哈一笑:“无妨,英娅也是二八年华,说来你们差不多同岁,你们喜结良缘,这才叫做金童玉女。”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迎亲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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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长老就要起身离开,但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身笑道:“单邑少掌门,小老儿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有一件要事需要你帮忙。”

    “韩长老尽管直说,在下一定配合。”赵一山洒然道。

    “那好,就请单邑少掌门拔一根头发给我,嫪长老测算吉日之时需要用上。”韩长老将事情说出,目不转睛的看着赵一山,希望从赵一山的神色中看出一丝迟疑,但是赵一山想都没有多想,立马用右手拔下一根头发,顺手便递给了韩长老。

    赵一山这么直爽,韩长老多少有些意外,这毕竟是身体发肤之物,将头发丝交给了七星派,这赵一山就不担心七星派用它做些什么文章吗?韩长老哪里知道,赵一山只想早日与乐英娅成亲,旁的一些东西也就顾不了这许多了。

    韩长老用丝巾将赵一山的头发丝妥善包好,收入怀中,告扰一声之后,匆匆离开了梅薇居。

    韩长老走后,赵一山忙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昨夜过后,赵一山成为乐源正女婿的消息,已经通过七星派的刻意宣传,被尚在万星谷的求亲者和观礼权贵所知晓,连带赵一山是枯武派少掌门,居住在星客峰梅薇居中的消息也被传出。

    所以陆续有求亲者和观礼的权贵带着礼物前来拜会赵一山,赵一山本想让煞星六神分担一下接待的“重任”,岂料连一向支持自己的马世元都避开自己,让赵一山在无奈叹息中对这些拜会之人笑脸相迎。

    一天下来,让赵一山觉得苦不堪言,终于知道为何有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了,但是谁叫自己编造出枯武派少掌门这个身份呢,这会儿作茧自缚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只是希望乐源正早点定下成亲之日,之后就可以与英娅海阔天空,畅游四海,再不用面对这些繁琐交际之事。

    就在赵一山放下一天的疲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之际,太冲峰上却很是繁忙。

    夜幕低垂,七星派各支脉长老都带领着六名得意弟子,在太冲殿外的广场上摆好七星剑阵,口中诵念着七星剑阵的口诀,声音洪亮,直透云霄。

    而乐源正陪着嫪长老站在太冲殿楼顶的观星台上,身着祭典服饰,头戴高云帽,诵念着祈祷保佑七星派长盛不衰的祭文,跳着七星斗舞,良久之后,随着嫪长老的一声高喝:“祭典完毕,请上新郎,新娘的生辰八字。”乐源正将两张写了赵一山和乐英娅生辰八字的锦缎方巾递到祭台之上。

    嫪长老口含琼瑶水,一口喷吐在两张方巾之上,双手合十,在身前左右摇晃,左腿不断踏地,口中默念:“七星仙君在上,善男单邑,信女乐英娅,将结成连理,请七星仙君庇佑。在此奉上二人生辰八字,请仙君指点成亲吉日,急急如律令。”嫪长老双手握拳,食指突出,指点天上星辰。

    似乎受了嫪长老念力的感染,天上星光竟然纷纷洒落,照耀着写有赵一山和乐英娅生辰八字的方巾,方巾被照得颜色摇摆不定,嫪长老口中一直默念不止,终于一刻钟之后,写有赵一山生辰八字的方巾变为红色,写有乐英娅生辰八字的方巾变为黄色。

    站在嫪长老身后的乐源正,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了,写有赵一山生辰八字的方巾变为红色,意味着他的命理属火,写有乐英娅生辰八字的方巾变为黄色,意味着她的命理属金,火克金,如果两人结合,意味着乐英娅一生坎坷,连带着自己这个父亲也不会好过。

    嫪长老自然也知道此为不祥之兆,向乐源正问道:“乐掌门,两人八字相克,是不是要用瞒天过海的办法了?”

    乐源正叹口气道:“只有用瞒天过海的办法了,希望这次联姻,不会给七星派带来灾祸。”

    嫪长老调息一阵,显然刚才做法,让他气息有些不稳,良久之后嫪长老从怀中拿出一撮头发,在这撮头发上涂上琼瑶水之后,转身向乐源正喝到:“快将单邑少掌门的头发丝拿给我。”

    乐源正将赵一山的头发丝递给嫪长老,嫪长老用这根头发丝绑上那一小撮头发,口中不停的默念着咒语,然后一把将这撮捆好的头发拍在写有赵一山生辰八字的方巾上。

    嫪长老再默念咒语,不断喷吐琼瑶水,此时天上星光再次洒落,让两块方巾上的颜色变换不停,最终写有赵一山生辰八字的方巾变为褐色,写有乐英娅生辰八字的方巾还是变为黄色。

    这下嫪长老和乐源正的脸色轻松不少,这漫天过海的办法果然有效,用命理属土的头发丝掩盖赵一山头发丝的气息,篡改赵一山已有的命理,从火属性变为土属性,土生金,对乐英娅和乐源正本人是大大的利好。

    嫪长老见此,再接再厉,口中咒语不停,用手指着天上星辰,突然嫪长老一声断喝:“佳期是何期,七星仙君请显灵,急急如律令。”

    随着嫪长老的断喝,天上的星辰都变得暗淡无光,紧接着,一颗星辰闪耀,两个星辰闪耀,三颗星辰闪耀,最终当第八颗星辰闪耀之后,再也没有星辰闪耀。

    此时,嫪长老咒语停下,向乐源正躬身说道:“恭喜乐掌门,八日之后是单邑少掌门和英娅结婚的大好日子,相信两人定能珠联璧合,百年好合。”

    乐源正笑呵呵应道:“同喜,同喜。嫪长老施法为小女和单邑少掌门择定佳期,恐元气有所损伤,这里有一株醴气草,请嫪长老收下,服用此草过后能让嫪长老能赶上喝喜酒。”

    嫪长老恭敬的将醴气草收下,随同乐源正一起离开了观星台。

    翌日,韩长老再次找到赵一山,将结婚之期告知了赵一山,赵一山听到八日之后就能成亲,很是欣喜,将这一喜讯告诉了煞星六神的同伴,他们都为赵一山感到高兴,更高兴的是不久之后他们终于能离开万星谷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被发现。

    而八日后赵一山与乐英娅成亲的消息也很快让其他求亲者和观礼的权贵知道,他们知道八日时间一晃而过,都抓紧时间来拜会赵一山,梅薇居终日被拜会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让煞星六神和居住在梅薇居中卫阳派门人很是无奈,都盼望赵一山早日成亲。

    八日之期,转眼就过,这一日,就是赵一山迎娶英娅的日子。

    整个万星谷可谓喜气洋洋,有资格到太冲峰太冲殿观礼的人都早早去到太冲殿中,没有资格的人都在沿途等着迎亲队伍。

    这次迎亲不同与世俗间的嫁娶,世俗中,新娘要乘坐花轿到新郎的家中,但这次是新郎要骑着骏马,到太冲峰中去和新娘完成婚礼。

    所以这一日的早晨,韩长老带着迎亲队伍,吹奏着喜庆的乐曲,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来到梅薇居外,等候赵一山出来。

    赵一山早已急不可耐,穿好了新郎的礼服,戴上了花翎帽,在梅薇居的客堂中翘首以盼。

    当韩长老来到梅薇居之外时,煞星六神便拥着赵一山骑上枣红色的骏马,韩长老高唱道:“新郎上马,鹊桥相会,鸣锣打鼓。”

    赵一山坐在枣红色骏马上,身上穿着红色的礼服,头戴红色的花翎帽,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煞星六神的同伴都跟在骏马之旁,随着骏马的步伐,行向太冲峰。

    渐渐的,离太冲峰越来越近,看热闹的武者也聚集起来,他们不无艳羡的看着高头大马上的赵一山,心中暗道:怎么就不是我今日迎娶英娅小姐呢,这单邑少掌门真是好福气啊。

    偶尔有拜会过赵一山的武者在沿途向赵一山道喜,赵一山也笑着回礼,说着“同喜,同喜”的话语,心里甜得和蜂蜜似的。

    终于赵一山骑着枣红色的骏马,踏上了太冲峰,此时太冲殿前的广场上铺上了红毯,至此,韩长老让赵一山从骏马上下来,让赵一山走上红毯,在煞星六神的陪同下,一同进入太冲殿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春宵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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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太冲殿中可谓高朋满座,他们看见赵一山进入太冲殿,都停止了议论,静候婚礼的开始。

    此时乐源正坐于主座,身穿红色礼服,笑容满面,在乐源正的身旁则站着为赵一山和乐英娅测定结婚吉日的嫪长老,嫪长老今日被乐源正安排为两人结婚的司仪。

    嫪长老身为司仪,服饰与参加婚礼的各支脉长老略有不同,其他长老只是穿着礼服而已,嫪长老却戴了高云帽,看上去庄严肃穆。

    赵一山进入太冲殿,却没看见乐英娅的身影,不禁疑惑,看向乐源正之时,乐源正呵呵笑道:“单邑贤婿稍候,女儿家梳妆打扮的时间比较长,昨夜我才去看了看她,她似乎对你这个新郎很是满意,说要好好打扮一番。”

    赵一山了然,压抑着急切的心情,站在太冲殿的正中,看向太冲殿之外。

    看到赵一山如此热切的模样,乐源正很是满意:看来这个单邑少掌门很喜欢英娅啊,也不枉费我花这么多心思在你的身上,动用漫天过海的办法,掩盖你的火属性命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隐世大派的少掌门,我岂能如此,早就否定了这桩婚事。

    想到此处,乐源正也十分纳闷:选定单邑当我的女婿之前,英娅闹死闹活,非赵一山不嫁,现在选定单邑之后,这英娅也不哭不闹了,只是始终不给自己好脸色而已,难道这单邑使了什么手段,讨了英娅的欢心,唉,不管这么多了,这英娅愿意嫁给单邑,这自然是好事,选择单邑作为女婿可是我一生中英明的决定!

    不得不说,乐源正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昏了头脑,有釉山紫玉髓做的扳指当信物,赵一山和赵一山身后的枯武派,无疑给了乐源正很大的惊喜,有这么强大的盟友,无疑让反对乐源正的长老可以消停一阵了,如果乐源正头脑清醒,稍微想一想英娅前后态度的变化,就能知道其中有些猫腻,而现在乐源正就算对赵一山有些怀疑,但想到釉山紫玉髓做的扳指,乐源正就觉得一切怀疑是多余的。

    就在女婿和老丈人各怀心思之时,乐英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太冲殿外。

    乐英娅此时身着凤冠霞帔,大红盖头遮住了姣好的面容,在丫鬟的搀扶下,莲步款款,缓缓步入太冲殿的中央,秦长老也保护在乐英娅的身侧,跟随乐英娅的步伐,缓步行走。

    乐英娅越走越近,赵一山的心跳也就越来越厉害,当乐英娅和赵一山相对而立之时,赵一山和乐英娅都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他们等待这一日,等待了太久!

    此时,嫪长老高唱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成亲之礼开始!”

    赵一山不自觉的牵起乐英娅的手掌,然后转头眼巴巴的看着嫪长老。

    嫪长老看到赵一山热切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浅笑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赵一山牵着乐英娅的手掌,向着太冲殿外拜下,当两人站起身来,嫪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新郎新娘,再拜高堂。”

    此时高堂就只有乐源正一人,所以赵一山牵着乐英娅的手掌对着乐源正拜了下去,乐源正抚须长笑。

    等两人再次站起,嫪长老高唱道:“新郎新娘,夫妻对拜。”

    赵一山牵着乐英娅的双手,两人跪伏在地,真心的为对方而拜。

    等两人站起身来,嫪长老高唱道:“礼成,秦长老引路,送新郎新郎入洞房,喜乐奏响!”

    一时之间,彩带飘扬,在众人的喝彩声和乐手的喜乐声中,秦长老在前开道,赵一山拉着英娅的柔荑,跟着秦长老出了太冲殿,走了半刻钟之后,来到位于太冲峰山腰的一处楼宇,楼宇外挂着写有“太冲良缘”的匾额,原来是良缘居,历代七星派掌门结婚都是安排良缘居作为洞房,本来各支脉长老是反对将良缘居作为乐源正嫁女的洞房的,不过赵一山的出现让他们改变了主意,可见七星派长老对赵一山编造出来的身份可是另眼相看的!

    秦长老一路向前,带着赵一山和乐英娅两人穿廊过巷,来到良缘居的主卧之内,这里已经被装饰一新,赵一山看着床上的鸳鸯被,桌上的红烛,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没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是乐源正的女婿,英娅的丈夫,赵一山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没让赵一山感慨多久,秦长老便催促道:“单邑少掌门,太冲殿外摆好了酒席,还等着你去敬酒呢,英娅有我在这里守着,等到了晚间,单邑少掌门再回到此处与英娅饮了合卺酒,共度良宵。”

    赵一山本想打发秦长老离开,与乐英娅说几句窝心话,可礼数不可缺了,向前来贺喜的宾客敬酒是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所以赵一山揉了揉乐英娅的小手,不舍的离开了良缘居。

    看到赵一山离开,秦长老照例端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卧之外,保护兼监视乐英娅,看来这乐源正还是不放心乐英娅会老实的嫁给单邑,生怕乐英娅惹出祸端,或自杀。

    赵一山不一会儿功夫,便再次返回太冲殿,此时太冲殿的广场外,还有太冲殿之中都摆满了圆桌和椅子,各种珍馐美馔流水价的端到圆桌之上,宾客的谈话声此起彼伏,觥筹交错间诉说着彼此间的情谊。

    赵一山找到乐源正,此时乐源正正在主桌和贵客交谈,见赵一山返回,乐源正拉着赵一山坐在了他的身旁。一时之间,在座的贵客都向赵一山敬酒,赵一山来者不拒,有多少喝多少,表现得十分豪爽,这些贵客都夸赞赵一山海量。

    赵一山与这些贵客对饮之时,瞟了一眼太冲殿,看见坐在角落的煞星六神的同伴,于是端起酒杯和酒壶,去给煞星六神的同伴敬酒,万馆主他们兴致也颇为不错,和赵一山通通快快的喝了一场。

    赵一山与煞星六神的同伴喝过之后,被乐源正拉着去给各桌的宾客敬酒,这又免不了一场豪饮。

    参加赵一山和乐英娅婚礼的宾客多是武林豪客,他们食量大,酒量大,这场宴席便一直从中午吃到傍晚,这些宾客才陆陆续续与赵一山和乐源正辞别,回到各自的居所。

    而到了晚间,赵一山拖着沉重的步伐,在乐源正的扶持之下回到良缘居,找到主卧,被乐源正扶到床榻之上。

    看着醉成烂泥的赵一山,乐源正笑骂一声:“这小子,什么酒都喝,也不知道拒绝,这下可好,醉成这样,可怎么洞房!”

    坐在床榻上的乐英娅不乐意了,催促道:“爹,你快些离开,这里可是洞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好好,女大不中留,爹这就离开。”乐源正含笑道。

    当乐源正走出主卧之时,秦长老向乐源正问道:“乐掌门,我看他们洞房之时,我就不要在外面监视了吧?你也知道我这大耳功的坏处,总有不该听的能入了我的耳朵。”

    乐源正沉吟了一会儿,权衡厉害之下,似乎有了决定,说道:“秦长老,就难为你一晚了,今晚过后,就不用再监视乐英娅了。”言下之意,就是还要秦长老监视乐英娅一晚,怕乐英娅闹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洞房之内,乐英娅扶起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赵一山,端来一杯冷水喂了赵一山,赵一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乐英娅知道秦长老还在洞房外,于是高声道:“单邑公子,快和我和合卺酒吧!”

    赵一山也高声道:“好,喝酒,你我干了!唉,不对,你怎么用盖头遮着脸呢,我给你揭开,不然你怎么喝酒。”

    赵一山一把将乐英娅的盖头给揭开,本已醉眼朦胧的赵一山,看到乐英娅绝美的面庞,更是迷醉不已,哆哆嗦嗦将酒杯斟满,将酒杯递给了乐英娅,与乐英娅喝完了合卺酒。

    赵一山将酒杯一摔,嘿嘿傻笑道:“娘子,春宵苦短,你我快些歇息吧!”

    乐英娅甩开赵一山抓过来的手掌,高声道:“单邑公子你醉了,我服侍你歇息吧,洞房也不急在一时,你要知道,有人在外面听着我们的动静呢,我可不好意思现在和你洞房!”

    秦长老知道乐英娅是说给他听的,老脸也是忍不住红了一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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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赵一山傻眼了,结一次婚,现在居然不能洞房,赵一山难免有些气恼,加上酒后壮胆,起身与乐英娅拉扯了起来,要霸王硬上弓。

    乐英娅心里爱着赵一山,拒绝也不是,但是又有秦长老在外面听着动静,顺从也不是,饶是乐英娅刁蛮古怪,在这种情况下也急得快哭了。

    终于,赵一山一口亲上乐英娅的脸颊,乐英娅没能忍住,哭出声来,赵一山听到乐英娅的哭声,这下清醒了许多,暗骂自己禽兽,出言安慰乐英娅道:“英娅,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哭多了伤身体,你罚我吧,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哎呀,我不该这样对你,都说酒后乱性,以后我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赵一山语无伦次说了许多话,乐英娅看着赵一山方寸大乱的模样,终于破涕为笑,亲了赵一山一口,含羞道:“单邑公子,你且忍忍,等我爹让这个讨厌的秦长老走后,我们再洞房也不迟。”

    此时赵一山再无异议,一口应承了下来。

    在主卧之外的秦长老自然将屋里发生的一切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嘿嘿怪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看不出这个单邑少掌门也是妻管严啊,说不定以后要跪搓衣板咯,呵呵呵。

    赵一山未能如愿洞房,叹气之后,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而且赵一山本已喝得烂醉,所以抱着乐英娅两三个呼吸间就睡着了,乐英娅忍着赵一山的熏天酒气,居然没有觉得不耐,还颇为甜蜜的拨弄赵一山的鬓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乐英娅被赵一山的酒气熏到了,和赵一山躺了好一会儿之后,乐英娅居然面色酡红,仿佛喝醉一般,乐英娅就这样醉醺醺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天明,乐英娅早早起床,看着合衣躺在床榻上的赵一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出了主卧,招呼了一声在主卧外随时伺候的丫鬟,让她去打来热水。

    丫鬟领命而去,乐英娅闲来无事,看到坐在外面的秦长老,冷笑一声:“秦长老,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应该离开良缘居,去看看你通天棍支脉的情况,这一年时间你不在通天棍支脉主事,指不定他们会闹成什么样子,我要是你,不等我爹吩咐,早就离开了。”

    秦长老闻言似笑非笑的说道:“英娅小姐还是这样伶牙俐齿,不过通天棍支脉的情况就不劳英娅小姐费心了,有我的四大弟子在,他们还闹不起来。”

    乐英娅赌气一跺脚,转身回到了里屋之中,独自坐在床榻旁生着闷气:秦长老这个老狐狸,和他斗了一年的嘴,自己总是占不了便宜,有时候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还指望不了赵一山给自己出气,就赵一山那样的呆瓜,能在秦长老面前说成一句话就不错了。

    乐英娅想着想着,心里恨得直痒痒,一巴掌打在床沿上,乐英娅身为掌门之女,武功虽然谈不上多高明,但也有一定的火候,这一掌打下去,乐英娅没有丝毫留力,饶是床榻坚固,也发出一声闷响,把睡梦中的赵一山给惊醒了。

    赵一山揉着额头,撑起身体,双眼迷蒙的看向乐英娅,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英娅,可是天明了,你为何敲这床榻,难道有人惹你生气了?”

    乐英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总不可能向赵一山说自己生闷气吧,正欲言又止之时,丫鬟端着热水进房了。

    乐英娅眼珠一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和颜悦色的对着赵一山说道:“相公,我为你准备了热水,见你沉睡不起,只好敲响床榻让你惊醒,我知道这样吓着你了,不过我也是想服侍相公洗漱而已,希望相公不要见怪。”

    赵一山此时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乐英娅这么腻歪,虽说是为了应付秦长老而不得已做出的举动,不过也太肉麻了一些,让赵一山想起了谢红妆的媚功,想到此处,赵一山一个激灵,翻身而起。高声道:“不劳娘子,我这就把脸洗了。”

    赵一山囫囵着搓了毛巾,然后把脸洗了,打发丫鬟离开了卧房。

    然后赵一山就这样与乐英娅干坐着,本来两人相见,有说不完的话语,不过秦长老这个耳目始终是两人心中的钉子,有许多话都不能尽情的说,只好这样干瞪眼,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两人仿佛成了初次见面的陌生男女,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僵局。

    屋子里怪异的情况当然被秦长老尽皆掌握,秦长老满意的笑道:“这才像话嘛,这两个人根本都没有见过,这种尴尬的局面正好。”

    赵一山和乐英娅不知道,两人误打误撞真的将秦长老给瞒骗过去了。

    不过两人相顾无言的局面没有维持太久,乐源正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但是两人不知乐源正清早到此所谓何事,都想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乐源正让两人从主卧来到了良缘居的客堂,同时也把秦长老也给叫上了,四人围坐在客堂上的餐桌四周,乐源正自然坐了首座。

    不过乐源正没有开口讲话,众人静候片刻之后,良缘居中的丫鬟端上了早餐,早餐颇为清淡:稀粥,咸菜,馒头,就这三样东西。

    乐源正等饭菜上好,示意众人用餐,至此,乐源正还没有说明来意,可谓卖足了关子。

    而早餐虽然清淡,却正和赵一山此时的胃口,昨日大鱼大肉,豪饮不羁,这时正好用清淡的饮食清理肠胃,所以赵一山吃得颇为愉快。

    等众人吃完早餐,乐源正让丫鬟递来了湿毛巾,擦干净手掌和嘴唇,长吸一口气之后,望向赵一山和乐英娅两人,含笑道:“昨夜你们两人睡得可好?”

    乐英娅听到乐源正过问自己昨夜洞房之事,有些不高兴了,洞房怎么说也是私密之事,你弄个秦长老在这里碍事也就算了,现在还问我们睡得好不好,当下没好气的说道:“睡得不好,十分不好,我都睡出黑眼圈了。”

    听得乐英娅此话,赵一山、秦长老还有乐源正都乐了起来。

    乐英娅瞪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赵一山,赵一山立马老实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乐源正没想到只过了一晚,单邑就被乐英娅收拾得服服帖帖,出乎了自己意料之外,和秦长老对视一眼之后,问道:“秦长老,这小两口相处的怎么样了?”

    秦长老看看赵一山又看看乐英娅,似笑非笑道:“他们啊,处得很好!”

    有了秦长老的这句话,乐源正也就安心了,可以撤除对乐英娅的监视,让这对新婚燕尔幸福的生活。

    了却一桩心事,乐源正又转头对着赵一山说道:“单邑贤婿,现在乐英娅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对她,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千万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秦长老听闻此言,腹诽不已:你自己的女儿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我看你得说别让单邑少掌门受了委屈才对。

    可同样的话,不一样的人听了却有不同的感受,乐英娅见乐源正如此关心自己,想到以后要与赵一山浪迹江湖,不能再陪在乐源正身边,鼻子就酸酸的。

    而赵一山听了此话,自然是忙不迭的连声答应着。

    乐源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单邑贤婿,你们成亲之后,自然是不会留在七星派了,你能不能给我说说,离开万星谷后,你要去什么地方?”

    赵一山心头一跳,知道正题来了,虽然自己没有预先编好谎话,但是灵机一动,朗朗答道:“岳父大人,我和英娅成亲之后,自然要带着她去拜会枯武派的掌门,也就是我的师父,我的师父自幼抚养我长大,如同我的亲生父亲,现在我有了妻子,自然要让他老人家知道。”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送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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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如此回答倒也没毛病,乐源正抚须道:“为人子弟自当敬重师尊,单邑贤婿你前去回禀师父也是应该的,不过本掌门很想知道,你们枯武派的山门在哪儿,以后我少不了去枯武派拜会令师尊。”

    赵一山心中苦笑,荀羊口中的枯武派世代单传,有没有门派驻地都两说,而赵一山根本不知道枯武派的掌门是谁,这会儿乐源正问起,赵一山只能硬着头皮编瞎话:“岳父大人,你也知道我们枯武派是隐世的门派,开派祖师定下了规矩,不能把门派重地告诉他人,岳父大人不必急着拜会我师父,等我把英娅带给师父看过之后,就给师父说说,让他老人家来拜会你,反正我的师父云游四海,经常不在门派,你要是去枯武派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赵一山此话真真假假,枯武派的掌门确实云游四海去了,不过枯武派的门派重地不能让外人知道就是赵一山编的假话了。

    而乐源正听到赵一山不让他去枯武派拜会,心里略有不快,不过他当了这么多年七星派的掌门,涵养功夫还是有的,当下也不再追问,只是说道:“原来如此,那本掌门就在万星谷中等候单邑贤婿将枯武派掌门请来,单邑贤婿莫要让我空等就是了。”

    乐源正说完,转而看向乐英娅,想到九日之前嫪长老测定吉日之时,测算出赵一山的命理是乐英娅的克星,虽然已经用瞒天过海的办法为两人选择了吉日,可乐源正心中始终为乐英娅的未来挂怀,心中不安的乐源正于是想到赠送一只蓝眉雕给乐英娅。

    蓝眉雕是七星派豢养的异禽,有专职的七星派门人照管,平日里为了省去来往各个山峰的麻烦,都是用蓝眉雕传递消息的。

    乐源正看了看乐英娅之后,叹口气道:“英娅,不久之后你就要离开七星派了,做爹的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就把爹常用的蓝眉雕伯劳送给你,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了困难,你就让伯劳飞回来给我带个信,伯劳灵异,除了能给你带信之外,还能帮你御敌,你别看单邑成了天枢峰峰婿,但是他的武功和伯劳比起来,还差上不少,要是他欺负你,你就让伯劳帮你,不会让你吃了亏的。”

    乐英娅心中感动,知道伯劳从小被乐源正养大,与乐源正形影不离,乐源正也十分在意伯劳,现在乐源正将伯劳送给自己,是真的心疼自己这个女儿,本就鼻子泛酸的乐英娅,眼泪终于落下。

    而赵一山听到乐源正再三说到不让自己欺负乐英娅,心中纳闷不已:难道乐掌门你看不出是乐英娅压着我吗?

    秦长老也对着赵一山挤眉弄眼,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那表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子,你可要好好疼着乐英娅啊,不然让乐英娅不痛快了,指不定这伯劳就要对你出手了。

    乐源正看不得乐英娅流泪,许久没有和乐英娅好好说话的乐源正,温言道:“英娅,你别哭了,单邑还看着呢,走,我们出去,伯劳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乐英娅收拾好心情,跟着乐源正走出了良缘居,赵一山和秦长老也跟了出去。

    来到良缘居之外,众人眼中便看到一头身高一丈的大鸟,比赵一山还高了两三个头,看上去很是威武,此鸟十分傲慢,背对着众人看向远方,听到众人出来也不回头。

    乐源正很清楚伯劳的脾气,对着伯劳说了一声:“伯劳,你过来,今后你就跟着英娅,她是你看着长大的,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照顾了,你看可好?”

    乐源正只有对着伯劳才如此温和,伯劳还是不回头,只是叫了两声。

    乐源正听到后笑着点头,转头向乐英娅说道:“英娅,伯劳同意了。”

    赵一山很是奇怪,难道乐源正会鸟语,反正这伯劳叫唤的几声,自己是什么都没听出来。而赵一山悄悄靠近英娅,低声问道:“英娅,你知道伯劳在说什么吗?”

    英娅白了赵一山一眼,说道:“我自然知道,难道想让我教你鸟语?”

    “不了不了,鸟语我就不学了。”看着英娅不善的目光,赵一山忙不迭的否认。

    而乐源正把伯劳交给英娅之后,转头对秦长老说道:“秦长老,这一年时间费心了,现在就不用你继续看着英娅了,你也回去看顾你的通天棍支脉吧!还有,你放心,我当初答应你的事情等这段时间忙过之后就会兑现。”

    秦长老嘿嘿一笑:“那好,我这就告辞,回去等掌门的好消息了。”

    秦长老走后,乐源正对着伯劳看了一会儿,心中似乎有些不舍,良久之后对着赵一山和乐英娅说道:“单邑贤婿,英娅,你们就在这良缘居住下吧,我就不再来看你们了,你们要是有心情,就在这万星谷逛逛,等逛腻烦了,就自己离开吧,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万星谷设置的许多关卡不会为难你们。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英娅以后就是单家的人了,用不着我这个老头子操心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英娅看着乐源正,欲言又止,乐源正摆摆手,不让英娅多说什么,独自一人离开了良缘居。

    英娅望着乐源正的背影,再度留下了热泪。

    此时再也没有旁人,赵一山搂住英娅,劝慰道:“英娅,别伤心,此后会再见到你爹的。”

    赵一山替英娅擦干了眼泪,英娅突然狠狠的掐了赵一山一把,赵一山怪叫一声:“哎哟,疼。”

    英娅赌气道:“就是你,谁叫你把我拐走了的。”

    赵一山有些愣神儿:这是唱的哪一出,我可没招惹英娅啊!

    英娅没好气道:“发生么愣,快,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唉,我跟你走,但是这伯劳怎么办?”赵一山忙不迭的答应,然后问道。

    听到赵一山如此相问,英娅走到伯劳身边,说道:“大家伙,你自己玩儿去吧,等我叫你,你再来找我。”

    伯劳似乎不屑与英娅交谈,张开硕大的翅膀,扑棱几下,扇起尘土,呛得英娅直后退,可它就是不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英娅没奈何,把气撒在赵一山身上,气呼呼的说道:“你别看了,走,跟我走。”

    赵一山答应一声,跟上英娅的步伐,离开了良缘居。

    英娅一路急行,走出太冲峰,在万星谷穿峰过桥,把赵一山都带迷了路,两个时辰之后,在一处小小的山峰停下了脚步。

    赵一山跟着英娅来到这座无名山峰的峰顶,这里颇为荒芜,显然鲜有人迹,到处长满了野草,也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英娅用随身的佩刀砍去前进道路上的荆棘,终于来到一处青松环绕之处。

    来到此间,赵一山看到一个坟墓,坟墓之前立着一个用紫青石做的墓碑,墓碑上写着“乐门于氏小曼之墓”。

    赵一山有些恍惚:这里是于小曼的坟墓?当初在坠崖之后,马世元昏迷时口中呼喊的那个人?但是英娅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赵一山又在愣神之时,乐英娅已经跪在了坟墓之前,留着泪说道:“娘,我来看你了!女儿如今已经出嫁,所嫁之人是女儿心爱之人,娘你就放心吧,他对我很好。今后女儿就要跟他行走江湖,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来看你,今日就来看你一眼。对了,我把他带来了,让你看看。”

    乐英娅说完,转头向赵一山高声道:“赵一山,你快过来给娘跪下。”

    赵一山暂时抛开心中的疑问,忙不迭和乐英娅并排跪下,给乐英娅的娘于小曼磕了三个响头。

    赵一山磕得砰砰直响,可乐英娅却不满意,埋怨道:“赵一山,你怎么还戴着面具,还不把面具摘了,让娘看看你的真容,我给你说,你骗谁都不能骗我的娘。”

    乐英娅说得郑重,赵一山又忙不迭的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颇为稚嫩的面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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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开面具的赵一山又郑重的给于小曼磕了三个响头,再郑重的说道:“岳母大人,如今我娶了英娅,你是英娅的娘亲,也就是我的娘亲,以后我会带着英娅来看望你的。”

    听到赵一山对于小曼说的话,乐英娅悲不可抑,放声大哭:“该死的赵一山,说得好听,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回来看望我娘?”

    赵一山不知道如何回答乐英娅,只好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乐英娅才收住哭声,怔怔的看着于小曼的坟墓,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赵一山也颇为感慨,走过去搂住了乐英娅,乐英娅不再对着赵一山发脾气,而是把头靠在了赵一山的肩膀上。

    就这样,赵一山和乐英娅也没有吃午饭,在于小曼的坟墓前呆到日落西山,才踏上回良缘居的归途。

    等两人回到良缘居之时,在良缘居伺候的丫鬟和仆从们便忙碌了起来,给两人准备晚饭,打扫房间,准备热水,点上红烛和灯笼,让整个良缘居看上去热闹和喜庆起来。

    赵一山拉着乐英娅用过晚饭,再牵着乐英娅回到主卧。

    赵一山借着红烛的灯光看着乐英娅,心里美美的,握着乐英娅的双手:“英娅,今后我们就在一起了,真好。”

    乐英娅看着赵一山那傻气的样子,心里也很是甜蜜,假装白了赵一山一眼:“看什么看,我又不会跑掉。”

    赵一山嘿嘿一笑:“我才不会再让你跑掉呢!”说完一把抱住了乐英娅,乐英娅也没有拒绝。

    月上枝头,红烛闪闪,喜鹊在树梢上欢叫,鸳鸯在大湖里戏水,这一夜良缘居内春色无边。

    春宵总是苦短,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一直在良缘居中闭门不出,呆了足足三日功夫。

    等两人再从良缘居出来,乐英娅已经将头发挽起,做妇女的打扮,不过看她神色间媚眼流转中却有几分不情不愿,原来是被赵一山强拉着出了良缘居。

    按赵一山的意思,今日就要离开万星谷。

    赵一山着急离开万星谷,是因为赵一山惦记着煞星六神的同伴,煞星六神在万星谷杀了朱可歆,多留一日,就多一日的危险,所以赵一山顾不得享受鱼水之欢,便要带着乐英娅离开万星谷。

    赵一山带着乐英娅回到梅薇居中,将乐英娅介绍给了煞星六神的同伴。

    谢红妆腰肢轻摆,走到乐英娅的身前,左瞧瞧右瞧瞧,一把抓住了乐英娅的双手,娇笑道:“英娅妹妹,那日在天枢峰只是惊鸿一瞥,就知道你是个可人儿,不然怎么能把赵小兄弟的魂儿给勾了去,现在近看,我越看越觉得你漂亮,以后你我要多亲近亲近啊!”

    在良缘居的时候,赵一山已经把煞星六神的同伴详细给乐英娅说了,乐英娅知道谢红妆是男扮女装,也没有把手抽开,当下盈盈一笑道:“谢堂主,英娅以后一定多与你亲近。”

    乐英娅的加入,让马世元高兴莫名,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乐英娅,口里还自言自语道:“像,真的太像了!”

    严管差站在马世元旁边,听到了马世元的嘀咕声,心中纳闷:这马世元难得看上了英娅?严管差连忙摇头把这胡乱的心思收住,马世元把赵一山当做生死之交,岂会乱来。

    而万馆主不理会众人这许多心思,他关心的是何日能离开万星谷,等赵一山介绍完之后,就向赵一山问道:“赵小兄弟,我们来万星谷也有这么许久了,是时候离开了,你觉得如何?”

    赵一山点头应道:“今日我带英娅过来,就是要和煞星六神一起离开万星谷,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吧!”

    赵一山说完,万馆主便吩咐众人各自收拾,一刻钟之后在客堂集合,出发离开万星谷。

    煞星六神来时是抱着赴死的准备去刺杀朱可歆的,如今朱可歆已经被杀死,而煞星六神却安然无事,现在就要离开万星谷了,煞星六神都有一种放下重担的感觉。

    而英娅对万星谷的道路最是熟知,众人离开万星谷,自然是英娅在前带路,一路上七星派门人见到英娅这个七星派的小公主都毕恭毕敬的行礼,连带着赵一山和煞星六神都受到了高规格的礼遇。

    闵勇义笑道:“赵小兄弟娶了掌门之女就是不同,七星派门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

    闵勇义说的是实话,当初煞星六神来到万星谷之时,就只有一个七星派门人带路,然后将他们丢给星客峰知客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们了,现在却是看着一路讨好的笑脸离开,如果七星派门人要是知道把七星派闹得鸡犬不宁的尤释永跟他们有不小的关系,就不知道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了。

    英娅带着众人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万星谷的出口处,从出口的位置回望万星谷,英娅叹息一声,转身踏入了出口,煞星六神自然跟着乐英娅踏入出口。

    就当众人就要走出出口之时,赵一山看到了被乐源正调回来戍卫山门的蔺长老,而蔺长老身旁跟着章逆水,这让赵一山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在天星郡相见之时,章逆水就已经说过,此次前来万星谷就是要拜入蔺长老门下,看来章逆水是实现了愿望,更是得到了蔺长老的看重,蔺长老将他带在身边就能说明问题。

    赵一山对章逆水本就有好感,现在章逆水得偿所愿,赵一山真心为他高兴,于是笑着向章逆水点了点头。

    章逆水不明所以,不知这个新晋的七星派掌门女婿为何对自己示好,不过别人示好,自己总不能装作不知吧,所以章逆水也笑着回了一礼,与赵一山结一个善缘。

    而英娅的步伐却没有停顿,带着众人离开出口,踏着崎岖的青石台阶,顺着山路蜿蜒而下,一节一节的台阶被众人踏过,万星谷就在众人的脚步下被甩得不见了踪影。

    当众人踏过七星派山门牌坊的那一刻起,也意味着众人已经离开了七星派,不再受到被发现的危险。

    离开七星派,就不用英娅带路了,英娅快步走到赵一山身边,亲昵的挽起赵一山的手臂,对着天上吹了一声口哨。

    不久之后,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鹰啸声,伯劳从天空落下,站在了英娅的身旁。

    这个大家伙的出现,让万馆主他们都很戒惧,不知这蓝眉雕为何被英娅招来,就连赵一山肩头上的大福,也对伯劳侧目而视。

    赵一山看着众人戒惧的模样,赶忙解释道:“这蓝眉雕伯劳是乐掌门送给英娅的,对大家没有恶意。”

    众人听后,勉强接受了队伍之中又多了伯劳这么一只大鸟。

    而现在出了七星派的地界,最要紧的事是去找到尤释永,这山门牌坊之外就是登星城,尤释永就在登星城的角星客栈之中,万馆主向路人问明角星客栈的所在,领着众人便向角星客栈行去。

    英娅不知众人要去做什么,拖在了众人身后,拉住赵一山问道:“赵一山,你们要去做什么呢?”

    赵一山解释道:“我们在万星谷的时候,答应了一个人,要陪他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我们现在是去找他。”

    乐英娅了然,但她听说渗瘴沼泽有许多毒虫猛兽,十分危险,不由得担心起来。

    赵一山看出乐英娅的顾虑,安慰道:“英娅,你不必担心,我们同行之人有万馆主这个大高手在,而且你又有伯劳和我保护,出不了多大危险。”

    乐英娅轻叹一声:“哎,我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我是担心你这个呆子,看到危险都不知道逃跑。”

    赵一山咧嘴一笑:“英娅,看你把我说的,我再是愚钝,还是知道趋吉避凶的,我们快走,跟上大伙儿,别掉队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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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众人花了些功夫才找到角星客栈,角星客栈的位置颇为偏僻,它的大门对着一个小巷,小巷只能并排过下两人,这在崇尚宏大建筑风格的大周国内,确实是十分狭小的巷子了。

    角星客栈在这条狭巷中是唯一一家店面,只要找到这条狭巷很容易就能找着角星客栈,万馆主带着众人踏入角星客栈,正在客栈大堂中饮宴的江湖豪客纷纷转头看向煞星六神一行人,还有英娅身旁的蓝眉雕。

    不过这些江湖豪客看了一眼煞星六神一行人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们,各顾各的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了,或高声谈论江湖趣事,或推牌九掷骰子,或抽起大烟,或自斟自饮。

    看这些江湖豪客的打扮各不相同,显然来自各个地方,有俊雅之人,也有粗鄙之人,英娅看着乌烟瘴气的大堂,抽了抽鼻子,埋怨道:“赵一山,你们要找的人怎么把会面地点选到这里,这里三教九流都有,混乱不堪,太不妥当了吧。”

    赵一山也很无奈,尤释永是个盗墓贼,他选的地方能好了去吗?于是对英娅说道:“我们小心一些便是,煞星六神这么多人都在,哪个不开眼的来招惹我们,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赵一山的说话声颇大,显然此话不仅是说给乐英娅听的,也是说给大堂中的江湖豪客听的。

    而就在赵一山和乐英娅说话之际,万馆主已经找到柜台,向柜台的伙计打听尤释永了。

    柜台的伙计听到万馆主打听尤释永,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可是沈万大哥?”

    万馆主应道:“对,在下就是沈万。”

    这伙计听到万馆主的答话之后,连忙一叠声说道:“哎呀,沈万大哥,可把我好等,尤大爷付了十两银子,让我留意您,现在可好,您可算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尤大爷可答应了我,如果您来了,他还得给我十两银子,您也知道我们在客栈当伙计的,一年下来也挣不了十两银子,沈万大哥您可是我的财神爷啊。”

    这伙计啰里啰嗦的说了这许多,就是没有告诉万馆主尤释永在哪儿,万馆主不耐的摆了摆手,沉声道:“废话休说,快带我去找尤释永。”

    这伙计眼珠一转,一拍大腿,似乎自怨自艾的说道:“沈万大哥,看我这记性,尤大爷早些时候已经出去办事了,估计得过些时候才能回来,要不我先给各位安排好客房,让各位清清静静的等尤大爷回来,您也看见了,这大堂之中有些杂乱,估计女眷有些受不了。”

    这尤释永不在客栈,众人只好等他回来,而正如这店伙计说的那样,女眷留在大堂中有些不便,于是万馆主点头说道:“好,你就给我安排五间客房吧!”

    店伙计识趣的没有多问,为何七人加上一只大雕只安排五间客房,利索的给众人找了五间相邻的客房,安排好客房之后,这伙计给其他伙计交待了一声之后,亲自带着煞星六神一行人去客房,在去客房的路上,这伙计的嘴也没有停着:“沈万大哥,您可是不知道,尤大爷可盼望着您带着这些兄弟一起来找他了,尤大爷每天都问我:小海,沈万大哥来了没有?这几个月下来,我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尤大爷准是把各位当成生死兄弟了,要不能这么挂怀各位吗,你们说是吧!”

    说话之际,这伙计小海已经带着煞星六神一行人来到了客房之外,都是天字号房间,房间隔音效果好,装饰精美,更难得的是环境十分清净,与大堂之外相比,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看来角星客栈能吸引这么多江湖豪客的入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店伙计给众人开了房门之后,还犹自不肯停口:“沈万大哥,尤大爷就住在您的房间右侧,尤大爷要是回来,我一定给他说你们来找他了,准保误不了大伙儿的事,我小海在这角星客栈可是响当当的角色,没有什么事是我解决不了的,你们要是有事,记得到柜台来找我。”

    万馆主本不是什么有耐烦心的人,这店伙计小海没完没了的说了这么久,万馆主没有发火已经是很不容易,手掌捏了又放,放了又捏,已经在暴走的边缘,赵一山赶紧出言打发这小海离开。

    小海离开之后,煞星六神一行人各自找了一间客房住了进去,当然身为夫妇的赵一山和乐英娅住了同一间客房,同样住一间客房的还有闵勇义和谢红妆夫妇。

    客房不大,住进两人之后略显拥挤,英娅看着杵在客房之中的伯劳,把整个客房都占满了,气不打一处来,命令道:“伯劳,你出去飞一圈再回来吧,我这里现在用不着你。”

    伯劳也没想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在七星派的时候,它可是有一个宽敞的鸟窝,鸟窝方圆三丈,比这客房可大得多了,听到英娅的命令,伯劳躬身从房门穿过,来到小院之中,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啸之后,展翅高飞,在角星客栈盘旋一阵之后,往万星谷方向飞去了,登星城就在盘龙山脉山脚,伯劳半刻钟就能飞回万星谷,所以伯劳趁这会儿功夫,飞回去与自己的“妻儿”温存一番。

    打发走伯劳,英娅叫赵一山陪着她在床榻边上坐下,笑嘻嘻的问道:“赵一山,你给我说说,这尤释永是哪位呗?”

    赵一山除了不能告诉乐英娅白鹤观的存在之外,他们两人之间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就算乐英娅不问他尤释永的事情,赵一山也会给她说一说尤释永,省得乐英娅吃了尤释永这个神秘的盗墓贼的亏。

    赵一山整理思绪,从天星郡认识尤释永,讲到七星派再遇尤释永,再讲到尤释永盗取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最后讲到在尤释永夺魄散的帮助下杀死朱可歆,并答应帮尤释永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这也是为何煞星六神一行人要来到角星客栈的缘由。

    了解了前因后果,乐英娅对这个把七星派闹得鸡犬不宁的家伙高看了许多,嘀咕道:“这个尤释永还真是有几分能耐,我都没办成的事情,他居然办成了!”

    赵一山闻言一脑门黑线,看来不能用寻常眼光来看自己的这个妻子,居然想着把自己出身的门派扰得鸡犬不宁。

    就在赵一山腹诽之际,乐英娅话锋一转,问道:“照你这样说,尤释永是知道万馆主化名为沈万的,以他这么精明的人,岂能相信你们用假名发的誓言,要是你们一走了之,他不是吃了大亏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赵一山,万馆主自己都不清楚为何尤释永会相信他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乐英娅。

    乐英娅知道这个问题赵一山回答不了,接着又问道:“那依你看,尤释永除了知道万馆主的真实身份外,还知道哪些人的真实身份?”

    赵一山盘算了起来,扳着指头说道:“尤释永从来没有见到过严管差、闵堂主、谢堂主他们,除了知道他们是化名之外,应该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而我和马世元也改变了易容的相貌,相信尤释永也不会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乐英娅皱起了眉头,不相信的问道:“你确定尤释永没有发现你们的真实身份?”

    赵一山被乐英娅这么一问,变得迟疑起来,呐呐的说道:“应该没有发现吧!”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外出办事的尤释永终于回到了角星客栈,尤释永心情颇为不错,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店伙计小海已经告诉他,万馆主一行人已经在他的客房旁边住下,所以尤释永也没有着急去找万馆主他们,他要等万馆主他们来找自己,因为他清楚万馆主他们一定有问题想找他问清楚。

    不出尤释永的预料,尤释永刚把房门关好,万馆主就带着煞星六神一行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尤释永也不打开房门,故作小心的问道:“是谁,报上名来,无关人等就别来找我了,大爷我没功夫理会闲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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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馆主闻言,脸色一僵,这尤释永好大的气派,居然对煞星六神一行人爱理不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的底气,但煞星六神始终还有承诺没有完成,这会儿找到尤释永,也没办法对他发火,于是万馆主好言好语的说道:“尤释永,是我,沈万,煞星六神来找你了。”

    尤释永故作惊诧道:“哎呀,居然是沈万大哥你们来找我了,刚才对不住啊,这些日子总有闲人来找我,让我烦不胜烦,我还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惹我呢!”尤释永一边说着一边把房门打开,摆出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

    万馆主和煞星六神一行人也没有和尤释永客气,见他打开了房门,没理会笑脸相迎的尤释永,跨步进入了他的房间,尤释永的房间居然比煞星六神的房间要宽敞不少,煞星六神一行人进到尤释永的房间中,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马世元坐下之后,上下打量了尤释永的房间一番,呵呵笑道:“尤释永,你日子过得不错嘛,你住的这房间估计不便宜吧,都说盗墓贼富得流油,看来此言不假!”

    尤释永赔笑道:“石马兄弟,你这可是说笑了,小弟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不,今日我才去卖了一点东西,凑了些钱银,不然就得退房了!”

    万馆主不愿和尤释永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尤释永有钱也好,无钱也罢,和煞星六神都没有什么关系,于是沉声道:“尤释永,今日我们来此,就是要和你一起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的,不瞒你说,我们对渗瘴沼泽知之甚少,所以你就要负责带我们去到那里,你且说说如何去那渗瘴沼泽?”

    此时煞星六神加上一个乐英娅已经把尤释永房间中可以坐下的地方都坐了,留下尤释永在房门边站着,尤释永好似也没有觉得不妥,就这么站着给万馆主答话:“前去渗瘴沼泽的路线,小弟我已经考虑了许久,这就给各位兄弟说道说道,不用我多说,想必大家也知道,金泓江从西向东奔流,我们现在在大周国西边的阳州境内,而渗瘴沼泽在大周国东边的敖州,所以乘船沿金泓江顺流而下,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万馆主点头道:“选择乘船前去渗瘴沼泽确实省时省力,我也听说渗瘴沼泽就在金泓江南面一千里之外,我们从离渗瘴沼泽最近的城市上岸,想必几日功夫就能赶到渗瘴沼泽。”

    尤释永也说道:“离渗瘴沼泽最近的郡城是黑垓郡,我们就在黑垓郡上岸,不出两日,我们就能赶到渗瘴沼泽。而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前去日穗郡,在那里租一条愿意去黑垓郡的快船。”

    尤释永已经把前去渗瘴沼泽的路线告诉了煞星六神,万馆主点头道:“那好,我们明日就出发去日穗郡,不过尤释永,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你老实回答。”

    尤释永就知道万馆主要问他问题,丝毫不觉得奇怪,不过表面上却装得十分诧异,疑惑的问道:“沈万大哥有什么问题尽管直说,小弟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尤释永说得痛快,但是到底会不会老实回答,万馆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得冷笑一声:“尤释永,你且说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沈万是我的化名了?”

    尤释永装作脸色变幻,迟疑不解的模样,怪叫道:“沈万大哥,原来这是你的化名,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

    尤释永这会儿还在装模作样,万馆主无奈之余,也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不由得心头火起,拍案喝到:“尤释永,你可认得此物?”万馆主把右手上戴着的扳指举了起来,在尤释永眼前晃了晃。

    尤释永看到这个用釉山紫玉髓做的扳指之后,终于苦着脸说道:“原来沈万大哥知道了,对,不错,我确实知道沈万大哥你就是万馆主,还有你们煞星六神都是化名,不过这又有什么,谁还没有一点秘密,难道我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我就要去揭穿吗?那还不让你们给拆了骨头。”

    万馆主冷哼一声:“尤释永,你莫管我们会不会拆了你的骨头,我还要问你,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都是化名,为何还要相信我们以化名立的誓言,就不怕我们一走了之?”

    尤释永哈哈一笑:“怕,我当然怕煞星六神不理会我,不过你们想想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选择相信你们,你们会放过我吗?”

    被尤释永这么一问,万馆主和在座的煞星六神都被问得一愣,当日尤释永被万馆主的伤魂无极功内力折磨得死去活来,终于想通,把夺魄散交给煞星六神去刺杀朱可歆,不过要煞星六神以武者的名义起誓必须帮助他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才行。这会儿一想,如果当日尤释永拆穿他们的身份,要他们以真名起誓,就算他们真的照做了,在得到夺魄散之后也免不得杀人灭口,毕竟尤释永这个人不值得他们相信。尤释永为了保命而选择不拆穿他们的身份,看来也有几分道理。

    看到煞星六神变幻不定的脸色,尤释永再次笑道:“煞星六神的诸位,除了万馆主之外,你们千万可别告诉我你们的真名,我可不想被你们杀人灭口。”尤释永几句话说得大义凛然,倒把兴师问罪的煞星六神给说得哑口无言。

    万馆主和赵一山他们对视一眼,轻咳一声,曼声道:“尤释永,你说得有理,我们错怪你的用意了,不过虽然我们只是以化名起誓帮你采摘勾魂果,但我们毕竟受了你献出夺魄散的恩惠,煞星六神是恩怨分明的人,最讲信义,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尽管放心。”

    尤释永心中冷笑:信义这个东西是拿来骗那些初出茅庐的江湖愣头青的,老子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尔虞我诈没有见过,当真遇到危险,你们不把我卖了就算不错了!不过尤释永岂能把心里话给讲明了,他还要指着煞星六神帮他采摘勾魂果呢,勾魂果可是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于是尤释永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一叠声说道:“万馆主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那小弟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况且煞星六神已经来找我,说明是诚心帮我,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采摘到一枚勾魂果就行!”

    至此,该问的事情已经问明白,煞星六神没有必要再留在尤释永的房间中,万馆主和赵一山他们便要起身告辞。

    这时,本没有干系的乐英娅盈盈一笑,对着尤释永问道:“尤释永,你是不是把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给掏了,把那些掏出来的宝贝给我瞧瞧呗?”

    尤释永早就注意到煞星六神中突然多了一人,尤释永抱着多一问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就没有去提这个茬,没想到麻烦却主动找上自己,哈哈一笑道:“这位姑娘,冥器的阴气太重,不适合你观看,别说我吓唬你,曾经一个老妇人,捡了一件冥器,结果一家人七窍流血而死,我们干盗墓这个行当的人,拿冥器都是有一套口诀的,这口诀我可不会教你,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所以你还是别看我掏出来的冥器了!”

    乐英娅见不到这些宝贝,也不沮丧,再追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要不要我告诉你我是谁?”

    尤释永苦笑道:“姑奶奶,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别告诉我你是谁。”

    乐英娅却不管那么多,早已把自己是七星派掌门之女的身份告诉了尤释永,尤释永听到之后心里发苦:这煞星六神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在万星谷中杀死朱可歆不说,还娶到了乐源正的女儿,这下可好,被这乐英娅撞见,自己费尽心思掏出来的宝贝难道会被抢走?

    乐英娅似乎看出了尤释永的心思,嘴角含笑道:“尤释永你别担心,我不会把你盗取七星派历代掌门坟墓的事情告诉我爹的,你尽管把这些冥器拿去卖了,我也不会向你要一分一毫。不过你不好奇我嫁给谁了吗?”

    尤释永心中发苦:这姑奶奶又来这招,自己还是别多说了,她一定会主动把答案说出。

    尤释永想得不错,乐英娅已经自问自答:“我嫁给了单邑,不过你难道不知道单邑是谁吗?”

    尤释永这次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单邑自然就是赵一山,但一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过,自己只知道万馆主的真实身份,生生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乐英娅这次还好,没有再自问自答,只是对着赵一山诡秘的一笑,便不再说话。

    等送出去煞星六神一行人,尤释永颓然的坐在床榻上,自言自语道:“希望这次赌对了,不然一定不让他们好过。”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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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拉着乐英娅回到自己的客房中,本想着今晚无事,要和乐英娅温存一番的,岂料卫阳派之人却找到了自己,蜀勐敲响赵一山的房门之时,赵一山正准备和乐英娅入睡。

    赵一山心头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自己?而乐英娅更是气鼓鼓的对着房外敲门的蜀勐大喝道:“你是谁?不知道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吗?这么扰人清静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蜀勐不再敲门,贴着房门对着屋里的赵一山说道:“单邑少掌门,我是蜀勐,当日和你说的结盟之事,你们煞星六神考虑得如何了?”

    赵一山没想到卫阳派之人对此事如此上心,自己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当日为了应付蜀勐,假意推脱,说是要与万馆主商议一番,才决定是否和卫阳派结盟,不过后来忙着结婚的事情,也没把这个事情说与万馆主和煞星六神的同伴,现在蜀勐找来,赵一山还真不知如何应付。

    不过卫阳派之人已经找来,只有先把他们请进屋里再说,赵一山披衣而起,乐英娅也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裳。

    赵一山打开房门见到了满脸堆笑的蜀勐,而蜀勐身后的卫阳派一行人也咧着嘴对着赵一山笑了一笑,显然是蜀勐交代了下去要对赵一山持之以礼,不过这对他们来说还真有一些难度,他们拙劣的笑容实在让赵一山感到发怵。

    赵一山将蜀勐他们让进自己的客房,客房一下子就被挤得满满当当,看得乐英娅直皱眉头,蜀勐当先对着乐英娅抱拳行了一礼:“英娅小姐,深夜叨扰,先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不过在下有要事找单邑少掌门商议,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还望英娅小姐不要见怪。”

    英娅轻哼了一声,也不答话,而蜀勐的袖子微动,那只嗅觉灵敏的长鼻貂钻了出来,从蜀勐的手臂上一下子跳到了床榻之上,钻入被褥中了。

    英娅本就对卫阳派之人深夜打扰很是不满,见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之后,更是生气,对蜀勐怒目而视,叱道:“快将那个东西唤走,别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进了被褥之中,让我给沾上了。”

    蜀勐陪笑道:“英娅小姐莫要见怪,我的这只长鼻貂就是爱钻被褥,我这就让他回来。”

    蜀勐说完,一连声吹了几个口哨,长鼻貂钻出被褥,在被褥外打了几个转,然后才不情不愿的跳回蜀勐手臂上。

    赵一山不得不感叹,蜀勐有这只听话的长鼻貂,难怪会找到自己。

    应付好乐英娅,蜀勐转头对着赵一山说道:“单邑少掌门,结盟之事考虑得如何了?”

    赵一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蜀兄,我已经把此事给沈万长老说了,他想当面和你们谈谈,再做决定,我现在就去把沈万长老给请过来,你们稍等。”

    蜀勐也不着急,含笑道:“单邑少掌门快去快回!”

    赵一山快步离去,留下英娅一人对着卫阳派之人,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英娅本是心思活络之人,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蜀勐,对着蜀勐盈盈一笑说道:“你们是卫阳派的人吧?”

    蜀勐听到英娅如此相问,心里思量着这结盟之事迟早要让乐英娅知道,当下也不否认,点头答道:“我们正是卫阳派之人,英娅小姐有事相问?”

    乐英娅摆摆手说道:“我没事问你们,只不过我知道你们卫阳派处处跟七星派作对,我爹每年都要为解决与卫阳派之间的纠纷而头疼,你们既然知道我是七星派掌门的女儿,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们来找单邑少掌门的事情告诉给我爹?”

    蜀勐哈哈一笑:“英娅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一年之前,你因为对你爹不满而离家出走,而你爹也因此把你早早嫁出,现在你和七星派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卫阳派虽然和七星派是对头,但对你可是没有半点恶意,希望英娅小姐莫要多管闲事才是!”

    乐英娅轻哼道:“姓蜀的,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曾经对我爹不满,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亲爹,如果你们要做出伤害我爹的事情来,我第一个不同意煞星六神与你们卫阳派结盟,如果我不同意,你们也别指望着单邑少掌门同意。”

    蜀勐暗暗纳闷:这单邑娶了乐英娅才几天,她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单邑懦弱至此,被一个娘们儿压过一头。不过想归想,蜀勐还是有几分顾忌乐英娅,一来乐英娅是七星派掌门之女,身份尊贵,二来乐英娅是单邑的妻子,还是能左右单邑的决定的。

    想到此处,蜀勐含笑道:“既然英娅小姐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们找煞星六神结盟之事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索性就给你说清楚了,其实我们找煞星六神结盟,就是希望联合煞星六神给七星派施压,让七星派交出鹿首令,从此承认卫阳派是天下第一大派。当然,卫阳派不止联络了煞星六神,也不怕给你透个底,大周国凡是有些名声的门派和武者几乎都受到了卫阳派的拉拢,不出一年时间,定然让七星派交出鹿首令!”

    身为七星派的掌门之女,耳濡目染之下,乐英娅自然对这个鹿首令有所耳闻,鹿首令是大周国武林盟主的信物,凭此可以号令大周国诸多武林门派,而执掌鹿首令的门派由百年一次的武林大会选出,七星派已经连续五百年执掌鹿首令,卫阳派要争夺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头自然要夺取鹿首令,而离下次武林大会的召开还有二十三年,卫阳派现在看来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决定要联合所有武林门派和势力,对七星派进行逼宫。

    而蜀勐将卫阳派联盟煞星六神的目的讲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乐英娅,希望从乐英娅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这乐英娅到底是敌是友?是支持煞星六神和卫阳派联盟还是反对?

    乐英娅当然看出了蜀勐的心思,其实在她心里,七星派的荣辱与她无关,她只在意乐源正的安危,现在卫阳派只是对七星派不利,并没有要对她爹怎样,她便不会反对煞星六神与卫阳派结盟,而乐英娅更希望乐源正放下虚名,从小到大,乐英娅便看着乐源正为了门派之事无所不用其极,心力交瘁,如果七星派真的把鹿首令交出,乐源正也会少去许多麻烦事,这对乐源正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所以在乐英娅心里,已经觉得支持煞星六神和卫阳派结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乐英娅不想让蜀勐他们看出自己的心思,故意说道:“你们卫阳派真是打的好主意!居然想让七星派交出鹿首令,那我爹这个七星派掌门的脸面往哪儿搁?”

    蜀勐正要出言相劝之时,赵一山带着万馆主回到了客房,赵一山已经把蜀勐他们的来意说明,所以万馆主向蜀勐拱手道:“蜀兄,你的来意我已清楚,你说说为何要让我们煞星六神与你们卫阳派结盟?”

    蜀勐含笑道:“沈万长老,我们同在万星谷刺杀朱可歆,想来都是看不过七星派向皇室献媚,所以七星派不配执掌鹿首令,因此我希望煞星六神可以施压,让七星派交出鹿首令!”

    万馆主沉吟道:“蜀兄,你是不是高看我们煞星六神了,单单我们几个人就能让七星派交出鹿首令?”

    蜀勐哈哈一笑:“当然不止煞星六神一家给七星派施压了,我们卫阳派已经暗中联络了大周国的所有武林门派和势力,到时候一起给七星派施压,我就不信七星派能抗衡天下众多英雄!沈万长老,你看怎样,是不是要与卫阳派结盟?”

    万馆主没有回答蜀勐的问题,而是看向赵一山,向赵一山问道:“单邑少掌门,与卫阳派结盟,你真的不担心吗?”

    蜀勐觉得万馆主此问奇怪,但是知道赵一山真实身份的万馆主和乐英娅却知道,赵一山和马世元因为杀死了孟子轩正被卫阳派追杀,如果与卫阳派结盟,多少有些不妥,过多与卫阳派接触,被发现的风险不小,所以万馆主才有此一问。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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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赵一山心里不担心被卫阳派之人发现,那一定是假话,所以赵一山沉吟了起来:蜀勐他们不辞辛苦,深夜来访,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果拒绝他们的提议,相信他们会死缠烂打下去,岂不是糟糕。答应与他们卫阳派结盟也未尝不可,反正卫阳派正拉拢大周国的所有武林门派和势力,到时候要去逼迫七星派交出鹿首令之时,随便找个借口推脱不去,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煞星六神区区六人。

    沉吟良久,赵一山终于决定,答应与蜀勐结盟,先把他们打发走,免得他们碍事,于是向万馆主点头说道:“与卫阳派结盟,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妥的,沈万长老,你认为呢?”

    万馆主没想到赵一山居然答应与卫阳派结盟,诧异之余,也佩服赵一山的胆气,哈哈一笑道:“单邑少掌门都不怕与卫阳派结盟,我还怕什么,蜀勐,煞星六神就与你们结盟了!”

    蜀勐大喜过望,满脸堆笑:“单邑少掌门和沈万长老都是痛快人,既然你们同意结盟,我们也无需签订什么盟约,在此击掌为誓即可。”

    赵一山和万馆主闻言,与蜀勐击掌立约,同心协力,为卫阳派夺取鹿首令。

    盟约已成,蜀勐和卫阳派一行人再也没有理由待在赵一山的房间里,交代了一些联络事宜之后,他们便告辞离去。

    再等万馆主离开赵一山的房间,赵一山和乐英娅两人也没有心情继续温存,乐英娅便与赵一山聊起了蜀勐他们和卫阳派。

    赵一山本以为答应与卫阳派结盟会惹得乐英娅不痛快,与乐英娅聊了一会儿,没想到乐英娅十分赞同煞星六神与卫阳派结盟,赵一山也就安心了。

    两人说说谈谈,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直到第二日天明,马世元前来叫门,他们两人才起床。

    等两人洗漱完毕,再在大堂用完早餐,煞星六神的所有人以及尤释永都已收拾妥当。

    万馆主和尤释永找到店伙计小海退房之时,小海又是一顿唠叨:“尤大爷,你怎么就走了呢?角星客栈好不容易来了你这么一个大主顾,现在你走了,让我到哪儿再去找这么豪爽的房客?沈万大哥,怎么你也要走了,你们才住进角星客栈没几天,不知道角星客栈的饭菜的好处,尤大爷你也劝劝沈万大哥,让他们再住几日。。。”

    万馆主没有耐心听小海的唠叨,退了房之后,便与煞星六神一行人出了角星客栈,在客栈之外等候与小海说话的尤释永。

    不得不说,尤释永与这小海是臭味相投,都是话唠,两人有的没的谈了好些时候,尤释永才迤迤然出了角星客栈,找到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煞星六神一行人。

    乐英娅被太阳晒得烦躁不堪,看到春风满面的尤释永,气就不打一处来,轻叱道:“我说,尤大爷!您老人家能不能走快一些,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觉得好意思吗?”

    听到乐英娅催促之言,尤释永这才加快了脚步,小跑着来到窄巷的巷口,与煞星六神一行人汇合。

    众人已经商议过,前去渗瘴沼泽要由尤释永带路,所以众人都看着尤释永,看他如何安排。

    尤释永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急不躁的说道:“沈万大哥,众位兄弟,我们先去东升车马行买些骏马,去日穗郡的路途不近,要走上一个来月,没有坐骑代步,会耽搁不少时日,东升车马行的骏马最是精良,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万馆主点头道:“既然要你带路,如何安排,你做决定就行,我们跟着你走就是了。”

    尤释永嘻嘻一笑,转身向登星城的城北走去,煞星六神一行人跟上尤释永的步伐,汇入了人流之中。

    登星城城北离角星客栈不远,虽然尤释永走得不快,但是一个时辰之后,众人还是来到了城北的东升车马行。

    东升车马行占地颇广,有数十亩大小,除了有与人交易的柜台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马栏,一匹匹上好的骏马都喂养在马栏之中,不时有马夫打扫马栏,投下草料。

    而东升车马行的柜台之中除了有与人交易的掌柜和伙计之外,另有一大帮护卫,他们大多来自东升武馆,出师之后加入了东升车马行做了护卫,保护东升车马行的正常经营,毕竟与东升车马行打交道的多是江湖豪客,要是没有过硬的武力做后盾,遇到闹事的人,东升车马行就没办法对付了。

    尤释永来到柜台前,大大咧咧的对着柜台上的伙计说道:“伙计,你们这里最好的骏马,给我们准备八匹,我们要了。”

    这个伙计听到尤释永要八匹上好的骏马,心想遇到了大客户,连忙把自己的苦瓜脸收起,满脸笑容的对着尤释永说道:“客官,我们车马行最好的骏马是紫骢马,现在只有五匹,不过青骢马也不错,剩下的三匹就用青骢马代替,你看可好?”

    尤释永奇道:“东升车马行的紫骢马向来充足,为何现在只剩下五匹?”

    这伙计赶忙解释道:“不瞒客官,敖州那边的穆野老爷子突然决定要收紧马源,现在从敖州运来的紫骢马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这才造成紫骢马的短缺,不过客官不要担心,我们东升车马行做的是良心生意,紫骢马虽少,但是我们也不会提价,还是会按原价卖给你的。”

    尤释永恍然,点头道:“就按你说的那样给我五匹紫骢马,三匹青骢马吧!”

    尤释永把买下八匹骏马的钱银交付给了伙计,伙计给了尤释永八块印有八匹骏马编号的木牌,就让马夫带着尤释永去牵马了。

    尤释永把马牵来,自己给自己要了一匹青骢马,把剩下的五匹紫骢马和两匹青骢马交给了煞星六神一行人,让他们自行分配。

    赵一山看看左右众人,拉着乐英娅的手,快步将两匹青骢马牵了过来,说道:“这两匹青葱马就让我和英娅骑吧!”

    赵一山快要将青骢马的马缰交给乐英娅之时,不料却被马世元一把夺了过去,马世元笑着说道:“单邑,你怎么能让英娅骑青骢马呢,青骢马步履不稳,巅坏了英娅可怎么办,我皮糙肉厚,青骢马就我来骑吧!”

    众人都奇怪的看着马世元,显然马世元的一套说辞没有人相信,赵一山倒是猜到几分,这可能与乐英娅的母亲于小曼有关,于小曼可是马世元过去心爱之人,爱屋及乌之下,才会对乐英娅这么好。

    不过乐英娅却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见马世元夺过马缰,不解的问道:“骑青骢马怎么就能把我给巅坏了?我可没那么娇贵,石马,你把缰绳还给我!”

    马世元执意不给,两人争执良久,万馆主看不过去了,出言道:“紫骢马,青骢马都是好马,骑哪一个不是骑,现在已经耽搁许久,再不出发,赶不到下一个城镇,我们就要露宿荒郊了。”

    万馆主说完,将紫骢马的缰绳递给了乐英娅,赵一山也出言相劝:“英娅,石马是好意,你就骑上这匹紫骢马吧!”

    乐英娅这才不情不愿的骑上更好的紫骢马。

    在一旁瞧戏的尤释永,这下心头纳闷了,他本以为煞星六神一行人会为了争夺好马发生龃龉,没想到却出现争相选择劣马的情况,尤释永大感诧异。

    诧异归诧异,赶路才是正事,既然已经分配好马匹,尤释永当先跃上了青骢马,一声吆喝,马鞭抽在马臀上,青骢马吃痛,扬起马蹄,踏着青石道路窜了出去。

    煞星六神一行人也不落后,纷纷上马扬鞭,催促坐下马匹疾驰。

    众人一路向南,很快出了登星城南门,再一路南下,赶往日穗郡。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日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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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背上的日子总是有一些枯燥,除了嘚嘚的马蹄声,众人也没有多余的话语,都在闷头赶路,晓行夜宿,从一个城镇赶往下一个诚镇,一日终了,能赶到宿头还好,可以洗去身上的尘土,吃一口好饭食,不能赶到宿头,便只能夜宿荒郊野岭,受尽夜风的吹拂,好在众人都是练家子,赶路一月有余,居然没有半点疲态,就连武功最差劲的乐英娅,也因逃离了樊笼,变得更明艳动人,活泼可爱,这当中当然有赵一山和马世元照拂的功劳。

    好在赶路虽然辛苦,众人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终于抵达了日穗郡,众人在马背上遥望日穗郡郡城,日穗郡郡城居然在阳光下发出点点金光,仔细一看,原来日穗郡的城墙是由金方石砌成,这些金方石呈金黄色,在阳光照耀下发出点点金光。

    看到这黄澄澄的城墙,乐英娅轻笑一声:“单邑,这尤释永贪财,这些城墙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如同黄金,尤释永要是头脑发热,说不定就把日穗郡的城墙给拆了带走。”

    赵一山还未答话,马世元便插嘴说道:“英娅小姐,你太看得起尤释永了,这些金方石沉重无比,难以搬动,莫说整个城墙,就算一方金方石做的城砖,尤释永要搬走都费劲!”

    在前方带路的尤释永则哭笑不得,苦笑道:“姑奶奶,石马兄弟,别再打趣我了,尤某虽然是个盗墓贼,但盗亦有道,活人的东西,在下可是不会盗取分毫的,更别说城墙了,就算这日穗郡的城墙真是黄金做的,我也不会看上一眼。”

    一路上尤释永被乐英娅明讽暗刺,他心中已经对乐英娅这个七星派掌门之女,单邑之妻感到忌惮,始终觉得乐英娅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尤释永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所以尽量不去招惹乐英娅,可乐英娅还是不放过他。

    而每当乐英娅数落,叱骂尤释永之时,身为煞星六神中武功最高的万馆主就会站出来调解一下,这会儿乐英娅又在调笑尤释永,万馆主眉头一皱,沉声道:“好了,都别闹了,入城去吧!”

    乐英娅扭头轻哼一声,向赵一山使个眼色,催促坐骑快行到城门口。

    众人也跟着乐英娅和赵一山来到城门口,入城的规矩是要下马步行入城,众人虽说武功不弱,也不想违背这个规矩,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都翻身下马,牵着骏马排队向城门口行去。

    日穗郡紧邻金泓江,是港口郡城,前来日穗郡乘船的百姓、商人、武者众多,所以日穗郡的城门口进出的人流颇大,众人也排了许久的队才堪堪要通过城门口。

    就在众人要踏入日穗郡的时候,看守日穗郡郡城的守卫兵士却大呼小叫起来:“哪里来的外地人,居然连入城的规矩都不知道!”

    严管差怎么说在天弘城也当了十几年的差,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入城还要讲什么规矩的,诧异的问道:“兵士兄弟,我们是从外地赶来日穗郡乘船的客商,确实不知这入城的规矩,还望你们指点一下。”

    这些兵士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良久之后才有人应道:“日穗郡的入城规矩很简单,凡是活物入城都要缴纳一百文铜钱,你们八人,八马,一猫,那就要缴纳一千七百文铜钱。”

    严管差心中一合计,一千七百文铜钱岂不是接近二两银子,这都可以让普通人家好吃好喝过上一个月了,这日穗郡仗着地利,坐享其成,想来守城的兵士都发了不小的财,更别说日穗郡的郡守了。

    既然问明规矩,众人也不差那几两银子,尤释永掏出二两银子交给了这些守城的兵士,陪笑道:“出门在外,应多交朋友,这二两银子,军爷请笑纳,多出的钱银算是我们给军爷的茶钱。”

    这些守城的兵士哈哈大笑,不客气的将二两银子给收下了。

    总算通过城门口,入得日穗郡的郡城,众人发现日穗郡的建筑多用金方石构筑,整个城市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别有一番风味,谢红妆娇笑道:“这日穗郡改名叫金光郡,我看更合适!”

    乐英娅也接口道:“谁说不是呢,就像我们行走的这条大道,路面和四周都是金光闪闪的样子,都快晃瞎了我的眼睛,不过我猜尤释永肯定会喜欢这个日穗城!”

    乐英娅三言两语又把矛头指向了尤释永,尤释永虽说习以为常,但是还是颇为无奈,只有装作没有听见,自己赶自己的路。

    众人风尘仆仆的赶了一个月的路,现在来到日穗郡,也就没有那么着急,在日穗郡的大街上骑着骏马,骏马迈着碎步,敲击着金方石铺成的大道,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看上去很是闲适。

    众人是从城北入城,而金泓江在日穗城的南面,要赶到码头,众人就要穿过整个郡城,好在日穗郡郡城不算太大,一个时辰之后,众人便来到了码头。

    日穗城不愧为金泓江畔重要的郡城,在千丈宽阔的金泓江面上,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而停靠在日穗郡码头上的船只也不知凡几,不停有船只进出日穗郡码头,不断有人进出码头上的客船,不时有货物进出码头上的货船,整个码头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来到日穗郡码头的众人在岸边观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去找来快船,搭载众人前去黑垓郡。

    不过找船的事情有尤释永操心,煞星六神一行人便没有太过担心,自顾自找了一家茶肆,坐下来静等前去找船的尤释永回来。

    尤释永独自前去找船,显然是有过找船经验的老手,在成千上万只客船之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那只,往往需要先找到一个帮手,那就是码头上的掮客。

    这些掮客靠着给来往客商和武者介绍客船抽取佣金而活,他们就是码头上的活地图,哪只船能满足这些客商和武者的要求,他们心中门儿清,一个好的掮客,挣的钱不比船头少。

    尤释永熟门熟路,来到掮客聚集的地方,稍作打听,便找到一个名叫方舟的掮客。

    方舟在日穗郡码头是大大有名的一个人物,他可以说是日穗郡码头上的第一掮客,凡是在日穗郡码头停靠的船只,都要向方舟缴纳十文钱,以便在方舟这里挂个名,以后有好的买卖,方舟能给介绍一下,能做成大买卖这缴纳的十文钱就是小事了。

    可积少成多,十文钱虽少,当所有船主都向方舟缴纳例钱的时候,方舟所积累的财富就十分可观了。

    所以当别的掮客都在日头下暴晒着拉生意的时候,方舟却坐在一只小艇上,喝着上好的茶水,等着客商主动来找他。

    尤释永找到方舟的时候,在方舟的小艇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尤释永在长队的末端听着方舟谈生意,也当真佩服方舟的本事,无论客商是什么样的要求,方舟都能对答如流,在众多船只中给客商选好最合适的那一只,这些求问的客商就算多付了一些佣金也都满意而归。

    方舟就像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个接一个的解答这客商的问题,尤释永跟着长队移动步伐,很快就轮到他提问了。

    方舟指了指立在小艇旁边的木牌,尤释永顺着方舟的手指看过去,木牌上写得清楚:佣金一两黄金以下,免谈!

    尤释永看后哈哈一笑:“方舟兄,你给我找着船了,我给你十两黄金的佣金!”

    方舟显然见惯大场面,十两黄金的佣金也没有打动他,尤释永见方舟镇定依旧,只得把自己要找的船详细给方舟说了。

    方舟侧耳倾听,似乎有些为难,一时之间没能给尤释永解答问题,让尤释永在旁边等候了许久,尤释永渐渐感到有些不耐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租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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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候许久的尤释永终于怀着忐忑的心情嗫嚅着开口问道:“方舟兄,是不是没有到黑垓郡的快船?”

    方舟一拍大腿,略显生气的说道:“胡说什么,就没有我方舟找不到的船,只不过你要求找一只日行千里的快船就有些困难的了,去黑垓郡的普通客船一抓一大把,不过只有郑千石家才经营着快船,也不知郑家出了什么事情,把停靠在日穗郡码头上的客船、货船都调走了,现在只剩下一艘快船停靠在天字丙号码头上,也不知他们愿不愿意搭载你,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赶紧去天字丙号码头吧,没准儿就我们说话的功夫,这艘快船已经出港了!”

    方舟还未说完,尤释永已经甩下十两黄金,施展轻功回去找煞星六神一行人了。

    尤释永略显焦急的身影穿梭在人流如织的码头上,时不时会碰到行人和货物,招来一阵叫骂声,不过尤释永也没时间去赔礼道歉,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耽搁导致没能搭上快船。

    而煞星六神一行人在茶肆喝茶谈话,浑不知快船就快离港,见到火急火燎的尤释永,还没明白过来,又见到尤释永施展轻功离开了,只听得尤释永撂下一句话:“快跟我走。”

    不明所以的众人只好放下茶水,施展轻功跟上尤释永的步伐。

    不得不说,日穗郡码头颇大,连绵十几里,就算众人施展轻功,也花了半刻钟才赶到天字丙号码头。

    尤释永来到天字丙号码头,看到停靠在码头上的快船,终于顺过气来,尤释永正要找到船主商议搭载之事,煞星六神一行人也赶了过来。

    乐英娅轻功不济,赶了半刻钟的路,早已香汗淋漓,没好气的说道:“尤释永,你赶去投胎呢!就不能好好走路,非要用轻功跑起来才行?”

    尤释永没空和乐英娅解释,不理会她的抱怨,一步跨越,已经跳到了快船上。

    快船船头一沉,船舱中的船头和船工立马走了出来,看到了笑容满面的尤释永。船头长满老茧的双手正拿着快船中的机括用心擦拭着,看到尤释永这个不速之客,面色一沉,喝问道:“朋友,不请自来,所谓何事?”

    尤释永这会儿倒是显得沉着冷静,没有着急回答船头的问题,故意问道:“船头,我这里有一单大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下来?”

    船头被勾起了兴趣,将手中的机括交给了身后的船工,问道:“你且说说,什么生意?”

    尤释永见到船头愿意接下自己这单生意,心中一喜,眉毛一挑指着身后煞星六神一行人说道:“我们八人要去黑垓郡,想要租用你家的快船,给你百两黄金的船资,你看如何?”

    船头心中思量起来,昨日刚刚抵达日穗郡码头便收到了天弘城郑千石的书信,要求他把快船开往敖州百穗郡,正好路过黑垓郡,接下这一单生意也无不可,不过船头想要多挣一些钱银,开口还价道:“黑垓郡太远,而且途中要经过黑刀峡,那里水势湍急,暗礁无数,随时有船毁人亡的危险,你给我三百两黄金,我便与你做了这单生意。”

    尤释永最不差的就是钱,三百两黄金对于尤释永来说只是小数目,尤释永想都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有了快船,就省去了两个月的赶路时间,尤释永自然高兴非常,乐呵呵的向船头问道:“船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船头洒然一笑:“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尤释永点头道:“我想明日出发,今日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明日午时,我再来这里找你。”

    船头应道:“那好,我就等你到明日午时,莫要错过了时辰,不然别怪我翻江龙把船开走了!”

    尤释永拱手道:“我尤某最是守时,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谈成买卖,尤释永跳下了快船,招呼着众人离开码头。

    煞星六神一行人都不知道尤释永为何要滞留日穗郡城一日夜,只得在尤释永的带领下,在日穗郡城中左绕右绕。

    煞星六神现如今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跟在尤释永身后,看他要捣鼓些什么。

    别说,尤释永还真是一个长期赶路的人,熟门熟路的把众人的坐骑给卖了,省得在快船上还要给马匹喂草料,这在船上可要待上几个月时间;又买了些许治疗晕船的药物,众人没有长期坐船的经历,不买些晕船药,要是谁在船上一病不起,就得下船治疗,船头可没功夫等候这许久时间;还补充了一些调料,尤释永是个爱吃之人,现在身上的调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再补充一些也是情理之中;最后,尤释永居然去渔具店买了一张渔网,用尤释永的话说,身在金泓江上,打捞河鲜,烹煮河鲜都是极快意的事情。

    尤释永倒是快意了,可累坏了煞星六神一行人,他们陪同尤释永在日穗郡中步行到日落时分,虽然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但架不住脚掌疼痛,好不容易等尤释永买完这再买完那,最后找到一家客店入住,尤释永居然还闹腾着要亲自下厨,让众人尝一尝他的手艺。

    其实现在众人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闷头睡觉,至于吃饭的事情,让客店准备一些现成的东西就成,现在却要等尤释永倒腾许久。

    尤释永把做好的饭菜一样一样端到客店的大堂之上,再挨个叫门,把煞星六神一行人请了出来,煞星六神一行人抹不开脸面,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大堂,吃上了这些饭菜,这些菜肴味道很是不错,就连挑剔的乐英娅也赞不绝口,众人也就不再埋怨尤释永多事了。

    见到众人吃得津津有味,尤释永的话匣子便打开了:“各位兄弟姐妹,这一个月以来,我们都在马背上颠簸,没能吃上几顿好的,现在好了,以后乘坐快船,我就能给各位做上可口的饭食,也算酬谢各位不辞辛劳为我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而且乘坐快船,几月下来,各位可能连怎么走路都怕是会忘记,能吃上好的,实在是太重要了,至少不会中途生病,说起船上生病,那可是真遭罪,一来船上缺医少药,二来快船不太平稳,生了病,不拖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好!”

    相比于眼下的美食,万馆主更愿意耳中清净,所以万馆主扒拉两口之后,起身回房了,万馆主走后,尤释永的话匣子还没有关上,还在众人耳中唠叨,如同一个老太婆一般,紧要不紧要的事情都被他说了一遍,众人烦不胜烦,终于如同万馆主一般,起身回房了。

    看着桌上还剩下许多的饭食,尤释永嘀咕道:“难道我做菜的水平下降了,怎么都没吃多少就走了?”嘴里说着,尤释永夹起一块五花肉,吃了下去,砸吧砸吧油腻的嘴唇,点头道:“还是那么好吃,本大爷就是天下第一厨!”

    尤释永一人,将所有菜肴都吃了一遍,直到肚子滚圆,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才不舍的回到房间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明,众人还在睡梦之中,就被尤释永给叫醒。

    乐英娅夜里没有睡好,被尤释永吵醒,愤怒的高喊道:“该死的尤释永,你能不能让人睡个清净觉,你要赶着去搭船,我可不着急,信不信我睡到日落西山才起来!”

    赵一山也说道:“尤释永,现在离午时还早着呢!你为何要这么早就出门?”

    尤释永在门外解释道:“郑家的快船紧俏,我怕时候久了,快船被其他人盯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单邑兄弟,你劝劝英娅小姐,赶紧起床去码头乘船。”

    赵一山看着不情不愿的乐英娅,对着门外喊话道:“再等半个时辰吧,我和英娅半个时辰后到大堂去找你。”

    尤释永只好离开,再去其他房间叫门。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旻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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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尤释永的催促下,煞星六神一行人收拾停当,与尤释永一起朝着日穗城码头进发。

    此时晨露未干,红日初升,整个日穗郡城笼罩在一片金红色之中,显得神秘而妖异,而随着众人越来越靠近日穗城码头,早起的客商和武者汇成了人流,脚步声与说话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为日穗郡城揭开了一天的序幕。

    众人来到日穗郡码头,这里早已褪去了清晨的慵懒,到处是忙碌的身影,煞星六神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码头上忙碌人群的注意。

    尤释永望着波光粼粼的金泓江,叹了一口长气,便迈步向前,往天字丙号码头行去。

    就在众人离天字丙号码头不足百丈的时候,刺耳的争吵声传来,与码头上其他地方井然有序的情况大相径庭,尤释永心头一突,暗道不好,快步向天字丙号码头掠去。

    来到天字丙号码头,尤释永便见到了快船的船头翻江龙在快船上和一群衣着光鲜的人对峙着,并高声道:“旻二公子,不是我翻江龙不肯将快船租给你,而是昨日已经有人将快船租去,我也答应了那人,今日午时之前都会等着他来乘船,你想租我这快船,得先问问那人答应不答应。”

    这群衣着光鲜的人闻言哈哈大笑不止,良久之后,这旻二公子开口道:“翻江龙,你可知这日穗郡是在珉州地界,在珉州,旻家想要办成的事可没有失手的时候,我要是你,就快快将快船租给我,免得得罪了旻家,不然的话,别怪我旻二公子没提醒你,到时候你们郑家想要将船行的生意在珉州开办起来可就难了。”

    翻江龙自然知道旻家在珉州的势力,那可是堪比土皇帝的存在,就连珉州的黑道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惹官府,莫招旻家。可见旻家在珉州是多么的手眼通天。

    不过翻江龙也不是懦弱的角色,在当船头之前,在黑道绿林都混过,武功自然也是不错,当然不会因旻二公子的威胁之言而妥协,当下朗声道:“旻家虽然在珉州势大,但郑家也不是软柿子,如果旻家要以势压人,不讲道理,我身为郑家的船头,只好和你旻二公子作对了!”

    听到此处,尤释永不由得为翻江龙大声叫好:“翻江龙,好样的!尤某交你这个朋友了!”

    在天字丙号码头围观的人群纷纷对尤释永侧目而视: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不吝,旻家的事情岂是寻常人能搅和的!

    而翻江龙看到尤释永,大笑一声,向尤释永招手道:“尤兄,你快上船,旻二公子要抢去你租去的快船,我已经帮你应付了许久,现在你得自己对付他们了。”

    尤释永一个跨步,便跃上了快船,与翻江龙并肩而立,与旻二公子一行人对峙起来。

    而赵一山和煞星六神一行人还在码头之上,遥遥看向快船上的旻二公子,赵一山发现旻二公子的颜容依稀有旻螣的影子,心中便猜测起来:难道旻二公子是旻螣的弟弟?

    赵一山猜测对了,旻二公子原名叫旻蜥,正是旻螣的二弟,不过这旻蜥习武天资平平,却喜好游山玩水,惹是生非,让他爹旻疏风十分头疼,旻疏风是旻家当代族长,手中有不小的权力,于是旻疏风便安排旻蜥到旻家的一处产业去当主事,一来眼不见为净,二来也可以让旻蜥学学打理生意,不然没有一样本事傍身,以旻蜥的武功,要想在旻家立足可有些困难。

    可这旻二公子,就是不明白他爹的良苦用心,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该怎么闹就怎么闹,产业里的大小事务都丢给了副手,自己则带着旻家的护卫到处闲逛。

    这不,旻二公子闲来无事,逛到了日穗郡,想着搭船去宫稷山看宝棠花,宫稷山在日穗郡的西面,与尤释永要去的黑垓郡是两个方向,要不船头翻江龙也不会冒着得罪旻家的风险拒绝旻蜥搭船,如果旻蜥与尤释永同路,大可以让旻蜥搭个便船,连船资都不会让旻二公子出个分毫。

    可现在的情况,翻江龙只能拒绝旻二公子搭船了,旻二公子则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见到尤释永毫不示弱的与自己对峙,火上心头,向身后的护卫命令道:“大泷,这小子不识抬举,你把他给我打残了扔下去。”

    大泷是旻二公子的头号狗腿子,在本家的时候他便跟着旻二公子到处惹是生非,旻二公子被打发出本家,大泷也跟着旻二公子一起来到了外地。

    旻二公子对大泷信任有加,他身后的十来个护卫都交给了大泷统领,这时大泷得了旻二公子的命令,狞笑着向后一挥手,十来个护卫就把尤释永团团围住了。

    眼看口角之争就要演变成拳脚相向,围观的人群都惊呼起来,而尚未有所动作的煞星六神便听到了尤释永不动声色的说话声:“沈万大哥,这旻二公子不讲道理,你们是不是要帮我一帮啊?”

    万馆主皱眉,这旻家的势力有多大他最是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万馆主是不会出手的,这时尤释永被团团围住,下一刻就可能被群殴,好歹煞星六神答应过尤释永去帮他采摘勾魂果,在这之前,尤释永出了意外就不好了,所以万馆主沉吟一会儿之后,便招呼煞星六神一行人掠到快船之上,将尤释永护卫起来。

    看到尤释永多出许多帮手,旻二公子眉头一挑,暗中合计起来:平日惹事,对方光是听到自己的背景便会服软,现在这伙人明显胆气充足,不像害怕自家背景的样子,到底能不能惹?别碰到硬骨头才是,不管了,先掂量掂量他们的分量再说!

    可能是身上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旻二公子终于决定要对尤释永和煞星六神一行人动手了,向大泷使了一个眼色,大泷会意,招呼着十来个护卫抽出刀剑便打杀了过去。

    煞星六神是什么人,岂能被十几个小小的护卫吓到,他们的武功还没有严管差高明,煞星六神三拳两脚便把这些护卫给料理了,大泷更是被赵一山一拳轰碎了门牙,大泷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到煞星六神之中乐英娅最是柔弱,便对乐英娅出手了,赵一山当然不会让大泷得逞,自从赵一山领会了“交泰天地,循环不息”这句话之后,不仅轻功大成,就连内力都能短时间提高数倍,让落英功达到小成之境,可堪比铭元初期的修士,对付大泷,赵一山只用了一拳,便让他门牙碎落,生死不知。

    旻二公子看到船上七零八落的护卫,脸色青红不定,最后变得有些苍白,显然煞星六神显示出来的实力,让旻二公子感到害怕了。的确,旻二公子爱惹事,但并不表示旻二公子没有头脑,相反,旻二公子十分聪明,他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惹。

    煞星六神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旻二公子将他们划到不可以惹的行列之中,心中已有退却之意。

    乐英娅这时却开口说道:“怎么,旻家二公子害怕了?你不是要把这快船抢去吗,怎么不抢了,看你把旻家的脸都丢尽了!”乐英娅奚落旻二公子,是因为她看到旻二公子之时,心里就不太舒服,至于为什么心生恶感,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旻二公子被他爹打发出本家,最恨别人说他丢了旻家的脸面,听到乐英娅奚落自己,他虽然害怕煞星六神的实力,但热血上脑,按动了装在手臂上的神机弩,对着乐英娅射去。

    乐英娅离着旻二公子不远,旻二公子的神机弩快若闪电,赵一山大惊之下伸手拉开乐英娅,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让神机弩射中了乐英娅的肩头,弩箭穿透了乐英娅的肩胛,让她的右手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伯劳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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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英娅身受重伤,赵一山和马世元都目呲欲裂,心中已经给旻二公子定了死刑,两人一左一右,急速向旻二公子掠去。

    旻二公子想要躲避,怎奈轻功相差两人太多,才刚刚迈出一步就被两人追到,两人一个出左拳,一个出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夹带着风雷声向旻二公子的头颅打去。

    旻二公子下意识的伸出左右手去抵挡两人的拳头,可是才把手掌击出便听到手骨碎裂的声音,下一刻赵一山和马世元的拳头就带着旻二公子的手掌击落在他的头颅上。

    旻二公子耳朵嗡鸣一声,便人事不知,倒地不起,眼眶中还流出了道道血丝,气若游丝,眼看就要断气。

    万馆主大惊之下,来不及出声制止,便急掠到两人身旁,施展内力逼退了赵一山和马世元。

    万馆主逼退两人之后,蹲下身来,翻看旻二公子的眼皮,握住旻二公子的手腕,开始为旻二公子治疗了起来。

    赵一山和马世元将旻二公子击伤之后,并没有后悔将他打得重伤垂死,谁叫他将乐英娅击成重伤,现在万馆主要救治旻二公子,两人只好退回乐英娅身边,给乐英娅治疗伤势。

    马世元用匕首斩断弩箭的箭头,然后用力将弩箭拔出乐英娅的肩头,赵一山则在弩箭离体之时点击伤口附近的穴道,给乐英娅止血。

    马世元再向尤释永讨要来了金疮药,给乐英娅敷上。

    经过治疗,乐英娅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静养些许时日,就能痊愈,只不过现在乐英娅因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而已,但是比起还昏迷不醒的旻二公子,情况就好太多了。

    乐英娅忍着肩胛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在赵一山的搀扶下,来到万馆主身边,不解的问道:“这旻二公子,顽劣不堪,沈万大哥为何还要救治他,他就是被你治好了也不会感激你半分的,说不定还会被他反咬一口,这种人合该被打杀,还是不要再救治他了吧?”

    万馆主叹口气道:“我不是看在他是旻家之人的份上,也不会去救治他的,他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旻家,旻家出了名的护短,就算这旻二公子有千般不是,我们要是将他击杀,免不得会被旻家追杀!”

    乐英娅不屑道:“区区旻家,有什么可怕的,煞星六神不是连七星派都不放在眼里吗!”乐英娅话才出口,就自知失言,看向四周,好在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泄露秘密。

    而万馆主听到此言,苦笑道:“七星派强大不错,可没有这么护短啊!”

    乐英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疼得呲牙咧嘴的说道:“好吧,沈万大哥你就在这里将他救活,我可要进到船舱中去休息了。”

    乐英娅向赵一山招招手,赵一山走过来,扶住乐英娅的肩头,两人就这样向船舱走去。

    就在乐英娅快要弯腰钻入船舱之时,她忽然转身对着天上吹了几声口哨,口哨声有长有短,有急促有缓慢,口哨声停歇,乐英娅才扯着赵一山的衣角共同进入了船舱之中。

    煞星六神其他人还在甲板之上,他们看看天色,估摸着快到午时,所以就一起动手,把倒地的旻家护卫都抬到快船之下,在码头上一字排开,让他们自己苏醒。

    然后都聚集在万馆主的身侧,静等万馆主把旻二公子治好,万馆主救治了旻二公子许久,终于有些起色,旻二公子翻身坐起,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苏醒之后怪叫道:“这是哪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阎王在哪儿?莫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谢红妆闻言,娇笑道:“看来这小子自己知道坏事干多了会被阎王重判啊!”

    闵勇义拉了拉谢红妆的衣角,沉声道:“妆妹,言多必失,少说几句吧。”

    谢红妆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闵勇义,闵勇义只好苦笑着去好言讨饶。

    而万馆主把旻二公子救起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肃然道:“旻二公子,你还活着,我这就把你送下船去,切记七日之内不能动用内力,不然引起内伤发作可就麻烦了。”

    旻二公子打量周围之后,也知道自己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也不谢过救治自己的万馆主,自顾自跳下了快船,在码头上叫嚣起来:“翻江龙,你给我记住,你得罪了旻家,以后你们郑家想要在珉州经营船行,门儿都没有!”

    翻江龙苦笑一声:“狗改不了****,我怎么就被这号人盯上了。”

    尤释永哈哈一笑:“翻江龙兄弟,你够意思,莫要再理会这号人,我们又没打杀了他,他一个被驱逐出本家的废物,能在旻家说上话吗?所以安心的开船吧,我再多给你百两黄金,算是酬谢你遵守信约的酬金。”

    翻江龙摆手道:“尤兄,这多出的百两黄金我可不敢收下,要是让郑家知道了,没有我的好果子吃,你给的三百两黄金船资已经足够,现在已到午时,我们废话不多说,这就启程。”

    翻江龙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一说启程,就命令船工起锚杨帆,他则来到快船的驾驶舱,开动快船里的机括,掌控快船的方向。

    不得不说,快船的速度确实比一般客船和货船要快出不少,除开驶离码头时的低速运行,来到金泓江的航道之后,快船顺着金泓江的江流,借着金泓江的江风,再在机括的推动下,以不输于奔马的速度将日穗郡遥遥的甩在了身后,而金泓江上的船只,也一条接着一条被超越,然后被甩开。

    快船开动许久,乐英娅让赵一山扶着她出了船舱,乐英娅看着已经成了一个小点的日穗郡郡城,向天上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口哨声刚止,天上便传来了一声鹰啸,赵一山似乎想到了什么,怪模怪样的看着乐英娅,心里暗道:女人心,海底针,这旻二公子合该倒霉,惹谁不好,惹到了乐英娅,这下他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赵一山想到了,万馆主自然也想到了,万馆主面色难看的看着乐英娅,呵斥道:“英娅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么咄咄逼人,真的将旻二公子杀死了,倒霉的还是我们自己!”

    乐英娅盈盈一笑:“万馆主放心,我只是让伯劳去给旻二公子一点教训,你没听见旻二公子苏醒之后,口气还是强硬得不行吗?”

    万馆主这会儿束手无策,只得寄希望于乐英娅不要乱来,叹口气道:“但愿如此吧!”说完,拂袖而去,离开了甲板,到客舱中休息去了。

    再说,伯劳得了乐英娅的命令,在天上盘旋一阵之后,认准方向,朝着日穗城码头飞去,不到半刻钟,已经飞到了日穗城码头。

    伯劳这只蓝眉雕的眼神是何等的犀利,一到码头,就看见了尚在码头休息的旻二公子,这会儿他的护卫尚未苏醒,他只好让码头上的工人给他找来一把摇椅,码头上的工人惧怕旻家的威势,不情不愿之下,还是按照旻二公子的要求给他找来了摇椅。

    旻二公子闭着眼睛,享受着江风的吹拂和午时的日晒,嘴里哼着小曲,好一副惬意的模样,浑然不知危险就要来临。

    伯劳认准目标,双翅收拢,一个俯冲,便急速的从天而降,当就要冲到旻二公子的身前之时,伯劳巨大的身形遮挡住了旻二公子身前的阳光,旻二公子诧异的睁开眼睛,还在疑惑:是不是要变天了?

    旻二公子迟疑之际,伯劳已经用巨大的鹰抓向他抓来,他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伯劳已经用巨爪抓住了他的双肩。

    旻二公子吃痛,怒吼道:“哪里来的扁毛畜生,快放下你二爷!”

    伯劳岂能受他的威胁,双翅一扇,便带起了旻二公子,旻二公子眼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高,终于惧怕起来,讨饶道:“鸟大爷,鸟大王,你快放下我吧,你放下我,我就给你找来鲜美的肥羊,肥羊肉可比我的肉好吃多了。”

    伯劳对旻二公子的言语自然是不理不睬,带着他向金泓江飞去,而此间的变故,自然被码头上的众人看见了,他们纷纷放下手头上的活计,驻足望向天空,看看这只鸟王,要如何处置旻二公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旻蜥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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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劳如何处置旻二公子,自然是要听乐英娅的,而早些时候,乐英娅已经用口哨发出命令,要伯劳将旻二公子扔进金泓江中。

    所以伯劳飞到千丈高的高空之后,双爪一松,旻二公子就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翻滚着从高空坠落,他口中发出尖利的吼叫声,声音传到码头上,码头上的众人都心中暗叫痛快。

    旻二公子只用了一会儿功夫,就从千丈高空坠落金泓江,他受到江水的反震之力,被震得头晕眼花,加上内伤的缘故不能使用轻功,只得在江面上浮浮沉沉,不会游泳的旻二公子,手脚并用,却还是喝足了江水。

    就在旻二公子就要溺水身亡之时,伯劳再次俯冲而下,用锋利的鹰爪抓住旻二公子,带着他向江岸飞去。

    旻二公子迷迷糊糊中大喜过望,喘着气欢喜道:“鸟大王,你原来是逗我玩呢!”

    伯劳在乐源正身边几十年了,自然能听懂人言,闻言双爪一松,旻二公子又向江面坠落,这次旻二公子连嘶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着要与江水再次亲密接触,伯劳又将他抓起,带着他飞向码头。

    这次旻二公子学乖了,不再说话,心中暗暗祈祷:这只鸟王可千万别再逗弄我了,再折腾几次,我的小命可就得玩完。

    旻二公子不再说话,伯劳也就没有再戏弄他,它带着旻二公子从金泓江飞回码头,从百丈高的天上,放开了旻二公子,旻二公子一头栽下,正好砸在码头的摇椅上,摇椅被砸得四分五裂,旻二公子也被震伤,口吐血沫。

    伯劳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旻二公子一眼,在码头的上空盘旋一阵之后,向东飞去。

    伯劳离开之后,码头上的众人放下手头的活计,纷纷赶来旻二公子坠落之地,他们虽然心中鄙夷旻二公子的做派,但要是他们不出手救治旻二公子,旻家迁怒之下,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可以说旻二公子的生死牵动了码头上所有人的心神。

    而在码头巡逻的差役,第一时间骑马向郡守府赶去,向郡守禀告这里发生的一切。

    郡守得到消息后,放下手中的事务,将郡守府的供奉孙大夫带着,第一时间往日穗郡码头赶去。

    郡守王大人赶到码头上之时,旻二公子坠落之地已经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棚,旻二公子就躺在木棚中的软床中,更有码头工人给旻二公子扇扇子祛暑,旻二公子的床榻周围也围着许多被码头上众人请来的郎中,这些郎中一个个愁眉不展,显然对旻二公子的情况束手无策。

    王大人看得直皱眉头,心中暗想:旻二公子千万可别在我的地头上出事,不然得做好迎接旻家怒火的准备。

    王大人叹息一下,便让差役支开了在旻二公子身边忙得团团转的郎中,让自己带来的供奉孙大夫给旻二公子瞧瞧。

    这位孙大夫的医术在日穗郡是头一把交椅,他来到后,围住旻二公子身旁的郎中都给他让开地方,以免打扰他诊治。

    孙大夫看着昏迷不醒的旻二公子,按照中医望闻问切的步骤,检查了他的各个地方,长叹一声,用金针插在了旻二公子的头顶上,旻二公子良久之后终于悠悠转醒。

    旻二公子转醒之后,似乎有些呆滞,也不说上一句话,就那么愣愣的睁着眼看着远方,目光中一点焦距也没有。

    王大人心中焦急,赶忙拉过孙大夫,问道:“旻二公子的伤势如何,还能不能医治?”

    孙大夫摇头叹息道:“准备给旻二公子办身后事吧,他的头颅受到重创,然后又惊吓过度,已经是药石无灵。”

    王大人闻言,颓丧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居然敢杀旻家二公子,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定将他们薄皮抽筋!”

    人总是这样,在巨大的势力面前选择无视是非,王大人不问青红皂白的要为旻二公子出头就是惧怕旻家的势力。

    王大人正为如何应对旻家伤脑筋之时,在码头上躺了几乎一整天的旻二公子的护卫终于相继转醒,他们转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天字丙号码头,看看煞星六神是否还在,当发现快船已经带着煞星六神开走时,他们长舒了一口气。

    而码头上聚集的众多人群,也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在大泷的带领下,这些护卫挤开人群,来到木棚附近,看到了躺在软床上的旻二公子。

    大泷心里纳闷:旻二公子虽说是清醒着的,怎么看上去双眼无神呢?

    当大泷看到身穿官服的王大人之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大人身边,一把抓住王大人的胳膊,喝问道:“郡守,你对我家旻二公子做了什么,怎么搞成了这样?”

    王大人看大泷的服饰就知道他们是旻家的人,立马将愁容变成笑容,点头哈腰道:“这位兄弟,旻二公子被一只大鸟带到千丈高空给扔下金泓江,然后再扔到码头上,受了惊吓,现在,现在。。。”

    听到王大人语气迟疑,大泷暗道不好,又向孙大夫问道:“你来说,我家旻二公子怎么了?”

    孙大夫是个医者,虽然也惧怕旻家的威势,但是生老病死之事常见,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当下朗声道:“旻二公子伤势太重,已经无力回天。”

    本来气势汹汹的大泷听到孙大夫之言,立马变得面色苍白,他想到自己这个当护卫的守护不力,才导致旻二公子身死,旻疏风怪罪下来,自己可就糟糕了。

    想到此处,大泷怒从心头起,对王大人恶言相向:“郡守,我家旻二公子在你的地头上出了事,你得要负责啊,你快告诉我,是谁杀死了我家而公子。”

    王大人来到码头之前,已经听过巡逻差役的详细回禀,当下把了解到的情况给大泷讲了。

    大泷听完沉吟起来:按照郡守之言,我们被打昏之后,那伙要去黑垓郡的贼人便打伤了旻二公子,然后又被一只蓝眉大鸟给折腾了一番,才让旻二公子成了这般模样,冤有头债有主,我这就把情况向本家禀报,让本家派出人手去追杀这伙贼人!

    心中计议已定,大泷向王大人命令道:“郡守,你给我找来笔墨纸砚,还有红头鹃,我要给本家去信,让本家派出人手去追杀那伙贼人还有翻江龙!”

    王大人最怕旻家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闻言立马安排差役按照大泷的吩咐找来笔墨纸砚还有红头鹃。

    就在众人忙碌着向旻家通风报信之时,躺在软床上的旻二公子,突然翻身坐起,大叫起来。

    孙大夫摇头道:“快给旻二公子准备后事吧,他这是回光返照,不久之后就会离世了。”

    王大人闻言,立马安排差役去城中最好的棺材铺,取来最好的棺椁,并到郡守府中取来马车。

    正如孙大夫之言,旻二公子折腾了一阵之后,终于双目一闭,气息全无,去阴曹地府见阎王了。

    大泷身为旻二公子的头号狗腿子,自然放声大哭,看那样子比死了亲爹还要痛苦,郡守王大人也放声痛哭,并高呼:“天妒英才啊,旻二公子你怎么就怎么走了。”

    码头上的众人虽然腹诽不已,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装作悲痛无比的样子。

    不久之后,棺椁被运来码头,在大泷和王大人的亲力亲为之下,众人合力将旻二公子装入了棺椁之中,棺椁被套上马车之后,又被运往了郡守府。

    大泷以及他身后的护卫,郡守王大人以及他身后的差役都披麻戴孝,护送着马车向郡守府行去。

    这么隆重的场面,自然惊动了整个日穗郡,郡城中的客商和武者都知道了旻二公子被打杀的消息了,纷纷议论起来,都计划着赶紧离开日穗郡,免得被旻家找来出气。

    而在棺椁被运往郡守府的途中,大泷也写好了书信,让红头鹃将信件带给旻家的族长旻疏风。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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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旻疏风收到书信已是一日之后,接到书信的旻疏风十分奇怪,他的这个二儿子自从离开本家之后还从来没有让人给他来信,也不知道是不是旻蜥良心发现,要来信问候他这个当爹的,满怀着期待,旻疏风拆开了信封,展开信笺阅读起来。

    旻疏风的脸色随着阅读书信变得越来越难看,读完信笺之后,他还犹自不相信旻蜥身死的消息,拿着信反复看了几次,最后才不得不摇头叹息道:“旻蜥从小顽皮,但从来没有犯过大错,为何阎王这么早就要了他的命?不行,这伙贼人还有那个翻江龙居然无视旻家的威严,将旻旻蜥杀死,我一定要给旻蜥报仇。”

    旻疏风既然决定要为旻蜥报仇,当然不会耽搁下去,当即让人去请来族中的长老,要通过家族会议抽调出一批人手去追杀煞星六神和翻江龙。

    少顷,旻家的中坚力量全部聚集到了族长的住处,在大堂之中,旻疏风痛心疾首的说道:“我儿旻蜥死于贼人之手,这伙贼人无视旻家的威严,三番四次出言侮辱旻家,我儿旻蜥为了维护家族声誉,据理抗争,最终被这伙贼人残忍的杀死,天下的武者都在看着我们旻家,要是我们旻家什么都不做的话,旻家在珉州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旻疏风此言夸大了许多,在座的族中长老谁不明白旻蜥的为人,旻蜥除了会仗着是旻家子弟去欺压旁人之外,哪里可能为了维护家族声誉去据理抗争,不过旻蜥死于外人之手,他们旻家绝不可能就这么罢手,要是旻家不做出强硬的姿态来,那么谁都能骑到旻家的脖子上拉屎拉尿,这绝不能发生!

    所以,在座的族中长老明明知道旻疏风所言不实,但还是一致决定要派出人手去追杀煞星六神和翻江龙,另外作为事发地的日穗郡也不能轻饶,得让日穗郡郡守亲自护送旻蜥的尸首回到旻家,还要让日穗郡关闭码头一百日作为惩罚!

    旻家既然已经决定要追杀煞星六神和翻江龙,当下也没有任何迟疑,立即选派出人手去日穗郡找到大泷他们,要他们一起去追杀煞星六神和翻江龙,以便指认凶手。

    旻家对煞星六神和翻江龙的追杀已经展开,而在金泓江上的他们却毫不知情,就算发出命令让伯劳教训旻二公子的英娅也没有预料到,旻二公子会经受不住折腾而身亡,在英娅的心里,旻二公子最多会躺床不起几个月时间罢了。

    而煞星六神一行人已经在翻江龙的快船上待了一日一夜,快船白日奔行,夜晚能见度太低,只好停靠在金泓江的岸边。

    但别看快船只在白日奔行,它的速度快逾奔马,白日所航行的距离已然超过了千里,让煞星六神一行人大感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连乘船的速度都能和骑马相比了!

    这艘快船不仅速度快,而且平稳,虽然金泓江上波涛滚滚,但是快船乘风破浪,丝毫不受波浪的影响。

    所以让煞星六神一行人感觉到无比的舒适,他们偶尔也会来到快船的甲板上迎着江风,观看急速倒退的江景。

    而在快船上待了许久的煞星六神一行人也对快船有了足够的了解,这艘快船长二十丈,宽五丈,呈狭长的形状,如同曲线完美的游鱼。

    快船有休息舱,驾驶舱和操作舱,作为乘客,煞星六神只能进出休息舱,而驾驶舱只能是船头进入,操作舱则是船工劳作的地方。

    而尤释永对快船十分感兴趣,曾经乞求翻江龙带他到操作舱去看一看,没想到遭到翻江龙的一口拒绝,翻江龙说道:“我可以带你去驾驶舱看看都行,就是不能带你去操作舱,操作舱里面有快船的核心机括,除了与郑家签订了契约的船工,其他人谁也不能进入,这些核心机括可是建造快船的秘密,如果让外人看了,保不齐会被泄密秘密,所以操作舱是快船中被严格管制起来的地方!”

    尤释永恍然,也没有缠着翻江龙,就让翻江龙带着他去驾驶舱看看,到了驾驶舱,尤释永在翻江龙的手把手教导下,开起了快船,不过尤释永的驾驶技术不敢让人恭维,快船在他的驾驶之下左右摇摆不定,几乎要船翻人亡,让煞星六神一行人惊惧不已。

    乐英娅忍着肩上的疼痛,让赵一山扶着她来到驾驶舱看看情况,当发现是尤释永在驾驶快船之时,乐英娅堵在驾驶舱的门口,数落了尤释永有一刻钟的功夫。

    尤释永自知理亏,也没有分辨什么,把船舵交还给了翻江龙,在翻江龙的操控下,快船这才再次平稳行驶。

    也不知是尤释永早有打算,还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要补偿众人,当晚尤释永在休息舱的厨房里,亲自做了丰盛的菜肴,给众人压惊。

    翻江龙和快船上的船工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对尤释永的厨艺赞不绝口,听到赞赏,尤释永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本就担心旻二公子安危的万馆主,听到尤释永不着边际的废话,食欲更是不佳,早早回到休息舱自己的房间里入睡了。

    严管差见万馆主回到休息舱,无奈的苦笑一阵,扒拉两口饭菜,也回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而赵一山和乐英娅忍着尤释永的喋喋不休,吃好喝好之后,两人来到快船的船头,说起了情人间的悄悄话。

    同样无心睡眠的还有闵勇义和谢红妆夫妇,他们两人倚栏远眺,听着金泓江流水的滔滔之声,看着远方人家的点点星火,安静的享受着步入江湖以来难道的平静时光。

    而马世元则不厌其烦的与尤释永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话,目光不时看向船头上站立的赵一山和乐英娅。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偶尔上岸补充给养之外,众人几乎都在快船上度过。

    虽然说快船十分平稳,但是江面上还是不比在陆地上,还是有人出现了晕船的情况,好在尤释永准备妥当,当即给晕船的人服用了治疗晕船的药物,才没发生严重的后果。

    经过晕船事件之后,众人对尤释永的印象又有了改观:原来他还是一个如此细心的人!言谈中不由得对尤释永的态度改善不少,就连与尤释永不对付的乐英娅,也很少去挖苦尤释永了。

    尤释永似乎是在讨好煞星六神一行人,在船上变着方的做出各色菜肴,让煞星六神一行人每天吃到的菜肴几乎没有重复过,连带着翻江龙和快船上的船工也一饱口福。

    而尤释永抓鱼的本事也让煞星六神着实佩服,尤释永就凭着一张普通的渔网,每次撒下渔网都能有所斩获,或是虾蟹,或是肥鱼,或是河豚,让众人感叹,金泓江不愧为养育大周国亿万民众的母亲河,江水之中的物产之丰富,让人大开眼界。

    乐英娅当然不会让尤释永一人出风头,每当尤释永要撒网捕鱼之时,乐英娅便对着天上吹响口哨,天上的伯劳听闻指令,一声鹰啸,俯冲而下,搏击江水。

    当伯劳再次起飞的时候,众人便能看到伯劳鹰爪中的大鱼。

    伯劳将大鱼扔到快船的甲板之上,乐英娅得意的向尤释永说道:“尤释永,你就别捕鱼了,这条大鱼怎么的也有五十来斤,够我们吃上两天了。”

    尤释永这时候就会赔笑道:“英娅小姐,伯劳确实比我这个半吊子捕鱼手厉害,每次都能抓住大鱼,哪像我,抓起来的河鲜都是小模小样的,还不够众人晒牙缝呢。”

    乐英娅轻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而伯劳似乎对乐英娅的如此做法有些不满,时常在乐英娅让它捕鱼之时迟迟不肯飞下来,气得乐英娅直跺脚,在乐英娅的连番催促下,伯劳才飞下来捕鱼。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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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众人在快船上的日子虽然单调,但不乏趣味,马世元是个心思活泛的人,他有事没事就会找到其他人,和他们比试比试武艺,用马世元的话来说就是不要将武功搁置太久,不然武功会退步的。

    有了马世元这条鲶鱼,煞星六神不时出来活动手脚,倒也不觉得快船上的日子难过。

    随着快船一路向东,将一个接一个的郡城甩在身后,众人也越来越接近黑垓郡。

    不过在到达黑垓郡之前,有一个地方是快船无法回避的,那就是天弘城。

    天弘城就建造在金泓江畔,所以在天弘城南城门外,建造有整个大周国最大的码头,当快船在天弘城码头停靠的时候,它就如同归入沙堆中的沙粒,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而众人之所以要让快船在天弘城停靠,显然是万馆主、闵勇义还有谢红妆要打探一些消息,虽然严管差和赵一山对天弘城的感情颇为复杂,但还是决定与万馆主他们一起再入天弘城,众人都已离船,剩下的乐英娅、马世元也不愿待在快船上,跟随着众人来到了天弘城之中,但是尤释永却识趣的没有当跟屁虫,因为尤释永知道煞星六神一行人要去天弘城自然是有事要办,自己尚未得到他们的信任,贸然跟去只会招来白眼和怀疑。

    煞星六神相携向天弘城走去,赵一山牵着乐英娅的小手,看着天弘城外的景物不由得连声感叹:“一年半之前,就因为我在落沙洲习武而被牵连到皇权争夺当中,不得不逃离奔突,前途暗淡,现在我不仅娶到了英娅你,而且有了一帮同伴,再也不用担心被皇室抓捕,可谓此景犹在,人的境遇却是不同。”

    同样感叹不已的还有万馆主,自从抢夺紫云宝剑之事被朱允裕发现之后,邹锦睿还有自己的日子都变得难过起来,要重新过得自在,现如今只有推翻朱允裕的统治一途。

    而严管差更多的是感到悲伤,自己尽心尽力的为大周朝做事,到头来自己的妻儿却死在大周朝的太子手上,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回到天弘城,闵勇义和谢红妆的心里却是期待多过悲伤,现如今他们完成刺杀朱可歆的任务,正好可以向徐长耿回禀,让刀鱼堂和红鱼堂能在金泓帮的众多堂口中大出风头。

    众人正各怀心思之时,已经来到了天弘城的南城门处,众人赫然发现,南城门处的守卫比他们离去之时要严密许多,出入南城门已经没有那样自由,需要一个接一个的被检查之后,才会被放行。

    好在众人已将许多随身之物放在了快船之上,这些看守城门的守卫也没有刁难众人,在仔细查看了众人的包裹之后,让众人进入了天弘城之中。

    众人进入天弘城之后,发现天弘城居然萧条了许多,平日里人潮涌动的街头,现在少了一大半的行人,让众人纳闷不已:难道天弘城之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带着疑问还有些许惴惴不安,众人穿街过巷,来到了位于城西的万通里。

    万通里是天弘城各类消息的集散地,众人知道金泓帮、邹锦睿、锦虹武馆已被朱允裕严密监视起来,所以要打探清楚现在的情况之后,才决定是否要各回各地去问候故人,而万通里这个消息集散地正是上佳之选,在这里,只要你能付得起价钱,什么样的消息都能打探到。

    万通里是一条巷子,这里从外貌上看和天弘城的普通小巷没有任何区别,巷子中有各类门脸,这些门脸表面上经营着各类生意,其实在门脸之后的里间有专门的隔断,每间隔断都有一个通士,想要打探消息的人就在通士处谈好价格,就能从通士处得到消息了,而每名通士都会定期向门脸的主人缴纳隔断的租金,可以说通士与门脸主人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赵一山之前从来不知万通里的存在,只好跟着万馆主,万馆主显然常来万通里,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家门脸,与门脸的掌柜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掀门而入,来到门脸后面的里间。

    虽说里间有许多隔断,但是这些隔断做得颇为精致,最为紧要的是这些隔断的隔音效果十分优异,保证通士与顾客之间的谈话不会被旁人听去。

    万馆主在里间不停步的来到位于最里面的一间隔断,敲响了这间隔断的房门,静等片刻之后,隔断里的通士打开了房门,看到煞星六神一行人,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隔断里走去。

    万馆主见怪不怪,向身后的同伴招呼一声之后,也进入了隔断,走在最后的严管差把隔断的房门关好之后,通士的声音便响起来:“七位客官,有什么想知道的,说来听听?”

    万馆主上前一步,出声问道:“我想知道兴裕粮行邹锦睿的近况。”

    通士点头道:“这个消息不是什么大秘密,我能告诉你们,不过我看你们这么多人,想来还有许多问题,那都一并说了吧,省得我一笔一笔的算账。”

    闵勇义和谢红妆闻言对视一眼后,闵勇义开口问道:“那请通士给我们讲讲金泓帮的近况。”

    通士也不答话,再次问道:“还有问题吗?”

    这时,乐英娅不知为什么,居然开口问道:“你给我讲讲七星武馆的情况吧。”

    至此,煞星六神一行人一共问了三个问题,通士拿出一个算盘开始拨弄起来,一阵算珠的噼啪声过后,通士抬头说道:“三个问题,三十两黄金,先交钱后解答。”

    赵一山大吃一惊,三个看似普通的问题,这通士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众人三十两黄金,这不是抢钱吗?于是赵一山不解的问道:“这位通士,你是不是收得太贵了一些?”

    通士哈哈一笑:“这位小兄弟,你要知道我得到这些消息也是要花成本的,别看我整天坐在这隔断之中,我能得到天弘城的众多消息,自然手下养了一帮帮手,要养活他们,我得给他们工钱啊!再说了,现在天弘城粮价上涨,生活成本高企,我的收费自然水涨船高,三十两已是我给众位打了折扣的价格。”

    赵一山听到通士的解释明白过来,但是心中还是无法接受如此高价,但是万馆主却已经把三十两黄金交到了通士的手中,通士接过钱袋,很仔细的称量了一下,然后满意的说道:“确实是三十两黄金无疑。”

    通士再小心的将三十两黄金放入柜子之中然后锁好,这才慢慢悠悠开口解答众人的问题:“好了,关于第一个问题,我这里给你们说说,邹锦睿邹大官人已经被守城军连同御林军给抓捕了,不仅邹大官人被抓捕,邹大官人的家眷也被收押,他名下的兴裕粮行也被充公,可惜官家找不到兴裕粮行存放粮食的仓库,才造成了大周国各个州城粮价上涨的局面,要不是衙门时不时放出一些官粮出来,这会儿大多数人家的米缸都快见底了。说到邹锦睿,还不得不说锦虹武馆,自从邹大官人被抓之后,锦虹武馆也被查封,从此七大武馆之中再也没有锦虹武馆了。”

    说到这里,通士看了一眼众人,想从众人的表情中读出有用的信息,可惜煞星六神都将内心的想法隐藏的很好,通士接着摇头叹息道:“说到七大武馆,就跟众位的第三个问题有关了,同为七大武馆的七星武馆也被皇上下令查封了,好在在查封七星武馆之前,七星武馆的季馆主已经解散七星武馆,让七星武馆的教习和弟子躲过一劫,所以现在七大武馆只剩下五家,今年的兴武会擂台赛可就没那么热闹了。”

    说道这里,闵勇义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急切的问道:“那金泓帮的情况怎样?”

    通士再次摇头叹息道:“这世上再也没有金泓帮了!自从金泓帮灭了青龙帮之后,大有一统整个天弘城帮会的趋势,就连官差都对金泓帮帮众畏惧有加,也不知皇上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下令守城军连同巡检司和神捕营另外加上御林军彻底消灭金泓帮,这一仗波及了整个天弘城,双方打得天昏地暗,比金泓帮消灭青龙帮那一役还要惨烈,双方大战七日七夜,死伤无数,杀得血流成河,最终皇上派出了一支身着橙衣的军团,才将金泓帮除名,除此之外,皇上还下令清剿天弘城中所有的帮会势力,所以那一月之中,日日都有死伤,闹得天弘城人心惶惶,至今天弘城还在戒严之中,想必你们入城之时已有体会。”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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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满怀期待的闵勇义和谢红妆听到金泓帮被铲除的消息之后颓然坐倒,他们两人在金泓帮相识相知相爱,再在徐长耿的见证下结婚,可以说对金泓帮的感情非常深厚,现在金泓帮被朱允裕铲除,两人真想现在就冲入皇宫之中将朱允裕给杀死,可惜皇宫守备深严,两人理智尚存,所有仇恨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闵勇义追问道:“通士,那金泓帮的帮主和众位堂主可有逃出之人?”

    通士叹息道:“本来在身着橙衣的军团出现之前,金泓帮在帮主和各个堂口的堂主带领下,尚能与围剿的兵士周旋,但是橙衣军团出现之后,他们的首领实施了斩首行动,将金泓帮帮主和各堂口堂主斩杀,才让金泓帮崩溃的,所以金泓帮的帮主和各个堂口的堂主没能逃出,不过刀鱼堂闵勇义和红鱼堂谢红妆因为不在帮内逃过一劫,但是现在朱允裕也发了通缉令追捕两人,我要是他们的话,还是尽早离开天弘城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通士说到最后,对煞星六神众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才会出言相劝,而到现在为止,通士已经将众人的问题回答完毕,他便站起身来说道:“众位,在下开门揖客图的是和气生财,希望众位早点离去,省得给自己和在下带来横祸,众位请便吧!”

    通士已经下了逐客令,众人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于是沉默着踱步向外,心里五味陈杂,天弘城这个曾经的故地,现如今成了众人的禁地,也只有乐英娅和马世元心中没有太多的感叹。

    邹锦睿和兴裕粮行被查抄,锦虹武馆和七星武馆被查封,金泓帮被连根拔起,众人再也没有理由留在天弘城,所以出了万通里之后,众人按原路返回,排队通过检查之后出了南城门,再一路来到码头,回到了快船之上。

    尤释永正在快船上撒网捕鱼,见到众人无精打采的模样,识趣的没有多言,心中却嘀咕起来:这万馆主他们看上去像死了亲爹一般,难道天弘城中出了什么变故?不过事不关己,我只在意能否得到勾魂果而已,只要煞星六神言而有信,我就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

    要是煞星六神一行人知道了尤释永此时的想法,想必也是哭笑不得吧,在众人大悲之下他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而更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朱允裕居然敢对金泓帮和邹锦睿下手,连带着把七大武馆的两家给查封。对邹锦睿和兴裕粮行下手,如果得不到兴裕粮行的粮食,大周国的民众将陷入饥荒当中;对金泓帮下手,天弘城到处是残破的房屋,就可知道对天弘城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对身为七大武馆的七星武馆和锦虹武馆下手,让皇家在武林中的声誉有了不可逆转的损失,对皇家招募武林英才可是大大的不利。

    为何朱允裕有如此疯狂的举动,难道仅仅是为了一报杀子之仇,如果是这样的话,朱可歆在四巍坡被伏击之时,便已引动了朱允裕的杀心。

    当日朱可歆从万馆主和闵勇义等人的伏击中逃出之后,一路奔行,狼狈万分的赶到盘龙山脉,在七星派门人的接引之下,连入谷考核都没有进行,便被安排到了天枢峰居住,乐源正更是安排蔺长老贴身保护他。

    来到七星派的朱可歆后怕不已,连续几日都噩梦缠身,更是着急等待朱允裕的回信,在给朱允裕的信件中,朱可歆已经把暗杀之事向朱允裕添油加醋的哭诉,更说到他已经身受重伤,要求朱允裕安排人手护送他回到天弘城,当然,信件中也提到暗杀他的是万馆主和金泓帮的人。

    收到朱可歆信件的朱允裕,愤怒异常,他就朱可歆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居然想要自己绝后,朱允裕当即给乐源正去信,要求乐源正安排人手严密保护朱可歆,直到朱可歆参加完求亲比试,乐源正当然信誓旦旦的让朱允裕放心,并保证朱可歆在七星派之中比在天弘城中安全,朱允裕这才安心不少,但是也着手安排人马前去盘龙山脉接应朱可歆,更命令德风、德雷加速拷问郎庄,要郎庄吐出绮亲王的秘密。

    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显然脱离了朱允裕的控制,朱可歆先是被煞星六神暗杀,接着乐源正斩断与朱允裕的合作,直到求亲比试结束之后,朱允裕才得知朱可歆没有参加求亲比试,心中暗道不妙之下,立即给乐源正去信质问,结果乐源正回信说道:“太子不幸身死,请陛下将太子的遗体接回。”

    得知朱可歆身死的消息,朱允裕的怒火滔天,但反而平静的骇人,其实此时朱允裕的心中已经开始酝酿狂风暴雨。

    沉默了一天一夜之后,朱允裕让前去接应朱可歆的人马将他的遗体运回天弘城,然后找来兵部尚书任崇寰,让他找来口吐真言的秘药。

    任崇寰不负所托,居然把龙鳞卫都没能找来的秘药给找到了,十日之后就将秘药交给了朱允裕,朱允裕得来秘药,让德风、德雷给收押的郎庄吃了,郎庄虽然是铮铮铁汉,怎奈秘药的药力迅猛,郎庄在迷迷糊糊中对龙鳞卫的提问知无不言,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绮亲王的计划。

    德风、德雷得到口供之后,不敢怠慢,将得到的情报立即禀告给了朱允裕,朱允裕得到情报冷哼道:“朱允绮好计策!想让我断子绝孙,好狠毒!既然你要和我斗,我就把你和朱允熙都踩在脚底下,让你们家的男丁为奴,女子为妓!”

    有了决断之后,朱允裕当即下令,让太宰韦瑾、天弘城守备于大人、神捕营李捕头、御林军詹统领、巡检司方巡检到议政殿待命。

    这五位掌控天弘城安危的官员,聚集在议政殿之时,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天弘城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当朱允裕见四人来齐之后,沉声道:“今日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一个机密的事情让你们去做,你们回去以后,立即召集人手,三日之后,在太宰韦瑾的带领下一起动手铲除天弘城的毒瘤!”

    太宰韦瑾身为在场官职最高之人,当下问道:“不知陛下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朱允裕一字一顿道:“铲除金泓帮、抓捕邹锦睿、抄没兴裕粮行、查封七星武馆和锦虹武馆!”

    在场之人闻言大惊,天弘城守备于大人更是劝谏道:“陛下,请三思而后行,铲除金泓帮最多让天弘城动荡数日,查封七星武馆和锦虹武馆最多让天下武者寒心,可抓捕邹锦睿和抄没兴裕粮行之后,如果不能得到他们存储粮食仓库的地点,那天下将有饥荒之危!”

    太宰韦瑾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镇定了下来,现如今当朝官员都已知晓,邹锦睿和金泓帮是绮亲王的人马,他要辅助熙亲王夺位,现在借助朱允裕之手铲除绮亲王的帮手正是时候,更何况如果他在此事上立了大功,朱允裕将更会倚重他,对熙亲王夺位而言,是大大的利好,当下斥责于大人道:“于大人,陛下计议已定,当然已考虑妥当,我们照陛下的意思做事就行,旁的就不要考虑太多了!”

    于大人还要据理力争,可惜话未出口,已被朱允裕打断:“好了,你们都莫要多言,朕自有办法,让邹锦睿奉上兴裕粮行存储的粮食。”在朱允裕心中,现在有了秘药,就连又臭又硬的郎庄都口吐真言,不怕邹锦睿不说实话。

    所以朱允裕没有理会在场之人的异议,还是决定要将绮亲王在天弘城的爪牙一网打尽。

    在接下来的三日,守城军、御林军、神捕营、巡检司都秘密调集兵力,在三日之期到来之际,就发动了雷霆一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讨伐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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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天弘城的百姓还如同平日一样,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劳作,但是一场风暴却打破了他们的宁静。

    守城军、御林军、神捕营还有巡检司,如同旋风一般,将七星武馆和锦虹武馆先后查封,然后把被监视起来的邹锦睿给抓捕,抄没了兴裕粮行,最后将矛头直指金泓帮。

    大战开始之时,金泓帮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在反应过来之后,徐长耿狠厉的本色展露无遗,命令金泓帮的所有堂口向皇宫发起冲击。

    想象一下,灭掉青龙帮之后,金泓帮上下三十几万帮众全力向皇宫发起冲击,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守城军、御林军、神捕营还有巡检司都没能拦下他们,只能在沿途设置关卡阻击金泓帮的冲击。

    可惜这些关卡只能起到略微阻拦的作用,眼看金泓帮帮众就要冲入皇宫之时,朱允裕终于让龙鳞卫出手了,德风、德雷两人都有徐长耿的实力,龙鳞卫治下的统领也有金泓帮堂主的实力,所以德风、德雷略作计议,便实施了斩首行动,两人带领治下的统领选定了各自的目标,在大军的配合下,很快将徐长耿和金泓帮堂主都一一击杀。

    金泓帮没有了头领,数十万帮众在大惊之下作鸟兽散,分头突围,让战火蔓延到了天弘城的各个角落,直到数十日之后,天弘城才恢复往日的宁静,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宁静。

    朱允裕痛恨天弘城中的帮会势力,铲除金泓帮之后,朱允裕让巡检司集中清除天弘城中的无数小帮会,所以直到煞星六神来到天弘城为止,巡检司都忙碌异常,几乎每天都要与这些小帮会打斗,既然有打斗自然会有损伤,这些损伤来自巡检司,来自小帮会,还来自无辜的平头百姓。

    巡检司每日每夜的清剿小帮会,可成效甚微,这些小帮会如同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每当巡检司清剿之时,听到风声的他们就躲藏起来,等巡检司的人马离开,他们又出来活动,耗费这么大力气,几月下来,清剿的小帮会居然十不足一。

    巡检司的方巡检苦恼异常,但又不敢向朱允裕直言,只得让巡检司的差役每日每夜的奔波,让天弘城的人都过得不安生。

    而下令清剿天弘城众多小帮会的朱允裕却有自己的烦心之事。

    原本按照朱允裕的计划,抓捕邹锦睿之后,就给邹锦睿服用口吐真言的秘药,让邹锦睿把兴裕粮行的仓库地址给交代清楚,这样就能充公兴裕粮行的粮食。得来兴裕粮行存储的粮食,朱允裕计划着将它们用作军队的粮草,向朱允熙和朱允绮发兵,至于普通百姓能不能吃到粮食,朱允裕则没有过多考虑。

    没想到邹锦睿服用秘药之后,居然告诉审问之人:“记录仓库地址的簿册已经被我烧毁。”

    这样一来,朱允裕便竹篮打水一场空,盛怒之下,下令将邹锦睿凌迟处死,邹锦睿临死之际发出诅咒:“朱允裕,你昏聩无能,投胎转世定然会成为最丑陋的蛆虫!”

    当然,如此忤逆之言,行刑之人没敢告诉朱允裕。

    而没能得到兴裕粮行粮食的朱允裕下令杀死邹锦睿之后,已经将兵部尚书任崇寰叫到议政殿,商议出兵讨伐朱允熙和朱允绮之事,而同样被朱允裕召集来的还有太宰韦瑾和户部尚书丁千丹。

    韦瑾、任崇寰、丁千丹三人还从来没有一同在议政殿与朱允裕一起议政,他们们三人之中韦瑾辖制百官,任崇寰统领将帅,丁千丹统管财政,都是实权人物,这会儿他们聚首,三人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特别是天弘城才经历过一场大乱,让他们嘀咕起来:“难道陛下要对那两位出手了?”

    果不其然,朱允裕没有让三人等候太久,便来到议政殿中,此时朱允裕白发已经过半,精神也不是很好,但是谁都知道,这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头,却因失独而变得疯狂,来到议政殿的朱允裕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三位卿家,朱允绮和朱允熙有谋逆之心,欲除朕而后快,朕常以宽容之心待之,然二贼不念同宗之情,血脉之亲,先有抢夺紫云宝剑之举,后有刺杀太子之事,如朕再不诛杀二贼,当如何执掌朝堂,所以朕召集三位前来,是要你们商议对策,三月之后兵发屠州、南州,取二贼项上人头。”

    说到此处,朱允裕已经声色俱厉,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

    朱允裕说完,太宰韦瑾当先应和道:“陛下仁义待人,对两个逆贼宽厚非常,他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现如今倒行逆施,谋害太子,臣愿为陛下当马前卒,将两个逆贼的人头斩下,献与陛下。”

    朱允裕闻言,面色微霁:“韦大人对朕的忠心,朕是看在眼里的,南下讨伐两个逆贼,朕自有重任交予你,攻城拔寨之事有任大人在,就无需太宰费心了!”

    任崇寰此时赶紧表明忠心:“陛下!大周朝兵精将广,臣随时可以抽调百万兵士,供陛下差遣!”

    听闻此言,朱允裕眉头微皱:“任大人,百万兵士恐怕不够,单单一个朱允绮,他手底下的兵士就有五百万,你得给我找来千万兵士!”

    任崇寰冷汗直流,呐呐道:“这,这,大周朝各地兵士相加共有五千万之巨,但大都要戍卫边关,把守城池,如果从中抽调部分兵士,也可凑出千万兵士,但势必要削弱边防,现在大周国四周有强敌环视,北方更有大燕国虎视眈眈,如果削弱边防恐怕不妥!”

    任崇寰说完,朱允裕尚未开口,韦瑾便轻哼道:“任大人,你难道还不明白陛下的旨意吗?叫你抽调千万兵士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陛下高瞻远瞩,难道不知抽调兵士会有风险吗?”

    朱允裕看了太宰韦瑾一眼,轻咳一声道:“韦大人所说正和朕的心意,任大人,你就在三月之内把千万兵士给我抽调来,不然小心你项上人头。”

    任崇寰躬身答道:“是,陛下,臣遵命!”

    现在已有兵士,尚缺粮草,朱允裕把目光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户部尚书丁千丹,开口问道:“丁大人,千万兵士的粮草,户部可否能准备妥当?”

    丁千丹叹息一声,当下朗声答道:“回禀陛下,臣实言相告,千万兵士的粮草可以凑出,但只能支持半年时间,如果半年之内未能拿下两个逆贼,粮草便会中断,只能等到来年秋收,才能再次集齐粮草!”

    朱允裕听到粮草只能使用半年,追问道:“丁大人,一月之后,便是今年秋收之时,如果加重税赋,将秋收粮食的六成用作军粮,那可支持多久?”

    丁千丹闻言大惊:“臣所说半年之期已经将今年秋收的税赋算在其中,如果将税赋从三成变为六成,的确可以多维持半年的军饷,但大周国将陷入饥荒之中,请陛下三思!”

    这时韦瑾又训斥道:“丁大人,诛杀逆贼才是首要之事,陛下给了大周国百姓太平日子,现在他们稍微牺牲一下,难道就不可以吗?”

    “可是。。。”丁千丹尚待分辨,却被朱允裕拦了下来:“好了,两位卿家,丁大人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好了,将今年秋收的税赋从三成变为五成,不要出现饿死人的情况就好!”

    丁千丹无奈的躬身应诺,韦瑾则高声道:“陛下仁德,天佑吾皇,诛杀逆贼。”

    朱允裕就算再没心没肺,也知道韦瑾在拍马屁了,闻言沉声道:“韦大人,兵者,国之大事,无论是召集兵士,还是收集粮草,都少不了朝廷百官的协作,韦大人统御百官,朕不希望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耽误了朕的大事。”

    韦瑾立马躬身道:“臣这就召集百官议事,将事情分派下去,要是哪个不开眼的耽误了正事,臣第一个将他治罪。”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刀峡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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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所产生的效率十分恐怖,讨伐之议过去一月之后,无论召集兵士还是收集粮草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战即将开始的消息也通过各种渠道向大周国各地传播,朱允裕非但没有制止这些消息的传播,反而推波助澜,好让得到消息的朱允绮与朱允熙惶惶不可终日,也就是这时,煞星六神乘着快船来到了天弘城,知道了金泓帮被灭,邹锦睿被捕的消息。

    得知消息的煞星六神一行人,意兴阑珊的回到了快船之上,让翻江龙起锚开船。

    快船驶离天弘城的码头,一路向东,将这个大周国的都城甩在了身后,可笼罩在煞星六神一行人心头上的阴云却未能消散,都在为未来做着打算。

    在帮助尤释永采摘到勾魂果之后,万馆主想辗转去到屠州投靠绮亲王,闵勇义和谢红妆想归隐山林,严管差想到一个郡城之中去开个铁铺,赵一山和乐英娅想帮助李青松夺回施小颖后游历大周国各处,马世元想一直跟在赵一山和乐英娅的身边。

    可惜煞星六神一行人还不知道战争的硝烟已将降临大周国,他们美好的愿景在如此动荡的时局下是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

    快船载着众人奔驰在金泓江上,向着他们的目的地黑垓郡不断前行,众人无视沿途瑰丽的风景,一心想着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

    然而行程不会因为众人的焦急而变得更快,反而因为黑刀峡的存在被耽搁了下来。

    在通过黑刀峡之前,翻江龙罕见的在白日将快船靠岸,靠岸的码头名叫跃龙码头,这是专门为通过黑刀峡的船只修建的码头,许多将要通过黑刀峡的船只都先要在跃龙码头停靠,等候适当时间再一鼓作气通过黑刀峡。

    用翻江龙的话说,黑刀峡长约百里,这一段水路暗礁无数,凡是要通过黑刀峡的船只都不会全速前进,而是放慢速度用一个白日的功夫缓慢通过,所以错过时辰的船只都会停靠在跃龙码头等候第二日通过。

    明白了缘由,煞星六神一行人和尤释永只好在跃龙码头上焦急等候第二日的到来。

    仿佛知道众人心中焦急,时间似乎过得十分缓慢,眼看着日到中天,再日落西山,月亮升起,星光浮现,远处更传来黑刀峡轰隆隆的水流声,敲打着众人的心头。

    终于挨到第二日晨光熹微之时,响起了翻江龙和船工操作快船的声音,快船缓慢的驶离跃龙码头,一点一点的靠近黑刀峡。

    快船缓慢的行驶了一刻钟之后,众人终于见到了翻江龙口中的黑刀峡。

    来到黑刀峡,原本平缓的江面突然变得湍急起来,江水的流速至少快了五六倍,溅起无数白色的浪花,如一条白色的玉带向远方蔓延。

    而黑刀峡两岸更突兀的耸立起千丈高峰,不仅两岸有高不见顶的山峰,就连金泓江上也突兀的耸立着高峰,如同刀刃将千丈宽的金泓江截成数段,高峰遮天蔽日,让阳光无法洒落江面,让整个黑刀峡都变得阴暗非常,能见度不到百米,更要命的是这些高峰之上会不时的掉落下巨石,击起硕大的浪花,让本来湍急的江面变得更加凌乱不堪。

    除此之外,黑刀峡这百里江面上更有无数冒出水面的礁石,水流击打在这些礁石之上,发出汹涌澎湃之声。

    翻江龙指着这些礁石说道:“各位兄弟,这黑刀峡的礁石无数,你们能看见的礁石是明礁,尚能躲避,更多的是暗藏水底的暗礁,一旦不小心碰上就是船毁人亡的局面。常在金泓江行船的船头都各自有一条通过黑刀峡的路线,这也是我们船头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

    翻江龙说着,便调整航道,让快船靠近金泓江的江心,快船缓缓的在江面上行驶,眼看要进入黑刀峡的地界,快船明显的向下一沉,船速陡然加快。

    翻江龙立即高喝道:“船工兄弟们,开动机括,逆着江水的方向划桨,给快船减速!”

    “好叻,船头!”船工齐声回答道。

    船工立即开动机括,船速在机括的运行下终于降了下来,这让煞星六神有种混乱的感觉,以前金泓江江水平缓,快船却飞也似的奔驰,如今江水湍急,快船反而慢如龟爬。

    似乎知道众人心中所想,翻江龙哈哈大笑道:“小心使得万年船,等过了黑刀峡,我们又可以一马平川了!”

    快船在翻江龙的驾驶下依旧平稳,快船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始终没有碰到暗礁或明礁,可见翻江龙是一个优秀的船头。

    不过在黑刀峡行船总会发生意外,这些意外或来自自己或来自他人,而在黑刀峡发生意外,也意味着有人死亡。

    就在快船离黑刀峡出口还有十里距离之时,快船身后传来惊呼之声:“挡在前面的船只快些让开,我们的货船失控了!”

    众人往快船的后面看去,只见一艘五十丈长的货船在江面打转,顺着湍急的江水一冲而下!

    翻江龙正要冒险驶离安全航道躲避之时,这艘失控的货船从后面已经撞上了快船,巨大的冲击力崩坏了快船的船尾,众人也一个趔趄倒了一片,好在翻江龙知道自己的位置重要,没有倒下,还驾驶着快船在航道上行驶。

    不过翻江龙知道快船船尾已经损坏,江水灌入快船之中,立即高声呼喝道:“船工兄弟们,用备用的木板,快些将船尾修好!”

    船工们不敢怠慢,从操作舱鱼贯而出,找工具和木板,到舱尾去修复受损的船尾了。

    而船尾受损还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后面失控的货船已经和快船卡在一起,连带着快船都失控起来,船速变快了四五倍,要不是翻江龙驾驶技术高超,好几次快船和后面的货船都要撞上突出江面的明礁。

    这样下去不行,得赶快与这失控的货船分离,翻江龙想到此处,向煞星六神一行人求助道:“煞星六神的兄弟,你们谁有办法,把卡在一起的两只船分开?”

    赵一山没有多想,越众而出,高声应道:“我来试试,管严大哥,你把精钢大刀借我一用。”

    严管差没有多想,将挂在腰间的精钢大刀递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抽出大刀,从快船上一跃而下,在英娅的惊呼下,赵一山居然凌空虚立没有掉落江面。

    万馆主抚须而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单邑兄弟的轻功远远的超过我了!”

    马世元不屑道:“岂止是超过了你,连我也超过了。”

    赵一山施展轻功,凌空而立,对着货船和快船的交接处就是一通乱砍,木屑纷飞,失控的货船被赵一山砍得面目全非。

    货船上的船头、船工和船客大惊之下,也不管翻江龙答应与否,纷纷从货船跳到快船上,快船一下子多了百十来位船客。

    而狂砍两船交接处的赵一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对着失控的货船就是一拳,赵一山的这一拳有万斤之力,打在货船上居然没有能分开卡在一起的两只船。

    赵一山只得再接再厉,接着砍向两船的连接处。

    砍着砍着,一刻钟就过去了,赵一山已经把失控货船的船头砍空,货船与快船再也没有交接之处。

    赵一山嘀咕一声:“我就不信,这次还不能分开两只船!”说完之后,一拳打向失控的货船。

    可结果还是未能撼动货船半分,赵一山焦急起来,对着货船连番出拳,可惜始终没有任何效果。

    赵一山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回到快船上,将情况告诉了翻江龙。

    翻江龙沉思之际,逃命来到快船上的众人,惶恐的呼喝起来:“我们要死在黑刀峡了!该死的船头,你的船出了毛病你也敢从黑刀峡通过,你这黑心船头要钱不要命,我们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众位英雄好汉,一定要救救我们,如果不把两只船分开,我们会一起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也不能分开两只船!”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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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思中的翻江龙听到这些丧气话,怒上心头,断喝道:“好了,都少说几句,你们再吵闹下去,信不信我把你们都丢下快船,让你们在金泓江中自生自灭。”

    这时逃难来到快船上的货船船头对着翻江龙支吾道:“船头大哥,我是货船的船头,我实言相告吧,两只船之所以分不开,是因为货船的底部有一根挂钩,想必是这个挂钩钩住了快船的船底,所以两只船分不开,要想让两只船分开得有人潜入船底,将这个挂钩斩断!”

    众人闻言都勃然变色:在暗礁无数的黑刀峡江面潜入船底,一个不小心碰到暗礁的话,那就是去送命!所以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时,严管差哈哈一笑道:“不就是游入船底砍去一根挂钩而已,我去!”

    赵一山闻言就要劝阻严管差,严管差已经来到船尾,找了一个麻绳绑在腰上,从船尾一跃而下,噗通一声落入了金泓江。

    众人都来到船尾探头往下瞧去,严管差已经潜入船底,众人能感受到严管差正在船底斫砍挂钩。

    少顷,严管差浮出水面,哈哈笑道:“这就是搏击江水的乐趣,痛快!”

    严管差虽然这样说,赵一山还是看出来严管差在水底并不轻松,急促起伏的胸膛就说明了一切。

    看着换气完毕之后再次钻入了船底的严管差,赵一山向乐英娅说道:“英娅,你让伯劳飞下来接应管严兄吧!一旦严管差将挂钩砍断,分离了两船,就让伯劳将管严兄捞起来!”

    乐英娅佩服严管差的胆气,当即对着快船上空一声口哨,伯劳一声厉啸俯冲而下,低空飞行跟在了快船的船尾。

    船下传来的斫砍声牵动着快船上众人的心神,每当严管差冒出头换气之时,众人都要问上一句:“砍断挂钩了吗?”

    严管差总是大笑着答道:“快了!”

    虽然口上说快了,但每次都没能砍断挂钩,就在众人失去耐心之时,船底传来了咔嚓一声,接着五十丈长的货船与快船擦身而过。

    货船没能躲过前方的明礁,轰隆一声巨响过后,货船撞上了明礁,巨大的冲击力让货船四分五裂,货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到了金泓江之下。

    但是货船损毁与否不是煞星六神一行人关心的事情,他们关心的是严管差的安危。

    而严管差在两船分离之后到如今尚未游出水面,让煞星六神一行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赵一山焦急之下,拉起了船尾的麻绳,试图将严管差拉起来,结果麻绳从中而断,不见麻绳末端的严管差,赵一山见麻绳的断口参差不齐,知道麻绳是被礁石磨断的,那麻绳末端的严管差是不是也撞到了礁石?如果是的话,那严管差就危险了!

    赵一山担心严管差的安危,再次跃下快船,施展轻功,在江面上凌空而立,沿着快船驶过的路线寻找严管差,而伯劳在乐英娅的命令下也跟着赵一山一起寻找严管差。

    赵一山与伯劳在江面上探寻了半刻钟时间,终于找到一截断掉的麻绳。

    赵一山心想严管差定然在麻绳之下,不再多想,一头扎入水面,潜入金泓江,沿着麻绳寻找严管差。

    赵一山潜入水下之后,才发觉这里的水流十分凌乱,如果不是自己内功和体力出众,几乎被水流带着飘远。

    赵一山抓出麻绳,沿着麻绳一路下潜,终于在麻绳的末端发现了被卡在礁石之间的严管差,赵一山见严管差闭目不语,脸色发青,赶紧用内劲把严管差从礁石间拔出。

    然后赵一山带着严管差向水面游去,带了一个人之后,赵一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用尽全力的赵一山才冒出水面就被一波乱流带走。

    还好有伯劳在,伯劳见赵一山冒出水面,眼疾爪快,一个加速就抓起赵一山,带着赵一山和严管差向快船飞去。

    此时快船已经驶离了黑刀峡,停靠在江岸边等候前去找人的赵一山,伯劳飞回来之后,轻轻的将赵一山和严管差放在了快船的甲板上。

    赵一山双脚落地,立马将昏迷不醒的严管差放好,让万馆主前来施救。

    万馆主拨开人群,给严管差把脉,掐鼻,然后用内劲逼出了严管差肺腔中的江水,严管差这才悠悠转醒。

    看到煞星六神急切的神色后,严管差哈哈一笑:“上天待我不薄,能让我在死之前,看到各位兄弟!”

    赵一山握住严管差的双手说道:“管严兄弟,别胡说,有我们在,谁也不会让你去死的!”

    严管差摇头道:“身为习武之人,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已经时日无多。”

    赵一山看向万馆主,涩声道:“沈万大哥,你不能救活管严兄吗?”

    万馆主沉吟片刻之后,摇头道:“礁石划破了管严兄弟的心脉,他的确时日无多,现在我只是将他的心脉封住,止住出血,可惜不能断脉重续,心脉不能给他的周身输血,如此下去,管严兄弟,过不了今晚!”

    煞星六神众人颓然不语,都是一起深入虎穴刺杀朱可歆的兄弟,现在严管差命不久矣,众人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看到众人低落的样子,严管差哈哈大笑道:“众位兄弟,尽管我将要离世,但我并不遗憾,因为众位兄弟已经帮我报了杀害妻儿的大仇,我也有面目去九泉之下见我的妻儿。现在我让众位兄弟逃脱船毁人亡的危险,也算是报答了众位兄弟的大恩,你们就别再如此伤心,笑一个让我安心的上路吧!”

    众人闻言,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他们已经知道严管差妻儿大仇得报已经生无可恋。

    严管差哈哈大笑之下,一掌打在了心脉处,终于含笑而终。

    严管差的死亡给众人前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的旅途蒙上了阴影,尤释永见状就怕众人反悔,装作悲伤的模样说道:“管严兄弟,已经身死,煞星六神的兄弟就节哀吧!为他料理身后事才最为要紧,不过众位兄弟不要担心,尤某定然会给管严兄弟找一个风水宝地,让他死后有个好归宿。”

    乐英娅促狭的问道:“尤释永,你且说说要给管严兄弟找一个什么样的墓穴?”

    看风水找墓穴是尤释永的看家本领,就算乐英娅没有如此一问,尤释永也会长篇大论起来,这会儿乐英娅问道,尤释永肃然道:“死者为大,为身亡之人寻找墓穴更是一件大事,要论起墓穴来,最好的墓穴当然要建在龙脉上,可惜龙脉不是普通人能安葬的,大周国的龙脉已经被朝廷重兵看守起来。而在龙脉之下,还有麒麟脉,凤凰脉,玄武脉,白虎脉等等瑞兽之脉,王公大臣,贵族豪强多安葬于如此墓穴之中。在瑞兽之脉之下,还有祈福之脉,求财之脉,平安之脉等等风水宝地,富商地主多安葬在如此墓穴之中。再之下,就是一般的风水之地,小康之家便只能安葬在这种地方。给管严兄弟找墓穴,我一定给他找一个瑞兽之脉安葬,正好金泓江畔有不少好的风水宝地,我时刻留意两岸的山脉,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找到一块满意的墓地。”

    正如尤释永所料,在快船驶离黑刀峡三日之后,尤释永就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这块宝地是支出金泓江南岸的一个半岛,半岛之后有九条起伏的山脉,这九条山脉在半岛处汇聚,形似九龙戏珠,用尤释永的话来说,建在九龙戏珠上的宝穴不比建在瑞兽之脉的墓地差多少。而更难能可贵的是此处宝地依山傍水,前方更有连绵高山为宝地遮挡煞气。

    众人觉得此处不错,便决定在此处安葬严管差。

    快船在这个半岛靠岸之后,众人抬着装有严管差的棺椁来到半岛的山顶正中,在山顶挖开了墓穴,在尤释永作法之后,把严管差郑重的安葬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百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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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严管差安葬之后,众人来不及感叹,翻江龙已经在催促众人上船启程,因为离郑千石规定的到达百穗郡的日子已经时日不多,他可不想因严管差的死亡耽误了日子。

    煞星六神和尤释永只好草草祭奠严管差一番,便重新回到了快船之上。

    快船的速度极快,一会儿功夫之后,那处九龙戏珠的宝地就只剩一个小点,赵一山回望那里感叹道:“严管差是要永远的留在那个小岛上了!也不知以后我是否有机会来看望他一下!”

    乐英娅想到自己与娘亲的阴阳相隔,也一时哽咽起来,强忍着不落下泪来的乐英娅出声安慰赵一山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夫。赵一山,看开点吧!”

    这会儿船尾没有旁人,赵一山听到乐英娅的安慰之言,轻轻的在乐英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惹得乐英娅闹了个脸红。

    正如乐英娅所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夫,严管差已经死去,他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快船乘风破浪,在金泓江上奔驰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来到了黑垓郡。

    尤释永将剩下的酬金交付给了翻江龙之后,与翻江龙唠叨了许久,才带着众人登上了黑垓郡码头,再一路向南进入黑垓郡之中。

    黑垓郡不同于日穗郡,建城的石头都是一种黝黑发亮的黑墨石,让整个郡城看上去十分阴郁,正如此时煞星六神一行人的心情。

    既然来到黑垓郡,煞星六神一行人就想早点进入渗瘴沼泽,可是尤释永却说道:“渗瘴沼泽中凶险万分,我们还是要做一番准备才行!”

    万馆主轻哼一声:“尤释永,已经死了一个管严兄弟,你最好祈祷在渗瘴沼泽中没有人伤亡,不然我一定会出手废了你的!”

    尤释永赔笑道:“正是为了保全煞星六神的兄弟,我才一路苦思,想出几个避免伤亡的办法,为了做好准备,可能我们要在黑垓郡多待一些时日。”

    万馆主点头道:“希望你心中有数,既然如此,我们先投店住下,慢慢把准备做好,避免大伙儿出现伤亡!”

    尤释永答应一声,领着众人一路向南,在黑垓郡城南的碧林街找到了一家尚林客栈,尚林客栈与登星城的角星客栈颇为相似,客栈之中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他们见到七人一雕一猫的到来,只是略微注意之后,便自顾自干起各自的事情,不再理会煞星六神一行人。

    乐英娅显得颇为不满,斥责道:“姓尤的,你怎么总是找这样的地方给我们入住,真是狗改不了****!”

    尤释永不知如何回答乐英娅,只好闷头给众人找好了房间,都是天字号客房,让柜台上的伙计大喜过望,热情非常的招呼着这群贵客。

    尤释永待众人都入住之后,向伙计打听清楚黑垓郡的情况,便径直出了尚林客栈,向城东走去。

    在城东,有着各种小作坊,染布坊、小酒坊、打铁铺、生肉铺、陶瓷铺、兵器店、当铺、剃头铺、糖果店,总之三教九流都能见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黑垓郡临近渗瘴沼泽的缘故,街面上随处可见前来探险的武者,还有售卖驱除蛇虫鼠蚁药剂的小贩,不时有武者与这些小贩讨价还价,打听情况。

    尤释永自然看不上这些小贩手上的东西,先不说这些药剂是不是假货,就算是真货,能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上都成问题,所以尤释永要找就找信誉卓著的店铺,向这些店铺买东西打听情况,才能有效的趋吉避凶。

    尤释永在城东一路打听之下,很快找到一个名叫百事阁的店铺,店铺不大,只有一间门脸,不过百事阁在黑垓郡可是如雷贯耳,几乎没有不知道百事阁的人,一个原因是百事阁的掌柜是当今郡守的亲弟弟,另一个原因是凡是外来的武者都会打听百事阁的所在,黑垓郡的百姓久而久之便对百事阁熟知起来。

    尤释永进到百事阁,店铺中没有伙计,只有一个掌柜在应付各路武者,尤释永粗略估计了一下,能来百事阁购买东西的武者都是身家不菲的人,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可知一二,更重要的是尤释永的直觉告诉他,这些武者都身怀重宝。

    而掌柜是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身着粗布葛衣,坐在店铺的门口,凡是选购好东西的武者都会与掌柜商谈价格,如果前面有人,这些武者也只得耐着性子排队,谁叫自己急需百事阁的东西呢。

    尤释永对店铺里面的情况略作打量之后,便逛起这个店铺来。

    说是逛店铺,其实店铺不大,踱了几步之后,尤释永就对店铺里的东西有了大概的了解,百事阁售卖的东西大体分成这几类:为去渗瘴沼泽探险的武者提供专门的疗伤治病之药和驱除蛇虫鼠蚁的药剂,给这些武者提供专门的护具,给这些武者提供专门的代步工具,给这些武者提供渗瘴沼泽的地图。

    这些东西与尤释永想出的避免伤亡的办法不谋而合,尤释永心中暗自嘀咕:难怪百事阁能在黑垓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看到如此多保命的法宝,尤释永心头火热,更是害怕出现伤亡后,煞星六神找他的麻烦,所以不惜重金,将百事阁中的每样东西都拿了一份。

    这些东西有小巧易带的,有粗大笨重的,当尤释永将这些东西放在百事阁掌柜面前的时候,堆成了一座小山,前来百事阁选购物品的武者都惊诧非常,百事阁的掌柜更是盯着尤释永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道:“阁下买的东西太多,容我慢慢帮你算清价格。”

    尤释永洒然一笑:“不用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掌柜一件一件将尤释永选购的东西挑出,整齐的摆放在店铺里,很快就把整个店铺摆满,让前来选购商品的武者只好先退出商铺,给掌柜腾出空间,尤释永也没有例外,他站在店铺门口,看着掌柜摆弄他选购的商品,心中颇为得意:哈哈,也只有本大爷才有这么大魄力,买空了百事阁。

    正在尤释永洋洋得意之际,掌柜已经将这些商品的价格算好,给尤释永报了出来。

    尤释永闻言大惊:“掌柜的,你是不是在敲我竹杠?这些东西的确稀有,但也不至于要一万两黄金吧!”

    掌柜轻哼一声:“没钱就别装大爷,害我忙活这么久,就算你现在不要这些东西了,都要赔偿我百两黄金!”

    “我尤释永会没有钱买这些东西吗?一万两黄金而已,七日之后,我定会把一万两黄金筹齐,交到你的手上,你先把我的东西收好,要是七日之后,我发现我的东西少了一件,我唯你是问!”尤释永被激起了傲气,腰板一挺,狠狠的说道。

    掌柜才不理尤释永这一套呢,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向着尤释永把手一伸,不耐道:“先给我千两黄金的押金,不然我才不会帮你保存这些东西。”

    尤释永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黄金的银票,面现肉痛之色,交给了掌柜,再三叮嘱掌柜要替他保存好商品,便匆匆离开了百事阁。

    尤释永离开之后,掌柜将尤释永选购的商品收好,替他存入店铺后面的仓库之中。

    而其他选购商品的武者,则议论了起来:“你们说这是哪里来的小子,看样子有大动作,要不要跟上去问问,去分一杯羹也好。”

    “我看还是不要去找他了,他现在正愁着没钱呢,要是他乘机向你敲诈钱银,你该如何,毕竟我们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万一打不过的话,那就糟了。”有人如此应道。

    而百事阁掌柜出言道:“喂,我说你们这些人,自己该干嘛干嘛,不就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吗,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都快想把他吞了似的,我告诉你们,跟着他准没有好处。”

    百事阁的掌柜与去渗瘴沼泽的武者打了不少交道,从他口里说出的话,不由得众人不信,众人便停止了议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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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尤释永出了百事阁,一路向西,来到位于城西的古董店,一家挨着一家的打听,终于让尤释永打听到黑垓郡的黑市所在。

    而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尤释永只好先回到城南的尚林客栈,等第二日天明之时再去黑市卖出一些冥器,换来万两黄金,将百事阁的东西买回。

    尤释永回到尚林客栈的时候,刚好碰到赵一山和乐英娅。

    赵一山和乐英娅此时正在大堂用饭,见到风尘仆仆的尤释永,赵一山招呼他一起吃晚饭。

    尤释永见到面色不善的乐英娅,笑着推辞道:“我已经在外用过晚饭,就不打扰两位了。”

    尤释永说完就要迈步回房,不料乐英娅却出声问道:“尤释永,看你出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想必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吧?”

    尤释永哈哈一笑:“不劳英娅小姐挂心,在下已经把要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出七日,我们就能出发前往渗瘴沼泽。”

    乐英娅不解的问道:“既然你都已经准备妥当,何不明日就出发呢?偏偏要等七日时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要是你一个人解决不了,可以告诉我们,煞星六神有这么多高手在,一定能把问题解决的。”

    尤释永心中暗叫糟糕,这个姑奶奶怎么这么精明,可是缺钱之事又不能告诉煞星六神,想必他们身上也没有万两黄金。

    所以没有犹豫,尤释永朗声道:“英娅小姐,不用多问了,在下让煞星六神陪我去渗瘴沼泽,只是要求采摘勾魂果而已,其他事情就不用煞星六神费心了,我自会处理。”

    尤释永撂下这句话之后,在赵一山和乐英娅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尚林客栈的大堂。

    而乐英娅凭只言片语已经猜测到尤释永的几分虚实,在尤释永离开之后,向赵一山悄声问道:“单邑,你看这尤释永是不是缺钱,要把盗墓所得变卖换钱,所以才要耽搁七日功夫?”

    赵一山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

    而赵一山和乐英娅所不知道的是,他们谈论尤释永之际,伯劳正游荡回来,在大堂门口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如此,到了第二日天明,尤释永与煞星六神一行人吃过早饭之后,再次出门,按照打听的消息,找到了黑市所在。

    黑市就在黑垓郡城西之外,由于是黑市,所以黑垓郡的衙门管不了这里,这里也颇为混乱,各种见不得光的买卖都在这里进行。

    尤释永身上的钱银不够,只得变卖身上的冥器,在黑市出手反而是最安全的,因为在这里买卖双方只要货银两清,是不问来路的,管他这货和钱是抢是偷,只要能让对方满意就成。

    来到黑市的尤释永,在一个人流密集的所在摆了一个地摊,摆出一些寻常货色之后,在地摊之前挂上了一个牌子:出售各类宝贝,欢迎光顾!

    有了摊位,很快便有人找上了尤释永,看到地摊上这些货色,对着尤释永摇头道:“兄台,你的这些东西稀松平常,怎么会是宝贝呢?”

    尤释永见买卖上门,绕过摊位,拉着此人附耳悄声道:“我的宝贝当然不能放在明面上,如果你有意买我的宝贝,我这就把宝贝拿出来,让你瞧瞧!”

    此人点头道:“本大爷不缺钱,希望你没有糊弄我,给我看的确实是宝贝,不然我砸了你的地摊!”

    尤释永虽然确信自己拿出来的宝贝会让此人大为惊叹,但是也有些无可奈何,黑市就是这样,这里无法无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例子比比皆是,此人说要砸他的摊子,说不定真会动手。

    想到此处,尤释永赶忙赔笑道:“兄台稍候,我这就取来宝贝!”

    尤释永小跑着离开摊位,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乾坤袋之中拿出了许多珍宝,再将乾坤袋珍而重之的收好,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法宝之一,尤释永可不希望乾坤袋被人夺去。

    取出珍宝的尤释永再小跑着回到摊位之前,将这些宝贝一一递给了此人。

    此人从见到第一样宝贝的时候就惊叹起来,而后更是惊叹连连,忍不住说道:“本大爷在黑市中也混了不少日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宝贝,兄台真是好手段啊!”

    显然,此人猜测尤释永得来这些宝贝来路不正,尤释永不置可否的说道:“哪里,哪里,都是混一口饭吃而已,只要兄台喜欢就好!”

    此人当然不住的点头,说道:“喜欢,当然喜欢,不过价钱方面,兄台要多少?”

    尤释永故作沉吟道:“这个嘛,就看兄台能出得起多少钱了,我这些宝贝可是稀罕货,要是你错过了,可就没有第二家了!”

    此人也是真心喜爱这些宝贝,闻言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一件宝贝我出五千两黄金,这里所有的宝贝都给我!”

    这个价格说实话,比尤释永的心理预期要少不少,怎奈现在自己急需用钱呢!

    尤释永只得应道:“可以卖给你两件宝贝,你给我一万两黄金!”

    此人犹豫了一阵,显然想把这些宝贝都占为己有,可是尤释永已经说了只卖给他两件宝贝。

    思量许久,此人终于开口道:“那好吧!就给我碧螺鼻烟壶和九天飞马,这是一万两黄金的银票。”

    尤释永接过银票,将两件宝贝交给了此人之后,就打算收摊打道回府了。

    而离开黑市的尤释永却不知道,这个买了碧螺鼻烟壶和九天飞马之人,已经暗地里派人跟踪他,更不知道,在千丈高空之上,有一个黑影盘旋之后向西飞走!

    忙活一日的尤释永怀揣着万两黄金回到尚林客栈,碰巧又遇到煞星六神在大堂聚会。

    煞星六神有说有笑,看到志得意满的尤释永后,马世元招呼他一起来吃晚饭,尤释永满脸笑意的与众人坐在了一起。

    万馆主等尤释永坐好之后,第一句话就问尤释永:“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日时光,听说朱允裕已经兵发屠州和南州,我还要赶着去屠州辅佐绮亲王,你莫要耽误我的正事!”

    既然尤释永已经知道了万馆主的身份,所以万馆主也不怕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果然听到万馆主此言,尤释永赔笑道:“沈万大哥,莫要着急,按照我本来的计划,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会在黑垓郡待个十天半个月的,不过现在事情进展顺利,明日午时之后,我们就能出发前往渗瘴沼泽!”

    在一旁的乐英娅听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你个尤释永,昨日才说要耽误七日功夫,怎么隔天不见,你就说明日就能出发了,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要着急躲避?”

    尤释永哈哈一笑:“有煞星六神为我撑腰,我就算招惹了难缠的人,也不会怕的,就连旻二公子都被煞星六神的威风给镇住了,还有谁能比旻二公子更难缠,所以英娅小姐不要多心,明日安心上路就可!”

    提到旻二公子,万馆主心中的担心又被勾起,万馆主叹气道:“能早日出发最好,我已经打听到消息,旻二公子已经身死,旻家已经派遣精英前来追杀我们,日穗郡码头上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前来黑垓郡,如果旻家日夜兼程,可能快赶上我们了,所以早走早好!”

    万馆主说完,用眼神狠狠的剐了乐英娅一眼,言下之意就是: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被人追杀的,这下好了,看你怎么收场。

    乐英娅毫不退让的瞪了回去,言下之意就是:不就是死了一个旻二公子吗,这个废物迟早会死在别人手上,我不过让他死得更早而已,省得他去祸害旁人。

    对于乐英娅古怪刁蛮的脾气,万馆主早已见识,也只有赵一山这个呆子会把她当成一个宝贝,为了不让煞星六神离心离德,万馆主只好不跟乐英娅一般见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初入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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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明,尤释永叫上煞星六神,一起来到了位于城东的百事阁,将九千两黄金的银票交给百事阁掌柜之后,让掌柜将他买的东西拿来。

    掌柜一边清点银票一边说道:“加上千两黄金的押金,正好万两黄金,你莫要着急,既然钱银已经付清,我不会吞没你的东西的!”

    话虽如此,掌柜还是小跑着去把尤释永购买的东西一一搬出,有煞星六神在,尤释永也不怕其他人觊觎乾坤袋,将这些保命的宝贝都装进了乾坤袋中,刚好把乾坤袋装得满满当当。

    得了东西的尤释永,给煞星六神招呼一声,便径直离开了百事阁,煞星六神快步跟上。

    看着离去的尤释永,百事阁掌柜嘀咕道:“看来这伙人要在渗瘴沼泽待上一段日子了,希望他们好运吧!”

    而尤释永却听不到百事阁掌柜的话语了,他已经与煞星六神一起,踏上了去渗瘴沼泽的路途。

    由于距离很近,众人便没有购买马匹,而是施展轻功,认准方向,一路向南,向渗瘴沼泽飞驰而去。

    离渗瘴沼泽越来越近,尤释永心中的期待与忐忑也越发的明显,招来了乐英娅无数的明讽暗刺。

    就这样,两日两夜之后,众人已经站在了渗瘴沼泽的外围。

    渗瘴沼泽不愧为大周国境内数一数二的凶地,众人站在沼泽的外围便听到浓雾中传来的阵阵兽吼之声。

    尤释永拿着地图,将地形观测了一会儿之后,朗声道:“渗瘴沼泽方圆千里,瘴气浓重,常年雨水不断,被群山环绕,如同蓄水的盆地,要不是有一条黑明河将渗瘴沼泽中的积水带走,渗瘴沼泽已经成为一个大湖。我们现在的地方是在渗瘴沼泽正北面,再向东走百里路途,就能从缺口处直入渗瘴沼泽。”

    众人自然信赖有地图的尤释永,在尤释永的带领下,众人马不停蹄,从缺口处直入渗瘴沼泽。

    来到渗瘴沼泽的边缘,看着沼泽中冒出的无数气泡,还有闻着充斥在空气中的恶臭,乐英娅和谢红妆这两位女子,面现厌恶之色,乐英娅更是斥责道:“尤释永,你这个臭虫,就是喜欢在这种糜烂之地寻宝,连带着我们一起遭罪。”

    尤释永赔笑道:“姑奶奶,你且忍耐一下,等采摘到勾魂果,我们立即离开这片凶地。”

    万馆主轻哼一声,插话道:“尤释永,你且说说如何去寻找那勾魂果,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尤释永显然被这个问题难倒了,支吾道:“根据我得来的情报,曾经有人在渗瘴沼泽的西面采摘到勾魂果,所以我们先去渗瘴沼泽的西面找找,如果找不到的话,只好一寸一寸的把渗瘴沼泽都查找一遍,一定能找到勾魂果的踪迹!”

    万馆主显然知道采摘勾魂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闻言叹息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先去渗瘴沼泽的西面,不过在沼泽里,我们不能长久的施展轻功,如何在沼泽上行走,你且把方法教给我们。”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万馆主此话一出口,煞星六神一行人就盯着尤释永,看他如何作答,尤释永显然早有准备,闻言哈哈一笑:“这个嘛,简单之极,我在百事阁已经买下七副百里行,我这就将它们拿出来。”

    尤释永取出乾坤袋,在乾坤袋里掏了一阵,将一副副百里行拿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这百里行就如同超大号的鞋子,有两丈长,半丈宽,拿在手上却轻巧无比。

    就在众人摆弄百里行之际,尤释永已经穿上了百里行,并已经踏入了渗瘴沼泽之中,尤释永如同滑雪一般,在沼泽上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向煞星六神一行人解释道:“这百里行使用的方法简单异常,只要如同穿戴鞋子一般将它套在脚上就行,至于穿戴了这个大家伙如何在沼泽上行走,则十分简单,你们看。”尤释永说着便示范起来。

    众人见状了然,纷纷穿戴起百里行,在渗瘴沼泽上滑行起来。

    万馆主更是一马当先,已经认准方向朝西面而去,但是毕竟不同于陆地上可以施展轻功,速度可以快逾奔马,在渗瘴沼泽上滑行,速度慢得可怜,全力之下,一天能滑行百里已是极限。所以众人望着万馆主的背影,看上去十分笨拙,而他们功力在万馆主之下,此时更是笨拙非常。

    作为众人之中功力最弱的乐英娅,更不得不靠着赵一山的搀扶,才勉强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而在渗瘴沼泽中奔行,费时费力还是其次,隐藏在浓雾中的危险才是众人担心的所在,所以众人尽量不要分开太远,以致遇到危险来不及救援。

    另外,在渗瘴沼泽中奔行一段时间的众人更是感受到了沼泽中瘴气的可怕,这些瘴气混杂在浓雾之中,随着众人的呼吸进入体内,侵蚀着众人的血液筋骨和内气。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众人找到尤释永,让他想办法驱除众人体内的瘴气。

    尤释永露出令人讨厌的得意表情,哈哈大笑道:“驱除瘴气,乃是小事,一粒除瘴丹,就能奏效。”

    尤释永在乾坤袋之中摸索了一阵,将一个瓷瓶拿了出来,将除瘴丹倒出了七粒,自己吞下一粒之后,将剩下的六粒分发给了煞星六神一行人。

    众人接过除瘴丹吞下,感觉到除瘴丹在肚子里化开,药力通过血液抵达了四肢百骸,潜伏在众人身体内的瘴气,被药力逼迫,通过众人的毛孔被排了出来。

    感受到除瘴丹的效果,众人满意的点头道:“不知是哪位大夫的杰作,能配出除瘴丹这种良药,可以将瘴气驱除,让来渗瘴沼泽探险的武者安全不少!”

    尤释永再次得意的笑道:“可不是吗,这除瘴丹可是花了我百两黄金,要是没有效果,那才奇怪,不过除瘴丹的效果只有一月,一月之后,要服下第二粒才能继续抵抗瘴气的侵蚀。”

    万馆主轻哼道:“看来你准备得很充足啊,知道我们要在渗瘴沼泽待上不短的时间。”

    尤释永不敢接过万馆主的话头,顾左右而言他道:“快些赶路吧!渗瘴沼泽的西面离我们这里还有五六日的路途!”

    万馆主知道此时责问尤释永已经为时过晚,只好瞪了尤释永一眼之后,带着众人继续向西而行。

    在渗瘴沼泽中赶路,一切都显得那么诡秘,远处的兽吼,近处的浓雾,让人如同置身幻境一般。

    好在渗瘴沼泽并不隔绝阳光,让众人知道白日与黑夜的变更,在渗瘴沼泽赶路的众人终于迎来了在沼泽中的第一个夜晚。

    月光与星光不能如阳光一般穿透浓雾,让身处渗瘴沼泽的众人眼前一片黑暗,好在众人准备了火折子,可以带来一丝光明。

    而怎么在沼泽中安睡,又成了一个难题。

    但对于准备充足的尤释永,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就在众人看向尤释永之际,尤释永笑着将乾坤袋取出,从中拿出了一层折叠的如同丝绸一样的东西。

    尤释永叫来马世元帮他打开这层折叠的东西,随着它的展开,一个十丈见方的薄布被铺到了沼泽之上。

    这层薄布铺好之后,尤释永当先脱下百里行,迈步踏入其中,并平躺了下去。

    令人惊奇的是,这层薄布只是稍微凹陷一点便托起了尤释永。

    众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依法走上了薄布,让众人更惊异的是这块薄布居然有效的隔绝了沼泽传来的湿冷之气,隐隐有一丝温热传出。

    有了休憩之地,众人取出准备的干粮,就地食用起来,这对用食挑剔的乐英娅和尤释永来说就是噩梦了,两人只吃了半块干粮,就推脱已饱,不再食用干粮。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噬齿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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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万馆主便让众人休息,他自己则负责守前半夜,至于后半夜,闵勇义则自告奋勇。

    众人没有抢着守夜,是因为他们清楚,在充满危险的渗瘴沼泽休息没有守夜之人可是不行,现在万馆主和闵勇义已经履行义务,后面的日子里少不了他们守夜。

    就在众人打算休息之时,渗瘴沼泽的上空闷雷阵阵,眼看着就要下起雨来。

    没有遮挡之物的众人可不想在渗瘴沼泽中被淋成落汤鸡,谢红妆更是愁眉不展道:“这该死的鬼天气,还要不要人好过了,本来浓雾稠密,已经让我的衣物稠湿不已,如果再下场大雨,我可没有多余的衣物可以替换!”

    乐英娅应和道:“可不是吗,都怪可恶的尤释永非要采摘什么勾魂果!”

    躺枪的尤释永苦笑道:“姑奶奶,天有不测风云,我可管不了啊!不过我手上还有一张封雪地毯,我们将它展开,举在头顶之上,可以遮挡落下的雨滴。”

    尤释永说完,在乾坤袋之中一阵摸索,掏出了一张与众人身下一样的薄布。

    将这张封雪地毯展开之后,尤释永、马世元、赵一山、闵勇义四人在四个角落将它举起,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遮雨棚。

    这个遮雨棚做好之后,瓢泼大雨已经从天而降,雨滴击打封雪地毯的声音密集非常,吵得众人无法入睡。

    好在众人都是习武之人,既然不能安睡,索性坐起来运行吐纳之法,积攒内气,提高功力。赵一山更是默念《玉枢经》,开始积累天地元气起来,因为从踏入渗瘴沼泽的那时起,赵一山已经发现在身体窍穴中的天地元气蠢蠢欲动,这时修习《玉枢经》,赵一山更是发觉这里的天地元气比其他地方高出了整整十倍,有这么好的地方,赵一山当然不会放过,进入冥想之中,开始积累自己窍穴中的天地元气。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从前半夜一直下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止。

    当大雨停止的那一刻起,众人已经发现渗瘴沼泽中有了一层积水,而天空中的浓雾更是浓厚得化不开了,加上此时气温并不是太低,给人一种闷热的感觉,让人烦躁异常。

    尤释永见状,从乾坤袋之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七粒绿色的丹药:“众位,渗瘴沼泽中危险众多,需要时刻保持冷静,如今雨后躁气增多,需要服食宁心丹,压下各位心中的躁动才可。”

    尤释永选了一粒丹药服食之后,将剩下的丹药分发给了众人。

    众人将宁心丹吃下,一种清凉之感从腹部,直达四肢百骸,躁动的情绪一下子被削减了许多。

    感受到明显的效果,马世元打趣道:“尤兄,你的准备可真是充足!什么样的情况你都有了对应之法,看来采摘勾魂果你势在必得!”

    尤释永挺了挺腰板,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渗瘴沼泽中只要有勾魂果,我就一定能采摘到!”

    对此,万馆主表示不信,但也没有当面打击尤释永,只不过别过头去,不理会自吹自擂的尤释永了。

    而大雨的停歇,并没有让众人安心的休息下去,就在大雨停歇半个时辰之后,一群怪异的生物找到了众人,打破了众人难道的平静。

    起初,毫无睡意的众人在封雪地毯上谈论着江湖趣闻,借此熬过后半夜,不料不久之后,便听闻远处传来“吱吱”的声响。

    在这安静的夜晚当中,任何声响都被放大了无数倍,虽然这“吱吱”声听上去十分遥远,可传到众人的耳中之时,就如同附耳低语一般。

    这让众人立即紧绷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赵一山更是向尤释永问道:“这渗瘴沼泽中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发出这种声音?”

    尤释永搜肠刮肚,到最后两手一摊,强笑道:“别担心,现在我们在渗瘴沼泽外围,不可能是那些我们对付不了的东西,相信我们能解决他们。”

    乐英娅轻哼一声:“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尽说些废话糊弄我们。”

    众人心中虽然和乐英娅的想法一样,但是就连尤释永都不能解释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些“吱吱”声,看来这个东西不容易对付。

    心中有了警惕,众人连忙把趁手的兵器拿在手中,要给这些招惹他们的东西当头一棒。

    “吱吱”声越来越近,众人仿佛听到一阵潮汐向他们涌来,加重了众人心中的忧心。

    终于,这些发出“吱吱”声的东西,来到了众人的身前,并将众人包围在了垓心,但是他们隐藏在浓雾之后,让众人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众人握住兵器的手,紧了一紧,在万馆主的一声令下之后,众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准备迎接四周的来敌。

    不过在众人等了许久之后,这群来历不明的东西并没有发起进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样被他们虎视眈眈的围在垓心,众人心里也渐渐焦躁起来,心中暗骂这些东西精明,知道折磨人心。

    万馆主知道,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万馆主断喝一声:“兄弟们,把这些渗人的玩意儿都给我宰了!”

    众人应和一声:“好!”

    便施展轻功向这群来历不明的生物中间掠去,一会儿功夫,之后刀刃砍杀血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赵一山拉着乐英娅,用落英功施展剑法,犀利非常,半刻钟的时间内便将斩杀了十来只这种生物,不过由于浓雾遮挡,加上天黑不能视物,直到此时,赵一山和其他人都未能看清这是什么生物。

    但是众人越杀越心惊,一个原因是这些生物仿佛无穷无尽,众人打杀了许久,至少已经打杀了上千只,在外围居然还有许多这种生物,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些生物居然没有反击,任凭众人如何打杀就是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发觉情况不对,万馆主高声道:“兄弟们,情况有异,都退回到封雪地毯上!”

    当众人都退回封雪地毯上的时候,相互打量之下,发现众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看上去如同杀神一般,而这些鲜血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血腥味,有股甜腻的香味阵阵传出,如同熏香一般。

    没有清水洗涤衣物的众人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一缕晨光穿过浓雾照耀在渗瘴沼泽上,原本安静不动的不明生物,在头领一声高亢的叫声之后,向众人发起了冲击。

    当他们冲到众人身前之时,煞星六神一行人才借着晨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这是一群酷似老鼠的生物,不过他们前肢和脑袋肥大,占据了身体的一半,肥大的脑袋上更长着硕大的嘴唇,嘴唇里更有锋利的牙齿。

    赵一山用精钢铁剑砍在不明生物的牙齿上,居然让精钢铁剑的剑刃有些许损伤,而他们的牙齿却完好无损,这不得不说,他们的危险性已经超出了赵一山和其他人的预期。

    赵一山扭头对尤释永吼道:“看见他们的长相,你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吗?”

    尤释永苦笑道:“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了,他们叫做噬齿鼠,是渗瘴沼泽中特有的生物,他们会在阳光出来的一个时辰之内攻击任何沾有同类血液的东西。”

    赵一山看看众人身上满是噬齿鼠的血液,口里发苦道:“早知如此,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到阳光出来,这些噬齿鼠自己就会离开,也不至于被无穷无尽的噬齿鼠围攻了。”

    赵一山道出了所有人此时的心声,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眼前首要之事,还是要在这些噬齿鼠的围攻下支撑一个时辰。

    但是支撑下来谈何容易,这些噬齿鼠闻到众人身上同类血液的味道,仿佛受到了灵魂的召唤,悍不畏死的前仆后继,众人杀得手软,噬齿鼠的尸体很快在众人四周堆积成一座小山。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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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无穷无尽的噬齿鼠,众人恨不得多长了几只手,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万馆主看看日头,给众人打气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我估摸着还有半刻钟就有一个时辰了!”

    众人受到鼓舞,手底下不停,继续屠杀张开獠牙的噬齿鼠。

    就在一个时辰将要到来,噬齿鼠的攻击将要停止之际,乐英娅一个不小心,被噬齿鼠咬到了小腿,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乐英娅大叫起来。

    赵一山和马世元心中暗暗自责没有照顾好乐英娅,同时出剑,将乐英娅腿上的噬齿鼠给击杀掉。

    杀死这只噬齿鼠之后,围攻众人的噬齿鼠就如同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纷纷后退,留下战死的同伴,身影渐渐隐没在浓雾当中。

    挨过噬齿鼠狂猛攻击的众人,脱力的坐倒,不料却坐到了噬齿鼠的尸体,谢红妆娇叱道:“这天杀的噬齿鼠,流出的血液又浓又稠,这下可好,这么多鼠血粘在衣服上,这件衣服就别想要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裳。”谢红妆说着说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让闵勇义不住的安慰起她来。

    就如同谢红妆一般,众人虽然狼狈,但是好在没有损伤,当然武功不济的乐英娅除外。

    众人在封雪地毯上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从噬齿鼠的尸体中抽出百里行,穿戴在脚上,再将封雪地毯收好,认准方向,继续朝渗瘴沼泽的西面赶去。

    在赶路的时候,万馆主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起来,立马让众人停下,找到尤释永责问道:“我们现在身上有噬齿鼠的鲜血,也就是说明日早晨,我们还会遭到噬齿鼠的攻击,这样无休无止下去,直到一方耗尽体力,被另一方全歼才是个尽头!你有没有办法掩盖众人身上鲜血的气味?如果有办法的话,你可千万不要藏着掖着,不然这样下去,我们尚未找到勾魂果,就要被噬齿鼠给累死了!”

    尤释永闻言脸色变了数变,显然万馆主的话也让他害怕起来,面对无情无尽的噬齿鼠,众人只有暂避锋芒这一条路可走。

    尤释永呆立片刻,立马将乾坤袋拿了出来,翻箱倒柜的找了许久,将一个小布袋掏了出来,将这个布袋在手中扬了一扬,尤释永不太肯定的说道:“这个布袋之中装有驱除蛇虫鼠蚁的臭臭丹,用起来很简单,将它放在怀里就行,不过噬齿鼠会不会被臭臭丹驱除我拿捏不准,毕竟它不是寻常的老鼠。”

    乐英娅最是忌惮这些噬齿鼠,听闻有臭臭丹可以克制它们的可能,也不管那么多了,当先让尤释永给了她一粒,其他人也毫不犹豫的拿了一粒臭臭丹。

    将臭臭丹放入怀里之后,一股混杂着苦臭的味道在身周弥漫开来,很快将众人身上的噬齿鼠鲜血味道给掩盖了过去,这让众人心中大定,虽然臭臭丹难闻无比,但是相比于难闻的气味,众人更不希望受到噬齿鼠的攻击,所以谁也没有抱怨什么,继续闷头赶路。

    时间在众人赶路的时候慢慢流逝,很快就是众人来到渗瘴沼泽的第二夜。

    如同第一夜的翻版,用过晚饭的众人,迎来了有一场瓢泼大雨,当众人应付过去这瓢泼大雨之后,噬齿鼠的“吱吱”声又从远处传来。

    当噬齿鼠再次将众人包围起来之后,有了昨晚教训的众人,再也没有主动去击杀它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略作防备而已。

    众人怀着忐忑之心,迎来了第三日的晨光,伴随着噬齿鼠头领一声高亢的叫声,众多的噬齿鼠开始露出他们狰狞的头颅,向众人渐渐靠拢。

    众人心中没底,不知道臭臭丹是否有效,当噬齿鼠靠近众人五尺范围之时,乐英娅对着赵一山低声道:“单邑,你说这些噬齿鼠怕不怕臭臭丹呢?”

    赵一山哪里知道臭臭丹有没有效,但是为了让乐英娅安心,装作自信满满的道:“你看这些噬齿鼠犹犹豫豫的模样,不像第一日那么奋不顾身,可见臭臭丹还是有用的。”

    仿佛印证了赵一山的话语,在这些噬齿鼠久久不敢发动进攻之时,噬齿鼠头领再次发出了命令,一声高亢的叫声过后,让前排的噬齿鼠发狠向前一跃,张开利齿,咬向了众人。

    不过就当他们快要近身之时,仿佛吃到了什么最恶心的东西,拟人化的吐了吐舌头,扭头便跑。

    前排的噬齿鼠逃跑,第二排的噬齿鼠在头领的催促下,再次发起了进攻,不过和之前的噬齿鼠一般模样,嗅到臭臭丹的味道后都吐着舌头扭头便跑。

    就这样,相当有趣的画面产生了,众人站在原地,看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噬齿鼠扑过来,然后一波接着一波的吐着舌头逃跑。

    轻松加写意,一个时辰便过去了,众人没有费吹灰之力就打发了难缠的噬齿鼠。

    回过味来的尤释永,哈哈大笑道:“怎么样,臭臭丹果然好使吧!哈哈哈哈!”

    乐英娅打击道:“好不要脸,要不是万馆主提醒,你能拿出臭臭丹来?如果你知道臭臭丹的功效,在昨日早晨将它拿出,我们也不至于受到噬齿鼠的围攻了,我更不会被噬齿鼠咬上一口。我看你尤释永就知道得意洋洋,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

    乐英娅此话虽然刻薄,但是说的是实情,众人也是颇为怨恨尤释永,就连一向中立的万馆主都没有出声为尤释永开脱。

    尤释永难道的老脸一红,呐呐道:“这个嘛,是我不对,让众位受惊了,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及时出手,对付这些蛇虫鼠蚁。”

    得到尤释永的保证,众人脸色稍霁,在万馆主的带领下继续向西赶路。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在诡秘的渗瘴沼泽中过着重复的日子,早上应付了噬齿鼠之后,用百里行赶路到夜晚,吃过晚饭再应付瓢泼大雨,等到第二日再应付噬齿鼠。

    四五日下来,按道理应该已经到了渗瘴沼泽的西面。

    可拿着地图的尤释永却疑惑起来:“不对,这里不是渗瘴沼泽的西面,在渗瘴沼泽的西面,长着许多碧幽草,可是这里却见不到半根碧幽草的踪迹。”

    赵一山问道:“可是我们明明是朝着西面赶路的啊?难道这里的浓雾能干扰视听?”

    众人谁也不能回答赵一山的疑问,马世元疑惑的朝着天空望去,此时是早晨,透过浓浓的雾气,马世元却看到太阳在众人的南面。

    有了这个发现,马世元惊疑道:“各位快看太阳,早晨的太阳应该在我们的东面,可是它却明明在我们的南面,这些浓雾果然有些古怪,可以改变阳光的方向!”

    众人抬头一望,果然发现太阳在众人的正南面。

    有了这个发现,众人心中发苦,就不知道,现在已经偏离渗瘴沼泽西面有多远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确定方向成了首要之事。

    众人已经习惯遇到问题找尤释永,这次也不例外,都看向尤释永,希望他能从乾坤袋中掏出宝贝,解决众人的困境。

    尤释永在众人的期待下,开始翻找乾坤袋。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十分棘手,尤释永在乾坤袋中翻找了半刻钟,才勉强拿出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

    这个东西有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是一个透镜,可以改变阳光的方向,下面一层是一个带指针圆盘,圆盘上刻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见到这个古怪的东西,众人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怎么使用。

    万馆主开口问道:“尤释永,你买下这个东西的时候,百事阁的掌柜没有告诉你它的使用方法吗?”

    尤释永两手一摊,面现无辜之色:“百事阁掌柜只认得我的银票,东西交给我之后,才没有功夫教我使用呢!我只知道这个东西叫做两仪罗盘。”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仪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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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仪罗盘?”马世元好奇之下,将它从尤释永手中接过,研究起来。

    不过在没有使用方法的情况下,马世元研究了许久都没有什么结果,最后不得不把两仪罗盘交还给尤释永,叹气道:“哎,如果是一般的罗盘还好,偏偏这个是两仪罗盘,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下可好,明明有可以辨识方位的工具,但偏偏不知道如何使用。”

    万馆主蹙眉道:“众位兄弟,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明白这两仪罗盘的用处?”

    这可难倒了众人,众人都是习武之人,要他们去研究一门武艺,都比研究两仪罗盘简单许多,除非是那种精通天文地理的高手在此,凭他们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武艺人,就算用显微镜细细观察两仪罗盘,都不可能研究出什么结果。

    这下可让众人抓瞎了,失去方位的情况下,在危险重重的渗瘴沼泽又不能随意走动,否则彻底迷失在渗瘴沼泽中,就算能辟谷的赵一山都不能保证可以存活下去。

    所以众人明知不可能,还是铺开封雪地毯,一起坐下来细细研究两仪罗盘。

    没有什么可借鉴的众人,对着两仪罗盘左看右看,都快把它瞧出花来了。

    眼看着日头越来越低,将渐渐隐没,黑夜即将来临,一种无助感混杂着恼怒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

    闵勇义气愤之下,大喝一声:“这破玩意儿,没有卵用,看我把它砸了!”

    尤释永闻言,眼疾手快,将两仪罗盘抓在手上,肉痛道:“易永兄弟,这两仪罗盘可花了我千两黄金!就这么给砸了,太可惜了,就算没用,等我们出了渗瘴沼泽,也可以把罗盘卖了换钱啊!”

    闵勇义轻哼道:“出去?失去方位,出去谈何容易。”

    这时谢红妆娇叱道:“尤释永,都怪你,花了大价钱买个东西回来,却不知道如何使用,害我们迷失在此,要是我们出不去的话,我第一个就把你杀了!”

    尤释永知道,谢红妆不是虚言恐吓,现在众人身处困境,说到底还是他的责任,所以尤释永只好涩声道:“这个,我想我们总有办法离开渗瘴沼泽的。”

    乐英娅闻言瞪眼道:“你说此话,你自己相信吗,亏不亏心?”

    尤释永无言以对,只好闷头装作研究两仪罗盘。

    面对困境,众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赵一山心中暗道,难道百事阁的掌柜不知道,不告诉两仪罗盘的使用方法,会害死人吗?如果他还有一点良知的话,那就证明买去两仪罗盘的人自己可以找到使用方法!

    对人性还有希望的赵一山,从尤释永的手中接过了两仪罗盘,也开始研究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赵一山不得不拿出火折子,借助火光翻转着研究两仪罗盘。

    可惜什么结果都没有,赵一山不禁叹起气来,乐英娅不无打击的说道:“呆子,还看什么看,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你难道有办法?”说完之后,她便要一把抓起两仪罗盘。

    赵一山猝不及防之下,火折子烧到了两仪罗盘的底座,把底座给熏黑了!

    赵一山一瞥之下,发现底座被熏黑的部分,露出了大周国通用的文字“两仪罗盘”

    有了这个发现,赵一山大叫一声:“英娅等等,我有发现了!”

    乐英娅惊疑不定,但还是选择相信赵一山,放开了手中的两仪罗盘。

    赵一山拿起两仪罗盘,用火折子熏烤两仪罗盘的底座,渐渐的,将整个底座都熏成了黑色,但是整个底座都出现了金色的字迹。

    赵一山借着火光细看之下,读出声来:“两仪罗盘,不知使用方法者,得之无用,知晓方法者,可通行天下!此罗盘之所以名叫两仪,盖因上通天文,下达地理,可做定位指向两用。罗盘上层之透境,上通天文,可引导阳光在下层罗盘上留下印记,显示持盘之人,所在方位。罗盘之中有指南针,下达地理,可为持盘之人指明方向。罗盘之下有旋转按钮,可调节探查范围。此两仪罗盘,是吾用心之作,呕心沥血,持盘者请用心呵护,余拜之。”

    众人听后,大喜不已,终于知道两仪罗盘的用法了!

    有了摆脱困境的希望,这一夜,众人过得十分愉快。

    世上的事情总是这样,在你绝望的时候,会给你带来一丝希望,但是需要你不断的去挖掘这个希望,就如同这次,在众人不断的探索下,赵一山一个机缘巧合,便解开了难题。

    而解开难题的赵一山自然被众人高看一眼。

    时间来到第二日早晨,当第一缕阳光洒下来,众人打发走噬齿鼠之后,赵一山便操作起两仪罗盘来。

    赵一山当先倒转两仪罗盘,查看旋转按钮,将旋转按钮的指针指向千里的单位,因为渗瘴沼泽只有方圆千里。

    探查范围调节完毕之后,赵一山将两仪罗盘放正,观看起指南针来,指南针始终指向南方,赵一山旋转罗盘,让指南针的针尖与罗盘上刻着的“南”字相对应,方便接下来的定位。

    最后赵一山,将两仪罗盘平举,让早晨的阳光透过透镜洒向罗盘。

    众人看着阳关在透镜之中凝聚,最后变成一束,直直的落向罗盘的东面。

    看到罗盘上刻有“东”字附近的光斑,众人一下子明白了,他们已经来到了渗瘴沼泽的东面,可惜走了这么久的路,原来与渗瘴沼泽的西面是越来越远,这是做了许多的无用功啊!一股懊恼的情绪在众人心中弥漫。

    最先打起精神来的还是武功最高的万馆主,他看到众人懊丧的模样,叹气道:“各位兄弟,无论如何,我们已经知道所在方位,也能辨明方向了,而我们初入渗瘴沼泽难免会犯下一些错误,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我们接下来就横穿渗瘴沼泽,向沼泽的西面赶去吧!”

    尤释永这时候也跳出了给众人打气:“各位兄弟,好在我们只耽搁了七八日的时光,去到渗瘴沼泽的西面也只要我们再走个十几日就行,区区十几日功夫,眨眼就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到连尤释永都不计较耽搁的时光,众人也不好意思再懊恼下去,便推举赵一山在前带路,向渗瘴沼泽的西面行去。

    有两仪罗盘在手,众人再也不怕被渗瘴沼泽的浓雾迷惑,失去方向。

    让众人称奇的是,他们明明感觉是在往东赶路,但是两仪罗盘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们,他们是在往西走,这种错乱的感觉,一度让众人适应不过来。

    而越往西面走,众人发现出现噬齿鼠的几率也就越大,以前往往清晨才能见到的噬齿鼠这会儿白日也能看见。

    众人心中便思量起来,这貌似无穷无尽的噬齿鼠是靠什么维持生存的?

    似乎为了给众人的疑问揭晓答案,往西赶了四五日之后,他们便见到一种貌似蛆虫的东西。

    这些虫子有半尺来长,没有眼睛,却有硕大的口器,口器中有锋利的牙齿,在沼泽的泥地中上下翻滚,众人放眼望去,目力所及全是这些白花花的虫子,让沼泽地变成了虫海!

    但令众人惊异的是,这些虫子身上散发着类似噬齿鼠血液的气味,甜腻腻的,让众人感觉很不舒服,仿佛又回到了被噬齿鼠围攻的那个早晨。

    而从尤释永口中得知,这些虫子名叫皂虫,专以渗瘴沼泽的泥地为食,而且惧怕臭臭丹的味道,闻道臭臭丹的味道之后,皂虫会一股脑的钻入沼泽地中。

    而这片皂虫形成的虫海,便是噬齿鼠的食物来源了。

    果然,在众人发现虫海的同时,便发现有许多饥饿的噬齿鼠,在沼泽地之中不断的挖掘,而挖到皂虫的噬齿鼠,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之后,一口便将皂虫吞入了肚中,还回味无穷似的用舌头****着嘴唇。

    而吃饱了的噬齿鼠,便口中叼着一条皂虫离开虫海,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蛇虫鼠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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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噬齿鼠叼着皂虫去干什么,众人却是要穿越虫海,去渗瘴沼泽的西面。

    而在众人心中,看到如此多白花花的皂虫,也觉得害怕,要是没有臭臭丹的话,众人实在不知道这些皂虫会不会一拥而上,如果是那样的话,众人光是心里一想,便直打哆嗦,太可怕了!

    但是有了臭臭丹之后,一切都不同了,阻挡在众人身前的皂虫会忙不迭的躲避,给众人让出前行的道路。

    就连夜晚众人休息,方圆百丈之内,都没有皂虫的出现,看来对于臭臭丹的味道皂虫比噬齿鼠更加敏感。

    众人依靠着两仪罗盘的指向作用,一路向东,渐渐离开了皂虫虫海的范围,但是噬齿鼠却依旧骚扰众人。

    但是在众人离开虫海的第二日,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

    噬齿鼠的踪迹变得越来越少,而一种体长超过三丈的巨蟒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按尤释永的说法,这种巨蟒名叫青花蟒,因其鳞片散发出青花的光泽而得名,青花蟒依靠噬齿鼠为食,一条成年的青花蟒一日功夫能吃下十只噬齿鼠。

    所以众人便看到一种奇怪的现象,每当早晨日出之时,噬齿鼠会将众人包围起来,而这时青花蟒群就会趁机猎食,将包围众人的噬齿鼠吞没干净。

    开始之时,众人觉得有青花蟒替众人扫清噬齿鼠,是挺不错的一件事。

    可是后来众人才发现,青花蟒未能如皂虫和噬齿鼠那般,对臭臭丹十分敏感,虽然臭臭丹对青花蟒还有一些作用,可惜青花蟒只有厌恶之感,而无惧怕之意。

    那些在清晨时光未能填饱肚子的青花蟒,见到众人之后,便会掉转蛇头,向众人发起攻击。

    试想一下,众多体长超过三丈的巨蟒向你发起攻击,光是他们张开的蛇吻就有你的体长一半,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特别是他们的蛇鳞坚硬,就算众人用内力加持在兵器上,也只能艰难的破开他们的防御,而不能一击必杀,只是击退攻击的青花蟒。

    好在不能吃饱的青花蟒只是极少数,众人一天猎杀上百条青花蟒之后,便很少再受到他们的攻击。

    可猎杀这一百条青花蟒却无比艰难,众人的兵器都已经折损了好几把,如果不快点走出青花蟒的领地,真有可能耗尽兵器,出现伤亡的情况,所以众人不得不在能赶路之时加快脚步。

    但是渗瘴沼泽方圆千里,众人靠百里行在沼泽上行走,每日只能行出百里的路途,再多就不行了,所以要走出青花蟒的领地谈何容易。

    众人被青花蟒攻击得精疲力竭,每次问尤释永是否有药物可以克制青花蟒,尤释永总是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没心没肺的说道:“煞星六神的各位大爷,区区青花蟒而已,我们不是一路都安然度过了吗,何必用药物去驱赶青花蟒!”

    乐英娅听了很不乐意,呵斥道:“你尤释永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我家单邑还有煞星六神的兄弟,区区青花蟒恐怕已经将你吃下肚子里了吧!”

    赵一山在青花蟒的攻击中受了一点伤,听着乐英娅此言解气,应和道:“就是,尤释永,你不用应付青花蟒当然不知道青花蟒的厉害。”

    尤释永还待分辩,却被万馆主压了下来:“尤释永,你最好清楚,我们要是有事,你也好不了,虽然我们答应了帮你采摘勾魂果,要是在这途中我们遇到了不可抗的危险,我们不排除丢下你不管的可能。”

    尤释永最怕的就是万馆主带着煞星六神丢下他不管,只得实言相告:“我身上确实还有一瓶药剂,但是现在可不能使用,要是现在使用了,我怕我们要葬身在青花蟒的无尽攻击中。”

    谢红妆闻言娇笑道:“是什么药剂让你这样紧张,居然对我们保密!”

    尤释永苦笑道:“我不是对你们保密,而是没有必要告诉各位,让各位平白担心起来!”

    闵勇义闻言眉毛一挑道:“照你这么说,看来去渗瘴沼泽的西面还将遇到危险?”

    尤释永只得实言相告:“确实还有危险,一旦我们通过青花蟒的领地,将进入嗜血蚁的地盘,凡是在渗瘴沼泽历险的人,都知道一句话,蛇虫鼠比不过一个蚁,就是说嗜血蚁的可怕。”

    “那你留着的一瓶药剂就是来对付嗜血蚁的了?”乐英娅问道。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尤释永也不再遮遮掩掩,坦然道:“确实这样,这瓶药剂叫做碧幽液,可以让嗜血蚁退避三舍,是闯荡渗瘴沼泽的必备之物,也是价值千两黄金的珍贵之物,但是碧幽液对青花蟒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只要我们现在敢用碧幽液,那青花蟒将会源源不断的攻击我们,直到将我们都击杀吃掉为止。”

    尤释永将前因后果讲明白,众人了然,不再逼迫尤释永使用药剂驱赶青花蟒。

    而靠着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在六日之后,来到了青花蟒领地的边缘,即将进入嗜血蚁的地盘。

    嗜血蚁是典型的群居动物,众人可以看见一个接一个的蚁巢,这些蚁巢有十丈来高,表面布满了粘液,可以加固蚁巢也可以防止雨水的侵蚀,这些蚁巢就是嗜血蚁群居之地。

    而在蚁巢的四周有无数的孔洞,不时有一寸来长的嗜血蚁在蚁巢钻进钻出,好似繁忙的工兵。

    不过,不要将他们当成普通的蚂蚁,嗜血蚁无物不啃,无物不吃,看看嗜血蚁地盘内寸草不生就知一二。

    既然已经快到嗜血蚁的地盘,众人便看向尤释永,意思很明显:是不是应该将碧幽液拿出,分配给众人?

    尤释永却说道:“现在不能使用碧幽液,等离嗜血蚁的地盘更近一些才行!”

    乐英娅呵斥道:“尤释永,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都被嗜血蚁给咬死,要是离得近了,我们来不及使用碧幽液,到时候怎么办?”

    尤释永倒也磊落,走到队伍的前列,朗声道:“你们都离我远点,我在前带路,要死也是我先死。”

    尤释永身先士卒,做开路先锋,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身在前列的尤释永也是非常小心,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向前走,把碧幽液拿在手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嗜血蚁的蚁巢,如果嗜血蚁稍有异动,尤释永就要涂上碧幽液。

    随着众人的靠近,身处边缘地带的嗜血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张开头顶上的触角,对着众人摇晃。

    尤释永知道,这些嗜血蚁发现众人了,尤释永不敢怠慢,拧开装有碧幽液的瓷瓶,将一滴碧幽液涂抹在腹部,并招呼着众人过去涂抹碧幽液。

    当众人涂抹碧幽液之时,尤释永已经收好碧幽液,朝着嗜血蚁巢狂奔而去。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有样学样,跟在尤释永身后狂奔,他们认准一个道理,就是尤释永从来不让自己身处险境!

    眼见着众人就要冲入嗜血蚁的领地,可后面的声响惊呆了众人。

    原来青花蟒被碧幽液的气味所吸引,已经成群结队的向众人冲来,并张开獠牙,口吐蛇信,发出嘶嘶之声,并有口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看得众人心惊肉跳,不管不顾的一股脑的往嗜血蚁的腹地奔去。

    好在嗜血蚁厌恶碧幽液的气味,没有为难众人,要不然后有追兵,前有堵截,那众人就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得徒呼奈何。

    而冲入嗜血蚁地盘的青花蟒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嗜血蚁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嗜血蚁巢中的嗜血蚁纷纷飞出,攀附在青花蟒的身上,很快爬满青花蟒。

    而青花蟒十分坚固的蛇鳞在嗜血蚁面前仿佛如同破纸,丝毫没能阻挡嗜血蚁分毫,被嗜血蚁攀附的青花蟒,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被啃噬成骨架,最后连骨架都没能保住,被嗜血蚁吞噬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蓝茵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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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识了嗜血蚁可怕的噬咬能力,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要是嗜血蚁攻击的是他们,那他们会有任何抵抗能力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面对铺天盖地的嗜血蚁,就算能用内劲震开他们的攀附,但是内劲毕竟是有限的,一旦内劲枯竭,那等待他们的命运将和那些被啃噬干净的青花蟒一样,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众人不敢耽搁,继续向嗜血蚁的腹地飞快的赶去,因为在他们的身后,青花蟒已经发疯,虽然面对无比可怕的嗜血蚁,他们却仿佛看不见一般,死命的往火坑里跳,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嗜血蚁的地盘。

    虽然嗜血蚁凶残无比,但是他们的食量还是有限的,一旦吃饱,嗜血蚁便会带上一些血肉去朝贡嗜血蚁后,所以在青花蟒的前赴后继之下,还是能跟上众人的脚步。

    所以众人要加快脚步,向嗜血蚁的腹地赶去,以便让更多的嗜血蚁来对付源源不断冲来的青花蟒。

    而看到如此血腥和疯狂的场面,乐英娅忍不住面色惨白,抓紧了赵一山的手臂。

    赵一山扶着乐英娅的肩膀,安慰道:“等我们出了嗜血蚁的地盘,一切都会好的。”

    乐英娅摇头道:“渗瘴沼泽不愧为大周国第一凶地,我们只在这里待了一月,便遇到如此多的危险,我能想象在其他地方,我们还会遇到可怕的东西。”

    赵一山知道乐英娅所说是实情,相比现在看得到的危险,以后不可预测的危险才是众人担心的地方,但看了看信心十足的尤释永,只得叹口气道:“希望尤释永准备充足,不要出现我们应付不了的情况。”

    两人的低语没能逃过众人的耳朵,众人都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虽然全力赶路,还是在注意周围的动静,听到两人的低语之后,也连番感叹:不知来到渗瘴沼泽是福还是祸?

    随着众人越来越深入嗜血蚁的腹地,能冲击进来的青花蟒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青花蟒的踪迹,这才让众人长舒一口气,放缓了脚步。

    尤释永也适时的说道:“众位兄弟,现在我们暂时安全了,只要按时涂抹碧幽液,驱除嗜血蚁,我们就能安全的去到渗瘴沼泽的西面。”

    有了尤释永的保证,众人面色才好看一些,要是每日都如此逃命似的,那也太憋屈了。

    在嗜血蚁的地盘赶路,眼看着天色将黑,这些嗜血蚁纷纷没入嗜血蚁巢,好似黑夜将带给他们什么危险似的,需要在蚁巢中才能找到安全。

    尤释永翻开一个薄册,上面似乎记录了渗瘴沼泽中生物的习性。

    看过薄册的尤释永,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点头道:“嗜血蚁的复眼感光能力弱小,每到黄昏和黑夜完全不能视物,为了自身的安全,就会隐藏到自己的堡垒---蚁巢当中。”

    听闻这个消息,众人非但没有觉得庆幸,反而恐惧起来,谢红妆问道:“那我们身上还有碧幽液,如果青花蟒找到我们,那我们不就糟糕了?”

    尤释永此时解释道:“碧幽液只有四个时辰的药效,现在早已经过了四个时辰,所以我们是安全的,青花蟒不会来攻击我们!”

    众人闻言,安心不少,不过想到当初配制碧幽液之时,那些前辈得付出多少牺牲才能根据青花蟒和嗜血蚁的习性,探索出这么有效防范他们的药液,忍不住感叹连连,也佩服不已。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日清晨的时候,众人照例看见了包围众人的噬齿鼠,还有围捕噬齿鼠的青花蟒。

    当青花蟒用食完毕躺在原地休息之时,已经能借着阳光看清事物的嗜血蚁也从巢穴中飞了出来,开始啃噬青花蟒。

    而众人也涂上了碧幽液开始防范嗜血蚁,在众多嗜血蚁巢间向西穿行。

    六七日之后,众人已经脱离了嗜血蚁的地盘,渐渐发现了碧幽草的踪迹,众人知道,这里已经是渗瘴沼泽的西面了。

    可是尤释永却指了指众人面前一道宽百丈的小河,这条小河如同蜿蜒的蓝色玉带将渗瘴沼泽隔离出一块地域,尤释永对着这条小河深深的膜拜了一下,似乎是吟唱着说道:“伟大的蓝茵河,是你哺育了这块神奇的土地!”

    众人不明所以,看向尤释永,等待他的解释,尤释永虔诚的说道:“这条蓝茵河的西面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在那里生长着许多天材地宝,我们要采摘的勾魂果,十有八九会在那里!”

    万馆主见目的地就在眼前,当前轻喝到:“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飞过蓝茵河,去寻找勾魂果。”

    却被尤释永罕见的用严肃的口吻给拒绝了:“不可,蓝茵河的河水有强烈的腐蚀性,就算蓝茵河的蒸汽也是如此,只有等天黑之时,蓝茵河的挥发减少,我们才可飞掠到蓝茵河的西边。”

    众人有些不信的看了看蓝茵河,如此美丽的河流难道会有如此致命的腐蚀性吗?

    尤释永不理会众人的猜疑,已经把封雪地毯取出,在沼泽上铺好,自顾自休息起来。

    而似乎是验证了尤释永所言,那些逃过嗜血蚁围杀的青花蟒,被蓝茵河对岸的碧幽草气味所吸引,打算游过蓝茵河,去吞食对岸的碧幽草。

    结果可想而知,冲入蓝茵河的青花蟒,几乎在眨眼的功夫间就被腐蚀干净,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冒出。

    众人见到此情此景,才没有怀疑尤释永的话,这蓝茵河河水真的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开始安心等候夜晚的到来。

    眼看着日落西山,借着火折子的亮光,众人辨认好方向,来到了蓝茵河的河岸。

    尤释永给每人分发了一对脚蹬,这对脚蹬如同马蹄铁一般,被众人套在了脚上,用来防止蓝茵河的腐蚀,毕竟众人施展轻功要用脚踏在蓝茵河之上,当然,赵一山大可不必如此,他已经能凌空虚立,要飞过这百丈的蓝茵河,轻而易举。

    穿上脚蹬的众人,在万馆主的带领下开始飞掠蓝茵河,众人可以感觉到脚蹬被蓝茵河河水腐蚀而发出的嗤嗤之声,好在这些脚蹬被参入了防腐蚀的材料,虽然不能完全抗拒腐蚀,但是也比较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可以再次用来飞掠蓝茵河。

    而飞掠过蓝茵河的众人,对蓝茵河的腐蚀性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因为他们的衣物已经有了些许破损,显然是被河水的蒸汽所腐蚀,这些蒸汽的腐蚀性还不止于此,就连众人的汗毛都被腐蚀得一干二净,让众人的皮肤变得罕见的“光滑”,可这种光滑不是众人希望得到的,如果白日之时,这些蒸汽再多一些,那就不止汗毛被腐蚀了,说不定肌肤和肌肉都会被腐蚀,光想想自己鲜血淋漓的模样,众人便直打寒颤。

    蓝茵河虽然危险,但是也未尝不是一种有效的隔离带,将青花蟒、噬齿鼠、皂虫、嗜血蚁隔绝开来,让众多奇珍异草可以在渗瘴沼泽西面生长起来。

    而经过横穿渗瘴沼泽的众人,对渗瘴沼泽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渗瘴沼泽就如同一个自成世界的生态圈,有青花蟒、噬齿鼠、皂虫、嗜血蚁四种主要的生物存活在渗瘴沼泽中。

    皂虫靠渗瘴沼泽的泥土为食,噬齿鼠靠皂虫为食,青花蟒靠噬齿鼠为食,嗜血蚁靠青花蟒为食,如同一个简易版的食物链,他们依靠渗瘴沼泽而生,也保护着渗瘴沼泽不被外来生物所破坏,要不是众人有诸多手段,想必也逃不过被分而食之的下场。

    而来到渗瘴沼泽西面,众人距离采摘到勾魂果也更近了一步,根据尤释永买来的地图显示,渗瘴沼泽西面被蓝茵河围起来的一块地域,也至少有方圆百里的大小,在如此庞大的地域寻找勾魂果,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更何况,在这里虽然有奇珍异草,但是更有剧毒之物,怎么趋吉避凶,也将给众人带来不小的考验。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益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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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关于如何寻找勾魂果,尤释永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当下说道:“各位兄弟,蓝茵河如同护城河一般,将渗瘴沼泽西面给圈了起来,我们可以沿着蓝茵河岸寻找勾魂果的踪迹,然后渐次深入核心之地,直到将整个渗瘴沼泽西面都探索完毕,如果还是没有发现勾魂果的踪迹,那只有去渗瘴沼泽南面的蜥蜴地了。”

    说道蜥蜴地三个字的时候,众人明显感觉到尤释永哆嗦了一下,赵一山便开口问道:“蜥蜴地是不是危险非常,让你觉得害怕了?”

    尤释永连忙否认:“蜥蜴地不危险,只是有些麻烦,单邑兄弟不要多心!”

    赵一山暗自腹诽,和你尤释永打交道,能不多一个心眼吗,要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而现在尤释永矢口否认蜥蜴地的危险,赵一山知道就算逼问尤释永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只得停止追问。

    而来到渗瘴沼泽西面的众人,明显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先不说雾气没有那么浓厚了,就是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味,有一种提神醒脑的感觉。

    可尤释永却不这么看,他已经将一叠口罩取了出来,交给众人,然后说道:“渗瘴沼泽西面各类植物都有,别看他们柔弱无害,但天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功用,万一有毒,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戴上清毒面罩,防范一下才行!”

    众人定睛一看,这些清毒面具十分厚实,戴上之后,呼吸隐隐有些滞涩,虽然觉得不舒服,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众人也只好忍耐了下来。

    而戴上清毒面具的众人,在第二日天明之后,便开始沿着蓝茵河寻找起勾魂果来。

    在这之前,众人已经从尤释永那里得知勾魂果的样子,那是一种长在勾魂草上的果实,果实呈暗红色,貌似成熟的西红柿,但果壳坚硬,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炼化。

    这也是尤释永专门将勾魂果的样子告诉给众人的,不然众人寻找勾魂果,却不知道勾魂果长什么样,那可不妙。

    但似乎尤释永只把勾魂果的样子告诉了众人,而渗瘴沼泽西面其他奇珍异草的样子,尤释永便只字不提了。

    这便造成了这样的情况,沿着蓝茵河寻找勾魂果的众人看见了许多奇珍异草,却不知他们的价值,但是尤释永知道,于是尤释永便老实不客气的将这些发现的奇珍异草都采摘到乾坤袋之中,并露出一脸捡到便宜的猪哥像。

    每每此时,乐英娅都会出言挖苦道:“我看你尤释永不是来采摘勾魂果的,而是来采摘奇珍异草的,好将这些奇珍异草卖了换钱,真是一条钻到钱眼里的多罗蛇。”

    但尤释永却毫不觉得脸红,还自得的说道:“我当然是来采摘勾魂果的,但是能附带着采摘一些有用的药草,也不是不可,算是犒劳自己吧,嘿嘿。”

    这些都是闲话,而沿着蓝茵河岸寻找了六日功夫之后,众人已经围着蓝茵河走了一圈,把外围部分全部探查了一遍,可惜没有丝毫勾魂果的痕迹,就连勾魂草都没有发现,而尤释永都快把乾坤袋装满了奇珍异草,到后来再见到奇珍异草,尤释永只得摇头叹息:为什么不多有一个乾坤袋,那样的话,将这里的奇珍异草都扫荡一遍,我就要发了!

    不理会尤释永的小财主心思,探寻无果的众人已经有一些焦躁,因为众人心中略作计算,便算出要将整个渗瘴沼泽西面探寻完毕,可是要花费两月的时光,这可是一段不短的时间,特别是担心绮亲王与朱允裕之间战况的万馆主,都有拂袖而去的心思了。

    精明的尤释永当然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但是却无法可想,他不能约束煞星六神一行人听他的命令,从本质上来讲,煞星六神是走是留,尤释永没有任何决定权,当初在万星谷,煞星六神发下的誓言也只是用假名而已,尤释永也不能用誓言的效力来约束煞星六神。

    所以尤释永尽量讨好众人,不做出让众人厌烦的举动,真是像足了被人穿小鞋的小媳妇,看得众人好笑之余也颇感无奈。

    似乎是被尤释永的诚心感动,上天并没有让尤释永等候太久,就在探寻渗瘴沼泽的第十日之时,众人居然发现了勾魂草。

    这些勾魂草成片成片的生长,但是长有勾魂果的勾魂草却只有万分之一,而且这些勾魂果呈青色,大小只有鸽子蛋这么大,显然没有成熟,用尤释永的话来说,这些勾魂果要成熟,那要等百年之后,而且百分之一的勾魂果等不到成熟就会掉落,在沼泽地中腐化。

    可以这么说,找到勾魂草容易,找到成熟的勾魂果却困难非常。

    但是好歹有了起色,比什么都没有发现要好上不少,这也让众人没有那么急躁了,因为众人已经有短期内找到勾魂果的希望,按尤释永的话说,勾魂草总是生长在一起的,所以众人不用再漫无目的的翻找整个渗瘴沼泽西面,只要在勾魂草丛生的地方寻找就行,这一下子让众人寻找的范围减少了许多,怎能不让众人欣喜若狂!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在勾魂草丛生的地域寻找勾魂果,那些青涩的勾魂果找到不少,但是成熟的勾魂果,很遗憾,没有任何发现!

    所谓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可现在上天偏偏给了众人希望,但是却将最后的希望掐断,让众人心中充满了失望之情。

    众人眼见着把丛生勾魂草地域的最后一块地方探寻完毕,可依旧没有发现成熟的勾魂果,造成就连看似没心没肺的尤释永都在徒呼奈何,叹息连连。

    而此时,赵一山似乎心中有感,看向了南面,他发现勾魂草丛生的边缘地带,那些勾魂草都有枯萎的迹象。

    赵一山不明所以,但想到尤释永可能知道这种现象背后的意义,所以大声道:“各位兄弟请看南面,那里的勾魂草都在渐渐枯萎,可能有情况!”

    正摇头叹息的众人,听到赵一山的呼喊,看向了南面,发现果然如此,边缘地带的勾魂草都有枯萎的迹象。

    众人心中猜测:难道在南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取这些勾魂草的生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贸然深入南面,恐怕有所不妥。

    而尤释永却眼神发亮,旋即用双手拍向额头,高呼道:“天啊!南面难道有勾魂果的变异---益魂果不成,不然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尤释永说着此话,心头已经火热,不顾可能存在的危险,向南面一冲而去。

    煞星六神一行人想要劝阻已经来不及,而且想到尤释永一向谨慎的性格,不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地,所以看见尤释永向南冲去之后,相互看了一眼,也跟在了尤释永的身后,向南而去。

    但是众人越往南走,越觉得奇怪,分明感觉到了生命力的流逝,这是一种诡异的情况,因为众人用了各种方法检查自身,都没有发现异常,但是那种被汲取生命力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众人心头。

    而在前带路的尤释永犹自不觉,如同疯了一般,一直向南而行,任凭众人在后面出言喝止,他就是听而不闻。

    就这样,众人跟在尤释永身后走了半刻钟之后,终于见到一株比寻常勾魂草大上一号的紫色勾魂草,而在这株紫色勾魂草的头顶长着一颗蓝色的果实,形态像极了勾魂果,却不是勾魂果那样的暗红色。

    看到这颗果实之后,尤释永喃喃自语道:“天啊!真的是益魂果!益魂果比勾魂果更加难寻,往往十万颗勾魂果之中才会产生变异,产生益魂果,所谓物极必反,益魂果与勾魂果的药效相反,勾魂果夺人魂魄,而益魂果增益人的神魂,往往那些行将就木的老人,只要吃上一点益魂果的果汁,就能让他们神魂之火重新点燃,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蜥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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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尤释永的喃喃自语,众人当然明白过来这益魂果的价值,那可是有续命的作用,对于那些寿岁无多的权贵豪强,他们一定会不惜代价获得这益魂果!

    当然,对于众人来说,还有许多年岁可活,并不太看重这益魂果,可是对于尤释永这个视宝如命的盗墓贼来说,能将益魂果采摘到手,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所以尤释永不管煞星六神一行人用什么样的奇怪目光看待他,他已经掏出了一把剪刀和一个玉盒,走到了益魂果的近前,想要将益魂果给采摘下来。

    可是异变突生,当尤释永走到益魂果一丈范围以内的时候,尤释永突然两眼一黑,就此跌倒在沼泽地当中。

    不明所以的煞星六神一行人,忍不住后退了十来丈距离,与这诡秘的益魂果拉开一定距离,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他就是赵一山,赵一山非但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样,隐隐之中还对益魂果有一些渴望,似乎益魂果正在对他呢喃:快过来,你是我等待的那个人!

    赵一山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召唤,但是看到尤释永突然昏厥之后,也不敢贸然上前去采摘益魂果!

    所以赵一山拍拍肩头上的大福,低声问道:“这益魂果有些怪异,但是我分明感受到了它的召唤,我要是去采摘益魂果,会不会如同尤释永一般,突然昏厥?”

    大福传音道:“你曾经在白鹤观后山得到狐妖给你的阴阳草,阴阳草可比益魂果高出了不少等阶,你身体中还残余了阴阳草的药效,对于益魂果这种吸取生命力的能力,你自然免疫,不会被它过多吸收生命力而突然昏厥。至于益魂果对你的召唤,那也因它感觉到了你体内阴阳草的药效,这是低等阶药草对高等阶药草表示出来的臣服之意。”

    赵一山恍然,既然自己采摘益魂果没有危险,那赵一山不再迟疑,向益魂果走去!

    乐英娅却不知道这些因果,见赵一山将自己置身险地,情急生怒,呵斥道:“单邑,你这个呆子,想让我守活寡吗?没看见尤释永在益魂果旁边倒地不起吗?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

    赵一山面对乐英娅的呵斥,挠挠头憨声道:“英娅,你放心,我有把握将益魂果采摘到手,你岂可将尤释永与我相比!”

    乐英娅还是比较相信赵一山的为人,知道他不会说出没有把握的话,既然赵一山都已经保证可以采摘到益魂果,那乐英娅只好选择相信他,不过脸色仍然不好看,一副为君担忧的模样,看得旁边的谢红妆娇笑不止。

    赵一山安抚了乐英娅之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益魂果的近前,越发明显的感受到了益魂果那种来自灵魂的臣服。

    赵一山不再迟疑,拿起尤释永手中的剪刀和玉盒,开始动手采摘益魂果。

    赵一山用右手拿着剪刀,靠近长着益魂果的茎干,用力绞断茎干,不得不说这株变异了的益魂草茎干十分坚韧,赵一山用了八成内劲,才勉强将之绞断。

    绞断茎干之后,益魂果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跌落,赵一山眼疾手快,用玉盒接住益魂果,并盖住盒盖,将益魂果与外面的空气隔绝起来。

    而盖住盒盖的那一刻起,众人感觉到的生命力流逝的情况便停止了!但是尤释永依旧昏迷不醒。

    万馆主这时便走上近前,替尤释永把脉诊断,良久之后,万馆主才叹气道:“尤释永的生命力被汲取过度,经脉出现萎缩,恐怕要减寿十年了!”

    听闻此言,众人对这益魂果忌惮不已,这本是奇珍的东西,原来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不得不说,益魂果是带刺的玫瑰。

    而相比于昏迷不醒的尤释永,能安然无恙采摘勾魂果的赵一山,就让众人觉得神秘起来,不过万馆主却认为赵一山能采摘到勾魂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赵一山肩头上的大福来历不简单!

    所以当赵一山将益魂果收进怀里的时候,众人也没有出声阻拦,他们可没办法抗拒益魂果吸收生命力的能力!

    而在万馆主的治疗之下,昏迷不醒的尤释永也悠悠转醒,醒来的尤释永,不顾全身的刺痛,爬起来向长着益魂果的地方走去,当看见益魂果消失不见后,尤释永抱头长叹:“神明啊!你为何要将益魂果收走?”

    旋即,尤释永看向煞星六神一行人,发狂似的叫喊道:“快说,是不是你们将我的益魂果给采摘了!?”

    众人闻言有意无意的看向赵一山,尤释永虽然有些癫狂的迹象,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还在,当即明白,本属于他的益魂果在赵一山身上,这让尤释永恼怒异常,一把抓住了赵一山衣领,狂吼道:“单邑你这个小子,快将益魂果还给我,不然的话。。。”

    乐英娅发现尤释永神色不善,早已来到了赵一山的身旁,见尤释永有出手的迹象,乐英娅才不管那么许多,已经长剑出鞘,刺破了尤释永的肩头。

    尤释永看看受伤的肩头,对着乐英娅怒目而视,乐英娅却毫不在意,娇叱道:“姓尤的,怎么?你难道敢动我?”

    尤释永确实有点分不清情况了,闻言,大喝一声:“动你又怎么样!”

    当即内劲狂涌,将乐英娅刺在他肩头的长剑震开,就要出拳打向乐英娅。

    赵一山看到之后,心中不乐意了,用更快的落英功拦下了尤释永的拳头,并用手握住了尤释永的手腕,随着赵一山内劲的加重,尤释永手腕的骨头已经发出了吱吱之声,让尤释永冷汗直流。

    被冷汗一激,尤释永的神智才算清醒了一些,回想刚才他的举动,后怕起来。

    恢复本性的尤释永也讨饶起来:“单邑兄弟,哎呦,骨头快断了,放开我,我刚才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你赔礼道歉,益魂果我也不要了,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赵一山闻言,松开了手掌,轻哼道:“尤释永,你给我记住,只此一次,你可以对我无礼,但是千万别对英娅动手,不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尤释永几乎是点头哈腰的说道:“我记得,记得,英娅小姐明珠一样的人物,当然要被我们用心呵护起来!”

    乐英娅听着别扭,娇叱道:“呸,尤释永,谁要你的呵护了?”

    尤释永立马改口道:“对对对,看我这张臭嘴,应该是单邑兄弟来呵护英娅小姐才对。”

    谢红妆听着尤释永越说越错,插嘴道:“尤释永,你这个减寿十年的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现在我们在这里找不到成熟的勾魂果,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说道正事,尤释永不再畏畏缩缩,沉吟之后,肃然道:“那我们只好去渗瘴沼泽南面的蜥蜴地了!还有,洪泄兄弟,你说我减寿十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红妆一时口快,说漏了嘴,但想到尤释永迟早会知道此事,也不遮掩,将万馆主的诊治结果给尤释永说了。

    尤释永听后,没有出现惊恐、歇斯底里、懊丧的情况,反而十分平静,更沉声道:“煞星六神的兄弟,你们时间宝贵,我们这就赶往渗瘴沼泽南面吧!”

    就在尤释永要带着众人往南边赶路之时,却被万馆主制止,万馆主问道:“尤释永,你还是给我们讲讲蜥蜴地的情况吧!以免到了那里准备不足,出现伤亡!”

    尤释永心中暗想:蜥蜴地凶险难测,并没有专门的药物克制那里的肉翼蜥蜴,只有精金耳罩可以略微防御他们的声波攻击,不管那么多了,尽量捡好听的给他们说,不然他们要是被那里的肉翼蜥蜴吓着了,我可再找不到这么好的帮手!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肉翼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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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尤释永眼珠一转,眸子中精光一闪道:“沈万大哥,南面的蜥蜴地方圆十里,是一块很小的地方,只有一种生物在蜥蜴地生存,那就是肉翼蜥蜴,肉翼蜥蜴最擅长声波攻击,但是我这里有精金耳罩,戴上精金耳罩之后,他们的声波攻击对我们来说就是无效的!”

    尤释永此言斩钉截铁,让众人不由得不信,虽然还有些迟疑,但尤释永已经向南行去,众人只好跟上。

    赵一山照旧来到了众人的前面,手持两仪罗盘,为众人指名方向。

    渗瘴沼泽西面虽然有方圆百里,但是经不起众人全力赶路,一日功夫之后,众人已经趁着夜色,飞跃了蓝茵河,再在众人全力奔行之下,把蓝茵河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而出了蓝茵河的范围,众人又看见了噬齿鼠、青花蟒、嗜血蚁和皂虫,但是随着众人渐渐深入渗瘴沼泽的南面,这四种生物出现的概率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全然不见。

    更加让众人惊异的是,越往南深入,渗瘴沼泽的泥土越来越坚硬,到最后,众人已经可以摆脱百里行,全靠双脚赶路了,这样的情况似乎在尤释永的预料之中,尤释永解释道:“渗瘴沼泽南面的雨水稀少,更重要的是,渗瘴沼泽南面高出其他地方一截,降下的雨水不能在渗瘴沼泽南面停留,都纷纷流向其他地方,所以渗瘴沼泽南面才没有形成沼泽地。”

    不过众人没有深究渗瘴沼泽气候地理环境的意思,能摆脱百里行,对于众人来说是好事,因为赶路的速度陡然加快,不到四五日功夫,众人已经来到了蜥蜴地。

    蜥蜴地顾名思义,这里有一个蜥蜴的族群盘踞在此,方圆十里之内没有其他生物,许多来渗瘴沼泽探险的武者,都会选择避开蜥蜴地,因为这里的肉翼蜥蜴非常不好惹。

    至于怎么不好惹,来到蜥蜴地外围的众人已经有了体会。

    虽然尤释永已经分发了精金耳罩给众人,但是众人在外围碰到的一条肉翼蜥蜴却用声波攻击,震晕了功力低微的乐英娅!

    赵一山见乐英娅昏迷不醒,顿时大怒,揪住尤释永的衣领责问道:“你不是说,精金耳罩可以防御肉翼蜥蜴的声波攻击吗?怎么现在英娅被这些肉翼蜥蜴用声波震晕了?”

    尤释永赔笑道:“精金耳罩确实有效!单邑兄弟你揭开耳罩试试,就知道不同了!至于英娅小姐为何晕倒,我看是因为她…她…她功力低微的问题吧!”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说的是实话,但就是气不过尤释永言过其实,把精金耳罩的功效夸大不少,按尤释永当初所言,乐英娅应该无事才是,可现在乐英娅却成了这个样子。赵一山想到此处,就要动手教训尤释永之时,尤释永却大叫起来:“单邑兄弟,快看,英娅小姐已经苏醒了!”

    赵一山扭头一看,原来经过万馆主的治疗,乐英娅已经可以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了。

    于是赵一山放过尤释永,小跑着过去扶住乐英娅,并关切的问道:“英娅,你没事吧?”

    乐英娅脸色略显苍白,低声道:“有些头晕,不过没有大碍,那可恨的尤释永在何处?”

    尤释永心中发苦,要是乐英娅不放过他,他注定要被赵一山收拾了,尤释永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万馆主,哀求道:“沈万大哥,去蜥蜴地采摘勾魂果要紧,你也不想节外生枝吧,以免耽误你的正事。”

    万馆主确实心中忧心绮亲王与朱允裕之间的战事,虽然明知尤释永在利用自己,但是他却不得不入套,因此万馆主站了出来,劝解道:“英娅,单邑,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不是收拾尤释永的时候,等采摘了勾魂果,你们想如何处置他,我都没有异议,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进入蜥蜴地去采摘勾魂果的,发生内斗,减损战力,是不智之举,你们先把这过节放下,可好?”

    赵一山闻言说道:“可照这种情况,英娅是万万不能进入蜥蜴地的,那该如何是好?”

    这时谢红妆娇笑道:“单邑兄弟爱妻心切,我也不希望英娅这个好妹妹出事,大家看这样如何,我陪着英娅在蜥蜴地之外等候众位兄弟,想来这些肉翼蜥蜴不会无故对领地之外的人出手,就算有个别的肉翼蜥蜴攻击我们,想来我也能应付。”

    万馆主不想在琐事上耽误时间,闻言点头道:“我看洪泄兄弟的办法可行,英娅,单邑兄弟,你们觉得如何?”

    赵一山心中已然觉得此法可行,但是还是要听听英娅的意见,低声问道:“英娅,我看可以,你看如何?”

    乐英娅鼻子一抽,娇叱道:“单邑,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交给他人看顾?等你从蜥蜴地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从蜥蜴地出来之后,要替我教训尤释永一顿!”

    虽然乐英娅是在数落赵一山,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同意了谢红妆的办法。

    得到乐英娅的同意,万馆主、闵勇义、马世元、赵一山和尤释永,便迈步向蜥蜴地行去,而他们五人,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解决挡着他们面前的这只肉翼蜥蜴。

    这只肉翼蜥蜴,体型如同一只猛虎,长着一对暗红色的肉翅,肉翅中有暗紫色的骨架,此时它张开了这对肉翅,配上他狰狞的外表,一股威压直扑众人的面门。

    而五人离肉翼蜥蜴的领地越来越近,肉翼蜥蜴眼神之中的警惕之色也越来越浓重,到最后,它发出了一连串尖锐的兽吼之声:“吼,吼,吼。”声震九霄,就算有精金耳罩的防护,直面兽吼的五人,也觉得一阵恍惚,险些心神失守。

    而众人心中已经明了,难怪在进入渗瘴沼泽之时,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兽吼之声,原来便是这些肉翼蜥蜴所发出。

    试想一下,这些肉翼蜥蜴发出的兽吼能传播千里之外,当零距离面对这些兽吼之时,众人将面对怎样的压力!

    众人心中估计,如果将一把樱桃木的椅子放在肉翼蜥蜴面前,相信就凭它的兽吼,便能震碎樱桃木的椅子!

    有了这样的预估,众人对肉翼蜥蜴的实力,又高看了一眼,将更多的内劲运至双耳、头部和心脏,将人体脆弱的部分保护起来。

    而再看发出了一连串兽吼的肉翼蜥蜴,他脖颈处的肉囊已经干瘪了下去,尤释永见机高声道:“各位兄弟,肉翼蜥蜴的肉囊再次充盈之前,它就不能发出兽吼,这时正是击杀它的好时候,杀啊!”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尤释永勇气,他居然在说完此话之后,一马当先,抽出长剑,与肉翼蜥蜴搏斗了起来。

    在众人眼中,尤释永还从来没有出手过,这次尤释永敢于挑战肉翼蜥蜴,都没有出手,要看看尤释永的武艺如何,同时也可让尤释永探探肉翼蜥蜴的深浅。

    而攻击肉翼蜥蜴的尤释永,心中盘算着击破它脖颈处的肉囊,破坏它声波攻击的能力。

    但想到和做到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肉翼蜥蜴对自己脖颈处的肉囊岂能没有保护,见尤释永的长剑刺来,脖颈灵活的转动,低头便用锋利而坚固的牙齿咬住了尤释永的长剑。

    尤释永长剑被咬住,拔之不出,内劲运至双手,大喝一声:“起开!”

    可惜长剑在肉翼蜥蜴嘴中岿然不动,而肉翼蜥蜴当然不会坐视尤释永拔剑不去理会,咬住长剑的肉翼蜥蜴,双翅击出,如同人类的双手一般,迅疾的向中间合拢。

    尤释永直感恶风扑面,扇得他站不住脚,要是被双翅击中,那还了得,被拦腰斩断都是可能的!

    尤释永惜命如金,面对危险,果断弃剑,双腿后蹬,逃离了肉翼蜥蜴双翅攻击的范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穆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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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剑的尤释永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万馆主、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的身后,心中后怕不已,他还是小看了肉翼蜥蜴的实力,才吃了这么不大不小的亏,但他想到身旁的四人武功卓绝,比他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脱险后立马撺掇道:“肉翼蜥蜴这个大家伙,看来需要我们合力才能解决,不要等它的肉囊充盈起来,不然解决起来就麻烦了!”

    此时就算尤释永不撺掇,众人也决定要出手了,经过刚才的观察,众人已经发现,这头肉翼蜥蜴的实力比万馆主弱上一筹,和马世元、闵勇义相当,就连领悟了轻苇渡江大成之境的赵一山也有短时间抗衡它的实力。

    所以万馆主动了,马世元和闵勇义也动了,赵一山犹豫之后,也施展轻功飘到了肉翼蜥蜴的头顶。

    就这样,四人完成了对这头肉翼蜥蜴的合围,万馆主当即大喝一声:“忒。”伤魂无极功便打向了肉翼蜥蜴。

    肉翼蜥蜴识得厉害,立马用肉翅迎接万馆主的双拳,翅拳相交,发出一声脆响,原来是肉翼蜥蜴的肉翅骨架不堪重负,被万馆主给生生击断了。

    肉翼蜥蜴吃痛,收回了双翅,可惜众人的攻击远远没有结束,看到万馆主建功之后,马世元用紫花功击向肉翼蜥蜴的腹部,闵勇义跳起来用洪宇刀法斩向肉翼蜥蜴的脊背。

    肉翼蜥蜴腹部被紫花打中,出现了形似紫花的血印,而它的背脊被洪宇刀法砍中,出现了一个一寸深一尺长的伤口,隐隐有暗黑色的血液流出,但伤口被肉翼蜥蜴用秘法控制住了,没有出现血流如注的情况。

    这头肉翼蜥蜴颇具灵智,短暂交手过后,知道这几人不好惹,于是忍痛挥动肉翅将腾空逃离。

    不料刚刚起飞的它,却遭到了赵一山落英功的袭击,赵一山用落英功的内劲催动剑法,一剑刺破了肉翼蜥蜴的肉囊,导致本来愈加充盈的肉囊发出爆破之声,炸裂开来。

    而失去肉囊的肉翼蜥蜴,痛苦的摔倒在了地上,原地翻滚不止,眼眸中充满了血丝,发起狂来,不顾一切冲向站在他面前的万馆主,张开獠牙,咬向万馆主。

    万馆主轻哼一声:“临死反击,徒劳无功。”

    不等肉翼蜥蜴反应过来,已经从原地消失,留下一道残影,用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肉翼蜥蜴的鼻梁上。

    肉翼蜥蜴受内劲之力,向后坐倒,头脑也昏沉起来,鼻梁更是发出一声脆响,塌陷了下去,显得十分狰狞恐怖。

    而受到如此重创的肉翼蜥蜴,虽然还是充满疯狂之色,但是已经发动不了攻击,赵一山轻叹一声,一剑刺入了这头肉翼蜥蜴的后脑。

    脑髓乃肉翼蜥蜴的命门,被赵一山用长剑刺入之后,这头肉翼蜥蜴终于闭目而死。

    看到这头肉翼蜥蜴如此轻易的被万馆主、赵一山、马世元和闵勇义击杀,尤释永开怀大笑,捡起被肉翼蜥蜴甩掉的长剑,故意刺了几下死去的肉翼蜥蜴,还得意的说道:“叫你攻击你家尤大爷,这会儿消停了吧,动不了了吧,哈哈哈哈!”

    对于尤释永这般的得意忘形,众人直接选择了无视,开始向蜥蜴地的腹地走去,面色也更加的凝重,他们想到一头肉翼蜥蜴尚且如此厉害,如果它们再像噬齿鼠、青花蟒、嗜血蚁、皂虫一般成群结队出现,那么他们四人还能应付吗?

    尤释永却毫不在意前方的危险,因为在他看来,肉翼蜥蜴不可能出现成群结队出现的可能,因为他已经打探出来,蜥蜴地的肉翼蜥蜴都有各自的领地,领地外的同类出现危险它们也不会出手相助,它们更愿意别的肉翼蜥蜴被击杀,如此一来,它们就可以分到更多的领地。

    当然,越是靠近蜥蜴地腹地的肉翼蜥蜴的实力也越是高强,据说占据勾魂草丛生之地的肉翼蜥蜴有能打败七星派掌门的实力,是肉翼蜥蜴的王者,这就不得不让尤释永忧心了。

    但现在众人距离蜥蜴地腹地尚远,尤释永也没有把得到的情报告诉众人,而且尤释永还有这么一个计较,那就是,如果将肉翼蜥蜴王的情况告诉了众人,众人恐怕会因惧怕而拒绝去肉翼蜥蜴腹地,所以能够蒙骗还是尽量蒙骗吧,反正众人也没有过问他肉翼蜥蜴王,就算他们发现不对,到时候也已经和肉翼蜥蜴王对上了,也由不得他们不出全力,不然众人都会死在肉翼蜥蜴的獠牙利爪上。

    正如尤释永得知的那样,众人渐次深入蜥蜴地的腹地,遇到了其他肉翼蜥蜴的阻击,好在都在众人的可控范围之内,这些挡路的肉翼蜥蜴都被他们一一击杀。

    虽然没有出现被肉翼蜥蜴围攻的情况,但是众人却越来越心惊,因为他们感觉到随着深入蜥蜴地的领地,这些肉翼蜥蜴的实力越来越强横,最近一头被他们击杀的肉翼蜥蜴足足拖了众人一个时辰,才勉强被众人击杀,而且还有三人在战斗中负伤,虽然有尤释永提供的疗伤药物,但却挥不去众人心中的阴影:这尤释永绝对有事情瞒着众人。

    每每众人怀疑尤释永的时候,都是万馆主出头责问尤释永,这次也没有例外,收拾好众人身上的伤势后,万馆主便找到了尤释永,厉声问道:“尤释永,你实话告诉我们,蜥蜴地腹地是不是有我们对付不了的存在?”

    尤释永眼见瞒不住了,可支支吾吾就是不回答万馆主的问话,惹得众人恼怒不已,赵一山更是威胁道:“你如果不说实话,我们就立马离开蜥蜴地,反正来路的肉翼蜥蜴都被我们击杀了,我们正好可以安全返回。”

    就在此时,众人一路拼杀出的血路后方传来了似笑非笑的声音:“前面的兄弟们,不要为难这位尤兄了,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们蜥蜴地腹地的情况,因为那里有一头肉翼蜥蜴王,凭几位的实力,想要拿下这头肉翼蜥蜴王,恐怕力有不逮。”

    随着声音的消失,浓雾中渐渐出现了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佳公子,而在这个佳公子的身后,更有十来个护卫,看样子,这些护卫的实力都不弱,万馆主暗自估计护卫头领的实力,和自己的实力居然相当。

    众人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群实力超群的人跟在了他们身后,如果他们图谋不轨,众人不就糟糕了,想到这点,众人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任谁被无声无息的跟踪恐怕心里都不会好受,所以万馆主沉声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在下沈万,和兄弟们前来渗瘴沼泽寻宝,公子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身后,恐怕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佳公子看出来万馆主是众人当中武功最厉害的那位,见万馆主面色不善的问话,也不着急,哈哈笑道:“在下穆犷,来渗瘴沼泽也是为了寻宝,沈万大哥莫要误会,我们也是刚好来到了这里,并不是有意跟踪各位,请各位放心就是,我们不会与各位为敌的。”

    马世元眉毛一挑,意味深长的问道:“穆犷,难道是穆野的三公子?你来到这里要寻什么样的宝贝?我们的尤兄可是寻宝的行家,要是有难题,你们倒是可以好好谈谈。”

    穆犷尚未答话,他的护卫头领已经训斥起马世元来了:“那里来的匹夫,既然知道我家公子的来历,居然敢直呼公子的名讳,是故意找打的吧!”

    马世元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直呼你家公子名讳有什么,就连当朝皇帝朱允裕的名讳,我也敢直呼,难道穆家比皇家更金贵不成,叫个名字而已,难道会少了一块肉,你说是吧,狗腿子?”

    护卫首领在穆家的地位十分尊贵,现在被马世元叫做狗腿子,他感到了赤裸裸的侮辱,气血上涌之下,就要出手教训马世元。

    但却被穆犷拦下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肉翼蜥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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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犷说道:“唉,谢衣大哥,不要和这位朋友计较了,他说得没错,叫了我的名字,我不会少一块肉的。”

    穆犷此言避重就轻,护卫头领谢衣更在意的是马世元叫他狗腿子,而不是马世元直呼穆三公子名讳之事,所以谢衣被穆犷阻拦之后,还是对着马世元用手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小子,别要我再碰到你,不然我会宰了你的。

    马世元天不怕地不怕,当初跟万馆主都叫板过,现在被人当面威胁,岂能退缩,也对着谢衣比划了一个猥琐的手势,意思是:艹,动我试试!

    眼看着两人一言不合之下,矛盾有升级的趋势,作为两方人马的主事之人,万馆主和穆犷,分别挡在了马世元和谢衣的身前。

    万馆主和穆犷挡住两人之后,选择无视两人的矛盾,商谈起对付肉翼蜥蜴王的事来,万馆主拱手一礼,朗声问道:“穆三公子,在下沈万,你主动把蜥蜴地腹地有肉翼蜥蜴王的事情告知我们,想来也是要去那里“寻宝”吧!要不我们联手行动,这样就有把握拿下那头肉翼蜥蜴王了,你看如何?”

    穆犷也是一个豪迈之人,听到万馆主有意合作,也不迟疑,当下点头道:“为何不可,沈万大哥你们武功卓绝,将沿路的肉翼蜥蜴都解决了,就凭这点,我们就能合作下去。”

    穆犷言下之意很明显,要是万馆主他们实力不济,他是不会与他们合作的。

    万馆主当然清楚穆犷言语之中隐含的意思,但是作为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手,万馆主早已深知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的道理,穆犷这样说合情合理,如果穆犷不这么说,万馆主才会感觉奇怪。

    现在两方人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解决蜥蜴地腹地的肉翼蜥蜴王,很快两方人马便合成了一处,不过还是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方,一方跟在了万馆主身后,一方跟在了穆犷身后。

    而在队伍当中的尤释永就显得患得患失了,一来双方人马合作,对付肉翼蜥蜴王的把握又加大了几分,但是尤释永不清楚穆犷一伙人为何要去蜥蜴地腹地,如果他们也要采摘勾魂果,那就麻烦了!到时候这勾魂果难道还要从穆犷他们手中抢夺来吗?

    就在尤释永左思右想之际,众人已经来到了肉翼蜥蜴王领地的边缘。

    而在肉翼蜥蜴王的领地之中长满了勾魂草,很显然,肉翼蜥蜴王将勾魂草丛生之地占为己有了。

    众人十分纳闷,为何肉翼蜥蜴王要占领勾魂草丛生之地,难道这畜生也看中勾魂果了?

    事实与众人心中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因为众人很快感觉到了肉翼蜥蜴王领地中的不同。

    众人踏入勾魂草丛生之地时,便感觉到生命力和神魂在受到滋润,有了这样的感觉,尤释永狂喜不已,大声道:“服食成熟的勾魂果果实有勾魂夺魄之效,可是物极必反,成熟的勾魂果本身却能滋养人的神魂,但前提是不要服食它,将它摆放在身旁让它慢慢散发药效才行!现在我们有神魂被滋养的感觉,说明这里一定有成熟的勾魂果,这肉翼蜥蜴王真会选择领地,居然独霸了勾魂草丛生之地,看来就是想待在成熟的勾魂果旁边,让自己的神魂受到滋润!”

    尤释永当着穆犷他们的面,说出了这番话来,就是想试探他们是不是来采摘勾魂果的。

    果然,闻言的穆犷轻笑道:“这位兄弟对勾魂果如此熟悉,难道是来采摘勾魂果的,那就不巧了,在下来到渗瘴沼泽的目的也是采摘勾魂果,如果勾魂果只有一个,这可怎么办?”

    穆犷说完,颇有深意的看向万馆主,在他看来对方人马之中也只有万馆主才有资格与他说话,也仅此而已,虽然穆犷显得彬彬有礼,但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非常傲气的,穆三公子的身份也给了他傲气的本钱。

    万馆主在穆犷看向他之时,沉吟起来,按理说煞星六神答应了要帮尤释永采摘勾魂果,但是现在如果没有穆犷的帮助,他们怎能单独击败肉翼蜥蜴王,采摘到勾魂果呢?而穆犷那边耗费一些伤亡却有单独采摘到勾魂果的把握,如果只有一颗成熟的勾魂果,到时候恐怕还是要退让一步,谁让自己这伙人实力不如人呢!先不管那么多了,用拖字诀拖到击杀肉翼蜥蜴王之后再说。

    所以万馆主想通之后,哈哈一笑:“穆三公子,我们的确是来采摘勾魂果的,但是现在肉翼蜥蜴王不除,一切言之尚早,难道勾魂果就不能有两颗,三颗,甚至四颗,所以现在考虑怎么除掉肉翼蜥蜴王才是正事!”

    穆犷也轻笑道:“沈万大哥言之有理,在下急躁了。”话虽如此,但是在穆犷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忧色和狠厉。

    而没有让众人等待多久,随着众人渐渐深入肉翼蜥蜴王领地的腹地,已经能看见在前方沉睡中的肉翼蜥蜴王,这头肉翼蜥蜴王比之前众人看见的普通肉翼蜥蜴打了整整一圈,如果说普通肉翼蜥蜴是头鲨鱼,那这头肉翼蜥蜴王就是一头鲸鱼,而且是长满獠牙的鲸鱼。

    众人看见这头肉翼蜥蜴王毫不怀疑它有击杀众人的能力,而在这头肉翼蜥蜴王的头颅之前,那颗暗红色的勾魂果却吸引了尤释永和穆犷的眼神,而这头肉翼蜥蜴王却成了这颗勾魂果的背景板。

    暗红色的勾魂果的确美丽,美丽的同时,众人更感觉到了生命力和神魂的增长,尤释永哈哈大笑道:“被益魂果吸去的生命力,我可以让勾魂果给我补回来,哈哈哈哈!”

    尤释永再次得意忘形,惹得众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但是他却满不在乎,如果不是有肉翼蜥蜴王在勾魂果旁边的话,他大有上前采摘勾魂果的趋势!

    而众人看到肉翼蜥蜴王庞大的体积之后,略作商议,便要趁着它沉睡未醒之际,发起攻击。

    万馆主带着闵勇义、马世元和赵一山奔向肉翼蜥蜴王的左侧,穆犷带着谢衣等人奔向肉翼蜥蜴王的右侧。

    眼看着众人就要来到肉翼蜥蜴王的身旁,肉翼蜥蜴王却突然睁开了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鼓鼓的肉囊颤动之下,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吼。。。”!

    肉翼蜥蜴王的怒吼果然犀利,就算众人已经戴好了精金耳罩,但是却耳膜和头颅如遭重锤,连带着步伐都受到了影响,就连万馆主差点都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而穆犷带领而来的护卫之中功力不济者已经有人重伤昏迷不醒。

    穆犷骂了一声:“废物!”便叫着剩下的护卫围攻肉翼蜥蜴王!

    肉翼蜥蜴王被穆犷手下的无礼举动彻底激怒了,侵入它的领地也就算了,居然敢掳它的虎须,对它动手,它已经一百多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

    被怒火点燃的肉翼蜥蜴王,如同拍苍蝇一般,用它有力而凌厉的翅膀,拍向了穆犷、谢衣等人。

    作为他们一伙人之中功力最高的谢衣,大喝一声,用双掌接下了肉翼蜥蜴王肉翅的大部分攻击。

    谢衣僵持了一会儿,感觉到肉翼蜥蜴王的可怕,一股接一股的力道,从它的肉翅处传来,虽然谢衣已经用了周身所有的内劲抗衡它的力道,可是依然要被这股力道击穿防御。

    谢衣不由得大喝道:“三公子,快动手!”

    不用谢衣吩咐,早已定下攻击策略的他们,在穆犷的带领下已经用长剑刺向肉翼蜥蜴王肉翅和身体的结合部位。

    但是因为他们之间功力的不同,这些长剑刺得有深有浅,只有少部分能伤到肉翼蜥蜴王的筋骨,就算这样,肉翼蜥蜴王也狂怒不止,狂吼三声:“吼吼吼。”

    再用粗壮的后退扫向了穆犷等人,有人没有及时抽出长剑,被扫到之后,胸骨塌陷,倒飞而去。

    肉翼蜥蜴王只用了一招,便击杀了穆犷一伙人之中的三人,当真是战力超群,凶悍无比!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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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离了肉翼蜥蜴王的攻击范围,穆犷大喝一声:“沈万大哥,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难道要看着我们被这个大家伙击杀吗?”

    在肉翼蜥蜴王左侧的万馆主、闵勇义、马世元和赵一山闻言立马发动了攻击,他们的攻击方式与穆犷他们的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是万馆主架住了肉翼蜥蜴王的左翅,剩下的人用长剑刺入它左翅与身体的结合部位。

    肉囊已经干瘪的肉翼蜥蜴王没有再仰天长吼,但脚下却没有放松,再次用左腿扫向了攻击他的煞星六神一行人。

    万馆主此时高喝道:“撤退。”

    众人闻言抽剑撤离,他们人手少于穆犷的手下,所以进退有据,没有被肉翼蜥蜴王扫中。

    而肉翼蜥蜴王左右肉翅的翅根都受到剑伤,转动起来颇不灵活,它试图扇动肉翅飞起来,但才离开地面,就后继无力,重新跌落到地面下。

    看到肉翼蜥蜴王不能飞起来,万馆主心中暗叹:穆犷真是抓住了肉翼蜥蜴王的弱点,现在它不能飞起来,我们就不用面对它从天上发动的进攻,它的威胁也小了许多,更何况,它的双翅受伤,势必让双翅的力道下降,这样一来,只要众人慢慢消磨肉翼蜥蜴王,它迟早会被击杀。

    万馆主能想到这么多,那早有计划的穆犷他们就更知道该怎么对付现在的肉翼蜥蜴王了。

    在肉翼蜥蜴王双翅翅根受伤之后,谢衣作为主要战力,已经对它的右翅发动了进攻,这样给同伴创造近身攻击肉翼蜥蜴王的机会。

    万馆主他们也在左边发起了相同的进攻。

    而肉翼蜥蜴王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从愤怒中清醒过来,虽然肉翼蜥蜴的智慧比人类要低上不少,但是肉翼蜥蜴王却有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这一方面是因为勾魂果幅散出的药效,增加了它的神魂,另一方面是因为它已经初步开启了灵智,相信只要它唤醒血脉之力,之后说不定能走上修炼的道路。

    而现在,肉翼蜥蜴王面对左右围攻它的敌人,只得靠着双翅去应付,并用后腿与钢鞭一样的尾巴扫荡众人。

    久而久之,肉翼蜥蜴王的肉翅被长剑刺得破败不堪,就连肉翅的骨架都有些许破损,更甚者,连它的腹部都被长剑划破,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但是肉翼蜥蜴王对自己肉囊的保护却做得很好,几次谢衣与万馆主想要去刺破它的肉囊,都被它用双翅击退,虽然这让它的双翅受了不小的损伤,可它却毫不在意。

    半刻钟之后,肉翼蜥蜴王的肉囊鼓起来了一点,已经勉强能够发出一声兽吼,已经具有人类灵智的它,知道最有威胁的就是万馆主与谢衣。

    当即转身扭头,将兽吻转向了在右边攻击它的谢衣,谢衣暗道不妙,就要呼唤众人后撤,但却来不及了。

    肉翼蜥蜴王几乎是零距离,对着谢衣一声兽吼,让谢衣恍惚起来,肉翼蜥蜴王乘机一口咬断了谢衣的头颅,而只剩下半具身体的谢衣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穆犷这边主要战力的陨落,让穆犷谨慎起来,不住的往后退。

    这样就给了肉翼蜥蜴王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对付万馆主他们。

    万馆主、闵勇义、赵一山、马世元现在承担了肉翼蜥蜴王的大部分攻击,情况岌岌可危,万馆主仗着功力深厚还好,进退有度,但闵勇义、赵一山、马世元三人却或多或少的挂了彩。

    赵一山看着肉翼蜥蜴王渐渐鼓起来的肉囊,高声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要改变策略,不然等肉翼蜥蜴王再用声波攻击,肯定还会有人被击杀。”

    万馆主点头道:“那我们就用之前击杀其他肉翼蜥蜴的策略。”

    闵勇义、赵一山和马世元明白万馆主所言,但是穆犷他们却不知道,穆犷现在所有手段都已用完,这时只能相信万馆主他们有力回天,便问道:“沈万大哥,现在我和我的人都交给你指挥,该怎么做,你告诉我们。”

    万馆主回应道:“穆三公子,叫你的人将肉翼蜥蜴王包围起来,从四面八方攻击它!”

    穆犷闻言,扭头低喝道:“听到沈万大哥的话了吗,快将大家伙包围起来!”

    穆犷剩下的护卫应和一声,学着闵勇义、马世元和赵一山的样子将肉翼蜥蜴王包围了起来。

    而赵一山却有更重要的任务,他用轻功将自己托起,飞到了肉翼蜥蜴王的头顶上,伺机用长剑刺破它的肉囊。

    见到赵一山飞起来之后,万馆主高喝道:“现在肉翼蜥蜴王被我们包围了起来,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它用双翅去攻击飞在天上的单邑兄弟。”

    穆犷答应一声,再次低喝着命令他的护卫,众人从四面八方发起了对肉翼蜥蜴王的攻击。

    肉翼蜥蜴王虽然力大无穷,但攻击手段单一,只能用双翅,后腿,尾巴,和利齿对付众人,在与众人周旋的过程当中,又受了不小的伤势。

    更重要的是,它还要防备时不时从天而降的赵一山,一旦它用双翅去攻击赵一山,那么围住它四周的人就会毫不客气的近身,用长剑在它的身体上划开长长的口子,虽然它皮糙肉厚,但是架不住轮番攻击。

    感受到生命力的逐渐流逝,肉翼蜥蜴王,加紧给肉囊充气,努力让肉囊快点充盈起来。

    眼看着肉囊已经可以再一次发出声波攻击,赵一山情急之下高喝道:“它的肉囊已经充盈,沈万大哥,叫众人将它的双翅拿住,不要让它用肉翅来攻击我,就算付出一些伤亡,也要将它的肉囊刺破,不然我们再损失一个高手,就大势已去了!”

    万馆主闻言,高喝一声:“忒”。

    进而一掌抓住了肉翼蜥蜴王的左翅翅尖,和它开始角力起来,并呼喝着让闵勇义和马世元也一起来抓住肉翼蜥蜴王的左翅翅尖。

    穆犷依葫芦画瓢,自己和手下的护卫也用手掌抓住了肉翼蜥蜴王右翅的翅尖,但是失去第一高手谢衣的他们,只抓住了一秒功夫,就让肉翼蜥蜴王挣脱了右翅。

    挣脱右翅的肉翼蜥蜴王挥动着右翅向攻击它肉囊的赵一山扇去。

    赵一山心中发狠,左手打向击来到右翅,右手持剑迅疾的刺向肉翼蜥蜴王的肉囊。

    可惜右翅击打的速度快过赵一山长剑刺下的速度,在半空中的赵一山无法借力,眼看着要被击飞。

    赵一山情急之下,突然倒转身体,头下脚上,一下子就让长剑来到了肉翼蜥蜴王的肉囊之上。

    借助下落的重力,赵一山的长剑终于刺破的肉翼蜥蜴王的肉囊,而赵一山刺破肉囊的同时,也被肉翼蜥蜴王的肉翅扇飞。

    赵一山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远远的跌落,在地上犁出了厚厚的土层,可见这一击之力是多么的迅猛。

    但是众人顾不得理会跌落的赵一山,现在肉翼蜥蜴王的肉囊被刺破,少了声波攻击的它变得疯狂起来,开始用利齿去噬咬攻击它的“蝼蚁”。

    在肉翼蜥蜴王疯狂的攻击下,穆犷带来的护卫短时间内又有两人被咬死,穆犷和手下的护卫看到他们惨死的模样,一时之间惊惧起来,不住的往后倒退。

    当然,疯狂的肉翼蜥蜴王防御力便减少了许多,又有穆犷和他的手下吸引它的主要攻击,万馆主、闵勇义、马世元趁机痛下杀手,长剑、大刀、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肉翼蜥蜴王的身上。

    眼看着穆犷的手下越来越少,肉翼蜥蜴王却穷追不舍,穆犷都快要有拔腿狂奔的打算了。

    这时闵勇义抓住时机,一手抓住肉翼蜥蜴王的尾巴,大刀从肉翼蜥蜴王的****刺入,然后扭动大刀,斩断了肉翼蜥蜴王的肠胃和脏腑。

    肉翼蜥蜴王遭此重伤,终于后腿一软,软倒在地,但它并未就此断气,还在用前腿刨地向前,张口獠牙想要将穆犷他们击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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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肉翼蜥蜴王已经是强弩之末,穆犷带来的手下死伤殆尽,看到倒地不起的肉翼蜥蜴王,穆犷轻哼道:“畜生,你还敢这么凶神恶煞的瞪着我,难道是想吃了我不成,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们,现在这畜生没有还手之力,还不将它击杀!”

    此时就算穆犷没有下命令击杀肉翼蜥蜴王,被它弄得胆战心惊的这些护卫也会毫不客气的料理现在的肉翼蜥蜴王,好发泄一下心中的闷气。

    就这样,重伤垂死的肉翼蜥蜴王被穆犷和他的手下虐杀,等穆犷和他的手下罢手之时,肉翼蜥蜴王已经面目全非,更准确的说,是被肢解了,可见穆犷和他的手下对肉翼蜥蜴王是多么的仇恨。

    而万馆主、闵勇义、马世元却没有参与进这次屠杀当中,他们将肉翼蜥蜴王击成重伤之后,便转而去查探赵一山的情况了。

    被肉翼蜥蜴王击落的赵一山几乎被埋在了土里,经过万馆主的诊断,赵一山现在肋骨断了三根,左手骨折,但好在肉翼蜥蜴王用的是蛮力,赵一山没有伤到筋脉,休养一段时间,赵一山就能康复。

    而尤释永这时也凑了过来,把疗伤药交给了万馆主,万馆主接过疗伤药,灌入赵一山口中,并给赵一山接好肋骨和左手手骨。

    万馆主更用内劲逼出了赵一山体内的淤血,赵一山吐出淤血之后,终于转醒,也不用旁人相扶,便能自行站起来。

    赵一山站起来之后,便看到一脸贪婪像的尤释永走到了勾魂果的旁边,而在肢解肉翼蜥蜴王的穆犷也看见尤释永的举动。

    看到如此贪婪的尤释永,穆犷跟手下招呼一声,便飞掠到勾魂草周围,把尤释永围了起来。

    穆犷更是不客气的用长剑架住了尤释永的脖子:“这位兄弟,我们打生打死,损失了这么多弟兄,难道是要你来捡便宜的吗?快把勾魂果给我放下!”

    此时尤释永已经摘下了勾魂果,并把勾魂果装进了玉盒之中,闻言不屑道:“损失人手?那是你们无能!穆犷,你要搞清楚,是我们重伤了肉翼蜥蜴王,才让你们有机会击杀它的!所以勾魂果应该是我们的!”

    尤释永说到“我们”二字时加重了语气,是要把万馆主、赵一山、马世元和闵勇义拉到自己的阵营当中,这样的用意很明显,现在穆犷和他的护卫加起来不过五人,而武功比起万馆主他们来却有所不如,所以尤释永要把万馆主他们找来当挡箭牌。

    果然,听到尤释永强硬的表态之后,穆犷把矛头转向了万馆主,语气颇为不善的问道:“沈万大哥,你看看这勾魂果如何分配?”

    万馆主这下可为难了,一来他们这次前来就是要帮助尤释永采摘勾魂果的,所以尤释永想要勾魂果,煞星六神不得不帮他出手,但是如果没有穆犷和他的护卫帮手,众人是万万采摘不到勾魂果的,就这样与他们翻脸,那有违自己的本心。这让万馆主沉吟了起来。

    而看到万馆主犹豫的模样,尤释永和穆犷都是心里打鼓,现在可以这样说,谁能获得勾魂果,就在万馆主的一念之间!所以两人都想把万馆主拉到自己的这边来。

    尤释永哈哈笑道:“沈万大哥,可别忘了当初的誓言!”

    穆犷轻哼道:“沈万大哥,可别忘了是谁损失了众多人手,缠住肉翼蜥蜴王,我们才能将它击杀的!而且,如果你卖我一个人情,穆家上下都会对你们感恩戴德的!”

    听到此处,赵一山暗想:难道穆家采摘勾魂果是为了给家人治病?

    不等万馆主回话,赵一山抢先问道:“穆三公子,你为何采摘勾魂果?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

    穆犷惊疑不定的看向赵一山,犹豫了起来,寻思着家族之事,是不是可以告诉外人。

    尤释永此时仿佛也想起来什么,看向赵一山问道:“单邑兄弟,你难道想把益魂果交给此人?”

    “益魂果?”穆犷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语了,当下问道:“什么是益魂果?”

    尤释永不屑的轻哼一声,便开始科普起来:“益魂果都不知道,还来渗瘴沼泽冒险寻宝,宝贝在你面前你都可能错过,要我怎么说你好呢!哎,就给你讲讲益魂果吧,益魂果比勾魂果更加珍贵,往往服食一滴益魂果的果汁,便能增长许多神魂,用直观一点的说法就是,一滴益魂果果汁能增加一年寿岁,但是最多只能增加三十年寿岁!也就是说一个人最多只能服用三十滴益魂果果汁。”

    穆犷闻言,双眼放光,讶异道:“那岂不是和勾魂果的辐散药效相同?”

    “那可比勾魂果的辐散药效好得多,想要勾魂果发挥增加神魂的作用,必须把勾魂果放在身旁,一旦勾魂果辐散药效用尽,那就不能增加神魂了,而依赖勾魂果增加寿岁的人也会在一年之内身死!勾魂果的辐散药效只能维持最多十年,想想吧,一个是三十年,一个是十年,孰好孰坏不问可知。”尤释永再次解释起来。

    穆犷这次听明白了,照尤释永的说法来看,这益魂果确实更好,也更能满足家族的要求,当下有些忐忑的问道:“单邑兄弟,你身上是不是有着益魂果?”

    赵一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头道:“益魂果就在我的怀里。”

    穆犷拍手道:“太好了,如果单邑兄弟能把益魂果给我,我就把勾魂果让给你们!”

    赵一山想了一想,照尤释永的说法,益魂果可以增加普通人三十年的寿岁,如果将益魂果的果汁让乐英娅服用,岂不是很好,想到此处,赵一山转头向尤释永问道:“益魂果的果汁可供多少人服用?”

    尤释永想都没有想,便说道:“益魂果有拳头那么大,除去没有药效的果壳,粗略估算,可供三人服用,每人可增加三十年寿岁。”

    赵一山听后,笑道:“那就好,穆三公子,我可以给你三十滴益魂果的果汁,你把勾魂果让给尤兄,你看可好?”

    穆犷闻言,恼怒非常,但想到勾魂果和益魂果都在他们手上,而且他带来的人手损失殆尽,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更遑论杀人夺果,所以不得不点头违心的应承道:“单邑兄弟能给我三十滴益魂果的果汁那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勾魂果给你们也没什么!”

    尤释永闻言笑道:“如此,就谢过穆三公子了!”

    穆犷摆手道:“尤兄,你别谢我,你该好好谢谢单邑兄弟,要不是他愿意拿出三十滴益魂果果汁,我岂能让勾魂果落在你的手上!”

    尤释永知道再和穆犷说下去只会自讨没趣,所以嘻嘻一笑,把装着勾魂果的玉盒放入了怀里,一副得了宝贝似的贼模贼样,让众人不禁莞尔。

    见尤释永把勾魂果收好了,穆犷转而向赵一山问道:“那现在就请单邑公子把益魂果的三十滴果汁交给在下吧!”

    赵一山正要把装有益魂果的玉盒掏出,突然想到益魂果能吸收人的神魂和生命力,肃然道:“益魂果会吸收人的神魂和生命力,那我需要远离众位,才能取出益魂果的果汁!免得给众位造成损伤。”

    赵一山说完就要施展轻功,与众人拉开一段距离,去取出益魂果的果汁,不料尤释永却说道:“哼,单邑兄弟,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益魂果果汁离开益魂果之后,三日之内药效就会挥发,所以你现在给了穆三公子益魂果果汁,等穆三公子拿去给人服用,恐怕那些果汁已经变成的普通的清水了。”

    众人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个讲究,穆犷立马阻止了赵一山,然后问道:“不知单邑兄弟能不能陪我去敖州州城,再把益魂果的果汁交给我?”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去敖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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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正想答话之时,却看见谢红妆抱着乐英娅行色匆匆的过来了,而在谢红妆怀中的乐英娅脸色苍白,嘴唇乌黑,印堂暗灰,一副随时可能毙命的模样。

    见到乐英娅这般模样,赵一山和马世元都惊惧不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谢红妆身旁,骇然问道:“英娅怎会这样?难道我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

    谢红妆把乐英娅当妹妹看待,现在乐英娅生死难料,语带哭腔的说道:“我就是不知她为何会这样,才冒险将她带来,好让沈万大哥诊治一下,而且尤释永身上有不少疗伤药,说不定能救治英娅。”

    这样的情况下,万馆主责无旁贷,叹息之后也快步走过去给乐英娅把脉和诊断。

    赵一山和马世元站在旁边,除了着急之外,什么也干不了,因为两人都不是大夫,也不精通医术,只能看着医术最精湛的万馆主不停检查乐英娅的身体状况。

    不过正如谢红妆所说,尤释永身上有疗伤之药,两人便不约而同的转向尤释永,把他从穆犷他们的包围中拉了过来。

    穆犷本要阻拦,不过想到己方势弱,只移动了一下脚步便停了下来,但是为了防止赵一山带着益魂果逃离,他们还是堵住了众人的去路。

    而赵一山和马世元的心思全在乐英娅身上,对于穆犷他们的小动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两人把尤释永拉过来之后,赵一山开口问道:“尤释永,你身上可有疗伤药能对症?”

    马世元也催促道:“我见你在百事阁买了许多疗伤药,现在英娅昏迷不醒,你这里一定有药可以医治她,快点拿来,别因为她处处针对你,你就敢不给她药,要是她好不了,你也别想好过!”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尤释永岂能不知。

    虽说尤释永贪财好宝,有点啰嗦和小聪明,但不是一个狠厉之人,而乐英娅对他也只是嘴上讨一些便宜,也没真的把尤释永怎么样,现在乐英娅不知为何重伤垂死,尤释永也承煞星六神的情拿到了勾魂果,所以尤释永此时也有些着急,想要将乐英娅医治好。

    当下,尤释永就拿出乾坤袋,将疗伤药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万馆主身侧,以便万馆主随时取用。

    见到尤释永如此配合和积极,赵一山和马世元脸色稍霁,一脸忧色的看向了万馆主。

    而万馆主这边也眉头紧蹙,显然遇到了疑难,不好解决,在旁等候的赵一山与马世元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扰了万馆主的诊断。

    大约半刻钟之后,万馆主放开了乐英娅的手腕,结束了诊断,赵一山和马世元连忙询问:“英娅是得了什么病?”

    万馆主摇头叹息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英娅的脉象时急时缓,经脉中似有他物,五脏六腑正在渐渐衰竭,似中毒又不是中毒,似内伤又不是内伤,当真奇怪,无从施药,但是我已经用内劲护住了她的心脉,一月之内她不会有什么问题,一月之后就不好说了,希望那时,你们能给英娅找到医治的办法吧!”

    赵一山和马世元听完万馆主的诊断,心中稍安,至少还有一个月能供他们找到医治的办法。

    而旁边的闵勇义却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闵勇义诧异的问道:“沈万大哥,听你话里的意思,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去帮英娅寻医问药吗?”

    万馆主叹气道:“我医术浅陋,不能医治英娅的病症,所以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帮助尤释永得到了勾魂果,我们煞星六神在一起也就没了什么意义,所以离开渗瘴沼泽后,我就会去西南方的屠州,去找绮亲王!我想绮亲王现在身边缺少帮手,我可不能让朱允裕击败绮亲王!”

    堵住出口的穆犷闻言一惊,心中暗暗诧异:原来这伙人与绮亲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而知道万馆主去意已决之后,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都摇头叹息,良久没有开口说话。

    万馆主不愿众人伤感,哈哈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说不定我们不久之后便能相遇呢!”

    谁都知道万馆主是在安慰众人,但是谁都没有点破。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治疗乐英娅的伤势,所以赵一山转头向穆犷问道:“穆三公子,我们救人要紧,看来不能马上与你一起去敖州城了!”

    穆犷此时肃然道:“单邑兄弟,如果你想救治乐英娅的话,最好和我一起赶去敖州城!渗瘴沼泽离敖州城只有十日功夫,现在赶去正好来得及!更何况,我也能给你推荐一位神医,这位神医是我们穆家的供奉,医术在大周国无人可以出其右,相信他一定能医治英娅!”

    赵一山大喜过望,但久历江湖的马世元多了一个心眼,面色不善的问道:“穆犷,你这样说话,莫非是想骗我们去敖州城,然后依仗家族之力,夺取益魂果,而根本没有你口中的神医存在?”

    穆犷知道马世元和他看不对眼,也知道江湖人心叵测,但是身为穆家三公子,面对马世元的质问,他的傲气让他十分生气,闻言怒道:“我穆三公子用得着欺骗你们这些江湖浪人吗?我可不敢拿穆家的声誉开玩笑!更何况以你们的实力,大可以在我们抢夺益魂果之前,将它毁去,我穆三公子不可能做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你大可放心!”

    马世元觉得穆犷言之有理,也就没再刁难他了,轻哼道:“希望你记住今日之言,虽然沈万不和我们一起去敖州城了,但是我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要动我们,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至此,众人基本上决定了要一同前去敖州城。

    所以众人略作收拾,将死去的尸体掩埋,就奔向渗瘴沼泽的出口而去。

    渗瘴沼泽有两个出入口,一个在北边,那里是尤释永和煞星六神一行人进入渗瘴沼泽的地方,一个在南边,离众人所在的蜥蜴地只有一日路程。

    赵一山抱着昏迷的乐英娅,与众人一起施展轻功向渗瘴沼泽的出口掠去,现在在渗瘴沼泽南面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威胁到众人,所以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一日功夫之后便从南边的出入口离开了渗瘴沼泽。

    可在众人踏出渗瘴沼泽之时,却遇见了一点小麻烦,一群五十来人的江湖豪客正秣兵厉马的等在出入口,见到众人出来之后,拿起一张画像看着众人比对。

    见到尤释永与画像中人一模一样之后,他们呼啸一声便将众人包围起来。

    众人见这群江湖豪客来意不善,却猜不出为何要找他们的麻烦,不过看他们很有几分实力的样子,如果动手的话不能短时间解决对方,耽误给乐英娅诊治的时间,所以赵一山开口道:“各位朋友,不知是求财还是求宝,求财的话尽管开口,我一定满足你们!”

    赵一山有这个底气,不说之前得了朱允裕千两黄金的封赏,就说乐英娅的嫁妆也值不少钱,更何况有尤释永这个土豪在,所以赵一山想用钱财买通他们,息事宁人。

    但这群江湖豪客见赵一山服软,却哈哈笑道:“我们求财、求宝,还求色,你手上的美人不错,哈哈哈哈!”

    尤释永叹气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话间,赵一山已经把乐英娅交给了谢红妆抱住,与马世元一起出手了!

    马世元一上来就用了十分力,紫花功轰向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赵一山也没有客气,落英功催动长剑,剑剑刺向要害。

    这群江湖豪客看上去体壮如熊,面目狰狞,但在赵一山和马世元的攻势下,就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花了两人一刻钟功夫,基本上清理了这群江湖豪客,没有被击杀的也玩命的逃跑了!

    赵一山整理了一下衣物,发现穆犷正玩味的看着自己和马世元,不由得问道:“穆三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穆犷打了一个哈哈:“没问题!只是惊诧你们下手如此恨厉而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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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轻哼一声:“对付这些不开眼的毛贼,只有痛下杀手才能让他们知道退却。”赵一山平时不是这么狠厉之人,但是在乐英娅的问题上却毫不犹豫,凡是想对乐英娅不利之人,赵一山就会无所顾忌的出手。

    和赵一山相处日久的煞星六神知道,尤释永也知道,现在穆犷和他的手下自然也知道了。

    而解决了这群不知所谓的毛贼之后,众人再次上路,只不过万馆主已经与众人告别,独自踏上了去屠州的路途。

    值得一说的是,当万馆主开口告辞的时候,尤释永也打了一个哈哈道:“众位英雄,尤某叨扰许久,现在也得到了勾魂果,所以尤某也在此作别,后会有期。”

    赵一山、马世元、谢红妆、闵勇义已经不在意尤释永的去留,在他们看来,他们与尤释永之间的缘分已经了结,再待在一起也不合适。

    但是有人却非要留下尤释永,穆犷听闻尤释永要告辞离去,已经一把长剑架在了尤释永的脖子上:“尤兄,还是请你跟我们一起去敖州城吧。”

    尤释永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呆立片刻,不悦道:“为何?”

    “就为了你身上的勾魂果,要是你口中所说益魂果没有那样的疗效,再让你跑了,我找谁要勾魂果去?”穆犷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留下你小子就是防止你使诈,两手准备,有备无患!

    尤释永闻言看看赵一山他们,赵一山他们面无表情,看来已经不准备帮他说话了,尤释永只好颔首道:“穆三公子你虽然欺人太甚,不过我能理解,尤某就跟着你们去一趟敖州城吧!说好了,我只在敖州城待三日,三日之后,就别拦住我的去路了。”

    穆犷轻哼一声:“待多久可由不得你,尤释永,你最好识趣一点,不然我不介意出手和你较量一下。”

    尤释永面现愤恨之色,但想到自己武功不济,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扭头不看穆犷,发出无声的抗议,但穆犷理不理会他的抗议就不得而知了。

    尤释永被穆犷裹挟之后,众人再一路向东,向敖州城奔行而去。

    众人之中赵一山轻功最为出众,虽然抱着一个乐英娅也不显得吃力,反而把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只有马世元能跟上他的脚步。

    所以在赵一山不知疲倦的带动下,众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提前三天赶到了敖州城。

    敖州城是敖州的中心城市,虽然比不上天弘城,但是也不小,高大的城墙,宽阔的城门和街道,更有与众不同的建筑。

    因为敖州百分之八十的地域是草原,所以敖州城就伫立在草原上,城外则有许多帐篷和牛羊马等牲畜,就连敖州城中的建筑也受到影响,房屋不是楼阁状而是呈现帐篷的样子。

    而城中最大的“帐篷”则是穆家的老宅,占地宽广,连成一片,虽然众人身处城中,也能感觉到草原独有的粗犷豪迈。

    可惜担忧乐英娅病情的赵一山却没有心情理会沿途的风景,来到穆家老宅被穆犷安置到一个帐篷后,就催促着穆犷去把那位神医叫来给乐英娅治病。

    穆犷回到敖州城穆家的老宅,底气十足,面对着急上火的赵一山他们,虽说没有怠慢,但是言谈举止中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将赵一山他们安置进帐篷之后,就派人监视着众人,七八日功夫没有来过问众人,似乎把赵一山他们遗忘在了穆家老宅的偏僻地方。

    见到穆犷迟迟不来,尤释永就起了怂恿的心思,向赵一山说得:“单邑兄弟,你看看,还有半月功夫,沈万大哥护住英娅小姐心脉的内劲就会消解,再不去寻医问药,英娅小姐就危险了!我们打出穆家老宅吧!”

    赵一山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乐英娅现在糟糕的状况,他每日都要用内劲去护住英娅的心脉,可惜效果十分有限,就连赵一山用自身元气去护住英娅的心脉也只能再维持英娅半月的生命,这样算起来,英娅还有一月可活!

    所以就算尤释永不怂恿赵一山他们,赵一山也决定带着众人冲出穆家老宅,去敖州城找名医给乐英娅诊治。

    现在尤释永提出要打出穆家老宅,赵一山便说道:“石马兄弟、易永兄弟、洪泄兄弟,我想现在是时候离开穆家了,穆犷这小子言而无信,把我们晾在这里,居心不良,不用再给他面子了。”

    马世元也气愤的说道:“当初这小子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现在这样对待我们,显然没安好心,不用对他们穆家客气了!”

    闵勇义和谢红妆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穆犷和穆家这样欺负,说不得要大开杀戒一番了。

    尤释永也在旁边捶胸顿足,大骂穆犷和穆家,仿佛他们欠了他钱银没有还给他似的。

    就这样,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立马动手,冲开穆家的监视之人,离开穆家。

    决定要杀出去,但众人也不会莽撞行事,因为众人已经看到了监视他们的人至少有上千之众,虽说大多数是武功低微的喽啰,但是也有武功不错的头领,而这些头领之中,就有武功堪比赵一山他们的麻生田。

    麻生田是总头领,带领着上千人的穆家护卫四面八方将赵一山他们的帐篷围了起来,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连只苍蝇都不会放任进出。

    所以众人商议之后,决定擒贼先擒王,解决麻生田之后,再冲出包围。

    经过众人多日的观察,这个麻生田每日午时喜欢小憩一会儿,此时他的警戒心最低。

    所以众人决定让尤释永取出障眼披风,让马世元披上披风,人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麻生田的身边,给予他致命一击,然后众人再冲出包围。

    众人等到午时,麻生田果然在帐篷之外小憩,已经有鼾声传出,时机再好不过。

    马世元把障眼披风披上,融入环境之中,避开巡逻的穆家护卫,一步一步走向麻生田。

    当马世元离麻生田还有五步的时候,麻生田居然警觉的睁开的双眼,拿起了双刀,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嘀咕道:“难道我的直觉有误,但是我怎么总感觉如芒在背?”

    麻生田怎么也想不到,要他命的人就在他的近前,只是他看不见而已!

    没有任何发现的麻生田自觉自己疑神疑鬼,可笑的自嘲了一下,继续午睡。

    马世元见此,狞笑着蓄力,全力发动紫花功,十八朵紫花迅疾的扑向麻生田。

    麻生田受到攻击,哼也没有哼一声,就此毙命,可怜他到死都不知道被谁杀死的!

    杀死麻生田的马世元揭开障眼披风,大喝一声便向穆家老宅的大门冲去。

    躲在帐篷里的赵一山等人也如同疯虎一般,冲入这些守卫当中。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更确切的说,是一场屠杀就此展开!

    突然受到攻击的穆家护卫,反应过来之后,大叫着结成阵式,并遣人去召唤穆家主事之人。

    赵一山等人既然已经和穆家翻脸,所以拳脚刀剑之下毫不留力,无情的收割着这些穆家护卫的生命。

    而这些穆家护卫看到他们如此狠厉,有人已经开始想着打退堂鼓,但是想到穆家控制人的手段,咬咬牙再次和赵一山他们打斗在一起,更确切的说,是拿他们的性命去封堵赵一山他们前进的道路。

    而赵一山他们面对前仆后继的穆家护卫,也傻眼了,照理说,在如此强悍的攻击下,他们早就应该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但没想到他们却悍不畏死,真不知道穆家是怎么控制这些护卫的,让他们如此忠心卖命。

    赵一山边杀边喊:“穆家不仁不义,你们何必替他们卖命,放我们离去不行吗?”

    听到赵一山扰乱军心的喊话,失去总头领的各个小头领互相看了一眼,读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回应道:“各位英雄,穆家请你们在这里小住几日而已,何必动刀动枪,要离开穆家?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赵一山呵斥道:“我们倒是想和穆家商量,但是我们催促穆家派主事之人前来,怎么从来没有得到回复?如此轻视我们,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离开穆家了!”

    双方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又杀在了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木杏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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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一边要冲出包围,另一边要守住出口,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疯狂的绞杀在了一起。

    看守赵一山他们的护卫武功低微,只能用人命去封堵出口,很快就有上百人被斩杀,看得护卫头领们胆战心惊:在穆家老宅可从来没有谁敢这么无所顾忌的杀人!

    这些头领心里焦急非常,盼望着穆家主事之人快些带着高手前来镇压赵一山他们,因为他们发现再这么下去,看守赵一山他们的护卫将被斩杀殆尽,当然,这些护卫也包括他们自己,他们可以不管这些小喽啰的性命,但不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一边倒的屠杀还在继续,哀嚎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了一片,而作为屠杀一方的赵一山、闵勇义、马世元、谢红妆却毫不留情,他们当中只有武功略低的尤释永还躲在帐篷之中“见机行事”。

    这样的屠戮持续了半个时辰,十有其八的穆家护卫都失去了行动能力,眼看着这些护卫都将成为刀下亡魂,穆三公子终于带着十几个高手赶了过来。

    赶到这里的穆犷,看到穆家护卫人仰马翻的样子,脸色微冷,高喝道:“你们都快些住手!”

    此话穆犷是用内劲喊出,交战的双方都清晰的听到了,双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罢手休战,看看穆犷要做什么。

    而护卫头领们看到穆犷前来,放下了心头大石,纷纷上前诉苦,并斥责赵一山他们。

    穆犷没有给这些护卫头领好脸色看,只说了一句:“丢脸的家伙,让开!”

    见穆犷有斥责之意,这些护卫头领识趣的让开了道路,让穆犷与赵一山他们直接交涉。

    穆犷缓步而行,看了看满地的尸首,轻哼了一句:“单邑兄弟,你们好本领,杀我们穆家的护卫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赵一山反讽道:“穆三公子也是好耐心,可以七八日都不理会我们!那我们就只好请穆三公子过来了。”

    “我现在已经过来,单邑兄弟有话直说。”穆犷明知故问,不提自己言而无信之事。

    赵一山他们见穆犷如此淡然,气不打一处来,赵一山愤然道:“穆三公子,你口中所说的神医呢,怎么没有见你把他给带来?”

    穆犷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此事,木杏神医外出游历,今日才回来,我这就叫人去把他请来。”

    穆犷说完之后,当着赵一山他们的面,让身边的一个高手去请木杏神医了。

    赵一山他们没想到穆犷会如此应对众人的诘难,表现得如此积极,浑然不像是故意怠慢众人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穆犷。

    而马世元却冷笑道:“穆犷,你口中的木杏神医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不想知道!但是,如果你想要得到益魂果的果汁,或者勾魂果,那就别在玩弄我们了!今日杀了你许多护卫,算是告诫你一下,再有下次,说不定穆家再没有穆三公子此人!”

    穆犷冷冷一笑,强硬的说道:“在穆家老宅,你这样说话,难道不觉得好笑吗?我穆三公子岂能受了你的威胁。”

    马世元哈哈笑道:“为何不能威胁你,你且问问这些护卫,这麻生田是如何悄无声息的被杀死的?我们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杀死他,也能杀死你而不被发觉!”

    穆犷此时不得不对马世元之言慎重对待,立马叫来了护卫头领问道:“麻生田是如何被击杀的?他可是我们穆家请来的高手,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废物。”

    穆犷当面贬低自己的护卫,多少让他们有些愤恨,但是积威之下敢怒不敢言,就连表现出愤恨的神情都不敢,闻言低声下气的答话道:“回禀三公子,麻头领午休之时,突然吐血而亡,属下们不知何人动手!”

    马世元不无得意的看向穆犷,挑衅道:“怎么样,害怕了吗?”

    穆犷的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对方能悄无声息的击杀麻生田,好比有了一击必杀的武器,对他和对穆家都有巨大的威慑,让穆犷对接下来的计划不得不做些修改:这些人留不得!

    可此时,穆犷还是要稳住赵一山他们,当下说道:“我承认你们有能力威胁到穆家和我,不过这又怎样呢,我们之间不是还留有情意吗?”

    赵一山此时忍不住说道:“如果你真能把英娅治好,那我们之间才有情意可讲!”

    赵一山言闭,一阵长笑声从远处传来:“呵呵呵,是哪位小友要治病呢?有我木杏神医在,什么疑难杂症,什么绝症奇毒,都不是问题!”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高四尺的小老头背着手跺着步走来,众人细看之下,发现此人白发童颜,不过脸上长满了红色的麻子,十分违和。

    但是穆犷却对此人礼敬有加:“木杏神医,你来了!”穆犷说完,行了一个大礼。

    木杏坦然受之,摆摆手假装教训道:“穆三小子,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怎么说我拿了你家银子,合该为你家办事,这些繁文缛节就不要再做了。”

    穆犷却坚持道:“哪里哪里,木杏神医医术如神,穆家仰仗着您,怎敢不对您礼敬有加,不然被我爹发现我怠慢了您,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穆犷表现得如此恭敬,这是赵一山他们始料不及的,以他们对穆犷的了解,他可是傲气十足之辈,什么时候低声下气过,可现在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穆犷表现得如同一个听话的乖孩子一般,让赵一山他们诧异不已,也对这个木杏神医有了几分期待。

    见到穆犷恭敬的样子,木杏神医笑眯了眼睛,显得非常开怀。

    而穆犷也对着赵一山他们说道:“有求于人,必须礼下于人,傻站着干嘛,快给木杏神医行礼!”

    赵一山他们就算对穆家和穆犷再不忿,对能医治乐英娅的木杏神医还是要保持敬意的,就算没有穆犷的催促,也会好言好语恭请木杏神医来医治乐英娅。

    所以赵一山他们恭恭敬敬的对着木杏神医行了一礼,行礼之后,赵一山开口道:“木杏神医,我怀中的妻子受了重伤,但不知病因,所以还要请您诊断一下,将她救活!”

    木杏神医见赵一山他们恭谨有礼,显得很是受用,看了看赵一山怀中的乐英娅,在乐英娅的脸上停留片刻,便说道:“此乃小伤,只要我出手,就能治好她。”

    赵一山有些愕然,连医术精湛的万馆主都对乐英娅身上的病症束手无策,这个木杏神医还没诊断,便放出大话,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托大和故弄玄虚。

    闵勇义、谢红妆、马世元也有同感,就连尤释永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低声道:“这木杏神医怎么看上去像是一个神棍!”

    尤释永口出不敬之言,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穆犷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穆家护卫低头不语,以免被穆犷和木杏抓住由头做出惩戒,赵一山他们也装作没有听见尤释永的轻声嘀咕。

    但是木杏却哈哈一笑:“看来有人不相信在下的医术,也对,口说无凭,看我用隔空把脉之法来看看这位昏迷不醒的女子。你们都瞧好了!”

    木杏言闭,踱步来到赵一山身旁,仔细看了看英娅的五官,然后右手在英娅的手腕处隔空虚按,有一股轻柔之风从木杏右手处涌出,轻抚着英娅的手腕,看来这就是木杏所谓的隔空把脉之法了。

    赵一山他们觉得神奇非常,但穆犷却是见怪不怪了,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观看木杏诊治病人。

    而隔空把脉的木杏似乎遇到了疑难,脸色从自信满满变得愁容不展,再不隔空把脉,而是开始真正的把脉。

    他把脉的同时,更侧耳倾听着英娅的心脉和肺腑的搏动,嘀咕道:“有趣,这样的病症也让我遇到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穆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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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杏觉得乐英娅的病症有趣,可赵一山他们却没有丝毫有趣的想法,见木杏诊断得差不多了,赵一山急急问道:“木杏神医可有医治之法?”

    木杏停止把脉和诊断,微笑道:“我木杏是何人?乃大周,不,乃天下第一神医,区区邪毒入侵之症,我怎么能没有医治之法,瞧好了,我这就用天突十八针之法给她医治,保管施针之后,她立马痊愈!”

    木杏如此笃定,赵一山他们安心不少,对穆犷和穆家的怨气也消散许多,更是相信穆犷所言可能不虚,木杏神医真的是游历归来,穆犷在木杏神医归来之前也无法可想,所以避开了众人。

    穆犷看到赵一山他们放心的样子,冷哼着想到:我岂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让木杏神医给这个乐英娅医治,不趁机敲诈你们一番,我穆三公子在穆家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穆犷心念急转间,已经开口道:“木杏神医,且慢,我和这几位朋友还有话说,等我们谈妥之后,您再给这个女子用针不迟!”

    木杏虽然在穆家贵为供奉,穆家上下对他都是礼敬有加,敬畏三分,但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拿了穆家的钱财,得给穆家办事,现在穆犷要他等会儿再施针,那他自然没有异议,他早已从旁人口中得知穆犷与赵一山他们之间有些龃龉,之前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他要装出高人的样子,他可不想自己“仙风道骨”的形象有损。

    现在不同,这是穆犷命令他不要给病人治病,所以木杏装作略显迟疑的模样,之后便颔首道:“穆三小子,你有话快说,这样的病症可不是能常遇的,我手痒难耐,等不及再现天突十八针的风采,而且病人情况不妙,早一些用针后遗症就越少。”

    穆犷心中暗道木杏此言绝妙,戳中了赵一山他们的痛点,让自己更加主动,于是点头应道:“我省得,木杏神医您医者仁心,我必不会让您久等,只不过这得看单邑兄弟能否识时务,答应我的条件,让她妻子能早点用针,减少后遗症。”

    穆犷在“后遗症”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颇有威胁的意味。

    而作为受威胁的一方,赵一山他们似乎早有明悟,没有打算轻易的得到木杏的医治,所以听到穆犷的威胁之后,赵一山冷冷道:“穆三公子有何条件,尽管说与我听,只要在能力范围内,我可以答应你!”

    穆犷拍手笑道:“单邑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将你怀中的益魂果交给我,我就让木杏神医医治你怀中的女子。”

    赵一山正想点头应承下来,马世元却抢先说道:“好你个穆犷,你是存心把我们晾在这里七八日的吧,好让我们服软,将益魂果交给你!真是好手段,好本事!也不怕传出去,坏了穆家的名声!”

    穆犷轻轻一笑,浑不在意,反而颇为自满的说道:“穆家的名声如何,还轮不到他人嚼口舌!况且自我记事以来,凡是对穆家不敬之人,都已经不在人世,相信就算他人听到一些闲言闲语,也不敢乱嚼舌根的,石马兄弟就不要再多想了。”

    马世元气得手指乱颤,指着穆犷说道:“我石马就不信只有这个木杏能医治英娅,我们不会把益魂果交给你的,我们自己去找名医来给英娅治病!”

    马世元说着就要拉起赵一山离开,穆犷居然没有阻拦,不过他却自言自语道:“说来敖州地界的名医也就那么十几个,我们穆家也许久没有和他们通信了,看来是时候给他们通通气,让他们知道知道穆家才是敖州地界的老大。”

    穆犷这么一说,赵一山他们全都傻眼,短时间内他们根本走不出敖州,所以只能在敖州境内找名医给英娅治病,可这穆犷已经说了,敖州的名医都看穆家的脸色行事,这样的话,穆犷算是吃定了赵一山他们。

    本来气势汹汹的马世元听到穆犷此言之后,也蔫了下来,呐呐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将胸中闷气化为一声长叹。

    赵一山看看马世元,看看穆犷,叹气道:“穆三公子为了益魂果真是费尽心思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益魂果虽然珍贵,但也比不上我妻子的性命,拿益魂果交换我妻子的性命,我是毫不犹豫的,所以你的要求我同意了。”

    穆犷不管赵一山怎么说,他自己心中颇为得意:你们见识到我穆三公子的手段了吧!小样,看你们不乖乖就范,把益魂果交给我。

    穆犷想着想着已经把手伸了出来,意思是:那就把益魂果交给我吧!

    赵一山正打算掏出益魂果给穆犷时,谢红妆突然想起来什么,娇笑道:“单邑兄弟,你看看,你这样就把益魂果给了穆三公子,那不是害了他吗?易永,你说是不是。”

    闵勇义闻言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颔首道:“洪泄兄弟,你说得不错,当初尤释永去采摘益魂果,可是被益魂果吸去神魂和生命力,折寿了十年,也只有单邑兄弟功法特殊,才不会被益魂果吸去神魂和生命力。尤释永,你说是吧?”

    尤释永现在和赵一山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当然站在赵一山他们这边,闻言不住的点头道:“正是,正是,穆三公子你就算得了益魂果,也取不出益魂果果汁的!”

    穆犷闻言脸色微冷,显然不信尤释永之言,赵一山叹口气道:“看来穆三公子不见识一下,不知道益魂果的厉害,石马兄弟、易永兄弟、洪泄兄弟、尤释永,你们都退开一些,我要取出益魂果给穆三公子见识一下了。”

    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尤释永闻言飞快退离,离开赵一山有百丈距离,谢红妆手上抱着乐英娅,冷笑连连!

    穆犷见到赵一山他们如此郑重其事,不由得他不相信几分,也退了十来丈距离,连带着穆家护卫和木杏也退到了穆犷的身后。

    赵一山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了装有益魂果的玉盒,再将玉盒打开,把益魂果取了出来。

    蓝色的益魂果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彩,显示着它的不凡,看得穆犷直咽口水:这就是传说中的益魂果啊!

    同时,穆犷也感觉到了不对,他真的发现自己的神魂和生命力在减弱,虽然这减弱的速度十分缓慢,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但只是这种程度怎么能让赵一山他们如此郑重,所以穆犷犹豫之后,向前走了五六丈距离,离赵一山手中的益魂果也只有四五丈远了,结果穆犷骇然的发现,自己的神魂和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

    发现不对的穆犷立马后退,退了几十丈远,然后喊叫道:“单邑,你快把益魂果收起来,我相信你们了。”

    赵一山冷笑一声,收起了益魂果,再把装有益魂果的玉盒放入怀中。

    看到赵一山把益魂果放入怀里,木杏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闪动了一下,然后对着穆犷说道:“穆三小子,这益魂果确实是天材地宝,你家老头子有福了。”

    穆犷心中苦笑:我爹确实需要益魂果保命,但是看这伙人的态度,不给医治乐英娅是不会拿出益魂果果汁的,哎,难道我要妥协?

    就在穆犷犹豫不定之时,穆家的护卫骚动了起来,穆犷听到动静,往身后一看,原来他大哥穆猛,二哥穆狂正推着他老爹穆野走向这里,他老爹穆野正在轮椅上两眼放光,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而在穆野、穆猛、穆狂的身后有穆猛的娘亲舟夫人,穆狂和穆犷的娘亲葵夫人,他们这些人再加上穆犷就是穆家的核心人物了。

    而看到穆野慢慢过来之后,木杏已经小跑着来到穆野身后,替代了穆猛和穆狂,推着轮椅快步来到赵一山近前。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取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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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看到轮椅上的穆野精神萎靡,满脸皱纹,气喘嘘嘘,手指乱颤,目光涣散,眼看着要咽气的模样,心中有所明悟:难怪穆犷急着索要益魂果,不服用益魂果,穆野的恐怕要呜呼哀哉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赵一山心中的猜测,穆野来到他的近前之后,断断续续的问道:“单邑老弟。。。咳。。。咳咳。。。你将益魂果果汁给我。。。咳。。。有什么要求都好说。”

    赵一山他们听到穆野的恳求,心中大定:这下形势发生逆转,穆家有求于人,穆犷难道能不听他爹的!

    赵一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是穆犷言而无信,仗势欺人也让赵一山有些恼怒,现在穆野求到他头上来了,赵一山轻哼一声:“哼,穆家老爷,你家三公子可是答应过我的,先得治好我家英娅,我再把益魂果果汁交给穆家!现在穆家是不是要先履行诺言呢?”

    穆犷闻言,脸色变得煞白,穆犷可是知道他老爹的手段,别看穆野现在处于濒死的状态,但只要穆野一声令下,穆家上下还是要听他的,而穆犷这个三公子只有俯首听命的份。

    果然,穆野听到赵一山意有所指的责问后,急剧咳喘之后说道:“咳咳咳,我家三小子要挟众位英雄,是他的不对,木杏神医你这就给这位昏迷的姑娘治病。。。咳咳。。。粲枣,替我掌掴穆犷,我没有叫停,你就别停手!”

    木杏和粲枣各自领命,木杏取出金针出来,替乐英娅施针,粲枣面无表情的来到穆犷身前,一下一下的扇在穆犷的脸上,啪啪作响,没几下之后,穆犷的脸上就有了红红的掌印,嘴角也流出了血丝,可穆犷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十分恭顺的受罚。

    看到穆犷被当众打脸,与穆犷一母所出的穆狂以及他们的母亲葵夫人十分痛心,葵夫人更是爱子心切,出言道:“当家的,孩子犯了错,你稍作惩戒即可,再打下去,可就伤及筋骨了。”

    穆野瞥了一眼葵夫人,轻叱道:“慈母多败儿,葵九仙,你再多说,我让人打断了他的腿!”

    葵夫人被吓住了,再也不敢多说,只能无助的看着被掌掴的穆犷,而穆猛的母亲舟夫人见到葵夫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冷笑道:“葵妹妹,老爷教训穆三小子,是为了他好,免得他得罪了江湖豪杰,给穆家招来祸端!你如此回护穆三小子,可就白费了老爷一番心思了,而且在外人面前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难道穆家欺负你了?”

    面对舟夫人的诘问,葵夫人竟然无言以对,谁叫她是小妾,舟夫人是正房呢!

    葵夫人不敢反驳舟夫人,不代表他的儿子没有这个胆子,穆狂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狂放不羁,早就没指望能继承穆家的家业了,不像穆犷,还对家主之位还有着觊觎之心。

    所谓无欲则刚,穆狂指着舟夫人就骂道:“大娘,你说话刻薄,毫无道理!我家母亲爱护三弟有什么错,三弟是母亲的心头肉,疼惜他是做母亲的天性,不像大娘你,冷血无情!”

    舟夫人气得面颊一阵青一阵白,哆嗦道:“好啊!穆二小子,你敢辱骂我?!”

    穆狂哈哈大笑不止:“骂的就是你,你难道要吃了我不成?”

    穆猛是舟夫人所出,也是穆家的嫡子,穆野身亡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业,对能威胁到他地位的穆狂和穆犷早就心存杀意,但是他城府颇深,在人前总会装作老成持重的模样,收敛自己的脾性。

    现在面对穆狂的挑衅之言,虽然穆猛心中怒气滔天,但是却温言道:“二弟,少说几句,我娘出于好意,提醒几句而已,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好歹我们是一家人。”

    穆狂似乎没完没了了,看着貌似老实巴交的穆猛大笑不止:“穆老大,你何必在这里假装慈悲,想要杀我就明说,我穆狂洗干净脖子等着!”

    穆猛闻言脸色一变,拂袖道:“一派胡言。”

    穆狂冷笑一声,但是也没再胡言乱语,因为他已经看到穆野颇为冷冽的眼神,穆野在穆家的威信是不容挑衅的!

    而赵一山他们听到穆家这些龃龉,却没有心思去理会穆家的家事,一来众人更关心施针的木杏和被治疗的乐英娅,二来谁家没有一些龌蹉事,他们没有必要去大惊小怪。

    此时,木杏施针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只见得木杏围着乐英娅转个不停,手中的内劲也不停涌出,隔空用内劲替乐英娅推拿,乐英娅的身上也插满了许多金针,而且在这些金针也慢慢变得漆黑如墨,当木杏插下最后一根金针之后,他大喝道:“邪毒入侵,伤及脾胃,深入脏腑,天突十八针,针针牵引,忒,邪毒尽去!”

    木杏一掌虚按在乐英娅的天突穴之上,乐英娅似有所感,喷出一口黑血,乐英娅吐出黑血之后,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嘴唇变得鲜亮,印堂不再灰暗,神智也恢复了许多!渐渐的睁开了双眼。

    乐英娅清醒之后,迷迷糊糊的问道:“这是哪里?我们还在渗瘴沼泽之中吗?”

    赵一山见乐英娅清醒过来,欢喜之下,忙不迭的回答道:“这里是敖州城,我们已经不在渗瘴沼泽中了!”

    乐英娅恍然道:“哦,可是我怎么觉得浑身乏力呢?”

    没等赵一山说话,木杏已经解释起来:“姑娘,你昏迷了十几日而没有进食,当然神困体乏了,等我开几剂调理的方子,你按时服下,再吃上一些营养之物,两三日之后便可生龙活虎!”

    木杏口里说着,手中也没有闲下来,插在乐英娅身上的金针可是他的宝贝,所以木杏正小心翼翼的拔出这些金针,将金针放入清水之中,让邪毒自行融入清水。

    不多久,清水便被染成了黑色,木杏连续换了六七盆清水,才让这些金针恢复本来的金色。

    收起金针,木杏感叹道:“邪毒当真顽劣,还好你们找到了我,有我的天突十八针在,才可驱除这些邪毒!”

    乐英娅被治好,虽然听到木杏自卖自夸,但赵一山他们没有觉得不妥,只觉得他当得起神医的名号。

    不过赵一山有些不放心,又亲自给乐英娅把脉,发现乐英娅脉象平缓,经脉通透,脏腑正恢复生机。

    赵一山把脉之后,当真安心下来,不住的感谢木杏,夸赞木杏,在赵一山“甜言蜜语”的攻势下,木杏的老脸也难得的一红。

    而在旁边等候的穆野只得轻咳一声引起赵一山的注意,提醒他取出益魂果的果汁。

    听到穆野的轻咳声,赵一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向穆家讨要来了一个玉碗,飞掠出百丈距离,拿出了益魂果,就要砸开益魂果,取出益魂果果汁。

    不想却被尤释永叫住了:“单邑兄弟,你没有利器,是划不开益魂果的。”

    赵一山愣住了:“难道取出益魂果果汁,还需要利器的帮住?”

    尤释永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讲解起来:“益魂果和勾魂果的果壳都坚硬异常,没有金刚钻的打磨,是取不出果壳中的果汁的。”

    赵一山明白过来,但是旋即问道:“这要到哪里去找金刚钻呢?”

    尤释永嘿嘿一笑:“尤某不才,手中正有金刚钻一枚。”

    赵一山大喜,可是大喜之后,便听到尤释永说道:“不过,想要我把金刚钻借给你,你得给我三十滴益魂果的果汁。”

    赵一山没有多想,益魂果果汁可以给三人服用,自己用不着,乐英娅、尤释永、穆野刚好三人,所以赵一山点头答应下来。

    得到赵一山肯定的答复,尤释永终于把金刚钻借给了赵一山。

    拿起金刚钻,赵一山就开始钻取益魂果果汁。

    而金刚钻也没有让赵一山失望,在金刚钻面前,益魂果坚硬的果壳如同豆腐一般,不堪一击,少顷,益魂果的果壳就被钻出了一个筷子般大小的小洞。

    赵一山将益魂果果汁沿着这个小洞,倾倒进玉碗之中,果汁涓涓而流,盛满了玉碗,这些果汁的颜色玲珑剔透,清香四溢,让人忍不住想将它们一口喝下。

    但赵一山忍住了,没有去动这些果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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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出益魂果果汁之后,赵一山将益魂果的果壳收好,放入怀中,端着盛着益魂果果汁的玉碗,飞掠到穆野近前。

    穆野看着这些如同琼浆甘露般的果汁,眼眸深处的期待再次浮现,几乎迫不及待起来,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可惜力有不逮,身体刚离轮椅便再次颓然坐下。

    木杏知晓穆野心中所想,接过赵一山手中的玉碗,向穆野笑语道:“穆大当家的,你顽疾缠身,今日有灵丹妙药在此,终于可以摆脱病魔,可喜可贺,不过医者父母心,我木杏神医循例还是要检查一下这益魂果果汁的。”

    穆野按捺住心中的冲动,颔首道:“木杏神医医术通天,如何用药,老夫全凭你的安排。”

    木杏等的就是穆野这句话,轻轻一笑,便将盛有益魂果果汁的玉碗端在鼻端,装作探查益魂果果汁药效的模样,间或微微蹙眉,闭目沉思,末了嘀咕道:“古怪,光闻闻可不能尽知其药效,还是得效法神农尝百草,尝尝这益魂果果汁。”

    言闭,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木杏已经对着玉碗,嘬了一口,发出哧溜声响,满满一碗益魂果果汁平白低了一层。

    喝了一口益魂果果汁,木杏心满意足的砸了咂嘴,意态飘飘,就连满脸的红色麻子都更加鲜亮了。

    就这样,“检查”益魂果药效的木杏站在原地回味了半刻钟时间,才从飘飘欲仙的状态中恢复,然后满脸堆笑的说道:“益魂果不愧为天材地宝,药效神异,穆大当家的,你可以放心服用了。”

    而旁观的尤释永心疼益魂果果汁被木杏偷食,跌足道:“好你个木杏神棍,偷吃益魂果果汁,老子跟你没完!”

    木杏则完全没有做贼心虚之态,大言不惭道:“我这是舍身试药,万一益魂果药力过猛,以穆大当家现在的身子,可承受不住。”

    听到两人的对话,赵一山也明白过来,生怕木杏再浪费益魂果果汁,当即抢过玉碗,郑重道:“服用三十滴益魂果果汁便是极限,穆大当家的,我来喂你如何?”

    穆野现在心中只想早些用药,哪管那么多,谁给他用药不行?没有多想便应承道:“咳咳。。。单邑少侠武功高超,有你来伺候我这个老头子,当真是屈尊了,让我受宠若惊。。。咳咳。。。”

    穆野急急的说了这么多话,一时之间气息紊乱,咳嗽不止,不过意思明显,就是同意赵一山给他喂药。

    赵一山把玉碗端到穆野的嘴边说道:“穆大当家的,请张嘴。”

    穆野没有迟疑,当下张开了没有血色的嘴唇,如同等待喂食的婴孩,十分滑稽,可是穆家之人却都不敢有轻视的表情,这就是积威之下,对穆野的敬畏。

    赵一山见穆野十分配合,立即施展内力,将内力凝练成束,带着玉碗中的益魂果果汁一滴一滴的飘起,然后一滴一滴的钻入穆野的口中,滑落进穆野的咽喉。

    当第三十滴益魂果果汁钻入穆野的口中之后,赵一山收功,没有内力支撑的益魂果果汁全部跌落到玉碗之中,而失去三十滴益魂果果汁之后,玉碗又空了不少。

    赵一山端起玉碗,后撤一步,看着穆野身上发生的变化,穆野脸上的皱纹在渐渐平复,气息渐渐平稳,筋骨噼啪作响,目光渐渐凝聚,最后精神焕发,白发转黑。

    穆野握了握拳头,大喝一声:“忒。”从轮椅上一跃而起,哈哈长笑,指着上天大骂不止:“****的老天,想要我穆野的命,没那么容易,我穆野又活过来了,看你有什么办法来取我性命!”

    穆家之人也齐声高喝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青春永驻,再复当年之勇!”

    穆野褪去龙钟老态,意气风发,看到正在被掌掴的穆犷,轻叹一声:“粲枣,你住手,穆犷找来益魂果有功,现在就饶了他一次。”

    粲枣令行禁止,穆野一声令下,他立马不再掌掴穆犷,并退到了穆野的身后。

    而受罚的穆犷也忍着脸颊的疼痛,瓮声瓮气的道:“爹你吉人自有天相,自有祥瑞及身,孩儿恭喜您了。”

    穆野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穆犷的恭贺,然后转头向赵一山说道:“单邑老弟,你带来的益魂果治好了我多年的顽疾,三日后我将设宴广邀宾客,宣告天下穆家接下来几十年还将是我穆野主事,也震慑一下那些有异心的宵小,老弟你可得来参加宴会,坐上首席,让敖州城的豪侠都认识认识你。”

    穆野此言颇有王侯之风,赵一山一时之间竟没有出言拒绝,等穆野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之后,赵一山才反应过来。

    赵一山苦笑一下,嘀咕道:“这穆野还真是气势迫人,不愧是敖州霸主!”

    赵一山摇摇头,不去多想,既然穆野要他们参加宴会,那就去参加一下,反正不会掉一块肉,现在更重要的是让英娅服用益魂果果汁。

    赵一山端着玉碗,招呼了众人一声,便一起回到共居的帐篷之中,乐英娅已经服用了安神补气之药,也吃了一点穆家准备的八宝粥,气色恢复不少。

    赵一山扶起乐英娅,轻言细语道:“英娅,好些了吗?”

    英娅大病初愈,气息略显紊乱,断断续续道:“好多了。”

    两人言语不多,但相互之间那种信任,关爱溢于言表,赵一山握了握乐英娅的小手,将玉碗放在乐英娅的唇边,温言道:“英娅,张开嘴。”

    出于对赵一山的信任,乐英娅没有过问为何张嘴,便檀口微启,赵一山点点头,按照喂食穆野的方法将三十滴益魂果果汁送入了乐英娅的口中。

    乐英娅咕噜咕噜的吞食益魂果果汁,感觉到腹部有温润之意,随即四肢百骸舒畅莫名,显化于外,便是精力尽复,整个人娇艳欲滴,看得谢红妆连声赞叹:“想不到益魂果果汁还有养颜美容之效,我都想尝尝这益魂果果汁的滋味了!”

    这下有人可急了,尤释永连忙跳出来叫嚷道:“单邑兄弟,你可事先答应过我,要把益魂果果汁分润给我三十滴,现在快把这玉碗给我,我要喝下这剩下的益魂果果汁。”

    赵一山看看快要见底的玉碗,内力一出,将玉碗隔空送到了尤释永的身前,尤释永抓住玉碗之后就仰头将剩下的益魂果果汁喝下,末了,还伸出舌头如贪食的野狗一般,把玉碗舔了一遍,毫不在意众人怪异的目光:哼,吃进嘴里的才实在,我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呢!

    虽众人早就明白尤释永爱占小便宜,此时也忍不住打趣他,马世元便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尤释永,没人和你抢这些益魂果果汁,你慢些吃,小心噎着!”

    闵勇义接口道:“就是,要是你尤释永因为喝水给噎死了,那就成了大周国第一笑话,恐怕你的大名会被传颂许久!”

    谢红妆娇笑道:“尤释永,难道你也想保养皮肤,才这么急不可耐的喝下益魂果果汁?”

    尤释永看着空了的玉碗,不舍的将玉碗放下,轻哼一声:“你们何必打趣我,该死的木杏神棍,偷吃了我的益魂果果汁,我现在喝下的益魂果果汁不到十滴,真是晦气!”

    赵一山拿起玉碗,放在木盆中清洗了一遍,开口道:“尤释永你就知足吧,我们想喝还没能喝到呢!”

    不料赵一山此言却是刺激了尤释永,尤释永想被踩到痛脚一般,跳了起来,絮絮叨叨道:“我就知道,你们都想喝益魂果果汁,谁不想靠益魂果果汁增加寿岁?是人都会怕死,怕死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命,你们看那穆野英雄一世,还不是怕死怕得要命,看见益魂果之后,就像猫见了荤腥一般,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惦记着我的益魂果果汁呢!”

    众人闻言,相互看了看,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原来尤释永还这么小肚鸡肠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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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这一日正是穆家广邀敖州城英雄豪杰到穆家老宅相聚之日。

    在这三日当中,乐英娅也在赵一山的悉心照料下恢复了活泼,她也随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和尤释永一起来到了穆家老宅设宴之地。

    乐英娅见到在大门处迎接宾客的穆犷,想到穆犷差点害了自己性命,便气不打一处来,在与穆犷交错而过之时,故意用肩膀撞上了穆犷。

    撞上穆犷的肩膀之后,乐英娅叫唤一声:“哎呦!”随后用手捂住肩膀,装作疼痛难忍的模样。

    穆犷一愣,他并没有招惹乐英娅,这乐英娅为何还故意找茬,撞上自己?

    没等穆犷想明白,乐英娅已经娇叱道:“哪家的看门狗,撞得姑奶奶我生疼,快给我赔礼道歉!”

    乐英娅这一嗓子嚷出,路过的宾客都围了过来,他们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思,要瞧瞧穆三公子要如何应对乐英娅的刁难:是把乐英娅轰出去,还是委曲求全,低声下气请求原谅?

    就连同在大门处迎接宾客的穆猛也斜睨着眼看向穆犷,准备看穆犷的笑话。

    穆犷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心里已经把乐英娅连带着赵一山他们怨恨了起来:邪毒之症没有要你命,等你们离开穆家老宅,就是你们的末日!

    所以穆犷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些将死之人计较,神色一变,对着乐英娅笑脸相迎:“英娅小姐,小子我无礼,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乐英娅没想到穆犷这么快就服软,准备好的刁难之言也没办法说出口了,狠狠的瞪了穆犷一眼,拉着赵一山便越过了大门。

    而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穆狂暗暗摇头:我这三弟,又要动手杀人了!

    所谓知子莫若父,穆犷的隐忍能被穆狂洞悉,看到这一幕的穆野当然也知道穆犷是真的动了杀心,不过穆野不打算点醒赵一山他们,在他看来冒犯穆家的所有人都该死,哪怕他们曾经对穆家有恩,所以穆野对穆犷非但没有责怪的打算,反倒是抱有赞赏之意。

    但是暗赞了穆犷之后,穆野又头疼起来,因为他开始烦心穆猛与穆犷之间的争斗,穆猛老成持重,穆犷飞扬洒脱,但是都对未来家主之位野心勃勃,两人明里暗里都较着劲,完全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穆野一想到自己归西之后,穆家可能因争斗分崩离析,就揪心不已。

    每每穆野揪心的时候,便会想到狂放不羁的穆狂,心里暗暗感叹要是穆猛和穆犷其中一人能学穆狂,放下对家主权力的执念,那穆家的安定团结就有了保障!

    不然穆家的未来很可能腥风血雨,如同朱家的皇位争夺一般,那朱允裕、朱允熙、朱允绮本是血亲,可为了皇位,不就水火不容吗?

    所以穆野此时看向口不择言的穆狂,心中竟生不出半点责怪的心思:他主动放弃家主之位,那就放任他一点吧!也算穆家对他的一点补偿。

    同时,赵一山他们也已经来到了穆野的身旁,穆野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迎接着众人,把他们安排在首席,和他坐在了一桌。

    众人落座之后,穆野再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传来穆野的阵阵笑声,而整个摆放宴席的广场都显得热闹非常。

    当然,在热闹的背后几家欢喜几家愁,只有这些宾客心中自己知道,那些看到穆野濒死曾有异心之人心惊胆战,在人前强颜欢笑,那些始终支持穆家和穆野的人,此时是真心欢欣鼓舞,因为他们将继续和穆家这个庞然大物绑在一起,他们连带他们的家族都会获益匪浅。

    当日上中天,午时已到,伴随着司仪的叫喊声和鼓乐之声,这次穆家老宅的宴会终于拉开了帷幕,来到穆家老宅的宾客各归各位,酒菜也流水价的一一端上了圆桌。

    穆野也招呼着首席的客人吃喝,此时首席之上除了赵一山他们之外,还有一对孪生兄弟,一人头发呈蓝色,一人头发呈银色,还有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也还有木杏、穆家三兄弟以及舟夫人和葵夫人。

    穆野让赵一山坐在了他的右手边,让木杏坐在了他的左手边,让穆家三兄弟坐在了末座,其他人随意落座,将一张八仙大桌围了一圈,堪堪坐满。

    穆野不住的在首位上劝酒,众人碍于颜面,只得陪着穆野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穆野酒量颇豪,十几杯酒水下肚,居然没有任何醉意,葵夫人担心穆野酒大伤身,出言劝道:“当家的,你大病初愈,还是少饮为妙!”

    穆野白了葵夫人一眼:“妇人之见,木杏神医都没说什么,你却在这里聒噪,哼!”

    葵夫人叹气不言,转而与穆犷低声交谈起来。

    穆野却再次举杯邀酒,再次一连喝了十几杯之后,穆野脸色酡红的站起来说道:“诸位朋友,穆某酒已尽兴,去办了一件家事之后,再与诸位痛饮。”

    穆野作为宴席的主角,一言一行都能牵动着这些宾客的心思,更何况这句话穆野用内劲说出,让在场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重头戏来了。

    穆野健步来到搭建的木台之上,在场的宾客都停筷不食,注视着木台上的穆野,穆野轻轻咳嗽了一声,扬声道:“近来,我听闻坊间传言,说我穆某人时日无多,命不久矣,我现在负责任的告诉在座的英雄,我穆某人还能活个几十年,穆猛,你去把我的宝刀拿来。”

    众人正在揣度穆野这是何意之时,穆猛已经得令,转入首席旁的一个帐篷之中,拿出了一把后背大刀,刀长八尺,身有龙纹,千练而成,重达三百斤,名叫穿云刀。

    穆猛提着穿云刀跃上木台,把穿云刀递给了穆野,穆野故意不接穿云刀,让穿云刀直直落下,就在众人以为穿云刀将跌落木台时,穆野右脚踢出,踢在了穿云刀的刀背上。

    穿云刀刺啦一声便破空而上,不知飞了几百丈高,穆野更是提气一个纵跃,便追上了破空的穿云刀,在半空之中握住了穿云刀的刀柄。

    穆野如苍鹰搏空,台下的众人更有一个短暂的错觉:这穆野难道能在高空中舞动穿云刀?

    果不其然,穆野借着上升之势,舞起了岳阳刀法,此刀法刚正磅礴,如山岳压身,一刀重过一刀,给人以天空都快被压垮的错觉。

    当穆野舞动着穿云刀升空八百丈之后,经过短暂的滞空,再一个翻身,头下脚上向木台落下,并舞动起岳阳刀法,此时穆野真真正正如陨石天降,台下众人能听到破空之声如同鹰啸,让穆野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神魔。

    穆野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将急速撞向木台,免不得要击穿木台,落到木台之下,落得一身狼狈。

    可就在穆野离木台十尺之时,他手掌拍出,一股浑厚的内力击出之后便反作用于自身,让他的下落之势顿止,穆野再一个翻身,如落叶般站在了木台上,不惹起一点尘埃。

    落在石台的穆野,把穿云刀丢给了穆猛,大喝一声:“怎么样,穆某的岳阳刀法可入了众位的眼?”

    台下不知根底的宾客,错愕非常,在他们想来,穆野大病初愈,最多是能走动而已,却没想到穆野展露了这么一手武功,这都是七大武馆馆主的实力了,不比穆野壮年之时相差分毫。

    等他们反应过来,台下已经响起了成片的叫好之声,恭维之声,当然,还有某些人的懊悔之声。

    穆野等这些声音渐渐止歇,再开口道:“哈哈哈哈,穆某耍这一趟刀法,算是酬谢各位英雄赏脸来穆家庆贺我大病得愈,更重要的是让追随穆家的好汉安心,不要相信那些坊间传言,那都是以讹传讹,做不得准的,还有就是震慑有异心的宵小!”

    穆野说完,环视当场,不少人低下了头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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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野看到那些不敢与自己对视之人,心中冷笑不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们后悔也晚了!

    想到此处,穆野话锋一转,声色俱厉道:“所以,那些有小心思的人今后莫起邪念,老夫也就既往不咎,但是,那些做了小动作的人,就别怪老夫狠心了,之前没来得及管你们,不是老夫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而是想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惜你们偏偏不领老夫的情,就怪不得老夫我翻脸无情!”

    穆野说道此处,顿了一顿,向穆犷点了点头,穆犷会意,拿起一张名帖跃上木台,将名帖交给了穆野,穆野打开名帖,看了一看,再将名帖合上,丢回给了穆犷。

    此时在场宾客都被穆野的气势镇住了,就连那些心里坦荡之人也不禁思忖着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穆家。

    穆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全敖州城都知道,全天下人都知道,穆家才是敖州的霸主,就连皇帝也别想对穆家指手画脚!

    宴会现场,气氛在渐渐凝重,穆野见时机已到,再次开口道:“我穆家在敖州,有大大小小数万牧场,牛羊马匹无数,尤其是各色骏马,可以说包罗万象,耐力好的,速度快的,负重强的,不一而足,更重要的是,整个大周国都有我穆家的车马行,将穆家的骏马卖到大周国各地!”

    穆野讲到这里,强调了穆家车马行在大周国的垄断地位,也强调了穆家有充足的马源,这两点是穆家立身的根本,也是穆野自信的来源,听得在场的宾客不住的点头,认同穆野说讲。

    当然,他们不会想当然的以为,穆野是专门给他们来介绍穆家的实力和势力的,因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们更关心的是穆野的下文,果然,穆野接下来讲到:“你们其中有人可能对我穆野和穆家嗤之以鼻,觉得我穆野和穆家自视太高,不把敖州和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对,不错!我穆野今日就挑明了说,我穆家就是大周国最大的马贩子,把控了敖州的马源和大周国的马匹贩卖,我穆家就是霸道,你们敢说一个不服吗?”

    穆野说道此处,在场宾客神色为之一夺,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穆野身上的霸气,忍不住有一种诚服之感,但是作为外来者的赵一山他们却没有太深切的感受,这不奇怪,因为他们不是靠放牧为生!

    要知道,在敖州百分之八十的地域是草原,人总是要靠天靠地吃饭,所以身在敖州的百姓几乎全是牧民,这也催生了大大小小的马贩子,他们靠贩马为生,但是有穆家把持着敖州通往大周国各地的车马行,他们想要把手上的马匹卖出去,只得依附穆家,为穆家提供马匹和马源。

    所以穆家和敖州所有马贩子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穆家可以不依靠这些马贩子提供马源,因为穆家自家就豢养了充足的马匹,但是这些马贩子不能不依靠穆家去贩卖他们手上的马匹,一旦他们手上的马匹卖不出去,等个十几二十年,他们手上的马匹全部老死,他们也就倾家荡产了。

    在场的宾客几乎全是敖州大大小小马贩子的头头,所以他们都只能对穆野之言表示一个“服”字,不服有能怎么样呢,谁叫形势比人强呢?

    就在在场宾客摇头叹息之际,穆野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些做了许多小动作的人,你们听好了,我穆野和穆家今日就和你们算算清楚,看是你们能耐还是我穆野和穆家霸道,刚才我看了我家三小子准备的名帖,帚郡的白鸿鸿,邺郡的黄子韬,宝郡的明石轩,鹚郡的何大名。。。这十一个人还有他们的家族,休想通过穆家的车马行卖出去一匹马!”

    穆野话音一落,便有酒杯落地之声,想来他们就是这十一个马贩子的代表或者头头。

    而所有宾客愣了一会儿神之后,便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更不停的说道:“穆大当家的决定英明,这些人忘恩负义,趁着穆大当家顽疾缠身之时,搞些小动作,企图自立门户,抢夺穆家的生意,难道他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对对对,穆大当家的做得好,前些日子那黄子韬还得意洋洋的给我说:老胡,你也从穆家跳出来单干吧,你看我,赚的钱是以前的三倍还多。你们说这人,是不是得意忘形,我当场就训斥道:黄子韬,做人不可以忘本,穆家帮你我贩卖马匹,从来没有亏待我们,你现在这么做就等同背叛!你们看,这黄子韬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现在报应来了吧,我看他们黄家以后还怎么在敖州立足!”

    这些人说得热烈,因为穆家要惩戒的人已经被确定,他们颇有劫后余生之感,他们手底下也不是那么干净,说到底当时穆野情况堪危,一旦穆野倒了下去,穆家把控力不足,树倒猢狲散,他们也要为自己找到出路才行啊!

    只不过他们可能只有想法,没有付诸行动,也可能他们做得动静不大,没有引起穆家注意,还可能他们做得隐秘,穆家没有发现。

    但不管怎么样,这场鸿门宴,他们是平安度过了,所以少不得要对穆野歌功颂德一番,痛斥背叛穆家之人一番。

    穆野很享受被这些人吹捧的感觉,所以没有制止他们不停的拍马屁,心中更是暗暗解气:哼,敢背叛我们穆家,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胆子,现在知道怕了吧,穆家不帮你们卖马匹,大周国内谁还敢冒着得罪穆家的风险要你们手上的马匹,你们就等着手上的马匹烂在窝里吧,叫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穆野等台下的叫嚷声稍稍平歇,群情没有那么激愤之后,再次开口道:“这十一个人脸皮也真够厚的,做了背叛穆家的事,今日居然敢派人来吃我的宴席,还出奇一致的送了补药给我,想让我放你们一马吗?哼,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穆野和穆家不欢迎这样的人,你们这十一个人派来的代表就把那些补药都拿走吧,如果现在不走,别怪穆家叫护卫将你们当场打死。”

    台下宾客闻言气息一滞,场面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在这样安静得可怕的氛围中,那十一个被点名的马贩子的代表,一一站了起来,向木台走去。

    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或同情,或鄙夷,或不屑,他们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上了木台,在木台上堆积的贺礼中翻找起来。

    现在他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本是被派来探查穆野和穆家的虚实,现在却当场被穆野羞辱,更被退礼,这人也算是丢到家了。

    他们匆匆把献上的补药拿起,施展起轻功,在一片嘘声当中离开了现场,离开了穆家,他们离开后打定主意,再也不踏进穆家一步,再也不踏进敖州城一步,再也不踏进敖州一步!

    等这些人走后,木台上的穆野神色放缓,不再横眉立目,呵呵笑道:“众位好汉,现在讨厌的苍蝇已经被我赶走,希望不要坏了众位的兴致,来,我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穆犷似乎知道穆野要在木台上敬酒,已经把酒杯斟满,给穆野准备好了,闻言立即把手上的酒杯递到了穆野手上,穆野颔首,以示嘉奖,让看到这一幕的穆猛心中颇为不快。

    而穆野拿起酒杯之后,举杯与站起来的宾客隔空虚碰,再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穆野饮下美酒,大喝一声:“痛快,好久没这么高兴的喝酒了。”

    木台下的宾客也纷纷附和道:“穆大当家的痛快,我们也痛快。”

    现在正可谓宾主尽兴,一扫之前沉闷的气氛,这宴席上的碰杯声,笑谈声又渐渐多了起来,没多久,现场就是一片热闹的场景,看得穆野开怀畅笑。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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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木台上惩戒了背叛穆家的十一个人后,穆野本想立马回到首席,穆犷却上前向穆野附耳低语了几句,穆野闻言点点头,让穆犷回去,他自己则走到木台的台前。

    穆野的细微动作全部落在了在场宾客的眼里,他们来参加穆家的宴会可是深知宴无好宴的道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看看穆野再要做些什么!

    穆野轻咳一声,让喧嚣着吃喝的宾客都静了下来,他们都转头看向木台,更确切的说是看向木台上的穆野,穆野见此,笑容再次爬上脸庞,呵呵笑道:“众位好汉不必如此紧张,该惩戒的人已经被惩戒了,现在我想介绍一个人和大家认识。”

    这下在场的宾客都来了兴趣,看看是何方英雄能让穆野特别介绍,而赵一山他们却知道,穆野这是要把赵一山推介给敖州的好汉。

    果然,穆野紧接着道:“我也不瞒大家了,这半年以来,老夫身体每况愈下,为何能突然好转呢,这得感谢一个人,是他带来了一种神奇的药草,才让我得以痊愈,所以我要把他介绍给众位好汉。”

    在场宾客闻弦音而知雅意,纷纷高声问道:“这样的英雄好汉值得我们认识,我们少不得要敬他一杯酒,没有他,穆大当家的也好不了,我们也将没有主心骨。”

    “穆大当家的,这位英雄是谁?我想他一定面如冠玉,风流倜傥,英明神武。”

    赵一山心中暗想:他自己还没被穆野介绍出去,就引来了这么多歌功颂德的声音,要是他被介绍出去了,那还了得,不被如潮颂词淹没才怪!

    尤释永似乎知道赵一山心中所想,饮下一杯美酒之后,怪模怪样的说道:“这穆野老儿真会表面功夫。”

    乐英娅转头看向尤释永,难得的对尤释永点了点头,看来尤释永之言说道乐英娅的心坎里去了。

    穆野不理会众人的心思,在木台上接着道:“这位英雄年纪轻轻却已名满大周,是隐世大派的弟子,半年之前打败众多年轻俊杰,娶到了七星派掌门之女,端的是年轻有为,你们应该知道我将介绍的人是谁了吧?”

    台下宾客议论了起来:“难道是那个单邑?”

    “照穆大当家的描述,可不是他吗?这单邑在七星派招亲比试中,声名鹊起,大周国谁人不知?但就不知他为何来到我们敖州?”

    穆野的武功何等厉害,台下众人的说话声虽然不大,但还是被穆野清清楚楚听到了,当下颔首道:“不错,正如众位好汉猜测的那样,这位英雄就是单邑公子,单邑公子你站起来让众位英雄认识认识!”

    赵一山知道该来的还得来,也不婆婆妈妈,畏首畏尾,从首席之上站了起来,用内劲开口道:“敖州的各位英雄好汉,小子单邑不才,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木台之下的宾客抬头望向首席,知道赵一山现在被穆野赏识,岂能落了赵一山的面子,纷纷站起身来,与赵一山隔空虚碰,饮下了一杯美酒。

    更有溜须拍马之辈,在饮下美酒之后,奉承道:“单邑公子一看就是英伟不凡,能娶到七星派掌门之女,当真实至名归,你们应是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紧挨赵一山而坐的乐英娅,听了高兴,兴之所至,也站起来给在场的宾客敬酒:“敖州城的英雄,都是江湖儿女,小女子英娅,在这里敬各位一杯。”

    在场宾客见乐英娅落落大方,唇红齿白,赞叹不已,也与乐英娅隔空虚碰,饮下了一杯。

    穆犷见乐英娅颇有豪迈之风,心中意动:要是能娶到她,也是和我门当户对了。

    但是穆犷随后又摇头叹息:哎,可惜乐英娅已经嫁给了单邑这小子,真是明珠暗投了,看样子她还挺属意单邑这小子的,本来可以放她一马的,现在嘛,说不得要了解了她。

    穆野见穆犷前后神色的变化,岂能不知穆犷心中所想,心道:我这三小子还真是有我当年的风采,只可惜他不是嫡子。

    穆野想着便看向了穆猛,穆猛正挡在穆犷身前,站在穆野的身侧,于是穆野向穆猛和穆犷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随同他一起回到首席落座。

    穆野此番回到首席,又是一番不同,他先是和首座的众人喝了几杯酒水,接着就开始介绍起在首座上坐着的人了。

    木杏、穆家三兄弟、舟夫人和葵夫人是在座之人都认识的,赵一山和乐英娅也已经表明身份,穆野没有介绍,穆野先是介绍了闵勇义、马世元、谢红妆、尤释永,接着介绍了孪生兄弟,和那个黝黑汉子。

    赵一山他们从穆野口中得知,这对孪生兄弟是在朱允裕身边做事的宦官,这黝黑汉子是郑千石的弟弟郑百石。

    对于孪生兄弟,赵一山他们保持着警惕,对于郑百石,赵一山他们则态度好上不少,赵一山更是对着郑百石举杯道:“说来,我们能这么快从阳州来到敖州,多亏了郑家的快船,所以我在这里敬郑二哥一杯。”

    郑百石看了看那对孪生兄弟,见他们喜怒不形于色,暗叹一声,应道:“单邑公子,折煞郑某了,郑家说来也只是船夫的头头,受不起单邑公子的厚爱。”

    郑百石这话一出,众人便听出拒酒的意思,但是郑百石说完之后,还是和赵一山对碰一下,将酒水饮下了。

    郑百石言行不一,让赵一山他们暗暗纳罕,可穆家之人,就连木杏神医都知道怎么回事儿:这郑百石是不想得罪那对孪生兄弟,也不想得罪赵一山,所以话里拒酒,却也接受了赵一山的敬酒。这看似矛盾的举动,实则另有深意,那就是示人以弱。

    且不管郑百石心里如何作想,赵一山既然给郑百石敬了酒,也得和新认识的德风、德雷这对孪生兄弟喝上一杯,所以赵一山再次将酒杯斟满,举杯道:“德风、德雷两位大哥,你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次单某能在敖州城认识你们,实乃三生有幸,这杯酒是我敬你们二位的。”

    德风、德雷对视一眼之后,德风开口道:“酒大伤身。”德雷接口道:“少饮为妙。”

    赵一山看两人是摆明了拒酒,一时被晾在了那里,不过赵一山好歹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许久,哈哈一笑道:“两位不喝,我来喝。”

    赵一山将杯中之物喝下之后,便坐下来与乐英娅轻声交谈起来,偶有笑声传出,似乎不在意被德风、德雷拒酒。

    穆犷见赵一山吃了闭门羹,心中畅快,决定再推波助澜一下,让德风、德雷彻底注意到赵一山他们,想到做到,穆犷站起来,满脸堆笑的给赵一山敬酒道:“单邑兄弟,我敬你一杯,先前我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赵一山见穆犷给他敬酒,也不拒绝,更有意冰释前嫌,举杯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喝下这杯酒之后,大家还是朋友。”

    两人喝完,穆犷心中暗笑:朋友?你这野小子也自视太高了吧!

    不过穆犷没把心中所想表露出来,坐下之后,装作遗憾,跌足道:“单邑兄弟说得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沈万大哥和你们一起来敖州就好了,我得向他赔罪,让他原谅我得罪了他的兄弟,可惜沈万大哥只身去了屠州,缘悭一面,徒呼奈何啊。”

    在座之人都猛然一惊,朱允裕对绮亲王和熙亲王动手天下皆知,南州和屠州都是战场,现在朱允裕身边的红人在此,屠州和南州更是成了敏感词。

    果然,穆犷此言引起了德风、德雷的兴趣,德风道:“穆三公子,这沈万是何人?”德雷接口道:“为何去屠州?”

    赵一山他们紧张了起来,万馆主离开之时,可是当面对穆犷说了要去相助绮亲王的,这下可好,要是穆犷把万馆主的行踪暴露,连带着他们都要被这对孪生兄弟盯上。

    所以赵一山对着穆犷摇头,示意他不可多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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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犷见状,轻笑一声:“德风、德雷两位大哥,沈万是何人,他为何去屠州,你们可要问问单邑兄弟了,我对沈万所知不多,无法回答。”

    赵一山长舒一口气,既然穆犷装模作样推作不知,那他何不瞒天过海,说个谎话,赵一山立马接过了穆犷的话茬:“沈万大哥是我枯武派的长老,他去屠州省亲而已,德风、德雷两位大哥,无需大惊小怪。”

    德风、德雷闻言还是那般木讷的模样,不见喜怒,不过两兄弟却给赵一山敬酒了,这让赵一山暗暗纳罕不已,但还是没有落了这两位皇帝身边红人的面子,和他们两人对饮了一杯。

    而穆犷却知道,德风、德雷这两兄弟已经对赵一山他们上了心,心情畅快不已,开始把话题向屠州和南州的战事上引,穆犷扭头对着面色黝黑的郑百石问道:“郑二当家的,穆家运往天弘城的战马已经不少,它们是不是都安全抵达了?”

    郑百石不知穆犷此问何意,但还是如实作答:“这次运往天弘城的战马有十万匹,我们郑家动用了许多快船,相信一月之后,就能抵达天弘城。”

    穆野此时插话道:“郑二当家的,居然要一月时间才能抵达天弘城,是不是太迟了一些,我可听闻皇上的大军在屠州的战事吃紧呢,被绮亲王烧了不少粮草,损失了不少战马,我们这十万匹战马要是不及时拉上战场,无论行军打仗,还是后勤补给都可能跟不上,岂不是误了皇上的大事!”

    穆野此话算是说到德风、德雷的心头上了,他们木讷的脸色罕见的有一丝忧色闪现,德风开口道:“郑二当家的。”德雷接口道:“须得尽快。”

    郑百石自然知道这两位皇上身边的红人是在督促自己,不过快船作为金泓江上最快的运输工具,就算日夜兼程,也得花上一个月时间才能赶到天弘城,已经不能再快,所以郑百石只得如实道:“一个月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不能再快。”

    郑百石说得笃定,这让赵一山他们窃喜不已,他们就是希望朱允裕吃瘪,最好的结果是朱允裕的兵马全军覆没,朱允裕进而被绮亲王或熙亲王取而代之!

    但现在在德风、德雷面前,赵一山他们可不敢随意表露心中所想,闵勇义更是装作叹气道:“皇上威仪天下,天下之人莫敢不从,这绮亲王和熙亲王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反抗,我真恨不得飞去屠州和南州,替皇上当马前卒。”

    赵一山他们知道闵勇义说的是反话,金泓帮被朱允裕铲除,闵勇义恨他还来不及呢,岂会甘当朱允裕的马前卒?谢红妆也恨死了朱允裕,此时也娇笑道:“易永兄弟,你有心报答皇恩,可是你知道征伐南州和屠州的统帅是谁吗?他们要不要你这个江湖莽汉从军?”

    穆猛不知谢红妆有意打探军情,还以为谢红妆真心要去从军,闻言解释起来:“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一二,征伐南州和屠州的总统帅是兵部尚书任崇寰,任尚书坐镇中央,遥控指挥破虏将军尚大义,铁骑将军鲍鸣,尚大义带兵九百万,兵锋直指屠州,鲍鸣带兵百万,固守南州门户,准备在尚大义攻破屠州后,两方兵马再夹击南州。所以易永兄弟想要从军的话,还是去找尚大义将军,他那里才有仗可打,现在鲍鸣这边可以说是无所事事,易永兄弟去了也不能上战场,报效皇恩。”

    穆猛所说不是什么大秘密,凡是消息灵通之人都能知道,所以穆猛的话也没有让德风、德雷两人觉得异样,倒是赵一山他们之前一直在渗瘴沼泽,对南州和屠州的形势不了解,经穆猛一通解释,他们便心中有数,马世元更是问道:“穆猛兄弟,这皇帝老儿有千万兵士可用,何不平均分配兵力,直接把屠州和南州都拿下,偏偏先要打下屠州后,再去攻伐南州,难道绮亲王和熙亲王也有许多兵士可用?”

    穆猛看了一眼德风、德雷,再看了一眼穆野,穆野颔首示意可以说,穆猛便接着说道:“皇上的兵马为何不平均分配,石马兄弟猜测的原因是其中之一,绮亲王手中有五百万兵马,熙亲王也有两百万兵马,所以不得不先打下兵力更盛的绮亲王,再拿下相对较弱的熙亲王!其实这种安排也受了太宰韦瑾的影响,发兵之前,皇上是不知道绮亲王和熙亲王的兵力的,所以皇上的原意是平均分配兵力一举拿下屠州和南州,可是太宰韦瑾建议道:兵力集中才可确保胜利,平均分配兵力,可能让绮亲王或熙亲王有可乘之机。韦瑾的建议不无道理,所以皇上采纳了韦瑾的建议,先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拿下屠州,再合围南州,现在看来,太宰韦瑾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就算尚大义攻向屠州的兵马多达九百万,可惜被绮亲王借助地利,生生拖住了尚大义进军的步伐。”

    穆猛言闭,穆狂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也来了兴趣,哈哈一笑道:“我说穆老大,你怎么总把这些过时的消息告诉我们的朋友,现在绮亲王兵出奇招,烧了朱允裕不少粮草,这皇帝老儿气得跳脚,已经把囤积在南州门户的一百万兵马也调集到屠州了,要让鲍鸣和尚大义合兵一处攻击绮亲王,而且户部尚书丁千丹这会儿也遇到了麻烦,要补充被烧掉的粮草,他得想办法克扣大周国各地驻军的粮饷,运到屠州的前线去,这已经让大周国各地的将官和兵士不满,如果尚大义和鲍鸣短时间内不能拿下屠州,大周国各地可能出现兵变,所以绮亲王和皇帝老儿之间的决战就在这两三个月之内便会出一个结果!还有就是,大周国北边的大燕国也乘着大周国现在边防薄弱之际,向北边的原州和陌州发起了攻击,据说已经拿下了原州和陌州半壁江山,这朱允裕。。。”

    “穆狂,够了,你说得够多了!”穆狂还待侃侃而谈,却被穆野制止。

    穆狂看着隐隐有些怒气的穆野,终于住口不说,但末了,还是加了一句:“我看啊,这朱允裕的天下可是岌岌可危了!”

    穆狂此言,可谓大胆之极,根本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没有给德风、德雷的面子,也不怕自己说的话传到朱允裕的耳中,因为他知道朱允裕现在已是焦头烂额,哪有功夫管自己这个江湖闲汉。

    眼看着穆狂口出不敬之言,首席上的氛围凝重起来,舟夫人适时地插话道:“这天下还得是朱家的天下,穆二小子你这是杞人忧天了,穆大当家的你说是不是?”

    穆野赞赏的看了看舟夫人,颔首道:“谁说不是呢?我穆家的马匹还是要卖给皇家的,皇家要是倒台,穆家的买卖岂不是打了水漂?”

    穆野此话是表明了自己对朱允裕的忠心,因为德风、德雷代表朱允裕来敖州穆家买马匹,是没有付款的,只有朱允裕打了胜仗,穆野才能从户部得来钱银,所以穆野此言让德风、德雷脸色放缓,两人敬了穆野一杯,当做原谅了穆狂的大不敬之罪。

    就在此时,尤释永抓住了舟夫人的话语中的漏洞,明知故问道:“舟夫人,说得好!这天下还得是朱家的天下,只不过这是朱允裕的朱,还是朱允熙的朱,更或者朱允绮的朱,就不好说了!”

    这下可好,刚刚缓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德风开口道:“依尤兄之见。”德雷接口道:“哪个“朱”将来可能坐天下呢?”

    尤释永哈哈一笑:“这个问题就要问舟夫人了,原话可不是我说的,是舟夫人说的!”

    舟夫人暗恨,不过嘴上却好言好语道:“这“朱”当然是朱允裕的朱了,幸亏尤兄弟及早发现本夫人的语误,让我有解释的机会,不然让小人抓住了不放,本夫人可就糟了,尤兄弟,本夫人敬你一杯。”

    尤释永笑着和舟夫人干了一杯,然后便微笑不语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斩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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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众人似乎都有了默契,在舟夫人说完之后,便再也没有讨论屠州和南州的战事,转而说一些江湖趣闻。

    在座之人都是江湖阅历丰富的老手,除了德风、德雷不苟言笑之外,其余人都或多或少谈论了一些江湖轶事,让席间的氛围轻松不少。

    终于众人都酒足饭饱,德风、德雷告辞离开之后,坐在首席之人一一纷纷离席,随后在场的宾客也慢慢散了,留下杯盘狼藉让穆府的家丁收拾。

    而当赵一山他们告辞离开穆府之时,穆野装作惋惜的挽留道:“单邑公子,众位英雄,何不在穆府多盘桓几日,穆府一定招待周到,让各位宾至如归。”

    赵一山推辞道:“我们已经叨扰穆大当家许久,是时候离开了。”

    穆野借坡下驴,叹息道:“那好,我这就让粲枣给各位准备上好的紫骢马,祝各位一路顺风。”

    穆野送马,赵一山没有拒绝,就这样,赵一山他们和尤释永一起骑着紫骢马离开了穆府。

    离开穆府之后,众人在紫骢马的嘚嘚蹄声中,向城西而去,在紫骢马上,尤释永便向赵一山他们辞行了:“单邑兄弟,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出了城西之后我们就此别过吧。”

    乐英娅闻言,插嘴道:“尤释永,我们就这么不招你待见,让你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

    尤释永眉头一挑道:“难道英娅小姐想留下我。”

    乐英娅扭头不理尤释永,赵一山圆场道:“那好,尤兄,这西城门就在眼前,出了西城门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两边,希望以后有缘,江湖中再遇!”

    岂料赵一山话音刚落,前面便被十二个身穿橙色衣袍,头戴朝天冠的人给拦住了。

    而这十二个头戴朝天冠之人,似乎又以中间一人为首,此人站在最前面,拦住赵一山他们的去路,冷声道:“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敖州城!都得跟我走!”

    此人说话颇有颐指气使的味道,想来向来权力不小,而更让赵一山他们吃惊的是,他们在四巍坡伏击朱可歆之时见过这些橙色衣袍的人,这会儿再看见他们,赵一山他们立即警觉起来,收敛自己的气息,以防让他们发现些许端倪。

    赵一山他们怔怔的看着橙衣人不说话,为首的橙衣人以为赵一山他们服软了,便淡淡的开口道:“跟我走吧。”

    此人说完之后,示意手下之人将赵一山他们围住,就要裹挟着赵一山他们前去已经准备好的地牢。

    乐英娅何曾受过这种气,见来人不自报家门便要动手拿人,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喂,不知你们是何方势力,可知道我是谁?”

    为首的橙衣人冷声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们跟我走之后便会知道,至于七星派掌门的掌上明珠,我也是知道的,不过,乐掌门也管不到我,我也不害怕乐掌门,所以你这个身份在我眼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世元似乎想到什么,喝问道:“你们可是德风、德雷的手下?”

    为首的橙衣人看了看马世元,冷笑道:“原来你们之中还是有聪明人的。”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自己是德风、德雷的手下。

    明白了这个厉害关系,赵一山他们哪能不知这伙橙衣人找到他们的目的,他们猜疑万馆主和自己等人是绮亲王的拥护者,想抓住他们拷问绮亲王的机密。

    所以今日之事看来不能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赵一山他们猜测得不错,这伙橙衣人直属德风、德雷管辖,德风、德雷是龙鳞卫的大头领,那这十二个头戴朝天冠的橙衣人则是龙鳞卫的亲卫头领,他们只有代号,没有姓名,分别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而这十二个亲卫头领之中又以辰龙为首,辰龙就是与赵一山他们对话之人,但是也别小看其他亲卫头领,他们个个身手不凡,金泓帮的覆灭就是在德风、德雷的带领下,以十二个亲卫头领为主要战力完成的,他们可以说是整个龙鳞卫的核心。

    而朱允裕将龙鳞卫的所有精锐派来敖州,就是要龙鳞卫督促穆家源源不断的提供战马给前线的尚大义与鲍鸣。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德风、德雷从穆家口中得知赵一山他们形迹可疑,便派了十二位亲卫头领前来捉拿他们。

    龙鳞卫十二亲卫头领在辰龙的带领下,早早埋伏在穆家老宅的大门外,见得赵一山他们骑着紫骢马向城西而去,悄悄尾随。

    不得不说,这些龙鳞卫的跟踪本事之高,一路下来,没有让赵一山他们有任何发觉,这种悄无声息的跟踪本领向来是龙鳞卫的不传之密,也是龙鳞卫自傲的本钱之一,有了这种本事,就不怕要对付的目标提早发现,有了防范。

    看着前面一无所觉的赵一山等人,辰龙本想在敖州城外将赵一山他们一网成擒,可惜尤释永想要出城之后与众人分道扬镳,这才让辰龙提前出手,在敖州城西城门处拦下了赵一山他们。

    尤释永见橙衣人来意不善,已经转了许多念头,向辰龙求饶道:“官家老爷,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我是受他们胁迫来到敖州城的!”

    辰龙冷笑着反问道:“不是一路人为何总走在一起?”

    尤释永被问得哑口无言,赵一山不忍尤释永跟着他们一起受到追捕,出言帮衬道:“尤释永确实不是和我们一路的,这位头领还是放过他吧。”

    辰龙依旧冷言冷语:“哦?在我看来,你如此为他开脱,说不定他还是一条大鱼呢!”

    赵一山知道好心做了坏事,尤释永这次指定是走不了了。

    尤释永也跌足道:“哎呦喂,我说单邑大爷,您就别再帮我了,我孤家寡人一个,需不着您帮忙!”

    赵一山苦笑无言,但乐英娅不乐意了:“尤释永,你难道认为单邑不开口的话,你就有机会离开吗?省省吧,白日做梦!”

    马世元也接口道:“尤兄,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群橙衣人心里的打算是宁杀错不放过,就算单邑兄弟不开口,你也难逃他们的抓捕!”

    辰龙闻言乐了,轻笑道:“看来你们也不笨啊,知道我们的打算,那还要我们动手吗?”

    闵勇义是个耿直的脾气,被龙鳞卫堵住早已怒气勃发,此时再也忍不住,批头盖脸的呵斥道:“兀那匹夫,你以为我们兄弟是好欺负的吗?要打便打,兀的这么多废话!”

    辰龙冷笑不止,慢慢抽出了佩刀,这佩刀是剑鸣堂打造,名叫斩惑,顾名思义,斩惑此刀,能尽去敌人三千烦恼丝,让敌人得到解脱,去极乐世界,说白了就是让敌人毫无痛苦的死去,端的是锋锐非常,而其他十一位亲卫头领也配有斩惑此刀,他们见辰龙抽出斩惑,也不落人后,将斩惑抽出刀鞘,引而不发。

    赵一山他们感受到斩惑刀中的森然杀气犹如寒霜一样侵蚀着他们的战意,更让他们感到可怕的是,他们内心深处居然十分享受这种侵蚀,这把斩惑刀似乎在他们耳畔轻语:“痴儿,快把脖子靠过来吧,只要在我的锋刃上轻轻一划,你就能摆脱世俗的牵绊,从此无忧,从此无怖,极乐净土便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为何迟迟不动,还在等候什么?”

    谢红妆精善媚功,感受到了斩惑刀中的一丝丝魅惑之意,最先清醒过来,然后轻轻浅笑起来,笑声由弱变强,渐渐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终于让众人从斩惑刀的刀意中摆脱出来。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惧意:这还没有开打,己方的气势就被对方的斩惑刀所压制,这要是交上了手,可是不太妙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剔骨削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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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赵一山他们惊惧不已,辰龙和其他十一个亲卫头领的心中也讶异莫名,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抽出斩惑刀之后,他们的对手往往会被斩惑刀的刀意死死压制,十成实力只能发挥出六成,他们没想到谢红妆有办法克制斩惑刀的刀意,从而使得赵一山他们摆脱了斩惑刀刀意的影响。

    清醒过来的赵一山脸色微沉,心念急转间,脱口而出:“这位头领,我们一对一放对如何?”

    辰龙瞥了一眼赵一山,见赵一山颇为年轻,便没有把赵一山放在眼里,不置可否的说道:“你想要和我放对,可以,你放马过来!”

    赵一山就是要试试这些橙衣人的斤两,而辰龙作为橙衣人的头领,拿他试刀就再合适不过了,见辰龙答应和他一对一放对,赵一山不敢托大,拿起了精钢长剑跃下了紫骢马。

    赵一山一袭青衫,头戴笠帽,虽然没有橙衣人的逼人寒气,但也颇为雄姿英发,站在辰龙的面前,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利剑!

    这让辰龙心中一凛,放下了对赵一山的轻视,将斩惑刀横陈胸前,摆出了剔骨削鳞刀法的起手式:磨刀霍霍。

    赵一山发现辰龙摆出起手式之后,气度又是不同,一身阴寒之气中又带有血腥之气,仿佛杀人无数的屠夫,而他手中的斩惑刀,便是屠夫手中的屠刀。

    赵一山不敢大意,将剑尖对准辰龙,而后将剑柄收于胸腹,这便是赵一山自己领悟的起手式了。

    辰龙一声哂笑:“不伦不类。”便将剔骨削鳞刀法一式一式使将出来,斩惑刀映日发光,破空出声,将赵一山周身要害都笼罩了进去,只待赵一山露出破绽,杀招便会连绵不绝,要将赵一山剔骨解肉,削皮剥筋。

    赵一山识得厉害,已经快速吐纳起来,积攒着体内的内气,用轻苇渡江的身法,躲避着辰龙的攻击,偶尔用精钢长剑刺出一剑,直指辰龙的要害,让辰龙不得不收刀退守。

    所以两人打斗许久,很少发生刀剑相碰的情况,就算刀剑相碰,赵一山的精钢长剑也半点不吃亏,并没有被斩惑刀削断或斩出缺口,这让赵一山放心不少,至少斩惑刀不同于紫云宝剑,紫云宝剑锋利,能削金断铁,而斩惑刀有袭人的刀意,却并不锋利。

    从兵器上来说,赵一山并没有吃亏多少,所以赵一山加大了进击的力度,手中的精钢长剑,在落英功的催动下如繁花散落,如暴雨倾盆,看似无招,却比辰龙绵密的剔骨削鳞刀法更加狂暴和犀利。

    乐英娅见赵一山一改之前的颓势,为赵一山暗暗喝彩,向着躲避落英剑法的辰龙啐道:“呸,你不是说我家单邑的剑法不伦不类吗?怎么这会儿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

    辰龙闻言,当然不会现在去和乐英娅置气,但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

    可未羊听了却没能按捺住怒气,未羊是十二亲卫头领中唯一的女性,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腿脚也比较粗壮,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柔美,反而更像男子,可未羊心里却不这样想,她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女子,是一个懂得爱惜男子的女子。

    所以未羊很久之前就对英伟不凡的辰龙暗生情愫,虽然未羊几次告白都被辰龙给拒绝,但也丝毫不影响未羊对辰龙狂热的爱恋,她认为辰龙是假装矜持,实则对她是有好感的。

    未羊这么暗恋着辰龙,将辰龙视为禁脔,现在乐英娅奚落辰龙,未羊再无表示便不正常了,乐英娅话音刚落,未羊便暴起发难,斩惑刀劈开空气,直奔乐英娅而去。

    乐英娅见未羊裹着斩惑刀飞来,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抽出佩剑去抵挡这一刀,完全没意识到她自己的功力与未羊相差太多,如果用佩剑接下了未羊的斩惑刀,她可能受很重的内伤。

    乐英娅没有意识到危险,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在乐英娅身旁的马世元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来防范龙鳞卫亲卫头领,二来保护乐英娅。

    这会儿乐英娅面对危险,马世元反应迅速,抽出两把飞刀便射向未羊。

    飞刀迅捷,后发先至,如流星划过天际,一把飞刀击向未羊的斩惑刀,另一把飞刀直取未羊的咽喉。

    未羊轻哼一声:“雕虫小技。”斩惑刀舞了一个刀花,轻易的就磕飞了马世元射出的两把飞刀。

    但是斩惑刀也因此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儿,趁着这点空隙,马世元抓住乐英娅的臂膀,用内劲向身后一送,便将乐英娅抛向了谢红妆。

    未羊见状,毫不停顿,双脚互拍,加速从马世元身边掠过,目标还是乐英娅。

    马世元岂能让未羊如愿,两朵紫花已经拍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未羊的胸部。

    未羊感觉有异,回刀横削,啪啪两声,打碎了马世元拍出的紫花,在半空中回头对马世元怒目而视,呵斥道:“不要脸,流氓!”

    马世元一愣,不知未羊为何骂他流氓,身后却传来了谢红妆的娇笑声:“石马兄弟,这位橙衣头领是个女子,你用紫花功打向她的胸部,她当然要骂你流氓了。”

    马世元恍然,再看向未羊之时,果然发现未羊有一丝女儿之态,心中暗叹:我也是花丛老手了,可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男人婆,居然没有发现她是女子。

    未羊却不知马世元心中这些念头,她认为自己显而易见是女子,马世元故意袭击她的胸部就是轻薄她,转而把矛头指向了马世元,斩惑刀劈头盖脸的就斩向马世元。

    马世元只得跃下紫骢马,用轻功与未羊周旋。

    这几下说来话长,但也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赵一山瞥见马世元和未羊打了起来,暗叹一声,向辰龙喝问道:“我们不是说好一对一打斗的吗,我们之间还没有决出胜负,你的人怎么就抢先出手了,这样可不仗义啊!”

    辰龙早已发现未羊动手,听到赵一山的责问,不无恼火,但辰龙还是要偏帮自己人的,手上不停,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打我们的,他们打他们的,谁也没妨碍谁,怎么就不仗义了?更何况,我需要和你们讲仗义吗?也不瞧瞧自己的斤两,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

    辰龙强词夺理,赵一山一时语塞,也顾不得关心马世元和未羊的战况了,因为辰龙剔骨削鳞刀法的刀意已经有了改变,不再是绵密悠长,而是变得狂暴起来,渐渐将赵一山用落英功催动的剑法给压制,让赵一山颇为手忙脚乱,不得不再次采取守势,伺机反击。

    再说马世元与未羊之间的打斗,未羊用的也是剔骨削鳞刀法,只不过在未羊手中,剔骨削鳞刀法多了一丝诡秘的刀意,忽而横削变斜撩,忽而竖斩变直刺,忽而下扫变上拍,往往出人意表,又让人觉得在情理之中。

    众人了然,原来这未羊的功夫不在辰龙之下,但这可苦了马世元,交手之初闹了个手忙脚乱,好在马世元轻功了得,没有被未羊用斩惑刀砍中。

    而未羊心中也收起了对马世元的小视之心,虽然未羊着恼马世元轻薄,但是马世元能在百招开外不被自己砍伤,也说明了很多问题,至少马世元的实力不在她之下。

    果然,马世元在躲闪之时,隐蔽的发出了三朵紫花,一朵打向未羊的脑门,一朵打向未羊的小腹,最后一朵打向未羊的小腿,可谓覆盖了未羊的上中下三路。

    紫花迅捷,犹如闪电,眼看着未羊避无可避,就要被紫花打中,可未羊丝毫不见慌乱,本来横削的斩惑刀在未羊手腕的带动下行云流水般的下沉,再由下往上一送,将三朵紫花一一绞碎,化解了马世元打出的三朵紫花。

    这两下,攻得凌厉,守得漂亮,旁观之人不由得喝起彩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识破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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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攻守之间,未羊和马世元两人都对彼此之间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马世元不再一味躲避未羊的攻击,未羊不再蛮不讲理的抢攻。

    两人真真正正的较量了起来,马世元催发着一朵接一朵的紫花,未羊斩出一刀接一刀的斩惑刀,紫花花开花落,斩惑刀时隐时现,其中的凶险不比赵一山和辰龙的较量相差多少。

    赵一山与马世元没有堕了煞星六神的威风,谢红妆在紫骢马上喝彩道:“单邑兄弟,石马兄弟,你们越打越勇,这些穿橙衣的狗崽子快落败了,加把劲!”

    巳蛇是个好战之人,闻言阴测测的怪笑道:“这位兄弟看来很想落场比试啊,要不让我来会会你?”

    谢红妆也是个好强的人,听闻巳蛇出言挑衅,已经将红绸拿在手中,她打算全力以赴用拿手的缎带功去迎接巳蛇的挑战。

    闵勇义身为谢红妆的丈夫,怎能不知谢红妆在受激之后会忍不住出手,他知道劝不住谢红妆,那就只好抢在谢红妆的前头出手,所以闵勇义在巳蛇话音刚落之时便呼喝道:“兀那匹夫,看我的精钢大刀。”旋即就用随身准备的精钢大刀劈向巳蛇。

    巳蛇略显愕然,他没想到闵勇义会对他出手,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用剔骨削鳞刀法沉着应对。

    而谢红妆看到闵勇义出手,自己只得守护在乐英娅身旁,但她不忘嘲讽巳蛇:“我说你怎么和前面两人使用的刀法一模一样,难道你们就只有这一种刀法拿得出手吗?要不让我好好教教你们,让你们也知道天下武功的博大精深,浩淼如海。”

    面对谢红妆的嘲弄,巳蛇冷笑不已,不过心中微凛,因为谢红妆无意中说中了亲卫头领的一个底细,那就是凡是被选择成为亲卫头领的龙鳞卫都会被德风、德雷传授剔骨削鳞刀法,想要成为亲卫头领,那么剔骨削鳞刀法也必须练至大成之境。

    当然,也曾有亲卫头领质疑过德风、德雷这样的安排,不过等他们真正接触了剔骨削鳞刀法之后,便再也没有反对过德风、德雷的安排,因为他们已经入了魔怔,如果一天没有习练剔骨削鳞刀法,他们便会整天觉得没有精神,甚至出现厌世的情绪,反之,如果他们习练了此刀法,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心中充满战意,体内的血液也在沸腾!

    这样说来,这剔骨削鳞刀法犹如鸦片一般,使得尝试过的武者容易产生依赖性,就不知传授此刀法的德风、德雷有没有方法摆脱此刀法的依赖性了,如果有这样的方法,但在巳蛇看来,作为龙鳞卫大头领的德风、德雷一定不会把这个方法告诉十二亲名卫头领的,因为经过巳蛇多年观察,如果能摆脱剔骨削鳞刀法的依赖性,习练此刀法的人可能更进一步,武功达到龙鳞卫大头领德风、德雷的境界,所以巳蛇可以肯定,德风、德雷不会把摆脱剔骨削鳞刀法依赖性的秘诀告知十二亲卫头领,不然他们怎么再做大头领?

    不得不说,巳蛇是所有十二亲卫头领中最有心机的一位,能从德风、德雷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大部分真相。

    德风、德雷的确掌握了摆脱剔骨削鳞刀法依赖性的方法,只不过需要习练此刀法的人重新习练另一种刀法:龙舞映月刀法,龙舞映月刀法才是德风、德雷从师父处得来的真传,而剔骨削鳞刀法则是两人简化和改变了的版本,不但能让习练此刀法的人产生对它的依赖性,而且让习练此刀法的人不能突破,武功只能止步于堪比铭元初期的境界,始终落后两人一筹。

    所以巳蛇每当想起此生武功再无寸进,便对德风、德雷两人恨之入骨,此时在闵勇义洪宇刀法的威胁下,巳蛇以剔骨削鳞刀法苦苦应对,更加剧了他对两人的恨意,在他看来,如果他武功能更进一步,早就在十招内制服了闵勇义,岂能让闵勇义在他面前肆意施展洪宇刀法!

    在敖州城西城门处,赵一山与辰龙的对打凶险异常,马世元与未羊的较量招招致命,闵勇义与巳蛇的搏斗刀气纵横,围住煞星六神的其他九位亲卫头领却有一人悄悄离开了!

    这位亲卫头领便是申猴,这申猴去到何处了呢?原来他已经悄悄的来到了西城门处的一个茶肆之中。

    在这个茶肆中除了茶肆的老板,便只剩下德风、德雷两人,这兄弟两人正神色木讷的观看西城门处的打斗,见到申猴的到来,只略微点头,申猴便躬身道:“回禀两位大头领,被我们围住的六人,除了一人不能确定真实身份外,其余人等,都被我们摸清楚了底细,与辰龙放对的人使用的是落英功,能将此功修炼到如此境界,除了天弘城的熊焚,便只有另一个名叫赵一山的有这种可能,而熊焚现在在天弘城中,所以此人很可能是赵一山。与未羊较量的那人使用的是紫花功,所以此人肯定是马世元。与巳蛇交手之人用的是洪宇刀法,可以断定,此人是金泓帮余孽闵勇义。紫骢马上用笑声破坏斩惑刀刀意之人,用了媚功之法,可以断定,此人是金泓帮余孽谢红妆。而与谢红妆同坐一骑的人是乐英娅,她已有画像留在了龙鳞卫手中,这个断然不会出错。至于最后一个叫尤释永的人,就不清楚他是何门何派了,可能真如他所言,他只不过被其余五人要挟来此而已。”

    德风、德雷同时点点头,德风淡然道:“虽不能全知他们的底细。”德雷接口道:“但你已是做得不错。”

    龙鳞卫在德风、德雷的面前很少能获得赞赏,申猴这次能得到不错的评价,已经算是被两人赞赏了,所以申猴心有窃喜,暗自感叹道:或许我不是武功最厉害的亲卫头领,但轮到武功的博学,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这就是我立足亲卫头领的根本,别人学不来的,哈哈。

    申猴正在暗自得意之际,德风、德雷已经结了茶钱,起身向打斗处行去,申猴见状,忙不迭的在前开道,支开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说是看热闹的人群,但也只有疏疏落落那么几个人而已,因为谁也不想因为看热闹而惹祸上身,能站在边上看热闹的人都是很有背景,不怕惹祸的主。

    他们被申猴用力的推开,纨绔脾气上来,呵斥道:“哪里来的莽汉,居然敢打扰公子我看热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这些人看到申猴身上的橙衣制服和他头上的朝天冠,以及申猴身后的德风、德雷之后,他们识趣的闭上了嘴,让开了道路。

    当申猴带着德风、德雷来到打斗之处后,只见捉对厮杀的六人已经杀得兴起,他们眼中只有眼前的对手,选择性的过滤了其他人和物。

    德风见状开口道:“棋逢对手。”德雷接口道:“难分胜负。”

    两人说话声音虽然小,但打斗中的辰龙、未羊、巳蛇还是听见了两人的说话声,他们纷纷罢手,退出了战圈,躬身迎接两位大头领的到来。

    对于手下亲卫头领的恭敬,德风、德雷受之泰然,也不回礼,看向了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乐英娅和尤释永。

    然后德风开口道:“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德雷开口道:“谢红妆、乐英娅、尤释永。”

    两人所言虽然不多,还是让听到真名的本人如惊雷乍响,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揭穿!

    他们不自觉的摸了摸脸庞,查看********是否脱落,可结果是,他们的********正好好的戴在脸上,这就说明这群橙衣人中有能人,可以凭借武功招式认出他们的来历。

    而这个人是谁呢?赵一山他们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德风、德雷身前的申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万馆主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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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申猴低眉顺目,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可赵一山他们却清楚正是此人识破了他们的身份,因为他们看着申猴带来的德风、德雷,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而现在众人身份被识破,那么身为朱允裕的亲信,德风、德雷自然不可能放过众人,意识到这一点,赵一山、乐英娅、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尤释永六人悄悄的聚在了一起。

    这自然被德风、德雷看在了眼里,不过他们两人并不打算制止赵一山他们,因为在他们看来,龙鳞卫有绝对的实力压制,赵一山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不过德风、德雷没有立即出手,德风开口道:“沈万是谁?”德雷接口道:“坦白生,抗拒死!”

    赵一山冷笑一声:“你们何必自欺欺人,无论我们坦白与否都会被你们杀死的,那我们又怎能出卖同伴呢!”

    闵勇义也沉声道:“朱允裕灭我金泓帮,我身为金泓帮的堂主未能手刃朱允裕,那就只能拿你们开刀了!”

    谢红妆也娇笑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德风、德雷,你们虽然功夫了得,说不得小女子也要和义哥来向你们讨教几招,能杀伤你们固然是好,但如果能让你们恶心许久,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马世元拍手道:“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我马世元最是喜欢挑战高手,谢堂主、闵堂主、赵小兄弟,打架这事儿,我们还是一起上吧。”

    乐英娅自忖功夫低微,但受了众人同仇敌忾的感染,也接口道:“和朱允裕的走狗打架,本小姐也来会会他们。”赵一山闻言,看了过去,他见乐英娅眼眸中透着坚定,牵起了乐英娅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使得乐英娅心中安定不少。

    尤释永望望众人,心中暗自感叹,但他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急急开口道:“德风、德雷两位大人,我知道沈万是何人,他就是。。。”

    尤释永的话头一起,赵一山就感觉不妙,立马绕到了尤释永身后,在尤释永报出万馆主真实身份之前,点了尤释永的昏睡穴,让尤释永即将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德风、德雷见此,德风冷冷道:“冥顽不灵。”德雷接口道:“只留下尤释永。”

    有了两人的命令,十二亲卫头领不再犹豫,一个个蓄势待发,企图将煞星六神乱刀分尸!

    就在此时,有两人越过了在场众人的头顶,落到了场地的中央,一人暴喝道:“谁敢动我的兄弟,尽管试试!”

    赵一山他们闻言大喜,暴喝之人正是万馆主,而在万馆主身旁则是一个白发白眉的老者!

    这位老者给赵一山他们的感觉是气息深沉如海,比万馆主的气息都要深厚许多,这是一位高手!

    赵一山他们有此感受,德风、德雷两人以及十二位亲卫头领自然也感受到了来人的与众不同,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万馆主见对方举棋不定,哈哈大笑起来,扭头对着赵一山他们说道:“赵小兄弟、马兄、闵堂主、谢堂主、还有英娅小姐,半月不见,你们可好?”

    赵一山应道:“我们一切安好,不过你为何来了敖州城?”

    万馆主看了看德风、德雷两人,轻笑道:“我来敖州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清理朱允裕身边的狗腿子。”

    申猴闻言大怒:“哪里来的杂碎,竟敢口出狂言!”

    万馆主尚未开口,德风就说话了:“看来阁下与这伙人关系匪浅。”德雷接口道:“那么就是他们口中的沈万了吧!”

    万馆主没有打算隐瞒,更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没错,我就是沈万,也就是锦虹武馆的万馆主。”

    对于万馆主自曝身份的举动,赵一山他们很是惊讶,而万馆主似乎知道赵一山他们心中所想,呵呵笑道:“众位兄弟,无妨,你们不用帮我隐瞒,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就快成尸体了。”

    万馆主此言自信满满,给了赵一山他们一颗定心丸,却招致了十二亲卫头领的不满,他们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以前都是他们轻视别人的!

    不过德风、德雷却谨慎起来,他们见万馆主有恃无恐,不敢轻易出手,向申猴使了一个眼色眼色,申猴会意,向远方飞掠而去。

    万馆主见此,狂笑不止:“众位兄弟,看到了吗,这两位龙鳞卫大头领怕了我们,去搬救兵了。”

    赵一山他们恍然,原来这些橙衣人是龙鳞卫啊。

    而德风、德雷却心中凛然,因为就算对穆野和穆家,他们都没有自曝身份,只是告诉穆家他们是朱允裕的亲信,来穆家传达皇命而已,但这个万馆主居然知道他们是龙鳞卫,这就让德风、德雷对万馆主身后的势力有些许猜测了:这万馆主是绮亲王的手下!

    德风、德雷猜测得不错,万馆主确实已经在白发白眉老者面前宣誓效忠绮亲王,而绮亲王之所以能得知龙鳞卫的存在,就是因为在桐瞿隘口龙鳞卫出手后,绮亲王命人着力调查后的结果。

    而德风、德雷清楚了万馆主的真实身份,也猜测出了万馆主背后倚靠的势力之后,心中的杀意已经暴起,不过他们还在等待,等待申猴将龙鳞卫带来,以人数上的优势将万馆主、白发老者和赵一山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万馆主能让他们如意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万馆主向白眉老者点头示意,两人便暴起发难,万馆主袭向德雷,白发老者袭向德风。

    德风、德雷自然知道万馆主他们不可能等到龙鳞卫赶来后才出手,在万馆主和白眉老者出手后已经抽出佩刀与两人打做一处。

    德风、德雷的佩刀也是斩惑,不过他们手中的斩惑刀刀意更甚,几乎凝成实质,赵一山他们虽然没有和德风、德雷直接对敌,但也险些心神失守。

    好在有谢红妆以笑声击破斩惑刀刀意,赵一山他们才没被刀意侵蚀,得以以宁静的心态去观看万馆主、白发老者与德风、德雷的打斗。

    万馆主依旧用的是伤魂无极功,与德雷展开了殊死搏斗,德雷则用龙舞映月刀法与徒手的万馆主为敌。

    白发老者则是以冰蚕丝为武器,冰蚕丝无影无形,千丝万缕,居然被白发老者随心所欲的操控着,向德风缠绕而去,德风也不是吃素的,斩惑刀在他的手中形若游龙,内气顺着斩惑刀扑向白发老者的冰蚕丝,冰蚕丝甚至不能靠近德风。

    双方的打斗精彩纷呈,给旁观之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丝毫没有烟火之气,不过其中的凶险又岂是旁人能得知的?

    万馆主越打越心惊,他欺身要与德雷近身打斗,才能以伤魂无极功威胁到德雷,德雷却用龙舞映月刀法死死防守住了万馆主的攻势,德雷不仅能防守,而且防守之中更暗藏杀机,只等万馆主主动送上去。

    万馆主突然一招水中取月,左右双手做捧水之状,向前送去,如海船乘风破浪一般,凌厉非常的插向德雷的胸腹,德雷的斩惑刀斜斜向上一撩,如苍龙奔月。

    万馆主的双掌与德雷的斩惑刀就在半空中相遇,万馆主向上的手心突然向中间一合,便拿住了斩惑刀,万馆主突施暗劲,一股暗劲袭向德雷,另一股暗劲向后夺刀。

    德雷略显错愕,不过也就在眨眼之间,德雷已经出招化解了万馆主的攻势,德雷内力勃发冲散了袭向他的暗劲,然后带动斩惑刀向前轻轻一送,借万馆主后夺的内劲,二力合一,斩惑刀就要直直的插向万馆主,转眼之间万馆主的攻势被破,转而被德雷利用起来,化作击向万馆主的杀招。

    万馆主暗喝一声:“来得好。”左右手内劲狂涌,将斩惑刀的方向带偏,然后前踏一步,堪堪与德雷拉近了半尺的距离。

    德雷想要施展轻功后退,但万馆主好不容易拉近两人的距离,怎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德雷退,万馆主则进。

    这下平衡被打破,万馆主渐渐占到了上风。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高掌门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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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高手对敌,胜负只在毫厘之间,现在万馆主占了上风,那德雷的情况就不是很好了,他手中的龙舞映月刀法再无飘逸之气,仿佛龙困浅滩,出招、变招和收招都被万馆主一双肉手提前预知,被万馆主死死的拿住了他招法中的命脉。

    而另一边德风的情况也不是太好,白发老者的内气似乎无穷无尽,磅礴如海,冰蚕丝突破了德风的防御,与德风的斩惑刀碰在了一起。

    冰蚕丝是千年冰蚕花费上百年慢慢吐出,其性冰寒,其质坚韧,要说冰蚕丝和斩惑刀哪一样更厉害,那一定是冰蚕丝厉害。

    冰蚕丝是难得的天材地宝,虽然白发老者没有炼化冰蚕丝,但是冰蚕丝在他的催动下,也凌厉非常,每一缕冰蚕丝或刚或柔,刚者可以削金断玉,柔者可以化去锋芒。

    更重要的是冰蚕丝乃至寒之物,白发老者催动冰蚕丝之时,便使得附近的温度急剧下降,出现了浓浓的寒雾。

    现在冰蚕丝接触到德风的斩惑刀上,其至寒的属性,让斩惑刀隐隐咔嘣作响,似乎成了易碎的朽木。

    而冰蚕丝的寒气更是通过斩惑刀侵蚀着德风的筋骨和经脉,让德风不得不调动内劲护住己身的要害,就算如此,德风也打起了寒战,龙舞映月刀法也变得哆嗦起来。

    此时,白发老者向万馆主轻喝一声:“万馆主,你再与德雷周旋少许时间,我这里很快就能解决德风了。”

    德风被白发老者如此轻视,怎能不动怒,虽然他动了怒,但他性子淡薄,淡淡的向德雷说道:“准备合击。”

    德雷闻言,立马变招,再无杀招打出,只一味的躲避万馆主的追击,并有意识的向德风靠拢。而德风也开始示敌以弱,开始躲避白发老者的攻势。

    万馆主、白发老者还有旁观的赵一山等人,暗暗纳罕,难道德风、德雷两人一味躲避,就是他们口中的合击之法?

    但龙鳞卫的亲卫头领却知道,德风、德雷两位龙鳞卫大头领不是一味躲避,而是在寻找可以合击的机会。

    果然,当德风、德雷两人躲避了许久之后,德风向左一个跨步,德雷向右一个跨步,然后两人再飞速后退,眨眼功夫,两人就变成了后背贴着后背的模样。

    两人背靠背之后,如同连体之人,不需要语言的交流,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

    但是在外人看来,两人后背相贴,行动甚是不便,不说别的,单单你退我进,你左我右,就需要花费心神去协调,不然行动不一致就会暴露出很大的破绽。

    万馆主和白发老者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看到德风、德雷后背相贴之后,手上的攻势不减反增,目的就是要逼迫两人出现不一致从而露出破绽。

    但是令万馆主和白发老者万万没想到的是,德风、德雷后背相贴之后,行动丝毫没有受到限制,进退之间法度谨严,而且更让万馆主和白发老者心惊的是,德风、德雷两人自从后背相贴之后,两人的内力似乎瞬间大涨。

    德雷完全靠着大涨的内力压制住了万馆主层出不穷的杀招,德风也因内力大涨,逼退了侵袭他筋骨和经脉的刺骨寒气,并且对白发老者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压制。

    德风、德雷两人渐渐占据上风,旁观的亲卫头领欢呼起来:“两位大头领神功无敌,威压宇内,宵小之辈还不束手就擒!”

    德风、德雷听到欢呼声,不无得意,这合击之法,是他们两人习武以来苦练所得,两人背部相贴,只要行动保持一致,就能借助彼此的内劲御敌,就相当于两人变成了一人,内劲凭空翻了一倍,所以两人自练成此合击之法以来,还从来没有敌手可以击败他们两人。

    万馆主和白眉老者暗自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两人后背相贴,但这也怪不得两人,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德风、德雷两人的合击之法是这般模样。

    后悔已然没用,那就只能想办法攻破两人的合击之法,就在此时,赵一山的声音响起:“万馆主,白发前辈,他们有合击之法,你们也可以专打一人,我就不信他们之中有人能扛过你们的轮番进攻。”

    万馆主和白发老者闻言对望一眼,点头之后,便依照赵一山所说的办法,开始合力打击德雷。

    白发老者绕到德风背后,与万馆主一左一右攻击德雷,而不去管德雷背后的德风,让德风空有一身力气,却没有了对手。

    经此一变,万馆主和白发老者又化被动为主动了,德雷受到两人一左一右的攻击,只得用斩惑刀与白发老者的冰蚕丝周旋,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和万馆主比起拳脚来,但德风、德雷两人都不擅长拳脚,所以在万馆主伤魂无极功的攻势下,德雷很快的受了伤。

    德风、德雷却神色不变,似乎德雷的受伤,并没有被两人放在心上。

    德风高喝一声:“龙飞。”德雷应和一声:“凤舞。”

    话音刚落,德风、德雷两人便急速的旋转起来,脚下踏着奔放飘逸的步法,忽而左旋,忽而右旋,或是德风面对万馆主,或是德雷面对万馆主,或是德风面对白发老者,或是德雷面对白发老者。

    众人了然,难怪德风、德雷两人有恃无恐,这龙飞凤舞的步法不就正好可以应对这种情况吗?这不,现在又变成了万馆主和白发老者一对一与德风、德雷之中的一个打斗。

    现在万馆主和白发老者又从主动化为被动,如果他们两人不能想出办法克制龙飞凤舞的步法,落败身死是迟早的事情。

    赵一山他们在远处暗暗着急起来,这步法的练成非一朝一夕之功,想要短时间内想出破解的方法谈何容易。

    就在此时,白发老者向万馆主暴喝一声:“万馆主,我们先且住手,有朋友来了!”

    万馆主现在以白发老者马首是瞻,听到白发老者的暴喝,抽身而退,与德风、德雷拉开了距离,白发老者也退到了万馆主的身旁。

    白发老者向西城门的城楼上高喝一声:“卫阳派高掌门到此,何不现身一见?”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西城门的城楼上很快传来了朗朗的笑声:“哈哈哈,绮亲王身边的祁老在此,我这个小小的卫阳派掌门,怎敢不现身相见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藏蓝色葛衣的中年人便从西城门的城楼上飘了下来,虽说是飘下来,但是不比赵一山全力施展轻功的速度慢,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慢慢的在飘落,所谓举重若轻,返璞归真,高掌门就给了众人很好的诠释。

    高掌门飘落在场地中的一侧,与万馆主、白眉老者和德风、德雷成犄角之势,而高掌门飘落之后,紧随其后又有一个黑衣老者和七名卫阳派门人来到了场中,他们站在了高掌门的身后。

    赵一山他们看向那七名卫阳派门人,那七名卫阳派门人也看向了赵一山他们,因为他们已经打过不少交道,这七名卫阳派门人正是前去七星派求亲的蜀勐,曹金牙,达之源,岑绮,麻山,凌啸,支羌。

    赵一山见到他们,拱手一礼:“蜀勐兄,我们又见面了!”

    蜀勐轻笑道:“角星客栈一别,已有大半年,单邑公子可曾忘了当初的承诺?”

    赵一山缓缓道:“那就看你们卫阳派什么时候发难了?”

    蜀勐轻笑道:“很快。”

    两人简短的说了这么几句之后,白眉老者祁老已经与高掌门交谈起来,白眉老者缓缓说道:“高掌门大驾光临敖州城,想来不是要去拜会穆家吧?”

    高掌门故作惊疑道:“咦,祁老,你怎么能猜到我的心思,难道你练成了读心术不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龙鳞卫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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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老淡淡一笑道:“高掌门,你何必如此作态,现在你来到敖州城,不是去找穆家又能是去找谁呢?”

    高掌门哈哈一笑道:“不错,本掌门来敖州城就是要找穆家商量商量一些事情,祁老来这敖州城想来也不是为了与这些龙鳞卫打斗的吧?”

    祁老淡淡一笑道:“当然不是,不过我要做的事,必定会与这些龙鳞卫为敌,所以只得先把他们解决了,我才能达成目的。高掌门要与穆家商量事情,难道不是也得迈过龙鳞卫这道门槛吗?”

    高掌门哈哈一笑道:“就是,就是,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可以联手杀了这些龙鳞卫!”

    祁老颔首道:“能与高掌门联手,在下求之不得。”

    就这样,高掌门与祁老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了联手击杀龙鳞卫,这对赵一山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对于德风、德雷来说就是再坏不过的消息了。

    而此时,被德风、德雷派出去的申猴已经匆匆赶回,与申猴同时来到西城门处的还有五千龙鳞卫!

    这些龙鳞卫清一色的橙色衣着,浩浩荡荡的飞掠到西城门,清空了街道上的行人,就连前来看热闹的纨绔子弟也识趣的退避三舍,因为他们知道,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如果还待在西城门处,那就有送命的可能。

    祁老看到飞奔而来的五千龙鳞卫,向德风、德雷轻轻一笑:“两位龙鳞卫的大头领,这就是你们来到敖州城全部的精锐了吗?”

    德风木讷的开口道:“他们是精锐。”德雷接口道:“但不是全部。”

    高掌门却摇头道:“不不不,两位大头领,你们龙鳞卫的行动虽然隐秘,但是我还是探查清楚了,你们就只有这么五千人手来到敖州城,虽说这五千龙鳞卫的平均实力不错,只比十二亲卫头领弱上一筹,但还是不够看啊!”

    德风闻言对高掌门拱手道:“卫阳派掌门。”德雷接口道:“果然好本事。”

    高掌门再次摇头道:“不是我本事好,是熙亲王在敖州城布了眼线,两位大头领,你们也是知道的,现在朱允裕情况堪危,外有大燕国的威胁,内有绮亲王的掣肘,要不你们倒戈,也投向熙亲王如何?我们也不用再打打杀杀,我可是最厌烦杀人的!”

    祁老闻言,心中微凛,这龙鳞卫头领要是投靠了熙亲王,那么他作为绮亲王的手下,就可能受到龙鳞卫和高掌门的夹击了。

    此时,德风却摇头道:“不可。”德雷接口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祁老心中大定,急切的说道:“高掌门,多说无益,此时龙鳞卫精锐尽在此间,我们何不这就动手,把他们都清理掉!”

    高掌门故作惋惜之态,叹气道:“哎,看来今日又要杀得血流成河了,孟长老,你替我出手吧!”言闭,便负手而立,一副放任手下去施为的模样。

    高掌门身后的黑衣老者则躬身道:“遵命,掌门,我这就去取了这德风、德雷的首级。”

    众人见高掌门和他身后的孟长老一唱一和,浑然不将龙鳞卫头领放在眼中,不自觉的对这天下第一高手有了戒惧之意。

    而蜀勐等七个卫阳派的门人则对高掌门露出了浓浓的敬佩之意,在他们看来,也只有这样的高掌门才能带领卫阳派成为大周国第一门派,压过七星派一头。

    孟长老则在领命之后,向德风、德雷走去,与孟长老一同向德风、德雷走去的还有万馆主和祁老。

    德风眉头一挑,开口道:“十二亲卫头领。”德雷接口道:“一起对付他们。”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名亲卫头领早就严阵以待,此时听闻德风、德雷的命令,立马飞掠到德风、德雷的身旁,他们略微拖后,以德风、德雷为首,面对着走来的祁老、万馆主和孟长老!

    孟长老高喝一声:“就让孟某来领教一下两位大头领的合击之法。”

    孟长老言闭,抛下了万馆主和祁老,飞掠到德风、德雷的身旁,抽出佩剑,施展出了卫阳剑法,与德风、德雷短兵相接,短短一瞬双方就各出了几十来招,刀剑交击之声劈啪作响。

    这是赵一山和马世元第二次见识卫阳剑法,两人是在盘山之时,第一次见过孟子轩用过此剑法,当时两人并没有觉得卫阳剑法有多么的了不起。

    现在看到孟长老使出此剑法,却与孟子轩的卫阳剑法有了许多的不同,第一个不同就是,孟长老的剑法更快,赵一山自忖,他只有全力用落英功催动剑法,才能和孟长老的出剑速度相比;第二个不同就是,孟长老的卫阳剑法更朴实无华,但又让人觉得浑然天成,丝毫没有破绽;第三个不同就是,孟长老的卫阳剑法更加有灵性,长剑在他的手中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时而如灵猴戏水,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鹰击长空,时而如仙鹤起舞。

    在赵一山肩头的大福给赵一山传音道:“这孟长老的武功可与七星派乐掌门的武功比肩啊!”

    赵一山凛然,向大福问道:“那么这大周国第一高手高掌门的武功又如何?”

    大福瞄了瞄高掌门,传音道:“高掌门的武功应该比乐掌门和这个孟长老要高出一筹,有堪比铭元境圆满的实力。”

    赵一山讶异非常,因为在赵一山看来,有堪比铭元境后期实力的乐掌门都已经非常厉害了,这个高掌门的武功还要超出乐掌门一筹,也只有白鹤观的余观主有胜过高掌门的可能。

    就在赵一山和大福对话之际,万馆主与祁老也已经参与到战团当中,他们两人没有去对付德风、德雷,因为孟长老一人就能对付,他们两人对付的人是十二亲卫头领,虽然说十二亲卫头领的武功弱于万馆主和祁老,但是他们人数占优,所以短时间内双方都没有能奈何对方。

    龙鳞卫的头领都投入到战斗当中了,申猴带来的五千龙鳞卫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在申猴的一声令下,五千龙鳞卫向高掌门和赵一山他们围了过来。

    赵一山他们有意识的向高掌门靠拢,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有这个大周国第一高手在,至少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果然,这五千龙鳞卫见到高掌门后都有些畏首畏尾,虽然他们人数上处于绝对优势,完全可以施展人海战术,将赵一山他们活活拖垮,但那是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能成功的,如果对方比你的实力高出太多,已经到了不可企及的地步,人数的优势将被减少到最弱。

    德风、德雷见到五千龙鳞卫精锐如此缩手缩脚,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当即异口同声的呵斥道:“尔等如不奋勇杀敌,每年的圣药就分不到你们手上了!”

    这圣药是专门用来控制龙鳞卫的,如果龙鳞卫没有定期服用圣药,那么将生不如死,全身麻痒难当。

    所以五千龙鳞卫精锐闻言后,都呼喝着向赵一山他们掩杀而去。

    赵一山、闵勇义、马世元、谢红妆将乐英娅和尤释永护在中间,他们则面对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龙鳞卫精锐。

    双方普一交手,就出现了死伤,不过这些死伤之人却是龙鳞卫精锐而已,赵一山、闵勇义、马世元和谢红妆的武功明显要高出龙鳞卫精锐一筹。

    但也仅此而已,赵一山等四人也感受到了这些龙鳞卫精锐的难缠,他们不是穆家的普通护卫,可以随手斩杀,要杀伤这些龙鳞卫精锐,没有一番耗费是不行的!

    而高掌门那边却没有任何龙鳞卫精锐靠近,因为这些龙鳞卫精锐发起冲锋之时,有人不信邪,冲到了高掌门的身边,举刀欲斩,却被高掌门一口气吹倒在地,然后七窍流血而死!

    这种本事神乎其神,还有谁会不开眼去招惹高掌门呢!高掌门一口气吹死几个龙鳞卫精锐之后,向蜀勐,曹金牙,达之源,岑绮,麻山,凌啸,支羌七个卫阳派门人淡淡道:“我带你们下山历练,这会儿正是考较你们的时候,去杀伤一百个龙鳞卫精锐,不到数目不准停手。”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燃烧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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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勐,曹金牙,达之源,岑绮,麻山,凌啸,支羌这七人本是好战分子,见众人已经打作一团,早已技痒难耐,只因高掌门在此处,他们才不敢擅自出手,现在高掌门放任他们出手,这七人哪有迟疑之理,纷纷冲向了龙鳞卫。

    蜀勐他们七人用的都是卫阳剑法,只不过他们在卫阳剑法上的造诣比孟长老弱了不止一个档次,孟长老可以一人压制住德风、德雷的合击之术,蜀勐他们七人只能与龙鳞卫精锐游斗。

    蜀勐和曹金牙功力高出龙鳞卫精锐一筹,尚能在几十招之内杀伤一名龙鳞卫精锐,达之源、岑绮、麻山、凌啸、支羌的功力与龙鳞卫精锐相差仿佛,往往上百招之后才能杀伤一名龙鳞卫,武功最弱的支羌甚至连一名龙鳞卫都没有杀伤,还不时遇险,要不是蜀勐照顾着支羌这个老幺,支羌现在很可能已经横尸西城门。

    蜀勐他们七人与这些龙鳞卫精锐打斗了一刻钟,蜀勐已经杀伤十三名龙鳞卫精锐,曹金牙杀伤了九名龙鳞卫精锐,达之源、岑绮、麻山、凌啸、支羌加起来杀伤了十一名龙鳞卫,离高掌门定出的一百之数还相差六十七名。

    他们七人心里默默记着数,向着一百之数冲刺,但人力必定有用尽的时候,要知道,这七人面对的是龙鳞卫的精锐,这些龙鳞卫精锐可不是光吃饭不干事的人,他们是经过魔鬼训练被挑选出的精英,无论胆气、武功、对敌经验,甚至运气都不缺少。

    蜀勐他们七人打斗到现在,多少消耗了一些力气和内劲,蜀勐作为七人当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他的卫阳剑法已然不太圆润,更何况其他人。

    卫阳剑法不圆润,出现破绽,那么就意味着受伤,甚至死亡。

    凌啸一剑穿透一名龙鳞卫精锐的胸膛之后,被这名龙鳞卫精锐绞住了长剑,凌啸不能及时抽出长剑,被另一名龙鳞卫精锐一剑穿透了心脏,凌啸身死。

    卫阳派前来的七名门人如今只剩下六名,但是蜀勐他们来不及伤感,因为龙鳞卫精锐如潮的攻势没有给他们思考和伤感的时间,如果他们不全力以赴,下一个死伤的人就可能是他们自己。

    蜀勐他们自顾不暇,但高掌门却万分悠闲,他见到凌啸身死,淡淡点评道:“卫阳剑法用得太老,被击杀也是必然之事,你们莫要如此!还差四十人,就满一百之数,你们要加把劲了!”

    蜀勐他们闻言,略感棘手,仿佛杀伤四十名龙鳞卫精锐是一座需要莫大勇气攀登的高峰,他们正在高峰的半山腰上,峰顶遥遥可望,但后继无力的他们,却需要咬紧牙关,逼出自身的潜力才可能勇攀峰顶。

    凌啸身死之后,又过了半刻钟,岑绮被五名龙鳞精锐夹击,岑绮防住了三名龙鳞卫精锐的长刀,却被剩下的两名龙鳞卫精锐削断了小腿,进而被乱刀分尸。

    高掌门摇头道:“只知进攻,不知防守,卫阳剑法不是这么用的!还差二十人,你们莫要让我失望啊!”

    蜀勐他们此时如同半只手抓住了峰顶的岩石,只要用力一跃,便能登上高峰。

    蜀勐大喝一声:“忒。”用尽全力,毫无保留的杀向围攻他的龙鳞卫精锐,刷刷刷,十几剑过后,又有五六名龙鳞卫精锐被蜀勐击杀。

    曹金牙、达之源、麻山、支羌四人也不遗余力的打杀围攻他们的龙鳞卫精锐,十几名龙鳞卫精锐在他们这一波攻击中死伤。

    眼看着只剩下一名龙鳞卫精锐被击杀,就能凑够一百之数,达之源与麻山两人因为脱力而被龙鳞卫精锐击杀,支羌也虚脱倒地,但有蜀勐的照顾,支羌并没有被刀剑及身。

    而蜀勐也在保护支羌的过程中,击杀了第一百名龙鳞卫精锐。

    一百之数凑齐,高掌门淡淡道:“你们好歹也是卫阳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击杀一百名龙鳞卫精锐居然用了半个时辰,太慢!”

    似乎为了证明蜀勐他们杀敌的速度太慢,高掌门亲自出手了,他展开似慢实快的轻功,绕着蜀勐、曹金牙、支羌三人跑了一圈,用的也是卫阳剑法,等他回到原地,围攻蜀勐他们三人的龙鳞卫精锐全部身死。

    高掌门瞬息之间杀死几十名龙鳞卫精锐,让蜀勐他们三人有了喘息之机,他们三人纷纷掠向高掌门身旁,寻求庇护。

    龙鳞卫精锐不敢攻击高掌门,只得掉转枪头,全部涌向了赵一山他们。

    在蜀勐他们杀伤一百个龙鳞卫精锐的这半个时辰之内,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和谢红妆也杀伤了三百余个龙鳞卫精锐,由于赵一山他们四人实力比龙鳞卫精锐高出一筹,所以还没有出现脱力的情况,显得游刃有余。

    高掌门指着赵一山他们,向蜀勐、曹金牙、支羌说道:“你们看看,这单邑公子他们的武功不比你们强多少,他们多么的厉害!等这一仗打完,你们得好好向他们请教请教!”

    蜀勐他们知道,高掌门所谓的请教,就是要他们向赵一山、马世元、谢红妆和闵勇义挑战,高掌门在门派中素来有言:“百炼成钢,你们不要圄于门派之中,要多多走动江湖,去挑战江湖中的高手。”

    所以蜀勐、曹金牙、支羌三人燃起了熊熊战意。

    但对于蜀勐这三人的熊熊战意,还在与龙鳞卫精锐鏖战的赵一山他们却一无所知,赵一山他们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应付无穷无尽的龙鳞卫精锐身上,他们在应付龙鳞卫精锐的同时,也会偶尔瞄一下万馆主、祁老和孟长老那边的战况。

    说到底,只有万馆主、祁老、孟长老那边取胜,这些龙鳞卫精锐在没有头领的情况下才会退走。

    不然面对五千龙鳞卫精锐无休无止的攻击,赵一山他们指定会被击杀,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就在蜀勐他们杀伤了一百个龙鳞卫精锐之后,赵一山他们瞄了万馆主、祁老、孟长老三人一眼。

    万馆主和祁老已经击杀了两名亲卫头领,孟长老的攻势依旧凌厉,长剑如同流光,德风、德雷的身上多了许多剑伤,原本庄重的玄色衣袍,染红了鲜血,两人的嘴唇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起来。

    高掌门适时地出声道:“孟长老,此时不诛杀这龙鳞卫大头领,更待何时?”

    高掌门的话在卫阳派之中就是圣旨,孟长老不敢怠慢,立即使出秘法,燃烧精血,使自身的功力涨了一截,长剑划破德风的斩惑刀,直取德风的咽喉。

    德风见孟长老的长剑如同流光一般飞来,心中大骇,用左手向孟长老飞来的长剑抓去。

    岂料长剑划破了德风的手掌,速度依旧不减,洞穿了德风的咽喉,孟长老再将长剑向前一送,长剑对穿了德风的脖颈,再刺入了德雷的后颈,从德雷的口中穿出。

    只此一剑,孟长老就击杀了德风、德雷两人!不过孟长老却因然烧自身精血而减寿三年。

    德风、德雷的身死,对龙鳞卫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剩下的十名亲卫头领,有的胆气一弱,拔腿便跑,有的心中一慌,被万馆主和祁老击杀当场,更有的当场反叛,这人就是巳蛇。

    当德风、德雷身死的那一刻起,巳蛇便反转枪头,用斩惑刀砍翻了身旁的未羊,可怜未羊尚未嫁得如意郎君便死于非命。

    巳蛇不但亲手杀死了同僚,更高呼道:“龙鳞卫都听好了,现在大头领身死,该散了的都散了,不要再给朝廷卖命。”

    其实不用巳蛇多言,已经有龙鳞卫精锐脱离了队伍,逃离了敖州城西城门,不过巳蛇的煽动之言也不是没有效果,原本迟疑的龙鳞卫精锐,见亲卫头领都反叛了龙鳞卫,他们自觉龙鳞卫军心已散,所以也脱离了战场。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借马(提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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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十名亲卫头领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下辰龙和巳蛇还在西城门处。

    两名亲卫头领显然不能统御众多的龙鳞卫精锐,更何况巳蛇已经言明叛出龙鳞卫,所以在场的龙鳞卫精锐在瞬息之间就只剩下不到千人。

    这一千龙鳞卫精锐是受到辰龙直接统御的,他们都在等着辰龙做出抉择,是继续围杀赵一山这群叛逆,还是识趣的退走?他们全凭辰龙的调遣。

    辰龙看看反叛的巳蛇,看看剩下的一千龙鳞卫精锐,突然有一种大厦将倾之感,这巍峨的大厦不仅是龙鳞卫,更是朱允裕治下的大周朝,龙鳞卫在敖州城分崩离析也似乎在昭示朱允裕的统治将覆亡。

    辰龙心中难免泛起无力之感,但他心中更是因德风、德雷的身死而感到万分悲恸,辰龙本是孤儿,眼看要饿死街头,但得到德风、德雷的眷顾,被他们两人安排进了龙鳞卫,在龙鳞卫中经过严格训练,辰龙成为了普通龙鳞卫的一员,然后不断立功,渐渐爬到了龙鳞卫亲卫头领的位置上。

    如果要排定十二亲卫头领之中,谁对龙鳞卫最忠诚,那么非辰龙莫属,对于辰龙来说,龙鳞卫就是他的家,现在家长被孟长老击杀,辰龙悲痛莫名,仇恨占据了他的心胸,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孟长老,大喝一声:“纳命来!”

    孟长老被目光透火,飞奔而来的辰龙吓了一跳,不过随即镇定下来,抹了抹带血的长剑,嗤笑道:“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孟长老声音不小,当然被辰龙听到了,辰龙癫狂的笑道:“飞蛾也有扑灭烛火的可能!”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辰龙飞奔到孟长老近前,只感觉眼前寒光一闪,然后便看到整个世界在天旋地转,当他看到自己的无头尸身扑倒在地之时,他也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亲卫头领辰龙身死,剩下的龙鳞卫精锐,来不及感叹,为了保住小命,他们纷纷逃离了西城门处,逃离了敖州城,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回到天弘城,向朱允裕讨要圣药!

    龙鳞卫精锐来时浩浩荡荡,去时零零散散,就这样,朱允裕安插在敖州城督促穆家效忠朝廷的一支最强大的力量分崩离析!

    恰巧在此时,穆家的护卫簇拥着穆野和穆家三兄弟赶到了西城门处,和穆家一道赶来西城门处的还有郑家的郑百石。

    穆野走在所有人的前头,来到德风、德雷横尸之地,用脚踹了踹两人的尸首,颇为愤慨的说道:“我穆野早就受够了朱允裕的逼迫,这两人是朱允裕的狗腿子,一脸麻木的表情,如同僵尸一般,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看,现在死了活该。”

    高掌门看到如此做作的穆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听闻穆大当家的身体有恙,现在看来,穆大当家的身体还是如此健旺啊!”

    穆野哈哈一笑:“多亏了单邑公子的灵丹妙药,我穆野才能如此生龙活虎,刚才活动活动手脚,倒是让高掌门见笑了。高掌门,你可是稀客,你能来敖州城,怎么不去穆家老宅做客呢?”

    孟长老替高掌门接下了穆野的问话:“我们来到敖州城,人生地不熟,穆大当家的身为东主,难道不应该来迎接我们吗?”

    穆野尴尬一笑,讶然道:“这位难道是卫阳派大长老孟沛老先生吗?孟长老,您可是大周国的名宿,你能来敖州城,是我穆野莫大的荣幸!”

    孟长老仰天长笑:“穆大当家的,我们不要再在这里兜圈子了,你们穆家还要继续给朱允裕输送马匹吗?我们卫阳派可不答应!”

    穆野岂能不知孟长老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如果穆家还想支持朱允裕,那么就是和卫阳派为敌,今日他孟沛就要出手铲除穆家!

    穆野何曾受过这种威胁,心里有气,不过身为老江湖,他当然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当下按耐住心中的怒气,轻轻笑道:“穆家的马匹,从此不再输送到天弘城!高掌门,孟长老,你们这下该放心了吧!”

    高掌门此时接过话头:“穆大当家说过的话,我们卫阳派当然放心,不过,我观敖州城人物俊秀,景观别具一格,心血来潮,想在敖州城游览一些时日,不知穆大当家的是否欢迎我们的叨扰?”

    穆野本就没指望卫阳派的人轻易离开,所以当下点头道:“高掌门要想游历敖州城,穆家当然要倒屣相迎!”

    高掌门呵呵笑道:“好,好,好,穆大当家的,你我今后就是朋友了。”

    有了高掌门这句话,穆野知道熙亲王这边算是应付过去了,现在穆野要应付的还有祁老和万馆主,他们两人可是代表绮亲王来到敖州城的!

    所以,在高掌门话音落下之后,穆野轻轻笑道:“能和高掌门做朋友,是我穆野几世修来的福分,我一定珍而重之的对待这份友谊。就不知祁老和万馆主愿不愿意做我穆野的朋友?”

    祁老轻咳一声,脸上有不豫之色,淡淡说道:“老夫还以为穆大当家的忘了我和万馆主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在此啊?”

    穆野心中暗叫糟糕,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在他看来,高掌门的武功比这个祁老要高出不少,就算他与祁老闹翻,有高掌门撑腰,他也是毫无畏惧的。

    但是面子上的功夫穆野不愿落下,他肃然道:“这是我穆野的不对了,我穆野在这里给祁老和万馆主陪个不是。”穆野话音一落,便躬身一礼,倒是让准备发难的祁老不好发作了。

    万馆主此时站了出来,打起了圆场:“祁老,我看穆大当家是诚心道歉,我们也不要太为难人家,话说回来,我们还要求着穆家办事呢!”

    祁老借坡下驴,淡淡道:“万馆主说的是,穆大当家的,我们来此有要事和你商谈,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的了,你穆家牧场众多,马匹无算,你能不能运送五十万匹战马到屠州?”

    穆野看了看高掌门,高掌门面色淡然,古井无波,看不出来喜怒,这倒让穆野为难了,所以穆野打算用折中的方法应付祁老:“祁老,万馆主,我穆家的马匹虽然众多,但是能用作战马的也不足五十万之数,这几月以来,我们已经运送了几十万战马给朱允裕,现在要让我运送五十万匹战马给绮亲王,恐怕是不可能了,运送十万匹战马倒是可以。”

    岂料祁老的态度异常坚定:“穆大当家的,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叫你运送五十万匹战马,不是和你商量,而是要你必须做到!”

    穆野尚未答话,但穆野的大儿子穆猛却被祁老的话激怒了,穆猛掷地有声的说道:“你这不知所谓的祁老,真当我们穆家是好欺负的吗?能给你十万马匹算是看得起你了,你还不知足,信不信穆家一匹战马都不给你们!”

    万馆主暗叫糟糕,祁老的实力不比高掌门弱,这穆猛不给祁老面子,恐怕要被教训!

    果然,祁老脸色一变,几乎布满了阴云,对着高掌门说道:“高掌门,你看看,这穆家的小子果真傲气!”

    在场之人都知道,这祁老不是在夸赞穆猛,而是说的反话,意指穆猛不懂委曲求全,得罪了他。

    穆猛自己也知道这祁老是被他得罪到底了,所以凝神戒备着祁老突然发难。

    祁老看到穆猛戒备的神情,轻蔑的一笑,抽出了一缕冰蚕丝,慢慢悠悠的向穆猛扫去。

    穆野见祁老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顾忌自己这个穆家家主,也是怒火中烧,用双掌拍向了祁老的冰蚕丝。

    穆野本以为以祁老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应该可以挡住祁老的这一缕冰蚕丝,没想到冰蚕丝上的内劲浑厚非常,逼退他的双掌之后,直直的打向了穆猛!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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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猛轻喝一声,抽出佩刀用岳阳刀法劈向了直直扫来的冰蚕丝,穆猛的佩刀与冰蚕丝普一接触就被冻上了寒霜,冰寒之气随着刀身蔓延至刀柄,再侵袭着穆猛持刀的右手,穆猛的右手瞬间便被冰冻住了,失去了知觉。

    当穆猛想要弃刀逃离之时,冰蚕丝却如影随形,如跗骨之蛆,始终指向穆猛,可叹穆猛堂堂八尺壮汉,被一根冰蚕丝驱赶成丧家之犬,上蹿下跳,看上去甚是滑稽。

    穆野叹息一声:“祁老,我家穆猛有得罪您老的地方,还请您老多多包涵,现在他知道您老的厉害了,您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穆野服软之后,再向穆猛高喝道:“大小子,你快快向祁老认错,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穆猛被冰蚕丝逼得狼狈不堪,正想要开口认错,但当他开口之时,冰蚕丝扫向他的速度陡然加快,让穆猛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全力躲避冰蚕丝的攻击。

    祁老冷笑道:“穆大当家的,你看看,你家大小子可不听话啊,你叫他认错,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让我如何原谅他?”

    穆野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欺辱,怒极而笑:“穆猛,你给我停下来,我穆野倒要看看,祁老会不会杀了你!”

    穆猛闻言,略有迟疑,但还是停了下来,可是祁老手中的冰蚕丝却没有停下来,冰蚕丝如同游蛇一般,迅速的将停下来的穆猛缠绕起来。

    几乎在眨眼之间,穆猛就被冰蚕丝的寒气冻住了,他的头发凝结起寒霜,肌肉变得僵硬,血液几乎凝固,呼吸也慢慢停了下来。

    就在穆猛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之际,穆野突然后悔起来,高喝一声:“祁老,住手!五十万匹战马,穆家可以准备好!”

    祁老冷冷一笑:“我就知道,穆大当家的不会让我失望,你看看,五十万匹战马,还不是你穆大当家一句话的事!”

    达成目的,祁老便不再为难穆猛,手腕一抖,便要收回缠绕在穆猛身上的冰蚕丝。

    就在这时,高掌门动了,身着藏蓝色葛衣的高掌门如同蓝色幽影一般,飘到了穆猛身旁,在冰蚕丝离开穆猛的那一刻,高掌门轻飘飘的用食指和拇指夹住了冰蚕丝的末端。

    祁老感觉冰蚕丝的另一端一股巨力传来,任凭他如何用力,冰蚕丝就是纹丝不动,祁老索性任由高掌门夹住冰蚕丝,淡淡道:“高掌门,你这是何意?”

    高掌门轻轻笑道:“祁老,早就听闻冰蚕丝是千年冰蚕花费百年时间吐出,神异非常,我正缺少一件称手的兵器,祁老何不将冰蚕丝送个我,卖我一个好,和我结一个善缘?”

    穆野看着祁老闪烁不定的眼神,暗暗拍手称快,暗道:果真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祁老在我面前猖狂,在高掌门面前就只能装孙子了吧!

    但是令穆野没有想到的是,祁老语气颇为强硬:“高掌门,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冰蚕丝是我历经艰险,险些丧命冰蚕之口所得,难道高掌门只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将它夺走?”

    高掌门眉毛一挑,眼眸寒光一闪,轻笑道:“就不知祁老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肯将冰蚕丝给我?”

    祁老缓缓道:“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冰蚕丝乃神异之物,当然得是武功高强之人才能配得起它,所以高掌门想要得到冰蚕丝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打败我才行!”

    祁老之言,让在场之人都大吃一惊,他这是在挑战大周国第一高手啊!

    众人都觉得祁老有些不自量力,但是万馆主却知道,祁老有挑战高掌门的本钱。

    高掌门称霸大周国武林界已经有不少时日,能明目张胆挑战他的人早就绝迹,这会儿祁老挑战他,高掌门来了兴趣,他想知道这个祁老能在他手底下走过几招。

    所以高掌门淡淡一笑道:“祁老年纪老迈,本掌门让你十招,如何?”

    祁老沉声道:“如此,老朽就不客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祁老手中的冰蚕丝已经如同渔网般,向高掌门洒落。

    高掌门不避不让,让冰蚕丝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高掌门似乎丝毫不受冰蚕丝寒气的影响,被冰蚕丝包裹的他还有开口的余裕:“祁老,难道这冰蚕丝的寒气就只有这么一点吗?我可有一些失望啊!”

    祁老没有指望简单的用冰蚕丝的寒气就可以打败高掌门,他用冰蚕丝裹住高掌门只是试探其实力而已,祁老手指按住冰蚕丝,如听诊一般,给对面的高掌门“号脉”,片刻功夫,祁老就对高掌门的内功根底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得到想要的结果,祁老不再用冰蚕丝缠绕高掌门,他抽出冰蚕丝,内劲狂涌,让柔软的冰蚕丝变得如钢针一般,向高掌门疯狂的刺去。

    高掌门依旧不移不动,淡定的站在原处,他如应付毛毛雨一般应付刺在他身上的冰蚕丝,就连他身上的藏蓝色葛衣都没有被刺破分毫。

    高掌门失望的摇头道:“祁老,难道你就这点本事?让你的两招已经过去,你还有八招的机会可以打败我!”

    高掌门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十招已过,他出手的话,祁老是撑不过去的!

    观战的穆野还有穆家三兄弟都被高掌门的自信给感染了,尤其是被冰蚕丝所伤的穆猛,更是低喝一声:“高掌门好样的!”

    祁老岂不知旁观之人的心思,不过,他十分淡定,按部就班的用冰蚕丝戳向了高掌门的穴道,冰蚕丝千丝万缕,一根冰蚕丝戳中一个穴道,成千上万的冰蚕丝涌出,便将高掌门身上所有的穴道覆盖。

    到了此时,高掌门的脸上,才有一丝凝重之色,也仅此而已,等祁老收回如钢针般坚硬的冰蚕丝之后,高掌门吐出一口浊气,淡淡道:“祁老,这才像一点样子嘛!”

    祁老也不答话,钢针般的冰蚕丝再次刺出,这次祁老将冰蚕丝凝结成两束,分刺高掌门的双眼。

    穆狂见状,高声道:“这祁老好不要脸,专打罩门,卑鄙无耻已极!”

    穆犷也点头道:“高掌门似乎托大了,照这么下去,这老不休的祁老迟早会找到他的罩门的。”

    穆野却做出噤声的手势,让穆狂和穆犷不要多言。

    而这时,祁老的冰蚕丝已经刺中了高掌门的双眼,高掌门眼睑闭合,抵挡住了祁老的冰蚕丝,不过高掌门的眼眶凹陷,显然应付起来极为吃力。

    好在片刻之后,祁老收回了冰蚕丝,高掌门算是撑过了第四招。

    祁老见高掌门额头微微沁出了汗水,冷笑道:“高掌门,难道我这点微末本领让你难受了?”

    高掌门沉声道:“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本掌门说让你十招,便让你十招,现在你才出了四招,还剩下六招,本掌门都给你记住了!”

    祁老低喝一声:“那好!高掌门,看我的冰蚕丝!”

    本已收回的冰蚕丝再次凝结成两束,向高掌门飞奔而去,两束冰蚕丝如同灵蛇一般,钻入了高掌门的两个鼻孔之中。

    鼻腔连通咽喉,冰蚕丝快速的通过鼻腔,向高掌门的咽喉涌去,眼看着冰蚕丝要穿过咽喉,高掌门及时用咽喉的肌肉夹住了冰蚕丝,虽说高掌门咽喉处的肌肉有内劲的支持,不被冰蚕丝的寒气所伤,但咽喉的肌肉柔嫩,从未受到外物侵蚀,这会儿冰蚕丝搅动咽喉,高掌门险些把持不住,让冰蚕丝穿透咽喉,向肠胃涌去。

    而祁老似乎不想如此简单的就伤了高掌门,浅尝即止,只让冰蚕丝在高掌门的咽喉处停留了片刻,又抽退了冰蚕丝。

    冰蚕丝离开高掌门的咽喉和鼻腔,高掌门忍不住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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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老抽回冰蚕丝的同时,轻笑道:“高掌门,这冰蚕丝的滋味不好受吧!”

    高掌门暗叫一声卑鄙,但是圄于自身的承诺,十招之内不得向祁老出手,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强笑道:“这冰蚕丝的滋味着实不错,我可等不及要把它收入囊中了,你快些出手,不要拖拖拉拉的。”

    祁老高喝一声:“如你所愿!”

    冰蚕丝再次飞出,这次冰蚕丝飞向了高掌门的双耳。

    众所周知,耳膜脆弱,一点就破,更何况冰蚕丝充盈着内劲,坚锐无比,如果高掌门的耳膜被戳破,听而不闻,那么高掌门的实力必将大损。

    但众人看向高掌门,却发现他镇定自若,任由冰蚕丝在他的耳洞中扭曲盘旋,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与高掌门直接对敌的祁老更是感受极深,他手中的冰蚕丝如同遇到了弹簧,他手中的冰蚕丝越往高掌门的耳洞里钻,所遇到的阻力越大。

    祁老久攻不下,只得放弃击破高掌门耳膜的打算。

    看到祁老略显颓丧的模样,高掌门哈哈笑道:“祁老,你看我这耳朵上的功夫如何?”

    祁老沉声道:“高掌门的耳朵,堪称金刚不坏。”

    祁老说的是实话,祁老自忖,如果换成是他,让冰蚕丝钻入耳朵,他恐怕早就耳膜破损了,更甚者,由耳入脑,被冰蚕丝攻入头颅之中,将脑髓冻住,从此痴呆,或者毙命。

    这高掌门能用柔弱的耳膜抵挡住坚韧的冰蚕丝,可见高掌门是在这方面下了苦功的,不然不会如此游刃有余。

    而祁老收回冰蚕丝之后,再接再厉,将冰蚕丝凝结成一束,如光柱般,打向了高掌门的咽喉。

    咽喉处软骨众多,向来是武者的罩门,祁老攻击高掌门的咽喉,意图明显,就是要以雷霆之势,击碎高掌门的咽喉,而咽喉总枢食道和气管,击碎了高掌门的咽喉,不怕高掌门还能活命。

    高掌门见凝成一束的冰蚕丝向他的咽喉飞奔而来,面色肃然,喉结蠕动,陷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脖颈处的肌肉。

    冰蚕丝与高掌门的脖颈相击,啵的一声,冰蚕丝被高掌门脖颈处的肌肉给弹开了。这一招,祁老又失手了。

    祁老来不及气馁,收回冰蚕丝之后,再将这凝成一束的冰蚕丝击向高掌门的膻中穴。

    膻中穴不仅是死穴,更是众多武者的罩门,就算高掌门是大周国第一高手,也不能免俗,膻中穴也是他需要死死防护的所在,他眼见祁老的冰蚕丝直奔他的膻中穴而来,只得抽身后退,避开了祁老的冰蚕丝。

    这可是高掌门第一次避让祁老的冰蚕丝,可见膻中要穴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容不得半点损伤。

    祁老逼退高掌门,淡淡一笑道:“天下武功第一的高掌门,怎么也有害怕的时候?”

    高掌门有些羞恼,呵斥道:“祁老,八招已过,我只让你十招,你还剩下两招可用,快快击出,莫要让旁人久等!”

    祁老淡淡道:“就怕你高掌门接不下来我剩下的两招。”

    “我都已经接下了你的八招,怎么会接不下你剩下的两招,废话休说,快快出手。”高掌门催促道。

    祁老冷哼一声,冰蚕丝凝成一束,向高掌门的****撩去,高掌门脸色微变,脚踏轻功,似慢实快的飘了出去。

    祁老的冰蚕丝却如影随形,高掌门飘到哪里,他的冰蚕丝就跟到哪里,而且目标直指高掌门的****。

    旁观的谢红妆和乐英娅忍不住红着脸轻啐道:“这祁老当真下流,无耻。”

    赵一山他们虽然因为万馆主的关系,对祁老感到亲近一些,但是祁老为老不尊,攻击高掌门的****,也让赵一山他们颇为不耻,就算乐英娅和谢红妆没有出声,赵一山、闵勇义、马世元也要出声替高掌门鸣不平了,特别是马世元,他身为淫贼,自然最是痛恨别人拿男人的命根子开玩笑,这会儿祁老的冰蚕丝不离高掌门的要害,马世元心中暗暗为高掌门捏了一把汗:要是冰蚕丝实打实的击中了高掌门的要害,高掌门的幸福便毁了!

    好在高掌门轻功厉害,快过了祁老手中的冰蚕丝,而且冰蚕丝长度有限,高掌门飞掠了一段距离之后,祁老的冰蚕丝便鞭长莫及了。

    祁老也不在意这一招的失手,收回了冰蚕丝,冰蚕丝听话的飞回了祁老的手中。

    高掌门也在祁老收回冰蚕丝之后,飞掠回了原地,与祁老遥遥相对,凝神戒备着祁老的最后一招。

    在高掌门看来,祁老一招狠过一招,招招不离习武之人的要害和罩门,虽然最后一招攻击他的****,有些阴损,但是在武言武,他也放出话来,要让祁老十招,祁老如此出招也无可厚非。

    所以高掌门认为,祁老的最后一招肯定不简单,一定会有雷霆一击。

    祁老看到郑重其事的高掌门,诡秘的一笑,手中的冰蚕丝弹射而出,不再凝成一束,而是如同无数触须一般,向高掌门洒落。

    冰蚕丝带起浓浓寒雾,遮蔽了高掌门的视线,使他看不清隐藏在浓雾中的冰蚕丝,高掌门明智的选择了后退,他施展轻功如若游龙一般,远离飘来的浓雾以及浓雾中的冰蚕丝。

    祁老这次却没有如此轻易的放过后退的高掌门,也施展轻功跟上了高掌门。

    这是赵一山第一次看到祁老施展轻功,严格来说祁老使用的不是轻功,因为施展轻功之人双腿会摆动起来,但是祁老并没有摆动双腿,但是他却能离地飞行,速度不比高掌门慢,反而要超出高掌门一丝。

    不要小看这一丝速度,祁老与高掌门之间只相隔十来丈距离,祁老快过高掌门,就在一个呼吸之间,祁老就追上了高掌门,让冰蚕丝将高掌门笼罩住。

    高掌门在冰蚕丝和浓雾的笼罩中感到非常不妙,就在他打算冲天飞起之时,他感到浓雾中有极其锋利的东西在向他袭来。

    高掌门一边腿上发力,准备着向天上跃起,一边凝神看着浓雾之中。

    就在此时,高掌门见到浓雾裂开一条缝隙,破空声紧随而至。

    高掌门高喝一声:“风刃术,你是修士!”

    他不敢怠慢,内劲勃发,拍向及身的风刃,可惜还是迟了一点,他的内劲未能及时化解风刃的劲力,让风刃划开了他胸口的皮肤和筋肉,藏蓝色的葛衣也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祁老一招得手,见好就收,将冰蚕丝收回,傲然而立,看向颇为狼狈的高掌门,呵呵笑道:“高掌门,怎么样,老朽的手段是否能入了你的眼?”

    高掌门此时的目光如同受伤的孤狼,十分渗人,似乎欲择人而噬,惨笑道:“祁老,你修为不凡,高某佩服,但是高某有一个疑问,不知祁老身为修士却插足凡俗之事,难道不被所在门派惩戒吗?”

    祁老邪邪一笑:“这就不需高掌门烦心了,老朽早已脱离那该死的门派,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谁也管不着我!”

    高掌门惨然一笑:“祁老此言有道理,不过你为何又要为绮亲王卖命?”

    祁老轻哼一声:“高掌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就如同你要替熙亲王卖命一样,我自有效忠绮亲王的理由。”

    高掌门哈哈一笑:“祁老说得好!本掌门受教了,既然这样,本掌门也得找回场子,让你祁老身上也挂一点彩才行啊!”

    高掌门话音刚落,不给祁老反应的时间,已经如迅雷一般,掠向祁老,并以指代剑,刺向祁老的肩头。

    祁老暗叫不好,就要施展轻身术后撤,不料高掌门已经飞掠到了他的近前,高掌门的指剑在他的眼中迅速变大,在他后撤之前,点到了他的左肩之上。

    祁老左肩后挫卸去大半内劲,但还是被高掌门的手指点伤,整条左手都麻木起来,不能动弹。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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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祁老摆脱高掌门指剑的笼罩,脸色由晴转阴,布满阴云,强笑道:“高掌门果然好本事,被老夫的风刃所伤,还能爆发出如此实力,废了我一条臂膀,看来之前的试探,高掌门也留了底牌啊!”

    高掌门不置可否的说道:“比不得祁老您的底牌,我们凡人怎么能与你们修士相比呢,单说寿元,祁老恐怕都要超过在下许多吧!”

    祁老摇头道:“修士生命漫长,但修士之间的争斗何其残酷,修士鲜有能寿终正寝者,还是凡俗世界好!吃得好、喝的好、玩得好,老夫倚靠绮亲王,要什么有什么,关键时刻出出力,便能获得世间最大的享乐,多好。”

    高掌门点头道:“祁老说得好,不过这次本掌门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了,我得把穆家的五十万匹战马带到南州去。”

    祁老摇头道:“老夫在这大周国还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如果高掌门执意与我作对,那老夫说不得要和你比划比划了。”

    高掌门眯眼道:“祁老你尽管放马过来,这次本掌门不再相让,一定好好会会你这修士的手段。”

    眼看着祁老与高掌门又要打起来,天空中却传来了鹰啸之声,众人抬头向天上望去,只见十几头蓝眉雕从天而降,在蓝眉雕的背上,端坐着些许人影。

    等蓝眉雕落地之后,雕背上的人影走了出来,却是七星派乐掌门带着一干长老来到了此处。

    这些长老赵一山大都认识,有看守乐英娅的秦长老,有守卫朱可歆的蔺长老,有吹奏舞月的韩长老,有给了尤释永玉佩的魏长老,还有一名长老,却是赵一山不认识的了,跟着这些长老而来的也有一些七星派门人,其中就有章逆水。

    十几头高大的蓝眉雕,簇拥着乐源正等人,气势压人,加上乐源正他们脸色阴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高掌门见到乐源正来到此间,哈哈一笑道:“我说是谁会从天而降呢,原来是乐掌门啊,多年不见,乐掌门可安好?”

    乐源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沉声道:“高掌门见笑了,你见我这样算是安好吗?”

    高掌门没来由的被乐源正抢白一句,心中正在纳闷之时,乐源正已经对着尤释永开口了:“这位就是尤释永吧!你可真能干!”

    尤释永早已被赵一山解穴,见到乐源正来到此处之后便一阵心悸,现在乐源正没头没脑的一句夸赞,让尤释永更觉惊心。

    当下赔笑道:“在下庸人一个,可当不起乐掌门的夸赞。”

    乐源正仰天一笑道:“尤释永,你能从万星谷盗取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这本事多大啊,怎么就当不起我的夸赞了,我要不是七星派的掌门,都快对你顶礼膜拜了!”

    尤释永暗叫糟糕,不由得看了看赵一山他们,赵一山他们都避开了尤释永看过来的眼神,只有乐英娅娇叱道:“姓尤的,你看什么看,没人出卖你,说不定你处理赃物的时候,不小心露了行迹,才被我爹得知的。”

    乐英娅话音刚落,给了尤释永玉佩的魏无锡开口了:“尤释永,你快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自从伯劳回万星谷报信,告知了乐源正是尤释永盗取了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给了尤释永玉佩,让尤释永得以进入万星谷的魏无锡就成了众矢之的。

    乐源正当然乐得如此,因为在得知真相之前,一直都是他这个当掌门的承受着多方面的压力,现在真相大白,魏无锡便成了替罪之人。

    所以当乐源正打算亲自前往敖州来捉拿尤释永之时,魏无锡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愿意将功补过,当乐源正的马前卒。

    乐源正自然没有给魏无锡好脸色看,魏无锡自然知道他已经成了七星派的罪人,期望别人给他好脸色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魏无锡豁出去了,舍去老脸不要,当众给乐源正下跪,才得到同来敖州城的机会。

    照这样来看,七星派来人之中,对尤释永恨意最深者,当属魏无锡,魏无锡堂堂七星派的支脉长老,就因为给了尤释永一块玉佩,要当众下跪,委曲求全,这种屈辱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的,更何况,魏无锡本不是大度之人,尤释永给了他难堪,他就想要尤释永去死。

    所以见尤释永迟迟不把玉佩还给他,魏无锡悍然出手了,一上手就是摧脏掌的杀招,尤释永大骇道:“单邑公子救我!”

    赵一山生性善良,尤释永也算与众人出生入死过,这会儿尤释永向他求救,赵一山怎好袖手旁观,见魏无锡出手,赵一山用落英功接下了他的双掌。

    两人对了一掌之后,倏然分开,魏无锡双掌抖动不已,赵一山也不好受,脏腑翻涌,气息紊乱。

    乐源正见魏无锡不能拿下尤释永,喝退了魏无锡,对着赵一山肃然道:“单邑,你我既然结成姻亲,你为何还帮着这该死的尤释永?”

    其实乐源正看到赵一山他们和尤释永在一起之时,就有了不好的想法,已然猜测到赵一山他们与尤释永之间的关系匪浅。

    乐源正有此一问,就是要看看赵一山如何解释。

    没有让乐源正久等,赵一山缓缓答道:“岳父大人,尤释永虽然盗取了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但是罪不至死,你让他把盗取的物件全部返还给七星派,了解了这桩恩怨如何?”

    乐源正淡淡笑道,对赵一山的称呼客气和生疏了起来:“单邑少掌门,尤释永与七星派之间的恩怨岂能如此简单的了解了,他一人戏耍了七星派几十万门人,单单七星派威名的损失就要用鲜血来偿还,如果你要维护尤释永,那注定要与我们七星派为敌了,就不知单邑少掌门能不能接下我的一记杀招!”

    乐英娅看到乐源正如此淡然,心中暗叫糟糕,她知道乐源正越是怒火中烧,越是表现得平静。

    所以乐英娅跳了出来,挡在了赵一山的面前,威胁道:“爹,您要是对单邑出手,我就死给你看!”

    乐源正看到乐英娅出来阻拦,有些犹豫起来,而此时,穆犷适时地开口道:“乐掌门,你有所不知,这个单邑少掌门恐怕是一个捏造的身份,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想龙鳞卫的巳蛇最是清楚。”

    在德风、德雷两位大头领被孟长老杀死,龙鳞卫分崩离析之后,除了叛变的巳蛇之外,所有的龙鳞卫都已逃走,没了靠山的巳蛇当然得找到新的东家,在他看来有木杏神医的穆家就是很好的新东家,因为木杏可以替他找到圣药的替代品,甚至拔出他体内的毒素也有可能。

    这会儿穆犷让他指认赵一山,巳蛇阴测测的开口道:“乐掌门,这单邑少掌门真实身份是赵一山,与他为伍的这些人也都是捏造的身份,那石马就是马世元,洪泄就是谢红妆,易永就是闵勇义,而与祁老在一起的沈万就是万馆主。”

    赵一山他们的真实身份再次被揭穿,索性不再隐瞒,纷纷揭开了脸上的********,以真容示人。

    见到赵一山他们的真容,乐源正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声多少有些阴冷和凄厉:“我乐源正真是可笑,本以为找了一个乘龙快婿,没想到再次被人欺骗,好,很好。”

    得知了赵一山他们的真实身份,不仅乐源正癫狂起来,卫阳派那边,也是一片哗然,蜀勐喃喃道:“怎么可以这样?如果单邑不是他的真实身份,那他承诺还有效吗?”

    孟长老则目呲欲裂道:“兀那赵一山和马世元,是不是你们杀死了我家孟子轩?”

    马世元看了看赵一山,挺胸抬头道:“不错,孟子轩就是我杀死的,不过不关赵小兄弟什么事。”

    孟长老爆喝道:“很好,杀了我的孙子,那你就拿命来偿还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多方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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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长老说动手就动手,卫阳剑法如寒霜一般,向马世元刺去,马世元与孟长老之间的武功差距太大,马世元竟然对这一剑毫无反应。

    其实不是马世元不知躲避,而是面对孟长老的卫阳剑法,马世元觉得避无可避,不管他如何应招,都会被长剑刺中要害。

    就在孟长老的长剑离马世元不到一寸距离之时,祁老出手了,只见祁老右手轻轻一抬,一道月牙状的风刃后发先至,迅速的飞向了孟长老的咽喉。

    孟长老虽然恨意滔天,但是他却没有放松了警惕,毕竟在这敖州城西城门处强敌环视,不能不多加小心。

    祁老的风刃及身,孟长老听音辩位,用长剑削向了飞来的风刃,风刃无色无形但锋锐非常,孟长老的长剑与风刃相交,迸出了无数火花,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孟长老被风刃上的巨力所伤,噔噔噔,向后踏了十几步,这才站定,不过他的脸色却青红不定,嘴角更有血丝溢出。

    高掌门拍手笑道:“祁老这一手风刃术绝妙啊,我可是自愧弗如。不过祁老你是不是正遗憾没有废了孟长老?没有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祁老岂不知高掌门这是在明褒暗贬,他自己知道,他刚才所发出的风刃虽然看上去轻描淡写,但是却凝聚了他八九成的功力,本打算趁孟长老没有防备,一举将他击成重伤的,可孟长老十分机警,只是受了轻伤,高掌门明着称赞他的风刃术了得,实则暗讽他偷鸡不成。而且高掌门嘴里说着他还有机会将孟长老击成重伤,实则是在警告祁老别再耍花招。

    不过在场之人能明白其中玄机的没有多少,乐源正正是其中一个,乐源正来到敖州城西城门处时,没有想到他前来抓捕尤释永,居然会碰到卫阳派的高掌门,还有这个自称祁老的家伙,高掌门的实力乐源正最是清楚不过,平日里他躲都来不及,岂会主动往枪口上撞,这祁老能让高掌门如此忌惮,说明他的实力也不比高掌门弱多少。

    这次机缘巧合,让乐源正同时碰到了这两位武功都比他高一筹的高手,乐源正心中叫苦不迭,他暗暗谋划着抓捕尤释永的同时,也在想办法从高掌门、祁老两人手中全身而退。

    乐源正见祁老与高掌门之间似乎矛盾重重,心念急转间,他就决定要和祁老站在同一阵营,原因很简单,卫阳派觊觎七星派的武林盟主之位已久,现在他这个七星派掌门来到敖州城,他可不相信卫阳派的高掌门是什么善男信女会轻易的放过他。

    想到就做到,乐源正带领着门下长老和身后的蓝眉雕,向祁老靠拢了过去。

    看到乐源正的小动作,高掌门瞬间就明白了乐源正心中的想法,哈哈笑道:“乐掌门,说来也巧,你我既然同在这敖州城,那我就直接向你讨要鹿首令了,就不知你把鹿首令带在身边没有?”

    乐源正自然有身为大周第一大派掌门的气度,鹿首令他随身携带,高掌门如此相问,乐源正朗朗道:“鹿首令在我怀中,不过我为何要将鹿首令交给高掌门你呢?”

    高掌门淡淡道:“乐掌门,你我心中都清楚,这大周国的武林盟主,迟早是我卫阳派来当,乐掌门何不卖我一个人情,早些将鹿首令交给我,也免去一番争斗,少一些死伤。”

    乐源正眉头一挑:“哼,照高掌门的意思,如果我不把鹿首令交给你,难道你要动手枪夺不成?”

    高掌门包扎好胸口上的伤口,这才慢悠悠的答道:“不错,鹿首令能者居之,如果乐掌门不能保护好鹿首令,我为何不可以抢夺?”

    这时祁老开口了,他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高掌门,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你当真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想要扣留我的五十万匹战马,又想要夺取乐掌门的鹿首令,还想让手下杀死马世元和赵小兄弟,就凭你一个卫阳派,能办成这么多事情吗?”

    高掌门面对祁老的诘问,不以为意,淡淡道:“事在人为,说不定就让我办成了呢?”

    众人闻言,忍不住对高掌门侧目而视,这高掌门也太小瞧天下英雄了吧!

    就在双方人马言语失和,又将打起来之时,西城门处传来了嘚嘚的马蹄声,只见一队人马骑着骏马从西城门处鱼贯而入,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队人马的领头人,面色傲然,显然旧居高位,颐指气使惯了,垂着眼睑扫视当场,只是在看到高掌门之时,略微在高掌门的脸上停留了一下。

    这队人马也不下马,就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领头之人淡淡道:“在下旻疏义,穆犷是何人?”

    众人了然,难怪这队人马如此傲气,原来是珉州旻家的人马,他们在珉州作威作福,一向目中无人,来了敖州也不知收敛,难道他们不知敖州是穆家的天下吗?

    穆野身为东主,见旻疏义眼高于顶,心中有气,轻哼道:“原来是旻家二当家的来到了敖州,怪不得这么大阵仗!三小子,你还不出来见过旻二当家的。”

    穆犷不知这旻疏义为何找他,但穆野已经让他出来相见,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道:“在下穆犷,见过旻二当家的。”

    旻疏义见穆犷丰神俊朗,心中暗赞一声,不过嘴里却说道:“穆三公子如此秀气,看来不像是穆家之人,倒像是一个秀才。”

    穆犷没来由的被旻疏义奚落,气不打一处来,话里也不就怎么客气了:“我穆犷虽然秀气,但也比你们旻家死去的旻蜥要阳刚一些。”

    旻家因旻蜥之死大动干戈,在大周国早已传开,穆犷当然也知道此事,但就是不知这旻疏义为何来到敖州找他,所以抢白了旻疏义之后,也颇为后悔。

    不过没有让穆犷等多久,旻疏义已经开口讲明了来意:“穆三公子,有些话是说不得的,但看在穆大当家的面子上,我就当你是无心之失,但是我得问你一句,你可知单邑一伙人在哪里?”

    万馆主暗叫糟糕,该来的总算来了。赵一山也讶异非常,他没想到旻家这么快就能知道杀死旻蜥的就是他们。

    而穆犷则松了一口气,他早就想借德风、德雷之手杀死赵一山他们,但是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万馆主、祁老、高掌门、孟长老等人,赵一山居然逃过一劫,现在旻疏义来意不善,显然是要找赵一山他们的麻烦,穆犷自然将赵一山等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旻疏义。

    旻疏义看着隔了他数十丈远的赵一山、乐英娅、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万馆主、尤释永,也不说话,拍了拍手掌。

    旻疏义身后的人马听到掌声,将一个一个包裹扔到了场地中央,旻疏义然后淡淡道:“这些人头,是我亲自割下来的,他们其中有一个叫翻江龙吧。你们乘坐的快船也让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既然敢杀了旻家的人,那就应该有被旻家报复的觉悟,被我找到只能说是你们的不幸,莫要做殊死抵抗,那样只有死得更痛苦,所以趁我还没动手之前,你们自杀吧!”

    赵一山他们闻言,脸色变得青红不定,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旻家的人来得如此之快。

    这也怪不得赵一山他们,赵一山他们已经足够小心,在日穗郡之时、来到敖州城之前都没有透露过身份,但是架不住旻家的寻根究底,旻疏义循着翻江龙这条线索,将赵一山他们的身份查出。

    查出赵一山他们的身份之后,旻疏义带领着人马来到了黑垓郡,在黑垓郡发出重金悬赏,他手中有大泷凭借记忆画出的赵一山他们的画像,只要有人能指认出赵一山他们,告诉他赵一山他们的去向,就能得到千两黄金的悬赏。

    恰巧此时,在渗瘴沼泽出口处打劫赵一山他们的那群江湖豪客有人逃得性命,回到了黑垓郡,他们听闻旻家发出悬赏,也去看了一看,没想到一看之下,居然认出了画像中人,于是他们告诉了旻疏义,赵一山他们已经跟着穆三公子去了敖州城,所以旻疏义这才赶到了敖州城,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而这群江湖豪客之所以要去打劫赵一山他们,跟尤释永去黑垓郡黑市倒卖冥器不无关系,正是买了尤释永两件冥器的那个家伙指使的这群江湖豪客去打劫赵一山他们,这个家伙想要抢夺尤释永身上所有的宝贝,但是却低估了赵一山他们的实力,没有讨到好果子吃,这次旻疏义要来找赵一山他们的麻烦,这个家伙也跟了过来,他隐藏在旻疏义等人的身后,但是却没能逃过尤释永的眼睛。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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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大叫起来:“乐掌门,我在万星谷挖出的宝贝,全都卖给了旻疏义身后那个头戴笠帽身穿紫衣的家伙了。”

    旻疏义正给赵一山他们施压,没想到尤释永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旻疏义颇有丈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不过乐源正、秦长老、蔺长老、韩长老、魏无锡、还有那个不知名的七星派长老却知道尤释永为什么喊了这一嗓子。在他们看来,尤释永或许真的把盗取的陪葬品卖给了旻疏义身后穿紫衣之人,也或许是尤释永故意如此喊一嗓子,以转移七星派众人的视线。

    但不管怎么说,旻疏义身后戴笠帽穿紫衣的人现在已经被七星派众人给惦记上了。

    而这位跟在旻疏义身后,准备打劫尤释永的紫衣人自然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如果他不在乐源正面前洗脱嫌疑,那他很可能被七星派之人抓走。

    所以此人急急的开口道:“姓尤的张口胡说,我怎么可能从他手中买东西,我都没见过他!”

    尤释永反驳道:“朋友,你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姓尤?还有,你敢说没见过碧螺鼻烟壶和九天飞马吗,还敢说没有买了我所有的宝贝?”

    此人被尤释永问得哑口无言,暗自悔恨,真是多说多错,如果什么都不说,也比被尤释永抓住他话语中的语病强。而尤释永的第二问,又歹毒非常,单单看尤释永问出此话时笃定的模样,连他自己都以为他已经买了尤释永身上所有的宝贝,但实际上,他也只买了碧螺鼻烟壶和九天飞马而已。

    此人迟疑之际,乐源正等人更是觉得此人有问题,乐源正暗暗给蔺长老递了一个眼神,让蔺长老找机会抓住这个头戴笠帽身穿紫衣之人,蔺长老微微颔首,再看向此人之时眼神便凌厉了起来。

    而旻疏义被晾在一边,心中有说不出的气恼,他本以为他们旻家前来敖州复仇,在场之人都会卖他们旻家一个面子,有什么事都会先放在一边,等旻家处理完赵一山他们之后,才来解决其他问题,没想到尤释永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便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

    旻疏义气恼之余,也明白了在场之人的恩怨恐怕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不然也不会忽视旻家的存在,所以他决定先搞清楚在场之人的恩怨再说,不然就成了睁眼瞎子,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有了这个想法,旻疏义转头向身后穿紫衣的人问道:“邓青冥,怎么回事儿?”

    这个叫邓青冥的人怎么能知道在场之人的恩怨,他只是前来打秋风的,但他可不敢说出他跟着旻疏义来此的目的。

    所以邓青冥略作思量,支吾其词道:“尤释永挖了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被乐掌门在此堵住了,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旻疏义显然不相信邓青冥的话,沉声问道:“就这么简单?”

    此时,高掌门哈哈笑道:“旻二当家的,你就别再为难邓兄弟了,我来给你说道说道,也让你清清楚楚的知道,你想要把赵一山他们弄死是没那么简单的。我们卫阳派也想弄死赵一山他们,赵一山和马世元可是杀了我的弟子孟子轩的,孟子轩也是孟长老的嫡孙,这仇怨不可谓不大,可是我们也没能杀死赵一山他们,这是因为祁老从中作梗,阻拦我们卫阳派报仇。而现在就算祁老不阻拦你旻二当家和我卫阳派报仇,也有乐掌门为赵一山他们撑腰,怎么说赵一山也是他乐源正的女婿,他如果让自家女婿遭了你的毒手,传出去也不怎么好听,我说得对不对,乐掌门?”

    乐源正脸色阴沉,因为高掌门话里的意思,是要把旻家拉到他卫阳派的阵营当中,但高掌门说的是实话,他又无从辩驳,只得接着高掌门的话往下说:“高掌门说的不错,不过高掌门你说漏了一些事情,你卫阳派高掌门盛气凌人,想要抢夺祁老手中的五十万匹战马,想要我七星派的鹿首令,不然我和祁老又怎么会与你高掌门为敌?”

    乐源正言下之意也非常明显,那就是七星派要和祁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也让旻疏义自己看着办,是与七星派为敌,还是与七星派为友。

    旻疏义虽然高傲,但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从高掌门和乐源正的话语之中已经知道了当前的形势,他只能选择与高掌门站在一起共同对付祁老和乐掌门,因为他和高掌门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要击杀赵一山他们,更何况七星派追索历代掌门坟墓被盗之物,就一定要对付邓青冥,而邓青冥托庇于旻家,他旻疏义就不得不管上一管,保邓青冥一个周全。

    旻疏义虽然已经决定要和高掌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是他也得做一做表面功夫,在乐源正话音刚落之时,他也开口了:“乐掌门,说来旻家和七星派一个在珉州,一个在阳州,两州毗邻,我们也算是邻居,而前些日子我家旻螣也曾上万星谷求亲,你也颇为属意旻螣作为你的女婿,既然赵一山他欺骗你,你何不否了这门亲事,让旻螣娶了英娅小姐,我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一同灭杀了赵一山他们,你看可好?”

    乐源正摇头道:“好女不可二嫁,旻二当家的,此事乐某万万不能答应。”

    旻疏义假装可惜道:“哎,乐掌门,那我们就是敌非友了。”

    高掌门哈哈一笑道:“旻二当家的,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和我们卫阳派结盟,也就是和熙亲王结盟,等熙亲王坐上了皇位,旻家将因你的决定获益匪浅。”

    祁老听得高掌门此话刺耳,训斥道:“高掌门,我们绮亲王也有争夺皇位的实力,你怎么就敢保证熙亲王能坐上皇位?”

    高掌门阴测测的一笑:“很简单,打败你祁老,让绮亲王得不到那五十万匹战马,绮亲王一定被尚大义和鲍鸣击败,而熙亲王有了战马,拉起几百万人马再是轻易不过,到时候熙亲王以逸待劳,击败尚大义和鲍鸣的疲惫之师,残破之师,能有多难?”

    高掌门一番话说得祁老心惊不已,如果他真的被高掌门打败,不能带给绮亲王五十万匹战马,这皇权争夺的剧本很可能按高掌门所说的上演!

    但祁老嘴上犹自不肯服输:“高掌门说的精妙,为自家熙亲王构建了一个美好的蓝图,不过打仗不仅仅靠的是战马,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饷,你家熙亲王又如何行军打仗呢?”

    高掌门轻蔑的看了一眼祁老,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说道:“知道你祁老不肯死心,那我现在也不怕告诉你,惠昌粮行葛松也支持熙亲王,熙亲王还会担心粮草的问题吗?”

    祁老再次被震惊了,惠昌粮行虽然没有邹锦睿的兴裕粮行那么庞大,但也不可小觑,有了惠昌粮行的支持,熙亲王确实有自信可以去争夺皇位!

    也因为高掌门连番放出的消息,更加重了祁老对高掌门的杀心,祁老看向高掌门的眼神已经快喷出火来。

    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了祁老的杀意,高掌门自然不例外,但面对祁老的杀意,高掌门不以为意,还好整以暇的安排道:“蜀勐、曹金牙、支羌,等会儿我们打起来之后,你们就去对付赵一山他们,我可给你们说好了,这是生死之战,不是比武,所以该下狠手的时候,就不要留手了。”

    蜀勐、曹金牙、支羌三人躬身应是,高掌门点点头,再转而向祁老说道:“祁老,你我之间的恩怨是到了该了解的时候了,你先出手,还是我先出手?”

    祁老暗骂高掌门做作,可口上却如此说道:“高掌门曾经让过我十招,那这次我就让高掌门先出手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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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掌门叫了一声得罪,轻飘飘的掠向了祁老,双掌翻飞,一道道内劲向祁老打出。

    这次祁老再无底牌,他的修士身份已经暴露,所以祁老简单直接的就用术法来应敌,面对高掌门打来的内劲,祁老发出了十几道风刃。

    风刃与高掌门的内劲在半空中相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是两道气劲旗鼓相当,在湮灭的同时余劲向四周扩散。

    地面因受不住余劲而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痕,西城门处的帐篷式房屋也被余劲波及,倒塌了一片。

    而围住高掌门和祁老的众人也在两人交手的余劲中苦苦支撑,他们骇然的发现,就算是面对两人交手的余劲,如果他们不小心应付,也是有受伤的可能的,难道这就是他们和大周国最顶尖战力的区别?

    高掌门和祁老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高掌门哈哈一笑:“祁老,我们交手的动静太大,何不走远一些再交手,免得误伤他人?”

    祁老颔首道:“老夫正有此意。”

    两人达成协议,高掌门施展轻功,向西城门外掠去,祁老也不落人后,施展轻身术,缀在了高掌门身后。

    等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剩下的人当属乐源正与孟长老的武功最高,两人也互望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两人不分先后,也向着西城门外掠去,乐源正离去之前,丢下了一句话:“七星派的人给我听好了,你们只负责保证乐英娅和赵一山的安全,其他人一概不管,还要留心尤释永和邓青冥,莫让他们两人跑掉。”

    等乐源正和孟长老离去之后,旻疏义也终于露出了獠牙,抽出佩刀就向赵一山掠去。

    旻疏义功力与万馆主相仿,万馆主见旻疏义动手,知道赵一山打不过他,低喝一声道:“旻疏义,你的对手是我,千万不要找错对象了!”

    万馆主离赵一山不远,低喝之后,施展伤魂无极功接下了旻疏义斩来的霹雳刀法。

    万馆主与旻疏义交手之后,旻疏义带来的旻家武士旻甲、旻乙、旻丙、旻丁四人也迅速施展霹雳刀法攻向了赵一山、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乐英娅以及尤释永。

    旻甲、旻乙两人虽然是旻家的家臣,但是他们的武功却不弱,和旻疏义、万馆主相差仿佛,而旻丙、旻丁的武功也只比旻甲、旻乙弱上一筹,他们四人联手攻击赵一山他们,顿时让赵一山他们招架不住。

    而七星派众人得了乐源正的命令,不得不出手护持赵一山和乐英娅,秦长老、韩长老、魏无锡、以及不知名的长老将赵一山和乐英娅团团围住,使得旻甲、旻乙、旻丙、旻丁的攻击全部转移到了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尤释永身上。

    尤释永没人护持,武功不济的他,一开始就被旻甲击成重伤,倒地不起,不知生死。

    而与尤释永同样命运的还有邓青冥,邓青冥躲在大泷等人的身后,但是七星派蔺长老得了乐源正的授意,要抓住邓青冥,所以打斗开始之后,蔺长老直扑邓青冥。

    虽然有旻家的普通随从阻击蔺长老,但是他们都不是蔺长老的一合之敌,被蔺长老随手击杀。

    邓青冥眼见着蔺长老扑了过来,大骇之下夺命狂奔,可惜邓青冥的武功太弱,被蔺长老两三步就追上了,蔺长老追上邓青冥之后,出手如风,点了邓青冥的昏睡穴,把昏睡过去的邓青冥丢给了蓝眉雕看管。

    制服邓青冥之后,蔺长老再扑向另一处战场,在这处战场上,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被旻甲、旻乙、旻丙、旻丁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但蔺长老却不是去帮扶这三人的,他是要去护持着赵一山和乐英娅。

    眼看着闵勇义因为护持谢红妆被旻乙一刀斩在了肩头上,这三人联手防御的阵型要被打破,马世元高喝到:“七星派的长老,你们如果袖手旁观,让旻家之人杀了我们,他们一定调转枪头,来杀你们的,为何我们不联手对敌?”

    七星派护持着赵一山和乐英娅的长老闻言不为所动,但赵一山和乐英娅却不能眼看着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身死而不闻不问,两人想要冲出七星派长老的包围圈去解救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但是却被七星派长老阻拦了。

    赵一山和乐英娅几次强攻不成,恼怒异常,乐英娅骂出声来:“你们这些人不去打杀旻家的狗腿子,却来围着我和赵一山,你们难道真想当缩头乌龟不成!”

    就连赵一山这样脾气温和的人也骂出声来:“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放我和英娅出去!”

    但不管两人如何闹腾,就是冲不出包围圈,往往赵一山和乐英娅一出手,就被七星派众位长老联手击退,这实力上的差距太大,让赵一山和乐英娅有深深的挫败感!

    而此时,卫阳派的蜀勐、曹金牙、支羌也加入了围杀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的队伍中。

    本已受伤的闵勇义,再次被打伤,打伤他的是蜀勐,蜀勐用的是卫阳剑法,闵勇义被蜀勐的长剑刺中了右胸,划破了他的肺叶。

    闵勇义伤上加伤,情况很是不妙,谢红妆见闵勇义如此模样,痛苦、自责、愤怒等等情绪涌上心头,如一只受了伤的母老虎,开始发疯似的施展缎带功,飞舞的红绸在旻甲、旻乙、旻丙、旻丁的长刀之间发泄。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谢红妆疯狂的反击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反而露了破绽,被曹金牙抓住,刺伤了她的腹部。

    闵勇义、谢红妆接连受伤,马世元这边的压力徒增,因为他必须接下更多的进攻才能维持三人的联手之势,不然他们三人之中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被击杀,那么他们三人很快都会被杀死。

    但是就算马世元有意接下更多的攻击,但是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就在马世元打出十八朵紫花之后,旻甲和旻乙同时斩出霹雳刀法之中的雷霆万钧,长刀携带风雷之势,劈向了闵勇义和谢红妆。

    闵勇义和谢红妆两人奋力抵挡,但是刀剑无情,巨力沛然而至,他们两人先后被斩中左胸,心脏被长刀划破,突出一口鲜血之后,两人相拥而倒。

    “闵堂主、谢堂主!”赵一山和乐英娅同时喊出口,可惜他们听不到答复了,因为闵勇义和谢红妆已经在这敖州城西城门处殒命。

    而闵勇义和谢红妆的身死也让马世元彻底陷入了绝境之中,旻甲、旻乙甚至都不用出手,单靠旻丙、旻丁、蜀勐、曹金牙、支羌这几人,都可以毫无悬念的杀死马世元。

    马世元也有自知之明,但他决定在被杀死之前一定要杀死对方一个人,所以在闵勇义和谢红妆身死之后,马世元放开手脚全力用紫华功向支羌身上招呼。

    支羌本以为马世元心灰意冷之下会毫无斗志,但没想到马世元居然临死反扑,而且只扑向他。一直护持着支羌的蜀勐也没想到,马世元居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错愕之下,马世元的紫花已经打向了支羌。

    支羌击破了七朵紫花,但没能防住剩下的十一朵紫花,紫花上附着的内劲向支羌的体内狂涌,很快破坏了支羌的经脉、筋骨和脏腑。

    被马世元紫花杀死的支羌圆瞪双目,满脸的不可思议,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马世元因为过度使用紫花功,一时之间出现了脱力的情况,被旻丙一刀砍翻在地。

    倒地不起的马世元一边吐着血,一边哈哈大笑不止:“痛快,哈哈哈,痛快,赵小兄弟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英娅我也拜托给你了!”

    少倾,马世元笑声止歇,面露微笑,闭目而死。

    赵一山痛哭流涕,心如针扎,仰天而叹,悲叹自己的无力与弱小!

    乐英娅也记挂着马世元明里暗里对他的好,伤心不已。
正文 第两百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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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世元、闵勇义、谢红妆身死,旻甲、旻乙、旻丙、旻丁、蜀勐、曹金牙腾出手来,目光不善的看向了七星派众位长老。

    此时,与万馆主交手的旻疏义也向这边瞟了一眼,大喝道:“旻甲、旻乙、旻丙、旻丁,快过来帮我,这万馆主是块硬骨头。”

    旻二当家的有命令,旻甲、旻乙、旻丙、旻丁自然不敢不从,刀锋转向,直指万馆主。

    蜀勐和曹金牙对望一眼,也跟着旻家的四个家臣去围杀万馆主了。

    现在万馆主以一敌七,其中旻疏义、旻甲、旻乙的武功与他相仿,其余四个人的武功也只比他弱上一筹而已,万馆主如何能敌?除非万馆主有分身之法,不然就只能等着七星派众位长老的救助了。

    万馆主击退了旻疏义斩来的一刀,急急开口道:“七星派众位长老,难道你们真的要看着我被旻家之人杀死吗?”

    七星派中那个不知名的长老有些动摇,看向秦长老和蔺长老,缓缓道:“要不我们帮扶一下万馆主?”

    蔺长老摇头道:“只要旻家之人不来惹我们,我们就不出手。”

    秦长老也摇头道:“万馆主与我们七星派非亲非故,他的死活我们不用多管。”

    万馆主彻底绝望,钢牙一咬,伤魂无极功的杀招杀海无边向旻疏义打去,旻疏义回刀以抵挡万馆主的杀招,怎料万馆主拼命打出的杀招,穿透了旻疏义的佩刀,内劲向旻疏义的心脉狂涌。

    旻疏义大叫一声,调动全身的内劲去守护心脉,可惜仓促之间,调去的内劲只有三四成,只削弱了一小部分伤魂无极功的内劲,剩下的内劲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旻疏义的心脉之中,旻疏义只觉眼前一黑,翻身而倒,生死不知。

    而万馆主也因使出杀招而脱力,旻甲、旻乙再次同时斩出霹雳刀法,一刀斩在万馆主的额头,一刀斩在万馆主的左胸。

    万馆主惨然一笑,倒地不起。

    可叹万馆主拼死拼活从桐瞿隘口逃得性命,却在这敖州城西城门处殒命。

    赵一山和乐英娅眼见煞星六神中武功最高的万馆主也殒命,心中悲戚更甚,差点忍不住就嚎啕大哭起来,但围住他们两人的七星派众长老却依旧不为所动。

    而旻疏义倒地不起之后,旻家之人隐隐以旻甲为首,旻甲看了一眼旻疏义,向同行而来的旻家随从淡淡道:“你们快扶旻二当家的到安全之地。”

    这些随从不敢怠慢,架起旻疏义就往远处撤离,只留下旻甲、旻乙、旻丙、旻丁四人。

    除此之外,卫阳派只剩下蜀勐、曹金牙二人,他们两人向旻甲等人靠了过去,然后与七星派众位长老遥遥相对。

    此时秦长老看了看合做一处的旻家家臣和卫阳派门人,轻轻一笑道:“你们看着我们做什么,难道还想杀了我们不成?”

    旻甲的声音颇为嘶哑,淡淡道:“如果你们继续护着赵一山和乐英娅,我们为何不可杀了你们?”

    蔺长老轻哼一声:“想要杀死我们,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乐英娅看了秦长老和蔺长老一眼,暗自感叹,这两人平日里总是不对付,可到了外面,居然如此默契,不知道内情的人可能还以为两人关系莫逆,是生死之交,但事实上两人能说上两句都已经难能可贵了。

    旻甲当然是不知内情之人,他见秦长老和蔺长老态度坚决,已经抽出了佩刀,准备再次争斗、厮杀。

    有旻甲带头,旻乙、旻丙、旻丁、蜀勐、曹金牙也纷纷抽出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七星派众位长老。

    秦长老、蔺长老见此,哈哈大笑起来,秦长老从背后抽出一根黝黑铁棍,蔺长老也拿出了一柄匕首,而韩长老、魏无锡、不知名长老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兵器。

    不等旻甲等人出手,秦长老已经挥舞着铁棍打向了旻甲,蔺长老不落人后,匕首如同獠牙一般,刺向了旻乙。

    韩长老大喝一声,佩剑舞出剑花,向旻丙刺去,魏无锡空手应敌,摧脏掌火力全开,打向了旻丁,不知名长老以一敌二应付着蜀勐与曹金牙。

    而赵一山与乐英娅也因此得到了解放,赵一山看了一眼死去的马世元、谢红妆、闵勇义、万馆主,仇恨之意难平,仰天长啸之后,掠向了蜀勐与曹金牙,落英剑法如繁花一般撒向两人。

    蜀勐、曹金牙两人正与不知名长老鏖战,忽觉身后有凌厉之气,大骇之下,不约而同的向外掠去。

    不知名长老见两人逃跑,追了上去,与他一同追击蜀勐和曹金牙的还有轻功超然的赵一山。

    赵一山紧紧跟在了蜀勐和曹金牙的身后,不给他们两人转身迎敌的机会。

    蜀勐、曹金牙两人被赵一山如此逼迫,狼狈不堪,蜀勐回头望了一眼,见到赵一山持剑在手,目光喷火,不知名长老也紧随赵一山身后,心下凛然,暗暗着急,难道他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着急归着急,蜀勐心念急转间便想出了应对之法,向着曹金牙大喝道:“曹金牙,我们两分开,看他们追哪一个!”

    曹金牙来不及细想,蜀勐已经和他分开,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曹金牙一咬牙,朝着蜀勐相反的方向逃走。

    赵一山跟在两人身后,见两人分开逃走,一时迟疑,决定追击蜀勐,而不知名长老见到赵一山向蜀勐掠去,他自己则向曹金牙掠去。

    但就是因为赵一山的迟疑,给了蜀勐转身的机会,蜀勐转身之后,心中大定,看着飞掠而来的赵一山,冷笑一声:“单邑公子,不,赵一山,你欺瞒得我好苦!”

    赵一山暴喝一声:“废话少说,欺瞒了你又如何,我的兄弟都被你们杀死了,只有用你们的鲜血才能洗刷这刻骨的仇恨!”

    赵一山手上不停,落英剑法已经往蜀勐身上招呼了,蜀勐见赵一山气势汹汹,哪敢大意,卫阳剑法使出,将周身要害防守得严严实实。

    赵一山却不管不顾,落英剑法如暴雨一般打向蜀勐,两人兵器相交,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片刻都没有停歇,可见两人出剑的速度之快,已经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但这种快是按照赵一山的节奏而来,赵一山的落英剑法并不讲求剑招,讲求的就是一个快字,蜀勐的卫阳剑法却是讲求剑招的,可是在赵一山如暴风骤雨的快剑下,他不得不舍弃剑招,以适应赵一山的快剑。

    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换而言之,当剑法快到了一个极致,那么能抵挡住快剑的人就很少了,这时练就快剑之人就可以自称为顶尖高手。

    虽然赵一山的快剑离极致之境尚欠缺一些火候,但是在同辈之中已经罕有敌手,蜀勐面对赵一山的快剑,疲于应付,狼狈不堪,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傲气。

    不多时,赵一山以快剑刺破了蜀勐的防御,一剑刺入了蜀勐的右胸当中,蜀勐躲避不及,被长剑划破了肺叶,鲜血顺着气道溢出了蜀勐的嘴角。

    蜀勐感受到了生命力在慢慢流逝,惶恐起来,告饶道:“赵一山兄弟,有话好说,蜀某知错了。”

    赵一山硬下心肠,毫不理会蜀勐的告饶之言,长剑落下,再次刺破蜀勐的防御,刺入了蜀勐的左胸之中,划破了蜀勐的心脉。

    心脉乃人体命门,蜀勐心脉被赵一山的长剑搅成碎片,须臾之间就已经毙命。

    杀死蜀勐,赵一山默默说道:“众位兄弟,杀害你们的第一个元凶已经授首,现在我去宰了第二个!”

    言闭,赵一山奔行如闪电,向不知名长老飞掠而去,在那里,不知名长老已经将曹金牙击成重伤,只不过他还未下杀手而已。

    不知名长老见赵一山飞掠而来,从赵一山的双眸之中读出了残忍嗜杀的味道,暗叫糟糕之际,赵一山已经运剑如飞割下了曹金牙的脑袋。

    不知名长老摇头叹息道:“赵一山,你切莫被仇恨遮蔽了双眼,不然会迷失自我的。”

    赵一山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有死亡才能抵消他们犯下的罪恶!”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 两败俱伤(月初,将奉献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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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名长老摇头不语,赵一山扭头看向了远处,在那里,旻家家臣与七星派众长老正打得难分难解。

    秦长老一根黝黑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与旻甲的霹雳刀法不相上下,犹自还在兵器上占了上风,攻多守少。

    蔺长老倒是处在下风,不过左兴功本不以攻击凌厉著称,虽然旻乙占了上风,但是蔺长老偶尔来一次反击,也会让旻乙手忙脚乱一阵子。

    韩长老的长剑与旻丙的佩刀相持不下,你退我进,你进我退,看不出谁占上风,谁处下风。

    魏无锡凭一双肉手与旻丁的钢刀周旋,不能近身攻击旻丁,让旻丁用霹雳刀法死死压制住了。

    赵一山见状,冷笑一声,手持着带血的长剑就直奔魏无锡与旻丁打斗之处。

    不知名长老见赵一山有所行动,他身为七星派长老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也跟着飞掠到了魏无锡身旁。

    这一下强弱之势互易,旻丁以一敌三,霹雳刀法的圈子越缩越小,到最后只能在方寸之间腾挪。

    旻丁能维持住不败这还是不知名长老未尽全力的结果,如果不知名长老也是好杀之人,那这会儿旻丁已然身首异处。

    魏无锡见不知名长老如此优柔寡断,不满道:“齐长老,我知道你是大夫,心里想的是救死扶伤,但是现在与旻家之人对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所以我奉劝你把拿手的本事都使出来吧!”

    赵一山恍然,原来这位不知名的长老姓齐,而且还是一位大夫。

    不过赵一山来不及细想,因为他还要诛杀旻丁。

    而旻丁就在此时,身上已经挂彩,他是被赵一山的落英剑法刺中了右腿小腿。

    旻丁下盘受伤,一瘸一拐间,又被魏无锡的摧脏掌打中了小腹,旻丁小腹一阵绞痛,差点没有忍住而弯下了腰。

    虽然旻丁凭过人的意志勉力支撑,但还是后力不济了,在赵一山、魏无锡、齐长老的合力进攻下露出了破绽,被赵一山抓住,赵一山一剑将旻丁拦腰削断。

    被腰斩的旻丁没有立马死去,而是倒在血泊中奋力挣扎,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除非有大法力者施展断肢重续之术,旻丁休想再活下去!

    赵一山、魏无锡、齐长老料理完旻丁,调转枪头,将与韩长老对敌的旻丙围住了。

    旻丙与韩长老之间的战斗最为胶着,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但是现在旻丙要以一敌四,比被腰斩的旻丁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就有殒命的可能。

    韩长老的长剑、魏无锡的摧脏掌、赵一山的落英剑法,齐长老的游击,片刻不停的落在旻丙佩刀的刀身上,旻丙渐渐额头见汗,内劲也消耗了许多,渐渐有不济之感。

    旻丙有意向旻乙靠拢,以寻求帮助,但是被赵一山发现了端倪,堵住了旻丙的去路,让旻丙彻底断了逃生的念想。

    处于绝境之中的旻丙杀意顿起,想学着马世元、万馆主一般,在临死之前拉上一个垫背,霹雳刀法有攻无守,打向了看上去最弱的齐长老。

    但旻丙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齐长老虽然不好杀,可也不会任由别人将他杀死,面对旻丙一往无前的霹雳刀法,齐长老以柔克刚,一边应对着旻丙的攻势,一边向后退却,等齐长老退了十五步之后,旻丙力竭,被赵一山、韩长老、魏无锡合力击杀。

    旻丙受了三处致命伤,倒是死得痛快,不像旻丁一般,哀嚎了许久才咽气,这也算好过旻丁了。

    就在旻丙被杀死之后,众人突然见到远处的西城门轰然倒塌,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烟尘滚滚,将众人和附近的地方都淹没在其中。

    等烟尘散尽之时,众人再望向倒塌的城墙,只见祁老与高掌门正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战斗。

    祁老风刃与火球齐发,高掌门用内劲推出掌风抵挡,掌风与祁老的风刃、火球如陨石相撞一般,相互湮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让残缺的城墙出现了更大的豁口,烟尘再次扬起,向众人扑面而来,将众人淹没。

    这一次交手,显然耗尽了祁老与高掌门残余的力气,两人不约而同的罢手,在半空中遥遥相对,祁老哑声道:“高掌门能凭借内劲抵挡我的术法,大周国第一高手的名称当之无愧。”

    高掌门冷笑一声道:“祁老的本事也让高某高看不少,原来你这个门派的弃徒也是有真本事的。”

    高掌门此言戳中了祁老的痛脚,祁老须发皆张,指着高掌门骂道:“高明月,你只是一介凡人,我活了两百余年,还没见过你这样不知尊贤重礼的黄口小儿!”

    高掌门不以为意,淡淡道:“祁老,你要我尊重你,很简单,那就是你要打败我,否则一切免谈!”

    祁老厉声道:“高明月,你瞧好了,老夫这就要了你的命!”

    就在这几句话的时间里,祁老已经恢复了体内的元气,双手重重的向前一挥,风刃混合着火球再次向高掌门飞去。

    高掌门自然也恢复了内劲,面对铺天盖地的风刃和火球,高掌门还是用老办法应对,用内劲催动的掌风去抵挡。

    风刃、火球与高掌门的掌风相遇,没有任何意外,再次是势均力敌的局面,两股能量湮灭的风暴,带倒了近处的城墙,远处的帐篷建筑,让烟尘遮天蔽日的腾腾升起。

    不过在烟尘之中,众人看到一抹红色从祁老手中发出,迅雷不及掩耳的飞向了高掌门,而与此同时,也有一抹黑色从高掌门手中飞出,击向了祁老。

    一抹红色没入高掌门的同时,这一抹黑色也没入了祁老。

    高掌门和祁老同时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在落地的时候,祁老斥骂道:“想不到堂堂高掌门居然使用天机弩。”

    高掌门也寒声道:“你祁老堂堂的修士也不是用了火云箭吗?”

    原来祁老和高掌门两人都用上了暗器,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等受了重伤的两人跌落地面之后,半空中又出现了两人。

    这两人是到西城门外打斗的乐源正和孟长老,他们两人也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在西城门外谁也奈何不了谁,边打边走,终于回到了西城门处。

    不过两人交手的余波就没有祁老和高掌门交手的那么厉害了,两人都是以剑对敌,乐源正用的是七星剑法,孟长老用的是卫阳剑法,这两种剑法都是各自门派的看家武功,到了乐源正和孟长老的这个层次,已经把两种剑法修至化境,举手投足之间能带动周围的“势”。

    所以众人看着两人比斗,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每一剑击出就如同神龙搅动风云一般,隐隐带动了周围的力场击向对方。

    这就是高手之间的战斗,谁能得势谁就能赢下比斗,击杀对方,但是现在看来,乐源正的星辰之势与孟长老的炎阳之势都没能压下对方。

    乐源正击出一剑,在剑光中隐隐有星辰闪动,这些星辰如同流光,扑向了孟长老。

    孟长老还击一剑,剑光中隐隐有炽阳燃烧,这颗燃烧的炽阳扑向了击来的星辰。

    炽阳与星辰在半空中相遇,突然闪出了耀眼的光华,让众人睁不开双眼。

    待光华退去,乐源正和孟长老还在半空中遥遥相对。

    乐源正淡淡道:“孟长老的功夫比往日强上不少啊。”

    乐源正说的是实话,论武功,孟长老几年前比乐源正要弱上一丝,但是这几年孟长老得到高掌门的指点,武功更进一步,和乐源正相差仿佛了。

    所以孟长老颇为自傲,傲然道:“比不得乐掌门你这一派之主。”

    乐源正哈哈一笑:“孟长老就再接我一招吧!”

    言闭,乐源正长剑一挥,星辰勃然而出,划过天际,击向孟长老。

    孟长老毫不示弱,长剑也挥动起来,一瞬之间,两颗炽阳击出,迎向了飞来的星辰。

    炽阳与星辰相遇,再次爆发出刺眼的光华,不过在光华将散之时,半空中突然一阵爆响发出,惊天动地。

    光华散尽,爆响止歇,却见到乐源正和孟长老双双从半空中跌落。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郑百石的理由 (第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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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不明所以,不知为何这两人会双双身受重伤跌落在地,但是祁老和高掌门却清楚的看到了整个过程。

    乐源正挥出的星辰与孟长老挥出的炽阳相遇之后,乐源正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撼天雷,毫不迟疑的向孟长老扔了过去。

    在星辰与炽阳湮灭而爆发出巨大光华之时,撼天雷的身影被遮挡住,孟长老本没有发现撼天雷的,但是高掌门传音入密,暴喝道:“孟长老,小心撼天雷。”

    孟长老大惊之下,凝神静气,凝聚目光,看向了光华中心,只见一颗黑黝黝的撼天雷向他飞来。

    孟长老无奈之下,抽出发髻中的簪子,以内劲包裹着,打向了撼天雷。

    簪子速度极快,在半道中刺中了撼天雷,撼天雷受力,触动了引爆的机关,在半空中轰然炸响。

    撼天雷的威力不可谓不大,方圆千丈都受到影响,无数帐篷被摧枯拉朽似的炸毁,离爆炸点最近的乐源正和孟长老当然受伤最重。

    乐源正失去了一只左臂,孟长老转身之际,背部被炸得糜烂不堪。

    与外伤相比,两人的内伤更重,武功境界平白跌落了两个层次,再也不是冠绝大周国的顶尖高手了。

    乐源正和孟长老武功跌落层次,祁老和高掌门又何尝不是,他们射向彼此的暗器中都蕴含暗劲,暗劲在他们彼此体内爆发、肆虐,他们要调动内劲压制这股暗劲,能有多余的力气站在地上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乐源正落地之后,看清了形势,哈哈大笑道:“七星派众位长老,你们还不将旻家之人杀死,再来宰了孟长老和高掌门!”

    七星派的长老自然不是愚驽之辈,见到双方的最高战力都跌落境界,自然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秦长老呼啸一声,挥舞着黝黑铁棍就往旻甲身上招呼,蔺长老也用獠牙一般的匕首攻向了旻乙。

    韩长老、魏无锡、齐长老、赵一山没有了对手,也拿起兵器,往旻甲、旻乙身上招呼。

    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旻甲、旻乙的武功虽高,但架不住人多,况且秦长老、蔺长老的武功并不比旻甲、旻乙弱,而赵一山、韩长老、魏无锡、齐长老的武功也只比两人弱上一筹而已。

    看到旻甲、旻乙岌岌可危,乐源正开怀大笑:“不错,不错,到最后还是我七星派笑到最后!”

    高掌门扭头看向乐源正,邪邪一笑道:“乐掌门,你当真以为七星派能笑到最后?我看未必吧。”

    乐源正刚想反驳,就在此时,穆野大喝一声:“旻甲、旻乙,我穆家的人来救你们!穆猛、穆狂、穆犷都给我上,杀死这些七星派的兔崽子!”

    兔起鹘落间,穆野、穆猛、穆狂、穆犷已经加入到战团之中,同时加入战团中的还有龙鳞卫的巳蛇,这一下,敌对双方的实力又变得均衡起来,更确切的说,是卫阳派和旻家这边占了优势,因为穆野的武功是和秦长老、蔺长老、旻甲、旻乙一个等级的,穆猛、穆狂、穆犷、巳蛇的武功也不比赵一山等人弱上多少。

    果然,穆家之人和巳蛇加入战斗之后,穆野与旻甲、旻乙一起,共同对付秦长老和蔺长老,穆猛、穆狂、穆犷、巳蛇四人联手与赵一山、韩长老、魏无锡、齐长老周旋。

    这就是一场角力,如果穆野、旻甲、旻乙抢先击杀了秦长老、蔺长老,那么赵一山、韩长老、魏无锡、齐长老也绝无幸理。

    如果赵一山、韩长老、魏无锡、齐长老抢先击杀了穆猛、穆狂、穆犷、巳蛇,那么穆野、旻甲、旻乙也就危险了。

    就在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之时,旁观的战斗的郑百石则飞掠向了祁老、高掌门、乐源正、孟长老的跌落在之地。

    这四个身受重伤境界跌落的人,看向飞掠而来的郑百石,心中惊疑不定,因为在现在的情况下,郑百石一定是站在其中一方的,他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生,而另外一边则死。

    孟长老最先沉不住气,喝问道:“郑百石,你家大哥郑千石可是我的知交,你是不是来杀死祁老和乐源正的?”

    岂料郑百石摇头道:“我不是来帮卫阳派和旻家来杀祁老和乐掌门的。”

    祁老和乐源正闻言大喜,祁老开怀笑道:“郑二当家的,旻家杀了你家的船头,烧了你家的快船,高明月和孟长老居然和旻家结盟,你就该杀了这两人为你家船头报仇!”

    “祁老说得不错。”郑百石诚恳的点头道,说完之后,向祁老靠拢了一步。

    就在祁老防备之心最弱之时,郑百石暴起发难,一掌印在了祁老的心口上。

    郑百石武功与穆野相当,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祁老的心口上,祁老就算是修士,也被雄浑的掌力震碎了心脉。

    心脉既碎,祁老只呼吸了两三下,变倒地不起,气息全无,显然毙命了。

    乐源正骇然问道:“郑二当家的,你这是何意,为何言行不一?”

    但郑百石郑重的说道:“我是说过,不会为了卫阳派和旻家来杀祁老和乐掌门你,但是我为了郑家的船行,为了我大哥,我不得不杀了你和祁老。”

    郑百石这分明是狡辩,但乐源正却找不到话去辩驳。

    乐源正忍不住问道:“为何你非要杀了我和祁老,难道不杀我们,你大哥和郑家船行会出事?”

    郑百石斩钉截铁道:“不错,不杀你们,我大哥和郑家就是要出事。正如高掌门所言,这大周国的天下,最终会落在熙亲王手上,我们郑家理应站在胜利者这一边,才能长盛不衰!”

    乐源正终于明白为何郑百石要杀他和祁老了,但这样的事实让乐源正无法接受,凭什么他朱家人争夺江山就能决定他乐源正的生死了,乐源正用仅存的右手举起长剑,对准了郑百石,大喝道:“郑二当家的,你既然决定与我为敌,我就不再和你谈交情了,你想杀我,先问过我手中的长剑再说。”

    郑百石向乐源正郑重的行了一礼,说道:“得罪了,乐掌门。”

    言闭,郑百石就施展郑家家传武功黑煞掌攻向了乐源正,乐源正勉力用七星剑法应对郑百石黑气缭绕的双掌。

    黑煞掌掌力阴寒,与万馆主的伤魂无极功功有相似之处,只不过黑煞掌更加歹毒,中掌者就算从内伤中恢复,也会永久的失去生育能力,所以武林之中又称黑煞掌为断子绝孙掌。

    乐源正自然清楚黑煞掌的底细,所以面对郑百石攻来的黑煞掌,他尽量用长剑将郑百石掌上缭绕的黑气逼退,不让这些黑气近身。

    可惜乐源正身受内伤,实力十不足一,面对郑百石歹毒的黑煞掌,乐源正只抵挡了十招,就被黑煞掌打中。

    好在中掌部位是肩头,并没有被黑煞之气侵蚀经脉,可就算这样,乐源正也吐出了一口逆血,拄剑而立,脸色惨然。

    乐源正这边的情况自然被乐英娅看到了,乐英娅虽然与乐源正不和,但父女情深,她见到乐源正中掌,惊叫一声:“赵一山,你快去帮帮我爹,郑百石太卑鄙了,趁人之危!”

    赵一山闻言,舍弃了现在的对手,施展轻功向乐源正那里飞掠而去。

    郑百石似乎成竹在胸,并没有着急击杀乐源正,而是站在原地,等候赵一山的到来。

    赵一山流光一般的赶到乐源正身旁,挡在了乐源正的身前,与郑百石相对而立。

    郑百石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一山,轻轻一笑道:“赵小兄弟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能骗过乐掌门,将乐英娅娶到手!”

    赵一山冷笑道:“郑二当家的,要打就打,何必废话!”

    郑百石轻蔑的瞥了一眼赵一山,淡淡道:“就凭你赵一山,能打得过我吗?”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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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咬牙道:“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我不怕你。”

    “赵小兄弟果然硬气,那我就不客气了,接我一掌吧!”郑百石挥动着黑气萦绕的双手,三步两步间就逼近了赵一山。

    赵一山心里戒惧,但他身后有乐源正,所以赵一山没有后退一步,挥动着长剑,就刺向了郑百石的双手。

    郑百石的双手不避不让,拍向了赵一山的长剑,只听得金铁交击之声,赵一山的长剑未能刺入郑百石的双手,长剑反而被交击之力震退,在半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哀鸣一般。

    而与郑百石双掌相交的剑尖则变成了黑色,显然是受到了黑煞之气的影响。

    面对如此阴毒的掌力,赵一山心下凛然,不再让手中长剑与郑百石的双掌相交,舞动手中长剑,向郑百石周身要害刺去。

    赵一山的想法没有错,郑百石一身功力全在双手之上,可身体的其他部位却相当脆弱,如果赵一山能刺中郑百石的身体,一定能将郑百石击伤。

    但是,郑百石不可能让赵一山如愿,虽然赵一山的落英剑法速度奇快,但是郑百石还是能捕捉到赵一山运剑的轨迹,适时的出手,用黑气萦绕的双手去抵挡刺来的长剑,让赵一山不得不撤剑,然后重新寻找进攻机会。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交手过百招,赵一山居然毫发无伤,连赵一山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望向郑百石,这貌似憨厚的汉子,一副淡然的模样,让赵一山愈发琢磨不透他的用意。

    就在此时,赵一山听到远处一声惨叫,他用余光望了过去,只见七星派长老魏无锡已经横尸就地,穆猛、穆狂、穆犷、巳蛇四人也把韩长老、齐长老逼得狼狈不堪。

    郑百石跟着看了过去,然后转头对着赵一山轻笑道:“赵小兄弟,怎么样,你要不要过去帮他们一把,如果你不过去,我看他们百招之内就会再死一人。”

    赵一山犹豫间,乐源正在他身后提醒道:“赵一山,莫要被郑百石的言语分了心神。”

    赵一山若有所悟,这郑百石与他打斗不出全力,原来是要等七星派众长老与旻家、穆家的争斗分出结果,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袖手旁观了,到时候自然有旻家和穆家的人来收拾他和乐源正。

    怎么办?赵一山不禁想到,七星派众位长老与旻家、穆家的争斗显然处于下风,更确切的说,是处境堪危。

    赵一山想到此处,对乐源正传音入密道:“岳父,我们还是逃走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全军覆没!”

    乐源正略微一想,便有了决断,沉声道:“好,我这里还有一只袖箭,等会儿我用袖箭暗算郑百石,你就带我飞掠向蓝眉雕那里,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乘坐蓝眉雕离开。”

    赵一山闻言,略微向旁边挪了挪,给乐源正出手腾出空间。

    正当郑百石奇怪赵一山为何移开之时,乐源正已经发出了袖箭,袖箭不比天机弩、火云箭,但也是威力不小的暗器,郑百石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只得向后飞逃,还得用双手去抵挡飞来的袖箭。

    赵一山趁着郑百石后退之际,一把挽起乐源正的胳膊,飞快掠向了蓝眉雕。

    等郑百石击落袖箭之时,赵一山和乐源正已经十分接近蓝眉雕了,乐源正内劲鼓荡,高喊道:“七星派的众位长老,现在情形不妙,赶紧撤离!”

    就在乐源正话音落下之际,赵一山内力一送,将乐源正送到了伯劳的身上。

    伯劳长啸一声,带着乐源正一飞冲天,郑百石想要腾空击杀乐源正,可惜伯劳越飞越高,郑百石就算跳起了百丈高,也够不着伯劳。

    赵一山送走乐源正之后,又飞掠向乐英娅,乐英娅离蓝眉雕不远,赵一山转瞬及至,他抱住乐英娅的柳腰,旋即一个转身,飞掠回蓝眉雕停留之处。

    可是在半途中,赵一山却被躺在地上的尤释永给抱住了,原来尤释永被旻甲击成重伤后,并没有死去,但尤释永躺在地上装死,以寻机逃命,听到乐源正的喊话之后,尤释永认为时机已至,不再装死。

    恰巧赵一山抱着乐英娅路过他身旁,尤释永大喜之下,便一把抱住了赵一山,口中还哀求道:“赵小兄弟,救救我。”

    赵一山略一蹙眉,答应道:“你抱紧我,我这就带你走。”

    尤释永本就死死的抓着赵一山,这会儿更是紧紧抱住赵一山,让赵一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真让赵一山怀疑,这尤释永到底受伤了没有,如果他真的受了重伤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其实,尤释永确实是受伤了,但是尤释永现在如同溺水之人,赵一山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尤释永当然会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赵一山死死抱住。

    赵一山便一手抱着乐英娅,一手拉着尤释永,速度不减的飞掠到了蓝眉雕的近前。

    这些蓝眉雕不是伯劳,赵一山不知如何驱动他们,但是乐英娅知道,乐英娅忽高忽低的吹了几声口哨,其中两只蓝眉雕便俯下了身子。

    乐英娅一个跨步,便坐上了一只,赵一山也抱着尤释永坐上了另外一只。

    等两只蓝眉雕驮着三人飞向天空之后,剩下的十几只蓝眉雕,也动了起来,他们扑棱着翅膀,或向秦长老、蔺长老、韩长老、齐长老飞去,或驮着七星派同行而来的门人逃走。

    蓝眉雕体型庞大,力气过人,成年后有堪比铭元初期的实力,七八只蓝眉雕同时发难,扑向了秦长老、蔺长老、韩长老、齐长老,与这四位长老对敌的穆野、旻甲、旻乙、穆猛、穆狂、穆犷、巳蛇虽然竭力抵挡,但还是没能拦住蓝眉雕,让蓝眉雕抓住四位长老的肩膀,带着四位长老腾空而去。

    穆野不死心,抓起一根长矛,内劲勃发,向蓝眉雕射了过去,排在队尾的蓝眉雕被射中,被长矛穿胸而过,哀鸣一声之后,从天上翻转着落下。

    可惜这只蓝眉雕身上没有驮着任何人,穆野杀死这只蓝眉雕之后,成群结队的蓝眉雕越飞越远,穆野鞭长莫及,只能徒呼奈何了。

    穆野叹息道:“打了这么久,倒让这群狗崽子逃走了,可惜,太可惜了!”

    此时,高掌门、孟长老、郑百石也从远处走了过来,高掌门轻笑道:“不用担心,他们逃不掉的。”

    旻甲问道:“高掌门难道有什么高招,可以追踪到他们?”

    高掌门咳嗽了一声:“咳,也不是什么高招,只不过我家弟子养了一个宠物而已,它能追踪到乐源正他们。”

    高掌门接着用嘴发出几个音节,片刻之后,一只灵巧的长鼻貂就爬到了高掌门的身上,长鼻貂在高掌门们身上上窜下跳,看上去很是焦躁。

    高掌门微微一笑道:“小东西,你家蜀勐已经死了,今后你就跟着我吧。”

    说完,高掌门从怀中取出白色的无花果,送到了长鼻貂的面前,长鼻貂迫不及待的抱住无花果,连皮带肉的将无花果吞了下去。

    长鼻貂吃了无花果之后,安静了下来,钻入了高掌门的袖子之中,想来是休息去了。

    孟长老此时问道:“高掌门,我们现在就追过去吗?”

    高掌门摇头道:“不用现在就追过去,就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追过去也拿他们没办法,休息一日,等我们养好伤之后,再追过去也不迟。”

    旻甲、穆野、郑百石拱手道:“那我们也一切听从高掌门的安排了!”

    高掌门颔首道:“诸位朋友帮了我,我是记在心中的,到时候熙亲王称帝,我一定为你们美言几句。”

    旻甲、穆野、郑百石要的就是高掌门的承诺,闻言自然是欣喜无比。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铁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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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一山等人坐上了蓝眉雕之后,一路向北,大约飞行了七八个时辰,直到蓝眉雕力竭,众人才从天上落下,找到地方休息。

    众人落脚之地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林,树林中的树木大多数是铁棘木,是草原中特有的树木,铁棘木高数十丈,木质坚韧,树干圆直,是用来做房屋的好材料,大周国中有专门贩卖铁棘木的商户,他们都靠着铁棘木发家致富。

    在这片树林落脚之后,赵一山招呼着七星派普通门人,生火、打水、打猎、搭帐篷,俨然成了一个小管家。

    乐源正、秦长老、蔺长老、韩长老、齐长老也乐得如此,反正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势,赵一山愿意操持这些琐事,他们就安静的原地打坐,吞服伤药,疗养身上的伤势。

    不多时,在众人落脚之地,生起了篝火,运来了清水,抓来了野味,竖起了十来个帐篷,铺好了被褥,赵一山亲自动手,将打来的野味去皮洗净,放在营火上烤炙。

    赵一山曾在白鹤观后山跟着元武处理打来的野味,做起这些事来,熟门熟路,少倾,这些野味都被烤得金黄金黄的,滴下了油脂,打在营火上发出吱吱的声响,香味也随之出来了。

    赵一山再向尤释永讨要了一些调料,给这些野味撒上,野味的香味配上调味料的辛香,勾起了在场之人的馋虫,定力不济者的肚子居然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

    赵一山等野味熟透之后,将野味交给了七星派的门人,让他们分发这些野味,他自己则带着一只烤好的野兔走向了乐英娅,用匕首削下兔肉,喂给乐英娅吃。

    两人神态亲密,郎情妾意羡煞旁人,秦长老打趣道:“我们在这铁棘林吃野味,还能看着赵一山和乐英娅举案齐眉,也是不错的!”

    秦长老此言,引来了众人的轻笑声,不过这些笑声不是嘲笑,而是充满了善意,毕竟赵一山曾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

    但乐源正怎么也笑不起来,乐英娅见状,关切的问道:“爹,你的伤势是不是太重了?”

    乐源正欣慰一笑,但旋即愁眉苦脸起来:“这种程度的伤势,我已在蓝眉雕的背上时治得七七八八了,只需过了这一晚,我就能痊愈,但正是如此,才让我担忧,我能将伤势治好,高掌门和孟长老也能,他们要是追过来,那就糟了。”

    乐英娅闻言,也担忧起来,虽说他们能靠着蓝眉雕飞在天空之上,但蓝眉雕的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一天能飞四五个时辰就不错了,这次逃命,蓝眉雕飞了七八个时辰,已然透支严重,第二日只能飞一两个时辰,如果不能靠蓝眉雕飞行,那众人只得施展轻功步行,但要比轻功,高掌门和孟长老显然要高出众人一大块,如果他们两人全力赶路,也就在四五日间,就能追上众人。

    这时赵一山说道:“岳父大人,我们何不兵分两路,总有一路可以逃离高掌门和孟长老的追击。”

    蔺长老应和道:“赵小兄弟说得不错,我们兵分两路,好过让卫阳派一网打尽。”

    乐源正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赵一山,心里颇为复杂,按说赵一山乔装成单邑,欺骗了他,让他这个七星派长老颜面无存,他应该将赵一山杀死以泄愤,但是赵一山毕竟已经娶了他的女儿,成了他的女婿,世上哪有老丈人杀女婿的道理,就算他杀了赵一山,也于事无补,还落了口舌,让江湖闲汉乱嚼舌根。

    乐源正看了看在此的七星派门人,心中悲凉,他将他们带出来,没想到让他们都身陷险境,这是他这个当掌门的失职,在赵一山提出兵分两路之后,乐源正颔首道:“就按赵一山说的办吧,我、蔺长老、齐长老、赵一山、乐英娅是一路,秦长老、韩长老还有一起前来敖州的七星派弟子是另一路。我这一路还是往北走,秦长老这一路就往西走吧。”

    七星派众人躬身领命,在此之后,秦长老开口道:“兵分两路之后,这邓青冥和尤释永该如何处理?”

    乐源正看了看尤释永和邓青冥,这两人一人重伤,一人被点了昏睡穴,轻哼一声之后,寒声道:“今夜我们就拷问他们。”

    秦长老闻言,提拉起坐在地上的尤释永,把他扔到了乐源正的身前,又解了邓青冥的昏睡穴,点了邓青冥的跳环穴,让邓青冥不能走动,然后也将邓青冥扔到了乐源正的身前。

    尤释永是老油条,见到这种阵仗,毫不畏惧,邓青冥也不是省油的灯,面色也颇为镇定。

    乐源正冷笑道:“尤释永,你可是好本事啊!”

    尤释永赔笑道:“哪里,哪里,我要是本事好的话,也不会被人打成重伤了,乐掌门是在说笑吧?”

    乐源正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尤释永骂道:“好你个尤释永,盗了我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还在这里与我打马虎眼,信不信我这就杀死你。”

    尤释永两手一摊,苦笑道:“乐掌门息怒,我的确盗了七星派历代掌门的坟墓,不过我也说了,现在我盗取的冥器都卖给了邓青冥,你要讨要冥器,也应该找邓青冥才是。”

    邓青冥却斥骂道:“尤释永,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我也只是买了两件宝贝而已。乐掌门,我这就将两件宝贝还给七星派。”

    邓青冥说完,从怀里掏出了碧螺鼻烟壶和九天飞马,恭敬的交给了乐源正。

    乐源正接过这两件冥器,打量了一番,再让齐长老看了看,齐长老看后点头道:“不错,的确是七星派第七代掌门的碧落鼻烟壶,第十三代掌门的九天飞马。”

    乐源正舒了一口气道:“如此的话,就麻烦齐长老将这两件冥器收好了。”

    齐长老郑重的用丝巾将碧落鼻烟壶和九天飞马包好,再放入怀中。

    之后,乐源正又皱起了眉头,看向尤释永和邓青冥,曼声道:“尤释永你盗了七星派五个掌门的坟墓,盗取冥器有十一件,现在我们只收回了两件冥器,还剩下九件冥器需要追回,你是要我搜身呢,还是主动把冥器给我?”

    尤释永还待狡辩,赵一山却开口了:“尤释永,你把冥器都还给七星派吧,我知道,你身上一定还有冥器。”

    尤释永十分纠结,要他把冥器还给七星派,实在比要了他的命更难,这可是他谋划许久才盗取的东西,怎么能说还就还呢?

    蔺长老这时走到了尤释永和邓青冥的身边,狠声道:“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尤释永听话啊。”

    言闭,蔺长老一掌打在了邓青冥的后心,邓青冥惨叫一声,吐出了内脏碎片,须臾便倒地断气,见了阎罗。

    尤释永一个激灵,终于下定决心,把乾坤袋拿了出来,在乾坤袋中掏了许久,变戏法似的,从中拿出了九件冥器。

    齐长老看到这些冥器,眼睛放光,一一拿起辨识,最后舒声道:“乐掌门,被盗取的冥器都在这里了。”显然,能追回被盗的冥器,齐长老心中是高兴的。

    而赵一山见尤释永把盗取的冥器都还给了七星派,担心尤释永被七星派的长老击杀,飞掠到尤释永的身边,把尤释永拉了过去,将尤释永保护起来。

    乐源正见此,摇头道:“赵一山,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乐源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如果赵一山不保护尤释永的话,尤释永肯定会步邓青冥的后尘,横尸就地。

    正因为如此,尤释永对赵一山便十分感激,他可是十分看重自己的小命的,赵一山能在这个时候对他不离不弃,尤释永再是滑头,也不能不对赵一山道一声谢。

    而七星派将冥器取回之后,已经到了半夜,众人在赵一山的安排下,都进入了帐篷休息,赵一山将邓青冥的尸首掩埋过后,也进入了帐篷休息。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 英娅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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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赵一山带着七星派门人将帐篷等物件收拾停当,再乘坐着蓝眉雕离开了铁棘林。

    值得一说的是,尤释永跟着赵一山一起往北走,而章逆水也因为蔺长老的关系,同样往北而行。秦长老、韩长老以及其他七星派弟子则与众人分别,往西而去。

    等众人离开铁棘林七八个时辰之后,有三个人携手来到了众人宿营之地,这三人是高掌门、孟长老以及郑百石,但为何旻家之人、穆家之人没有派人与高掌门一同前来追击七星派众人呢?

    旻家之人没来,是因为旻疏义重伤不起,旻甲、旻乙要带着旻疏义在穆家接受木杏的医治,短时间内旻家之人是不会离开敖州城的,除非旻疏义立马伤愈,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穆家之人没来,是因为穆家要准备五十万匹战马,并要运输这五十万匹战马到南州,交付给熙亲王,五十万匹战马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穆野、穆猛、穆狂、穆犷都要专心于此事,分不开身。

    其实旻家之人、穆家之人是否追击七星派众人一点影响都没有,因为高掌门、孟长老的武功实在太高,有这两位在,就不怕七星派众人能逃跑了,而郑百石之所以会跟着高掌门、孟长老,也是因为同路的关系。

    百穗郡在敖州城的北面,郑百石既然决定支持熙亲王,那么郑家调集到百穗郡的快船、货船就理应解散,不再为朱允裕运送战马,七星派众人往北而逃,正好与郑百石赶往百穗郡是同一个方向,于是他便与高掌门、孟长老携手同行。

    这三人来到铁棘林之后,找到了七星派众人宿营之地,高掌门放出长鼻貂,让长鼻貂辨识众人逃走的方向。

    长鼻貂在此处左嗅嗅右嗅嗅,一会儿奔向西面,一会儿奔向北面,然后苦恼的在原地打转。

    高掌门见到长鼻貂犹豫不决的模样,冷笑道:“哼,兵分两路是吧,长鼻貂给我找到乐源正在哪一路。”

    长鼻貂似乎听懂了高掌门的话,窜到了高掌门的身上,前肢指向了北面。

    确定好方向,高掌门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带着孟长老、郑百石就往北面赶去。

    高掌门、孟长老轻功卓绝,风驰电掣的往北面疾行,郑百石的轻功就比这二人稍弱一筹了,高掌门自然清楚郑百石轻功不能与他们二人相比,所以为了不让郑百石掉队,高掌门来到了郑百石的身后,用内劲轻轻托住郑百石,让郑百石的速度能与他们二人相同。

    高掌门不愧为大周国第一高手,在托着一个人的情况下,也能与孟长老并驾齐驱,速度不见丝毫减缓。

    这三人奋力追击七星派众人,双方的距离在慢慢拉近,乐源正似乎心中有所感应,在蓝眉雕的背上向后方望了一望,面色阴郁得可以滴出水来。

    蔺长老关切的问道:“掌门,是不是伤势未愈,发作了起来,要不停下来让齐长老给你瞧瞧?”

    乐源正摇头道:“我的伤势早已痊愈,只是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恐怕要不了多久,高明月就会追上来了。”

    蔺长老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会吧,我们可是乘坐着蓝眉雕的,高明月就算轻功卓绝,想要追上我们,也得费一番功夫吧?”蔺长老语气颇为犹疑,显然也有所担忧。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赵一山突然叫嚷起来:“英娅,英娅,你怎么了,快醒醒,不要吓我!”

    乐源正望了过去,喝问道:“赵一山,怎么回事?”

    赵一山急急道:“英娅突然晕倒了!谁懂医术,快给她瞧瞧!”

    乐源正闻言,让伯劳放慢了速度,向赵一山、乐英娅乘坐的蓝眉雕靠了过去,乐源正看到乐英娅嘴唇乌黑,眼睑乌黑,大骇之下,高喝到:“齐长老,你快给乐英娅诊治一下!”

    齐长老听到赵一山的叫嚷声,早就飞了过来,就算没有乐源正的命令,身为大夫的齐长老也会主动去诊治乐英娅,所以他没有迟疑,在身下蓝眉雕的背上一踏,飞掠到了赵一山和乐英娅乘坐的蓝眉雕背上,这只蓝眉雕略微往下一沉,勉强托起了三人。

    齐长老飞掠过去后,拿起了乐英娅的右手,开始把脉,片刻之后,翻了翻乐英娅的眼睑,然后又在乐英娅的风府穴上扎了一针。

    乐英娅这才悠悠转醒,不过乐英娅的嘴唇和眼睑依旧乌黑,不见好转。

    齐长老这时问道:“英娅,你且说说,现在你的感觉,我好以此断症。”

    乐英娅偏过头去,想了一想,断断续续说道:“我感觉头脑昏沉,除此之外,周身毫无知觉。”

    齐长老皱起了眉头,显然乐英娅的病症让齐长老为难了,赵一山、乐源正虽然焦急,但是也没有出言打扰齐长老断症。

    齐长老沉思良久,转头向赵一山问道:“赵小兄弟,你且说说,这半年以来,你们去过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危险?”

    赵一山没有多想,便从离开万星谷讲起,一直说到煞星六神一行人来到渗瘴沼泽,最后来到敖州城。

    在这过程中齐长老没有打断赵一山的述说,等赵一山说完之后,齐长老问道:“也就是说,英娅在渗瘴沼泽的时候就已经发病,后来又让木杏此人诊治过?”

    “对,木杏说英娅得的是邪毒入侵之症,所以用了天突十八针给英娅拔出邪毒,当时英娅就好了,但没想到现在英娅再次犯病。”赵一山难受的样子,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齐长老听到此处,叹气道:“晚了,晚了,英娅确实是被邪毒所侵,但光靠天突十八针是没有办法治好的。”

    赵一山惶惑的问道:“齐长老,你的意思是英娅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乐源正也急急的问道:“齐长老,你的医术可是冠绝大周国的,难道没有任何办法吗?”

    齐长老摇头叹息道:“不是我不想医治英娅,而是英娅确实是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了,我听赵小兄弟之言,英娅在渗瘴沼泽之时被噬齿鼠所咬伤,就是那时,英娅体内就种下了噬齿鼠的邪毒,此邪毒发作如同狂犬症一般,如果当时我在现场,一定会用火冥术拔出英娅体内的邪毒,英娅当时就会好转,而不会有第一次的发作,就算英娅第一次发作时,我能及时给她诊治,也能用火冥术拔除她体内的邪毒,偏偏两次治疗的良机都错过了,等到现在,邪毒已经深入骨髓,遍布脏腑,所以英娅才会失去知觉,也因此不可活命了。”

    赵一山颓然坐倒,自责和悔恨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此时尤释永也恨恨道:“我早就说过,木杏此人是个神棍,可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好好的一个英娅,让他给治得无药可救了。”

    乐源正心中邪火正盛,闻言批头盖脸的骂道:“尤释永你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些事还不是你引出来的,要不是你要去渗瘴沼泽采摘勾魂果,英娅怎么会被噬齿鼠所咬伤,不被噬齿鼠咬伤,英娅能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尤释永自知理亏,识趣的闭嘴,催促坐下的蓝眉雕离众人远一些,心里盘算着如果乐源正他们真的动手,他也有逃跑的时间,可惜他不知道,蓝眉雕是七星派所豢养的,乐源正只需吹一声口哨,蓝眉雕就会载着他来到乐源正身前,所以尤释永这样做只是白费心机。

    而躺在赵一山怀中,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乐英娅见丈夫和父亲焦躁,愤恨的模样,心中刺痛,想到此生就要了结,不想让这两个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伤心难过,乐英娅强笑道:“一山,爹爹,生死有命,我不能多陪你们,是我命薄,所以我走之后,你们能记得我就好,千万不要向旁人泄愤。”

    也多亏了乐英娅的大度和善良,尤释永又才逃过一劫,不得不说尤释永的命可真硬!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鹿首令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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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乐英娅说完此句话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起来,赵一山轻拍乐英娅的后背,替她顺气,等乐英娅气顺了过来,想要同赵一山说些知心话之时,却只能张口而不能言语了。

    这种有话说不出的痛苦让乐英娅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后眼泪流了出来,却被天上的罡风吹走,赵一山对乐英娅的痛苦感同身受,用手掌擦去乐英娅面颊上的泪痕,脱下了自己的衣袍给乐英娅披上。

    可正当赵一山给乐英娅披衣之时,乐英娅嘴角含笑道:“一山,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赵一山还欲说些什么,但话未出口,乐英娅就已经闭目而死,赵一山不相信乐英娅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他,用力摇晃着乐英娅的尸身,痛哭流涕道:“英娅,你快醒过来,你还没有给我生儿育女,我们还要白头偕老,你怎么能丢下我走了呢,不,你还没死,你是装死骗我的吧!你是跟我玩闹的吧!”

    赵一山此时颇为癫狂,掐着乐英娅的人中,用自身元气梳理乐英娅的经脉,侧耳倾听乐英娅的心跳,他想尽一切办法要救活乐英娅,也想证明乐英娅未死。

    不仅赵一山痛苦,乐源正也十分悲伤,乐源正只觉心头肉被人剜去了一块,不过他是一派之主,不能像赵一山一般,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情绪,所有痛苦都化成了一声长叹。

    良久,乐源正看向发狂似的赵一山,缓缓道:“赵一山,你我翁婿缘分已尽,找块地方把英娅埋葬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但赵一山圆睁充满血丝的双眼,大叫道:“不,谁也不能动我的英娅,英娅还没死。”

    众人见赵一山失去了理智,都摇头叹息不已,他们大多有自己的故事,能理解赵一山现在悲痛的心情。

    而乐源正十分后悔,当初嫪长老早就测算过,赵一山的八字与乐英娅的八字相克,他虽然让嫪长老用瞒天过海之法篡改了两人的命理,但现在看来,此法没有丝毫作用,赵一山和乐英娅的结合,不仅让乐英娅英年早逝,而且也让他这个七星派掌门遭受高明月和孟长老的追杀,所以乐源正才会说出分道扬镳的话来,想要躲过此劫。

    但赵一山现在失去理智,乐源正也不好用强,只得任由赵一山跟着他们。

    就在赵一山痛苦不堪时,在赵一山肩头上的大福传音道:“赵一山,你莫要太过伤心,乐英娅确实已经过去了,不过你如果好好修行,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就可以去冥界,找到乐英娅的三魂七魄,再用秘法给乐英娅重塑肉身,这样就能让她复活了。”

    赵一山大喜过望,传音道:“大福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让英娅复活?”

    大福口气坚定的传音道:“怎么不是真的,我法力未失之时可是常去冥界的,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能去冥界。”

    赵一山心中有了希望,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深情的望着乐英娅,不舍的说道:“岳父大人,我们这就找地方将英娅埋葬了吧!”

    乐源正心中纳闷,不知赵一山为何这么短时间内就恢复了神智,但赵一山恢复总比他疯癫要好得多,所以乐源正颔首道:“很好,赵一山你能想得开最好,大家能好聚好散。”

    乐源正言闭,尤释永这时插嘴道:“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可是找墓葬之地的能手!”

    乐源正没有给尤释永好脸色看,大喝一声:“滚,我家英娅葬在何处,我说了算!”

    尤释永自讨没趣,悻悻然的骑着蓝眉雕飞远了一些。

    乐源正喝退尤释永之后,便不再言语,偶尔用余光瞥一眼躺在赵一山怀中的乐英娅,眼眸中闪过一丝刺痛。

    赵一山也紧紧的抱着乐英娅,生怕乐英娅从空中掉了下去,心中悔恨、自责、愤怒,可谓五味陈杂。

    同行的蔺长老、齐长老还有章逆水也默不作声,仿佛谁出声打破沉默,会让众人处于尴尬的境地似的。

    就这样,众人骑在蓝眉雕的背上,沉默着一路向北,继续逃离敖州城,逃离高掌门和孟长老的追击。

    就在众人往北走了两三日之后,乐源正突然开口道:“好了,此处的山坳隐秘,是个好地方,就让英娅长眠于此吧。”

    众人停了下来,在乐源正选定的地方用刀剑挖开了葬人的土坑,赵一山抱着乐英娅,将乐英娅平放在土坑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乐英娅的面庞,不舍的跳出了土坑。

    等赵一山出来,乐源正便命人铲起土石,将乐英娅就地埋葬了,赵一山在附近砍下一段树木,将其劈成木板,在木板上写着:“爱妻乐英娅之墓。”再将木板立于乐英娅的坟茔之前。

    做好这些事,众人就在原地升起了篝火,搭起了帐篷,准备休息。

    不想就在众人入睡之后,山坳之上传来了如雷的暴喝声:“乐源正,交出鹿首令!”

    暴喝声在山坳回荡,经久不息,惊醒了帐篷中的众人,众人齐齐从帐篷里钻出,看向了传来声音的地方。

    七星派众人看到了山坳之上有三道黑影,黑影正迅速的向众人飘来,黑影渐渐清晰,他们正是追击众人的高掌门、孟长老以及郑百石。

    乐源正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始终躲不过去,也就不再愁眉苦脸,朗声道:“高掌门深夜来访,真是让乐某受宠若惊啊!”

    高掌门、孟长老、郑百石在众人宿营之地站定,高掌门哈哈笑道:“乐掌门,你又何必与我打马虎眼呢!我早已说过,只要乐掌门把鹿首令交给我,我就不为难你们。”

    乐源正被高掌门如此欺辱,不生气是不可能的,闻言冷笑道:“高掌门,你想要我手中的鹿首令恐怕没这么简单,我告诉你,我乐源正令在人在,令失人亡。”

    孟长老不屑道:“死鸭子嘴硬。”

    蔺长老暴喝道:“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一起下水!”

    郑百石轻蔑一笑道:“恐怕你们七星派之中没有人能拉我们下水吧!”

    齐长老说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高掌门摇头道:“不用试了。”

    话音刚落,高掌门已经掠向了乐源正,一招之间便制住了乐源正,乐源正穴道被点,动弹不得,任由高掌门摆弄。

    七星派掌门就这样简单的被制服,在场之人都惊骇莫名,难道这就是大周第一高手与其他武者之间的差距吗?这样的差距也太让人绝望了!

    高掌门对在场之人望来的目光坦然处之,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中一般,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试问,在场之人谁有胆子去掳虎须,招惹高掌门,不怕被高掌门一口气吹死吗?

    而高掌门制住乐源正之后,右手在乐源正的怀中摸索起来,过了片刻,高掌门微微一笑,抽出了右手,此时在他的右手上有一块黝黑的令牌,令牌上刻有紫红色的鹿首,想来就是可以号令大周国武者的鹿首令了。

    鹿首令被夺,乐源正急怒攻心,吐出了一口逆血。

    高掌门哈哈笑道:“乐掌门,小小一块令牌而已,何必动怒呢,动怒伤身啊!哈哈哈。”

    孟长老见高掌门开怀大笑,适时的拍马屁道:“高掌门神功盖世,取得鹿首令,从此卫阳派将成为大周国第一大派,统御武林,天下武者莫敢不从,高掌门乃为卫阳派立下不世之功,当被载入青史,被后人传颂万载!”

    郑百石也恭维道:“恭喜高掌门得偿所愿,贺喜高掌门成为武林盟主!”

    与这两人兴高采烈相反的是七星派众人的怅然若失,七星派的鹿首令被夺,失去武林盟主的地位,这是近千年来七星派最大的耻辱,而这样的耻辱正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成了七星派的千古罪人,将受尽后人的唾骂!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难以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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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齐长老急怒攻心之下,向郑百石出手了,郑百石轻蔑一笑:“看来齐长老没有被怒气冲昏头脑啊!知道我的武功比高掌门、孟长老的武功弱,但我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说话之间,齐长老已经逼近了郑百石,齐长老用的是一把短刀,刀长三尺,刀面刻有回纹,能增强用刀之人的劲力。

    不过郑百石对此视而不见,黑煞掌不惧兵刃,就算是神兵利器,郑百石也敢用一双肉掌接下,更何况齐长老的短刀并不是神兵利器,最多算是宝兵,郑百石双掌如蛟龙出海,准确的抓住了齐长老的短刀,用力一绞,就让齐长老的短刀脱手。

    郑百石将夺来的短刀揉捏了一会儿,片刻之后,短刀被捏做一团铁球,可见郑百石手上的功夫多么厉害。

    可是齐长老毫不畏惧,没了短刀,齐长老空手打向了郑百石,郑百石见齐长老不死不休,也动了怒气,轻哼道:“不知好歹!”

    言闭,黑煞掌就向齐长老的心窝印去,齐长老仿佛没有看见郑百石印向他心窝的黑煞掌一般,双掌与郑百石的黑煞掌交错而过,打向了郑百石的胸口。

    众人见齐长老这是在以命搏命,都暗暗为齐长老捏了一把汗,郑百石也看清了齐长老的用意,但是他不以为意,他对自己的黑煞掌有信心,对自己的防御有信心,相信齐长老中了他的黑煞掌将会毙命,而他自己最多轻伤。

    不错,郑百石的黑煞掌印在齐长老的心窝之后,齐长老吐出一口带有内脏碎片的鲜血,便倒地而亡。

    但是郑百石只是受了轻伤吗?不是!郑百石也倒地毙命了,原来齐长老在手掌之中暗藏了一枚带有封心毒的毒针,此毒针是齐长老花费十年时间调配,专门用来搏命的,齐长老没有把握接近高掌门和孟长老,所以选择以封心毒毒针击杀郑百石。

    郑百石被毒针刺中,毒素很快扩散到了他的心脉之中,封心毒见血封喉,如果此时刨开中毒倒毙的郑百石的胸膛,会发现郑百石的心脉已经成了一团墨黑色,可叹郑百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毙命的。

    死了郑百石,高掌门和孟长老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仿佛郑百石就是一个陌路人,他的生死与他们毫无干系一般。

    这也怪不得高掌门和孟长老冷漠,人在江湖漂,就要做好随时毙命的准备,就算他们两人武功高出寻常武人不知凡几,也同样有这样的觉悟,看淡生死,处变不惊才是一个真正的江湖人。

    但面对齐长老的死亡,在场的七星派众人却不那么淡定了,齐长老的武功在七星派之中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他本人和他所在的支脉却是七星派中影响力最大的,因为他和他的支脉精研医术,平日里七星派的长老、弟子受伤或得病都要劳烦齐长老和他所在支脉的弟子,那些受了齐长老和他所在支脉弟子恩惠的七星派门人自然对他们感恩戴德,就算没有受过恩惠的人,也不敢怠慢齐长老和他所在支脉的弟子,因为身为武者谁也不能保证从不受伤,所以齐长老和他所在支脉的弟子在七星派中地位超然。

    现在齐长老身死,被高掌门制住的乐源正、正愤怒异常的蔺长老和章逆水都心有戚戚焉,就算不是七星派门人的赵一山和尤释永,也哀叹着齐长老的死亡。

    乐源正尚能开口说话,此时不无悲痛的说道:“姓高的,你抢了我们七星派的鹿首令,是不是该放过我们了?”

    孟长老看了一眼高掌门,高掌门向孟长老点点头,然后说道:“放过你们,当然!”

    岂料高掌门话音刚落,孟长老就暴起发难,攻向了在场之人武功最高的蔺长老,蔺长老仓促应敌,还未拔出匕首,就被孟长老一剑刺中了咽喉。

    蔺长老捂住被刺破的咽喉,发出嗬嗬的声音,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蔺长老便倒地而亡。

    乐源正见此,暴怒道:“高明月,你言而无信!”

    高掌门淡然道:“不是我们言而无信,而是你们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吗?”

    不等乐源正说话,高掌门劲力一吐,便将乐源正全身经脉和脏腑震碎,至此,七星派堂堂一派之尊,横死在这不知名的山坳之中!

    高掌门杀死乐源正,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赵一山、尤释永,以及七星派的章逆水,不过这三人对他来说就是小杂鱼,他犯不着出手,向孟长老努了努嘴,孟长老会意,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这三人。

    赵一山心念急转,怎么办?逃,逃不了,战,打不过,求饶,就是求死。

    就在赵一山绝望之际,听到了尤释永急切的传音:“快屏住呼吸!”

    赵一山没有多想,依言照做,屏住了呼吸。

    赵一山照做之后,可是当他望向一步一步走来的孟长老时,却没发现丝毫异样,眼见着孟长老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之时,孟长老毫无征兆的翻身跌倒。

    怎么回事儿?不仅赵一山想不通,不远处的高掌门也想不通,不过高掌门很快就明白孟长老为何跌倒了,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异样,要不是他功力深厚,说不定也会翻身跌倒。

    赵一山见此,若有所悟,看向了尤释永,尤释永对着他嘻嘻一笑,赵一山彻底明白过来,尤释永已经用勾魂果练出了夺魄散,这孟长老翻身跌倒就是夺魄散的功劳。

    赵一山指了指蓝眉雕,尤释永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跌倒的孟长老和摇摇欲坠的高掌门。

    赵一山会意,抽出长剑,就在孟长老的身上戳了百十来剑,将孟长老彻底击杀。

    说来孟长老在昏迷中被杀死,没有感觉到一点痛苦,如同寿终正寝的老人,也算是一种福气了。

    正当赵一山准备提着长剑去击杀高掌门之时,高掌门拔腿就逃,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赵一山不敢追击,收起了长剑,将昏迷的章逆水抱起来,坐上一头蓝眉雕,与尤释永一起飞离了此处山坳。

    看着山坳越来越小,赵一山叹息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山坳,竟然成了这么多高手的葬身之地!”

    尤释永倒是没有多少伤感,不过浪费了一颗夺魄散,多少让尤释永有些可惜,而且他还想着被七星派讨回的冥器,跌足道:“我们就不该走得如此匆忙,我的冥器还在齐长老的身上呢!”

    赵一山轻哼道:“尤释永,你还想着这些身外之物干嘛,能逃得小命才是要紧的事情,别看高掌门受了夺魄散的影响逃走了,等高掌门缓过劲来,他随时都能找到我们的!”

    尤释永还是叹气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岂能不知,不过忙活这么久,落得两手空空,我不甘心啊!不过说来奇怪,这高掌门凭什么能追踪到我们的?”

    赵一山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蜀勐,暗叫糟糕:“你可记得,当初击杀朱可歆之时蜀勐用来寻找朱可歆的长鼻貂,蜀勐已经被杀死,这长鼻貂可能就落在了高掌门的手中。”

    尤释永也怪叫起来:“哎呦喂,这可如何是好?长鼻貂能凭借气味找人,你我如果不能骗过长鼻貂,迟早会被高掌门追踪到,到时候,我们还不是任高掌门鱼肉!”

    赵一山问道:“你不是有夺魄散吗?”

    尤释永摇头道:“高掌门这一次被我用夺魄散暗算了,等他回过味来,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儿,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尤释永说完,赵一山陷入了沉默当中,如果不能想办法逃脱长鼻貂的追踪,他和尤释永真的会被高掌门击杀的!

    蓝眉雕还在不知疲倦的飞翔,丝毫没有紧迫之感,畜生就是畜生,没有人的烦恼,就算是灵禽,也是一样。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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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能寄希望于畜生,他、尤释永以及昏迷的章逆水要想活命,就得想出办法,摆脱长鼻貂的追踪。

    赵一山苦思许久,心中灵光一闪,转头向尤释永问道:“长鼻貂是靠气味追踪你我的,那有没有办法让长鼻貂的嗅觉失灵呢?”

    尤释永闻言,拍手道:“对啊,如果能让长鼻貂的鼻子失灵,我们就不用担心被高掌门追到了!不过如何让长鼻貂的鼻子失灵呢?”

    这可是一个难题,赵一山叹气道:“如果我杀死蜀勐的时候,顺手将长鼻貂杀死的话,那高掌门就不能奈何我们了!”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长鼻貂现在在高掌门的手上,想要杀死长鼻貂,首先就要杀死高掌门,赵一山现在躲着高掌门还来不及,怎么会为了杀长鼻貂,主动往枪口上撞呢!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尤释永被天上的罡风吹倒,一个趔趄就从蓝眉雕的背上跌了下去,尤释永忍不住惊叫出声。

    好在七星派豢养的蓝眉雕都有灵性,驮着尤释永的蓝眉雕,见尤释永从空中跌落,一声鹰啸之后,收拢翅膀,就俯冲而下,在半空中接住了尤释永。

    尤释永后怕不已,拍了拍胸口,这一拍之下,尤释永再次惊叫起来:“不好!我的乾坤袋掉下去了!”

    赵一山不以为意道:“我们赶紧逃命吧,管乾坤袋干什么!”

    尤释永却异常固执的说道:“不行,乾坤袋里面有我安身立命的宝贝,障眼披风,妙空锄,夺魄散都在里面。”

    “对,妙空锄!”赵一山重重的说道。

    尤释永不明所以,问道:“妙空锄怎么了?”

    赵一山急急道:“在万星谷被封锁后,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出入天枢峰的吗?”

    尤释永条件反射般的说道:“自然用妙空锄挖的地道。”

    赵一山拍手道:“这不就对了吗!我们这次用妙空锄挖开地道,在地底躲避高掌门、长鼻貂的追击,再把衣物放在蓝眉雕的背上,让蓝眉雕飞回七星派,长鼻貂就算追踪,也只能追踪到绑着我们衣物的蓝眉雕,况且蓝眉雕不再负重之后,飞行的速度不比高掌门慢,就算高掌门紧追不舍,也只能跟着蓝眉雕追到万星谷去。”

    尤释永闻言大喜,立即催促坐下的蓝眉雕去寻找掉落的乾坤袋,可惜蓝眉雕不听尤释永的命令。

    而赵一山坐着的蓝眉雕是伯劳,赵一山附耳给伯劳低语了几声,伯劳会意,在空中连声长啸,这空中的所有蓝眉雕都开始往地面俯冲。

    蓝眉雕的眼神锐利,虽然赵一山、尤释永从空中看向地面找不到掉落的乾坤袋,但这难不倒蓝眉雕。

    蓝眉雕往回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准确的降落在乾坤袋的掉落之地。

    尤释永急急从蓝眉雕的背上跳下,捡起乾坤袋,从乾坤袋中掏出了妙空锄,喜滋滋的将妙空锄抱在怀中,口中嘀咕道:“亲亲的妙空锄,我老尤这次又要靠你了!”

    找到乾坤袋,赵一山立马脱下外衣,绑在了伯劳的身上,赵一山再轻拍了一下伯劳,伯劳就扇动翅膀带领着蓝眉雕往西飞去。

    蓝眉雕飞走之后,赵一山立马从尤释永手中抢来了妙空锄,开始挥舞锄头,在草原上“耕耘”起来。

    尤释永也没有闲着,他施展轻功,寻找可以倾倒土石的地方。

    尤释永寻找了一个时辰,总算没有让他失望,他找到了一个十亩见方的小湖。

    等尤释永回到赵一山身边时,赵一山已经挖了千丈深的地道,地道出口处的土石堆积成了小山。

    尤释永把乾坤袋交给赵一山,然后说道:“赵一山,你轻功好过我,换我来挖地道,你去搬运土石,在此地西北方十里之外有一个小湖,你就把土石倾倒在里面,想来高掌门是发现不了蹊跷的。”

    赵一山点头称是,接过乾坤袋,就来到了地道的出口,往乾坤袋中装土石,等把乾坤袋装得满满当当之后,赵一山扛着乾坤袋就往西北方而去。

    赵一山往西北方疾行,不久之后就看见了一汪小湖,小湖的湖水浑黄,赵一山立马把乾坤袋里面的土石倾倒进湖水之中。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赵一山不停的往返小湖与地道的出口,搬空了他挖出来的土石,以及尤释永挖出的土石。

    此时,两人合力挖开了三千丈深的地道,已经足够深,但是赵一山和尤释永犹自不放心,因为他们面对的可是高掌门这个大周国第一高手,高掌门举手投足间摧毁城墙的本领,他们两人可是见识过的,所以两人决定再往下挖,用挖出来的土石封堵住地道出口。

    不过在此之前,尤释永来到地面上,挥舞着妙空锄四处挖坑,将附近的草原破坏得面目全非。

    赵一山不知尤释永为何这样做,尤释永自得的解释道:“我这样做的道理很简单,就算高掌门知道了我们挖地道,也找不出地道入口,就算他本事过人,也休想抓住我们。”

    赵一山了然,尤释永这是在行狡兔三窟之法,所以赵一山也就由着尤释永去放手施为了。

    等尤释永做好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赵一山担心高掌门追来,叫停了尤释永,然后拉着尤释永躲进了地道中,开始封堵地道。

    在地道中,尤释永挥舞着妙空锄,如老农一般,不停向下挖掘着地道,赵一山扛着满满的乾坤袋,如同搬运工一般,封堵着地道出口。

    在两人的不断“劳作”下,地道又被挖掘了一千丈,而地道出口一千丈以内也以被土石严严实实的封堵住了。

    但两人不断往下挖掘地道时,却碰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地道开始积水。

    这也难怪,普通水井的深度也就是百丈而已,现在两人挖掘的地道有四千丈的深度,不积水才奇怪,就算在沙漠中,如果挖掘到四千丈的深度也一定会开始积水的,更何况在雨水颇为丰沛的草原。

    两人不能排水,只能另想办法。

    两人在地道中计议一番之后,决定在地道两千丈处开始横向挖掘,让积水都排到纵向的地道中。

    就在两人开始横向挖掘地道时,高掌门已经在长鼻貂的带领下追击而来。

    高掌门来到两人挖掘的地道出口处,看到满目疮痍的草原,心中奇怪,他不知为何赵一山、尤释永做这样的闲事,这两人可是在逃命啊!

    不过高掌门没有深究此事,他有长鼻貂在手,毫不疑问,赵一山和尤释永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对于赵一山和尤释永这两人,高掌门可是恨得牙痒痒的,在高掌门看来,乐源正是一只黄羊,那赵一山和尤释永就是两只蚂蚁,他能杀了黄羊,但是却被蚂蚁暗算,任谁来说,他高掌门都是被羞辱了,被小小的蚂蚁羞辱、戏弄了!

    所以高掌门心中恨意滔天,高掌门决心追杀赵一山和尤释永到天涯海角,将这两人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想到捉到两人后尽情发泄的痛快,高掌门催促着手上的长鼻貂辨认赵一山和尤释永逃走的方向。

    但长鼻貂似乎遇到了疑难,一会儿用前肢指指地面,一会儿指指天上,一会儿挠挠鼻子,一会儿原地打转。

    高掌门心中有气,喝骂道:“长鼻貂,你再不指出他们两人逃走的方向,你就替他们去死吧!”

    长鼻貂颇通人性,知道高掌门失去了耐性,出于保命的本能,它眼珠一转,就用前肢指向了天空。

    高掌门笑道:“小家伙,这就对了嘛!”

    言闭,高掌门脚下生风,向着长鼻貂指明的方向追了过去。

    高掌门却不知,他追过去的方向并没有赵一山和尤释永两人,有的只是蓝眉雕而已,蓝眉雕没有驮人,飞行速度比他高掌门还要快上一丝,高掌门除非追到万星谷去,否则连蓝眉雕的影子都不可能看见!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 离开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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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掌门向蓝眉雕飞走的方向追了十来日之后,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始终没有发现赵一山和尤释永两人的踪影。

    发现不对劲后,高掌门捏着长鼻貂的脖子喝问道:“小家伙,你是不是骗我?”

    长鼻貂惊骇欲绝,生怕高掌门弄死它,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并用前肢向高掌门的身后指去。

    高掌门读懂了长鼻貂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原路返回,读懂了长鼻貂的意思是一回事儿,但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凭白耽搁了十日功夫,他高掌门却没有抓住想要抓住的人,说出去他高明月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所以高掌门很是不满长鼻貂的表现,内劲一吐,侵入了长鼻貂的体内,长鼻貂被内劲击中,全身毛发竖立,活脱脱成了一只刺猬。

    而它受到内劲的侵蚀之后,痛苦不堪,长声尖叫起来,让听到的人觉得毛骨悚然,不远处,路过的商旅不知高掌门为什么要折磨一只老鼠一样的东西,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高掌门。

    高掌门虽然在大场面下镇定自若,但是这样被小老百姓当做怪物来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多少有些不自在,所以折磨了长鼻貂一会儿之后,就让长鼻貂指明方向,他继续追击赵一山和尤释永。

    这次往原路返回,又过了十日功夫,高掌门带着长鼻貂来到了当初赵一山和尤释永挖掘地道的地方。

    来到此处之后,长鼻貂用前肢指着地下,在草原上蹦蹦跳跳,就是不肯走,高掌门问道:“你是说,赵一山和尤释永就在这地底之下?”

    长鼻貂睁着大大的眼睛,不住的点头,高掌门明白过来,但旋即又犯难起来,这片草原坑坑洼洼,到处是被挖掘了的痕迹,如何才能找到地道入口呢?就算找到了地道入口,他高掌门又如何挖开地道,追击赵一山和尤释永呢?

    恰巧此时,天空上凝聚起了乌云,几道闪电,几声雷鸣之后,下起了瓢泼大雨。

    大雨将高掌门浇得透湿,高掌门紧握着双掌,良久之后,高掌门松开双掌,叹气道:“罢了,这两人是鼠辈而已,逃了就逃了吧!”

    言闭,高掌门苦笑着摇头,认准了敖州城的方向,迈开步子,向敖州城飞掠而去。

    高掌门去而复返,返而复去,还在地下辛勤挖掘地道的赵一山、尤释永却不知情,他们除了睡觉之外,就是不停的挖掘地道,搬运土石。

    在高掌门返回地道出口处之时,赵一山与尤释永已经离地道出口有二百来里的距离了。

    此时赵一山救回的章逆水也已经清醒,章逆水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所以赵一山给他介绍了一番过后,章逆水也帮着挖掘地道,搬运土石。

    其实三人在地下暗无天日的过了这么多天,说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赵一山就时常在想,要是他的武功更高一些,高过了高掌门,就不会让马世元、谢红妆、闵勇义、万馆主在敖州城被人击杀,也不会让乐源正和七星派的长老被高掌门击杀,还不会让严管差死于黑刀峡的暗礁之下,更重要的是,他一定不会让乐英娅被噬齿鼠咬伤,从而不治而亡。

    赵一山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实力,只有高人一等的实力,才不会被人欺负,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才不会被人追得跟丧家犬似的。

    地底昏暗无比,尤释永和章逆水看不清赵一山现在的表情,如果到了地面之上,他们两人一定会发现赵一山赤红着双目,面颊上的青筋鼓起,这是情绪激动难以抑制的现象。

    其实地底黑暗而孤独,三人大可以说话以排解负面的情绪,但是尤释永有心挑起话头,情绪激动难以抑制的赵一山却始终不接茬,而章逆水又与尤释永不熟,也无话可说。

    三人除了挖掘地道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赵一山心事最重,始终沉默寡言,章逆水和尤释永心事稍少,但两人都有强烈的危机感,也提不起说话的兴致。

    更何况,在地底呆了二十多日,两人未能进食,早已饿得头晕眼花,现在能站起身来,都全靠着意志力在支撑,又哪儿来的说话兴致?

    赵一山可以短时间辟谷,情况比尤释永和章逆水好了很多,但也感觉到了饥饿。

    就在三人停止挖掘和搬运土石之后,赵一山的肚子突然不听话的响了起来,咕噜噜的声音在地道中清晰可闻,赵一山想要辩解都没有余地。

    尤释永强装开怀大笑道:“哈哈哈,赵一山,你小子也快不行了吧,说来奇怪,前些日子,我和章逆水饿得肚子直响,你小子却屁事没有,我还以为你小子不需要吃饭呢!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小子也有肚子饿的时候,瞧着咕噜噜的声音,可比闷雷响多了!”

    尤释永的本意是打趣赵一山,但他早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说完这么长的话,尤释永居然喘起气来了,就如同与人大打出手后,体力耗尽了一般。

    章逆水忍不住说道:“尤释永,你少说几句吧,再多说几句,我看你都要累死了!”

    章逆水说完,也喘起气来,尤释永听见,一阵哈哈大笑。

    笑闭,尤释永郑重的说道:“我们在地底都已经过了二十多日,高掌门是不是应该已经走远?我们是不是应该返回地面找吃的?不然,我们会活活饿死在地底的,到时候连坟墓都不用准备,倒是省事!”

    章逆水突然想到一个词:自掘坟墓,旋即,章逆水摇摇头,把这么不吉利的想法抛到脑后。

    不过尤释永的提议让众人陷入了沉思当中,要是返回地面后被高掌门追到,那么他们又何必躲在地底二十多日,忍饥挨饿的,而如果还待在地底,不说赵一山这个例外,尤释永和章逆水这两人是肯定动不了了。

    所以现在的决定权就在赵一山的手上,因为只有赵一山有能力挖掘地道返回地面。

    赵一山很清楚尤释永、章逆水两人现在的状态,那是一口气就能吹倒的,赵一山想了许久,咬牙道:“我们就赌一把吧吧,再过三个时辰,我就开始挖地道返回地面!”

    有了决断,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就如同死刑犯临刑前最是煎熬,到了行刑之日反而解脱了一般,因为死刑犯临刑前一晚患得患失,自己吓自己,到了行刑之日却没有了那么多的想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闭目等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现在赵一山他们三人的情况也是一样,决定返回地面之前,一会儿担心饿死,一会儿担心被高掌门抓住打死,现在有了决断,就挺着胸膛去面对,管他前方是万丈悬崖,还是繁花似锦,一切都看天意。

    天意让我亡,那就只能认命,如果天意不让我亡,那么就是赚到了。

    三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在地底的三人却过得比较漫长,终于挨到了第三个时辰,赵一山行动了起来,挥动着妙空锄,挖掘头顶的土石。

    土石成片成片的掉落,尤释永和章逆水挤出最后一丝力气,用乾坤袋搬运土石。

    也不知挖掘了多久,当赵一山挖开了土层,阳光照进地道当中,晒得三人睁不开眼睛,三人都欢呼起来。

    地底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可不是老鼠,需要在地底生活,他们可是武林豪侠,要的就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仗剑行天涯!

    正当三人脱离地底意气风发之时,一阵虚弱感不期而至,赵一山苦笑道:“还是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吧!”

    尤释永、章逆水两人不想动弹,哼哼唧唧的算是答应了,然后就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赵一山无奈的笑了笑,就向远方掠去。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百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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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广袤,养育了许多动物,赵一山没过多久,便抓到了一只黄羊。

    黄羊重五十来斤,肉质鲜美,草原狼群的主要食物就是黄羊,赵一山抓来的黄羊在他的肩头上哀嚎,赵一山一掌击在黄羊的头上,将黄羊击毙了,赵一山默默说道:“羊兄,对不起了,我们要活命就得吃食物,谁叫你能吃草,我们不能呢,所以我们只有吃了你,你下辈子投胎,就不要做个食草动物了,做一只吃肉的狼吧!”

    赵一山如同超度一般,不停的对着死去的黄羊说话,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挖开地道的地方。

    赵一山看见尤释永和章逆水躺在地上,已然沉沉睡去,没有叫醒他们两人,抽出佩剑,就开始给黄羊去皮,去内脏。

    做好这一切之后,赵一山立马用元武教给他的九天烈火功,烤炙黄羊。

    赵一山控制着火候,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黄羊的表面就呈现出焦黄之色,油脂也开始滴落,最重要的是,黄羊散发出了浓浓的肉香。

    睡着的尤释永和章逆水闻到肉香后,嘴角流出了口水,两人被口水呛到,不停的咳嗽起来,睁开双眼,看到赵一山手上熟透了的黄羊,惊喜道:“是黄羊!好东西啊,快割下大腿肉!”

    赵一山早已用长剑切割熟透的黄羊,闻言将两只大腿扔给了尤释永和章逆水。

    两人接住黄羊的大腿之后,一口就咬下了很大一块肉,咀嚼起来,尚未将口中的黄羊肉吞下,又咬下一口黄羊肉。

    由于两人吃得太急,被黄羊肉哽住了,赵一山只得用内劲给两人疏通食道,让黄羊肉落入两人的胃里。

    相比于这两人的狼吞虎咽,赵一山就吃得斯文许多,他用长剑割下一片一片的黄羊肉,放入嘴里慢慢咀嚼,许久之后才吞入肚子里。

    所以赵一山只吃了十几片黄羊肉,尤释永和章逆水就已经把黄羊的大腿啃得只剩骨头。

    两人摸着滚圆的肚皮,叹气道:“舒服!吃了东西,我们才算活了过来!”

    此时,赵一山也吃饱了,他放下还剩下一半的黄羊,来到尤释永和章逆水的身边,沉声道:“我要返回天弘城,你们有何打算?”

    其实赵一山的话只说了一半,他要返回天弘城不假,但他没有说为何要返回天弘城!

    记得当初赵一山加入闵松武馆之时,武馆的馆主倪雄曾要求赵一山了却红尘之事,才能加入他所在的修仙门派。

    赵一山当时还在榆槐街管舍任副管差一职,也有对英娅许下的承诺,现在他是大周国的通缉犯,乐英娅也死去,可以说滚滚红尘中再也没有什么事情羁绊着赵一山了,所以赵一山决定返回天弘城,去找倪雄,请求加入倪雄所在的修仙门派。

    而更重要的是,大福给了赵一山复活乐英娅的希望,赵一山迫切的想提高自己的修为,从而能去冥界中找到乐英娅的三魂七魄。

    所以赵一山此问过后,定定的看着尤释永和章逆水。

    章逆水打了一个饱嗝,歉然道:“对不住了,吃得太饱,胃气过多。”

    尤释永插话道:“不打紧,我也吃得很饱,说不定还会放屁呢!哈哈哈。”

    紧接着章逆水有些黯然的说道:“赵一山,你也知道,现在七星派乐掌门被高掌门所击杀,鹿首令也落在了高掌门的手中,而与我们同行的七星派长老也在不知名山坳中惨死,所以我必须马上赶回七星派,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回禀门派,找回乐掌门和死去七星派长老的尸首。”

    章逆水说完,看向了尤释永,尤释永不知在想什么心事,怔怔的坐在原地发愣,章逆水说完话之后,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赵一山忍不住戳了一下尤释永,尤释永这才反应过来,尤释永咧嘴一笑道:“赵一山,以前乐源正是七星派的掌门,你又是乐源正的女婿,所以你才可以庇护我,现在乐源正已死,你这个七星派前女婿,在七星派就说不上话了,所以七星派一定发出悬赏缉拿我,可能就连你也可能会被缉捕,可惜我们不会易容术,这次我们在大周国内可是真的寸步难行啊!”

    尤释永说得可怜,好似他已经被七星派之人逮住,将上刑场一般,赵一山和章逆水两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宽慰尤释永,特别是章逆水,他本是七星派之人,可赵一山和尤释永救过他的性命,所以章逆水只能闭口不言。

    尤释永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片刻之后,尤释永又接着说道:“本来我想的是逃离大周国,去其他国家的,但是我又不会其他国家的语言,到了其他国家还不是任人欺辱?所以我决定跟着赵一山你混了,赵一山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要死也死在一起。”

    尤释永说话的语气坚定,就如同与赵一山是生死恋人一般,让赵一山直起鸡皮疙瘩,不过面对尤释永的恳求,赵一山还硬不起心肠去拒绝,只得淡淡道:“你要跟着我也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和我一起逃离大周国,得到了天弘城,问过一个人才知道。”

    尤释永见赵一山没有拒绝他,高兴起来,忙不迭点头道:“只要赵兄弟愿意带着我,我就知足了,至于能不能让其他人认可,就不用赵兄弟再费心,我一定能通过任何考验的!”

    此时尤释永自信满满,哪里还有半点可怜样,旁观的章逆水不得不暗自感叹,这尤释永翻脸快过翻书。

    现在三人都决定了去向,勉强可以算是同路,都是往西面而去,计议一番之后,三人决定同路而行。

    百穗郡就在不远处,一两日功夫就能赶到,三人决定赶到百穗郡之后,乘船赶回天弘城。

    有了这番计较,三人原地休息了一个时辰,养足精神,施展轻功往北而行。

    草原的的地貌千篇一律,要不是有起伏的山包,偶尔出现的树林,三人几乎出现错觉,以为在原地踏步。

    不过草原虽然单调,但这种原始而粗犷的风景,也别具一番风味,可以开阔人的胸怀,赵一山本来郁结的心情,也在赶路中变得开朗了许多,偶尔能与尤释永、章逆水说上几句话。

    青草、白云、蓝天、羊群、小河、树林、牧民,当三人越过最后一个牧民聚居之地,再走上三个时辰,百穗郡就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这是三人出了敖州城后,第一次看到郡城,郡城高大的城墙,往来的人流,让三人觉得倍感亲切,如果说三人离开地底是又活了过来的话,那么来到郡城,三人可以说真正回归到文明社会。

    所以三人来到郡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酒楼,点上了十七八道好菜,七八瓶好酒,敞开了肚子吃喝。

    尤释永犹自觉得不过瘾,让掌柜找来了唱曲的歌伶,说书的艺人,玩把戏弄杂耍的江湖人,让这些人在酒楼的大堂里一起表演,一时之间酒楼热闹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自然吸引了路人,他们挤在酒楼门口,把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尤释永这么高调,赵一山和章逆水都摇头不已,本想阻止尤释永这么做的,可尤释永却说道:“我们不用小心翼翼,高掌门到现在都没有追到我们,说明他已然放弃,七星派之人现在还没有回去,怎么可能来为难我们,所以我们大可以吃好玩好,不然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

    尤释永说的在理,虽然心中排斥,赵一山也任由尤释永胡闹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久,单单十七八道菜,七八瓶酒,就让三人吃了两三个时辰,而听曲、听书、看杂耍,又让三人耽搁了两三个时辰,所以当三人离开酒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三人不是很赶时间,于是又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休息一晚之后,再去百穗郡码头找船。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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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客栈中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再在客栈中吃了午饭,才迆迆然往百穗郡的码头走去。

    来到百穗郡的码头,三人被眼前的情景深深的给震撼到了,宽千丈的金鸿江江面上停满了船只,目测之下,不下十万只,大大小小的船只不只是停靠在百穗郡码头上,有些船只不能靠岸,只能在百穗郡码头的附近找到树木,将船只拴在树木上。

    所以百穗郡码头附近数十里的地方全是停靠的船只,但令三人惊异的是,这些船只虽然众多,但是却尽然有序,丝毫不见混乱,各个船只的船头和船工安静的做着手头上的事情,整个码头静悄悄的,一点热闹的气息都见不到。

    心中奇怪,只好找人问问,在尤释永的带领下,三人找到了百穗郡码头的掮客,这个掮客姓孙,家里排行老三,码头上的人都称他为孙三头。

    尤释永把心中疑问说给了孙三头,孙三头对着江上的船只努努嘴,娓娓道来:“这些船只九成九是郑家的,他们要给皇帝运穆家送去天弘城的战马,但是最近有些奇怪,自从上一批战马被郑家的船只运走之后,穆家再也没有把战马送到百穗郡码头了,所以这些船只才无事可做,停在这百穗郡码头空耗时日,而且我道上的朋友告诉我,郑家在敖州负责运送战马的郑二当家的已经被七星派的人杀死,这些郑家的船只没了主心骨,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也只有等郑大当家的下了命令,这些船只才会动一动。”

    三人了然,说起来三人还见证了郑二当家的被齐长老用毒针杀死,章逆水还是七星派的弟子,说起来三人与郑家多少有些瓜葛和恩怨。

    但三人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这个孙三头,他们隐藏还来不及呢!

    不过三人需要找船只去天弘城,不得不要孙三头帮忙,尤释永给了孙三头十两黄金,让孙三头把要去天弘城的船只介绍给他们,孙三头喜笑颜开的接过了尤释永给出的银票,然后眉头紧锁道:“你们来得不是时候,现在整个百穗郡码头都被郑家的船只给占用了,而且百穗郡郡守也下了命令,不是郑家的船只不许在百穗郡码头靠岸,但郑家的船只没有郑大当家的命令,是不会离开百穗郡码头的,所以你们要找到去天弘城的船只,有不小的困难。”

    三人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尤释永斥骂道:“孙三头,你既然收了我的金子,就得办事,这事如果简单,我又何必给你这么多金子呢?”

    孙三头赔笑道:“三位爷,你们可不要着急,着急上火对身体可不好。我只是说要找去天弘城的船只困难,却没有说不可能,百穗郡下游百里的枣前湾,就有许多船只停靠,只要你们给够了钱银,别说去天弘城,就是去阳州、珉州也行!”

    三人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不再迟疑,向百穗郡的下游奔去。

    百里之地,在习武之人看来,就是两三个时辰的问题,就算尤释永轻功不佳,也能在很短时间内赶到。

    三人向百穗郡下游奔行了三个时辰之后,孙三头口中的枣前湾已经遥遥在望。

    孙三头没有说谎,在枣前湾内停泊着许多船只,各路商旅都聚集在此处,寻找船只搭乘。

    不过三人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枣前湾停泊的船只大多破旧不堪,让人很难相信他们可以远距离航行。

    就当三人在枣前湾踌躇不前之时,在枣前湾上揽客的船工已经向三人围了过来,他们十分热情,介绍着自家船只的状况,在他们口中,自家的船只都是船速快、航行稳、不出事的好船,而他们这些船工和船上的船头,也是经验足、老实可靠的人。

    这些揽客的船工吵得三人头晕脑花,赵一山突然叫道:“我们要去天弘城,谁家的船只能去?”

    这些揽客的船工闻言,嘀咕道:“去天弘城可是要经过黑刀峡啊!我家的船只可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折腾,算了,命比钱要紧,这单生意你们做吧。”

    赵一山此话一出,八成前来揽客的船工畏惧黑刀峡的艰险,散开了,而留下的船工也没有之前的热情,他们冷冷道:“三位朋友,去天弘城可以!但是价钱方面得让我们满意!”

    在尤释永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既然这些船工要钱,尤释永嘻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这些船工面前晃了晃,这些船工疑惑道:“你们出十两黄金?这可有些少啊!”

    尤释永摇头道:“不是十两黄金,是百两黄金,如果你们安全送我们到天弘城码头,再多给你们五十两黄金。”

    这些船工被尤释永开出的价码惊呆了,开什么玩笑,一百五十两黄金,就算船头拿了大头,他们这些船工也能得到十两黄金吧,这可是平时十年的收入,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片刻之后,他们都反应了过来,抢着让三人上自家的船只。

    有钱就是大爷,有钱就有了选择的权利,尤释永看着周围十来个揽客的船工,淡淡道:“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船只吧,我们会挑选最满意的船只乘坐!”

    船工闻言,争先恐后的让三人先到自家的船只上去看看,赵一山冷哼道:“先看后看都是一样,如果你们的船只不行,我们是不会乘坐的!”

    赵一山此言,无疑给这些揽客的船工浇了一盆冷水,但他们前来揽客,又怎么会被乘船之人三言两语就打发掉,如果那样,可揽不到客人,客人早就被如狼似虎的对手给抢去了。

    所以揽客的船工安静片刻之后,又叽叽喳喳的吵着让三人去自家船只上看看。

    赵一山也算有了一些江湖经历,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见状苦笑不语。

    揽客的船工吵闹着,几乎有动手的趋势,这也难怪他们情绪激动,要是他们这会儿不出力,让船头知道,那这揽客的美差就没他们的份了,所以这些揽客的船工情绪才会如此激动,可谓寸步不让,寸土必争。

    就在他们不可开交之时,章逆水不胜其烦,吼了一句:“都给我住嘴,谁家的船只离我们最近,我们就先去谁家那里看船!”

    章逆水吼出此话之后,效果不错,这些争吵的船工都住嘴了,因为谁家船只更近一些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不能在此事上作假。

    所以安静过后,一个姓狄的船工站了出来,让三人跟着他走。

    三人看船看得很快,十来只船只三人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全部看完,这些船只或多或少有些毛病,比不得赵一山、尤释永之前乘坐的郑家快船,想到郑家快船,两人自然想到了被旻家杀死的翻江龙和快船之上的船工,神情不禁黯然。

    不过,片刻之后,两人便恢复了过来,行走江湖,谁不经历一些生生死死,如果太过较真,不能自拔,受伤的总会是自己,还是专注于眼前之事才好。

    而三人看过这些船只之后,商议起来,因为他们要从矮子里面选将军,在不怎么好的船只中选择一条最能满足他们要求的。

    三人商议了许久,让远处等候的揽客船工十分焦急,这也难怪,他们太想要赚到三人的一百五十两黄金了!

    商议到最后,赵一山的意见占了主导,那就是选中的船只宁肯速度慢一些,也要够平稳,够安全,因为黑刀峡那一关太过严峻,严管差的意外死亡还不过三个月时间,死亡的教训,让赵一山、尤释永不得不谨慎一些。

    所以,三人选择了船头名叫邓飞虎的船只,当三人宣布他们的选择后,邓飞虎派来揽客的船工,欢呼一声,快步来到了三人身前,带着三人前去乘船。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局势: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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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飞虎的船只自然比不过翻江龙的快船,不说其他,单单这只客船的船舷就已经有多处磨损,船底更是长满了青苔,附着着许多河蚌,三人踏在船板上,居然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就是这样一只船,在众多客船中居然是最稳当的,可以想象,其他船只破损到什么程度了!

    当三人踏上邓飞虎的船只后,邓飞虎口里含着烟管就从操纵室迎了出来,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笑嘻嘻的说道:“三位可是我邓飞虎的贵客,程四,你可要好好的招待我的贵客!”

    那位招揽生意的船工就叫程四,程四得了邓飞虎的命令,连忙应承道:“邓老大,不用您吩咐,小的我自然会把三位贵客当亲爹、亲娘一般对待。”

    邓飞虎笑骂道:“就你小子精灵,先不说别的,要招待好三位贵客,你去把我的烟草拿来给三位贵客,让他们尝尝孜云烟销魂的味道。”

    赵一山他们三人一听,感情这邓飞虎是要让他们抽烟啊!但是三人谁也不会抽烟,所以赵一山沉声道:“邓老大,快些开船吧,孜云烟我们就不抽了。”

    邓飞虎一副可惜的模样,跌足道:“三位,你们不抽孜云烟那就太可惜了,孜云烟可是烟中极品,我平日都舍不得抽,只抽一些烂大街的货色,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了!”

    邓飞虎虽然话里透着不满,但是他却摇头晃脑踱着步去开船了,程四见状,带领着赵一山他们三人,来到了船舱当中。

    等三人在船舱中落座之后,三人感觉船只一阵晃动,然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三人不放心,来到了甲板上,原来船只已经在邓飞虎和船工的操纵下缓缓驶离枣前湾,向金泓江的江心驶去,不过江面风浪颇大,船只受风浪的影响,在左右晃动,所以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赵一山他们三人心中都在摇头叹息,这大周国除了郑家的船只,其他船只原来都是这般模样!怪不得郑家能把持金泓江上的航运,成为大周国的航运霸主。

    虽然船况不佳,三人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返回了船舱中,放任邓飞虎操纵着船只逆流而上,向天弘城进发。

    船只在金泓江上优哉游哉的航行着,晓行夜宿,速度不快,也不算太慢,一天下来,两三百里水路是可以完成的。

    船只驶过了百穗郡码头,将停靠在百穗郡码头上的郑家船只远远的抛在了身后,直到不见这些船只的身影。

    而乘船的日子枯燥乏味,赵一山一门心思打坐,或吐纳积累内劲,或冥想积累窍穴中的天地元气。

    尤释永则时常来到甲板上,撒下渔网,抓捕河鲜,尤释永的捕鱼技术已经在翻江龙的快船上得到验证,这会儿在邓飞虎的船上,尤释永轻松愉快的抓起了许多鲜美肥大的江鱼,大大的改善了邓飞虎和船工的伙食,惹得邓飞虎和船工都有招揽尤释永的意思了,不过尤释永鬼精似的人物,自然巧妙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或者说根本没有让他们把要求提出来,就把他们的念头扼杀在萌芽中了。

    章逆水很是勤奋,在这只摇摇晃晃的船只上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于是他日日来到甲板上练武,对此尤释永很是不解,时常取笑道:“章兄,你对着空气比划,一个人练武,难道不寂寞吗?不无聊吗?”

    章逆水则说道:“天道酬勤,就算没人陪我练武,我自己比划,也是会有进步的!”章逆水说完,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

    尤释永真心服了章逆水的这股执拗劲,他找不到人陪他玩,只得再次向金鸿江撒下渔网,开始他的捕鱼生涯。

    船只在金泓江上飘荡了一个来月,眼见着要驶出敖州,在靠岸之后,赵一山、尤释永、章逆水上岸采买生活用品,结果在采买的过程中,三人听到了两个重大消息。

    一个重大消息是,尚大义和鲍鸣已经攻破了屠州城,坚守屠州城的绮亲王和亲王世子朱可琮都自杀殉城了,从此屠州易主,属于皇帝朱允裕。

    另一个重大的消息是,大燕国已经攻占了大周国北面的原州和陌州,兵锋所指,铁骑南下,大周国的中州已经岌岌可危,朱允裕连下五道诏书,要求各地守军调兵前往中州边境,抵抗大燕国铁骑的进攻。

    三人听到消息,面面相觑,似乎皇权的争夺正在向高掌门预测的那样发展,就不知朱允裕是要继续让尚大义和鲍鸣攻击南州的熙亲王,还是让这两人带领兵将赶回中州抵御外侮。

    赵一山将心中的疑问向一个百事通问出,此人不愧为百事通,听到赵一山的问题后侃侃道来:“这朱允裕可以说已经丧心病狂,他要尚大义和鲍鸣立马攻击南州,本来尚大义和鲍鸣攻破屠州城后,无论将士都伤亡惨重,可朱允裕还是命令两人立即带兵向南州进发,丝毫不让他们修整,可以说尚大义和鲍鸣麾下的将士已经怨声载道,现在大周国内但凡消息灵通的豪族,都不看好尚大义和鲍鸣,认为这两人会被熙亲王击败,而对于朱允裕来说,他不让两人带兵抵御大燕国铁骑,则面临中州被攻破,天弘城不守的危险。所以大周国以后还姓不姓朱,得看熙亲王的了!如果熙亲王能击败尚大义和鲍鸣,那么大周国的各地将士都将听从熙亲王的号令,讨伐大燕国,收复大周国的失地!”

    百事通这几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熙亲王已经是众望所归,而朱允裕则成了众矢之的。

    百事通的话没错,远在天弘城的朱允裕正焦头烂额,一来尚大义和鲍鸣是否能攻破南州城,他没有把握,二来他匆忙间抽调而来的将士,是否能抵挡大燕国的铁骑,他也没有把握。

    他每天处理各地传来的战报,听到的、见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他已经深深的感到恐惧,每日都从睡梦中惊醒,可以说日日失眠,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觉得龙椅快不属于他,更可怕的是,大周国可能在他手上灭亡,他要成为大周国的亡国之君!

    这深深的恐惧,让朱允裕脾气暴躁起来,皇宫中被他无故处死的太监宫女,已经达到上百之数。

    而这些太监宫女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们的消息比任何人都灵通,眼见大周国已经危如累卵,他们也打起了算盘,安排自己的后路,偷盗皇宫中的财物和宝贝,逃离皇宫,去隐蔽之地隐居。

    皇宫中乱象纷呈,整个大周国也不太平,盗贼四起,可官府无心缉捕,流民和饥民随处可见,商人无心经商,因为害怕店铺被哄抢,农民无心种田,因为朝廷的税负太高。

    就算是豪族和豪强,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不得不将旁系族人剔除掉,以减少家族的负担!

    这些乱象赵一山他们三人在采买之地已经能够感受到,赵一山心里颇为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去刺杀朱可歆,让朱允裕失控,让大周国失控,让大周国的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尤释永似乎知道赵一山心中所想,嘀咕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乱世之后,就会天下太平,百姓会过上好日子的。”

    赵一山闻言,也只得自我安慰道:“就算我不去对付朱允裕和朱可歆,绮亲王和熙亲王两位也不会放过他们两的,这乱世不是我所能左右的,赵一山,你不要太高看自己。”

    采买完成,三人回到了邓飞虎的船上,此时邓飞虎和船工不知去哪里逍遥了,不见他们的踪影,三人本来为他们买了好酒好肉,现在只得自己解决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 到楠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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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邓飞虎和船工回到船上时,已经快接近清晨,赵一山起得比较早,正在甲板上吐纳,见邓飞虎和船工回来,好奇他们干什么去了。

    正要开口询问时,大福传音道:“赵一山,别问了,他们是去喝花酒了,你没有闻到他们身上厚厚的脂粉味道吗?”

    赵一山恍然,这也难怪,这群人终日待在船上,与江水打交道,难免心中寂寞,邓飞虎自然要带着一帮船工去找女人泻火,不然船工憋出了毛病,可不是好事。

    邓飞虎和船工回到船上后,没有注意到赵一山,而是鱼贯钻入船舱中,想来是要补觉。

    但是他们这一觉睡得颇长,直到日上三竿,才从船舱中出来。

    邓飞虎出来后,立马找到了赵一山三人,颇为犹豫,但语气坚定的说道:“赵兄弟、尤兄弟、章兄弟,这次恐怕我们不能去天弘城了。”

    赵一山沉声道:“为何?”

    尤释永也急急道:“你们可是收了我们百两黄金的,难道想反悔?”

    章逆水斥骂道:“难道去天弘城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吗,让你邓飞虎如此畏惧?”

    邓飞虎郑重道:“不错,现在去天弘城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想来你们也知道了,大燕国的铁骑已经南下,攻略中州,我算来算去,等我们到达天弘城码头的时候,如果朱允裕不能抵挡大燕国的铁骑,那时候差不多大燕国铁骑正在围攻天弘城,我们去到天弘城还不被大燕国的铁骑给灭了!”

    邓飞虎说的是实情,战争的阴云已经在大周国境内密布,而天弘城更是战争争夺的焦点,邓飞虎不想卷入战争之中也是人之常情,但就这样白给了邓飞虎百两黄金吗?赵一山当然不可能让邓飞虎如此简单就获得百两黄金,闻言沉声道:“天弘城下游四千里的地方有一个楠岷郡,既然你不想到天弘城去,那么我们也不难为你,你带我们去楠岷郡就可。”

    邓飞虎犹豫起来,但是尤释永适时的开口了:“楠岷郡离天弘城足够远,想来不会被战争波及,你不用担心。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能送我们去楠岷郡的话,原先的五十两黄金酬谢费,我给你们涨到百两黄金。”

    还是钱管用,尤释永此话一出,邓飞虎还未答话,他身后的船工已经鼓噪起来:“邓老大,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邓飞虎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说你们在喝花酒之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死都不肯再往天弘城方向再走一步,现在人家加价,你们胆气就来了,真是一群贪钱鬼!就不知你们有没有命去花这些钱。

    心中不以为然,但邓飞虎还是遵从了大多数人的意见,高叫一声:“成交,我们这就去开船。”

    等邓飞虎和船工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这只半旧的船只终于缓缓驶离了江岸,向天弘城方向进发。

    江水滔滔,船只摇荡,不紧不慢的往天弘城方向挪动,终于在三四个月之后,来到了第一道关口:黑刀峡。

    黑刀峡的凶险,赵一山、尤释永记忆犹新,黑刀峡这长达百里的江面上,江水湍急,明礁暗礁无数,只有船况良好,船头经验丰富,并且有自己的行船路线,才能安全通过黑刀峡。

    邓飞虎的船只船况如何?邓飞虎的经验如何?赵一山他们不得而知,所以他们不太确定邓飞虎能否带着众人通过黑刀峡。

    邓飞虎似乎看出了赵一山他们的疑虑,装作训斥船工,高声道:“你们这群人,好吃懒做,就知道给我添堵,不过这黑刀峡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我们已经通过黑刀峡不下百遍,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让人小瞧了你们!”

    船工自然清楚邓飞虎为何说出这番话来,当然是要给赵一山他们三人做样子,好让他们放下心来。

    所以这些船工嬉笑道:“放心吧,邓老大,这黑刀峡就如同我家后院,我闭着眼睛都能通过。”

    “有你邓老大在,区区黑刀峡而已,还不是说通过就通过,都不需要我们费心。”

    “邓老大,你以前不是替郑家开快船的吗,黑刀峡哪里有暗礁,你肯定十分清楚,还怕通不过黑刀峡?别开玩笑了!”

    船工吵吵嚷嚷,赵一山他们三人听在耳里,多少放心不少。

    等到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邓飞虎和船工操纵着这只半旧的客船进入了黑刀峡之中。

    赵一山他们三人则全都来到了甲板上,准备一有情况,就立马逃命,说到底,还是信不过邓飞虎。

    不过赵一山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邓飞虎操纵着客船摇摇晃晃的通过了黑刀峡,给赵一山他们三人的感觉与平时在平缓的江面上行驶没有任何区别,而且邓飞虎操纵客船通过黑刀峡之时,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还犹自抽着烟管,在操纵室中吞云吐雾,也不怕烟雾阻挡了他的视线。

    就凭邓飞虎这样游刃有余的通过黑刀峡,邓飞虎驾驶船只的水平就比死去的翻江龙要高出不少,赵一山他们不得不感叹,天下之大,到处都有藏龙卧虎之辈!

    离开黑刀峡,船只再次在金泓江上飘荡,邓飞虎似乎有意控制船速,客船的行驶速度比过黑刀峡之前慢了不少。

    好在赵一山他们不赶时间,就这样任凭邓飞虎慢慢悠悠的驾驶客船缓缓向楠岷郡驶去。

    这一飘就是五六个月,接近半年的时间,终于,邓飞虎将赵一山他们带到了楠岷郡。

    客船靠岸,邓飞虎笑嘻嘻的向赵一山他们说道:“楠岷郡就在这里了,我们的一百两黄金是不是该给了?”

    赵一山看看尤释永,尤释永会意,从怀中掏出了银票,扔给了邓飞虎,邓飞虎接过银票,喜笑颜开的收好,招呼了身后的船工一声,就从赵一山他们身前走过,急不可耐走向了楠岷郡城。

    尤释永嘀咕道:“这群人,看来又是去喝花酒了,要不我们也去?”

    赵一山听见,沉声道:“算了吧,在这楠岷郡休息一晚,我们就赶往天弘城。”

    尤释永决定要跟着赵一山后,对赵一山的话向来不敢违拗,只得悻悻然的闭嘴,跟着赵一山往楠岷郡城缓步而去。

    楠岷郡是金泓江畔的一颗明珠,许多客船和货船都会选择停靠在楠岷郡补充给养,所以楠岷郡里汇聚了大周各地的客商,而楠岷郡中也遍布了酒楼、客栈,几乎每走一步便能看见一家酒楼或客栈。

    赵一山、尤释永、章逆水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客栈,三人要了三间上房后,便来到大堂中吃晚饭。

    客栈的晚饭时间,大堂中向来热闹,各地而来的客商、武者都要在大堂中用饭,所以有心打听消息的人,都会来到大堂中用饭。

    而现如今的大周国,最引人注目的消息自然是关于战事的,一方面是尚大义、鲍鸣在南州与熙亲王的战事,一方面是大燕国与大周国的战事。

    所以当大堂中坐满食客之后,就有人谈论起战事了,说话之人是一个贩卖烟草的人,此人干瘦无比,形同僵尸,但说话之声颇为浑厚,他在饭桌上说道:“你们可知?熙亲王已经带领着兵马囤积在金泓江南岸,随时会发兵冲过金泓江,与大周国的铁骑一决生死!”

    有人诧异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我还听得,熙亲王还在和尚大义、鲍鸣在南州鏖战呢!”

    另有人嗤笑道:“我说这位,你的消息也太过闭塞了吧,你听得的消息恐怕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尚大义、鲍鸣早就投靠了熙亲王,成了熙亲王手下的得力干将!”

    又有人诧异道:“难道朱允裕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大周国的掌控,才会让尚大义、鲍鸣叛变投敌?”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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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讲话的烟草贩子这时说道:“朱允裕?这世上再也没有朱允裕这个人了,四月之前,大燕国铁骑攻破天弘城,朱允裕携带心腹逃走,却不料被心腹杀死,这个心腹还列举了朱允裕百大罪状,将罪状与朱允裕的尸首一同悬挂于同庆郡的西城门上,昭告天下!也正是因为朱允裕被杀死,尚大义和鲍鸣才会投靠熙亲王的,现在熙亲王可以说已经是大周国的皇帝,只不过还差登基而已。”

    重磅消息接连放出,让大堂中客商和武者惊异连连,不过也有人早就得到消息,他们一脸沉静,不屑于与人分享他们得到的消息,不过总有人爱出风头,烟草贩子话音刚落,就有人站起来说道:“朱允裕死后,熙亲王除了收拢前朝的势力之外,还广邀江湖好汉和英雄,让江湖好汉一同对付大燕国的入侵。熙亲王现在是大周国的正统,他登高一呼自然应者云从,各地的江湖好汉纷纷投入熙亲王的麾下,要不然熙亲王怎么有实力能将大燕国的铁骑驱退!”

    不过此人所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他刚刚讲完,就有人反驳道:“大燕国铁骑岂能是江湖中的乌合之众可以驱退的,他们是败给了水土不服。大燕国铁骑攻破天弘城之前,水土不服的症状尚轻,攻破天弘城之后,他们的统帅葛博罗继续领兵向大周国南面进攻,谁曾料到,大燕国铁骑跨过金泓江之后,水土不服的现象就严重了,将士多有痢疾的症状出现,拉肚子、长红疮、发高烧,短短十日功夫就死了十分之一的人马,而且大燕国的战马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以前无所匹敌的大燕铁骑在水土不服上面,成了过眼云烟,所以熙亲王才能率领本部人马、前朝旧部、江湖好汉,将大燕铁骑杀退,让他们退到了金泓江北面,双方这才在金泓江两岸对峙。”

    众人听到此处,都大声叫道:“痛快,朱允裕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大周国如果被大燕国吞并,我们这些大周国的人恐怕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熙亲王这能击退大燕国的铁骑,就是好样的,管他大燕国铁骑是不是水土不服呢!”

    “这将近一年时间,我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大燕国铁骑是如何的厉害,是如何的不可匹敌,还不是被我们击退了吗?要说到战马,我们大周国不是有敖州的穆家吗?他们的战马恐怕不会弱于大燕国的铁骑,我听说,穆家断断续续已经给熙亲王运送了百万匹战马,这么多战马投放到战场中,也够大燕铁骑、葛博罗喝一壶的了!”

    更有人预测道:“依我看来,这大燕国铁骑横行大周国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你们有所不知,现在大周国的武林豪杰正在楠岷郡西面五百里的岳山坪集会,他们商议着袭击大燕国押运粮草的车队,据我所知,已经有十万武林好手响应,只等斥候传来消息他们就要动手!”

    他刚刚说完,就有人拍案而起:“在下自小习武,如今外族入侵我大周国,我正愁没有出力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这就星夜赶往岳山坪,和众位好汉一起袭击大燕国押运粮草的军队!谁要还是大周国的子民,就和我一起上路!”

    习武者都是血气方刚之辈,闻言,一众江湖豪客打扮的人纷纷出言应和,呼啦一下,这群人就离开了客栈大堂,向楠岷郡西面的岳山坪飞掠而去。

    等这群江湖豪客离开,本来热闹的客栈大堂,空旷了许多。

    其实这样的场面不只是发生在这个客栈,不只是发生在楠岷郡,而是发生在大周国各地,凡是有识之士,都不愿成为亡国奴,这时只要有人举旗聚义,便会召集到不少江湖好汉。

    别看这些江湖好汉不成队伍,但是他们出其不意的袭扰,让大燕国的铁骑穷于应付,他们本就水土不服,在江湖好汉的袭扰下伤亡更多。

    俗话说,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如果大燕国的统帅明智,就知道这些江湖好汉的可怕,但知道是一回事儿,想出办法应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大燕国铁骑的统帅葛博罗现在正在营帐之中召集将领议事,要商讨出一个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困局!

    可惜他们商议了许久,但是还未能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应对,最后葛博罗拍板道:“既然这些武林闲汉要多管闲事,那么我们就杀一儆百,将来犯的江湖闲汉都挂在城墙上,活活晒死!”

    不得不说,葛博罗的办法是无可奈何之举,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样做了之后,引起了大周国武林的强烈反弹,袭扰大燕国铁骑的江湖好汉有增无减,成为了一种趋势。

    在大周国武林更是有了这样一种现象,如果谁没有袭扰过大燕国的铁骑,他都不好意思跟其他武者谈话,遇到袭扰过大燕国铁骑的好汉他更是会觉得低人一头。

    大燕国铁骑就算在战场上不可匹敌,但遇到大周国江湖好汉无休无止的袭扰,也会有崩溃的一天。

    当赵一山、尤释永、章逆水离开楠岷郡,向天弘城进发之时,不时会听到一些江湖好汉成功袭扰大燕国铁骑的事迹。

    终于,三人行走了二十日之后,来到了天弘城的外围,此时三人可以看见天弘城南城门外,分列于金泓江两岸的军队,和成片的军营,以及停靠在两岸的战舰,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人没有立即进入天弘城中,因为天弘城已经完全被大燕国铁骑所控制,对出入天弘城的人都要严密的搜查,特别对习武之人,大燕国铁骑一旦发现出入天弘城的人会武功,就会将其抓住,吊在天弘城的城门之上。

    三人远远的就能看见天弘城城墙上,成片成片的干尸,他们都是被挂在城墙上给晒死的,如同鱼干一般,可以想象他们死前是多么的痛苦。

    而章逆水要回七星派,所以来到天弘城,见到这阵仗,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念头,和赵一山、尤释永道了一声别,绕过天弘城,独自往西而去。

    所以章逆水走后,只有赵一山和尤释永两人还继续在天弘城外围逗留,他们想的是熙亲王将大燕国铁骑驱退后,再进入天弘城之中。

    两人这一逗留,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他们见过了无数次小规模的战斗,说是小规模,其实双方交战的人数也有数十万。

    战争就是绞肉机,小规模的战斗也相当的惨烈,参战的将士不能后退,只能向前,后退会被督军以临阵逃脱的罪名斩杀,向前才有一丝生机。

    所以这几次小规模的战斗,到了最后,双方都没有多少人生还,能侥幸生还的人,不是武功高强,就是运气太好。

    而两人在天弘城外围逗留一月之后,大燕国铁骑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在葛博罗的统帅之下,乘坐着战舰向金泓江南岸冲击而去。

    一场大战就在千丈宽的金泓江江面展开,羽箭飞洒,长矛如林,喊杀震天,双方人马的战舰在金泓江江面上犬牙交错,就连火炮都用上了,不时有战舰被火炮击中,整艘战舰燃起大火,兵士和将领惨叫着跳入金泓江中。

    开始之时,大燕国铁骑的势头很猛,一度将熙亲王的联军压制在金泓江南岸,甚至有战舰突破了熙亲王联军的防线,开始在金泓江南岸登录。

    赵一山和尤释永在远处遥遥观看大战,为熙亲王的联军捏了一把汗。

    不过很快大战的形势发生改变,金泓江下游突然出现了许多船只,这些船只没有战舰庞大,但胜在数量很多,密密满满占满了整个金泓江的江面。

    这些船只赵一山和尤释永认得,他们属于郑家,而在这些船只上,有无数武林豪侠,他们摩拳擦掌,从后方围攻大燕国的战舰!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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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武林豪侠的加入,让战斗更加激烈,赵一山和尤释永虽然在远处,也能听到刀剑相交的声音,兵士被刀剑所伤惨叫的声音,震天响的喊杀之声!

    战场上的形势也渐渐被熙亲王一方扭转过来,大燕国的战舰被击沉的越来越多,登陆金泓江南岸的大燕国铁骑也被消灭殆尽。

    随着大战的继续,越来越多的大周国武林豪侠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叫嚷着投入战场,国仇家恨一并发泄在大燕国铁骑身上。

    尤释永站在赵一山身边,感慨道:“这真是万千豪侠齐渡江,不饮鲜血誓不还!赵一山,你为何不过去斩杀大燕国铁骑?”

    赵一山闻言一愣,心中不禁想到:“我怎么了,为什么见到这样的场面,我会如此淡定,为什么热血没有沸腾,为什么忘记了国仇家恨,为什么会置身事外,当初一腔热血刺杀朱可歆的我去了哪里?”

    赵一山思前想后,终于明白,他已经被接连的变故改变,他现在需要的是实力,而不是一时冲动的任侠,他也将世事看得更加清楚,就比如这次大战,他个人的实力有限,就算一时冲动投入战斗,能影响战局吗?答案是否定的,就连武功高如卫阳派高掌门也不能说可以凭一己之力左右这次大战的走势。

    人力有时穷尽,只有去凡成仙,脱胎换骨,才可以藐视众生,凭一己之力决定万兆人的生死。

    不知不觉间,赵一山已经认同元明告诉他的道理:“修道之人与世俗之间本是两个世界,越是法力高深者,越视众生为蝼蚁。”赵一山更是清楚的认识到修仙者可以漠视蝼蚁,也可以决定蝼蚁的生死!

    所以赵一山现在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他要去凡成仙,脱胎换骨,他要复活乐英娅,他只有珍惜生命投入到修行之中,才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尽管金鸿江江面上现在喊杀声激烈异常,催促战斗的战鼓声激昂莫名,但是赵一山心中古井不波,甚至都没有再仔细看一眼战场。

    这场大战决定大周国是否还存在,熙亲王这边自不用说,自然奋勇杀敌,无需多做动员,而大燕铁骑这边也战意昂扬,因为他们输不起,如果他们输了这场战斗,不仅要退出天弘城,就算之前辛苦得来的领土也可能被熙亲王夺回。

    这就是一场定胜负的生死之战,双方谁也输不起,双方谁也不想输。

    赵一山和尤释永在远处观看战斗,虽然已经足够淡然,但此战的惨烈还是让两人动容。

    鲜血染红了金鸿江,残破的战舰堵塞了河道,残破的尸首堆积在江水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一战,打了七日七夜,前方的军队被打散了、打残了,后方的军队立马冲锋上前,个个奋不顾身,个个誓饮敌血,个个义无反顾!

    终于,在第七日的深夜,在熊熊的火把照射下,熙亲王的联军击溃了大燕国铁骑,登上了金泓江北岸,将大燕国铁骑从天弘城中驱退。

    大燕国铁骑的统帅葛博罗长叹一声:“百年谋划,一朝尽毁。”不甘心的带着残余的铁骑向北方退去。

    一直退到了中州的边境,大燕国铁骑才安营扎寨,派出使者面见熙亲王,要求和谈!

    熙亲王的联军在此战中也损失惨重,无力北进,所以熙亲王见好就收,高规格的接待了和谈使者,经过长达两月的拉锯,双方终于达成协议,大周国割让北方的陌州给大燕国,换取两国千年时间的和平。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当熙亲王联军驱退大燕国铁骑之后,赵一山和尤释永就已经进入了天弘城!

    两人入城之后,赵一山带着尤释永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位于城北的闵松武馆。

    但令赵一山失望的是,闵松武馆已经人去楼空,不见馆主倪雄,不见韩教习、不见熊焚。

    这也难怪,在大燕国铁骑占领天弘城这段时间,他们在城中见到会武功的人都会抓捕,闵松武馆为了保全武馆的教习和弟子,撤出天弘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赵一山扑空,但他并没有失望,而是在闵松武馆的旁边找了一家客栈,他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大燕国铁骑被驱退,那么闵松武馆重开的日子就不会太遥远,所以他要在闵松武馆旁边等候,一直等到倪雄的出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一山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房间里打坐,或积攒内劲,或提高修为。

    尤释永则在天弘城中到处游走,不过他每日还是会回到客栈之中的,一来他担心赵一山会丢下他,二来天弘城中他也只认识赵一山,每日回到客栈还可以与赵一山谈谈他的见闻。

    自从熙亲王入主天弘城以来,天弘城渐渐恢复了人气,撤离的客商和百姓,都携家带口的迁回天弘城中,返回自家在天弘城中产业,这一切都是向好的方面发展,可以说是百废待兴。

    而在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赵一山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

    尤释永在天弘城只有赵一山一个故人,但赵一山在天弘城中却有不少故人,比如他的族兄赵铭,比如李青松,比如貘貅帮的彭貘貅,比如鹏晋武馆的云榕,比如榆槐街管舍的一众差役。

    赵一山除了修炼,也会偶尔外出,他外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去探访故人。

    赵一山找到了赵铭所在的司空府,但司空府已经荒废了有些时日,府邸中无人居住,长满了杂草。

    赵一山只好向司空府旁边卖烧饼的大娘询问赵铭的去向。

    卖烧饼的大娘怪异的看着赵一山,尖声道:“我说这位小兄弟,天弘城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皇帝老儿朱允裕逃离天弘城之前,集中清理了上千位官员,将这些官员都斩首示众,其中就有这个赵铭!”

    赵一山闻言,心跳漏跳了一拍,涩声问道:“大娘,这赵铭犯了什么事情,朱允裕为何要杀他?”

    卖烧饼的大娘白了赵一山一眼,尖声道:“我说小伙子,你难道与这个赵铭有故,怎么专门打听他的事情?朱允裕为何要杀赵铭,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知道,如果你不买烧饼的话,赶紧给我滚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赵一山悻悻然的走开了,不过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推测,赵铭被杀在一定程度上很可能被他所连累,想当初他逃离天弘城就是因为被神捕营的李捕头所怀疑,认为他与绮亲王的爪牙私通,从而被官府缉捕,赵铭是他的族兄,被朱允裕和神捕营怀疑也在情理之中,也因此被诛杀。

    赵一山的自责不无道理,但是真像却不是这样,或者说赵铭被诛杀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是受赵一山的连累,赵铭被诛杀的主要原因是朱允裕已经丧心病狂,当初朱允裕逃离天弘城之时,已经有了预感,熙亲王将取他而代之,所以朱允裕为了不让熙亲王这么容易就坐上帝位,下令将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全部斩杀,以毁掉大周国统治阶层的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

    这场屠杀,除了朱允裕自认为的心腹幸免于难,几乎毁掉了大周朝的所有上层建筑!

    所以熙亲王入主天弘城后,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大周朝的各种机构都瘫痪了,他发出的命令几乎得不到执行,只能靠他从南州带来的人马替他做事,可大周国这么大一个国家,就凭他南州带来的人马是玩不转的。

    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熙亲王没有着急称帝,而是开始重建国家机构,让这个大周朝能顺畅的运转。

    大周朝的高层需要重建,大周朝的底层又何尝不是呢,战争的阴云让多少人家破人亡,让多少人背井离乡,让多少人战死沙场!

    所以熙亲王重建国家机构之后,颁布了第一道谕令,那就是减免税负休养生息!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唏嘘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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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死病中惊坐起,淼八还在打字中,老少爷们儿们,大小姑娘们,讨点赏钱!)

    减免税负休养生息的效果缓慢,但现在大周国的燃眉之急是有许多饥民,这些饥民占了整个大周国人口的百分之一!如何让这些饥民吃饱肚子,不发生暴动,就成了熙亲王首要考虑的事情。

    就在熙亲王头疼之时,太宰韦瑾提出了一个妙计,不错,这个韦瑾就是朱允裕自认为的心腹,但韦瑾早就投向熙亲王,熙亲王入主天弘城之后,韦瑾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了熙亲王的太宰,名称没有变,但韦瑾的权力却大了不少,可以说熙亲王重建的国家机构里的官员,全部是韦瑾所选拔的,是韦瑾的门生!

    可见韦瑾真正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韦瑾提出的这条妙计可谓狠毒之极,他让熙亲王颁发谕令,征调民夫前去黑刀峡疏通河道,清理礁石,凡是被征调的民夫,一日三餐由朝廷负责!

    这确实是一个妙计,黑刀峡浪急涛险,想要清理这百里江面下的明礁和暗礁,只有用人命去填!这些人命来自哪里?就大周国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来自这数量庞大的饥民!这些饥民别无选择,不接受征调,那就是饿死,接受征调,那还有一线生机,更何况,这些饥民鲜有人知道黑刀峡的险恶,所以熙亲王的谕令刚一颁布,奉命征调的饥民便源源不断的涌向了黑刀峡!

    可叹这些饥民哪里知道,他们前去黑刀峡就是去送命的,而且他们舍命疏通了黑刀峡,到最后万世传颂的可是熙亲王,在史书上,将把熙亲王赞颂为一代明君,因为是他下的命令疏通黑刀峡,让金泓江的行船更加安全,更加快速,加速了大周国的贸易往来!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代帝王的成功又何尝不是建立在黎民百姓的流血牺牲上呢?

    赵一山在熙亲王颁布征调谕令之后,曾独自喝了一晚上闷酒,他本以为熙亲王应善待百姓,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熙亲王也将百姓视为草芥!回想之前的种种,他感觉自己可悲、可叹、可笑之极!

    其实赵一山也明白能当帝王的人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只是感叹自己太过幼稚而已。

    稍微能让赵一山有所安慰的是,熙亲王颁布了均田税法,此税法简单来说,就是谁家田地越多,谁家就要缴纳更多赋税,以抑制权贵毫无顾忌的兼并土地,给无权无势的穷苦人家一条活路。

    但熙亲王颁布这条法令,多少有照顾卫阳派的意思,卫阳派的宗门产业里田产只是占了小头,卫阳派更多的收入来自宗门开办的各种店铺,和药田,所以均田税法对卫阳派收入的影响非常微小,但七星派就有所不同了,七星派九成的收入来自田产,如果均田法令实施,那么七星派的收入势必受到影响,当收入养不起那么多门人之时,七星派所能做的只能是削减门人,打发门人离开宗门。

    这一影响,可谓深远,直接导致了在未来百年时间内,卫阳派的门人超过了七星派,彻底成为大周国第一大派。

    卫阳派在熙亲王势微时给予他支持,熙亲王投桃报李,让卫阳派成为大周国第一大派,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些事都是熙亲王即位后,大周国的变化,赵一山以后去了倪雄的修仙门派,无意中听到之后,难免又是一番感慨。

    再说此时,赵一山从赵铭的司空府离开后,又去了城西矮樱街丁兰书肆,大约三年前,赵一山偶遇李青松,李青松告诉赵一山,如果要去找他,找到丁兰书肆就行。

    赵一山一直想去找李青松,可惜总没有机会,这次返回天弘城,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赵一山决定去找李青松,为李青松从宋家讨要回施小颖。

    来到丁兰书肆,书肆中有稀稀落落的客人,赵一山向书肆的掌柜说明了来意,掌柜沉吟道:“赵兄弟,不瞒你说,李青松已经死了,施小颖也死了,就连宋家也灭族了。”

    赵一山追问道:“为何会这样?”

    掌柜的细细说来:“大燕铁骑进入天弘城之后,就开始清缴城中会武功的人。宋家在天弘城何等的显眼,自然成了大燕铁骑的目标,全家被大燕铁骑围杀,一个都没有逃出来,说来,这大燕铁骑还为天弘城除了一个大害。宋家被灭族,宋家的女眷则被大燕铁骑活捉,要将她们运到前线去当官妓,施小颖自然在其中,李青松听得消息,激愤之下,拿了一把菜刀就赶到了押运宋家女眷的队伍中去,挥舞着菜刀就砍向大燕铁骑,结果自然被乱刀分尸。李青松在施小颖面前惨死,施小颖大叫一声,咬舌自尽。赵兄弟打听李青松、施小颖,难道和他们有故旧?”

    赵一山见掌柜的热心,也没有欺瞒,说道:“我与李青松、施小颖确实有故旧,但没想到他们的结局会是这样,说来还是我对不起他们!”

    赵一山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走出了丁兰书肆。

    离开丁兰书肆,离开城西,赵一山再来到城南,来到城南的榆槐街。

    在这里,有赵一山榆槐街管舍的兄弟,赵一山缓缓来到曾经的榆槐街管舍驻地,这里已经荒芜,更确切的说是十分残破,被人用一把火给烧毁了,不用说这肯定是大燕国铁骑干的好事。

    看到榆槐街管舍残破的样子,赵一山不禁黯然神伤,站在原地感慨良久。

    不过赵一山没有感慨太久,他早已经历过生死离别,榆槐街管舍的损毁,还不至于让赵一山失态。

    等赵一山收拾好心情,他再缓步向南而行,他要去的地方,是貘貅帮的驻地,他想看看彭貘貅是否还留在天弘城中。

    来到貘貅帮的驻地后,赵一山发现,此地已经改名,被一个叫做大锤帮的帮派所占据。

    赵一山找到守门的喽啰问道:“朋友,原来在这里的貘貅帮去了何处,他们的帮主彭貘貅在何方?”

    守门的喽啰斜睨着赵一山,淡淡道:“貘貅帮啊,他们也真够倒霉,大燕铁骑入城之前就被朱允裕剿灭了,他们的帮主彭貘貅也不知逃到了哪里,说来也是姓彭的好运,要不然大燕铁骑入城后,一定会抓住他晾在天弘城城墙上的。”

    守门的喽啰还想说些什么,可惜赵一山听到这里之后,就已经转身离开了,赵一山准备去紫茉街,紫茉街与榆槐街相邻,在那里有鹏晋武馆,赵一山曾与鹏晋武馆的馆主云榕把酒言欢。

    云榕也曾指点赵一山找到闵松武馆,找到倪雄,所以赵一山来到天弘城,不得不去看望一下云榕师傅。

    但与之前的遭遇一样,当赵一山来到鹏晋武馆后,见到的是一片废墟。

    赵一山找到武馆对面的酒楼,向酒楼的伙计询问道:“鹏晋武馆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们的馆主云榕师傅怎么样了?”

    不出所料,伙计说道:“鹏晋武馆自然是被大燕铁骑摧毁的,云榕师傅倒是武功高强,逃脱了他们的追捕,云榕师傅可是好人,希望他老人家有个好结果。”

    赵一山点头道:“他老人家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赵一山怀着沉重的心情,往城北走去,准备返回客栈。

    但令赵一山想不到的是,他在半道上遇到了计津都,计津都自从追回紫云宝剑,从朱允裕手中领取奖励之后,就辞别了众人,开始云游天下。

    赵一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故人,自然拉着计津都去了酒楼,计津都自然认得赵一山,见赵一山如此热情,他没有推辞,跟在赵一山的身后,慢慢走向最近的酒楼。

    赵一山点了一桌子的菜肴,七八壶美酒,招呼着计津都落座。

    计津都不见喜怒的坐下了,他等着赵一山开口说话。

    赵一山等菜肴美酒上齐之后,给计津都斟满美酒,开口问道:“计兄,三年前一别,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你,故人重逢,我们喝一杯!”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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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津都将杯中美酒喝下,淡淡道:“赵小兄弟,我也没想到在天弘城中能遇见你,我以为你早就被朱允裕给抓住处死了呢!”

    计津都说得直白,赵一山哈哈一笑:“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朱允裕抓住杀死!不过计兄,你为何会来到天弘城呢?”

    计津都淡淡道:“不为什么,前几日之前,金鸿江上熙亲王联军与大燕铁骑决战,我只不过赶过来杀几个大燕蛮子而已!”

    此时赵一山注意到计津都的脖劲处有一条长长的伤口,伤口刚刚才结痂,显然这是计津都在大战中受的伤,计津都说得简略,但其中凶险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赵一山沉默少许时间,然后感慨道:“我本以为计兄是独行侠,我行我素,不被道义所约束,想不到你也会为了国仇家恨仗义出手!”

    计津都闻言,瞥了赵一山一眼,片刻后冷冷道:“我只是好战而已,有这么痛快的机会大开杀戒,我怎么会错过!”

    赵一山正在喝酒,闻言被酒水呛得直咳嗽,他暗自叹息,计津都果真是个怪物,哪有人会像计津都这般,为了杀人而去参加这种十死一生的大战,如果计津都不是运气好,恐怕早已成了金鸿江上的一具浮尸!

    但赵一山旋即想到了荀羊,荀羊在天弘城挑战各家武馆,最后名震天弘城和大周国,因为他接连打败了七大武馆的馆主,不过荀羊与计津都不同,荀羊只是与人比武切磋,不会动不动就起杀心,要人性命。

    计津都见赵一山目光游离,淡淡道:“赵小兄弟,我如此冷血,你是不是怕了我?”

    赵一山苦笑道:“计兄说笑了,我怎么会怕你呢,至少你不是杀人狂魔,见人就杀,这不,你我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喝酒吗?我只不过想起了荀羊而已。”

    计津都点头道:“难得赵小兄弟看得起我,计某敬你一杯。”

    赵一山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和计津都对饮了一杯。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喝酒多过吃菜,直到两人都喝到酩酊大醉,赵一山这才找店家结了酒钱。

    两人出了酒楼,很有默契的分开了,两人都知道,彼此都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喝酒浇愁而已,既然酒局已了,就应该分道扬镳,他日江湖相见,再痛饮一番就是。

    赵一山拖着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在子时过后才回到城北的客栈。

    在客栈的大门之外,尤释永来回的踱着步子,他看见赵一山回来之后,大喜之下,快步走到赵一山身边,将摇摇欲坠的赵一山扶住,忙不迭的说道:“赵一山,你总算回来了!”

    赵一山问道:“怎么?你难道担心我抛下你?”

    尤释永摸摸后脑,嬉笑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担心呢!我可知道赵一山你最是讲信用,说了要带上我,就不会抛下我的。”

    赵一山摇头不语,显然他不相信尤释永的说辞,但他也没有打算深究,现在他头疼得厉害,想要早点睡觉,所以扶着尤释永回到了房间中。

    接下来的日子,赵一山很少外出,就算外出也会在日落之前回到客栈,这让忐忑的尤释永安心不少。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半年左右,闵松武馆依旧没有动静,但赵一山的内劲在苦修之下却有了很大的增长,就算不用改进的吐纳之法,赵一山也能发挥出堪比铭元初期的实力,用了简易的吐纳法,便能让丹田内的内劲短时间内狂涨,赵一山则能发挥出堪比铭元中期的实力。

    不仅是内劲有了增长,赵一山在修行方面也有了进步,虽然还没有步入聚气后期,使得全身窍****的元气凝练如浓雾,但是三分之一窍****的元气已经凝练成浓雾,向聚气后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等待半年,赵一山没有觉得日子有多么的难过,可惜尤释永就不同了,他喜动不喜静,在天弘城待了半年后,该去的地方他都已经去过,再去就没有了新鲜感,可待在客栈终日不出,尤释永却做不到,这样还不如出去闲逛,但最近尤释永却不敢出去闲逛,因为七星派已经发出悬赏,捉捕他尤释永以及七星派前掌门女婿赵一山,尤释永可不敢这个时候出去闲逛,如果出去被人认出,则会引来无数麻烦!

    就在赵一山和尤释永等待半年之后,赵一山循例从客栈房间的窗户望向闵松武馆,他发现了一队人马,在闵松武馆外驻留。

    闵松武馆这半年来,不见一个人影,今日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驻留,赵一山内心有小小的激动,所以他整日都盯着这队人马。

    赵一山发现这队人马在闵松武馆进进出出,一日之后,闵松武馆张贴起了一张告示,告示上写着:闵松武馆复馆,即日起广招弟子,有意学武者速来。

    赵一山欢呼一声,就夺门而出,向闵松武馆跑去。

    来到闵松武馆,赵一山向门房说明来意,门房通报之后,带着赵一山就去了馆主的房间。

    赵一山这是第二次来馆主的房间,第一次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不过再次来到馆主房间,赵一山发现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丝毫改变,不由得啧啧称奇。

    其实来到馆主房间之前,赵一山还有一丝不安,这么多年过去,赵一山不相信倪雄还在闵松武馆任馆主。

    但是让赵一山惊喜的是,这次招待赵一山的还是倪雄,倪雄这个小老头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衰老和改变,见到赵一山之后,招呼着赵一山落座,然后亲自给赵一山泡了一杯茶水。

    便笑眯眯的看着赵一山,一句话也不说,赵一山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开口道:“倪馆主,在下红尘俗缘已了,所以决定加入您所在的修仙门派,真正成为一名修者!”

    倪雄连连点头:“好,很好,赵一山,你能了却尘缘,投入修仙界,将来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我倪雄能成为你的引荐之人,与有荣焉!”

    赵一山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再次提出请求道:“倪馆主,在下有一个朋友,他想跟着我,不知你能不能也引荐他加入你所在的修仙门派?”

    倪雄笑眯眯说道:“你让他过来一下,我看看他的资质。”

    尤释永就等候在门外,赵一山征得倪雄的同意,起身出了房门,将尤释永带了进来。

    尤释永早已得到赵一山的嘱咐,知道倪雄是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关键人物,所以尤释永进入房间之后,就跪伏在地,向着倪雄高声道:“在下尤释永,仰慕仙家仙法,还请倪雄仙人代为引荐,让在下加入修仙门派,从此可以习得仙法,超凡脱俗,倪雄仙人慈眉善目,仙气氤氲,定然不会拒绝我这么诚心向仙的人吧?”

    倪雄闻言,呵呵大笑,十分开怀,点头道:“你这小子有些意思,马屁拍得如此响,让我想拒绝你都难啊!”

    尤释永闻弦音知雅意,忙不迭的问道:“倪雄仙人,您的意思是要引荐我吗?”

    倪雄点头道:“不错,你修仙资质尚可,虽然已年过四十,我引荐你也是可以的。”

    尤释永大喜过望,跳起来抱住了赵一山,然后转身想去抱住倪雄,结果倪雄瞪了尤释永一眼之后,尤释永打消了这个念头。

    倪雄既然决定了要引荐赵一山和尤释永加入他所在的修仙门派,当即拿出了两张符纸,取出一只符笔,和画符用的朱砂,然后用符笔蘸了朱砂,在两张符纸上画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曲曲折折,尤释永看不出所以然来,但是赵一山修习过《万言录》,知道倪雄所画的符号是勘相符,各家各派甚至不同的修仙者,所画的勘相符都有所不同,是确认身份的不二法门。

    倪雄将勘相符一人一张交给了赵一山和尤释永,郑重道:“此符你们收好,到了我所在的修仙门派,你将此符交给看守山门的弟子,他们会带你们入山的。”

    赵一山问道:“倪馆主,不知我们如何去到你所在的修仙门派呢?”

    倪雄笑眯眯说道:“我所在的修仙门派叫做梓梧山,你们往北走,穿过大燕国,再往北走三万里,有一条连绵万里的辉冕山脉,梓梧山就隐藏在这条山脉之中,你们只要向山脉附近的土著询问栢花林的所在,就能在栢花林找到梓梧山的弟子,切记不要向土著提及梓梧山,不然勘相符会自燃,你们就不能成为梓梧山的弟子了!”

    赵一山和尤释永自然满口答应。

    交代好这一切之后,倪雄将两人送到了闵松武馆的门口,当两人就要告辞之时,两人突然发现一个身着破烂的乞丐,在大街上叫嚷着:“滚,都给我滚,老子的爹是兵部尚书,谁敢惹我!”

    赵一山仔细一瞧,依稀发现,这个乞丐正是当初骄傲跋扈的任公子,他爹就是兵部尚书任崇寰,但赵一山如何也没有想到曾经的贵公子,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倪雄却淡淡笑道:“红尘之中,总有沉浮,一场战争,任家沉沦下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赵一山你要知道,修仙界可比红尘之中残酷许多,一旦沉沦往往生不如死,你要切记。”

    赵一山自然谢过倪雄的提点。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市侩的倪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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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正式开张,鞭炮响起!书友们,给点打赏呗!)

    从闵松武馆离开,赵一山和尤释永两人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但令两人意外的是,七星派的章逆水通过红头鹃给两人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或者说这个坏消息是针对赵一山的,章逆水在来信中写到:“赵兄、尤兄,七星派众长老发布了追杀你们的悬赏犹自不肯罢手,想用诅咒之术对付你们,嫪长老就在前几日施法,对赵兄你施展了凝血之咒,中了凝血之咒的人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会全身血液凝固,所以赵兄你要及时想法解咒,不然时间一到神仙难救!至于尤兄则没有被施咒,因为嫪长老没有你的身体发肤之物,不过七星派众位长老提高了你的悬赏,击杀你的人可以凭你人头得到十万两黄金,提供你藏身之地的人可以得到万两黄金,你切记小心。章逆水手书,阅后即焚!”

    阅读完章逆水的来信,赵一山和尤释永都脸色难看,赵一山十分后悔将头发交给七星派让他们测定他和乐英娅结婚的吉日,现在七星派有了他的头发,嫪长老就用它对他施展了凝血之咒,赵一山对于如何解咒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就这样等死?赵一山沉思起来。

    而尤释永则唉声叹气道:“早知道七星派会将鹿首令丢失、乐源正身死的主要责任归咎于我,所以我早早就和章逆水约定,让他在七星派发出悬赏追杀令之时,就立马用红头鹃通知我,之前的悬赏令中,七星派只给五万两黄金杀死我,现在可好,悬赏金额足足翻了一倍,武林中多的是为钱卖命的亡命徒,这叫我如何露面!”

    这时沉思中的赵一山说话了:“不行,这天弘城我们再也不能待下去了,如此高额的悬赏金额,谁都会动心的,相信不久之后,不只是武林中人,就连普通百姓都会知道悬赏的事情,我们现在住的客栈更加不安全,客栈的掌柜和伙计都认得你我的长相,他们到时候知道悬赏的事情,一定会向七星派通风报信的!”

    尤释永也点头道:“早走最好,离开天弘城之后我们就避开有城镇和村落的地方,专挑荒僻小径赶路,只要不与人相见,等离开大周国踏入大燕国境内,一切都好办了!只是赵一山,你中了凝血之咒,你又解咒的办法吗?”

    赵一山摇头道:“我没有解咒的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助于倪馆主。”

    尤释永偏头一想,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但是我们与倪馆主非亲非故,他会帮助你解咒吗?”

    赵一山叹气道:“只有试过才知道,想来请求倪馆主解咒不会太过容易,但他既然是我们的引荐人,想来也不会看着我们就此糊里糊涂的死去。”

    虽然这样说,但是赵一山心里却十分挣扎,赵一山不是随便求人的人,更何况倪雄愿不愿意帮忙都还两说呢,贸然请求只会让倪雄看低了他赵一山,但赵一山想到他必须活着去复活乐英娅,就是心中千般不愿,也决定恳求倪雄帮他解咒。

    有了决断,赵一山毫不拖沓,带上尤释永就赶往了客栈对面的闵松武馆。

    赵一山去而复返,门房心中奇怪,但还是去通禀了倪雄。

    不知倪雄是不是在接待其他客人,这次门房进去通禀后,两个时辰都没有返回,让赵一山在武馆外受着煎熬,只得来回踱步以求缓解焦躁的情绪。

    不过最后门房还是带着赵一山和尤释永进入了倪雄待客的房间。

    两人进入房间后,倪雄并没有热情迎接,而是用背对着两人,半炷香时间都没有转身,让赵一山和尤释永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倪雄的后背。

    倪雄摆足了架子,才缓缓转身,可是他的脸上却不见笑容,多的是严肃和冷淡,这让准备好开口求人的赵一山一怔,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而倪雄似乎不知赵一山要求他办事,缓缓说道:“赵一山、尤释永,入门的凭证我已经给了你们,你们难道这么快就弄丢了勘相符?”

    赵一山连忙说道:“不是,勘相符我们好好收着呢,我们去而复返,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倪馆主您帮忙。”

    倪雄眼眸中精光一闪,缓缓问道:“赵一山,你们有何事情难以解决?但我可事先说清楚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是为难之事,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倪雄的话里已经透着拒绝的意思,赵一山犹豫片刻,叹气道:“不瞒倪馆主,在下招惹的仇家对我施展了凝血之咒,如果七七四十九天内我没有找到解咒的办法,那么我就会死去,所以我想倪馆主帮我解咒。”

    赵一山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倪雄,倪雄缓缓道:“凝血之咒可是一种难缠的诅咒,我可没有绝对把握能解咒。”

    赵一山聪慧非常,从倪雄的话里听出了意思,倪雄不是没有解咒的把握,而是解咒需要赵一山付出一定的代价,赵一山大喜之下,连忙说道:“不知倪馆主要在下怎么做才有绝对的把握解咒呢?”

    倪雄心中暗赞赵一山识趣,冰冷的脸色有了一丝松动,缓缓问道:“赵一山,你先如实说来,你还有多少寿岁?”

    赵一山心中略一计算便得出了结果,沉声道:“在下还有两百八十年的寿岁。”

    倪雄听到赵一山的回答到没有什么,可旁边的尤释永听了却大吃一惊,惊呼道:“赵一山,你怎么可以活这么久!”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只是感叹,并不是真的发问,所以没有回答他,而是定定的看着倪雄,等候倪雄的下文。

    但倪雄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下去,给赵一山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尤释永在旁边看着,心中开始鄙夷倪雄,虽然倪雄境界比他和赵一山都高,又是他和赵一山的引荐人,但是倪雄这种做派太不仗义了,明显是要趁机狠宰赵一山一把,这小老头当真市侩!

    虽然尤释永腹诽不已,但却不能宣之于口,毕竟他们两人还有求于人。

    倪雄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赵一山,你这么年轻,还有两百八十年的寿岁,可我的寿岁却不足三十年了,你也知道,修仙之路难如登天,是与天争命,多一些寿元总是好的,所以只要你给我两百年寿岁,我就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诅咒。”

    倪雄狮子大开口,尤释永忍不住想跳起来张口大骂,原因无他,倪雄提出的要求太过离谱而已。

    但是赵一山却没有拒绝,赵一山想得很清楚,如果拒绝倪雄的要求,那么他四十九日之后就会被凝血之咒诅咒至死,如果他接受了倪雄的要求,那么他还有八十年的寿岁,足够他修炼到更高境界,从而能增长寿元,弥补今日的损失。

    所以赵一山沉声道:“可以,我就用两百年的寿元与您交换。”

    倪雄稍微有些错愕,在他的预料之中,赵一山应该要与他讨价还价一番的,但他没想到赵一山答应得如此爽快,如此一来他就省去了一番口舌功夫,所以倪雄的冷脸变得热情起来,他笑眯眯看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如此干脆,我倪雄也不卖关子了,凝血之咒乃小事而已,我谈笑间就可替你解除。”

    尤释永听到此处,忍不住说道:“倪馆主果真好本事,在下佩服。”

    倪雄知道尤释永意有所指,但做成了和赵一山的买卖他心中高兴,不打算和尤释永计较,况且尤释永说的也没错,他的确好本事,三言两语间就能凭空得到两百年的寿岁,这可是多少修士穷其一生都不能办到的啊!虽然过程有些卑鄙,但修仙界本就如此,自私自利之辈占了大多数,没有多少人会不求回报的为他人办事,就算是相熟之人,有交情之人,这回报的大小也只是多寡的问题而已。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去梓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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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达成协议后,倪雄倒是显得比赵一山更加急不可耐,向赵一招呼了一声,就带着赵一山走进了旁边的静室,将尤释永一个人留在了客堂之中。

    来到静室之中,倪雄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并示意赵一山和他面对面坐下,赵一山依言而行,坐了下去。

    然后倪雄让赵一山伸出双掌与他的双掌掌心相对,在这之后,倪雄高叫一声:“赵一山,放松,待会无论觉得多么难受也不要将双掌收回!”

    赵一山点头答应了,静待倪雄下一步的动作。

    没等多久,倪雄就开始默念口诀,倪雄的语速极快,赵一山只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根本不能听清楚倪雄说些什么。

    渐渐的,赵一山看见倪雄的双手上出现了一团青色毫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团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将整个静室都照得青光流转为止。

    这团青色毫光将赵一山和倪雄都包裹了进去,赵一山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困意席卷而至,眼皮止不住的打颤,但倪雄高喝道:“赵一山你不能睡,睡过去的话你我都会遭到法力的反噬,不仅你会重伤难治,我也会功力大损。”

    赵一山只得咬住舌尖,让口中的痛感抵挡疯狂的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赵一山咬破舌尖,满口鲜血之时,席卷赵一山全身的困意悄然而退,但另外一种感觉紧随而至,那就是赵一山的触觉变得异常敏锐,哪怕是微风吹拂在赵一山身上,赵一山也会有疼痛的感觉。

    就在赵一山全身敏感非常之时,倪雄开始汲取赵一山的寿岁了。

    赵一山发觉身体中隐隐有一种能量开始向他的双掌涌去,这股能量慢慢的在他的双掌堆积,赵一山敏感的身体发觉双掌越来越沉重,到最后几乎让赵一山产生错觉,以为有千万斤的重物压在他的双掌上,可倪雄的提醒赵一山犹自记得,他是不能收回双掌的。

    但堆积在赵一山双掌内的那股能量越来越多,让赵一山的双掌发出蓝色的毫光,这股毫光被青色毫光所包裹,显得脆弱但生机勃勃。

    倪雄见到这股蓝色的毫光,眼眸中透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大喝一声:“赵一山挺住,还有一小会儿,我的施法就结束了!”

    此时赵一山双臂有撕裂般的痛感,但赵一山告诉自己这是错觉,因为他的双掌上并没有被任何重物压住,那么双臂上没来由的痛感就是错觉。

    赵一山为了对抗这种错觉,心里开始默念《清静经》,他想进入空冥状态,将双臂上的阵阵痛感都忘掉。

    赵一山已经修习了无数遍《清静经》,但在此情此景修习还是头一遭,可赵一山道心坚定,没有多久便进入了空冥状态,进入空冥状态后,赵一山果真觉得手臂上撕裂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此后,赵一山专注于修行,开始用意念捕捉天地元气,拉入自身的窍穴之中。

    就在这样的不经意间,赵一山双掌上的蓝色毫光已经达到了极致,在倪雄的一声大喝之下,蓝色毫光飞离了赵一山的双掌,向倪雄的双掌靠拢了过去。

    蓝色毫光缓缓移动,如同一个光球一般,飞到了倪雄的掌心之中,倪雄双掌一合,抓住了蓝色毫光,蓝色毫光在倪雄的双掌中挣扎一会儿之后,开始透入倪雄的双掌。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蓝色毫光才完全没入倪雄的双掌。

    蓝色毫光没入倪雄的双掌之后,倪雄口诀一变,让蓝色毫光透入他的身体各处。

    最终蓝色毫光被倪雄完全吸收,而弥漫整个静室的毫光变成了深蓝色,不同于以往的青色毫光,深蓝色毫光中多了许多活力,想来这是倪雄吸收了赵一山两百年寿岁的结果。

    而倪雄吸收了赵一山的两百年寿岁后,皮肤也变得更加有光泽,白色的头发全部转黑,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当倪雄收起深蓝色的毫光之后,他仰天长啸,惊醒了修行中的赵一山。

    赵一山睁开双眼,看到了眼前倪雄的变化,默默运转体内元气,感觉到体内似乎被掏空,不禁有些黯然。

    倪雄志得意满,笑眯眯的说道:“赵一山,你不必失落,我现在就替你解除凝血之咒。”

    倪雄话音刚落,就抓住了赵一山的右手,一股浑厚的元气就渗透到赵一山的经脉和血管之中。

    倪雄闭目用自身元气探查赵一山的体内,片刻之后就有发现,他在赵一山的血液中发现了凝血之咒的咒种,咒种乃施咒之人用被诅咒之人的身体发肤之物所种下,咒种一旦种下,就会开始吸收被诅咒之人的血气,以壮大自身,等到诅咒爆发之日,咒种就会爆裂而开,作用于被施咒之人的身上。

    倪雄既然找到了咒种,用元气包裹住此咒种,元气再用力一挤,咒种破裂,释放出阵阵黑气,但倪雄没有让这股黑气逃逸,而是拉着这股黑气离开了赵一山的体内,然后才收回自身元气,让这股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赵一山看到这股黑气,知道自己体内的凝血之咒已经被解除,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不过当赵一山准备站起来之时,他却跌倒在地,倪雄笑眯眯道:“赵一山,你一下子失去了两百年寿岁,体虚之症是难以避免的,你就在这间静室打坐吧,一日一夜后,你当能恢复体力。”

    赵一山只得在蒲团上坐下,开始调息和休养。

    转眼一日一夜过去,赵一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虽然赵一山还是感觉虚弱,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

    当赵一山推开静室房门,来到客堂之时,尤释永蹭的一下站起来,急急开口道:“赵一山,倪雄这个小老儿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赵一山气息虚浮道:“他没有把我怎么样,一切顺利,我们这就出发去梓梧山吧!”

    就在这时,赵一山看到尤释永双手被炙伤,奇道:“尤释永,你待在客堂之中,双手怎么会被炙伤呢?”

    尤释永恨恨道:“还不是怪倪雄这个小老儿,他不知在静室的门外施展了什么魔法,昨日我听到倪雄在静室中大喊大叫,以为出了意外,想要推开静室的门,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料却被静室的门灼伤!”

    此时大福从地上跳到了赵一山的肩头,传音道:“这静室被倪雄安装了简易的阵法,没有倪雄解开阵法,外人很难从外进入静室,这尤释永运气好,只是去推门,如果他攻击静室的门的话,就会受到阵法的攻击,以尤释永的本事,被阵法攻击,只有陨落一条路可走。”

    赵一山奇道:“为什么我从静室出来,没有受到阵法的攻击?”

    大福传音道:“很简单,倪雄已经给阵法发出指令,让你免受攻击,不过你现在再想进入静室就会受到静室的攻击了。”

    赵一山闻言,惊叹于修仙界的手段高明,同时也更渴望在修仙界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不禁暗暗下定决心,为了提高实力要不惜一切手段!

    赵一山望了望静室的房门,转头对尤释永说道:“走吧!”

    赵一山的气息虽然虚浮,但语气中却透着异常的坚定,尤释永也点头道:“我们确实该走了!”

    两人在天弘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从闵松武馆出去之后,买了马匹,蒙着脸一路向北,出了天弘城的北城门,踏上了去梓梧山的路途,等待两人是未知和危险!

    但两人都别无选择,赵一山为了提高实力和境界,以求复活乐英娅,尤释永为了躲避七星派的追杀,从而两人不得不加入梓梧山,踏上这条未知的路途。

    而此时七星派的悬赏追杀令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周国,在赵一山和尤释永离开天弘城之后,他们曾居住的客栈的掌柜已然将两人认出,客栈掌柜怨气冲天,如果他早些知道七星派的悬赏令,就能提供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行踪,从而获得万两黄金的悬赏,但现在两人已经离开他的客栈,他就不知两人去向何处了!

    不过客栈掌柜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七星派,七星派立即派出人手,来到天弘城中,询问了客栈掌柜和客栈的伙计,在七星派来人得到想要的消息之后,他们给了客栈掌柜千两黄金的报酬,让客栈掌柜高兴坏了。

    而客栈掌柜得到报酬的事情经过七星派的宣传,也迅速传遍了大周国,让大周国武林界更加热切的想要协助七星派抓住赵一山和尤释永,从而出现了一些善于追踪的武者,他们纷纷来到赵一山和尤释永曾经居住的客栈,开始追踪两人的去向。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 接连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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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赵一山和尤释永向北而行已经有了半月,他们两人一路上避开有人的地方,专挑荒僻小径行走,就连吃饭喝水都是在野外解决的,可以说已经与世隔绝。

    但两人犹自不放心,因为他们知道,天下之大奇人无数,精善追踪之术的就有不少,比如赵一山熟识计津都,他曾凭借过人的追踪术,帮助朱允裕找回被盗的紫云宝剑。

    虽然赵一山不担心计津都会为了钱财而来追杀他们,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所以赵一山和尤释永每日赶路的时间超过了十个时辰,只留下两个时辰来休息。

    好在两人都有武功功底,连日赶路的疲惫并不能击垮两人,更何况赵一山懂得修炼的法门,短时间进入空冥状态也可以让他的精神和身体恢复正常。

    两人在颠簸的马背上赶了半月的路,一共向北走了两三万里,将要走出中州的地界,离大燕国也越来越近。

    虽然赵一山和尤释永不觉得疲惫,但是他们身下的马匹却快要不行了,这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按正常的赶路速度,一月时间可以赶路赶两三万里,但两人将这个时间缩短了一倍,他们身下的马匹自然不堪重负,累倒在地。

    坐骑累死,赵一山和尤释永只好徒步赶路,向最近的城镇赶去,他们打算再买两匹好马。

    赵一山轻功了得,速度比奔马还要快上许多,但不能持续,最多施展两个时辰就要停下休息,可就算这样,赵一山也帮带这尤释永在一日之内找到了最近的城镇。

    到了城镇之中,两人依旧蒙着脸面,让两人显得有些怪异,但蒙面之人并非他们两人,武林之中出于各种原因蒙面行走江湖的也有不少。

    可两个男人蒙面结伴而行就值得推敲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被七星派通缉的赵一山和尤释永。

    所以两人在车马行买了马匹之后,迅速的离开了城镇,丝毫没有停留,但两人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这次赵一山和尤释永买的马匹不够优良,每天能跑的距离不超过一千里,还不如郑家的快船。

    虽然快过两人徒步行走,但是不能让两人满意,所以两人打算早些将身下马匹折腾死了之后,再去买马。

    但不等两人将马匹折腾死,就有人找到了他们。

    找到赵一山和尤释永的一共有八人,他们自称泰元八凶,干的是无本买卖,死在他们手下的武者和客商已经无数,赵一山和尤释永进入城镇中买马匹的时候,正好被泰元八凶盯上,泰元八凶见两人形迹可疑,决定尾随赵一山和尤释永。

    当赵一山和尤释永离开城镇一日之后,泰元八凶追上了两人,将他们两人围在了垓心。

    泰元八凶的大哥泰元霸看着两人,缓缓开口道:“本以为你们两人是小肥羊,但没想到却是大肥羊,赵一山、尤释永你们遇到我们泰元八凶是你们的运气,还不放下兵器让我们绑了?”

    赵一山沉声道:“什么泰元八凶?没听说过。”

    泰元八凶的老二泰元雄呵斥道:“泰元八凶威名赫赫,你怎么能没听说过?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泰元八凶的厉害!”

    泰元雄不等泰元霸发出命令,已经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用鬼头刀斩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的内劲已经提升了一个层次,再加上改进的吐纳之法,短时间内可以发挥出七大武馆馆主的实力。

    而且落英功讲求的是一个快字,不仅要动作快,而且眼力、听力也要快,泰元雄只有堪比聚气圆满的实力,他的动作在赵一山眼中就是慢动作。

    赵一山在泰元雄飞到他身前之时,拔剑、出剑、收剑,一剑就削断了泰元雄的头颅,可叹泰元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

    泰元雄在一招之内就被赵一山杀死,泰元八凶只剩七人,泰元霸知道赵一山不好对付,但他不打算就此退去,不说他要为泰元雄报仇,单说抓到赵一山和尤释永之后得到的赏金,就已经让泰元霸失去了理智。

    泰元雄尸体刚一落地,泰元霸就大喝一声:“兄弟们一起上,将赵一山和尤释永乱刀分尸!”

    泰元霸在泰元八凶中素有威信,他一发话,泰元八凶剩下的人一窝蜂的向赵一山和尤释永斩杀过去。

    赵一山将尤释永护在身后,一把长剑接下了所有攻击。

    赵一山的剑很快,快到泰元霸都看不清楚的地步,快到赵一山每出一剑必有一人被削断脖颈的地步。

    赵一山刷刷刷出了六剑,泰元八凶就只剩下泰元霸一人,这一下泰元霸真的怕了,当泰元霸转身逃离之时,却被赵一山两三步间追到,一剑刺入了他的后心,泰元霸就此身死。

    赵一山单人独剑斩杀了绿林强盗泰元八凶,为当地人除了一害,但这并不是赵一山的本意,如果可以,赵一山希望泰元八凶从来没有找到他和尤释永,他也用不着花费时间去斩杀泰元八凶。

    现在可好,杀死了泰元八凶,赵一山和尤释永还得花时间掩埋他们的尸首,清除打斗的痕迹。

    这一切做好,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这让赵一山和尤释永摇头叹息不已,对他们来说,现在时间就是一切,如果他们在路途中耽搁太久,就有被七星派追上的危险!

    不过好在泰元八凶给他们两人送来了八匹好马,节省了两人购买马匹的时间,这样算来,两人并没有吃亏。

    杀死泰元八凶,掩埋好八人的尸首之后,赵一山和尤释永再次上路,急急向北面而行。

    但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离开泰元八凶葬身之地三日之后,七星武馆的季馆主已经带着人追到了此地。

    季馆主命人查探一番,还原了当时的过程,季馆主有些心惊,他想不到三年未见赵一山,赵一山的武功可以精进到如此地步。

    不过仅此而已,季馆主在泰元八凶葬身之地略作停留,便再次上路追杀赵一山和尤释永。

    这一追杀,就是一个半月,终于让季馆主追到了赵一山和尤释永。

    此时赵一山和尤释永所有的马匹都已经累死,两人正在原州的一个小城镇中挑选马匹。

    正当两人打算买走选好的马匹之时,季馆主带领着十七八个武功高强之人将两人包围了。

    赵一山和尤释永蒙着脸,但季馆主带来的人有精善追踪之辈,他一下子就认出了两人,并告诉了季馆主。

    季馆主踏前一步,指着赵一山和尤释永说道:“赵一山、尤释永,你们真的比泥鳅还要滑溜,蒙着脸干什么,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赵一山、尤释永知道身份已经暴露,索性拿开了蒙面的黑布,赵一山向季馆主沉声道:“季馆主,我们又见面了!”

    季馆主冷哼一句:“赵一山,我倒是不想和你再相见,但是谁让你招惹了七星派,所以我奉命来取你项上人头!”

    赵一山毫不示弱,沉声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在这个本事了!”

    赵一山言闭,先发制人,不过他并没有攻向季馆主,而是攻向了季馆主带来的人马。

    赵一山轻功冠绝全场,大周国除了卫阳派高掌门的轻功胜过赵一山一筹之外,其他人在在轻功方面被赵一山甩开了七八条大街。

    所以赵一山的身法很快,快到季馆主带来的人马看不清赵一山的身影,也因此被赵一山击出的第一剑杀死了一名好汉。

    赵一山的速度骇人听闻,但围攻赵一山的这些江湖好汉来不及惊叹,因为赵一山的快剑已经杀向了他们。

    此时季馆主是他们之中最清醒的,季馆主知道赵一山速度快,所以季馆主高喝到:“缩小包围圈,让他施展的空间减少,我看他的身法快,还是我们的乱刀更快!”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疯狂的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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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季馆主他们缩小包围圈之后,赵一山施展的空间被压缩,再也不能靠过人的身法对季馆主他们造成威胁。

    但身法被限制却不代表赵一山出剑的速度被限制,赵一山用落英功催动剑法,剑影如落下的梅花花瓣,色彩缤纷,但无可捉摸,一轮落英剑法过后,围攻赵一山的江湖好汉,又有两人被杀死。

    赵一山的剑法并不神妙,也并不诡异,但就是快,快到你看不清,看不到,快到你反应不过来,快到你防御不住。

    在赵一山的快剑面前,季馆主他们这些围攻赵一山的江湖好汉反而成了防御的一方,让躲在远处的尤释永连连咋舌,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赵一山的武功可没有这样犀利,这样盛气凌人。

    可尤释永并不知道,赵一山应付得并不轻松,赵一山被季馆主他们死死围在垓心,他的四面八方都有兵器袭来,赵一山表面上压制着这些江湖好汉,但是他耗费内劲的速度却快了许多,所以赵一山知道,他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季馆主他们撑过了半炷香时间,就是他必须逃跑的时候了。

    赵一山的落英剑法不停击出,每一次击出都能收割一条生命,围攻他的江湖好汉终于有人胆怯。

    季馆主看出不妙,高喝道:“兄弟们,我知道赵一山的实力,他这是在透支内劲,坚持不了多久的!”

    赵一山被季馆主叫破虚实,也不慌张,淡然道:“季馆主,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可能我要让你们失望了!”

    果真,赵一山使出了自创的绝招:落英缤纷如繁花似锦!与其对敌之人,只觉得眼前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这些花朵凋谢出无数花瓣,形成落英缤纷的奇景,这些花朵凋谢之后,又迅速开出了鲜艳的鲜花,继而又凋谢出无数花瓣,这样周而复始,连绵不绝。

    此招过后,围攻赵一山的江湖好汉有过半之人身死,剩下的人或多或少也受了剑伤,只有季馆主一人完好无损。

    但季馆主也被赵一山此招震撼到了,呆立原地,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对赵一山的实力也有了新的认识,不敢再贸然动手。

    但他不知道,赵一山使出落英缤纷如繁花似锦之后也无力再动手了,而赵一山不能让季馆主看出虚实,所以在出招之后挺了挺胸膛,沉声道:“季馆主,怎么样,要不要再试试我的剑招?”

    季馆主嘴角抽了抽,向他带来的江湖高手努了努嘴,这些还幸存的五六名江湖高手退到了季馆主身后,忌惮的看着赵一山,赵一山猖狂的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赵一山向尤释永招了招手,让尤释永迁来了两匹马,两人翻上马背,就扬长而去。

    季馆主自然没有落下,也骑上了骏马,和剩下的江湖高手一同跟在了赵一山、尤释永的身后。

    在跟着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同时,季馆主也让身边的江湖高手在马背上用内劲喊出了这样的话来:“江湖同道,我们被七星派派来捉拿赵一山和尤释永,他们就在前面骑马逃命,想要得到七星派悬赏的同道,请一同与我们跟在他们的身后,再一同击杀他们,谁杀死他们两人,谁就能得到悬赏!就算是我们击杀了他们两人,我们也会将悬赏给大家平分”

    季馆主的用心不可谓不歹毒,他们远远缀在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身后,同时喊破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行踪,这样一来,不出几日功夫,所有想要得到七星派悬赏的武林好汉都会闻风而动,参与到围捕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行列当中。

    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意外,季馆主他们跟在赵一山和尤释永身后十日之后,参与到围捕队伍中的武林好汉已经上千,其实这些武林好汉早已推测出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大致行踪,只是没有把握拿下两人,所以与两人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但季馆主他们的出现,却改变了他们的想法,因为在他们看来,七星派派出的人,武功一定比赵一山和尤释永的武功强上不少,所以季馆主他们一喊话,这些武林好汉就加快了赶路的速度,与季馆主他们汇合到一处,打算浑水摸鱼,或者见者有份分一杯羹。

    但不管怎么说,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处境堪忧,尤释永在马背上不时的回头后看,涩声道:“我的亲爹呃,我们两人成了肉包子了吗?这么多疯狗不舍不弃的跟在我们后面!这可如何是好!”

    赵一山截口道:“还能怎么办,只有拼命逃跑了,要是逃不了,就只好与他们打上一架!”

    尤释永的脸比死了亲爹还难看,嘀咕道:“我的武功可不行,要不他们追上来之后,我继续逃跑,你拖着他们!”

    赵一山翻了一个白眼,沉声道:“后面有上千人追着我们,我能拖住几个,更何况杀死你的赏金可比我高了许多,他们只会先杀你再回过头来杀我。”

    尤释永闻言,脸色更差了,他真的是害怕了,他行走江湖至今,还从来没有试过被这么多人追杀,虽然七星派发出悬赏之时,他还颇为自得,向赵一山炫耀道:“赵一山,你看看,七星派将我列入了必杀榜第一,我可比你厉害。”但那时尤释永可没有想到此时的穷途末路,此时的尤释永再也得意不起来,有的只是忧惧。

    但他们身后的江湖好汉并不会因为尤释永的忧惧而放弃追杀,对于这种情况,赵一山显得比尤释永沉着许多,一来赵一山武功足以自保,二来赵一山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

    赵一山催促着坐下马匹加快速度,丝毫没有顾忌马匹的承受能力,直到赵一山见坐下马匹口吐白沫,才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几乎脱力的马匹交给了尤释永,让尤释永可以换骑,因为尤释永坐下的马匹也快支撑不住了。

    赵一山自己则施展卓越绝伦的轻功,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尤释永身后。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尤释永坐下的马匹,和赵一山交给他的马匹都已经脱力而死,赵一山正施展轻功带着尤释永向北方飞奔。

    季馆主在后面看到两人这般情景,大喜道:“兄弟们,远道而来的江湖好汉们,赵一山和尤释永已经快不行了,我们这就追上去将他们乱刀分尸。”

    不用季馆主多说,前来追杀赵一山和尤释永江湖好汉自然清楚他们两人状况不佳,他们两人没有了马匹支持,最多能施展轻功赶路两三个时辰,在这之后,就会被众人追上,然后被围杀!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赵一山不紧不慢的施展着轻功,带着尤释永跑了一日一夜都没有力竭的迹象。

    这让前来追杀赵一山和尤释永的江湖好汉诧异无比,其实他们不知道,如果赵一山全力赶路,两三个时辰之内可以将他们甩开很长一段距离,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赵一山内劲耗尽,现在赵一山不疾不徐的施展轻功赶路,目的就是增强耐力,拖更久的时间。

    所以当追杀赵一山和尤释永的江湖好汉以为一日一夜过后,他们两人就会力竭之时,赵一山和尤释永又往北赶了三日的路。

    三日过后,赵一山和尤释永才停下脚步,而追杀他们两人的江湖好汉也累得够呛,不时有人掉队,能跟上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但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是赵一山和尤释永不可匹敌的数字。

    况且能跟上他们两人,说明这些江湖好汉武功不弱,不会被轻易打发。

    而季馆主跟在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身后,吃了半个多月的尘土,早已憋了一肚子闷气,此时见两人不再逃跑,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引兵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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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似笑非笑的看着季馆主,淡淡道:“我不是跑不动了,而是有话对你说。”

    季馆主奇道:“你我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

    赵一山摇头道:“不,不,不,你我之间有话可说,你听好了:gaugekede,sanxinb,wotuobbbdke!!!”

    赵一山最后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是用内劲喊出,声传百里,而季馆主听到这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之后,勃然变色,大叫道:“赵一山,你是大燕国的奸细!”

    难怪季馆主会以为赵一山是大燕国的奸细,因为赵一山最后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就是用大燕国的语言喊出,虽然季馆主不懂大燕国的语言文字,但他可以确定赵一山说的话就是燕国语言!

    季馆主的心中很是警惕!因为他怀疑赵一山向大燕国搬救兵。

    季馆主的猜测没有错,赵一山的计划就是来到原州和陌州的交界处,找到大燕国的哨所,向把守陌州边界的大燕国铁骑求助。

    所以赵一山才会慢慢腾腾在前带路,让追杀他和尤释永的江湖好汉来到原州和陌州的交界处,陌州已经割让给了大燕国,成了大燕国的领土,大燕国自然会派重兵把守边界,赵一山用燕国语言喊出求救的话来,相信大燕铁骑会寻声而来,将季馆主这些大周国的武林豪侠驱散、击杀。

    大燕铁骑在天弘城之战中,吃了大周国武林豪侠的大亏,赵一山相信,只要他用燕国语言发出求救之声,大燕铁骑是不会放任“同胞”被杀的!

    就在赵一山自信满满,等待大燕铁骑来援之时,季馆主咬牙道:“兄弟们,各位武林同道们,赵一山和尤释永是大燕国的奸细,我们更不能放过他们了,我们人多势众,趁大燕铁骑未来之时,将赵一山和尤释永杀了!”

    季馆主说完,身先士卒,向赵一山打杀而去,赵一山冷笑道:“就凭你季馆主,可奈何不了我。”

    旋即揉身而上,用落英剑法击向季馆主,也将尤释永护在了身后。

    但赵一山的敌人并非季馆主一人,那些追杀而来的江湖好汉也没有干等着,纷纷抽出兵刃,杀将而来。

    赵一山只得以单人独剑应对四面八方的敌人,再也顾不到尤释永了。

    但尤释永自有保命的法门,他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一山身上之时,悄悄取出了障眼披风,披上披风,原地消失了!

    赵一山没有了后顾之忧,出剑更加无所顾忌,剑剑带血,招招夺命,杀得追击而来的江湖好汉心惊胆寒!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双拳难敌四手,赵一山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好在他所受的伤势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经脉和脏腑。

    这些皮外伤反而刺激了赵一山的血性,让赵一山更加疯狂的战斗,让季馆主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疯狂的绞杀,血腥而残忍,赵一山从来没有如此的嗜血过,在赵一山的眼中,除了敌人就没有其他,而敌人在赵一山的心中就应该躺下!被他用长剑杀死!

    渐渐的,追杀而来的江湖好汉语气不善的叫嚷起来:“杀了赵一山这个小魔头!杀了赵一山这个大燕国奸细!”

    躲在障眼披风中的尤释永,见这群江湖好汉,群情汹涌,暗暗为赵一山担忧。

    可尤释永的担忧是多余的,就在这些江湖好汉的叫嚷声越来越大之时,地面突然抖动起来,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不一会儿,一队上万人的大燕铁骑就赶了过来,为首的将领身高马大,长满络腮胡,肌肉虬结,手里拿着铜锤,看上去威武不凡。

    这队人马赶来之后,为首的将领用燕国语言大声叫嚷了一句,赵一山听后,也用燕国语言回答了一句。

    旋即,大燕铁骑的首领一声令下,向围攻赵一山的江湖好汉冲杀而去。

    围攻赵一山的江湖好汉大骇之下,撒腿就跑,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七星派的悬赏,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虽然有抵抗之人,但他们又岂是大燕铁骑的对手,毫无悬念的被大燕铁骑击杀,被战马踏成了烂肉。

    而逃跑的人当中,季馆主跑得最快,末了,季馆主还丢下一句话:“赵一山,尤释永,我迟早会抓住你们的!”

    赵一山不愿输了气势,针锋相对道:“有本事你尽管试试!”

    当大燕铁骑驱散追杀赵一山和尤释永的江湖好汉之后,这队铁骑的将领找到了赵一山。

    他仔细瞧了瞧赵一山,大声笑道:“兄弟,你这样细皮嫩肉的样子,可不像我们大燕国的人啊!”

    赵一山知道他不是怀疑自己,也笑道:“将军,在下自幼体弱,才会如此模样,让将军见笑了。”

    其实赵一山皮肤呈小麦色,加上他多年习武,身材匀称,看上去很有男子气概,但在这位大燕铁骑的将领面前就显得“细皮嫩肉”了。

    赵一山知道大燕国的审美和大周国不一样,所以才会自称体弱多病,为的就是顺这位将领的意,不让这位将领疑心。

    而这位将领救了赵一山后,热情的邀请赵一山去军营坐坐,赵一山没有推辞,叫上已经现身的尤释永,跟随大燕国铁骑往军营走去。

    尤释永不会燕国语言,赵一山已经在很早之前嘱咐过尤释永,让他到了大燕国的领地之后装哑巴,不要说话,在大燕国的一切听从安排。

    尤释永自然没有异议,这会儿在大燕铁骑中间,尤释永便什么都不说,有人找他攀谈,尤释永就张口发出嗬嗬之声,指指喉咙,示意他是哑巴。

    当众人知道尤释永是哑巴之后,也就没有再来找他攀谈。

    尤释永乐得清静,紧紧的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听着赵一山与大燕铁骑将领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过尤释永听不懂两人说什么,只得装作木讷的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众人缓缓而行,终于进入了大燕铁骑的营帐之中,赵一山和尤释永跟着这队铁骑的将领来到了他的私人营帐。

    营帐中有各种野兽的头颅挂在营帐的四周,让整个营帐充满了野性的气息,营救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将领,哈哈笑道:“赵一山、尤释永,你们稍后,我这就叫人取来烈酒,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赵一山也大笑道:“末都将军,在下酒量浅薄,但我敬重你是一位好汉,今日愿舍命陪君子,陪你喝到尽兴!”

    末都将军不住的点头道:“我也是敬重你们才愿意和你们痛饮烈酒,你们忍辱负重,奉葛博罗大帅的密令去煽动大周国的武林界,做的很不错,看看那些大周国蛮子对你们如此咬牙切齿,就知道你们干下了不少大事!可不可以与我说说,也让我这个粗人长长见识!”

    赵一山自然答应了,将他在大周国的经历改动了一番,向末都侃侃而谈,比如刺杀朱可歆,比如盗取七星派历代掌门坟墓,比如挑动卫阳派掌门击杀乐源正,凡此种种,让末都击节叫好。

    尤释永在旁边听到,心中哀嚎:赵一山变了!变得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就在赵一山滔滔不绝之时,仆人将烈酒端了上来,末都亲自给赵一山和尤释永斟满了一大碗的烈酒,也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什么也不说,一口就喝掉了一碗烈酒。

    赵一山和尤释永有样学样,将身前的烈酒一饮而尽,不得不说,大燕国的烈酒的确够劲,够辣,赵一山和尤释永喝下烈酒之后,感觉整条肠胃都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

    但他们两人还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招惹末都的怀疑!

    末都见赵一山和尤释永喝烈酒的样子爽快而豪迈,终于打消了最后一丝的怀疑,将他们当做了大燕国的人,再次给他们两人和他自己斟满烈酒。

    如此这般,三人喝下了十几碗烈酒之后,开始谈起话来。

    赵一山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大燕国的情况,为以后穿越大燕国做好准备。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 闲事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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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从末都口中得知,大燕国无江无河,气候干燥,多有沙漠、戈壁和草原。这也造就了大燕国的民风彪悍,百姓的性情豪爽。

    但大燕国百姓并不喜欢大燕国干燥、贫瘠的环境,他们对大周国舒适的气候、丰富的物产羡慕非常,所以大燕国上下图谋大周国已久,这次大燕国得到大周国的陌州,让大燕国上下欣喜莫名,许多人已经着手向陌州搬迁。

    赵一山也从末都口中得知,大燕国幅员辽阔,是大周国面积的两倍还多,南北距离长达百万里,如果没有坐骑,想要穿行大燕国可谓难如登天!

    而大燕国耐力最好的坐骑不是马匹,是高驼。

    高驼比马匹高大许多,脖子有一丈长,而且脖子粗大,看上去怪模怪样,其实在他的脖子中存有水液,为的就是能适应大燕国干燥的环境。

    高驼耐力比马匹的耐力强了许多,可以不眠不休连续一月赶路,是大燕国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赵一山还从末都口中得知了大燕国许多掌故、轶事、趣事,虽然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但赵一山的记忆力太好,过耳不忘,统统给记了下来。

    喝过烈酒,末都让赵一山和尤释永在他的私人营帐中休息了一晚,他自己则回到军营之中处理军务。

    末都离开之时,赵一山和尤释永的酒劲上来,两人找到床铺倒头就睡,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等两人醒来,已然是第二日中午,赵一山和尤释永起床后找到末都,向末都告辞离开了。

    末都并没有挽留他们两人,只是嘱咐两人一路小心,便送了两人战马,让他们两人坐着战马向北而行。

    赵一山和尤释永自然谢过末都的好意,骑上了战马,继续向北而行。

    这次上路,赵一山和尤释永没有了被追杀时的紧迫,走得不紧不慢,也不走荒僻小径了,凡遇城镇必定入城休息一晚。

    两人以缓慢的速度赶路,终于在两月之后,穿过了陌州,正式踏入了大燕国的领土。

    大燕国果真如末都说的那样,气候干燥炎热,这里的百姓大多身着短打,头缠汗巾,就算是读书人也比大周国的百姓穿得少了许多。

    两人进入大燕国之后,立马卖了战马,买了高驼,高驼是大燕国的主要交通工具,在车马行有许多高驼买卖,所以两人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买到了高驼。

    高驼高大,需要两人用轻功才能跳上高驼,但高驼却十分稳当,没有骑马时的颠簸,而且高驼的速度也十分可观,一日下来,能走上千里的路途。

    赵一山略一计算,要穿过大燕国,去到大燕国的最北方,至少得花费两人三年的时间!

    赵一山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暗暗咋舌,他很难想象,大燕国皇室是如何统治这么大一个国家的!

    其实赵一山对大燕国了解太少,大燕国的高驼也分为三六九等的,最好的高驼可以日行五千里,横穿大燕国也就是半年的功夫而已,但这样的高驼被大燕国皇室严格的把控,是大燕国重要的战略物资,只有得到大燕国皇室的赏赐,才能拥有这样的高驼。

    赵一山他们两人买的高驼,只能算是中等货色,但就算这样,也花了两人千两黄金。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两人买下的高驼并没有让两人失望,高驼带着两人向大燕国北方不断前行,行走了一年时间,却从未生病,带着他们进入了大燕国的腹地之中。

    一年的时间中,赵一山不断在高驼的背上修习《玉枢经》,境界不断向聚气后期靠拢,与此同时,赵一山不断吐纳,以增强自身内气,赵一山有种感觉,那就是如果他坚持下去,他的内劲将更上一层楼。

    而这一日,赵一山和尤释永骑着高驼来到了大燕国的都城,此城名叫漠騛城,漠騛城没有城墙,但它却有比城墙更稳固的屏障。

    漠騛城坐落在一片大湖的湖心岛之中,这片大湖方圆千里,名叫玥耳湖,是漠騛城的天然屏障!而漠騛城所坐落的湖心岛也有方圆百里,不比天弘城小多少。

    赵一山和尤释永想要进入漠騛城中,只有乘船一条途径,玥耳湖中船只无数,有独木舟也有豪华的楼船,船商靠着运送客人进出漠騛城为生。

    赵一山和尤释永乘坐了一条普通的客船,与高驼一同缓缓驶向了漠騛城的码头。

    漠騛城的码头如同城门,有重兵把守,严格的检查过往行人,看守码头的卫兵握有重权,只要他们对出入漠騛城的行人稍有怀疑,就可以进行抓捕和拷问,完全不必通报衙门。

    所以赵一山和尤释永踏上码头后,低眉顺目,老老实实的排队进入漠騛城中,好在两人已经在大燕国行走了一年,身上的打扮都已入乡随俗,只要尤释永不开口说话,谁也不会将两人当做大周国的人。

    两人在码头卫兵审视的目光中,顺利通过了码头,就在此时,码头上喧闹了起来。

    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撒泼,哭闹,带着他的那位妇人怎么劝说,小孩都不买账。

    在任何地方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小孩子哭闹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热闹,于是便有人围了过去,有个贩鱼的猥琐男见小男孩哭得厉害,不怀好意的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被人拐带了?如果是的话,告诉码头的卫兵吧!他们会帮你的。”

    小男孩一听,眼珠一转,立马大声嚷嚷起来:“对,我就是被这个老女人拐带走了!”

    小男孩怒气冲冲的指着他身旁的妇女,这个妇女无奈苦笑道:“小冬,莫要胡闹,好好跟我走,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没有解释,而且说出的话让人浮想联翩,什么叫“跟我走,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不知究竟的人,真的将她当成了拐卖儿童的人了。

    看守码头的卫兵自然有同样的猜测,他们排开围观的人群,将妇女和小男孩都包围住了,卫兵的统领喝问道:“哪里来的毒妇?居然敢拐卖儿童!”

    这个妇女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我带小冬走,是他的父母同意了的!”

    这下围观众人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痛斥小男孩的父母没有良心,居然把亲生儿子卖给了人贩子。

    赵一山也被妇女的话给搞糊涂了,本来他是不相信这个有贵妇气质的女子会拐卖儿童的,但她说出的话来,分明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人贩子。

    果真,妇女此话一出,立马被看守码头的卫兵给绑了,他们押解着妇女,带着小男孩,一同去了最近的衙门。

    妇女很顺从,没有丝毫反抗,也没有丝毫畏惧,不过他却瞪了贩鱼猥琐男一眼,猥琐男本就在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妇女,被妇女瞪了一眼之后,居然癫狂的笑了起来,然后转身跳入了玥耳湖中。

    围观之人觉得惊奇,转身向猥琐男跳湖之地看去,只见得猥琐男已然在湖面浮浮沉沉,一命呜呼了。

    他们鄙夷的说道:“这鱼贩子,真是好色之徒,被人贩子看了一眼就发了失心疯,该死!”

    这些人不知道其中的玄机,以为猥琐男死于色迷心窍,但赵一山却知道,猥琐男是被人贩子施了法,赵一山清楚的感觉到,当人贩子瞪向猥琐男之时,天地元气有不寻常的波动,想来是人贩子施法造成的。

    赵一山凛然,他没想到在漠騛城码头上遇到了一个修为不弱的修士,但赵一山想不通她为何甘心被捕,不做任何反抗。

    但旋即赵一山将心中疑惑抛开,所谓闲事莫理,赵一山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哪里还有余力去管别人的是非。

    当卫兵押解着人贩子离开之后,赵一山也拉着尤释永向漠騛城走去。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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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和尤释永来到漠騛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赵一山已经从末都口中得知,过了漠騛城,再往北走,会有一片方圆十万里的沙漠。

    要走出这片沙漠,没有半年是办不到的,而这半年的时间里,赵一山和尤释永要解决饮水的问题。

    虽然尤释永有妙空锄,可以挖掘到地下水,但两人不想隔三差五就撅着屁股挖土,所以要准备储存淡水的皮袋。

    而储存淡水最好的皮袋就在漠騛城中售卖,一个皮袋可以卖到百两黄金的价格,但是没有人嫌皮袋太贵,因为这种皮袋可以储存一个人一年用量的淡水。

    赵一山和尤释永来到漠騛城的城北,找到了一个名叫达品杂货铺的店铺,店铺中有各种小商品,人流如织,掌柜和伙计都十分忙碌,可以说脚不沾地,口不停话。

    赵一山向掌柜的说明了来意,掌柜让伙计给赵一山取来了皮袋,皮袋长约半丈,很难想象它可以装下一个人一年用量的淡水,但有尤释永乾坤袋的例子,赵一山也就没有太过惊异。

    付了百两黄金给掌柜,取走皮袋之后,就拉着尤释永离开了店铺,在城北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了。

    到了客栈,赵一山让伙计给他打来淡水,然后他再将淡水倒入皮袋之中,一盆接着一盆的淡水被赵一山往皮袋中倒入,可是皮袋却不见鼓胀,直到赵一山倒了三百余盆淡水之后,皮袋才鼓胀起来,直到淡水溢出皮袋,赵一山才封了皮袋的袋口,将皮袋放好。

    第二日天明,赵一山和尤释永早起,提起装水的皮袋,到客栈的后院牵了高驼,就往漠騛城的北城码头走去。

    当两人来到北城码头之时,北城码头上又发生了一件让赵一山和尤释永惊奇的事情。

    此时码头上聚集了许多商旅,他们围坐一圈,将一个哭闹的小男孩和一个妇女围住。

    这两人就是已经被卫兵带走的人贩子和被拐走的男童,但不知为何,今日又出现在了码头上,难道他们是被卫兵放走的?赵一山和尤释永不禁疑惑起来。

    而此时,哭闹的小男孩口中大喊大叫:“快将这个老女人,人贩子抓走,我要回家,我要爹娘!”

    妇女则好言好语说道:“小冬,莫要哭闹,跟我走吧,跟我去辉冕山脉,我跟你说,那里什么都好,保证你去了之后,就不想在回家了!”

    赵一山和尤释永闻言,对视一眼,不禁想到,难道这妇女是梓梧山的人?

    赵一山更是感叹道:难怪这妇女会法术,鱼贩子猥琐男被她瞪了一眼就跳湖自尽了。

    不过码头上的卫兵却不知道这些,他们又将妇女给绑了,押解着妇女和男孩去了最近的衙门。

    人贩子被押走,码头上恢复了秩序,赵一山和尤释永丝毫没有为被押走的妇女担心,乘坐着客船,抵达了玥耳湖的北岸。

    两人登岸之后,又开始了赶路的生涯,骑着高驼一路向北。

    一月之后,两人就进入了大燕国最大沙漠的范围,这个沙漠方圆十万里,被大燕国的百姓称为诡肆沙漠,因为沙漠中常常突然出现遮天蔽日的风暴,风暴吹起风沙,让日月变色,不知让多少横穿沙漠的商旅和武者死于其中,这些风暴诡异而肆无忌惮的在沙漠中出现,然后消失,一点规律都找不到,是诡肆沙漠中最危险的存在,所以凡是想要穿越诡肆沙漠的商旅和武者,都会在进入沙漠之时,向上天祭祀,祈求平安穿越诡肆沙漠。

    赵一山和尤释永不迷信,但为了求得内心的安稳,也在进入诡肆沙漠范围后,向上天祭祀了一番。

    祭祀完毕,两人才重新踏上旅途,但令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骑上高驼之后,他们看见身后一个妇女正带着一个小男孩朝他们走来。

    这位妇女不是别人,正是被人怀疑是人贩子的那位女子,那位小男孩就是她口中的小冬了。

    这位有贵妇气质的女子,拉着小冬的小手,来到了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身前,檀口微张,珠圆玉润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两位小兄弟,能不能带上我们两人?”

    赵一山闻言有些别扭,不为其他,为的就是“小兄弟”三个字,赵一山现在为止不到二十岁,这位妇女可以称他为小兄弟,但尤释永已经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这位妇女称他为小兄弟就不恰当了。

    好在尤释永听不懂燕国语言,不然一定会跳起来骂娘,赵一山虽然觉得妇女的言语有些不妥,但也没打算指正出来,而是应允了妇女的请求。

    妇女十分高兴,将小男孩递给了赵一山,赵一山让小孩坐在了他的身前,而妇女则徒步走在了高驼的身旁。

    令赵一山和尤释永惊奇的是,他们两人不见妇女迈动步伐,但妇女却能从容不迫的跟上高驼的速度,这让两人更加确定,这妇女并非一般之人。

    更令两人惊奇的是,不知这妇女对小男孩施了什么魔法,小男孩不再哭闹,吵着要回家去,而是急切的想去辉冕山脉,不时向妇女问道:“辉冕山脉快到了吗?”妇女则答道:“快到了。”这其中的转变,让赵一山和尤释永惊掉了下巴。

    赵一山疑惑不解,故意向小男孩问道:“小冬,你为什么不想家了?”

    小冬撇撇嘴,淡淡道:“不关你的事,我不给你说。”

    赵一山吃瘪,妇女淡淡一笑,然后问道:“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赵一山没有说实话,淡然道:“我和堂叔去大燕国北面的堡鄯郡,去做一些小生意。”

    妇女闻言淡淡一笑,不再和赵一山说话。

    就这样,四人同路而行,但一路上都没有交谈,尤释永不能暴露他是大周国的人,所以不敢开口说话,妇女和小男孩与赵一山是陌生人,所以无话可说。

    四人虽然一同赶路,但各做各的,各想各的,好像都不想和对方深入交流下去,以免泄露各自的秘密。

    但一场风暴改变了这个局面,风暴的袭来毫无征兆,而风暴袭来之时,四人正在沙漠中搭营休憩。

    风暴来得突然,也来得猛烈,漫天的风沙,从远处席卷而来,好似整个沙漠都被风暴给吹到了天上。

    小男孩被这末日来临般的情景给吓得手脚冰凉,哆嗦不已,仿佛身在冰窟中一般,好在小男孩被妇女抱在了怀中,让小男孩没有昏死过去。

    面对这样的情景,赵一山看向了尤释永,尤释永会意,立马取出妙空锄,开始撅着屁股挖掘。

    赵一山也没有闲着,他站在尤释永的身后,施展风墙术稳固沙坑的四周,不让沙子掉落进挖好的坑洞之中。

    妇女见到赵一山和尤释永应对有度,不禁点点头,但她却不是无事可做,因为风暴来得突然,四人毫无准备,赵一山和尤释永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挖好坑洞。

    四人没有防护,在如此迅猛的风暴面前,只有被风沙掩埋一个下场,所以要有人在外面抵抗吹来的风沙。

    这位妇女抱着小男孩,承担起了抵抗风暴的重任,也不知道她施展了什么法术,在四人的周围筑起了透明的壁障,风暴不能动摇这个壁障分毫。

    壁障之外是漫天风沙,而壁障之内却风平浪静。

    赵一山和尤释永不知道这位贵妇模样的女子能支撑多久,但他们越快挖好坑洞,所面临的风险就越小。

    转眼,一个时辰已过,在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合力之下,终于挖开了沙漠的表层,挖到了有泥土的地底。

    坑洞挖好,赵一山招呼了一声在地表施法的妇女,然后妇女抱着小男孩与赵一山、尤释永一同躲入了坑洞之内。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栢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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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坑洞深入地底三千丈,地表上的风暴完全不能影响躲在地底的四人。

    有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受惊过度的小男孩已经在妇女的怀中沉沉睡去,妇女轻拍着小男孩的后背,轻哼着童谣,如同慈祥的母亲一般。

    赵一山和尤释永也被妇女的歌谣影响,有了一丝睡意,不过他们毕竟身怀秘密,在陌生人面前不能放松警惕,所以强忍着没有睡去。

    妇女见两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两位真是有趣!”

    赵一山奇道:“你为何说我们有趣?难道我们脸上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妇女莞尔一笑道:“你们有趣是因为你们太过奇怪!小兄弟你是一名修士,而你的哑巴堂叔则是凡人一名,但你们却结伴而行,要去的地方我猜得不错的话,就是去辉冕山脉!”

    赵一山蹭的一下站起来,厉声道:“你是谁?为何知道我们去哪儿?”

    妇女淡淡一笑道:“小兄弟,不要这么紧张,说来我们还是同路呢。”

    赵一山脸色稍霁,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也是去辉冕山脉?”

    妇女点头道:“对,我是去辉冕山脉,你看我们是不是有缘!”

    赵一山闻言寻思起来,这妇女无缘无故带着小男孩找到他和尤释永,而且她法力高深,可以凭一己之力抵抗诡肆沙漠中的风暴,她难道有什么企图?

    妇女看着赵一山脸色上的变化,已然猜测到赵一山心中所想,淡淡笑道:“小兄弟,不要多想,诡肆沙漠的风暴不是你们所能抵抗的,我们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这样一来,我也省力,你们也能安全走出诡肆沙漠!”

    赵一山想想也对,这妇女法力如此高深,她大可以带着小男孩安全穿越诡肆沙漠,完全不用与他和尤释永结伴而行,说来还是他和尤释永沾了这位妇女的光。

    赵一山想到此处,对妇女的来历有了兴趣,说道:“在下赵一山,我的堂叔名叫尤释永,不知如何尊称你呢?”

    妇女淡淡一笑道:“你叫我梅夫人就可。”

    赵一山拱手道:“梅夫人独力抵抗诡肆沙漠的风暴,为我们挖掘地道争取了时间,我在此谢过梅夫人!”

    梅夫人淡淡一笑道:“小兄弟,举手之劳而已,你不要这么客气,不过你们为何要前去辉冕山脉呢?”

    赵一山想了想,没有说出实话,只是说道:“我和堂叔去辉冕山脉,只为了寻宝而已。”

    梅夫人微笑不语,但旋即,又和赵一山说起了大燕国的掌故和轶事,赵一山知道梅夫人是在旁敲侧击,看看他这个修士对大燕国了解多少,好在赵一山从末都口中了解到许多大燕国的掌故和轶事,这会儿和梅夫人聊起来,可以说滔滔不绝,很多事情都是梅夫人没有听说过的,让梅夫人听得津津有味。

    就这样,两人在地道中说说谈谈,很快度过了一日一夜,梅夫人开口道:“赵小兄弟,外面的风暴应该已经停止,我们出去吧!”

    赵一山也估摸着风暴已过,所以拉起尤释永,开始挖开封住地道的土石和泥沙。

    一个时辰之后,四人已经来到了地面,但令赵一山和尤释永不开心的是,他们高价买来的高驼已经不知所踪。

    梅夫人将一切看在眼中,但她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拉着小男孩小冬的手,在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身旁站着,等着他们两人动身。

    好在风暴来袭之前,赵一山和尤释永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很快收拾好心情,迈步向北面而行。

    岂知他们这一徒步而行,就是一年时间,在皮袋之中的淡水用尽之时,他们堪堪走出了诡肆沙漠,找到最近的村落,补充了淡水,不然的话尤释永和赵一山只得撅着屁股挖地找水了。

    不过令两人惊异的是,梅夫人似乎不用饮水,这令两人不得不感叹,法力高深真是好处多多,做什么事都方便异常,不像他们两人,为了穿越诡肆沙漠,需要花重金买下装淡水的皮袋。

    走出诡肆沙漠,梅夫人似乎不愿再与赵一山和尤释永同行,她带着小冬,三步两步间就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梅夫人带着小冬离开,赵一山和尤释永来不及感叹,又迈开脚步向北而行,他们路过城镇的时候,再次花重金买下了高驼。

    有了高驼代步,两人行进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日行千里,夜行三百,离大燕国最北边的边境越来越近,不过当两人终于穿越大燕国边境的时候,时间又过了一年。

    离开大燕国北边的边境之后,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荒凉的情景,这种荒凉是毫无人烟,毫无飞禽走兽,有的只有森林和山峦,至于偶尔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动物,也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两人没有想到大燕国北边边境之外是这副模样,完全想象不出,离这里三万里之外就有一处仙家福地,在那里坐落着梓梧山这样大型的修仙门派。

    不过两人早就历练得心志坚毅,这点意外完全没有引起两人内心的波澜,两人认准方向朝着辉冕山脉走去。

    三万里路途,也只是花了两人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走到,辉冕山脉突兀的拔地而起,它连绵万里,群山巍峨,树木青葱,飞鸟走兽遍地,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与辉冕山脉外荒凉的情景可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而当赵一山和尤释永看见辉冕山脉之时,正值太阳初升,光照大地,他们两人看见整个辉冕山脉都散发出万丈光芒,更有无数流光溢彩,如同帝王头上的王冕。

    他们心中了然,怪不得这条山脉会被梓梧山取名为辉冕山脉,原来是取自此情此景。

    辉冕山脉在朝阳中充满圣神的光辉,这让赵一山和尤释永对藏身辉冕山脉的梓梧山有了很大的期待,两人迫不及待的踏入了辉冕山脉之中,寻找倪雄口中的栢花林。

    辉冕山脉长达万里,要在这么大一块地方中找到栢花林谈何容易,好在倪雄已经告诉两人,辉冕山脉中的土著知道栢花林的所在。

    所以只要找到土著之后,两人就能知道栢花林了。

    两人在辉冕山脉中晃荡,寻找土著的踪迹,这一寻找就是半月功夫,可惜两人运气不好,丝毫没有发现土著的踪迹。

    就在两人有些焦躁之时,两人看见一位皮肤黝黑,有些矮小的男子,赤着上身,在追捕一头麋鹿,男子手里拿着用树枝做成的长矛,身手矫健,速度不输于麋鹿。

    男子追赶了麋鹿一段时间,在麋鹿精疲力竭之时,他掷出了手中长矛,长矛准确的击中了麋鹿的咽喉,将麋鹿的脖子对穿,麋鹿倒地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不动。

    男子欢呼一声,跑到麋鹿身边,将麋鹿扛在了肩头,迈步就要离开。

    但男子没有想到,赵一山和尤释永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男子大骇之下,用长矛对准了赵一山和尤释永,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可惜赵一山和尤释永都听不懂。

    赵一山试着用燕国语言与男子沟通,男子却连连摇头,赵一山无法,只好换了大周国的语言,可惜男子还是摇头。

    赵一山灵机一动,开始用万言录上不同国家的语言说出“栢花林”三个字,男子没有了赵一山和尤释永刚出现时的激动,静下心来听赵一山说话。

    直到赵一山用皅国语言说出“栢花林”三字,这个土著才连连点头,指着西方。

    赵一山和尤释永大喜,尤释永丢给土著一些辛香调料之后,被赵一山拉着向西方赶去。

    两人不停向西而行,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斩杀猛兽,终于在五日之后,看见一片连绵无尽的栢花林,栢花林正在盛开,粉红色的花朵漫山遍野,将附近的山峦都染成了粉红色。

    赵一山和尤释永对视一眼,心中感叹,终于来到栢花林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外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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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栢花林虽然宽广,但比起连绵万里的辉冕山脉来,就小了许多,倪雄说梓梧山安排了接引弟子在栢花林中,但并没有说接引弟子在何处,以及如何找到接引弟子。

    赵一山和尤释永想要找到梓梧山的接引弟子,看来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两人就采取了笨办法,那就是一寸一寸的搜索栢花林,直到将梓梧山的接引弟子找出来为止。

    两人在栢花林搜索了一月有余,可惜半个人影都没有见着,正在两人愁眉不展之际,

    两人看见眼前的栢花林虚幻着晃动起来,如同荡漾着水波的湖面一般,旋即,两人眼前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黑洞洞的,不过一会儿之后,就有两人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这两人身穿杏黄色的服饰,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只毛笔和蓝皮簿册,其中一人开口道:“既来栢花林,拿出勘相符来吧!”

    赵一山和尤释永闻言大喜,他们知道苦觅多日的正主来了,掏出了各自的勘相符,递给了梓梧山的接引弟子。

    两名接引弟子,一人接过一张勘相符,将勘相符放在蓝皮簿册之中,然后用毛笔状的东西,点在了勘相符之上。

    勘相符被点击之后,自燃起来,飘起了白烟,白烟聚而不散,勾勒出倪雄的头像来,当勘相符燃烧殆尽,倪雄的头像栩栩如生之时。

    接引弟子说道:“来人报出你们的姓名。”

    赵一山和尤释永将自己的名字用大周国语言说出之后,两个倪雄的头像也跟着说出了他们两人的名字,然后两个头像迅速钻入蓝皮簿册当中,化为了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名字。

    接引弟子将蓝皮簿册一合,淡淡道:“大周国赵一山,尤释永,经过梓梧山外派长老倪雄的引荐,已然在柏花册中留下姓名,正式成为梓梧山的外门弟子,跟我们走吧。”

    接引弟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不假以颜色,赵一山和尤释永初来乍到,只得顺从他们的安排,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不过赵一山肩头上的大福就很不爽了,大福怪里怪气的传声给赵一山道:“梓梧山这样的小门小派,却养了这样目中无人的弟子,要是我法力还在,动一动念头,梓梧山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哪里还容得了他们嚣张!”

    赵一山不清楚大福过往的经历,但他相信大福所说,而大福是大福,他赵一山是赵一山,他还要在梓梧山中修行,所以不得不低调一些,顺从一些,以免招来麻烦。

    赵一山和尤释永跟着接引弟子踏入漩涡之中,接引弟子也不回头,用手挥了挥,漩涡闭合,接着赵一山和尤释永眼前一亮,出现了满山的苍翠。

    在满山苍翠中,有无数建筑若隐若现,也有许多仙禽在天空中飞翔,不用说,这里就是梓梧山的山门了。

    尤释永撇撇嘴,用内劲给赵一山传音道:“梓梧山怎么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看上去很是平凡嘛!”

    赵一山却知道梓梧山的山门与众不同,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这里的天地元气比外界要浓郁太多,如果在这里修行,一定事半功倍,节省不少时间。

    但尤释永尚未开始修行,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所以赵一山给他传音道:“梓梧山选择这里做山门驻地,自然是有他的的道理,你以后就知道了。”

    尤释永闻言,却不以为然,传音道:“有什么不同?还不是同样的山,同样的树,同样的建筑!”

    就在尤释永说完之后,赵一山还来不及答话,接引弟子已经迈动了步子,赵一山和尤释永只得停止讨论,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接引弟子的步伐迈得很慢,但他们的速度却非常快,赵一山必须施展轻功,才能跟上他们的速度,尤释永更不济,他的轻功太弱,需要赵一山带着,才能不掉队。

    赵一山和尤释永跟着接引弟子经过无数建筑,最终来到了一个匾额上写着“辛子阁”的塔楼之前。

    塔楼占地颇宽,十分雄伟,但门可罗雀,不见梓梧山其他弟子来到这里。

    赵一山和尤释永很是纳闷,为何其他地方有许多梓梧山的弟子出入,这里却如此冷清?

    正在两人纳闷之际,接引弟子开口道:“辛子阁是我们接引弟子的驻地,梓梧山一共五十五名接引弟子,日常起居修行全在辛子阁,我们带你们两人来辛子阁,是要给你们分配居所,发放梓梧山外门弟子服饰和腰牌。最后还要给你们介绍一下梓梧山,免得你们来到梓梧山之后一头雾水。所以别以为辛子阁人烟稀少,但对于你们这种外派长老引荐的弟子来说,辛子阁却是你们正式进入梓梧山的第一站。都给我进去吧!”

    接引弟子口气生硬,但赵一山和尤释永不敢不听他们的话,他们老老实实的走进了辛子阁。

    两人踏进辛子阁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铜镜似的东西,这个东西有方圆十丈,将辛子阁的大堂占得满满当当,而铜镜似的东西之中,有栢花林的全景,每一株柏花树都清晰可见。

    这就让赵一山和尤释永疑惑了,有这面铜镜似的东西在,辛子阁里面的接引弟子应该早就发现他们两人来到栢花林了,但接引弟子为何不早点出现,却要他们在栢花林中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一个来月?

    还没等两人想明白,接引他们两人的弟子已经开口了:“别多想,按惯例来说,来到栢花林的外人,我们是要考察一个月的。”

    这也算是给赵一山和尤释永释疑了,但他们两人还是觉得怪怪的。

    两人很快就清楚了,为何他们会被当成傻瓜似的,在栢花林瞎转了一个来月,也无人问津。

    接引弟子带着赵一山和尤释永绕过方圆十丈铜镜似的东西,来到后堂之中。

    后堂之中,有穿着与接引弟子一模一样的梓梧山弟子,他们或坐或站,或冥想,或笑谈,不过当他们看到赵一山和尤释永之后,纷纷扭头看了过来,轻蔑的笑了笑。

    这一笑,让赵一山和尤释永糊涂了,他们才进入梓梧山成为外门弟子而已,没有招惹任何人,为何这些梓梧山弟子会轻视他们呢?

    正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接引他们两人的弟子,已经走到一个柜台模样的地方,从柜台后拿出了两套灰色衣服,和两个青色腰牌。

    然后说道:“这两套衣服就是你们外门弟子的服饰了,在梓梧山之中,你们应随身穿着,不然被执法弟子看到,会依照门规处罚你们,腰牌也同样如此,没有特殊情况,不能离身。”

    赵一山和尤释永点头答应,将灰色的外门弟子服饰套在了外面,也将青色腰牌别在了腰间。

    两人领取了外门弟子服饰和腰牌后,接引他们两人的弟子,再拿出了一本沾满灰尘的簿册,簿册不厚,但每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房屋的编号,但用的不是大周国文字,是修仙界常用的弥仑文,尤释永不认得,但修习过《万言录》的赵一山认得。

    可接引弟子不知道赵一山认得,他们随便勾画了两间房屋,然后打开柏花册,将房屋编号用毛笔状的东西刻印在赵一山和尤释永的名字之后,房屋编号光芒一闪,就飘出一片虚影,分别飞入了赵一山和尤释永的掌心。

    同时,赵一山和尤释永的脑海中分别出现了这样一段文字:“身份:外门弟子。引荐人:倪雄。选择居所:黄字丁十三号。”“身份:外门弟子。引荐人:倪雄。选择居所:黄字丁十四号。”

    赵一山和尤释永对视一眼,明白过来,这居所已经被他们的接引人这么草率的给定下了,他们一点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 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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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两人并没有在意,他们初来乍到,能有地方居住总比没有的强。

    而接引弟子分配好两人的住所之后,随手甩给了赵一山和尤释永两本小册子,两人打开小册子,发现小册子也是用弥仑文写成,赵一山自然认识,但尤释永就两眼一抹黑了,只得收好小册子,等回到居所之后,再问问赵一山,看小册子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等两人都收好小册子之后,接引弟子说道:“小册子里面有梓梧山的介绍,你们回去慢慢研读,我们的事也算做完了,你们可以离开辛子阁了。”

    赵一山和尤释永张口欲问,如何去到他们的居所?也就是黄字丁十三号与黄字丁十四号房舍,但接引弟子已经走上了辛子阁的二楼,不再理睬他们两人。

    两人颇有些不知所措,就在两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大堂中的梓梧山弟子,哄笑起来,对着赵一山和尤释永指指点点,说着些什么。

    他们说的是弥仑文,以为赵一山和尤释永听不懂,所以说得十分直白,十分不客气。

    “你们瞧瞧,艽祚和狄枔已经厌烦这两个新来的了,居然不告诉他们黄字丁十三号房舍与黄字丁十四号房舍的所在,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去到居所?我可告诉你们,如果他们两人向我们问路,我们都要假装听不懂大周国的话,让他们自己问其他人去。想来他们也有一点眼力见,我们让他们在栢花林瞎转了一个来月,他们就该知道自己在梓梧山的地位了,他们这种外门弟子,可不值得我们内门弟子多关心,不为难他们都是好的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过。。。我喜欢,谁叫他们是倪雄这个废物引荐来的呢!倪雄已经超过三百岁,境界还停留在铭元后期,我看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进一步,达到铭元境圆满了。不能达到铭元境圆满,他就没可能向筑窍境发起冲击,成为真正的长老级人物。他在梓梧山混不下去,处处受人欺辱,要不是邢长老大发善心,也不会派他去大周国开设武馆为梓梧山招收弟子,成为梓梧山的外门长老。这两人是倪雄招收的弟子,想来也和他一样是废物,你们看到那个老一点的人没有,他这么老了居然还没有开始聚气,倪雄也能引荐他来梓梧山,一点潜力都没有,怪不得艽祚和狄枔不给他们两人好脸色看,艽祚和狄枔要是有精力,也用来讨好有潜力的弟子了。”

    “你说得不错,我听说,最近梅长老收了一个关门弟子,据说天分很高,他才修行了一年时间不到,就已经感受到了十二正经中的所有窍穴,近日更是已经聚气成功,梅长老放出话来,他这个关门弟子,将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修为境界将超过她!”

    “将来修为会超过梅长老?那也就是说,超过筑窍后期的境界,达到筑窍圆满的境界,这已经是车掌门的修为了,这样的天才弟子,我们可要好好巴结啊!”

    “谁说不是呢,但梅长老将这个关门弟子看守得很紧,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过他呢,要巴结他谈何容易,更何况像我们这样的边缘人物,被打发来接引外派长老引荐的外门弟子,一点油水都没有,也结识不到天才弟子,我们注定要老死在这里了。”

    “哎,谁叫我们自己没有潜力,也没有背景呢,我们要是是修仙世家的子弟,也能捞到有油水的职位,结识到有潜力的同门,将来就算境界差了些,也能在梓梧山安享晚年了,也不会遭人白眼,受人欺辱,可惜我们什么都不是,如果境界不能提高,说不定将来比倪雄还惨!”

    说到此处,这群梓梧山的弟子,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更没有心情理会赵一山和尤释永了。

    尤释永不知这群人为何情绪变得如此糟糕,向赵一山问道:“我们怎么办?”

    赵一山叹口气道:“别指望他们了,他们不会告诉我们黄字丁十三号房舍、黄字丁十四号房舍的所在的,我们出去问问其他人吧!”

    尤释永点头道:“我虽然不知道这群人说些什么,但我看他们对我们的态度颇为不善,想来他们没有说什么好话,要我低头向他们问路,我也是不会的。”

    赵一山诧异的看了一眼尤释永,因为在他的眼中尤释永偷奸耍滑,不是什么硬骨头,今日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骨气的话来,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尤释永了。

    尤释永知道赵一山的想法,说完此话之后,又嘻嘻一笑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们不能低头,一旦低头,就会遭人欺负,我尤释永是逍遥惯了的,被人欺负,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一山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然后迈开脚步,穿过唉声叹气的梓梧山接引弟子,与尤释永一起,离开了辛子阁。

    离开辛子阁之后,赵一山凭借记忆,往回走,找到人流稠密的地方。

    赵一山找到的地方是藏经阁,这里有许多梓梧山的弟子出入,有的弟子与他和尤释永一般,穿着的是灰色外门弟子服饰,有的穿着的是杏黄色服饰,如同接引弟子一般,还有的弟子则穿着的是玄色服饰,不过这种弟子的人数就比穿着灰色服饰和杏黄色服饰的弟子人数少了许多,往往一千个人之中,才有一人穿着这种服饰,想来穿着这种玄色服饰的弟子地位颇高。

    事实上也是如此,赵一山和尤释永看到,凡是身着玄色服饰的弟子经过,其他弟子都要给他们让路,而且脸上还会露出讨好的神色,而身着玄色服饰的弟子则是一脸倨傲,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看,不过其他弟子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加的恭敬。

    尤释永不禁嘀咕道:“我尤释永总有一天,也会穿上玄色服饰,让这些眼高于顶的梓梧山弟子看看,不要以为我老了,就以为我没有潜力。”

    赵一山很是理解尤释永的不忿,自从他们两人来到梓梧山之后,就没有被人正眼看过,难怪尤释永会对这些梓梧山弟子没有好感。

    但赵一山记得倪雄曾经说过,修仙界比红尘之中残酷许多,如今看来,倪雄说得没错,这些梓梧山弟子攀高踩低,也是在残酷的修仙界自我保护的手段。这并没有错,但他赵一山却不会如此,因为他有傲气,有骨气,他要靠自己的真本事,站到最高处,赢得别人的尊重。

    尤释永的愿望是穿上玄色弟子服饰,但他赵一山的愿望远不止于此,他要修为超过梓梧山的掌门,站在修仙界的最高处,要有能力复活乐英娅。

    所以赵一山决定要隐忍,要做一条潜伏的飞龙,等待时机,一飞冲天!

    赵一山志存高远,看了看藏经阁中往来的梓梧山弟子,迈开脚步,拉住了一名身着灰色服饰的外门弟子,用弥仑文向他问道:“师兄,师弟新近加入梓梧山,成为外门弟子,但是我所居住的地方在黄字丁十三号房舍,还请师兄为我指明方向,师弟先谢过师兄了!”

    这个同样身着灰色外门弟子服饰的人上下打量了赵一山一番,淡淡道:“黄字丁十三号房舍?我可不清楚在哪里,你去找别人问问吧!我居住的地方可是黄字甲一百五十号房舍,黄字号房舍中,排在甲字号的房舍可比排在丁字号的房舍好了太多,不说天地元气更浓郁,单论房舍的装饰就比丁字号的房舍更精致。”

    赵一山闻言,暗自腹诽,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多说后面一句话,但他说了,而且说话时那种自得的模样,让赵一山差点忍不住想揍他一顿,可赵一山想想还是算了,与这种胸无大志,只晓得炫耀房舍的人置气,只会将自己与他拉低到同一个水平。

    于是赵一山放开这个梓梧山外门弟子,再拉住另外一个外门弟子问路。

    可是令赵一山气馁的是,他问了上百人,可是就是没有人告诉他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和黄字丁十四号房舍的所在!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 入住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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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赵一山找到第三百五十六人之时,终于有所收获。

    此人面黄肌瘦,看上去营养不良,赵一山将问题问出,此人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跟我走吧!”就不再理睬赵一山。

    但赵一山却大喜过望,招呼着尤释永就跟在了此人身后。

    穿过一片树林,穿过一片药圃,再翻过一座高山,最后停留在一条小溪之旁,小溪流水叮咚,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不时有游鱼跃出水面。

    而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和黄字丁十四号房舍就在这条小溪之旁,赵一山和尤释永见这里环境清幽,心中有了一丝欣喜,不禁面露微笑。

    不过给他们带路的修士却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傻里傻气的,居然还笑得出来,住在这里,天地元气稀薄,想要晋级可就困难了!”

    此人撂下这句话之后,就进入了自己的房舍之中,他住在黄字丁二号房舍,在小溪的上游,离赵一山和尤释永的住处有百丈距离,算是邻居。

    而小溪之旁有上百栋房舍,但是大多空置,只有不到十分之三的房舍有人居住。

    每栋房舍是一个独立的院落,院落有三间小屋,一道围墙,每栋房舍间隔十来丈,以保证每栋房舍的独立性。

    赵一山和尤释永见房舍颇为精巧,忍不住想进入房舍一观,但当他们想拉开院落的大门之时,却被弹了出去。

    赵一山回想接引弟子给他们分配房舍的经过,看了看手心,知道打开院落大门的秘诀就在他们的手心之上。

    赵一山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院落的大门,他发现院落的大门之上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赵一山略作思量,就将右手按在了这个凹槽之中。

    赵一山只感觉手心微微一凉,大门之上便浮现出一段文字:“房舍主人赵一山,确认完毕,从此之后,房舍主人只要意念一动,就可控制房舍的防御阵法。”

    赵一山心中一喜,用意念命令阵法打开院落大门,院落大门果真立马打开。

    尤释永见此,也依葫芦画瓢,前去打开自己房舍的院门。

    赵一山和尤释永打开院落的大门,分别进入到自己的房舍之中,开始打扫院落,收拾房间。

    其实也不用两人太过费心打扫房舍,因为房舍的防御阵法有除尘的功能,就算房舍多年无人居住也是一尘不染的。

    而且房舍的陈设也十分简单,院落中有厨房和水井,方便尚不能辟谷的弟子做饭,院落中有三间房屋,一间是修行之用,一间是休息之用,一间是待客之用,房间之中只有桌椅蒲团,十分简陋。

    不过修行之人,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本来就不高,能有片瓦遮头,赵一山已经很满足。

    但尤释永却不满意,他三下两下整理了房间,便来到黄字丁十三号房舍找赵一山了,尤释永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梓梧山真够抠门,整个房舍我都没有找到太过值钱的东西。”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过往盗墓无数,一定是见过太多宝贝,所以才会对简陋的房舍有所不满,不过来到梓梧山之后,他们就要苦修了,所以赵一山正色道:“宝贝乃是身外之物,尤释永,你如果想穿上玄色服饰,从今日起就该努力修行了!”

    尤释永闻言,有些丧气:“赵一山你也知道,我习武资质平平,到现在也还是一个庸手,至于修仙方面的资质,倪雄也只是评价了一句尚可,我实在没有信心在修行方面走出一条坦途。”

    赵一山很是理解尤释永的自卑,他在习武之路上碌碌无为,所以面对更艰难的修仙之途,有畏惧,有徘徊是正常的现象,但赵一山打算用现实让尤释永清醒过来,他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奋力向前才有机会生存下去,赵一山拿出接引弟子给他们的小册子,翻开之后,指着一段文字对尤释永说道:“尤释永,你可知道这一段文字写的是什么吗?上面写的是,外门弟子至少要有聚气境的修为,不过像你我这种被外派长老引荐而来的外门弟子有十年的缓冲期,但你如果十年之内不能聚气,就会被贬为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是什么,他们在梓梧山中种地,织布,修房,打铁,烧陶,酿酒,凡此种种,为梓梧山的掌门、长老、执事、亲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提供一切生活物资,简单来说就是奴隶,任人宰割。你可能认为当了杂役弟子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被人追杀,但我告诉你,年满二十岁的杂役弟子都会被外门弟子挑战,只有战胜外门弟子才有资格永远待在梓梧山,否则会被驱逐出山门,自身自灭,你自认为以你的武功能战胜梓梧山的外门弟子吗?”

    尤释永被赵一山说得哑口无言,沉默良久之后,他握紧了拳头,高声道:“既然我已经没有退路,就让我一往无前吧,管它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修罗地狱,老子尤释永一定闯过去!”

    赵一山要的就是尤释永有这种志气,不然他如何能成为自己修仙路上的伙伴,不错,此时赵一山已然将尤释永看成一个伙伴,可以和他一同对敌的伙伴,虽然尤释永显得不怎么可靠,但赵一山清楚,只要驾驭得当,尤释永还是很有用的。

    现在尤释永士气高昂,赵一山趁热打铁道:“修仙一途千头万绪,不过你现在首要需要做的是学会弥仑文,弥仑文是修仙界的通用文字和语言,大多修仙秘籍都是用弥仑文写成,比如这本介绍梓梧山的小册子,就是用弥仑文写的。我现在将弥仑文誊录出来,你拿回去好好修习,直到可以读懂这本小册子为止!”

    赵一山说完,立马从房间的柜子里取出笔墨纸砚,凭借记忆,将弥仑文书写了下来,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一叠厚厚的纸张上就写满了弥仑文,以及弥仑文与大周文的互译。

    尤释永拿起这一叠纸张,激动莫名,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赵一山,他将付出怎样的代价才会学习到弥仑文,可现在赵一山不求他尤释永有什么回报,就将弥仑文教授给他,这份情义,让尤释永感动莫名。

    尤释永向赵一山抱拳行了一礼,郑重道:“赵一山,我尤释永向来不爱受人恩惠,但今日我欠了你的,你放心,等我修炼有成,必然涌泉相报。”

    尤释永言闭,快步走出了赵一山的房舍,回到自己房舍,闭门修习弥仑文了。

    赵一山交代好尤释永,终于有时间干自己的事情到了。

    来到梓梧山已有一日功夫,赵一山还没有正正经经修习过,所以尤释永离开之后,赵一山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修行的房间中,开始修习玉枢经。

    赵一山很快进入空冥状态,他发现空气中的天地元气比外界高了三倍左右,这让赵一山很是惊喜,因为他修行的速度可以提高三倍,照这样下,赵一山粗略估计,一年之后,他就可以正式步入聚气后期!

    同时赵一山也琢磨起来,黄字丁号房舍就有这么浓郁的天地元气,按照天地玄黄和甲乙丙丁的组合排列,那么天字甲号房舍的天地元气将浓郁到什么地步!赵一山无法想象,不过赵一山忍不住猜测出一个数字,那就是超出外界百倍的天地元气。

    赵一山的猜测已然十分接近真实情况,但赵一山现在还不知道聚元法阵这个东西,凡是天字号房舍中都有聚元法阵,可以将原本浓郁的天地元气提高一个档次,所以天字号房舍中的天地元气已然凝聚成实质,在其内修行,低阶弟子的修为可以说一日千里,但天字号房舍向来只能是派中长老以上的人物居住,普通弟子就是背景再是深厚,也不可能居住在天字号房舍之中的,这是规矩,也是尊卑之分的体现。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 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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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一山修习了一段时间玉枢经之后,又起身离开了房舍,在夜色中向藏经阁走去。

    梓梧山的弟子大约有十万,每当他们修行之中有疑难之时,大多会去藏经阁查阅典籍,找出解决办法。

    为了方便十万弟子随时查阅典籍,所以藏经阁是全天候,无论白天黑夜都开放的。

    而赵一山在深夜重返藏经阁,因为他有一件必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藏经阁凭借外门弟子腰牌,获得梓梧山的基础功法秘籍。

    虽然赵一山已经在白鹤观通过修习清静经和玉枢经,达到了聚气中期的境界,但他既然已经加入梓梧山,那么梓梧山的基础功法秘籍,他就不得不研习,一来,看看是否可以兼修梓梧山的基础功法,二来,就算不能兼修,也可以取长补短,开拓思路,三来,将来与梓梧山弟子交流修习心得之时,也好有共同话题,不至于对梓梧山的基础功法一无所知。

    从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出来,赵一山来到藏经阁之时,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但赵一山看见的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无数梓梧山弟子在藏经阁进进出出,而藏经阁内外也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赵一山在灯光中,缓步而行,随着人流进入了藏经阁。

    藏经阁占地百亩,一共八层,外门弟子只能借阅前三层的书册,内门弟子只能借阅前五层的书册,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可借阅前七层的书册,至于第八层的书册,除了掌门和内门长老可以借阅之外,为门派立下大功的弟子也能获得进入一次的机会。

    而赵一山身为外门弟子,只能在前三层借阅书册,可就算是这样,也让赵一山震撼非常。

    因为赵一山在前三层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书架,每个书架上也整整齐齐的放好了一本本书册,赵一山进入藏经阁之后,才懂得那句话:浩如烟海!

    赵一山不得不感叹,这就是大门大派的底蕴,这么多书册,就算他赵一山记忆力惊人,也不可能全部将它们记下,不说记下,单说看完,就要花费赵一山上百年时间。

    赵一山在前三层略作浏览,发现前三层的藏书之中,武林秘籍占了多数,修仙的功法却几乎不见踪迹,与修仙相关的东西,也大多是对修仙界的介绍,以及修仙界大能事迹的记载。

    对赵一山提高境界来说,藏经阁前三层似乎没有作用,但赵一山不这么觉得,这些介绍修仙界常识的书册正是他现在所急需的,无论以后探秘寻宝,还是与人争斗,少了修仙常识可是不行的。

    所以赵一山凭腰牌借阅了许多介绍修仙界常识的书册,他要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不能再当对修仙界一无所知的菜鸟。

    除此之外,赵一山当然没有忘记凭腰牌向藏经阁的执事领取了梓梧山的基础功法秘籍。

    赵一山没有向尤释永借用乾坤袋,更没有芥子纳须弥之物,所以他从藏经阁出来之后,抱了一摞一人多高的书册。

    引得进出藏经阁的梓梧山弟子啧啧称奇,他们心中纳罕,这个不知名的外门弟子,能看完这么多书册吗?

    这就怪不得他们奇怪和不解了,他们不知赵一山的记忆力惊人,所以才会对赵一山是否能看完这么多书册表示怀疑,要是他们知道赵一山曾用九年时间,就修习完成万言录,那他们就可以理解赵一山的举动了,可惜梓梧山中没有万言录,就算赵一山将此事告诉梓梧山的弟子,他们也不知道赵一山的记忆力有多么的惊人。

    书册带回房舍之后,赵一山可以慢慢看,但高高垒起的书册却带给了赵一山一些麻烦。

    赵一山的视线被垒起的书册遮挡,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只能侧着身子往前挪动,看上去很是怪异,如同螃蟹走路一般,这引起了许多梓梧山弟子的嘲笑。

    赵一山没有在意,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挪动,岂料赵一山才没走出去几步,就被人撞到了,书册受力轰然倒地,散落在地面上。

    赵一山立马蹲下身去,将散落一地的书册重新垒起来。

    不过,不等赵一山把书册垒好,赵一山已经被撞到他的人一脚踢倒在地。

    此人用上了法力,赵一山受了不大不小的内伤,赵一山无缘无故被人踢伤,怒气勃发,跳起来就指着此人骂道:“你为何撞倒我?为何又将我踢伤?难道你不怕被惩罚吗?”

    但旋即,赵一山就看到此人身着杏黄色服饰,是一个内门弟子。

    可赵一山并没有因此人是内门弟子就低声下气起来,骂完之后,直直的瞪向此人。

    这个撞倒赵一山,并踢伤赵一山的内门弟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踢伤一个外门弟子而已,我为什么会被惩罚?可笑,可笑,你知不知道,在梓梧山中,尊卑有别,只要我没有杀死你,谁也管不着我!”

    赵一山冷哼一声道:“尊卑?实力强者为尊,实力弱者为卑!”

    撞倒赵一山的内门弟子听见赵一山的回答,冷哼一声:“你区区一个外门弟子,难道实力还会比我内门弟子高吗?你难道想挑战我?”

    赵一山略有迟疑,但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梓梧山弟子,他没有退缩的可能了,这么多人看着,他如果今日退缩,今后在梓梧山就抬不起头来,所以赵一山迟疑之后,沉声道:“师弟就不客气了,还请师兄指教几招!”

    撞倒赵一山的内门弟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真胆大,敢挑战我倪龙,那好,我就接受你的挑战,今日在这藏经阁门前废了你这个废物。”

    倪龙报出姓名,旁观的梓梧山弟子议论起来:“原来他就是倪龙啊!听说他近日会被柏长老收为亲传弟子,怎么他还有功夫在这里与外门弟子置气,犯不着啊!难道他不怕柏长老看低了他?”

    “你知道些什么!倪龙的亲传弟子名额已经被柏长老带来的小神童给占了去,到嘴的肥肉让旁人吃了去,倪龙心头一股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这个外门弟子触了倪龙的霉头,看来要倒大霉了!”

    “谁说不是呢!我亲眼看见倪龙撞上这个外门弟子的,也活该这个外门弟子倒霉,他抱着这么高一沓书册,学螃蟹走路,太招眼了,倪龙不找他出气,还找谁呢?我们以后得避开点倪龙,见到他绕道走,不然倪龙发了疯,找我们的麻烦就糟了。”

    赵一山和倪龙都把这些弟子的议论听在耳中。找我发泄?赵一山气得差点跳脚,不过他强自冷静了下来,因为他还不知道倪龙的深浅,如果他因为生气而失去理智从而被倪龙打败,那就真的要被倪龙废了修为,从此失去提升境界的可能,那他如何复活乐英娅,所以他不得不冷静。

    而倪龙则显得淡定了许多,在他看来,身为外门弟子的赵一山就是土鸡瓦狗,他想杀就杀,想废就废,全凭心意,无人可管。

    倪龙本来还有一丝恻隐之心的,之前他故意撞倒赵一山,再踢伤赵一山,只要赵一山服软,他就会在辱骂赵一山一番过后就放赵一山离开,但他没想到赵一山站起身来,就是一顿责问,这让他倪龙下不来台,羞恼驱散了他的理智,也驱散了他仅存的一丝恻隐之心。

    没有了一丝恻隐之心的倪龙很是可怕,他的目光如要择人而噬的老虎,死死的盯住了一脸阴沉的赵一山。

    不错,赵一山的脸色不是很好,因为他要时刻准备应对倪龙的攻击,也要运功治疗内伤。

    所以赵一山的气势就比倪龙弱了许多,聚集起来看热闹的梓梧山弟子就更不看好身为外门弟子的赵一山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 执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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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龙看了一眼赵一山,右手一抬,一道一丈长的风刃就袭向了赵一山,赵一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长的风刃,当下双手推出了一道风墙,然后抽出佩剑。

    就在赵一山抽出佩剑之时,倪龙发出的风刃已经穿透赵一山布下的风墙,风墙丝毫没有阻拦住一丈长的风刃!

    但风刃的速度却降下来了一些,赵一山看准时机,哗哗哗,刺出七剑,刺在了风刃的不同位置,赵一山的剑刃之中含有内劲,内劲通过剑刃作用在倪龙发出的风刃之上,风刃受力,扭曲了几下,在空气中消失了。

    这一下高下立判,倪龙只是简单的一抬手,发出一道风刃,就逼得赵一山手忙脚乱,围观的梓梧山弟子不禁感叹,倪龙的实力太强,要收拾赵一山这个外门弟子,不要太简单了好吗!

    倪龙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刚刚发出的风刃只用了他五成的功力,只是试探一下赵一山的虚实而已,他见赵一山手段尽出才可以击破他的风刃,他就很肯定赵一山不是他的对手了,所以他开始酝酿杀招。

    倪龙的杀招是寒冰风刃术,顾名思义,就是他所发出的风刃之中有寒冰属性,别以为给风刃赋予寒冰属性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一来,这要求施法者的法力要有寒冰属性,二来,这需要施法者学习专门的法技才可施展出来,这两样要求都不简单,多少修仙者穷其一生都不能达到。

    给法力赋予寒冰属性,这需要修仙者在聚气后期向聚气圆满过渡时炼化至冰至寒之物,让至冰至寒之物激发修仙者窍穴中元气的寒冰属性,而这至冰至寒之物的获得却不是那么简单了,需要修仙者自己去险地寻觅,当然,如果修仙者背后有大修为的师尊或至亲,修仙者也可以从师尊或至亲处得来至冰至寒之物,但这种幸运的修仙者万不足一。而给法力赋予其他属性,譬如雷电、风火、五行、光明、黑暗等等属性,方法也大致相同,需要炼化相应属性的外物以激发窍穴中元气的相应属性。

    而法技更是稀有,被各个修仙门派严格控制,修仙者如果没有大修为的师尊或至亲,也没有在修仙门派中有足够地位,是不可能获得法技的,就算修仙者具备获得法技的条件,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真正获得法技。

    而法技为什么这么稀有呢?一来法技必须由筑窍境以上修士创造,二来,创造法技需要机缘,就算修仙者达到筑窍以上境界,但机缘不到,感悟差了一丝火候,都不能创造法技。

    而法技为什么会被各门各派严格控制呢?原因无他,因为修仙者是否会法技,其实力的差距是巨大的,譬如一个会法技的聚气境修士,是可以跨境界击杀一个不会法技的铭元境修士的。

    当然,法技也有高有低,高等的法技可以让低阶修士跨大境界杀敌,低等的法技最多能跨小境界杀敌,譬如聚气后期击杀聚气圆满。

    可就算是低等法技,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但倪龙得到了,他的寒冰风刃术就是低等法技,倪龙的境界是铭元初期,但他施展出寒冰风刃术之后,就可以跨境界击杀铭元中期的修士。

    倪龙对着赵一山狞笑道:“外门的杂碎,准备受死吧!”

    言闭,倪龙默念口诀,双掌慢慢推出,只见一道三丈长的风刃凝聚起来,不光是这样,这道三丈长的风刃之中还凝聚起了细碎的冰晶,冰晶反射着灯光,更显冰寒之气。

    最后倪龙大叫一声:“去!”挂满冰晶的风刃就急速射向赵一山。

    赵一山冷笑一声,再次在身前布了一道风墙,不过这次的风墙比先前布置的要厚实两倍有余。

    布下风墙之后,赵一山再用双掌推出裹挟着内劲的掌风,内劲是由手三阳经输出,属性至烈至阳,酷烈的温度使得空气都变了形状。

    击出掌风,赵一山再舞动长剑,向三丈长的风刃扑了过去。

    此时,寒冰风刃已经击破了赵一山布下的风墙,不过它的速度却减慢了一大截,击破风墙的寒冰风刃再与赵一山发出的掌风相撞在一起。

    赵一山的掌风至烈至阳,倪龙的寒冰风刃至冰至寒,两者相遇,相互克制,相互抵消,不过倪龙的寒冰风刃还是占了一丝上风,风刃上的冰晶消失了十之八九后,便突破了赵一山的掌风,继续想赵一山袭来,不过寒冰风刃的速度再次减慢了一大截。

    虽然速度减慢,但寒冰风刃已然离赵一山不到半丈的距离,赵一山冷笑一声,长剑刺出,这次赵一山全力发动落英功,瞬间就刺出了上百剑,这上百剑都包含有强劲的内劲,寒冰风刃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被赵一山刺了上百剑之后,它与挂在它身上的冰晶一同消散。

    赵一山击破寒冰风刃,去势不减,扑向了倪龙,倪龙杀招已出,没有后招应敌,大惊之下,想转身逃跑,不料他刚刚转身,赵一山的长剑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既然已经不可能逃跑,倪龙只好转身,不过倪龙并不认为赵一山会对他动手,因为他可是内门弟子,并且他的祖父是梓梧山的长老,这样的背景足以让赵一山这个没有背景的外门弟子知难而退,所以倪龙转身傲然道:“小子,你赢了,不过你又能怎么样?我祖父可是梓梧山的长老!”

    赵一山沉声道:“我不想你怎么样,就希望你说一声对不起而已。”

    倪龙斥骂道:“呸,你是什么货色,我是什么人?我需要向你道歉吗?给我滚!”

    倪龙骂完,不顾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转身就走,赵一山怒气攻心,一脚就将倪龙踢倒在地,倪龙毫无准备,被踢了一个狗吃屎。

    倪龙被踢倒后立马爬了起来,不顾脸上的灰尘,指着赵一山说道:“你,你,你居然敢踢我!大胆,执法弟子在何处!”

    倪龙说完,围观的梓梧山弟子之中立马有三个人走了出来,他们也是身穿杏黄色服饰,不过他们却配着式样一致的长剑,长剑样式古朴,剑柄处刻着“执法”二字。

    这一场争执引出了执法弟子,围观的梓梧山弟子议论纷纷:“这个外门弟子,不知好歹,本来他打赢了倪龙,也算出了心中恶气,他却要倪龙道歉。想想倪龙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他怎么可能道歉!”

    “不错,这个外门弟子虽然武功了得,但梓梧山却是修仙门派,内门弟子地位高过外门弟子,就算内门弟子欺辱了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也只有忍受的份,他却与倪龙这个背景深厚的内门弟子叫板,不是找死吗?”

    “确实是找死,他居然敢踢倒倪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敢以下犯上,肯定会被执法弟子严惩,大家都瞧好了吧!”

    赵一山、倪龙和执法弟子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倪龙越听越得意,赵一山越听越不是滋味,执法弟子则面色淡然,公事公办的指着赵一山淡淡道:“你,报出姓名。”

    赵一山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执法弟子。

    赵一山报出姓名之后,执法弟子拿出了一块黑黝黝的方块状物体,这是执法弟子查询触犯门规之人来历、作出惩戒、联络沟通其他执法弟子的法器,名叫方规。

    执法弟子对着方规报出了赵一山的姓名,方规很快显示出赵一山的来历:“姓名:赵一山;引荐人:倪雄;籍贯:大周国;身份:外门弟子;居所:黄字丁十三号;入门时间:一日。”

    执法弟子看完之后,瞥了赵一山一眼,淡淡道:“来自大周国?穿过了诡肆沙漠,才来到梓梧山的,武功应该不错。引荐人是倪雄?背景不好啊。入门才一日?难怪不知道规矩。”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 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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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服气,反问道:“执法师兄,什么是规矩?难道规矩就是允许内门弟子欺辱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不可以还手吗?”

    三个执法弟子冷哼道:“不错,内门弟子可以教训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不可以还手!”

    赵一山不敢置信,喝问道:“如果内门弟子无故杀死外门弟子,你们也不会惩罚内门弟子吗?”

    三个执法弟子想了想,然后才淡淡道:“梓梧山严禁弟子间无故厮杀,内门弟子无故杀死外门弟子,自然会有惩罚的。但倪龙并没有打算杀你,但是现在你却踢伤了倪龙,所以你要接受我们执法弟子的惩戒。”

    赵一山明白了,这三个执法弟子是一定要惩罚他了,于是沉声道:“你们要如何惩罚我?”

    三个执法弟子相互看了一眼,由其中一人出面说道:“如果你向倪龙磕头认错,我们只做象征性的惩罚而已,你也来了梓梧山一日,应该知道梓梧山的外门弟子都有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击败一千名杂役弟子,将他们驱逐出梓梧山,你既然犯了错,我们就加重你的任务,罚你驱逐一万名杂役弟子。如果你不向倪龙磕头认错,我们就加重惩罚,罚你驱逐十万名杂役弟子!”

    围观的梓梧山弟子多是外门弟子,他们都有驱逐一千名杂役弟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任务的外门弟子深知其中的艰难,但从来没有做过外门弟子的人就不知道这其中的艰难了,他们向旁边的外门弟子问道:“驱逐一万名杂役弟子很简单啊!杂役弟子超过一千万,年满二十岁又没有打败过任何一名外门弟子的杂役弟子也应该不少,区区一万之数,我一个月就能打败。你们为何觉得艰难?”

    问出此话的是一个内门弟子,他的祖父也是一名长老,所以他成功聚气成为修士之后,跳过了外门弟子的阶段,直接成为了内门弟子,享受着梓梧山优越的资源,所以不知驱逐杂役弟子的艰难。

    至于驱逐杂役弟子为何艰难,就得先知道杂役弟子从何而来,要知道梓梧山的修士数目固定在十万左右,这么多的修士,总有男女修士间的结合,他们一起双修,自然会生出后代,但这些后代不一定有修行的天分,不能修行就会被贬为杂役弟子,被驱赶到梓梧山专门划出的杂役区生活,为梓梧山的修士提供日常生活所需。

    另外,梓梧山在万星大陆上百个国家都开设了武馆,以招收有修仙天赋的弟子,这些被招收的弟子,如同赵一山和尤释永一般,跋山涉水来到梓梧山,成为了外门弟子,但如果他们十年之内不能成功聚气,同样会被驱赶到杂役区,成为杂役弟子。

    所以杂役弟子一开始并不多,但杂役弟子之间也可通婚,生下后代,而这样一来,杂役弟子不断繁衍,不断增长,终于使得杂役区不堪重负,梓梧山的长老们看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决定每一名外门弟子都要驱逐一千名杂役弟子,以控制杂役弟子的人数,果然,这个决定作出之后,有效的控制了杂役弟子的人数,让杂役弟子稳定在千万人左右。

    杂役弟子上千万,他们不能修行,但他们能习武,梓梧山的藏经阁中有无数武功秘籍,杂役弟子凭借他们的腰牌就可以进入藏经阁选择三本以内的武功秘籍,赵一山在藏经阁看到的没有统一服饰的人就是杂役弟子,而杂役弟子借阅的武功秘籍必须三年内归还,可就算这样,杂役弟子中的武功高手也有不少,因为杂役弟子年满二十岁后,必须打败一名外门弟子才可终生留在梓梧山,他们自然会拼命习武提高自身的实力。

    而外门弟子只有聚气境的修为,虽然会一些简单的术法,但面对那些有堪比铭元境实力的杂役弟子之时,还是会落败,所以外门弟子击败一千名杂役弟子的任务,是不简单的,普通外门弟子一般要与两三千人过招之后才能完成任务。

    此时执法弟子让赵一击认错后也要击败一万名杂役弟子,那么这其中的难度就可想而知,就算赵一山武功出众,但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赢得胜利,这样一来,就要占据赵一山很多时间去杂役区击败杂役弟子,那么赵一山哪儿来的时间安心修行提高境界?

    所以围观的梓梧山弟子都看向了赵一山,看赵一山如何选择,是委曲求全给倪龙磕头认错,还是昂首挺胸,接受击败十万名杂役弟子的处罚,这个让他疲于奔命的处罚。

    赵一山不知其中的艰难,但看到围观的梓梧山弟子幸灾乐祸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处境堪忧,但赵一山没有做任何思量,沉声道:“执法师兄,我是不可能向倪龙认错的,有错的是他,不是我!”

    执法弟子冷哼道:“冥顽不灵,你就击败十万名杂役弟子吧,我这就将你的处罚决定报送给杂役堂,你明日就去杂役堂报道,开始你的任务。”

    就在执法弟子要对着方规说出处罚决定之时,方规嘀嘀作响,弹出了一段文字,执法弟子看到这段文字之后,脸色有些古怪,然后怜悯的看向了赵一山。

    围观的梓梧山弟子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纷纷猜测起来,方规上到底出现了什么,让执法弟子出现这样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方规上说了什么,执法弟子再三确认了方规上的文字后,向赵一山冷冷道:“赵一山,恭喜你,执法长老决定了,你必须在十年之内,击败一百万名杂役弟子,不然将被废除修为,贬为杂役弟子。”

    围观的梓梧山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年内击败一百万杂役弟子,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日,那么赵一山每日必须击败两百七十名杂役弟子才可!

    相比于围观梓梧山弟子的震惊,赵一山则显得淡定了许多,他只问了一句:“为何?”

    执法弟子说道:“执法长老说你武功很高,而杂役弟子现在太多,你去做这个任务正好。”

    赵一山点头道:“好,一百万杂役弟子,我十年内定然全部击败。”

    执法弟子想不到赵一山如此自信,想要开口安慰一下,但赵一山已然蹲下身子去捡散落一地的书册了。

    执法弟子摇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记得明日去杂役堂领取任务。”然后就钻入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

    围观的梓梧山弟子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散去了,只留下赵一山和倪龙两人。

    倪龙看向赵一山,想从赵一山的表情上看到恐惧、萎缩与后悔,但倪龙失望了,因为他只看到赵一山一脸淡然的表情。

    倪龙骂了一句:“低贱货,活该被如此重罚!”然后也离开了。

    而赵一山捡好书册,将它们垒好之后,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明日我就去杂役堂领取任务,在这之后,便要好好看看这一摞书册了!”

    然后赵一就将它们抱起,向居所赶回,等赵一山赶回居所之时,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赵一山抓紧时间,小憩了一个时辰,就起床赶去了杂役堂。

    杂役堂离修士的聚居区稍远,不过赵一山的轻功卓越,只花了一个时辰不到就赶到了。

    杂役堂建在一座矮山之上,四四方方的样子,有三层楼高,不过它却十分宽广,因为杂役堂是管理上千万杂役弟子的机构,所以里面有上千的外门弟子在其中工作,维持着杂役堂的运转,而总管杂役堂的则是一名外门长老,这个外门长老姓曲,有铭元圆满境的修为,他对所有杂役弟子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所以在所有外门长老之中有些地位。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 领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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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来到杂役堂之后,看见许多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在大堂之中来回走动,显得匆匆忙忙,没人注意到赵一山的到来。

    赵一山是来杂役堂领取任务的,但是去何处领取任务,他却不是很清楚,所以赵一山拉住了一个身着外门服饰的弟子,开口问道:“这位师兄,师弟我新近才加入梓梧山,现在来领取击败一千名杂役弟子,将他们驱赶出梓梧山的任务,不知如何去领取任务呢?”

    这位被赵一山拉住的外门弟子看了看赵一山,然后语速极快的说道:“达合监在二楼。”然后就抽出被拉住的手,自顾自忙自己的去了。

    他这句话没头没尾,赵一山不明所以,但还是找到楼梯去了二楼。

    杂役堂的二楼与一楼一样,十分宽广,但与一楼也有所不同,杂役堂一楼有一个十分宽大的大堂,而二楼没有,二楼有的是许多独立的小房间,每个房间外都挂上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房间所属杂役堂哪个机构,而每个房间都有上万平米,房间内有一到上百个外门弟子在其中办公,处理着与杂役弟子相关的各种事务。

    赵一山一间一间房的找过去,终于找到了写着“达合监”的房间,赵一山推门而入,只见房间被分为内外两层,内外两层被一条长长的青红木柜台所分开,青红木柜台之内是上百名杂役堂弟子在处理事务,每名杂役堂弟子在柜台上都有一个专属的位置,柜台之外则有许多梓梧山外门弟子在交接任务。

    交接任务的弟子井然有序,一个个在柜台之外排队,每名杂役堂弟子的身前都至少排了十名交接任务的外门弟子。

    赵一山见到如此情景,也排在了一队人数较少的外门弟子身后,随着队伍向前挪动。

    外门弟子交接任务十分便捷,赵一山只见到交接任务的弟子向办公的杂役堂弟子说明来意之后,杂役堂弟子一般在半刻钟之内就会将事情处理好。

    所以一个时辰不到,就轮到赵一山交接任务了,赵一山尚未开口,他对面的杂役堂弟子已然开口问道:“是来接任务,打败一千名杂役弟子,将他们驱赶出梓梧山的吗?”

    赵一山错愕了一下,点头道:“是的我是来接任务的。”

    杂役堂弟子淡淡道:“报出姓名。”

    赵一山如实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他对面的杂役堂弟子拿出一个形同执法弟子方规一样的东西,也对着它报出了赵一山的姓名。

    形同方规的东西片刻之后就弹出了这样的文字:“赵一山,外门弟子,居住于黄字丁十三号房舍,领取驱逐杂役弟子的任务,驱逐人数一百万,限期十年。”

    杂役堂弟子看到这段文字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他犹自不放心,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向房间的一个角落走去。

    他是去找达合监的执事去了,他想问问外门弟子为何会被要求限期十年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这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使得数字出现改变?

    但很快,他就从执事口中得知事情的原由,他得知原由后,自言自语道:“真是一个倒霉蛋,才来梓梧山第一日,就知道十年后的命运了,年少冲动啊!”

    当他再次回到办公的位置时,看向赵一山的目光冷冽了几分,冷冷道:“赵一山是吧!好本事,一个人要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这个任务就算让我们杂役堂曲长老去做,也未必能完成,你能完成吗?”

    赵一山淡淡道:“为什么不能?”

    他对面的杂役堂弟子闻言冷哼了一声,然后在方规一样的东西上指指点点,开始查询起来,这一查询就是半个时辰。

    查询完毕,他起身去到身后的一个一百平方的小隔间里,这一进去又是半个时辰。

    等他出来之时,手中高高垒起了一沓纸张,回到位置上之后,他将这一沓纸张在方规一样的东西上扫描起来,每扫描完毕一张纸,他就将扫描完毕的纸张交给赵一山。

    赵一山拿起纸张一看,上面密密满满写着人名,以及他的居所,每张纸上写着一千个人名,刚好是一名外门弟子本应完成的任务额度,但赵一山要完成一百万的任务额度,所以杂役堂弟子才会抱出厚厚一沓,一千张纸张。

    等杂役堂弟子将一千张纸张全部扫描完毕,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杂役弟子看着抱着厚厚一沓纸张的赵一山,冷冷道:“我将这一百万名杂役弟子的姓名扫描到了我的方规之中,划拨到了你的名下,你将他们驱逐之后,这些姓名的颜色就会变黑,你被他们打败了,这些姓名就会变红,你如果不去挑战他们,这些姓名将维持灰色,只有这些名字变为红黑之色,你才算完成了任务!”

    赵一山了然,原来这个杂役堂弟子手中的东西也是方规,而方规居然可以这么用,也是大大超出了赵一山的想象,不过赵一山有所疑问,向杂役堂弟子问道:“但如果杂役弟子躲起来,我岂不是永远完不成任务?这种情况,又当如何处理?”

    赵一山对面的杂役堂弟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抛出了一本名叫《驱逐杂役弟子任务指引》的小册子给赵一山,然后冷冷道:“你想知道的,这上面都写着,你拿回去慢慢看吧!”

    赵一山察言观色,知道这名杂役堂弟子已经对他很是厌烦,所以赵一山收好小册子,抱起厚厚一沓写着杂役弟子名字的纸张,就出了达合监,然后离开了杂役堂,赶回了居所之中。

    但赵一山离开达合监之后,却不知他的相貌已然被人用法术记录下,他的姓名和他的相貌也被此人传遍了整个梓梧山,以至于整个梓梧山的弟子都知道了,有一个才入门一日的外门弟子赵一山,将要完成十年内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完成这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整个梓梧山的弟子都在猜测赵一山将如何完成任务?

    甚至有人已经为此开设了赌局,此人开设了四个下注的选项:自暴自弃不做任务;十年内驱逐一万杂役弟子以上,十万杂役弟子以下;十年内驱逐十万杂役弟子,百万杂役弟子以下;完成任务。

    赌局一开,梓梧山的弟子纷纷下注,他们都认为赵一山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所以没人下注赵一山完成任务,从而完成任务的赔率高达一赔一万,也就是说下注一个元晶买赵一山完成任务,那么赵一山真的完成了,下注之人可以得到一万元晶的收益。

    元晶内包含着浓郁的天地元气,修仙者可以用元晶辅助修行,也可以用元晶布置阵法,还可以补充修仙者体内的天地元气,是修仙界的硬通货和主要货币,外门弟子只有在玄殿完成任务,才可获得元晶,一般外门弟子有两三块元晶就不错了,一万块元晶就是内门长老也会心动。

    但面对这么大一笔元晶的诱惑,梓梧山弟子却都没有选择赵一山完成任务,可见赵一山将要完成的任务是多么的艰难。

    而下注最多的选项则是选择赵一山十年内驱逐十万杂役弟子,毕竟赵一山曾打败倪龙这个内门弟子,所以梓梧山弟子普遍认为赵一山有可能完成驱逐十万弟子这个“壮举”,但前提是,赵一山日日奔赴杂役区,去达合台挑战杂役弟子。

    可是令梓梧山弟子没有想到的是,赵一山居然在自己的居所中蛰伏不出,一连三年都没有动静。

    他们不知道赵一山在干嘛,但赵一山却清楚自己在干嘛,赵一山从杂役堂领了任务之后,回到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

    将厚厚一沓纸张放好之后,就翻看起《驱逐杂役弟子任务指引》来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 梓梧悟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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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驱逐杂役弟子任务指引》写得比较详细,但赵一山慢慢翻阅着。

    指引的第一部分,介绍了杂役区,杂役区在梓梧山的南面,那里是一块方圆五百里的盆地,雨水丰沛,良田无数,养活了杂役区上千万的杂役弟子,如此多的杂役弟子在杂役区居住,自然也形成了城镇和聚落,但梓梧山为了方便管理杂役区,给杂役区的每栋房屋都编了编号,编号的样式与梓梧山修士的房舍编号类似,但杂役区房屋的编号更长,典型的房屋编号就是这样的:杂字丙甲丁十一号。杂字说明房屋是属于杂役区,丙甲丁是房屋所属聚落的编号,十一是房屋修建时间的排号,所以杂字丙甲丁十一号的意思就是说明房屋属于杂役区的丙甲丁聚落,是丙甲丁聚落第十一座修建起来的房屋。

    赵一山感叹道:“杂役弟子如同牛羊,被梓梧山给圈养了起来!毫无自由可言!但梓梧山中无天灾,十分安逸,杂役弟子又要想方设法成为牛羊!真是可悲!”

    而小册子介绍了杂役区之后,接着介绍了外门弟子做任务的方式,外门弟子只需要来到达合城中的达合台,对着传声筒,报出杂役弟子的名字,等着杂役弟子前来挑战即可。

    因为每个杂役弟子的手腕上都有一块传声器,传声器与达合台上的传声筒相连,外门弟子对着传声筒喊出杂役弟子的姓名之后,与传声筒相连的传声器就会发出:“你已被挑战,请立马赶去达合台”的声音。

    被挑战的杂役弟子应该在三日之内赶往达合台,接受挑战,否则外门弟子有权去到杂役弟子的居所,击杀他和他的直系亲属,如果有人包庇触犯门规的杂役弟子和他的直系亲属,外门弟子也有权将包庇他们的人击杀!

    小册子的第三部分很重要,介绍了如何判定胜负,外门弟子与被挑战的杂役弟子在达合台上比武,一方可以主动认输,另一方则自然胜利。

    如果双方都不认输,那么只有一方将另一方击成重伤,使之失去行动能力,或将之击杀,才能判定胜负。

    外门弟子胜利后,要取杂役弟子的一滴鲜血,将鲜血涂抹在达合纸上,用鲜血覆盖杂役弟子的姓名。

    同样的,杂役弟子胜利后,也要取外门弟子的一滴鲜血,将鲜血涂抹在自己的名字上。

    最后小册子介绍了如何将杂役弟子驱逐出梓梧山。

    一张达合纸上,记录了一千名杂役弟子的姓名,外门弟子要一一挑战这一千名杂役弟子。

    挑战完成,外门弟子就要将达合纸带到杂役堂的达合监中,将之交给办公的杂役堂弟子,他们会用手中的方规扫描达合纸中的姓名,大部分姓名涂有杂役弟子自己的鲜血,这些姓名会被抹除,与此同时,梓梧山的防御大阵会将这些杂役弟子随机传送到辉冕山脉中,被传送出去的杂役弟子从此就与梓梧山没有关系了。

    而有些姓名涂有外门弟子的鲜血,这些姓名将永久的保留在达合纸上,该名杂役弟子也将成为梓梧山的永久居民。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杂役弟子躲起来,赵一山又该如何完成任务呢?

    很可惜,指引中并没有介绍,这也就是说,你必须将他找出来,击败他,或被他击败,否则永远不能完成任务,即使你杀了他的亲属,也无济于事。

    但并没有杂役弟子会躲起来,一来,他们顾念亲属,二来,只要赵一山用手指点在达合纸中的姓名之上,就能感应到杂役弟子的大概方位,寻找躲藏起来的杂役弟子,并不算太过困难的事情。

    赵一山看完《驱逐杂役弟子任务指引》,心情郁郁,但旋即,他就告诉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完成任务的!

    他将小册子收好,然后拿起了一张达合纸,将这一张达合纸上的杂役弟子姓名和他们的居住地址记了下来,再略一分析,就发现同一张达合纸上的杂役弟子,他们的居住地相隔十分邻近。

    有了这样的发现,赵一山低语一句:“这样一来,要完成任务不就方便了许多,省得我跑来跑去,耽误工夫!”

    赵一山话音刚落,院子外就响起了尤释永的敲门声,赵一山心念一动,房舍的防御阵法就打开了院子的大门,让尤释永进来了。

    尤释永风风火火的来到赵一山所在的房间,急急问道:“赵一山,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赵一山轻轻一笑,淡淡道:“不算是什么麻烦,只不过是要完成一个任务而已。”

    尤释永见赵一山从容而轻松,也放下心来,但是他絮絮叨叨说道:“赵一山,你可不知道,今日杂役弟子来给我送生活必须品,他也是会说大周国的话,他告诉我,你有大麻烦了,让我离你远些,不然被你拖累就不好了,我当时就在想,你赵一山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会惹上什么麻烦呢?但这里是梓梧山,我们人生地不熟,我越想越不对劲,所以找了你好几次,可惜你都不在家,这次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既然你说没有大麻烦,我就相信你!”

    赵一山淡淡笑道:“放心吧,就算是麻烦,也是小麻烦,我能应付,你安心学习弥仑文就是,争取早日可以读懂梓梧山基础功法秘籍,开始正式修行。不过,你学会弥仑文之后,我可能有事找你帮忙,你可不要推辞啊。”

    尤释永用手拍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尤释永是什么人,怎么会推辞呢!”

    不过尤释永下一句话就恢复了他本性,他弱弱的问了一句:“不过,你要我做什么事情呢?”

    赵一山哈哈一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去做有生命危险的事情的,只是让你去跑跑腿而已。”

    尤释永闻言,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与赵一山闲谈几句之后,再请教了一些关于弥仑文的问题,然后就离开了赵一山的房舍。

    尤释永前脚刚走,赵一山房舍的院门又被人敲响了,来人是杂役弟子,他是来给赵一山送生活用品的,这些生活用品有可供十几日食用的食物,可供十几日使用的清水,至于其他生活用品,只要赵一山提出,杂役弟子会在第二日送来。

    而梓梧山杂役堂为每名修士都配备了一名杂役弟子,除非这名杂役弟子死亡或者他所服务的修士死亡,否则杂役弟子终其一生都为同一名修士服务。

    杂役堂给赵一山配备的杂役弟子是一名哑巴,这名杂役弟子将生活用品送到之后,便离开了赵一山的房舍,这打消了赵一山从这名杂役弟子口中打探消息的念头。

    赵一山没有深究杂役堂为何分配一个哑巴给他,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其中一件事情就是研读梓梧山的基础功法秘籍,梓梧山的基础功法秘籍名叫梓梧悟道经,是梓梧山开派祖师传下来的,相传梓梧山的开派祖师在梓梧树下静坐一百年,在即将仙逝之时,终于悟道,从一名普通人,接连破镜,达到筑窍圆满的境界,从而开创了梓梧山这个修仙门派。

    得到梓梧悟道经全本,修行者可修炼至筑窍境,至于是否能筑窍圆满,这就要看修习者的悟性和天赋了。

    但梓梧山给外门弟子修习的只有此经的第一卷,也就是聚气卷,外门弟子最多只能修习到聚气圆满境。

    赵一山翻开梓梧悟道经,细细研读起来,期初之时,赵一山只觉得此经与玉枢经大同小异,但到了后来,赵一山发现了两者的不同。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 东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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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玉枢经专门供修仙者在聚气阶段修行,梓梧悟道经还可以让入门者进入空冥状态,感受天地元气,简单来说梓梧悟道经就是清静经和玉枢经的集合体。

    除了这个不同之外,梓梧悟道经的修行更加艰难,赵一山修行玉枢经之时,只需要进入空冥状态后,以意念捕捉天地元气进入自身窍穴就可,但梓梧悟道经不同,需要修仙者具有悟性,只有修仙者对为何修仙有所体悟,才可以意念捕捉天地元气,修仙者体悟越深,境界的提升越快,反之,他的境界就难以寸进。

    但这对于赵一山来说不是问题,赵一山已经在清静经中学到修仙者是为了摒弃身、心、外物三种东西,追求超凡脱俗而修仙的,也就是说修仙者在修行之时需要以无我之心去沟通天地元气,天地元气才不会排斥修行者的意念,跟随修行者的意念进入修行者的窍穴之中。

    可是梓梧山弟子修习的是梓梧悟道经,他们要悟到为何要修仙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因为此经之中没有提及为何修仙,只有让修仙者以意念捕捉天地元气的法门。

    这样说来,赵一山以清静经和玉枢经入门,成为修士,可是少走了许多弯路的。

    但赵一山只从白鹤观得来清静经、玉枢经、北斗经三本修行法门,他最多只能靠北斗经修行到铭元圆满境,所以赵一山为了能学到梓梧山后续的法门,他决定兼修梓梧悟道经。

    赵一山之所以敢兼修梓梧悟道经,是因为此经除了与玉枢经的修炼口诀有所不同之外,两者并没有相冲的地方。

    而赵一山翻阅完梓梧悟道经之后,已然将此经的修炼口诀记住,赵一山现学现卖,立马默念口诀,开始修行。

    依照梓梧悟道经的口诀,赵一山进入了空冥状态,意念力捕捉到血红色的天地元气。

    奇怪!天地元气为何是血红色的呢?修习清静经的时候,意念力捕捉到的天地元气,可是亮晶晶的!

    正当赵一山纳闷之际,赵一山发现这些血红色的天地元气已然随着他的意念,进入他周身的窍穴之中。

    这些血红色的天地元气进入赵一山的窍穴之后,并没有与原本亮晶晶的天地元气相互排斥,而是共存在赵一山的窍穴之中,让亮晶晶的天地元气之中有了一丝血红色。

    赵一山不以为意,因为他感觉到了自身窍穴中元气的增长,也没有出现不适的状况,这说明兼修梓梧悟道经是可行的。

    至于为何捕捉的天地元气呈血红色,赵一山翻看完那厚厚一沓介绍修仙界常识、典故、人物事迹的书册之后,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修行者以不同功法感悟天地元气,他所看见的天地元气是有所不同的,这是因为不同功法的创立者在创立功法之时,会将不同的元气属性铭刻在他所创立的功法之中,后来者修习功法之时,自然会看见不同属性的天地元气。

    不过后来者看见的天地元气,只具有元气属性的表象而已,元气属性并没有被真正的激发。

    后来者在聚气圆满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激发窍****元气的属性。

    修行者激发体内的元气属性后,实力将更进一步,能修习更加精深的法技,好处不言而喻。

    不过赵一山离聚气圆满,还有不短的距离,他窍****的元气,并没有被激发元气属性。

    在他的窍****,有血红色的元气,也有亮晶晶的元气,这些元气,看上去不同,其实完全相同,因此才可以共存!不产生排斥!

    如果血红色的元气被激发了杀戮属性,亮晶晶的元气被激发了光明属性,两者是否能够共存,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毕竟修仙之道万万,元气属性也万万,修仙者很多时候在探索未知,杀戮属性和光明属性,看似不相干,甚至矛盾重重的两种属性,说不定就能共存呢?

    不过修仙界已经存在千万年,相互排斥的属性,也探查出不少,比如说水火属性,又比如说黑暗属性和光明属性,还比如说治愈属性和破坏属性!

    而在修仙者的窍穴中,只要元气的属性不相互排斥,不同属性的元气就能共存。

    不同属性的元气如果达到一种平衡状态,便能长久的共存于窍穴中。

    但如果它们没有达到平衡状态,这**存的时间就比较短暂了,到最后一定是属性更强的元气同化属性更弱的元气。

    譬如一位修仙者拥有木属性的元气,而另一名修仙者拥有水属性的元气,当拥有木属性元气的修仙者受伤之时,拥有水属性元气的修仙者为其注入元气,帮助其疗伤,当拥有木属性元气的修仙者伤愈之后,体内窍穴中或多或少会存留一些水属性元气,水木相生,并不相克,两者自然可以共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残存的水属性元气会被木属性元气渐渐同化,因为木属性元气是修仙者自身激发的元气,所以木属性元气的属性更强,才会将水属性元气同化。

    赵一山将这厚厚一沓介绍修仙界常识、典故、人物事迹的书册看完之后,除了知道元气属性相关的知识之外,还知道了如何突破铭元境的方法,以及修仙界常见的一些天材地宝,还有妖兽灵宠,更掌握了万星大陆东南域的情况。

    是的,梓梧山所处的地方是属于万星大陆的东南域,东南域只占了万星大陆很小面积,但这里所说的小是相对而言,东南域虽然相对于整个万星大陆而言十分小,但也拥有上千个国家,赵一山略一计算,就算这上千个国家每一个都与大周国一般大小,那加起来的面积也相当恐怖了,他和尤释永从大周国天弘城出发,横穿大燕国,来到梓梧山都用了三年时间,如果横穿这一千个国家,那所花费的时间就是上千年!赵一山不敢想象这整个东南域有多么的宽广。

    可就是这么宽广的区域,却被称为封闭的小域,原因无他,因为东南域四周都被险地隔离,东南域的北面、南面和西面被鬼妖域包围,修士如果不能突破到凝形境,是不可能穿过鬼妖域到达万星大陆其他地方的,而东南域的东面,则是不知尽头的风波海,风波海中海妖无数,天灾无数,充满了未知,只有那些走投无路的修士,才会进入风波海,求取一线生机。

    这样一来,东南域不能与万星大陆其他地方交流沟通,造成了东南域修仙水平的低下,据书册记载,东南域还从来没有人突破过结丹境,进入到凝形境,结丹境的修士已然可以在东南域称为大能之士,就算结丹之下的筑窍修士也十分稀少,筑窍圆满境的修士都已经可以成为梓梧山这样门派的掌门。

    要知道,梓梧山可是能在一百余个国家招收弟子的,毫无疑问,梓梧山在东南域能称为修仙大派。

    而在东南域,与梓梧山一样的修仙大派只有不到三十家,这不到三十家的修仙大派中,就有余乘龙告诉赵一山的鬼影宗、藏剑派、琅邪谷,这三家修仙门派是除了梓梧山之外,也在大周国招收弟子的修仙门派。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 尤释永的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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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这些书册,赵一山只用了三天时间,但赵一山没有着急将这些书册返还藏经阁,而是决定在半年之后,才将这些书册返还藏经阁,因为赵一山不想让梓梧山的弟子得知他有过人的记忆力,所谓枪打出头鸟,保不齐别人会嫉妒他的天赋,从而给他使绊子,下黑手,更何况他在梓梧山没有背景,被人从背后使坏,他都没有说理的地方去。

    这一次和倪龙的冲突,已然让赵一山知道,没有背景,不要强出头,不然将面对大麻烦!虽然这次赵一山有把握解决麻烦,但不是每一次他都会如此幸运,总会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让他栽跟头。

    而看完这些书册,赵一山终于有时间修行了,每日枯坐积聚体内窍穴中的元气,也不断的呼吸吐纳,积聚体内丹田中的内气。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当赵一山起身之时,已然是一年之后,这一年之中,赵一山已然突破到聚气后期,全身窍穴之中的元气已然凝聚成浓雾,赵一山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几乎忍不住长啸起来。

    赵一山来到房舍的院落之中,试着发出风墙术和风刃术,赵一山发现他发出的风墙已然可以从三尺厚变为一丈厚,并且风墙可以离他身体达十丈远,可以作为他保命的重要手段了。

    而风刃术上,赵一山已然可以瞬发十五个一尺长的风刃,而且调息一分钟之后,又可以再次将风刃发出,真正可以用来应对敌人了。

    尤释永被赵一山这边的动静给惊动了,他急急忙忙的找到赵一山,问道:“赵一山,你在和谁打架?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这院子里,怎么全是深坑?”

    赵一山淡淡一笑:“无妨,我在施法而已。”

    尤释永了然,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赵一山,这样说来,你已然突破到聚气后期了?”

    赵一山不说话,但尤释永知道,赵一山已经给出了他答案,那就是,突破到聚气后期了!

    不过,尤释永旋即面露失落的表情,因为他在修行方面遇到了新的阻滞。

    早在一年之前,尤释永在得到赵一山给他誊录的弥仑文之后,用心修习,也算他在识文断字方面的天赋不错,三月之后,终于学会弥仑文,看懂了介绍梓梧山的小册子。

    然后,尤释永就迫不及待的从藏经阁借阅了梓梧悟道经,开始了他的修仙生涯。

    尤释永自然能看懂梓梧悟道经,但开始修行之后,他就遇到了困难,因为他不能按经书讲的那样,进入空冥状态。

    苦修一月无果,尤释永终于放下身段,敲开了赵一山房舍的院门,向赵一山请教起来。

    赵一山听明白尤释永在修行之中遇到的问题后,思量了许久,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当初赵一山在白鹤观第一次看完清静经之后,自然而然的就进入了空冥状态,丝毫没有遇到所谓的阻碍,他不明白尤释永为何不能进入空冥状态,这就好比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人,不知道欠债千万的人所面临的困境。

    所以赵一山思量了许久,也找不出尤释永面临问题的症结所在,但赵一山不愿尤释永失望,他让尤释永在房舍之中等他,他自己则跑去了藏经阁,要在浩瀚的书海之中,找到解决办法。而他不愿尤释永和他一同去藏经阁,则是为了不让梓梧山弟子这么早知道他和尤释永之间的关系,让尤释永以后行走梓梧山遇到麻烦。

    其实赵一山是不愿意去藏经阁的,因为现在他的画像,他的来历已然被梓梧山弟子知晓,都知道他被执法长老重罚,要完成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他去藏经阁的话,定然被梓梧山弟子认出,这样一来免不得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赵一山害怕他控制不住脾气,又创出什么祸来,所以能不去藏经阁,他就不去。

    但这次他不得不去藏经阁了,他要为尤释永面临的问题找出答案,让他能顺利进入空冥状态,感悟天地元气,感悟自身窍穴。

    果然,赵一山来到藏经阁之后,立马就有弟子认出了他,他们对着赵一山窃窃私语,他们的说话声虽小,但这又怎么能逃过赵一山的双耳,赵一山不想听都不行:“你们看,那就是赵一山,入门才一日就惹恼了执法长老的人,听说他曾豪言,一定能在十年内完成驱逐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不过他数月以来,终日闭门不出,一次也没有去过杂役区,是不是自暴自弃,不打算做任务了?”

    “不可能吧,那他为何要去杂役堂把这个任务领走,他领走任务时,可有许多杂役弟子看着他的!那厚厚一沓,一千张的达合纸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领走达合纸又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认为,他一个外门弟子,有本事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这些杂役弟子为了能留在梓梧山可是拼命习武的,而且就算他们武功不济,他们也会想各种盘外招,来获得留在梓梧山的资格!”

    “我们都别说了,等着看他如何被废了修为,被贬为杂役弟子吧,我们可以不当他是梓梧山的修士了。我也下了注,买他只能驱逐一万杂役弟子以上,十万杂役弟子以下。”

    赵一山听着这些嘲笑,要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但他告诫自己,冲动一时前方是万丈悬崖,后退一步前途将光明坦荡,更何况,他有把握完成任务,而且完成任务的同时获得收益!

    既然不能让这些梓梧山的弟子闭嘴,那么他就只能选择无视,开始徜徉在藏经阁浩瀚的书海之中。

    可书海如此浩瀚,赵一山要找到能解决尤释永问题的书册谈何容易,他只得来到藏经阁的问经台。

    藏经阁的每层楼都有一个问经台,来到藏经阁的梓梧山弟子,凡是找不到想要的书册,都可以向在问经台办事的弟子询问,问经台的弟子会根据描述,帮助梓梧山弟子找到想要的书册。

    当赵一山走向问经台之时,问经台中办事的弟子已经远远的认出了赵一山,他们看见赵一山向他们走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这让赵一山很是意外,在他看来,以他现在的情况,被人无视是正常的,不被人欺辱已然是很好了,但为何问经台的办事弟子会期待他的到来呢?

    赵一山带着心中的疑问,向问经台的一个办事弟子问道:“师兄,师弟我修炼之时遇到了一些问题,我不能进入到空冥状态之中,所以也感悟不了天地元气和自身窍穴,不知我能不能从藏经阁的书册中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料这个办事弟子脱口说道:“赵一山,你居然还有心情修炼,我也是服了!”

    随之而来的是其他办事弟子的哄笑声,赵一山面不改色道:“既然我是梓梧山的外门弟子,我就应该努力修炼啊!”

    这个办事弟子摇头叹息道:“你迟早会被废去修为的,何苦又修炼呢?白费功夫而已。”

    赵一山只得道:“你就当我白费功夫吧。”其实赵一山心中已然腹诽道:“你一个问经台办事弟子,修为也不过聚气后期而已,我再修炼七八个月,也能达到聚气后期的境界。好在你尚未铭元,看不出我修为的深浅,不然惊掉你的下巴。”

    而办事弟子见赵一山这么执拗,也不再劝说,但也没有回答赵一山的提问,反而向赵一山问道:“我下注买你只能驱逐一万名杂役弟子以上,十万名杂役弟子以下,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握做到?”

    赵一山瞥了一眼办事弟子,哈哈笑道:“当然能!而且我能完成任务。”

    办事弟子以为赵一山是在说胡话故意气他,所以白了赵一山一眼,冷冷道:“你要找进入空冥状态的方法,去二楼西侧找吧!”然后就不理会赵一山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 尤释永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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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来到藏经阁二楼西侧,开始一本本翻找起来,而藏经阁二楼的西侧有上千万本书册,赵一山想要将他们全部看完,所花费的功夫可就大了去了。

    但赵一山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本一本的去翻找,因为问经台的办事弟子不肯对他细说书册的具体位置。

    好在赵一山记忆力惊人,阅读速度也惊人之极,翻找起来也甚是迅速,一本书册赵一山只需看过序言就能大致判定书册是否能解决尤释永面临的问题,所以一个时辰内赵一山已然翻开了上万本书册。

    而到了后来,赵一山只要看到一本书册的名字就能大致判定该本书册的内容,所以翻看起来也就更加迅速了,几乎一个时辰内能翻开上十万的书册。

    赵一山如同机器人一般,不停的取书,看书名,或进一步看书册序言,然后将书册放回书架之上,为了加快翻找速度,赵一山不惜用上了落英功,要是落英功的创始人知道赵一山如此使用落英功,他可能也会哭笑不得吧。

    当赵一山翻看到第一百万本书册之时,他终于找到一本名叫《梓梧山弟子修行杂疑考略》的书册,赵一山将此书的序言看完,就知道他要找的书册就是它了。

    赵一山不再继续翻找书册,而是专心致志的开始阅读《梓梧山弟子修行杂疑考略》,这本书册是用巴国文字写就,不厚也不薄,赵一山花了半刻钟就将书册的内容全部记下,并且找出了尤释永面临问题的症结。

    尤释永不能进入冥想状态原来与经外奇穴中的太阳穴相关,普通人的太阳穴是成闭合状态的,所以不能进入到冥想状态感受天地元气,能感悟天地元气的修士,他们的太阳穴都是成开放状态,所以能进入冥想状态感受天地元气。

    但不是所有修士在修行之初都能让太阳穴开放,有些人太阳穴自然开放,比如修仙天赋出众的赵一山,有些人太阳穴天生闭合,比如不能进入冥想状态的尤释永,那些太阳穴闭合的修仙入门者,只有让修为至少在聚气中期的修士帮助他们打开太阳穴,他们才能正常修仙,感受天地元气和自身的窍穴。如果修仙入门者的太阳穴始终不能被打开,这就说明此人的天赋太差,不适合修仙,只能做一个平凡人了。

    找到问题的症结,赵一山将《梓梧山弟子修行杂疑考略》放回书架,匆匆离开了藏经阁,回到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尤释永还在赵一山的房舍中,他没有耽误时间,盘腿坐在蒲团上,尝试着进入空冥状态。

    赵一山见尤释永有如此坚韧的心性,心中暗赞了一声,没有惊动尤释永,而是在尤释永身旁坐了下来,等待尤释永停止修行。

    赵一山等了半个时辰,尤释永终于睁开双眼,他见到赵一山后,迫不及待的问道:“赵一山,藏经阁中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入空冥状态?”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急切的想知道解决办法,所以也没有卖关子,点头道:“我找到了解决办法,只需要打开你的太阳穴就行,你先坐下,我这就替你打开太阳穴。”

    尤释永依言坐下,赵一山认准了尤释永的太阳穴之后,用双手的拇指轻轻触摸尤释永头颅两边的太阳穴。

    然后赵一山调动自身的元气,输入尤释永的太阳穴之中,用他的元气将尤释永的太阳穴包裹起来。

    尤释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就在尤释永沉浸在这种暖洋洋的感觉中时,尤释永突然感觉太阳穴中传来刺痛,但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刺痛消退之后,赵一山已经收回了双手,看向了尤释永。

    尤释永问道:“我的太阳穴打开了吗?”

    赵一山点头道:“我已经将你的太阳穴打开,从此以后,你就能进入冥想状态了。”

    尤释永不可置信的说道:“困扰我一月之久的问题,被你这么按一下太阳穴,就将我的问题解决了,这真是知者不难,不知者难如登天啊。”

    赵一山轻轻一笑:“尤释永,你再用梓梧悟道经的修行法门入定,看能不能进入空冥状态?”

    尤释永没有迟疑,因为他自己也很想知道,打开太阳穴之后,他到底能不能进入空冥状态。

    尤释永闭合双眼,按照梓梧悟道经中的修炼法门开始入定,过了半刻钟时间,尤释永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片刻后,尤释永睁开双眼,大喜道:“赵一山我进入空冥状态了,看见了空气中漂浮着血红色的东西,想来就是所谓的天地元气吧!”

    赵一山轻笑道:“不错,你已经感受到天地元气了!不过你能感受到自身经脉中的窍穴吗,只有能感受到自身经脉中的窍穴,你才能修行。”

    尤释永偏头一想,不是很肯定的说道:“我进入空冥状态后,感觉手太阴肺经中的少商、鱼际、太渊、经渠、列缺五个穴道忽明忽暗,这是不是就是说我只能感觉到这五个窍穴。”

    赵一山轻笑道:“你能感受到五个窍穴已经不错,只要坚持用梓梧悟道经的法门修行,不断感受天地元气和自身窍穴,越来越多的天地元气会被你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窍穴也会被你感受到,直到你再也不能感受更多天地元气和窍穴之时,那就是你可以着手聚气之时。”

    尤释永了然,辞别了赵一山,回到他的房舍,开始闭关修行了,这一修行就是六七个月之后,尤释永感受到五十六个窍穴之后,就再也不能感受到更多的窍穴,而且他感受到的血红色天地元气没有丝毫增加。

    尤释永明白,他已然可以着手聚气了,尤释永第一次尝试聚气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可是尤释永不死心,在修整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尝试第二次聚气,结果又是失败。

    如此这般,直到尤释永尝试了二十几次之后,他发现只能求助于赵一山了,可这次他求助于赵一山之时,赵一山却说道:“尤释永等我一个月,我就能助你聚气成功。”

    尤释永只能选择相信赵一山,不过在等候赵一山的一个月之中,尤释永又尝试了十几次,尤释永被聚气失败的反噬之症折磨得痛苦不堪,不得不放弃尝试聚气,等候赵一山出关。

    一月之后,赵一山出关,也就是赵一山闭关达到一年突破到聚气后期之时。

    赵一山刚一出关,就接连施展了风墙术和风刃术,以检验修为的精进情况,赵一山这边的动静颇大,惊动了尤释永,尤释永就来到了赵一山的房舍之中。

    尤释永见赵一山突破了聚气后期,他自己却被卡在了聚气的门槛上,所以才会有失落的表情。

    尤释永的情况,赵一山自然十分清楚,他见尤释永情绪莫名的低落,轻笑道:“尤释永,进到我的房间里去,我这就助你聚气!”

    尤释永盼的就是赵一山说这一句话,所以跟在了赵一山身后,来到了赵一山修行的房间内,按赵一山的指示,坐到了蒲团之上。

    尤释永坐好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按照梓梧悟道经的法门开始聚气,赵一山则站在了尤释永的身旁。

    尤释永开始一切顺利,可是他将天地元气引入自身的少商穴之后,天地元气开始暴动起来,开始反噬尤释永。

    尤释永疼得青筋直冒,冷汗直流,赵一山见状,立马握住尤释永的手掌,以自身浑厚的元气,注入尤释永的少商穴之中,压制住了尤释永少商穴中暴动的元气。

    如此一来,尤释永的窍穴中已然存有元气,成功的成为了一名修士,寿元立刻翻了一倍。

    聚气成功尤释永只对着赵一山说了一声:“谢谢。”

    赵一山沉声道:“我帮你护法而已,当初我聚气之时也有人给我护法,我才可以聚气成功的,你无需太过在意。不过,你既然已经聚气成功,那么我就要让你帮我做事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七章 意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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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脱口问道:“你要我做什么事?”

    赵一山看着尤释永满脸警惕的表情,轻笑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你多去杂役区走动走动,替我了解一下杂役区的情况而已。”

    尤释永闻言大笑道:“看你这么郑重的嘱托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呢,不过是去杂役区打探消息而已,这种事情我尤释永最拿手,保管不会让你失望。”

    赵一山点头道:“很好,你修炼之余,只要有时间,就去一趟杂役区吧,不过我不希望别人过早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这样对于你打探消息没有好处。”

    尤释永心中充满了狐疑,他不知赵一山为何不要他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尽管心中有所疑问,但尤释永还是忍住了没问,回到了他自己的房舍之中。

    其实尤释永不用去问赵一山如此安排的原由,他去了一次杂役区之后,就会明白赵一山为何要这样嘱咐他了。

    而尤释永走后,赵一山立马开始修炼,向聚气圆满境发起冲击。

    其实聚气后期已经是聚气境的终点,如果不是赵一山有冲击修仙界至高境界的雄心,需要打好基础,他已然可以准备铭元了。

    但赵一山没有选择铭元,而是为了打好基础,向聚气圆满境发起冲击,所谓聚气圆满境,就是介于铭元初期和聚气后期的一种过渡状态,聚气圆满境的修仙者要让自身窍****的元气成半液化的状态,然后用外物刺激窍穴中半液化的元气,以激发元气的某种属性,窍****的元气被激发属性之后,修仙者就正式步入聚气圆满境了!

    所以赵一山向聚气圆满境发起冲击,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压缩体内窍穴中的元气,使其从浓雾的状态转化为半液化状态。

    赵一山要完成这一步,所能依靠的就是玉枢经,因为他从藏经阁得来的梓梧悟道经并没有记载向聚气圆满境冲击的法门,梓梧山将这一法门隐瞒起来,也是有原因的,要知道半液化状态的元气是不稳定的,稳定的元气状态只有气态、液态和固态三种情况,而聚气境的修士法力有限,不能很好的控制半液化状态的元气,一旦聚气境修士尝试压缩元气使之成为半液化状态,十有八九都会让半液化状态的元气暴动,元气暴动就会对修仙者进行反噬。

    被反噬的修仙者轻者修为后退,重则惨死,所以梓梧山才会将冲击聚气圆满境的法门隐瞒起来,以保护聚气境的修士,要知道能成为修士的人可是万里挑一的,想想看,梓梧山在上百个国家招收弟子,这上百个国家有成亿上兆的人口,但梓梧山却只能让修士的人数稳定在十万左右,可见修士的稀少与精贵,梓梧山不想让聚气境修士因冲击聚气圆满境而身死,也在情理之中了。

    但是冲击聚气圆满境的修士有修为更高者为他护法,情况又是不同,比如倪龙,他的祖父是内门长老,功力深厚,有他为倪龙护法,倪龙才可以顺利压缩窍穴中的元气,然后激发元气的寒冰属性。

    可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背景,赵一山也没有,所以他只能靠自己向聚气圆满境冲击,用他的性命去豪赌,用大福的话来说:“你这是在刀刃上跳舞,一不小心就会割伤自己。”但赵一山别无选择,也不会退缩。

    赵一山在蒲团上盘腿而坐,默念玉枢经上的口诀,让自己的意念渗透到少商穴之中,使少商穴不停的向内收缩,从而压缩着少商穴中的元气。

    赵一山步入聚气后期,周身七百二十个窍穴中的元气凝聚成浓雾,少商穴中的元气也是一样,这样形态下的元气岂是那么容易被压缩,虽然少商穴不停的向内收缩,可是其中浓雾状的元气却给少商穴施加了很强的反弹之力。

    这些浓雾状的元气如同弹簧一般,越是向内压缩它们,它们的反弹之力越强,到了最后,任凭赵一山如何调动意念,加强少商穴的压缩之力,可在浓雾状元气的反作用力之下,少商穴却不能收缩分毫。

    这样一来,浓雾状的元气只是变得更加浓郁而已,并不能被压缩成半液化状态。

    赵一山数次尝试都没有结果,只好从空冥状态中退了出来,思量着该如何压缩窍****的元气。

    赵一山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他必须加强自身的意念力了,只有意念越强,意念作用在窍穴上之后,窍穴的压缩之力才越强,才能将浓雾状的元气压缩成半液化的状态。

    但如何加强自身的意念之力呢?赵一山决定去藏经阁找到答案。

    这次赵一山来到藏经阁,依旧去了问经台,向问经台的办事弟子问道:“师兄,师弟我想找一本记载了增强意念力方法的书册,不知我应到何处去寻找呢?”

    问经台的办事弟子自然认出了赵一山,被赵一山问到的办事弟子冷冷道:“你找这样的书册干什么?一年了,你居然不去杂役区驱逐杂役弟子,我买了你驱逐十万杂役弟子以上百万杂役弟子以下,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务,害我输了元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赵一山沉声道:“我何止能驱逐十万杂役弟子,我一定能完成任务,所以师兄你想赢得元晶的话,还是另外再下注,买我完成任务吧!”

    办事弟子冷哼道:“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你要是能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我跟你姓!算了,我犯不着跟你说这么多,你要找的书册在三楼东侧甲字号书架之上,你自己去找吧,告诉你莫要让我输元晶,不然的话,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赵一山接二连三被这个办事弟子威胁,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不过寻找增强意念力的方法更为重要,赵一山压下心中的怒火,离开了让他不爽的问经台,向藏经阁三楼走去。

    来到三楼,赵一山找到了东侧甲字号书架,甲字号书架有上百个,每个书架有上千本书册,所以赵一山要在十万本书册中找到他需要的那本。

    不过有了寻找《梓梧山弟子修行杂疑考略》的经验,赵一山只有了三个时辰,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书册:《意念力基础口诀》

    赵一山将这本《意念力基础口诀》看完,将其中记载的增强意念力方法记在了脑中,然后思量起来。

    按照书册的记载,增强意念力最快捷的方法是服食能增强意念力的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但此类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相当稀有,就算是筑窍境修士花费无数时间和精力也不一定能获得,要获得此类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要讲求一定的机缘,机缘到了,就算聚气初期的修士也能获得。

    能增强意念力的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如此稀有,那么修士如何有其他方法来增强意念力呢?

    从古至今,修士无数,他们发挥智慧,创造了许多增强意念力的方法,这些方法有的只能增强聚气境修士的意念力,有的却能增强高阶修士的意念力。

    而《意念力基础口诀》上记载的方法,就是只能增强聚气境修士意念力的方法,需要修士按照口诀外放意念力,然后用意念力控制物件,控制物件做出各种动作,直到意念力枯竭为止。

    意念力枯竭之后,修士再进入空冥状态恢复意念力,而修士的意念力从枯竭到恢复,经过了这么一个过程之后,就会有一丝增长,这增长的效果如何,一来看修士个人的资质如何,资质好的修士增长的意念力多一些,资质差的修士增强的意念力少一些,二来看修士控制物件做出动作的难易程度,控制物件做出更难的动作,增加的意念力就多些,控制物件做的动作更简易,那么增加的意念力就少些。

    而随着修士意念力的不断增强,他所控制的物件也要越来越重,这样才能有效果,否则收效甚微。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 元气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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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找到增加意念力的方法,迫不及待的从藏经阁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开始默念口诀,外放意念力。

    赵一山将意念力凝聚成束,向书桌上的毛笔投射而去,当他的意念力接触到毛笔之后,赵一山控制着意念力将毛笔缠住,意念力缠住毛笔之后,赵一山轻喝一声:“起!”

    毛笔慢慢悠悠的被意念力抬起来了,在半空之中颤颤巍巍抖动不停,显然赵一山的意念力不够强,不能很好的控制毛笔,但就算是这样,以赵一山现在的修为而言,他能将毛笔用意念力抬起来,也可以说明赵一山的意念力远超同辈。

    一般而言,初次按《意念力基础口诀》所载方法用意念力控制物件,能控制一颗黄豆就已经不错了!赵一山能控制比黄豆重很多的毛笔,说明赵一山的意念力已然很强。

    但是还不够强,因为赵一山还不能用意念力控制窍穴压缩元气,使之成为半液化状态,所以赵一山必须让自身的意念力增强,比现在的意念力强上一百倍,如果强上一百倍也不能将元气压缩成半液化状态,那么就要让意念力增强一千倍,一千倍也不行的话,那么就增强一万倍,直到能行为止。

    所以赵一山看向颤颤巍巍的毛笔之时,一咬牙,让毛笔上下晃动了一次,结果毛笔才晃动一次而已,赵一山的意念力就枯竭了。

    意念力枯竭,毛笔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赵一山也捂住了头颅,因为他的意念力枯竭,所以他的头颅刺痛难当,赵一山才会捂住头颅。

    不过赵一山片刻之后,就放开了捂住头颅的双手,开始盘坐在蒲团上,默念清静经进入空冥状态,但进入空冥状态并没有让赵一山减轻痛楚,反而更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头颅中的刺痛。

    赵一山咬牙坚持,不停的默念着清静经,但赵一山越是如此,他头颅中的刺痛感就越强,赵一山感觉头颅中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他的脑髓一般,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但既然《意念力基础口诀》让他进入冥想状态恢复意念力,那么他就要坚持下去。

    所以赵一山不顾头颅中传来的刺痛,依旧不停的默念清静经,刺痛感也随之变得更强,这种刺痛似乎没有了尽头,更甚妇女分娩之痛,超出一般人的承受能力。

    就当赵一山以为自己会被这种刺痛击溃之时,刺痛感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赵一山清晰的听见“啵”的一声,然后刺痛感去得无影无踪,一瞬之间,赵一山感觉自己的意念力又充盈了起来,不仅如此,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力增加了一成。

    赵一山没想到《意念力基础口诀》有这么好的效果,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他一想到意念力增强以前,那种痛不欲生,他就笑不起来了,他更是自言自语道:“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看来是有道理的,意念力不会平白无故的增加,想要收获更强的意念力,看来今后一段时间我要日日忍受头颅刺痛的煎熬了!”

    果真,赵一山今后的一个月日日都按《意念力基础口诀》所载方法增强意念力,这其中的痛苦和艰辛只有赵一山自己知道,不过赵一山坦然面对这种痛苦,就算进入空冥状态恢复意念力之时,那种刺痛感几乎让赵一山崩溃,赵一山也挺了过来。

    不过一月的苦修,赵一山的收获是巨大的,他已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毛笔用意念力举起,然后让毛笔上下晃动十来下,能完成这样的动作,说明赵一山的意念力已然增强了四五倍之多。

    然后赵一山又尝试着用意念力控制少商穴,让少商穴收缩,以压缩浓雾状的元气,使之成为半液化状态,不过很可惜,赵一山失败了,虽然他的意念力增强了四五倍,但是还不够强,赵一山恨恨道:“增强四五倍的意念力都不能压缩元气成半液化状态,我就让意念力再增强十倍。”

    赵一山说完,立马又用意念力去控制毛笔,让毛笔做出画圈的动作,画圈的动作比让毛笔上下晃动的动作难了许多,因为要画出完美的圆圈需要施法者有超强的控制力,只要施法者有一丝疏忽,他画出的圆圈就不完美,动作没有完成也就不能达到增强意念力的效果。

    期初之时,赵一山只能画出半圆,然后就后继无力,意念力也随之枯竭,但赵一山用口诀恢复意念力之后,意念力却并没有增长,所以赵一山决定画小一些的圆圈。

    这样一来,赵一山就能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圈了,画出完整的圆圈,赵一山的意念力枯竭,用口诀恢复意念力之后,意念力居然增长了三成,比上下晃动毛笔的效果要好了太多。

    意念力的增强,给了赵一山更多的信心,他开始控制毛笔在半空中画出更大的圆圈,到了最后,赵一山需要来到房舍的院子中,才可有足够的空间给他画圆圈。

    而当赵一山能画出十丈方圆的圆圈之时,已经是两月之后,但他的意念力也增长了三十来倍,此时赵一山再次尝试用意念力控制少商穴压缩元气。

    赵一山凭借增强了三十来倍的意念力,控制着少商穴一点一点的缩小,让少商穴中的浓雾状元气也跟着缩小,当浓雾状的元气缩小十倍以后,赵一山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但赵一山分明的感受到了只要他再用一点力气,这团浓雾状的元气就会成为半液化状态。

    赵一山轻喝一声,调动最后一丝意念力,控制少商穴再次缩小,当少商穴缩小之后,浓雾状的元气果真开始凝聚。

    浓雾状元气凝聚的过程十分缓慢,直到十个时辰过后,这团元气才凝聚完毕,成为了一种粘稠状的半液化元气。

    赵一山十分欣喜,因为他终于成功将少商穴中的元气压缩成半液化状态了!

    可没等赵一山高兴多久,这团半液化元气就暴动了起来。

    这团元气如同一个炸弹一般,轰然炸开,让少商穴的体积瞬间扩大了上百倍,少商穴几乎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好在赵一山一直有所警觉,在这团元气炸开的瞬间,他就调动少商穴周围窍穴中的元气,让这些元气来到少商穴的四周,阻止少商穴继续鼓胀。

    不过少商穴的鼓胀并没有被阻止,在它里面暴动的元气左突右奔,力量越来越大,让少商穴继续膨胀,眼看着少商穴会被撑破。

    赵一山终于下定了决心,忍着少商穴里传来的剧烈痛楚,默念清静经进入空冥状态,接着默念玉枢经控制着意念探入少商穴之中,引导少商穴中的天地元气离开少商穴。

    积聚元气的过程总是缓慢,但疏散元气的速度却是很快的,就如同武林高手散功一般,他们一旦决定散功,也就是半刻钟不到,就能让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功力付诸东流。

    赵一山将少商穴中的元气驱逐出去,也就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当少商穴中的元气散尽,空空如也之时,少商穴也恢复成正常大小了。

    不过赵一山忍不住有些惋惜,因为少商穴中没有了元气,他的境界已然从聚气后期跌落到聚气中期,如果他再想将少商穴中的天地元气积攒起来,达到凝聚成浓雾状态,又得花费不少时间,赵一山粗略估算,至少要用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赵一山也忍不住有些后怕,如果他压缩了不止一个窍穴中的元气,当这些窍穴中的元气暴动起来,他来不及疏散,那么窍穴被撑破,他就不只是境界跌落的问题了,很可能惨死。

    就在赵一山应付完暴动的元气之后,尤释永又来找他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 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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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放尤释永进来,尤释永进来之后,看见赵一山面色苍白,惊疑的问道:“赵一山,你受了重伤吗?怎么脸色这样的差?”

    赵一山沉声道:“无妨,小伤而已。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尤释永见赵一山不愿多说自己的伤势,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下去,但却说起了他去杂役区的事情:“赵一山,你可真行!现在杂役区的弟子对你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对,应该是所有的梓梧山弟子都知道你的大名,怪不得你不让我提到你我之间的关系,他们要是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我也会沾你的光,在梓梧山出大名的!”

    赵一山沉声道:“你怎么现在才知道我的事?给你送生活用品的杂役弟子难道没有给你讲我的事吗?”

    尤释永撇撇嘴道:“我聚气成功以前没功夫理会他,我叫他每次给我送生活用品时,放下东西就走,所以我才不知道你事,说来我现在才知道你被执法长老重罚,算是后知后觉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有把握完成任务吗?”

    赵一山沉声道:“你也认为我不能完成任务吗?”

    尤释永想了想,肃然道:“赵一山,要不我们还是从梓梧山逃走吧,我已经打听清楚,只要我们给足了代价,看守梓梧山防御大阵的弟子可以放我们离开梓梧山的!”

    赵一山摇头道:“不,我不可以从梓梧山逃走,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尤释永跳了起来,尖声道:“赵一山,你的任务可是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这怎么可能!就算内门弟子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有这么大本事的人除了内门长老以外,其他人谁都不行,你难道不知梓梧山弟子已经普遍看衰你了吗?”

    赵一山盯着激动的尤释永,淡淡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武功可以更进一步,能发挥出卫阳派高掌门的实力,你会认为我不能完成任务吗?”

    尤释永闻言,坐了下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赵一山,你可不要诓骗我,高掌门的实力你我可是见识过的,已然出神入化,你现在才满20岁,怎么可能有高掌门的实力?”

    赵一山斩钉截铁的道:“再过一年半,我一定能让我的武功达到高掌门的水平!”

    尤释永闻言惊异的跳了起来,不过半刻钟之后,尤释永选择了相信赵一山,因为他知道赵一山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赵一山说他可以有高掌门的实力,那么他尤释永就会选择相信赵一山,做赵一山坚定的盟友。

    赵一山见尤释永脸色变幻连连,最终平静了下来,他知道尤释永已经相信了他,他轻轻一笑道:“尤释永,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在杂役区中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尤释永被赵一山这么一问,终于想起他来找赵一山的目的了,连连点头道:“不错,我已经打探清楚,杂役弟子已经组成了一个灭山同盟,这个灭山同盟要求杂役弟子拒绝参加与你的比斗,如果杂役弟子因拒绝参加比斗而被你找上门去,这个同盟也会派出人去帮助杂役弟子对付你。他们放出话来,不让你战胜任何一名杂役弟子!”

    赵一山闻言点头道:“这种情况我早就猜到了,我这是以一人之力对抗一百万杂役弟子,他们不联合起来才怪,就算他们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也不意外,因为在他们看来,梓梧山已然抛弃了我,不会在乎我的死活!所以会用各种手段来对付我的!不过我一定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尤释永,除了这个消息,你还打听到什么消息?”

    尤释永也被赵一山的自信给感染了,脱口道:“这个灭山同盟已经和杂役弟子中武功最高的两个人搭上了关系,这两个武功最高的人也放出话来,如果你驱逐了超过十万名杂役弟子,他们就会来废了你的!”

    赵一山冷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就不知道是谁废了谁!还有其他消息吗?”

    赵一山一瞬间爆发出渗人的杀气,尤释永心中一紧,不过赵一山很快将身上的杀气收拢了起来,尤释永才慢慢开口道:“这个灭山联盟还买通了杂役弟子中的高手,让他们在你去达合台的路上伏击你,至于这些高手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能被称之为高手,想来武功不会比大周国七大武馆馆主的武功弱上多少!”

    接着尤释永补了一句:“我打听到的消息就这么多了,不过灭山联盟似乎对你恨意滔天,你要小心一些。”

    赵一山淡淡一笑:“他们确实十分痛恨我,给我送来的食物都已经动了手脚,这半年来,我都是靠自己打猎过活的。”

    赵一山说得轻巧,但尤释永却知道,要是赵一山不谨慎一些,可能已然吃了有问题的食物,中毒身亡,尤释永不得不佩服赵一山的定力,在这么凶险的环境下,赵一山还能淡然处之,要是换成他尤释永,他早就想办法逃离梓梧山了。

    就在尤释永思绪万千之际,赵一山又开口了:“尤释永,杂役区那边你也不用去了,想来你也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了,现在你去玄殿领取任务,我要你在一年半内获得一块、两块元晶。”

    尤释永没有问赵一山为何要这样做,因为尤释永不是笨人,立马猜到了赵一山的用意,他贼贼的一笑:“没问题,我老尤虽然境界不高,但一年半内怎么样也能获得一块,两块元晶的。”

    赵一山点头道:“那一切都交给你了,我也好安心修行提高境界和武功。”

    尤释永也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辞别了赵一山向玄殿行去。

    尤释永走后,赵一山又埋首到修行的世界之中,赵一山默念玉枢经,以意念引导天地元气进入少商穴之中,少商穴中本就存储过元气,所以赵一山再次给少商穴灌入元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

    重新给少商穴灌入元气,过程是如此的顺畅,以至于赵一山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不能自拔。

    渐渐的,少商穴中的元气凝聚成丝,达到聚气初期的水平,当元气凝聚成丝之后,少商穴吸纳元气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赵一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爽快,仿佛饥民遇到美食一般,不停的用意念引导天地元气进入少商穴之中。

    这样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赵一山一直没有从空冥状态中退出,而当赵一山觉得已经足够,想要退出空冥状态之时,少商穴中的元气已然凝聚成薄雾,少商穴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再度加快,赵一山不得不用意念控制天地元气进入少商穴的速度。

    可惜赵一山失败了,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不停向赵一山的少商穴涌去,没有过多久,赵一山骇然发现,他少商穴中的元气已然凝聚成浓雾状态了,而少商穴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愈加的快速,快到让赵一山生出了惊惧的情绪。

    赵一山骇然的发现,如果他没有办法阻止天地元气涌入少商穴,他又面临少商穴被撑爆的危险。

    赵一山急急的用意念力阻止天地元气向少商穴涌入,可惜不管赵一山如何努力,但就是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赵一山焦急万分之时,赵一山头脑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句玉枢经的经文:“圆润如意,可纳百川。”

    这句经文就像给深陷险境的赵一山打开了一道门,让赵一山可以从困境之中逃离。

    赵一山默念此句经文,将意念力探入少商穴之中,慢慢搅动少商穴中的元气,少商穴里的元气慢慢的被赵一山用意念力搅动起来,起初之时,元气在慢慢的旋转,但随着赵一山不断搅动少商穴之中的元气,这些凝聚成浓雾状的元气越转越快,到最后形成了一个漩涡。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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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漩涡急速转动,吸纳着澎湃涌进少商穴中的天地元气,而随着这个元气漩涡旋转速度的加快,元气漩涡也变得越来越小,并不因元气的大量涌入而变得更大。

    渐渐的,元气涌入的速度跟不上元气漩涡吸纳的速度,当元气漩涡的速度达到极致之时,元气漩涡自然而然的生出了排斥之力,将涌入的天地元气排出了少商穴之外,至此,赵一山的危机终于解除。

    不仅如此,当赵一山用意念力探查少商穴中的元气漩涡之时,赵一山惊喜的发现,元气漩涡之中的元气已然成为了半液化状态,这个意外之喜出乎赵一山的意料,也让赵一山十分警惕,之前的元气暴动可是给了赵一山深刻印象的。

    所以赵一山没有立即退出空冥状态,而是继续用意念力监视着这个元气漩涡。

    但这个元气漩涡超乎寻常的稳定,赵一山曾试图调动元气漩涡中的元气,不过任凭赵一山如何搅和,这个元气漩涡都没有被打散,如同恒星一般在少商穴的中心稳定旋转。

    赵一山这才对这个半液化状态的元气漩涡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一丝警惕,如果可以,赵一山希望能用刀削火烤的办法再去检验一下元气漩涡的稳定性,但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赵一山只得从空冥状态退了出来,当赵一山退出空冥状态,睁开双眼之时,只听得肚子打鼓,粗略一算,他已然修炼了半月之久。

    但这半月来的收获却让赵一山节省了以后许多时间,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让半液化元气稳定的办法,那就是要在一个接一个窍穴中制造元气漩涡,当他完成这一步之后,就可以着手激发半液化状态元气的属性,向聚气圆满境发起冲击了!

    找到使半液化元气稳定的方法,赵一山对冲击聚气圆满境充满了信心,不过现在赵一山肚子空空,虽然他能短时间辟谷,但还是要得吃饭才行,所以赵一山来到了房舍之外,在房舍前的小溪中抓了一条肥大青鱼,用大成的九天烈火功将青鱼烤炙熟了之后,囫囵着吃下了这条青鱼,然后再次钻入了房舍之中,开始修炼。

    时间荏苒,赵一山这一闭关就是一年半的时间,等赵一山闭关完毕,他已然长满了长长的胡须,看上去甚是粗糙,赵一山轻轻一笑,用手在下颌一抹,就让下颌处的胡须尽数掉落,重新变得清秀起来。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赵一山成功的让周身七百二十个窍穴里形成了元气漩涡,这一个个元气漩涡稳定的旋转,给赵一山带来了更高深的法力,要知道每一个元气漩涡的形成,都是要吸收外界庞大的天地元气的,元气漩涡中的元气数量要远远超过浓雾状元气中元气的数量!

    赵一山体内有七百二十个元气漩涡,积少成多下,现在赵一山体内的元气要超出聚气后期之时太多,法力也就超出聚气后期太多。

    一年半之前,赵一山突破聚气后期之时,曾试着施展风墙术和风刃术,当时他能发出一丈厚的风墙,瞬发十五个一尺长的风刃,现在赵一山再次尝试施展风墙术和风刃术。

    赵一山惊喜的发现,他已然可以发出三丈厚的风墙,风墙也可以离开他五十丈远,这种风墙术就算是铭元初期的修士,也得费力才能破解。

    而风刃术方面,赵一山已然可以瞬间发出三十个两尺长的风刃,而且调息半分钟之后,又可以再次发出,这种风刃术拿来对敌,就算是铭元初期的修士,也会花大力气才能抵挡住。

    这让赵一山对完成驱逐百万弟子的任务有了更强的信心,因为在这一年半之中,赵一山已然通过不断的吐纳,让自己的内气更上一层楼,达到乐源正和卫阳派孟长老的程度,再辅以改进的吐纳之法,赵一山已然可以发挥出卫阳派高掌门的实力,那就是堪比铭元境圆满修士的实力!

    而内力的提升,也让赵一山完全掌握了落英功,落英功秘籍中记载了上千条行功路线,这些行功路线有易有难,只有内力达到相应水平,才可以运行相应难度的行功路线,赵一山此时的内力水平是堪比铭元后期的层次,已经完全可以将这上千条行功路线如意使出。

    但赵一山还觉得意犹未尽,他分明的感受到了,如果他的内力水平再提高一个层次,应该可以创造出新的行功路线,因为当他用改进的吐纳法,让他的内力水平短时间到达铭元圆满的层次之时,他感受到了已有行功路线的不足,不能完全让他的实力发挥出来。这就如同他有千斤之力,但他的武器却只是一把木剑一样,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用千斤之力挥舞木剑击打铁石,结果就是木剑折断。

    所以赵一山如果用铭元圆满境层次的内力,运行已有的行功路线,与强大的敌人比试,很可能会让经脉不堪重负,从而经脉尽碎。

    于是赵一山沉下心来,专心创造新的行功路线,并没有着急去杂役区完成任务。

    创造新的行功路线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说他难是因为赵一山所走的是前人没走过的道路,说他简单是因为赵一山有落英功秘籍可以参考。

    以赵一山的智慧,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已然创造出数十条新的行功路线,以适应铭元圆满境层次的内力。

    而在这一月之中,赵一山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继续修习《意念力基础口诀》,很早之前赵一山已经能用意念力控制毛笔画出十丈方圆的圆圈,现在赵一山想更进一步,用意念力画出一个太极图案,如果赵一山能用意念力驱使毛笔画出太极图案,那说明赵一山已经将《意念力基础口诀》修炼至大成之境,如果赵一山还想继续提高意念力,那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毛笔换成更重的物件,但《意念力基础口诀》也是有局限的,修行此口诀的修仙者,不能用意念力驱使超过千斤之物,不然会被反噬。

    但以赵一山现在的意念力水平,驱使上千斤的物件离他还太过遥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意念力驱使毛笔画出太极图案。

    不得不说赵一山天赋过人,一月之内,赵一山果真用意念力驱使毛笔画出了一个太极图案,完成这个动作之后,赵一山的意念力枯竭,赵一山再进入空冥状态,忍受着头颅的刺痛,将意念力恢复,恢复后的意念力增长了一倍有余。

    有了这么浑厚的意念力,赵一山试着外放意念力感知周围的事物,他惊喜的发现,他能清晰的感知周围百丈的任何事物,如同被他放在放大镜下观察一般。

    收回意念力,赵一山吐了一口浊气,自言自语道:“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就不知道尤释永那里事情做好没有?”

    俗语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赵一山刚提到尤释永,尤释永就笑呵呵的敲响了赵一山房舍的院门,赵一山放尤释永进来,立马向尤释永问道:“怎么样,收获了多少元晶?”

    尤释永晃了晃手中的一个褐色布袋,朗声道:“我收获的元晶不多也不少,正好三块!”

    赵一山拍了拍尤释永的肩头,说道:“尤释永,干得不错,你这就用这三块元晶买我完成任务,按照现在一赔三万的赔率,我们这三块元晶,转手就会变成九万元晶!”

    尤释永却故作紧张的抓住装有三块元晶的褐色布袋,然后说道:“赵一山,我为了这三块元晶可是在百兽园任劳任怨干了一年半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能完成任务吗?”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 去杂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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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尤释永这么紧张,他这一年半来,在玄殿接了任务,去百兽园喂养梓梧山豢养的灵兽,真的可谓是任劳任怨。其实这些灵兽就是妖兽,不过从小被梓梧山抓来豢养,已经对人类没有敌意,而且豢养这些灵兽的灵兽园弟子,有一套完整的口诀可以驱使这些灵兽,但这些灵兽园弟子却不会喂养这些灵兽。

    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开发这些灵兽的战斗力,以及培育下一代灵兽,而喂养灵兽的任务,百兽园则在玄殿发布任务,让其他梓梧山弟子接了任务去完成,灵兽园也会根据他们任务完成的情况,给予一定报酬。

    这些灵兽大的有十几丈高,一顿要吃上千斤的食物,小的可以只是一只苍蝇大小的灵虫,但这种小的灵虫吃东西特别挑剔,需要喂养它们的人将食物磨成粉末状,洒在空气中,他们才会进食。

    总而言之,面对不同的灵兽,尤释永都要用不同的办法,去喂食这些灵兽,只要这些灵兽没有进食,玄殿就会扣除喂养者的报酬。

    尤释永被百兽园安排去喂养上百种灵兽,所以尤释永终日就在这些灵兽之间奔跑,把食物投放进这些灵兽的圈养之地,看着这些灵兽把食物吃完,这样一来尤释永就没有多少时间修炼,一年半下来,他还未步入聚气初期。

    不过尤释永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因为赵一山注定会完成任务,让他辛苦赚来的三块元晶变为九万块元晶!

    所以赵一山见尤释永如此紧张,淡淡一笑道:“别这么紧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快去下注吧!”

    尤释永只好拿着还没捂热的元晶向梓梧山的道允阁走去,道允阁是开出这次赌局的机构,所有梓梧山弟子几乎都去了道允阁下注,但没有人下注买赵一山完成任务,所以赵一山完成任务的赔率才会增长到一赔三万。

    当尤释永来到道允阁之时,他发现还有络绎不绝的梓梧山弟子前来下注,他们许多人买的是赵一山自暴自弃不做任务,因为赵一山从杂役堂领取任务三年来,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杂役区都没有去过一次,很难让人相信,赵一山没有放弃。

    尤释永看着这些梓梧山弟子一个个下注买赵一山自暴自弃不做任务,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得意,因为在他看来,越是他们不买赵一山完成任务,那么赵一山完成任务的赔率也就越高!

    所以尤释永慢慢走到道允阁大堂之中,来到接受下注的地方,将三块元晶抛给了办事弟子,淡淡道:“我要买赵一山完成任务。”

    尤释永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凡是在道允阁大堂之中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不可置信的看向尤释永,有人忍不住说道:“那个人是谁?居然买赵一山完成任务,难道他是想让他的元晶打水漂吗?”

    给尤释永办理下注的弟子也问道:“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三块元晶可不是小数目,你如果买了赵一山完成任务,就算你后悔了,我们也是不会将元晶退还给你的。”

    尤释永肯定的说道:“我就是要买赵一山完成任务,你帮我下注吧。”

    给尤释永办理下注的弟子摇摇头,半刻钟之内,就给尤释永办理好了下注的手续,将尤释永的三块元晶收好,然后给了尤释永一块黑黝黝的木牌,上面用特殊的术法记录了尤释永的下注情况。

    尤释永将黑黝黝的木牌贴身收好,转身离开了道允阁,但尤释永作为第一个买了赵一山完成任务的人,他的大名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梓梧山,有心之人向辛子阁略作打听,就发现了尤释永和赵一山之间的关系。

    原来尤释永是赵一山的“好伙伴”,尤释永买赵一山完成任务,那么也就是赵一山自己买自己赢了,梓梧山弟子不知道赵一山哪里来的自信,纷纷重新收集关于赵一山的情报,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赵一山除了去过几次藏经阁之外,三年时间里就只是待在房舍中修炼而已。

    区区三年时间而已,梓梧山弟子不相信赵一山的实力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并没有跟进,买赵一山完成任务。

    而就在尤释永下注后的第二天,在梓梧山弟子眼中已经放弃任务的赵一山终于有所行动了,赵一山离开了自家房舍,向杂役区行去。

    在赵一山的房舍之外,每日都有一些梓梧山弟子监视着赵一山的动静,当他们发现赵一山离开房舍前去杂役区之后,立马向他们背后的势力发出了消息,不到半刻钟,赵一山前去杂役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梓梧山,就连杂役区消息灵通的杂役弟子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而誓与赵一山对抗到底的灭山联盟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在赵一山通往达合台的道路上埋伏好了伏击赵一山的高手。

    赵一山离开房舍,施展绝顶的轻功向杂役区飞掠而去,一路向南,穿过了溪流与高山,树林与绝壁,终于来到了杂役区,赵一山站在高山之上,向杂役区举目远眺,他见到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画面,在杂役区,一排排房屋整齐的聚集在一起,一方方稻田与菜地长满了各种作物,一颗颗果树结满了丰硕的果实,一头头家畜,一只只家禽在田间地头自由的寻觅吃食。

    整个杂役区比赵一山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富庶,赵一山心中暗叹,难怪杂役弟子都不愿意离开梓梧山,因为他们在梓梧山不用面对任何危险,就可以过上如此富庶的生活,要是去到外界,那么他们将面对各种危险,经过一番打拼才能重新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但赵一山既然被重罚,要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那么赵一山就不会心慈手软,这一百万杂役弟子,注定要被他赵一山驱逐出梓梧山,到外界去自生自灭!

    赵一山看了一眼杂役区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从高山上飞掠而下,踏入了杂役区的地界。

    赵一山踏入杂役区之后,立马被杂役弟子认出,他们并没有惧怕赵一山外门弟子的身份,纷纷对着赵一山开口怒骂起来,这也怪不得他们会对赵一山横眉冷目,因为赵一山的出现,会让原本可以留在梓梧山的杂役弟子被驱逐出去,赵一山已然成了杂役弟子的公敌。

    但赵一山并没有被这些辱骂声坏了心境,因为他犯不着与杂役弟子一般见识,这些杂役弟子是对他构不成威胁的!

    赵一山的速度极快,穿过了无数杂役区的聚落,终于来到了杂役区最大的聚落达合城,达合城的编号是杂字甲甲甲号,所以杂役弟子也会称达合城为甲甲甲。

    赵一山看着这个占地颇宽的达合城,自言自语道:“好戏开始了!”然后从达合城的北门进入了城中,赵一山入城之后,立即将他的意念力散开,以探查可能出现的埋伏。

    令赵一山惊奇的是,他没有在城门附近发现任何人埋伏,不过赵一山也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向达合台走去。

    但直到赵一山来到达合台,赵一山也没有受到任何伏击,赵一山不禁疑惑起来:“难道尤释永打听到的消息有误?”

    但不管如何,能不出手,对他赵一山来说也是好事,所以赵一山轻笑了一声,跃上了方圆千丈的达合台,在达合台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然后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认真的观看起其他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之间的打斗来,而赵一山的到来,除了让台上比试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多看了一眼之外,也就没有任何人去理会众矢之的的赵一山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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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也不想被人打扰,没人理会他,他也乐得清静,他就一直在达合台上坐了一个上午,直到看明白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之间的比斗为止。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之间的比斗可谓十分温和,赵一山观察了一个上午,也没有见到谁把谁打成重伤,或者谁把谁打死,都是点到为止。

    赵一山略作思量就明白过来,外门弟子只是要完成任务而已,所以没有必要为此付出重伤或死亡的代价去驱逐一个杂役弟子;而杂役弟子也只是为了终生留在梓梧山而已,如果不能留在梓梧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外面的世界可能凶险一些,但他们也是有武艺傍身的,不怕到了外面会饿死。

    所以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没有全力出手的动力,当然,一些嗜血的人下手就可能很重了,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除此之外,赵一山还发现,每名落败的杂役弟子都会从达合台上的监察弟子手中领取一本小册子,赵一山也从监察弟子手上要了一本小册子,他翻开一看,发现小册子中写的都是梓梧山在各个国家开设武馆的地址。

    赵一山略一思量,就明白过来,梓梧山这是让被驱逐的杂役弟子以后可以送后代前去这些武馆习武,以便让有天赋的后代,可以继续回到梓梧山修行。

    赵一山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梓梧山为了维持修士的数量,可谓煞费苦心啊!”

    言闭,赵一山将小册子合起来,走向了达合台上的传声筒,对着传声筒不断念出杂役弟子的姓名,半个时辰之后,赵一山已然念出了一千名杂役弟子的姓名,刚好是一张达合纸上杂役弟子的人数。

    念完这一千人名,赵一山又回到了角落坐下,开始静待杂役弟子的到来,可惜直到日落西山,赵一山都没有等到一名杂役弟子的到来。

    当达合台上燃起了巨大的火把之时,赵一山从怀中掏出了干粮,将干粮吃下,就原地闭目打坐,修炼起来。

    此时在达合台上比试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赵一山,他们或多或少知道灭山联盟这个组织,也知道灭山联盟不让任何一名杂役弟子接受赵一山的挑战,如此一来,赵一山只有前去杂役弟子的住所,去灭杀杂役弟子和这个杂役弟子的直系亲属!

    可很少有外门弟子会这么做,因为杂役弟子胆敢不来达合台接受外门弟子的挑战,一般来说他们的背景都十分深厚,要么他们的亲属中有武功超群之人,可以击败外门弟子;要么他们是大修士的直系后人,被这名大修士庇护,外门弟子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要么他们的后人之中,有天赋过人的修士,外门弟子害怕以后被这些修士报复,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而赵一山不仅要面对这些杂役弟子与梓梧山修士错综复杂的关系,而且要面对一个灭山联盟,所以在达合台上比试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才会用同情的眼光看向赵一山,因为赵一山面对的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可这个难题真的无解吗,赵一山不这么看,因为他已经有解决这个难题的实力,他要用实力打破这个对他不公平的惩罚!

    所以赵一山才可以淡然的在达合台上修炼,增加自身的法力和内力,等到第二日太阳初升之时,赵一山再次来到了传声筒前,念出了一千个杂役弟子的姓名。

    赵一山念完这一千名杂役弟子的姓名之后,又回到了角落坐好,开始修炼起来。

    如此这般,赵一山在达合台上静坐了一百日,念出了十万名杂役弟子的姓名,可惜前来达合台接受挑战的杂役弟子一个也没有。

    赵一山这边的情况,当然被梓梧山弟子得知,他们纷纷幸灾乐祸道:“还以为赵一山有多大本事呢,他去了杂役区一百天,居然连一个杂役弟子也没有击败!当初尤释永买赵一山完成任务时,我还担心了许久,害怕赵一山真有本事完成任务,但现在看来,赵一山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就是,赵一山指定完不成任务,有灭山联盟的阻挠,他能击败一万名杂役弟子就要烧高香了!”

    “对,对,对,我们再下注买赵一山只能击败一万名杂役弟子以上十万名杂役弟子以下吧!”

    就在众人全部看衰赵一山之时,赵一山动了,他离开了达合台,向编号杂字丙甲丁的聚落飞掠而去。

    现在赵一山的一举一动可谓牵动了整个梓梧山,因为他们都下了注,所以他们要时刻关注赵一山的动向,道允阁为了满足众多梓梧山弟子的需要,也派了眼线时刻监视着赵一山的动向,及时的向梓梧山弟子发布关于赵一山的消息。

    所以赵一山离开达合台,前去杂字丙甲丁号聚落的消息,不到半刻钟,所有梓梧山弟子都已经得知。

    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又紧张了起来,关注着赵一山下一步的举动,因为赵一山完成任务的程度可是关系到他们的赌资是否可以收回的关键,可以说赵一山承载着十万梓梧山修士的“希望”!

    赵一山飞掠到杂字丙甲丁号聚落,用内劲喊道:“我是赵一山,现在我来挑战这里的杂役弟子,凡是被我念到名字的人请你们现在就出来和我比试,不然别怪我灭杀你们还有你们全家!”

    赵一山的声音很大,不停的在杂字丙甲丁号聚落的上空回荡,等回声止歇,赵一山再次开口,念出了一个接一个人名。

    念完一千个人名之后,赵一山不再说话,而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等待杂役弟子的到来,这样等了三个时辰之后,赵一山厉声道:“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执意与我作对,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赵一山的厉喝声让杂字丙甲丁号聚落颤抖,不过却不能让居住在其中的杂役弟子改变想法,他们淡然的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吃饭和睡觉。

    当赵一山踢开第一家杂役弟子的房门时,这名杂役弟子和他的全家就是在睡觉,赵一山没有任何留手的心思,进入房间之后,就运气落英功,长剑无影,速度极快,一个呼吸间就削断了这名杂役弟子和他全家人的头颅。

    赵一山将这名杂役弟子的鲜血涂抹在达合纸上之后,立马飞出了这名杂役弟子的家门,赶去了下一名杂役弟子的家里。

    而赵一山灭杀了这一名杂役弟子之后,梓梧山许多的修士十分失望,因为他们买了赵一山自暴自弃不做任务,但赵一山分明已经击杀了一名杂役弟子,开始任务,这样一来,他们的赌资就不能收回,那可是元晶啊,他们一年到头就只能收获到两三块元晶而已,元晶上的任何损失,不能不让他们心疼。

    他们心疼的同时,也开始痛恨起赵一山来,在他们看来,赵一山三年都没有动静,那么他就应该十年都没有动静,等待被执法弟子废除修为贬为杂役弟子,但他却在三年后去做任务了,这分明是与他们作对!

    其实他们不知道,赵一山已经打定主意与所有梓梧山弟子作对了,因为他要完成这个任务,赢得九万块元晶!

    赵一山的杀戮还在继续,以他现在的武功,杂字丙甲丁号聚落中的杂役弟子没人是他的一合之敌,赵一山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将杂字丙甲丁号聚落中的一千名杂役弟子击杀,以及击杀了这一千名杂役弟子的直系家属,这样一算,赵一山一晚就杀死了四五千人。

    赵一山此举震动了整个梓梧山,特别是梓梧山的杂役弟子,他们没想到赵一山真敢动手击杀杂役弟子和他们的直系亲属,虽然他有权力去这样做,但他赵一山难道不怕被人报复吗?

    赵一山自然担心被人报复,但相比于被废除修为贬为杂役弟子,被人报复他也就不在乎了,因为他自认为有实力可以应付任何报复。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 惊天断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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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一山斩杀了杂字丙甲丁号聚落的一千杂役弟子和他们的直系亲属之后,并没有赶往下一个聚落,继续血腥的屠杀,而是返回了达合台,对着传声筒念出了一千个杂役弟子的姓名。

    然后又在达合台上静坐,等杂役弟子前来接受他的挑战,虽然他并没有期望杂役弟子会服软,主动来接受他的挑战,但他却要给这些杂役弟子选择的机会,是被他彻底灭杀还是完好无损的被驱逐出梓梧山。

    可惜这些杂役弟子没有选择服软,当赵一山静坐了一日一夜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前来挑战他,赵一山不得不再次起身赶往下一个聚落!

    这次赵一山去的是杂字丙甲甲号聚落,当赵一山来到这里之时,同样用内劲喊出这样的话来:“我是赵一山,现在我来挑战这里的杂役弟子,凡是被我念到名字的人请你们现在就出来和我比试,不然别怪我灭杀你们还有你们全家!”

    然后赵一山又用内劲喊出了一千个人名,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人被喊到姓名之后,他们还有他们的直系亲属都来到了房屋之外,与在半空中的赵一山面对面对峙起来。

    赵一山冷冷道:“你们之中谁愿意与我比试?”

    但这些杂役弟子纷纷高喝道:“我们都是灭山联盟的人,发了誓绝对不会和你比试的!”

    赵一山冷冷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我数十声,十声之后,如果没有人上前与我比试,我就要出手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很好,十!”

    赵一山话音一落,就俯冲而下,向离他最近的人冲了过去,被赵一山盯上的人,立马抽出了大刀,挥舞着斩向赵一山,赵一山轻蔑的说道:“这点武功也拿来丢人现眼,去死吧!”

    也不见赵一山如何出剑和收剑的,被他盯上的人已然头颅落地,连他的大刀也被削成了两段。

    赵一山如同猛虎如羊群,剑剑追魂,剑剑夺命,就算这些杂役弟子已经充分认识到赵一山的可怕,做足了准备,佩刀了护甲,选好了锋利的兵刃,但这些在赵一山面前没有丝毫作用,全部被赵一山无视,赵一山凭借超强的内劲,每一剑都能刺穿他们的护甲,削断他们的兵刃,连带着削断他们的头颅。

    赵一山成了一台疯狂的绞肉机,在这群杂役弟子中间往返冲杀,杀得这些杂役弟子还有他们的家属心惊胆寒,两股战战。

    胆气不足之辈,已然放弃了抵抗赵一山的打算,拔腿就跑,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他们凭借着对杂役区的熟悉,四散着逃跑,要让赵一山追不到他们。

    赵一山没有去追击这些逃跑的杂役弟子,因为他有达合纸在手,只要他用手指触摸达合纸上这些弟子的姓名,他就能追踪到他们的所在,这也是杂役堂为了防止杂役弟子逃窜所预留的手段,这下就方便赵一山完成任务了。

    而一边倒的屠杀还在继续,赵一山真正如同恶魔一般,收割着这些杂役弟子的性命,赵一山出手很快,这些杂役弟子也死得很快,没有感受到死亡来临时的痛苦,这也算是赵一山这个恶魔对杂役弟子的一丝慈悲吧!

    屠杀进行了两个时辰,当杂字丙甲甲号聚落外面没有任何杂役弟子站立之时,赵一山抹了一抹在他脸上的鲜血,开始取出达合纸,收集杂役弟子的鲜血。

    赵一山用达合纸对着杂役弟子的头颅挥了挥,如果这名杂役弟子的姓名在达合纸之上,那么他的姓名就会发出红色的光芒,赵一山也就会收集此名杂役弟子的鲜血,将鲜血涂抹在达合纸上。

    赵一山的动作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完成了收集鲜血的任务,赵一山一看达合纸,发现有上百人逃离了杂字丙甲甲号聚落,赵一山冷笑一声:“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既然要与我作对,那么就不该害怕被我杀死,一群懦夫!”

    言闭,赵一山再次施展轻功向达合台飞掠而去,当赵一山回到达合台之后,在达合台上比试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看到赵一山身上的鲜血,都惊惧不已,他们实在是想不到,赵一山温和的外表下,居然有一颗这么疯狂的杀戮之心,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赵一山。

    赵一山也没有功夫去理会这些人,而是再次到传声筒前,念出了一千个杂役弟子的姓名。

    将一千个杂役弟子的姓名念完之后,赵一山又来到一个角落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起来,将一切杂音摒除在外,而赵一山也不担心有人会乘机上达合台取他性命,因为达合台上的监察弟子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一日一夜,赵一山睁开双眼,起身道:“又该去收割生命了,为什么他们如此冥顽不灵呢!”

    赵一山摇头叹息不已,脚下却不停,施展轻功向丙甲乙号聚落飞掠而去。

    而赵一山一路经过的地方,再也没有杂役弟子对赵一山说出辱骂的话来,他们见到赵一山经过,远远比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往枪口上去撞呢!

    这些杂役弟子的表现,被赵一山看在眼里,赵一山不得不感叹:“人善被人欺,人恶被人尊。”

    赵一山的速度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杂字丙甲丙号聚落。

    照例,赵一山喊出话来,让这些杂役弟子主动与他比试,但很可惜,他们都不接受赵一山的好意。

    赵一山只得挥舞长剑,收割生命了,当一个个头颅飘飞,一摊摊鲜血飞溅,赵一山的心也越发的冰冷,不再有同情,不再有怜悯,有的只是冷漠和杀戮。

    但赵一山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的头脑异常的清晰,因为他要防范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要知道这些杂役弟子在性命受到威胁之时,可是会手段尽出的。

    果真,就在赵一山收割了一半杂役弟子的性命之后,有一名杂役弟子冷笑着向赵一山抛来了一枚惊天断魂雷。

    这名杂役弟子抛出惊天断魂雷之后,狂笑道:“赵一山,你去死吧,没有人能抵挡惊天断魂雷的,就算外门长老也不行!”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是么?”

    然后就发出了一道风墙,将抛来的惊天断魂雷反弹到杂役弟子的人群之中,惊天断魂雷在被反弹的过程中轰然炸响,射出了无数弹片,使半空形成了一段真空地带。

    而无数杂役弟子被炸得手脚断裂,头破血流,但赵一山呢?赵一山却安然无事,一来赵一山有一道三丈厚的风墙缓冲弹片的速度,二来赵一山用大成的落英功催动长剑击飞了已经减速的弹片,所以赵一山在这次惊天动地的爆炸中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反而是这些杂役弟子伤亡惨重,这也省去了赵一山的一番手脚,赵一山在爆炸过后,首先刺死了那些受了重伤哀嚎不已的杂役弟子,然后再去收割尚能行动的杂役弟子的性命。

    当杂字丙甲丙号聚落再也无人可以站立之时,赵一山又开始了收集鲜血的任务,这次逃跑的人少了一些,只有三十几人逃跑。

    赵一山略一思量,就明白过来,那些胆小之人应该知道有人会用惊天断魂雷对付他,所以才有胆气留在杂字丙甲丙号聚落来对付他,如果他被惊天断魂雷所伤,他们就可以趁机上前砍他一刀,他们有份击杀他赵一山,说出去也会让人高看一眼。

    但他们低估了赵一山的实力,最后被赵一山一网打尽,可谓死得冤枉。

    赵一山看着这一地的尸首,冷笑道:“杀我者,我恒杀之!”

    而当赵一山离开杂字丙甲丙号聚落之时,梓梧山的弟子已经知道赵一山有能力对付惊天断魂雷,他们对赵一山的实力评估又上了一个档次!
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 焦阳和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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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杂役区某个房屋之内,灭山联盟的核心成员正在紧急议事,一名精瘦的杂役弟子恨恨道:“惊天断魂雷都没有要了他的命,真他*妈的该死!”

    另外一个看上去十分稳重的杂役弟子说道:“瘦猴,别光是抱怨,快想办法阻止这个赵一山继续屠杀杂役弟子吧!”

    瘦猴尚未答话,另一名彪形大汉虎声虎气的说道:“是不是要发动暗杀了?我们面对面打不过他,也只有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看上去稳重的杂役弟子摇头道:“不可,暗杀是我们的最后手段,等他和焦阳、楉水两人比试过后,再发动暗杀也是不迟的,焦阳和楉水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就算赵一山能打赢他们两人,想来也会身受重伤,此时发动暗杀,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的话得到了在场之人的认可,他们纷纷说道:“不错,这个时候赵一山的风头正劲,我们没有必要与他正面交锋,等他受了重伤之时,再发动暗杀,我们一定可以杀死这个煞星。”

    “赵一山与我们一百万杂役弟子为敌,总有他血债血偿的时候。”

    “我们就让他赵一山蹦跶几天吧!杂役弟子虽然在梓梧山没有地位,但也不是他一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就可以任意欺辱的。”

    说这话的人可能忘了,不是赵一山要欺辱他们杂役弟子,而是他们欺辱赵一山,是他们想仗着人多,逼迫赵一山认命,让赵一山被废除修为贬为杂役弟子。

    但赵一山岂能认命,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他要修行到至高境界,复活乐英娅,让乐英娅可以与他白头偕老!虽然赵一山现在离这个目标还太过遥远,但赵一山有足够的自信,去完成这个目标!

    所以赵一山屠杀了杂字丙甲丙号聚落的杂役弟子之后,再次来到了达合台,对着传声筒喊出了一千名杂役弟子的姓名!

    而被叫道姓名的这一千杂役弟子心中充满了矛盾,他们想服软去达合台接受赵一山的挑战,但又怕被灭山联盟报复,但如果不去达合台接受赵一山的挑战的话,那么他们就面临被赵一山屠杀的命运。

    于是有人在这两难的境地之下,来到了杂役堂向杂役堂的曲长老求助,曲长老没有了继续提高境界的希望,所以放任自己的欲望,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他见这些杂役弟子来向他求助,曲长老只是淡淡道:“赵一山所做的一切都符合梓梧山的规矩,除非你们有办法弄死他,否则我也阻止不了赵一山屠杀你们!”

    杂役弟子见曲长老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绝望的回到了杂役区。

    有人忍受不住这样的绝望,终于不顾来自灭山联盟的威胁,主动来到了达合台接受赵一山的挑战。

    没有意外,这些前来接受赵一山挑战的杂役弟子都落败了,不过他们没有被赵一山杀死,赵一山只是取了他们的一滴鲜血涂抹在达合纸上而已。

    这些接受了赵一山挑战的杂役弟子刚一离开达合台,就被灭山联盟的人杀死,灭山联盟还杀死了这些杂役弟子的家属,还将他们的尸首放在了达合台之下,以警告那些“叛变”灭山联盟,接受赵一山挑战的杂役弟子。

    有了前车之鉴,主动接受赵一山挑战的杂役弟子又没有了,赵一山冷哼道:“这个灭山联盟真是把这些杂役弟子往死路上逼啊!他们也是在逼我成为一个屠夫!那我赵一山不介意把这个灭山联盟也屠灭了!”

    而既然杂役弟子不来接受他的挑战,赵一山只好再次出动,前去聚落之中,做灭杀的事情!

    赵一山连续灭杀了十个聚落之后,所灭杀的杂役弟子也超过了四五万人,这四五万人之中,有些在达合纸上留有姓名,有些则是他们的直系亲属。

    如果说赵一山没有生出一丝恻隐之心,这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的局面让赵一山不得不继续屠杀,当一个人憎鬼厌的屠夫。

    而赵一山在杂役区搅动的风雨,也很快被梓梧山的修士知道,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犹豫,因为他们看到了赵一山完成任务的希望!所以他们想要下注买赵一山完成任务。

    但似乎知道内情的人放出消息,十分肯定的说道:“别逗了,赵一山如果真的能完成任务,我跟赵一山姓!”

    有人这么确定赵一山不能完成任务,这些犹豫的修士也思量起来,赵一山现在才完成驱逐一万杂役弟子的任务,离百万之数还相差太远,这其中有什么变故,也是可能的,所以他们思量之后,决定按兵不动,关注着赵一山的进一步行动。

    赵一山的行动很简单,每日都对着传声筒喊出一千名杂役弟子的姓名,然后等候一日一夜之后,前去聚落屠杀杂役弟子。

    时间慢慢流逝,赵一山已在杂役区屠杀了一百个聚落,四五十万的杂役弟子已经被他杀死,他也驱逐了十万杂役弟子,赵一山的名字也已经深深烙印到杂役弟子的心中,在他们看来,动不动就灭杀一个聚落的赵一山就是恶魔,是他们不能招惹的恶魔。

    他们提到赵一山之时,总是会说到某某聚落又被赵一山屠灭了,紧接着就是一片叹息声。

    而事情到了这一步,被赵一山喊出姓名的杂役弟子,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悲哀,哀叹自己为何不能修行,为什么不能成为修士!现在却要面临不是被赵一山杀死,就是会被灭山联盟杀死的困境!这是弱者的悲哀,赵一山见到杂役弟子临死前空洞的眼神,就更加坚定了要增强实力的决心。

    他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别人主宰命运,那么他就要完成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让看衰他的人重新审视他赵一山。

    不过赵一山要完成任务,却不得不面对一道坎,这道坎是灭山联盟给赵一山准备的,那就是当赵一山驱逐了十万杂役弟子之后,杂役弟子当中武功最高的两人就会来挑战他赵一山。

    这武功最高的两人名叫焦阳和楉水,焦阳是一位内门长老的儿子,但焦阳不能修行,只得被贬为杂役弟子,不过虽然焦阳不能修行,但是在他老爹的帮助下,服用天材地宝之后,内劲增加迅速,达到了堪比铭元圆满的层次,是杂役区公认的第一高手。

    楉水虽然没有焦阳这么深厚的背景,但是楉水的弟弟楉流却是亲传弟子,楉流的修行天赋出众,楉水与楉流一母所出,虽然没有修行天赋,但习武天赋出众,不到四十岁,已经有堪比铭元圆满境的实力,实力只不过比焦阳弱上了一丝而已,是杂役区公认的第二高手。

    烈日当空,赵一山在半空中与焦阳和楉水遥遥相对,赵一山冷冷道:“你们两人就是杂役区武功最高的两人吗?”

    焦阳也冷哼道:“不错,我是焦阳,武功最高,听说你的武功也不错,所以我想和你比试比试!”

    楉水也说道:“赵一山,你杀死了这么多无辜的杂役弟子,是时候偿命了!”

    赵一山冷冷道:“被我杀死的杂役弟子的确无辜,但是我赵一山也是无辜的,我无辜被惩罚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我无辜被灭山联盟针对,可谁又在意过我,我只有用手中的长剑,去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去对抗这一百万杂役弟子,而你们两人本就应该处身事外,但为何要蹚这滩浑水,别告诉我,你们是真心同情被我杀死的杂役弟子,这样的话,也太可笑了!”

    赵一山一席话说完,焦阳冷哼道:“我们为何要参与此事,你一个将死之人无需知道。”

    楉水皱眉道:“如果说我是真心同情被你杀死的杂役弟子,你会相信吗?”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 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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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管你们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想阻止我的话,你们尽管出手!”

    焦阳暴喝道:“赵一山,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武功的最高境界!”

    楉水道:“赵一山,死了你一个好过让众多杂役弟子死去,所以我会与焦阳一同出手的。”

    楉水话音刚落,就抢在了焦阳的前面,双手抱圆,推出了一个无形无质圆球,虽然这个圆球无形无质,但里面包含了楉水多年积攒的内劲,给赵一山一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赵一山不敢怠慢,发出了一道三丈厚的风墙,将风墙推出了一百丈距离,以阻止圆球的推进。

    而焦阳见楉水出手,也不落人后,双掌一合,再倏然分开,推出了一把五丈长短的无形飞刀,飞刀内包含炽烈的内劲,飞刀所过之处全部被烤成了焦黑的样子。

    飞刀后发先至,抢在圆球的前面与赵一山的风墙轰然相撞,风墙和飞刀同时湮灭,形成一股风暴,席卷了方圆百丈的地面,让地面的树木倾倒,走兽惨死。

    而圆球穿过了这股风暴,速度不减的飞向了赵一山,赵一山不敢大意,瞬间发出了三十个两尺来长的风刃,击向了圆球,风刃无形无质,楉水发出的圆球也无形无质,两者相撞,又是相互湮灭,一股更强的风暴席卷了附近百丈的地面,让附近百丈的地面寸草不生,地面更是如同被犁过一般,变得坑坑洼洼,可见湮灭风暴的威力有多大。

    但这还不是双方全部的实力,只是试探着交手而已。

    第一次交手,赵一山凭一己之力和焦阳、楉水打成平手,远处观战的杂役弟子和梓梧山修士都惊呼出声:“天啊!这赵一山的实力什么时候有这么强了,居然可以以一敌二,而且与他敌对的两人可是杂役弟子中武功最高的两人,他们两人之中的任意一个,可是有外门长老的实力啊!”

    “难道赵一山会创造奇迹,打败焦阳和楉水的联手攻击?”

    “赵一山是什么样的怪物?要是我的话,面对焦阳和楉水的联手攻击,早就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与这些有心情看戏的人不同,灭山联盟的核心成员,在远处看到赵一山如此强横的实力,都揪起了心,他们希望看到的局面是赵一山被焦阳和楉水灭杀,或者赵一山与他们两败俱伤,而不是赵一山碾压焦阳和楉水,虽然现在看起来赵一山和焦阳、楉水在伯仲之间,但灭山联盟的人却知道,赵一山还没有使用他的看家本领落英功呢,现在赵一山只凭风墙术和风刃术,就能与焦阳、楉水旗鼓相当,如果赵一山使用落英功对敌,那焦阳和楉水能否接下赵一山的攻击呢?

    而赵一山与焦阳、楉水经过初步试探之后,终于全力以赴,开始以看家本领生死相搏了。

    赵一山以改进的吐纳法,在瞬间提高了自己的内劲,达到和焦阳、楉水同一层次,然后就以轻苇渡江的轻功,快到无影无形的逼近焦阳。

    焦阳被赵一山如鬼似魅的身法吓了一跳,不过他自忖武功高强,没有把赵一山放在眼里,就算赵一山的身法出众,他也有信心让赵一山不能伤他分毫。

    他在赵一山逼近他的时候,果断的抽出了天炎刀,天炎刀是焦阳的父亲给他的法器,是至刚至阳之刀,除了锋利异常之外,还能散发炎阳之气,这股炎阳之气会自动攻击持刀之人的敌人,使持刀人的敌人内息紊乱,实力大降。

    所以赵一山靠近焦阳之后,他立即被天炎刀的炎阳之气所伤,不过赵一山旋即用浑厚的天地元气祛除了这股炎阳之气,使炎阳之气不能渗人他的身体分毫。

    但焦阳并不知道赵一山的修为境界已然可以压制炎阳之气的侵蚀,他以为赵一山定然不能摆脱炎阳之气的侵扰,所以大喝一声挥舞着天炎刀就斩向了赵一山的虚影。

    赵一山也暴喝一声,使得他的身法再次加速,让焦阳只能斩着虚影而已,而焦阳将天炎刀划过赵一山的虚影之后,已然感觉到了不妙,但等他反应过来之前,赵一山的长剑却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脏。

    焦阳想要挣扎,但赵一山冷冷一哼,长剑一绞,就让焦阳失去了任何生还的可能,焦阳暴突双眼,看着赵一山一字一顿道:“赵一山,我的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赵一山抽出长剑,冷冷道:“快死了,还这么啰嗦,聒噪!”

    言闭,赵一山一脚踢在了焦阳的脸上,让焦阳飞快的摔落地面。

    而赵一山一招之间杀死焦阳,让准备从后面袭击赵一山的楉水迟疑起来,他停在半空之中凝神以对,因为他也没有把握对付赵一山如鬼似魅的身法,赵一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楉水根本反应不过来。

    楉水脸色微变的看着赵一山,涩声道:“赵一山,你好厉害,我楉水佩服!”

    赵一山并没有因楉水的吹捧而飘飘然,他能一招杀死焦阳,一来是因为焦阳轻敌,二来是焦阳的速度不够快,并不是焦阳的功力不够高。

    但楉水并没有轻视他赵一山,而楉水的速度如何,赵一山心中也没底,所以面对杂役弟子第二高手楉水,赵一山不敢有任何放松。

    而楉水捧完赵一山之后,抽出了佩剑,将佩剑举起,遥遥指向赵一山,涩声道:“赵一山,我们决一胜负吧!”

    赵一山暴喝一声:“那你就接招吧!”

    然后赵一山展开身法,如鬼似魅的飘向了楉水,楉水却没有移动分毫,他只是用长剑快速的在半空中乱画着,仿佛在写着什么似的。

    楉水赶在赵一山近身之前,将要写的东西写好,然后用长剑一指赵一山,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压”字,这个“压”字高十丈,挡在了楉水面前。

    而赵一山在靠近这个“压”字之后,感觉全身被一种超强的束缚力所捆缚,让他的速度陡然降低,再也不能施展如鬼似魅的身法,而是显出了身形。

    赵一山没有了速度,那么他的危险也就降低了好几个档次,楉水见自己的陷阱困住了赵一山,心中一喜,手持长剑刺向了赵一山。

    在远处观看战斗的杂役弟子和梓梧山修士见楉水不知用什么招式困住了赵一山,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赵一山这个恶魔也有被人制服的时候!

    就在他们弹冠相庆之时,楉水的长剑已然刺入了赵一山的右胸,楉水轻轻一笑道:“我的压身之法,滋味可好?”

    赵一山冷冷道:“原来你是扮猪吃老虎,你才是杂役弟子第一高手!”

    楉水嘿嘿一笑道:“我背景没有焦阳那个蠢货深厚,我有什么办法不隐藏功力,屈居他之后呢?赵一山你今日杀了焦阳,我再杀了你为焦阳报仇,想来焦阳他爹也会承我一个人情的!”

    赵一山冷冷道:“虚伪,但是你真的认为可以杀死我吗?”

    楉水闻言,忽觉赵一山这么容易就被压身之法困住,似乎不太可能,但他发现得太晚了,赵一山已经用长剑刺入了他的心脏,再将他的心脏搅碎。

    让这个善于隐藏的楉水无法有复生的机会了。

    而这一下,兔起鹘落,赵一山反败为胜,杀死楉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灭山联盟的核心人物却并不意外,他们早就预料到赵一山有杀死焦阳和楉水的可能。

    相比于赵一山灭杀了焦阳和楉水,赵一山被楉水的长剑刺入右胸,身受重伤,才是灭山联盟所关心的事情。

    因为他们已然准备发动暗杀,趁赵一山身受重伤之时,给予赵一山致命一击。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 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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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半空中抽出刺入他右胸之中的长剑,飘落到地上,然后缓步向达合城走去。

    赵一山走得很慢,一边行走还一边咯血,看上去情况很是不好,明眼人一看,就会发现赵一山被长剑刺入之时一定是被楉水用内劲震伤了经脉,没有一月以上的休养,很难复原。

    赵一山这个情况,很快传遍了整个梓梧山,梓梧山弟子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有人这么肯定赵一山完成不了任务,因为他们一定知道赵一山会与焦阳、楉水打斗,从而身受重伤。

    身受重伤的赵一山如果被灭山联盟的高手伏击,那么赵一山的结局可想而知,那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已经有人开始欢庆,因为他们已经预见到了赵一山驱逐杂役弟子的任务即将终止,止步于驱逐十万杂役弟子,那么他们也将赢得赌注,收获不菲的元晶。

    可赵一山真的会完不成任务吗?赵一山真的会被灭山联盟的高手杀死吗?

    赵一山用了一日一夜的功夫走回了达合城,当赵一山走回达合城之时,达合城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因为他们知道,达合城之中会有一场异常激烈的打斗,他们谁也不愿被打斗的余波波及,所以都暂时离开了达合城,避开风头。

    赵一山低着头走在没有行人的街道上,还在不断的咯血,鲜血染红了赵一山的衣襟,让赵一山看上去十分虚弱。

    就在赵一山入城一刻钟之后,赵一山的面前站了一个人,一个满脸刀疤的人,如果是久居杂役区的人,看见此人,一定能认识他,他就是臭名昭著的邪疤,邪疤好狠斗勇,在杂役区恶名昭彰,是一等一的狠人。

    这时邪疤在达合城的街道上拦住赵一山,其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要击杀赵一山。

    邪疤的武器是一个流星锤,流星锤重千斤,内劲不济者,光是应付邪疤的流星锤都无能为力,更何况,邪疤还会使用暗器,邪疤使用的暗器凡是杂役弟子都听说过,那就是莈毒刀,莈毒刀被邪疤装在袖子中的机关之中,只要邪疤用内劲激发机关,就会让莈毒刀飞快的发出,射向敌人,莈毒刀上的莈毒无孔不入,只要粘上一点,就会毒发身亡。

    可以说武功高强而且会使用暗器的邪疤,是没人愿意招惹的,灭山联盟让邪疤来对付身受重伤的赵一山,可谓用心险恶,完全要将赵一山置之死地。

    赵一山看着这个满脸刀疤的邪疤,冷冷道:“阁下挡住我的去路,难道是想和我比试?”

    邪疤嗤笑道:“我怎么会来和你比试呢?我是来要你的命的。”

    邪疤说完,已经挥舞着流星锤砸向了赵一山,赵一山没想到邪疤说动手就动手,但他早有准备,一把长剑刺在了流星锤的正中心,让流星锤反射飞向邪疤,邪疤用左手将飞来的流星锤抓住,冷冷道:“赵一山,没想到你受了重伤还这么强,不过呢。。。”

    邪疤声音越来越小,赵一山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得问道:“不过什么?你大声点!”

    邪疤闻言,暴喝道:“不过,你还是去死吧!”

    邪疤说完,右手一扬,数十把莈毒刀已经飞向了赵一山,赵一山大惊之下,瞬间发出了三十道两尺长的风刃,打向了这些莈毒刀。

    可惜莈毒刀的数量多于风刃的数量,漏掉的莈毒刀还是刺中了赵一山,赵一山大叫一声,将刺入他身体的莈毒刀震飞,然后展开如鬼似魅的身法,用落英剑法刺向了邪疤。

    邪疤反应不及,被赵一山削断了头颅,虽然邪疤已死,但赵一山的情况却更加恶劣,莈毒侵入了他的体内,赵一山的脸色都变得灰黑,一股死气弥漫在赵一山的身周,任何人看见赵一山,都会认为赵一山时日无多。

    不过赵一山没有倒下,他继续迈开脚步往达合台走去,但赵一山却不断的吐出黑血。

    就在赵一山走往达合台的途中,赵一山突然跪倒在地,吐了一大口黑血,眼看着就要倒地而死。

    这时,街面周围的楼房之中突然蹿出了上百人,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他们有相同的特征,那就是都用蓝色布条蒙住了面部,只露出了眼睛。

    看上去如同入室行凶的恶人一般,这些人就是灭山联盟的核心人物了。

    他们看到赵一山跪倒在地,有人低声问道:“要不要去给他一刀?”

    有人嘿嘿笑道:“要去你要去,我们不拦你。”

    又有人截口道:“赵一山已经不行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毒发身亡就行!”

    就在此人话音刚落之际,赵一山已经倒地,胸膛不再起伏,显然是没有了呼吸。

    众人见此,不约而同大笑起来,终于有人忍耐不住,抽出大刀,走到赵一山倒地之处,要给赵一山来上一刀。

    可是还没等此人的大刀落在赵一山的身上,赵一山已经一跃而起,吐了一口黑血在举刀之人的脸上,此人被黑血吐到,片刻功夫就毒发身亡,整个尸身变得黢黑异常,如同黑炭一般。

    赵一山死而复生,在场的灭山联盟核心人物骇然异常,他们想要施展轻功逃跑,但比起轻功来,有谁的轻功能比得上赵一山。

    赵一山如鬼似魅,在这上百人中间穿梭,并且用落英剑法刺入这上百人的心脏之中。

    灭山联盟的核心人物的确都是高手,都能抵挡赵一山一两招,不过也仅此而已,在赵一山超快的剑法之下,他们还是纷纷倒地,叫都没能叫一声,就死去了。

    赵一山风卷残云一般,将所有灭山联盟的核心人物杀死,只留下一人。

    此人就是被称为瘦猴的那个人,瘦猴被赵一山点了穴道,战战兢兢的看着赵一山,颤抖着问道:“赵一山,你要把我怎么样,要杀死我就给我一个痛快,不要折磨我?”

    赵一山冷冷一笑道:“要我不折磨你,很简单,那就是你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和我做对的?”

    瘦猴虽然怕死,但听到赵一山要他出卖灭山联盟身后之人,还是不住的摇头:“赵一山,你不要逼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是吗?你还挺有骨气的!”赵一山说完,就向瘦猴的经脉之中注入了炽烈的内劲。

    瘦猴如置身火炉一般,全身不停的出汗,很快汗水就打湿了瘦猴的衣衫,瘦猴不停的发出惨叫声,但赵一山置若罔闻,只是问了一句:“你说不说?”

    瘦猴干嚎一声,大叫道:“不说!”然后就用牙齿咬断了舌头,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瘦猴就死去了,就算赵一山想抢救瘦猴,也没有办法。

    赵一山只得拍拍身上的尘土,遥遥头道:“哼,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指使你们的人吗?总有一天,我赵一山会查出谁与我作对的!我不相信光凭你们一群杂役弟子,也敢和外门弟子作对!”

    赵一山说完,施展轻功,半刻钟不到就赶到了达合台,达合台上比斗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看到赵一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都十分诧异,因为在他们看来,赵一山被楉水刺成重伤之后,应该已经被灭山联盟的人给杀死了才对,但为何赵一山还能回来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赵一山是故意让楉水刺中他的右胸的,而赵一山杀死楉水之后,更是假装受了重伤,引得灭山联盟的人派人来暗杀他。

    赵一山没想到,灭山联盟只派出了邪疤来对付他,赵一山没有办法,只有假装被邪疤的莈毒刀所伤,再假装身中莈毒。

    然后放开意念力探查街面上四周的情况,直到赵一山发现灭山联盟的人跟在他的周围之时,赵一山才假装毒发,引得灭山联盟的核心出来,最后将灭山联盟的核心一网打尽!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 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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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灭山联盟的核心一网打尽,赵一山回到了达合台,对着传声筒念出了一千个杂役弟子的姓名,然后对着空旷的街面用内劲喊出话来:“杂役弟子都听好了,灭山联盟已经被我屠灭,想要活命的话,都来达合台接受我的挑战吧!”

    赵一山的声音传遍了达合城的各个角落,灭山联盟被他屠灭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杂役区,整个杂役区都震惊了,他们没想到赵一山可以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完成逆转,将整个灭山联盟摧毁,所以他们都有些怀疑赵一山此话的真实性。

    但赵一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多少还是有些可信度的,那些怕死的杂役弟子,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来到了达合台之上,他们跳上达合台,立马开口道:“我认输,别要杀我。”

    赵一山轻笑一声,用长剑划破了他们的手指,然后用内劲将他们手指上的鲜血吸扯到达合纸之上,这个过程很快,不到一个上午,赵一山已经让一千杂役弟子将鲜血涂抹在达合纸上了。

    等这一千杂役弟子回到杂役区,他们发现他们居然没有被灭山联盟报复,于是杂役弟子终于确定灭山联盟被覆灭的消息。

    灭山联盟被覆灭,从此,杂役弟子就从困境中解脱了,那些被赵一山念到名字的杂役弟子纷纷现身,来到达合台,接受赵一山的挑战,说是接受挑战,还不如说是前来达合台主动认输。

    这些杂役弟子都不是疯子,赵一山能接连杀死焦阳和楉水,并能覆灭灭山联盟,那么赵一山的实力可想而知,不是他们这些杂役弟子所能对抗的,所以很少有人敢提出挑战。

    就算是有武功不错的人提出挑战,也会在一招之内被赵一山用长剑击败,快到挑战的杂役弟子和旁观的之人没有反应。

    就这样,赵一山一连十几天都在收集鲜血,直到被念到姓名的杂役弟子的鲜血全部被涂抹在达合纸上为止,至此,已经有四五十万杂役弟子被驱逐出了杂役区。

    赵一山这样的效率惊呆了整个梓梧山,赵一山三年毫无动静,一有动静就是屠村灭户,以每日驱逐千名杂役弟子的速度完成任务,而到了现在,赵一山的威名已然竖立,杂役弟子纷纷主动来达合台接受赵一山的挑战,赵一山驱逐杂役弟子的速度达到每日两三万名。

    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赵一山正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去完成,有一些手上还有元晶的修士坐不住了,他纷纷来到道允阁,想下注买赵一山完成任务。

    岂料道允阁的办事弟子,冷哼道:“你们真的以为,赵一山能完成任务吗?别看他现在顺风顺水,如果他差一名杂役弟子没有驱逐出梓梧山,那么他就是没有完成任务,这就叫做功亏一篑!”

    这些梓梧山弟子若有所悟,没有那么急切想要买赵一山完成任务了,但还是有一些杂役弟子为了保险,下注买了赵一山完成任务,这样一来,不管赵一山是否完成任务,他们两头都下注,总有买中的机会,而且买赵一山完成任务的赔率更高,如果赵一山果真完成任务,他们就赚大发了!

    不过这种人很少,因为梓梧山修士手中的元晶本不富裕,他们还要用元晶来修行呢!不敢将元晶这么随意的拿来下注。

    总之赵一山完成任务的赔率还是在一赔一万以上,虽然赔率很高了,但尤释永发现赔率变化之后,还是忍不住骂娘!在他看来,少赚就是赔钱了。

    且不管尤释永如何不忿,赵一山现在每日都要对着达合台上的传声筒念出一万个杂役弟子的姓名,然后等这些杂役弟子前来达合台,让他收集他们的鲜血涂抹在达合纸之上。

    这样一来,四五十日之后,赵一山已经完成驱逐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杂役弟子的任务,只差一名杂役弟子,赵一山就能完成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

    赵一山没有着急去找这一名躲藏起来的杂役弟子,而是用乾坤袋装好厚厚一沓达合纸向杂役堂走去。

    赵一山风尘仆仆的来到杂役堂的达合监,此时在达合监中交接任务的外门弟子,不自觉的都给赵一山让道,赵一山见此,轻轻一笑,暗道:“杀了这么多杂役弟子,身上杀气太重,太容易被人追踪,得买一颗去味丹,除去身上的杀气才是!”

    赵一山来到柜台之上,将厚厚一沓达合纸交给了达合监的办事弟子,办事弟子接过达合纸,用方规扫描一张张达合纸,而达合纸上的姓名被方规扫描之后,也一一消失,与这些姓名一同消失的还有这些杂役弟子,他们被梓梧山的防御大阵随机的驱逐到辉冕山脉之中了。

    办事弟子用了一个时辰将这些达合纸扫描完毕,这短短一个时辰之中,杂役弟子就少了接近一百万人,因为还差一人才满百万之数。

    赵一山拿着写有这名杂役弟子姓名的达合纸,匆匆离开了达合监,而赵一山还要驱逐一名杂役弟子才能完成任务的消息,也被达合监中的外门弟子传了出去。

    这让许多梓梧山修士不得不佩服道允阁,因为是他们第一个预测出赵一山在完成任务的道路上,会遇到杂役弟子躲藏起来的困境。哪怕躲藏的杂役弟子只有一名,只要赵一山不能将其找出来,那么他赵一山就不能完成任务。

    其实赵一山有达合纸在手,又怎么能找不到这名杂役弟子呢,赵一山只要用手触摸这名杂役弟子的姓名,他就能追踪到他的藏身之处。只是这名杂役弟子躲藏的地方太过特别,赵一山必须回到房舍,向尤释永借一样东西才能找到这名杂役弟子。

    所以赵一山从杂役堂出来之后,施展轻功风驰电掣的回到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将几月未洗,染满鲜血的衣服换了下来,才敲响了尤释永房舍的院门。

    尤释永听闻敲门之声,跑了出来,看见赵一山站在他的面前,他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喊大叫道:“赵一山,你完成任务了?”

    赵一山摇头道:“只差一名杂役弟子被我驱逐,我就完成任务了。”

    尤释永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反而回来找我呢?”

    赵一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沉声道:“进屋里说话,小心被人听到!”

    赵一山这么谨慎,是因为他已经用意念力感知到附近有修士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尤释永见赵一山这么小心,也紧张起来,将赵一山带到了他修行的房间里。

    来到房间之中,赵一山找到一个蒲团,盘腿而坐,吐出一口浊气,尤释永也坐在了蒲团之上,不过尤释永似乎觉得很不舒服,向远离赵一山的方向挪了挪。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是被他身上的杀气所震慑,所以才会不自主的远离他,这也没有办法,谁叫他杀了这么多的人呢?杀孽太重,罪孽太深,才会让人疏远他。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赵一山没有太过在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尤释永,我要借你的妙空锄一用。”

    尤释永闻言,立马反应过来,问道:“难道那个人是藏在地底的?”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那个人就是藏在地底的,而且是地底一万丈的地下,如果你没有妙空锄,或许这次任务我就真的完成不了了!”

    尤释永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要靠妙空锄,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不过是谁用心这么险恶,将杂役弟子藏在了地底一万丈之下,我可不相信这名杂役弟子自己有这个本事!”

    赵一山两手一摊,沉声道:“梓梧山这么大,想要我不能完成任务的人这么多,我哪里知道是谁给我挖的坑,不过他不知道你有妙空锄,那么他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所以我从你这里出去之后,你不要表现得太过高兴,要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以迷惑给我挖坑的人!”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 聚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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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和尤释永商议完毕,从尤释永的手中拿走妙空锄放入乾坤袋之后,就从尤释永的房舍中出来了。

    然后赵一山再打开他房舍的院门,钻入到房舍之中,高挂谢客的牌子,又开始了闭门不出的日子。

    其实赵一山回到他的房舍之后,就已经开始用妙空锄在房间里挖掘起来,以赵一山现在的功力,每日挖掘数十里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日复一日,赵一山从不出房舍,这让监视赵一山的修士不禁嘀咕起来:“这赵一山打的什么算盘?不去找躲避起来的修士,而是闭门不出,难道他不想完成任务吗?可他明明都已经驱逐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杂役弟子了,没有理由现在放弃啊?”

    而将最后一名杂役弟子隐藏起来的修士,得知赵一山一连一月有余没有出过房门之后,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安,不过他自信赵一山没有办法将隐藏在地底一万丈的杂役弟子找出,所以也就没有去理会赵一山了。

    只是每日循例去看一看被隐藏起来的杂役弟子,然后就不管其他了。

    可没等此人高兴多久,十几日之后,赵一山已然拿着最后一张达合纸去了杂役堂,将达合纸交给了杂役堂的办事弟子,办事弟子用方规扫描达合纸之后,让达合纸上所有的杂役弟子姓名全部消失,至此,赵一山完成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

    赵一山完成任务的消息也想旋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梓梧山,梓梧山弟子不高兴的人比高兴的人多了太多,这些众多的梓梧山弟子不高兴,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赵一山害得他们输了元晶。

    高兴的人自然是下注买了赵一山完成任务的人,不过这类人太少了而已,赵一山和尤释永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三块元晶,已然变成了三万快元晶,这让尤释永领到元晶之后,就笑得合不拢嘴,三万块元晶啊!尤释永从道允阁走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念叨着:“我老尤做梦都没有想到,来到梓梧山才短短三年半左右,就能收获三万块元晶!”

    赵一山也挺高兴,三万块元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光凭他做任务去获得元晶,那么他做任务做到死也不能获得这么多的元晶!

    有了元晶,赵一山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他向尤释永说道:“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三万块元晶,让这三万块元晶发挥他应有的作用!”

    尤释永闻言,紧张了起来,肃然道:“赵一山你不是想用这些元晶去买天材地宝吧?”

    赵一山沉声道:“元晶乃是身外之外,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元晶我们就应该花出去,增强自身的实力!”

    尤释永闻言,叹气道:“赵一山,这三万块元晶我还没有捂热乎呢!你就想要把他们花出去,太揪心了!”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视财如命,只得劝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元晶花出去后,我们一定能挣回来更多的元晶!”

    尤释永犹自不肯松口:“未来的东西谁也说不准,只有元晶才是实在的东西,你要我把这满满一袋的元晶花出去,我实在揪心!”

    赵一山苦笑着摇头,只好退让一步,沉声道:“那好吧,你给我一万块元晶吧,剩下的元晶你自己放好!”

    尤释永见赵一山让步,脸色立马由阴转晴,高兴的笑道:“我就知道你赵一山最明白事理,你拿好了,这是一万块元晶。”

    赵一山苦笑着把这一万块元晶收好,和赵一山一同回到了房舍。

    回到房舍之后,赵一山没有着急去购买自己急需的东西,而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半年以来,在杂役区做任务,赵一山时刻没有让自己放松,所以他得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而睡觉无疑是最好的休息手段。

    赵一山这一睡,就是三日过后,这三日之中,赵一山一直在深度的睡眠之中,连一个梦也没有做过,等到三日过后,赵一山才自然转醒,而赵一山清醒过来后没有任何拖沓,向梓梧山的坊市走去。

    梓梧山的坊市在梓梧山的正中心,平日里梓梧山的弟子只要需要卖出东西,或要买进东西,都会来坊市之中淘宝,可以说坊市是梓梧山除了藏经阁之外,第二热闹的所在。

    而赵一山踏入坊市之后,立马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这也难怪,赵一山不可思议的完成驱逐一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这让赵一山凭此事竖立了威名!更重要的是,赵一山下注买自己完成任务,以一赔一万的赔率,赵一山现在至少有上万元晶,万元户可是梓梧山中最富裕的阶层,那些手上有东西要卖出的人,当然会把目光盯在赵一山身上。

    所以赵一山一踏入坊市之后,在坊市之中摆摊的修士异常热情的拉着赵一山,不住的向赵一山推销他们出售的宝贝:“赵师弟,你可是梓梧山的名人了,但我看你的穿着太过朴素,一点都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所以你买一条吞天蟒蟒皮做的吞天腰带吧,你要是穿上了吞天腰带,一定气势迫人,更增英气,一定让梓梧山的女修士对你刮目相看,投怀送抱!”

    “赵师弟,不是我说你,你的佩剑太低端了,只是寻常钢剑!它怎么能和你现在的武功匹配呢,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哪天你与人对敌,很有可能就输在兵器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一柄法器级宝剑,此剑名叫熏红,是筑器阁孙师兄的得意之作,锋利无比,更带有魅惑之气,我只卖一百元晶,绝对物超所值!”

    “赵师弟,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我这里有筑器阁许师兄独家秘制的储物袋,可以容纳十丈见方的物件,绝对是师弟你以后出入险地,探秘寻宝的必备之物!”

    听到这里,赵一山停下了脚步,他来到卖储物袋的摊位前,沉声问道:“师兄,你这个储物袋多少元晶?”

    此人见赵一山有购买储物袋的意愿,高兴起来,脱口道:“储物袋可是稀罕物,我收你五百元晶!”

    赵一山虽然不知道储物袋的具体价格,但还是隐隐觉得五百元晶太过昂贵,所以开口道:“等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此人见赵一山要走,有些着急,急急道:“赵师弟,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我给你打个八折,收你四百元晶怎么样?”

    赵一山停下了脚步,轻笑着问道:“我只出两百元晶,你卖不卖?”

    此人闻言,犹豫了起来,不过他思量片刻之后,就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了赵一山,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两百元晶,我贱卖给你赵师弟了,当我陆显贵与你赵师弟结了一个善缘!”

    赵一淡淡一笑,抛出了两百元晶,扔给了这个名叫陆显贵的人,而他将储物袋拿在手里,已然用意念力探查出储物袋的空间有十丈见方,这个陆显贵没有说谎,所以赵一山才会给他两百元晶。

    有了储物袋,赵一山就把身上一些物件,分门别类的放入了储物袋之中,然后将储物袋别在腰间,方便存取物件。

    赵一山在坊市中不断前行,也不断有修士向他推销宝贝,不过这些宝贝赵一山大多都用不上,所以赵一山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而赵一山在坊市中慢慢行走,也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聚宝阁,聚宝阁是梓梧山官方开办的,里面有诸多宝贝,品质一流,不过价格却比外面修士所卖的宝贝要贵上一些。

    但有钱的修士还是愿意到聚宝阁去买宝贝,一来他们不差钱,二来聚宝阁中才有他们想要的宝贝!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筑器阁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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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赵一山来到梓梧山坊市,就是要到聚宝阁买一个他急需的东西。

    赵一山踏入聚宝阁之后,发现聚宝阁的装饰颇为富丽堂皇,鎏金的饰品随处可见,很有一些暴发户的味道,而与聚宝阁俗气的装饰不同的是,聚宝阁中的修士都是一些风流俊俏,风度翩翩的人物,赵一山这样的大众脸在聚宝阁中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赵一山进入聚宝阁之后,便开始在聚宝阁中逛了起来,将聚宝阁逛了一遍,赵一山惊叹连连,他只要在书册中见过的宝贝,在聚宝阁中都出现了:龙髓石,天地灵芝,回还丹,聚灵剑。。。。。。还有一些宝贝是赵一山不知道名字的。

    不过这些宝贝的价格都十分高昂,赵一山虽然有一万块元晶傍身,但还是觉得囊中羞涩,赵一山不得不感叹道:“修仙不仅拼的是实力,还拼的是财力啊!”

    好在这些宝贝都不是赵一山现在所需要的,赵一山需要的只是能激发元气属性的天材地宝而已。

    赵一山在来到聚宝阁之前,已经想好了他要买的宝贝,那就是幽冥火石,幽冥火石是阴火属性,可以腐蚀对手的筋骨肌肉和元气,也可以灼烧对手的筋骨肌肉和元气,可以说幽冥火石已然具备了两种属性,所以选择以幽冥火石激发体内元气属性的修士可谓人数寥寥。

    但凡是用幽冥火石激发了体内元气阴火属性的修士,他们的实力都会高出同辈一大截,所以赵一山才会选择购买一块幽冥火石来激发体内元气的阴火属性。

    可惜赵一山没有在聚宝阁中发现幽冥火石,他只好向聚宝阁中的办事弟子询问道:“师兄,请问聚宝阁中可有幽冥火石出售?”

    办事弟子看了一眼赵一山,淡淡道:“幽冥火石啊!这个东西可是很少有人问津的,你要买的话,我只能去仓库里去翻找一番,你要是真心想要的话,先给我一千元晶做定金吧,然后我才去仓库给你找来!”

    赵一山急需幽冥火石,所以毫不迟疑的掏出了一千块元晶给办事弟子,办事弟子收好元晶之后,才慢慢悠悠去了仓库。

    办事弟子这一去,就是两三个时辰,让赵一山等得有些焦急,好在最后办事弟子找到了幽冥火石。

    当办事弟子拿着幽冥火石回到大堂之时,赵一山用灼热的目光看向了办事弟子手中的暗红色石头,因为这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石头就是幽冥火石,赵一山隔着很远就能感觉到幽冥火石中那种阴火的气息,这让赵一山恨不得立马就将这块幽冥火石炼化,以激发体内元气的阴火属性,到那时,他的实力势必更上一层楼。

    办事弟子拿来幽冥火石之后,淡淡道:“幽冥火石价值八千元晶,你已经给了我一千元晶的定金,再给我七千元晶,我们就银货两清,给钱吧!”

    赵一山忙不迭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七千元晶,交给了办事弟子,办事弟子将元晶清点完毕,便将幽冥火石扔给了赵一山,仿佛是在扔一块破石头一般。

    赵一山却小心翼翼的将幽冥火石接好,再将它装入了储物袋中。

    赵一山收好幽冥火石,很快就离开了聚宝阁,办事弟子看着赵一山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不自量力,幽冥火石可不是一般人能炼化的,要不然幽冥火石怎么才只卖八千元晶,哼,你不被阴火焚身,那才奇怪了!”

    赵一山岂不知炼化幽冥火石的困难,他已经从藏经阁中找到了炼化幽冥火石的方法,但是光知道方法是不够的,要炼化幽冥火石,他还必须要用天阳水配合,而整个梓梧山有天阳水的地方,就是筑器阁了。

    所以赵一山要炼化幽冥火石,必须得进入筑器阁,成为筑器阁的学徒才行,这样他才有机会接触天阳水,从而盗取天阳水辅助他炼化幽冥火石。

    而想要进入筑器阁成为筑器阁的学徒,赵一山还得经过筑器阁的选拔才行,而筑器阁的选拔要每十年才进行一次,不得不说赵一山的运气不错,今年就是筑器阁选拔学徒的年份。

    筑器阁选拔学徒是梓梧山十年一度的大事,凡是梓梧山的修士都有机会报名参加选拔,所以赵一山驱逐百万杂役弟子一事刚刚完结,梓梧山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筑器阁选拔学徒一事上面,所有的梓梧山修士都希望自己成为幸运儿,被筑器阁看上,成为筑器阁的学徒。

    所以不少梓梧山修士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或购买丹药增强修为,或与筑器阁的师兄师姐打好关系,让他们能在关键时刻帮一把手,或从秘密渠道得来选拔的考题,凡此种种,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赵一山当然也做着准备,赵一山所做的准备很简单,就是去藏经阁购买了一本术法秘籍,这本术法秘籍名叫《火刃术》,火刃术是风刃术的进阶,可以使得无形无质的风刃出现烈火,烈火的温度可以熔金炼铁,让风刃的威力更上一层楼。但相比激发了自身元气烈火属性的修士而言,火刃术就有些鸡肋了,因为它的威力还是太弱,不能做到跨境界杀敌。

    可赵一山只求自身实力有些许提高而已,所以也没有太过在乎火刃术有些鸡肋。

    赵一山翻开火刃术的秘籍,沉浸其中,一个时辰之后,就搞明白了火刃术的激发原理,原来火刃术是靠着经脉的属性让风刃之中产生烈火的。

    众所周知,人体的十二正经之中有手足三阳经,手足三阳经的属性志刚至烈,施法者只要让自身元气沿着手足三阳经循环一周,再依照风刃术的法诀,发出风刃术,就能让风刃之上出现熊熊烈火。

    这对于普通的修士而言可能会有些困难,但对于修习的落英功的赵一山而言,就很简单了,落英功一共记载了上千条内气在经脉中运行的线路,自然包括了在手足三阳经中运行的线路。

    赵一山只要将内气换成元气,让元气在手足三阳经中循环一周,自然而然能发出火刃术。

    想到此处,赵一山来到房舍之外,尝试着发出火刃术,开始之时赵一山有些生涩,准备了许久,才发出一道两尺长短的火刃,火刃上烈火熊熊,快速飞向了十丈远的地面。

    火刃打在地面上,发出轰然爆响声,让地面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坑洞。

    赵一山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他勤加练习,相信能将火刃术瞬发,做到和发出风刃一般得心应手。

    而赵一山发出火刃的动静颇大,自然又惊动了隔壁的尤释永,尤释永跑跑跳跳的来到赵一山的房舍外,高声问道:“怎么了,你这里是不是出事了?”

    这也难怪尤释永会如此紧张,赵一山驱逐百万杂役弟子可谓得罪了整个梓梧山的修士,尤释永自然担心赵一山还有他自己被人报复。

    所以赵一山这边一有风吹草动,尤释永都会紧张的过来查看一番。

    赵一山见尤释永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轻笑道:“你紧张什么?在梓梧山山门内,还没有哪个梓梧山弟子可以随意杀死其他修士的,况且房舍的防御阵法还是颇为坚固的,你担心什么!”

    尤释永怪叫道:“你武功高强自然不担心,我武功低微,修为尚未达到聚气初期,当然怕被人报复!”

    不过尤释永旋即话头一转,神秘兮兮的问道:“赵一山,筑器阁要招收学徒了,你报名没有?”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怎么没有报名,难道你没有?”

    尤释永摇头道:“我没有报名参加筑器阁的学徒选拔,而是报名参加了勘灵阁的选拔。”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考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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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灵阁?”赵一山疑惑起来。

    尤释永撇撇嘴道:“我就知道你会对勘灵阁一无所知,在你眼中恐怕只有最被梓梧山重视的筑器阁了!”

    赵一山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旋即轻笑道:“我怎么只会在意筑器阁呢?修仙有百艺,炼丹、制符、阵法、制器、驱兽、傀儡、培植灵草、勘探灵脉,梓梧山博采众长,有炼丹的丹庐,有制符的百符殿,有专攻阵法的幻景阁,有制器的筑器阁,有驱兽的百兽园,有专攻傀儡术的木傀楼,有培植灵草的魅草居,那么顾名思义,勘灵阁就是专门勘探灵脉的地方了吧?”

    尤释永点头道:“不错,勘灵阁就是梓梧山专门勘探灵脉的地方,你也知道,我是盗墓贼,就是喜欢挖掘地下的宝贝,而修仙之后,我发现没有什么宝贝能与元晶相比,所以我要加入勘灵阁,成为勘灵阁的学徒,寻找一个又一个的灵脉,让埋藏在地下的元晶重见天日!”

    尤释永的语气豪迈,仿佛发掘灵脉已经成了他毕生的事业一般,赵一山以手扶额,轻笑道:“我早该想到,虽然梓梧山精善制器,筑器阁是梓梧山所有修士最看重的地方,但你却应该去勘灵阁的!不然会埋没了你这样一个人才!”

    尤释永得意的说道:“那可不是吗!我要是去了勘灵阁,正是龙入大海,鹰飞长空,勘灵阁的长老一定会对我重视有加的!”

    赵一山看着尤释永这么得意的模样,暗暗摇头,他被执法长老重罚之后,早就没有这么天真了,要想让手握重权的长老重视,低阶修士要么有被利用的价值,要么背景深厚,要么确实让他们刮目相看,但赵一山不愿打击尤释永,让尤释永失去信心,轻笑道:“那我就预先祝贺尤道友能成为勘灵阁的入室弟子了!”

    尤释永哈哈大笑道:“同喜同喜,我也预祝赵道友能成为筑器阁的入室弟子!”

    就这样,尤释永在赵一山的房舍中和赵一山畅想了许久未来的好日子,才离开赵一山的房舍。

    而赵一山等尤释永离开之后,又开始了火刃术的修习,火刃术威力颇大,让附近的地面都有些摇动了起来,住在附近的修士纷纷出门向赵一山的房舍张望,不过他们也就低声抱怨了一下而已,没有去找赵一山的麻烦,因为他们自忖打不过赵一山。

    赵一山这种扰民的举动一直持续了一月有余,直到他能瞬发火刃术,他才停止练习,让住在周围的修士得以过上清静的日子。

    不过他们没能清静多久,因为筑器阁的选拔已经拉开了帷幕。

    所以凡是报名参加了筑器阁选拔的弟子,都已经来到了位于梓梧山正中心的筑器阁。

    赵一山当然不会例外,当赵一山来到筑器阁之时,筑器阁的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这让赵一山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平日里梓梧山的修士都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除了相熟之人,各个修士之间的走动很少,赵一山来到梓梧山也有将近四年了,可是他认识的人也只有尤释永,其他修士都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赵一山突然间在筑器阁之外看到如此多的修士,难怪会被吓到,而且这些修士有男有女,有俊俏的也有丑陋不堪的,如果赵一山不知道这里是梓梧山的筑器阁,还会以为这里是一个集市呢!

    不过修士虽然多,但筑器阁外的广场也足够大,所有的修士站在广场上也不显得怎么拥挤,赵一山暗暗想到:“筑器阁不愧是梓梧山最被重视的地方,连阁楼外的广场都是所有建筑中最大的!想来也是为了让参加选拔的修士有一个能站立的地方,才将广场修建得如此宽广吧!”

    就在赵一山思绪游走之际,站在广场上参加选拔的修士骚动了起来,因为梓梧山掌门已经和筑器阁掌阁长老来到了广场前的高台上。

    而他们两人的身后也站着许多修为深厚,气息浩瀚的修士,想来都是筑器阁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不过他们今日不是主角,主角是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而已。

    他们两人的出现,让现场的修士都安静了下来,梓梧山掌门似乎很是受用被高台下的修士注目的感觉。

    他站在高台上也不说话,用眼光扫遍了全场,半刻钟之后才开口道:“十年一度的筑器阁选拔开始了!你们是梓梧山的未来,只有你们发奋修行,才会让梓梧山越来越强大,让梓梧山成为东南域数一数二的修仙门派!所以我看到你们都报名参加筑器阁的选拔,很是高兴,因为这证明你们都有上进之心!但是筑器阁这次只招收一百名学徒,所以你们要经过层层选拔,才可进入筑器阁修习制器之术!下面就让筑器阁掌阁长老,给你们讲讲选拔规则吧!”

    筑器阁掌阁长老上前一步,用浑厚的声音说道:“筑器阁选拔学徒是梓梧山的大事,所以我们定下的选拔规则很公平,那就是要考察你们在制器上的天赋,第一项考核内容就是要考核你们的元气浑厚程度,至于怎么考核,你们会被筑器阁的入室弟子带到考核地点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怎么考核了。另外,筑器阁入室弟子有限,每次只能带走少许弟子去考核,没有被带走的修士你们就要在广场上等候,千万不要擅自离开,不然筑器阁就会取消你们的考核资格。最后我说一下,这次报名参加选拔的修士一共有四万三千六十一人,但正如车掌门说的那样,我们筑器阁只招收一百名学徒,所以你们绝大部分人都会被淘汰,不过没有关系,十年后下一次筑器阁选拔之时,你们可以再报名参加选拔!”

    掌阁长老说完这一大段话后,筑器阁选拔学徒的第一项考核就正式开始了,一个接一个的筑器阁入室弟子来到了高台之上,他们对着一张纸念出了参加考核的修士的名字。

    他们让这些被念到名字的修士跟在他们的后面,每个入室弟子带走了一百名修士,而入室弟子的人数有五十人,这样一来,每次被带走去参加考核的修士就有五千人。

    等第一批五千名修士被带走,广场上空出了一片,使得广场并不怎么拥挤了,有了空余的地方,有的修士就原地盘腿而坐,抓紧时间积聚体内的元气,提高一丝丝修为,让通过考核的把握更大一些,虽然这是临阵磨枪的举动,但不少修士都在这样做,所以赵一山也盘腿打坐,开始修炼起来。

    赵一山这一修练,就是一日一夜,一日一夜之后,陆续有修士从筑器阁走出来,不过这些从筑器阁走出来的修士都是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用多想,他们一定是没有能通过第一项考核了!

    而这些没有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有的独自离开了广场,有的则被相熟的修士拉去询问第一项考核的内容了,赵一山侧耳倾听,大概也得知了第一项考核的内容。

    第一项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让修士用自身法力去催动炉火,让炉火达到一万度的高温,只有法力浑厚的修士才能通过第一项考核。

    赵一山略作思量,就发现第一项考核已经能让大多数外门弟子折戟沉沙了,外门弟子的修为全部是聚气境,聚气境修为的修士除了一些特例之外,不可能有多么浑厚的法力,比如赵一山,他虽然是聚气境修士,但他已经让自身窍穴中形成元气漩涡,论法力的浑厚程度,不比一般的铭元初期修士弱上多少!

    所以赵一山有信心通过第一项考核!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锻金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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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没有等多久,第一批参加考核的修士陆陆续续从筑器阁走出之后,筑器阁的入室弟子再次来到高台上,他们又带走了第二批五千名修士,而赵一山就在这第二批五千修士当中。

    赵一山跟着一名入室弟子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了一个名叫锻金室的所在。

    锻金室的大门紧闭,只有入室弟子才能凭特殊方法打开,入室弟子每次只带一名修士进入锻金室参加考核,所以其他没有参加考核的弟子只得在门外等候了。

    每名进入锻金室参加考核的修士,长则一刻钟,短则半刻钟,就会从锻金室中出来,然后入室弟子会带着下一名修士进入锻金室参加考核。

    时间慢慢流逝,还在锻金室外等候的修士越来越少,终于入室弟子带着赵一山进入了锻金室之内。

    赵一山粗略一观,就发现锻金室中只有一个火炉,这个火炉高十丈,宽五丈,整个火炉呈暗金色,而且火炉中炉火甚是旺盛,赵一山相信,他要是把自己的佩剑扔进炉火之中,应该不到片刻,他的佩剑就会被融化。

    这让赵一山略微有些惊异,这火炉中的炉火没有被催发就已经有这么高的温度了,要是再被修士用法力催发的话,这炉火的温度岂不是高得吓人?

    就在赵一山观察锻金室中的火炉之时,带赵一山进入锻金室的入室弟子开口了:“你就是赵一山?本事不小嘛!”

    入室弟子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赵一山心头一突,暗道不妙,不过赵一山不是没有任何准备的,他从怀中取出了一袋元晶,将袋子塞进了这名入室弟子的手中,赔笑道:“师兄,我之前向你借了一千元晶,我这就将它们还给你!”

    入室弟子捏了捏装元晶的袋子,脸色由阴转晴,点头道:“不错,你这小子有点眼力价,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个锻金炉的下面有一个圆洞,你把法力通过圆洞注入锻金炉中,让锻金炉的炉火变成紫色,就算你通过第一项考核。”

    赵一山点头道:“师兄费心了,师弟我这就去让炉火变成紫色!”

    赵一山说完,迈步来到了锻金炉的身前,双手抵住锻金炉下面的圆洞,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法力向圆洞注入。

    赵一山向圆洞注入法力之初,锻金炉中的炉火没有任何改变,还是橙色,不过赵一山没有着急,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般来说每名修士都有一刻钟的考核时间,所以他有的是时间让炉火变成紫色。

    赵一山稳扎稳打,持续不断的向锻金炉中注入法力,渐渐的锻金炉中的炉火由橙色变成红色,这意味着锻金炉中的炉火变得更加炽热,站在锻金炉之外的赵一山也能感觉到灼热的热浪一股股向他拍来。

    渐渐的赵一山开始出汗,汗水打湿了赵一山的衣衫,让赵一山如同刚刚跌入池塘中一般,不过这并没有影响赵一山向锻金炉注入法力。

    而随着赵一山注入法力的时间加长,锻金炉中炉火的颜色又由红色变成了金红色,金红色的火焰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不仅能散发灼热的热浪,而且能散发刺眼的光芒!

    赵一山忍不住将双眼闭合,以免被金红色的炉火刺伤双眼,不过金红色的火焰只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就变成了白蓝色。

    白蓝色的火焰并没有散发灼热的热浪和刺眼的光芒,但这并不能说明白蓝色火焰的温度不高,恰恰相反,这说明白蓝色的火焰要比金红色的火焰温度要高,因为白蓝色的火焰更加内敛,将温度收敛在火焰周围,避免热量向四周扩散,热量和温度的集中,就让白蓝色的火焰更加炽热。

    而火焰变为白蓝色之后,锻金炉吸收赵一山法力的速度也陡然加快,赵一山不得不加大法力输入的力度,好在这种力度在赵一山的承受范围之内,不过入室弟子的声音却响起来了:“赵一山,这才是真正的考验,等你让火焰变为天蓝色,你输入的法力又要增强,等你让火焰变为淡紫色,你输入的法力会再次增强,最后等你将火焰的颜色变为紫色,恐怕以你聚气境的修为,你会脱力的!”

    赵一山知道入室弟子这是实话实说,不是在打击他,不过赵一山有信心让炉火的颜色变为紫色,所以赵一山大声道:“这点考验我都不能通过的话,还怎么进入筑器阁成为学徒?”

    入室弟子点点头道:“志气可嘉,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当初我以铭元初期的修为参加这个考核,也是累得半死才通过的,你如果能以聚气境的修为通过此项考核,那我就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赵一山点点头,却不再说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调动自身法力上,他发现自身窍穴中的气旋在慢慢减小,这让赵一山有些担心,担心自身的法力不能支持他完成考核。

    不过就在赵一山有一丝担心之时,火炉中火焰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天蓝色,这样一来,赵一山距离让火焰颜色变为紫色又更进了一步。

    但正如入室弟子所说的那样,炉火吸收赵一山法力的速度又陡然加快了一截,赵一山窍穴中的气旋正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减小。

    赵一山终于有些焦急起来,如果按部就班的不断向锻金炉中注入法力,那么赵一山担心他只能让火焰的颜色变为淡紫色。

    就在赵一山一筹莫展之时,大福的传音响起:“赵一山,你内劲浑厚,以浑厚的内劲补充不足的法力,也是可以的。”

    赵一山大喜,来不及出言感谢大福,立马调动丹田中的内气向锻金炉中注入进去。

    这样一来,炉火得到了足够的能量支持,稳定的向淡紫色转变,当火焰完全变成淡紫色之时,赵一山骇然发现炉火吸收法力和内劲的速度,加快了一倍有余。

    虽然赵一山的元气面临枯竭,不过赵一山的内劲浑厚,这样一来,足以应付锻金炉的吸收速度。

    但赵一山后怕不已,如果不是大福提醒他用内劲补充元气的不足,他现在恐怕已经被锻金炉吸成人干了。

    而入室弟子见赵一山在火焰变成淡紫色之后,还能游刃有余的不断向锻金炉注入法力,暗暗吃惊起来,他想不通赵一山为何可以这么厉害,想当初他自己参加第一项考核之时,可是差点法力枯竭的!

    就在入室弟子暗暗纳罕之时,赵一山一鼓作气,加强了法力和内劲的注入速度,让锻金炉中的炉火变成了紫色。

    至此,赵一山完成了第一项考核。

    赵一山完成考核之后,收回了法力,离开了炙热的锻金炉,来到了入室弟子身边,入室弟子点头道:“不错,你只用了半刻钟不到就让火焰变成了紫色,这说明你有足够的法力,可以支撑你进行制器学徒的修习,好了,你到锻金室外等候片刻,等这一批修士全部参加完考核之后,我就带你们到第二个考核地点,让你们参加第二项考核。”

    赵一山拜谢了入室弟子,就来到了锻金室外,安静的等候起来。

    而锻金室外,除了没有参加考核的修士之外,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也只有不到十人而已,而这不到十人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除了赵一山是外门弟子之外,其他人又全部是内门弟子。

    所以赵一山在这群内门弟子之中显得十分特别,内门弟子有他们的傲气,虽然赵一山可以以外门弟子的身份通过第一项考核,可内门弟子却没有主动找赵一山攀谈,在他们看来,赵一山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跟自己是没法儿比的!

    这有意无意的孤立让赵一山暗暗恼火,所以更让赵一山下定决心,要增强自己的实力,提高自己的地位!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 神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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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锻金室外等候了三个时辰之后,所有修士都已经参加完第一项考核了,入室弟子从锻金室之内出来,再把锻金室的房门关好,开口道:“恭喜各位道友,你们成功通过了第一项考核!下面我将带领你们去神火室,参加第二项考核,跟我走吧!”

    入室弟子话音一落,就迈开了脚步,赵一山和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都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众人再次穿过了重重院落,层层守卫,来到了神火室之外,神火室外的空间颇大,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都聚集在此。

    而赵一山他们来到神火室后,其他入室弟子也带着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陆续来到神火室外。

    入室弟子将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丢在了神火室之外,就离开了神火室,再去筑器阁的广场召集第三批修士去锻金室参加第一项考核。

    而第二项考核似乎尚未开始,所有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修士都聚集在神火室之外,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交谈着什么,只有赵一山是一个人,所以赵一山索性闭目打坐,静静等候第二项考核的开始。

    赵一山这一打坐就是十天十夜,当赵一山再次睁眼之时,他已经将消耗的元气恢复过来。

    而此时,所有修士都已经完成了第一项考核,但通过考核的修士才只有不到三千人,这三千人全部在神火室外等候第二项考核的开始。

    除了参加考核的修士在神火室外等候之外,带领修士进行第一项考核的入室弟子现在也来到了神火室之外,他们站在所有修士的前列,紧紧靠着神火室的房门。

    所有入室弟子全部来齐之后,他们掏出了一块腰牌似的东西,开始对着腰牌似的东西写写划划。

    等他们写划完毕,片刻之后,神火室的房门吱呀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隙,这条缝隙刚好可以让一人通过。

    同时这条缝隙中传来了炙热的温度,让整个神火室之外的温度都高出了一大截,所有人如置身烈日之下一般。

    而入室弟子在房门打开之后,则分成两列站在了房门的两侧,靠近房门的入室弟子开始对着一个小本子念出修士的名字。

    这个入室弟子只念了十个修士的名字,这十个被念到名字的修士从众多修士中站了出来。

    站在最外侧的入室弟子看了看他们,点点头道:“你们十个人都进神火室去吧!”

    虽然这十个被念到名字的修士不知道为何要进入神火室,但没人提出心中的疑问,十分顺从的进入到了神火室当中。

    他们进入神火室之后,神火室房门打开的缝隙自动的闭合了,这让神火室之外一下子清凉了不少。

    这十名修士进入神火室一刻钟之后,神火室的房门再次打开,他们都从房门打开的缝隙中钻出了神火室,不过他们的情绪都十分低落。

    与他们相熟的人连忙拉住他们,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你们通过考核了吗?”

    他们叹气道:“考核太难,我们都失败了!”

    “那第二项考核的内容是什么?”这是所有参加选拔的修士所关心的问题,赵一山自然也不例外,赵一山将法力运至双耳,仔细的倾听。

    不过这十名落选的修士却说道:“我们被嘱咐了不能泄露考核内容,你们不要再问了,告辞!”

    然后这十名落选的修士就匆匆离开了神火室。

    等他们离开之后,靠近神火室房门的入室弟子又念了十个修士的姓名,让他们进入神火室进行第二项考核。

    这一次,这十名修士只在神火室待了半刻钟就出来了,但这次有一名修士通过了第二项考核,通过考核的修士则被入室弟子带到了神火室的偏厅,等候下一项考核。

    就这样,通过第一项考核的三千名修士不断被叫到神火室当中,接受第二项考核。

    赵一山在神火室之外等候了半个月之久,他才被叫到神火室当中,当赵一山跟着其他九名修士一同踏入神火室之后,他们见到神火室之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从地底喷涌而出,而在烈火的旁边,有一名红色头发,红色面庞的修士。

    这名红色头发,红色面庞的修士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进入神火室参加考核的梓梧山弟子,他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各位小道友,在下是神火室的掌火长老,你们可以叫我烈长老,第二项考核就是我来考核你们,你们都过来站好!”

    烈长老最后一句充满威严,不可抗拒,赵一山与其他九名修士一同站到了烈长老的身旁。

    等赵一山他们站好,烈长老双手挥舞,牵引着十段不知名的金属飞到了烈火之中。

    这十段不知名的金属在烈火的煅烧下,很快的融化了,形成了圆球状的金属液体。

    烈长老指着这些圆球状的金属液体说道:“各位小道友,你们每人选择一团金属液体,试着用意念力去改变这团液体的形状,如果你们能将这团液体的形状改变成兵器的模样,我就算你们通过了第二项考核。”

    赵一山了然,原来第二项考核是要考核修士的意念力强弱啊!赵一山暗自庆幸,他在驱逐完百万杂役弟子之后,日日按照《意念力基础口诀》的方法增强意念力,现在他已经能驱使十斤重的石头画出太极图案,如果真要估计赵一山现在的意念力水平,恐怕铭元后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比得过赵一山。

    但赵一山却不知道他的意念力水平已经如此之高了,所以他还有一些惴惴不安。

    于是赵一山就在惴惴不安之中,放出意念力,用意念力包裹住了一团金属液体。

    赵一山将意念力渗透进金属液体之中,将金属液体慢慢拉长,这个过程很顺利,赵一山没有遇到一点阻碍,当赵一山将这团金属液体拉长到六尺长的时候,开始给金属液体塑性。

    这段六尺长的金属液体,在赵一山的意念力控制之下,慢慢变化,最后形成了一柄长剑的模样。

    长剑形成,赵一山望向了烈长老,烈长老点点头,赵一山于是收回了意念力,结果那柄液态的长剑,在失去意念力的支撑之后,立马变成了一团没有形状的液体。

    赵一山轻吐一口浊气,他没有想到他能如此轻松的通过第二项考核,而当他通过考核之后,再看向其他参加考核的修士之时,他十分吃惊。

    因为他发现除了他之外,其他修士的意念力水平也太低了,除了一个修士能让液体金属成为一根长棍外,其余修士只能让液体金属稍微变形,就再也不能拉扯金属液体变形了。

    赵一山有些意外,但他却没有太过高兴,因为如果他表现出高兴的情绪,看在这些修士眼中,就是嘲弄他们,他们一定会嫉恨他的。

    而烈长老在赵一山完成对金属液体的塑形之后,等候了其他修士一刻钟时间,就开口道:“好了,你们的考核已经结束,除了赵一山和东峰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通过考核。”

    烈长老的说话声不大,但听到落选者的耳中就有些刺耳了,他们看了一眼赵一山,心中暗暗咒骂:“该死,居然比不过一个外门弟子,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在内门弟子之中混!”

    赵一山见到这些落选修士发红的眼神,心中暗叹:“哎,我已经够低调了,怎么还是被人嫉恨?”

    就在此时,赵一山耳中传来了烈长老的传音:“赵一山你做得不错,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只有平庸者才不会被人嫉恨!”

    赵一山感激的看了一眼烈长老,然后跟着其他修士离开了神火室,接着在入室弟子的带领下去到了偏厅,等候第三项考核的开始。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 百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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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项考核还在继续进行,一个半月之后,所有修士都完成了第二项考核,但通过第二项考核的修士不到两百人。

    赵一山有幸成为这不到两百人中的一人,可这其中毫无运气的成分,要不是赵一山实力出众,他也不可能完成这两项考核的。

    第二项考核落幕,入室弟子也来到了偏厅,其中领头的人向通过考核的修士说道:“恭喜你们通过了前两项考核,现在你们将进行第三项考核。第三项考核也是最终考核,你们要想加入筑器阁成为学徒,这第三项考核才是关键!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跟着我们去第三项考核的地方吧!”

    这名入室弟子说完话,迈步带着一群入室弟子离开了偏厅,而偏厅内所有等候第三项考核的修士也跟着离开了偏厅。

    能通过前两项考核的修士无论法力浑厚程度和意念力强度都是出众之辈,他们自然都对第三项考核很有信心,在去往第三项考核地点的路上,所有参加考核的修士都在猜测第三项考核是什么,人群中间响起了低微的议论声。

    赵一山作为唯一一名通过前两项考核的外门弟子,被一群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夹在中间,也成了被议论的对象,不过对他的议论全部是负面的,这群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全都不看好赵一山能通过第三项考核。

    他们看好的人是一名叫做柯释的亲传弟子,这个柯释刚满三十,却已经有铭元圆满的实力,而且将他收为亲传弟子的长老法力高深,在梓梧山有很强大的影响力,筑器阁或多或少会给这名长老的面子,就算柯释在第三项考核中发挥不佳,他也有进入筑器阁成为学徒的机会。

    而他们还看好一名叫做晴满天的亲传弟子,晴满天是少有的能通过前两项考核的女性修士,她的师父就是赵一山听说过的梅夫人,虽然晴满天只有铭元中期的修为,但她长相甜美,自然颇受众多男性修士的追捧,所以他们才猜测筑器阁不会介意多收一名女性学徒,以改善筑器阁阳盛阴衰的局面。

    但晴满天却不以为然,她听到这些修士的议论声,暗暗握紧拳头,发誓要以自身的实力证明给这些男性修士看,虽然她是女性,可也是要凭真实本领进入筑器阁的。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不停议论之时,入室弟子终于带着众人来到了最终考核的场所:百宝库。

    百宝库是筑器阁收藏普通制器材料的地方,这里的普通是相对而言,并不意味着百宝库中的制器材料真的就普通了,恰恰相反,百宝库中的制器材料都是天材地宝,价值不菲,每一样都不比赵一山购买的幽冥火石便宜。

    百宝库呈圆形,一件接着一件的制器材料整齐的堆放在百宝阁的四周,看上去很有条理,可见管理百宝库的修士是用心在保管这些珍惜的制器材料。

    来到百宝库,入室弟子敲响了百宝库西侧的一个房门,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然后从房门里走出了一名白发苍苍的修士。

    这名修士的气息深沉似海,赵一山感觉他的修为不比筑器阁掌柜长老弱多少,而这名白发苍苍的修士出来之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又来烦我了,老头子我还没睡够觉呢!”

    入室弟子被这名修士称作王八羔子,居然全部呵呵笑了起来,领头之人更是陪笑道:“大候修士,我们如果没有正经事是不会来打扰您老人家的!筑器阁的修士谁不知道,大候修士最重要的事就是睡觉了,我们如果没有正经事,却来打扰您老人家睡觉的话,我们自己都要惩罚自己的。”

    这名大候修士闻言,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什么正经事?快快说来,你们早些做完正经事,我早些去睡觉。”

    入室弟子似乎与这名大候修士的关系不错,领头的入室弟子慢慢说道:“今年是筑器阁选拔学徒的一年,我身后的这两百名修士已经通过了前两项考核,现在我们带他们来百宝阁参加第三项考核。”

    大候修士恍然,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下。”

    大候修士自顾自返回他居住的小屋之中,片刻之后,拿着一个储物袋出来了,然后他用手挥一挥储物袋,两百本厚厚的书册就飞到了参加考核的修士手中。

    赵一山捧起这本书册,见书册上写着“制器基础”四个大字,他不知大候修士为何要将这本书册交给参加考核的修士,不过很快大候修士就说出了他的用意:“你们好好翻看这本《制器基础》,三日后,你们要把这本书册还给我,然后我就说出第三项考核的内容。”

    大候修士讲完这一句话之后,返回了居住的小屋之中,不再理会外门的修士,而参加考核的修士则立马翻看起《制器基础》来了。

    这本《制器基础》很厚,赵一山见过的书册当中只有万言录比它要厚,所以参加考核的修士不可能在三日内将书册上的内容记忆完毕。

    虽然赵一山的记忆力惊人,但三日内将这本书册记忆完毕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赵一山着重记忆制器原理,以及制器中需要用到的各种材料。

    赵一山沉浸在书册中,三日一晃而过,当第三日到来之时,大候修士准时从小屋出来,用意念力强行收走了各个修士手中的书册。

    有些修士没能将想记忆的东西记下来,当即捶胸顿足,不过也有很多修士满脸自信,跃跃欲试,被众人看好的柯释和晴满天就是最想马上开始第三项考核的人。

    赵一山也十分自信,不过赵一山没有把他的自信表现出来,他十分低调的跟在了众人的身后,等候大候修士宣布第三项考核的开始。

    没有让众人久等,大候修士将《制器基础》收走之后,立马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王大龙,你在百宝库中去选择制器材料,我要你选出的材料能铸造出阴寒属性的法器。”

    这名叫做王大龙的修士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踱着步逛了百宝库一圈,犹豫良久之下,才选出了四样制器材料。

    当王大龙将这四样制器材料选出后,大候修士斥骂道:“王八羔子,浪费我的时间,把这些制器材料都给我放回原位,然后滚吧!”

    很显然,这名叫做王大龙的修士被淘汰了。

    等王大龙离开之后,大候修士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风洲洲,你去选择制器材料吧,不过你选出的材料要能铸造出生命属性的法器。”

    风洲洲大声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埋首寻找制器材料了,这名叫做风洲洲的修士用了两个时辰才把需要的制器材料选出来,不过他所花的时间是值得的,大候修士看见他选出的制器材料后,点头道:“悟性不错,可以成为筑器阁的学徒。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将他的名字记下吧!”

    大候修士最后一句是说给入室弟子听的,入室弟子自然不敢怠慢,将风洲洲的名字记了下来。

    接下来,一名接着一名修士被叫到名字,然后他们被安排着去选择制器材料,不过大候修士每次的要求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修士面临的问题都是全新的,不能参考其他人选择的制器材料。

    当大候修士念到柯释的名字时,大候修士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道:“你师傅让我好好考较考较你,这样吧,你去选择制器材料,你选出的材料要能制造出风雪属性的法器。”

    赵一山听到这个考题,立马思量起来,该如何选择制器材料,不过一刻钟时间,赵一山就想出了要选择的制器材料。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 成为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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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反观柯释,他却有些一筹莫展,柯释在原地自言自语道:“风雪乃是天地自然的变化,此属性既包括风,又包括雪,听上去是一种属性,实际上是两种属性的糅合,要将两种属性糅合进一件法器之中,那么就需要找到平衡点,有些困难!”

    柯释一边说着话,一边在百宝库中选择材料,他一会儿看看这件制器材料,一会儿又看看那件制器材料,将这些制器材料拿起之后又放下,然后再拿起另外一件制器材料。

    直到柯释将百宝库中的所有制器材料都看了一遍之后,才选定了三种制器材料,把他们拿到了大候修士的面前。

    大候修士淡淡问道:“柯释,你确定要选择这三种制器材料?”

    柯释重重的点点头:“没错,这三种材料,一种具有风属性,一种具有雪属性,最后一种可以平衡两种材料的属性,所以我选择他们三种材料。”

    大候修士轻轻颔首道:“你的选择没有错,不过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好了,你通过第三项考核了,将你选择的制器材料都放回去吧。”

    柯释答应一声,很快把他取出的制器材料放了回去。

    柯释通过第三项考核,与他相熟的修士纷纷走到他的身旁向他道贺,就算不是与他很熟识的修士,也走过去恭贺了他一句,与柯释结一个善缘。

    大候修士瞥了一眼被众多修士包围的柯释,轻哼了一声,然后再开口道:“南丰,你去取制器材料,取出的材料要可以制成厚土属性的法器。”

    南丰脸色为难的去了,没有意外,南丰没有通过第三项考核。

    在场的修士一个接一个被大候修士考核,然后晴满天的名字被念到了,大候修士看着这个少有的女性修士,颇为嘉许的点点头,轻笑道:“女娃子不简单啊!这样吧,你去取来制器材料,让它们可以制作出芬芳属性的法器。”

    在场的修士都愣了一下,他们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世界上难道有芬芳属性的法器吗?不过赵一山却从记忆中搜索到一种制器材料,这种制器材料能制作出芬芳属性的法器,让修行者身心安宁,可以加快修行速度。

    晴满天自然对这种材料有所注意,听到大候修士的题目之后,没有做任何思考,就在百宝库翻找一来,一刻钟之后,晴满天就将这种材料拿到了大候修士面前。

    大候修士满面笑容的说道:“不错,就是这种材料,女娃子很聪明嘛!”

    晴满天浅浅一笑道:“不是晚辈聪明,而是大候修士见我是女娃,故意出一个简单的考题考我,虽然我自认不输于柯释,但能轻松过关,我还是愿意的,晚辈谢过大候修士了!”

    大候修士呵呵笑道:“女娃子自谦了,你问问这些参加考核的修士,他们一定不能找出这种材料的。”

    大候修士的话戳中了在场修士的要害,他们的确不知有芬芳属性的材料,所以也就没人敢抱怨大候修士放水了。

    晴满天通过考核,站到了一边,在场没有进行第三项考核的修士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

    这三十人中,赵一山一个人穿着灰色服饰,特别显眼,但大候修士似乎没有注意到赵一山,当这三十人全部进行了第三项考核之后,最后才轮到赵一山进行考核。

    大候修士对赵一山有些兴趣,淡淡道:“赵一山?外门弟子?能通过前两项考核不容易,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过第三项考核了!”

    赵一山沉声道:“大候修士,你只管出题,晚辈一定能通过第三项考核的!”

    大候修士轻轻一哼道:“大话谁都会说,关键是你能不能做到,你去取制器材料吧,要让取来的制器材料可以制成具有杀戮属性的法器。”

    赵一山听到大候修士的问题,皱起眉头,沉思起来,其他修士以为赵一山想不出应该找哪些材料,所以有人就议论了起来:“我早就说过,赵一山能闯过两关,全部靠的是运气,现在他的运气用完了,遇到大候修士,给他出了一个难题,看他怎么解决?”

    那些被淘汰的修士说得更难听:“谁知道赵一山是不是贿赂了什么人,他才可以通过前两关的,我可听说他最近赚了不少元晶,有本钱去贿赂啊!”

    可赵一山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思考着,应该选择哪些材料,才可以制成具有杀戮属性的法器。

    赵一山闭目沉思,将《制器基础》上记载的材料一一回想起来,《制器基础》上的记载图文并茂,赵一山将这些材料一一过滤,否定不可能有杀戮属性的材料,挑选可能具有杀戮属性的材料。

    最后,赵一山的脑海中出现了十来种材料,它们都有可能制造出具有杀戮属性的法器,但真正有用的材料不可能是它们全部,赵一山再次闭目沉思,按照制器原理一一筛选这些材料。

    到最后赵一山选择了五种材料,心中有了决断,赵一山睁开双眼,开始在百宝库中翻找起来,三个时辰之后,赵一山将五种材料全部找齐,带到了大候修士的面前。

    大候修士眉头紧皱,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赵一山,你确定这五种材料就能制成有杀戮属性的法器?”

    赵一山点头道:“这五种材料已经能制成具有杀戮属性的法器,不过,能加上灭心石的话,制成的法器将具有更强威力的杀戮属性,可惜百宝库中没有灭心石。”

    大候修士点头道:“你能选择这五种材料,很好,悟性很高,不过我要告诉你,你这五种材料中魅花粉是多余的,魅花粉虽然可以促进血魔铁的杀戮属性,但它太容易挥发,很少有修士能将魅花粉融入法器之中,不过你没有过制器经验,这点错误可以原谅,你通过最后一项考核了,可以成为筑器阁的学徒。”

    赵一山轻轻一笑,握拳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宣泄了心中的一丝得意。

    但赵一山也就只能自己庆祝一下了,其他修士根本没有理会他这个外门弟子,只有晴满天走到了赵一山身边,浅浅一笑道:“恭喜你了,赵一山。”

    赵一山不知晴满天为何回来道贺,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赵一山轻笑道:“师姐,同喜。”

    晴满天浅浅一笑,樱桃小嘴微启:“赵一山,以后好好在筑器阁中学习制器,我看好你,加油哦。”

    赵一山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晴满天和他非亲非故,而且贵为亲传弟子,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呢?所以只得说道:“师弟一定记得师姐的教诲,勤修不怠。”

    晴满天撇撇嘴道:“我对你这么温柔,你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哼,本姑娘不理你了。”

    晴满天丢下一句就走了,赵一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暗道:“走了最好!”

    虽然晴满天从赵一山身旁走开了,但晴满天毕竟曾对赵一山温言软语,让一些对晴满天有幻想的修士嫉恨起赵一山来,赵一山看到一些修士喷火的目光,自然知道晴满天给他带来而来什么样的麻烦,这更让赵一山苦笑不已。

    好在赵一山并没有苦恼多久,他的考核结束后,所有的修士都已经参加了第三项考核,而通过第三项考核的修士则被领头的入室弟子记在了小本子上。

    这名入室弟子念出了七十七名修士的名字,让这七十七名修士留在百宝库,让其他入室弟子则带着没有通过考核的修士返回筑器阁的广场。

    等没有通过考核的修士全部离场之后,这名入室弟子开口道:“筑器阁原本计划招收一百名学徒的,但很可惜只有你们七十七名修士通过了全部考核,所以这次筑器阁实际招收的学徒就是你们七十七人,你们应该高兴,但不要得意,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十年内不能成为入室弟子的话,一样会被筑器阁扫地出门的!”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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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入室弟子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怎么成为入室弟子呢?筑器阁的标准很简单,那就是你们要在十年内要炼制一件低阶法器,炼制成功,你们就是入室弟子,没有炼制成功就会被淘汰出局!好了,我已经把该给你们说的都说了,你们先回到住处休息十日,十日之后,你们再来到筑器阁的大堂,我会在大堂等着你们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分配师父,这样的话,你们就算正式成为筑器阁的学徒了。”

    入室弟子说完,打开一道房门,进入房门之后就不再出来,而通过考核的七十七名修士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筑器阁。

    赵一山一个人从筑器阁离开了,他颇为高兴,一脸笑容的往回走,而与他擦肩而过的修士也会对他笑脸相迎,这让赵一山不明所以,平时这些修士不给他脸色看都已经不错了,怎么会给他笑脸呢?

    终于,一个想攀附赵一山的外门弟子解开了赵一山心中的谜团,他说道:“恭喜赵师弟了,筑器阁的选拔已经结束,筑器阁也已经把通过选拔的修士名单,在梓梧山各个显眼的地方公示了,通过选拔的修士之中只有赵师弟你一个人是外门弟子,你可是为我们外门弟子脸上增光不少啊!”

    赵一山知道这名外门弟子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淡淡道:“师兄,师弟我还有要事,他日有机会再见。”

    赵一山说完就走,留下这名外门弟子一脸遗憾的在原地摇头不已。

    而赵一山很快回到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他回到房舍不久之后,尤释永来找他了。

    赵一山放尤释永进屋,尤释永笑眯眯的看着赵一山,哈哈笑道:“赵一山,你不错嘛!居然能进入筑器阁当学徒,不过我更厉害,勘灵阁只招收十名学徒,我就是其中之一!”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你是挺厉害的,希望你以后能成为勘探灵脉的大师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元晶可用了!”

    说到元晶,尤释永小气的毛病又犯了:“赵一山,你拿去的一万元晶,现在还剩多少?”

    赵一山没有隐瞒,淡淡道:“只剩下不到七百元晶了,你再给我一些元晶可好?”

    尤释永怪叫道:“不可,你短短几月时间就花了这么多元晶,如果我再给你元晶,你能把所有元晶都花光的,不是我说你,你如果这样大手大脚的花元晶,多少元晶都不够你花的!”

    赵一山白了尤释永一眼,淡淡道:“元晶只是身外物,既然能赚来元晶,我们就应该花出去!”

    尤释永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痛心疾首的说道:“赵一山,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可是亮晶晶的元晶啊!以后我们在梓梧山能混到什么地步,全靠它们了!”

    赵一山点头道:“我们要将修为提高,实力加强,少不得要买装备,买丹药,买符箓,这些东西都需要大把大把的元晶来支撑,我们赚取的元晶还是太少了,只够我们在低阶修士时使用,你到了勘灵阁,有机会的话找到一条灵脉,让灵脉中的元晶都为我们所用。”

    尤释永摇头叹息道:“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学徒而已,还没有本事勘探道灵脉,我想勘探到灵脉,至少也要成为勘灵师才行,入室弟子都不够格勘探到灵脉,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就算有朝一日我成了勘灵师,但勘灵师必定会被一位梓梧山的内门长老所监视,以避免勘灵师中饱私囊,知情不报,所以想要隐瞒一条灵脉不让梓梧山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不小。”

    赵一山轻轻笑道:“你不用太过担心,等你成为勘灵师的那一天,你我的修为必定有所增长,到时候一定有办法中饱私囊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成为勘灵师,你一定要跟随一位好师父才行,你的师父是谁?”

    提到他的师父,尤释永再次摇头叹息:“整个勘灵阁一共有三位内门长老,这三位内门长老都是勘灵大师,现在梓梧山所有的灵脉都被他们三人掌控,我只是新入门的学徒,勘灵阁只是分配了一个勘灵师给我当师傅,这个勘灵师已经暮气沉沉,可能要不了几年就会挂掉,他要是挂掉了,我又得重新找一个师父,但其他师父愿不愿意收我还是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人肯要我,我就会被逐出勘灵阁的,所以我必须要在我的师父老死之前,成为入室弟子,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逐我出勘灵阁了。”

    赵一山追问道:“你如何才能成为入室弟子呢?”

    尤释永叹息道:“要成为入室弟子的条件说简单它就简单,只要我们学徒能帮助勘灵师找到一条灵脉,就可以成为入室弟子了。说困难它就困难,灵脉的分布虽然有迹可循,但不是随时都能找到的,以我师父现在的状态,要帮助他找到一条灵脉,我得费不少功夫才行!”

    赵一山鼓励道:“以你的聪明才智,这点问题应该难不倒你的,如果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你如何成为勘灵师呢?”

    尤释永被赵一山这么吹捧一下,又有些飘飘然了,点头道:“不错,我老尤怎么着也会成为勘灵师的,这点困难难不倒我。”

    接下来,赵一山和尤释永聊了聊一些见闻,然后尤释永就告辞离开了。

    尤释永告辞离开后,赵一山再次闷头睡了一觉,已补充连日连月参加筑器阁考核的消耗。

    等赵一山睡醒,已然是三日之后,赵一山起来无事可做,便开始再次修炼《意念力基础口诀》,在头颅极度的刺痛中增长意念力。

    直到十日之后,赵一山去筑器阁报道,他才停止了修炼。

    再次来到筑器阁,偌大的筑器阁大堂里就只有通过选拔的七十七名修士了,与之前参加考核时略显紧张的心情不同,这次回到筑器阁,众人心情放松,不断有笑声从筑器阁大堂传出。

    而七十七名修士到了筑器阁大堂之后,入室弟子却没有出现,直到傍晚时分,入室弟子才姗姗来迟。

    这次来到大堂的入室弟子只有三十名,他们来到大堂之后,每人带走了两名或三名修士。

    赵一山和一个名叫午道的修士跟在一名入室弟子的身后,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一个名叫铸剑庐的地方,入室弟子让赵一山和午道在铸剑庐的房门外等候,他自己则进入了铸剑庐去通禀。

    少倾,入室弟子把赵一山和午道叫进了铸剑庐,赵一山走进铸剑庐之后,只见铸剑庐之中,有大大小小上百个火炉,每个火炉前都有一名修士在看顾。

    但在铸剑庐的房门处,坐着一名身穿深红色服饰的修士,赵一山知道他就是铸剑庐的掌庐长老,赵一山心头突突直跳,猜想着这名掌庐长老难道就是他和午道的师父?

    不过让赵一山失望的是,这名掌庐的内门长老只是看了一眼赵一山和午道而已,然后就让入室弟子带着他们两人去找他们真正的师父了。

    入室弟子带着赵一山和午道走过上百个火炉,来到了铸剑庐的最里面,这里有五个修士在打坐。

    入室弟子对着这五个修士躬身道:“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这次筑器阁选拔,分配到铸剑庐的修士来报到了。”

    这五个师父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赵一山和午道,大师父首先开口道:“我手底下不缺人,他们两人我不要。”

    大师父说完,二师父开口道:“今年选拔的修士资质怎么这么差,怎么连外门弟子都能入选?我不想要。”

    二师父说完,三师父接口道:“我正好缺人,这个内门弟子我要了。”

    午道闻言,十分高兴,立马拜倒在地,向三师父磕了三个响头。

    而三师父说完之后,四师父开口了:“不要。”

    最后轮到五师父开口:“这名外门弟子只有我要了,你磕头行礼吧。”

    赵一山翻身拜倒,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 午道说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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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师父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一山答道:“我叫赵一山,三年半之前加入的梓梧山。”

    五师父轻轻哦了一声,淡淡道:“你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皆已打通,修行天赋上佳,而且入门才三年半,就已经是聚气后期的修为了,看来你的际遇也不错,是个好苗子,但你现在进入了筑器阁当学徒,就要尊师重道,尊重前辈,这里的人可以说都是你的前辈,你要恭敬的对待他们,知道了吗?”

    五师父说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异常严厉,赵一山忍不住腹诽:“这是给我下马威吧!看来这五师父也知道了我驱逐百万杂役弟子的事情了,哎,看来以后在这铸剑庐中,我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虽然心里腹诽不已,但赵一山表面还是恭敬异常,连连点头道:“我一定按照师父讲的这样做,好好做人,好好侍奉您!”

    五师父看了一眼赵一山,他没想到屠杀了数十万杂役弟子的赵一山这么好脾气,不过他也只是诧异了一小会儿而已,他在五位师父当中排名最末,收下赵一山也是情非得已之事,既然赵一山识趣,他也就不再敲打赵一山了。

    五师父和赵一山说了几句话后,抬头对着入室弟子说道:“你辛苦了,回去吧。”

    这名入室弟子办完差事,得了五师父的命令,转身向铸剑庐的大门走去,见到大门处坐着的掌庐内门长老后,行了一个大礼,这才离开铸剑庐。

    等这名入室弟子离开之后,坐着的三师父和五师父站了起来,三师父带走了午道,五师父则带着赵一山去了一个火炉旁边。

    这个火炉旁边坐着一名修士,看服饰是内门弟子,这名内门弟子正在对着火炉注入法力,让炉火的火焰保持在紫色状态。

    这名修士游刃有余,似乎让火焰保持紫色状态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这让赵一山十分佩服,这说明这名内门弟子的法力已然十分深厚,不是他现在可以比拟的。

    而这名内门弟子专注于给火炉注入法力,对于赵一山和五师父的到来没有察觉,直到五师父轻咳一声,这名内门弟子才抬头看了一眼赵一山和五师父。

    五师父见他反应过来,淡淡道:“新来的学徒,今后你就负责帮带他了,这丁字二十三号火炉也由你们两人共同负责了,好好使唤他,让他能尽早入手,如果他能成为入室弟子,对你的好处也是很大的。”

    五师父说完之后,丢下赵一山就走了,赵一山不知道该干嘛,只得在这名内门弟子的旁边站着。

    赵一山这一站就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这名内门弟子结束了工作,不再向火炉里注入法力。

    他结束工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从火炉中取出一件毛坯,将毛坯交给了五师父,五师父查验之后,将毛坯存放起来,然后打发这名内门弟子离开。

    这名内门弟子离开铸剑庐之时并没有招呼赵一山,但赵一山却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所以赵一山紧紧的跟在了这名内门弟子的身后。

    赵一山来到这名内门弟子的身旁后,开口道:“师兄,我是新来的学徒,名叫赵一山,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

    这名内门弟子摆手道:“赵一山!我知道你,我可担不起师兄这个称呼,听说你入门第一天就打了内门弟子,我自认武功不如你,所以你还是别叫我师兄,你叫我师兄的话,我可管不了你。”

    赵一山来不及腹诽,立马赔笑道:“师兄说笑了,你是我的前辈,师弟自然是尊重你的。”

    赵一山说完,就取出了五百元晶塞进了这名内门弟子的手里,这名内门弟子捏了捏装元晶的袋子,脸色才好看一些,淡淡道:“你明日早点来铸剑庐吧,我让你做一些事情。”

    赵一山知道这名内门弟子被他买通了,所以赶忙点头道:“谢谢师兄了。”

    这名内门弟子似乎有了结交赵一山的心思,轻轻颔首,淡淡道:“我姓谢,是入室弟子,你以后就叫我谢师兄吧!”

    赵一山立马改口,口里不停的说着谢师兄真厉害之类的话。

    谁都喜欢被人拍马屁,这个谢师兄自然也是这样,被赵一山夸得有些飘飘然,赵一山和他分开了三个时辰之后,他还不自觉的微笑,心中更是有些莫名的诧异,按理说,赵一山既然能和倪龙,和执法弟子杠上,那么赵一山应该是个耿直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才是。

    但他见到的赵一山却不是这样的,且不说赵一山给了他五百元晶贿赂他,就说赵一山拍马屁的那些话,他自认为自己是说不出的。

    他哪里知道,赵一山想要的是筑器阁中的天阳水,为了天阳水,赵一山自然会选择委曲求全,装成老实的模样。

    这也不怪这位谢师兄没有看出来赵一山的用心,因为就连五师父都没有看出来,五师父认为赵一山被执法长老重罚之后,这才洗心革面,变得老实起来。

    且不说赵一山的用心如何,赵一山如此老实,如此低三下四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的,至少谢师兄肯指点赵一山了。

    第二日赵一山很早来到了铸剑庐,可以说他是第一个来到铸剑庐的修士,此时铸剑庐的火炉全部是没有被点燃的。

    赵一山见铸剑庐没有人,只好独自一人来到丁二十三号火炉之前,在火炉前面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让自身窍穴中的元气能增长一丝。

    不过赵一山没有修炼多久,就被惊扰了,因为午道也来到了铸剑庐,他看到赵一山比他先到,忍不住找赵一山说话:“赵一山,你怎么这么早?”

    赵一山正吸纳天地元气,被午道打扰,心头有些恼怒,不过想到天阳水,赵一山调整好情绪,睁开眼,轻笑着说道:“午道师兄不也是这么早来的铸剑庐吗?”

    午道有些憨厚,被赵一山这么一问,也有些不好回答,但旋即,午道说道:“你可知其他学徒都去了什么地方?”

    赵一山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其他学徒就算在筑器阁山珍海味也与他无关,所以赵一山只得如实答道:“师弟我不知。”

    午道闻言,神秘的一笑,放低声音说道:“别说师兄我没告诉你,其他学徒去的地方可没有咱们铸剑庐好。”

    赵一山来了兴趣,追问道:“其他学徒去的地方有什么不好的?”

    午道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开始给赵一山科普起来:“你入门修仙的时间尚短,可能不知道,修士给自己配备法器首先会选择剑器,所以剑器的需求在修士中间是最大的,这样一来,咱们铸剑庐就非常重要了,铸剑庐不仅要满足梓梧山修士对剑器的需求,而且要满足附近修仙门派对剑器的需求,而这些门派中对剑器需求最大的就是藏剑派了,他们每年要向我们梓梧山购买上千柄剑器,你想想一柄低阶剑器就要上万元晶,这么多剑器卖给藏剑派,我们梓梧山得赚多少元晶啊!这些元晶可全靠我们铸剑庐去赚取!所以我说咱们被分配到铸剑庐才是最好的!”

    赵一山了然,接着问道:“其他学徒都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去了?”

    午道轻笑道:“筑器阁有专门制作剑器的地方,自然也有制作其他法器的地方,棍器、刀器、枪器、锏器、斧器等等,总之,世俗中的十八般兵器筑器阁都会制作,只不过筑器阁制作的不是兵器而是法器而已,所以其他学徒会被分配到这些地方。但制器阁也有制作特殊法器的地方,比如制作储物袋、制作增进修行速度的法器、制作一次性使用的大威力法器、制作配合阵法使用的法器,总之,凡是你能想到的法器,筑器阁都会制作,但有些法器不怎么常用,只有少数人会制作而已,也有一些法器是制器大师灵光一闪的作品,不可复制,这种法器通常威力巨大,会被修仙者高价追捧。如果哪一天,我也能制作出这样的法器,我这一生就满足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七章 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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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见午道陶醉在自己的远大理想当中,轻轻一笑道:“我也预祝午道师兄能成为制器大师。”

    午道拍拍赵一山的肩头,哈哈一笑道:“师弟你也有成为制器大师的希望,你要能跟上我的脚步啊!”

    赵一山心中腹诽不已:“我只想盗取天阳水,什么狗屁制器大师,我不在乎!”

    不过赵一山嘴里却不是这么说的:“午道师兄,我可没有你的天赋,你是被三师父收为弟子的,我的师父却是五师父,我这辈子能成为制器师,我就满足了!”

    午道似乎认定赵一山有些自卑,轻轻一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只要你努力,还是有希望的,不要灰心。”

    赵一山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几乎抽噎着说道:“午道师兄,我进入梓梧山之后,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你是第一个,我赵一山当你是知心大哥了!”

    午道憨厚的一笑:“好吧,我就认了你这个小弟,你以后遇到麻烦,可报出我午道的名号,我午道在梓梧山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赵一山自然乐意午道可以帮他,虽然他有些觉得对不起午道,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一丝过意不去抛到了脑后。

    因为谢师兄已经来到了铸剑庐,谢师兄慢慢悠悠走到了丁二十三号火炉,看到早到的赵一山微微颔首,然后说道:“赵一山,你去燃料库取星火石吧,没有星火石,火炉是燃不起来的。”

    赵一山答应了,问明燃料库的所在之后,就跑去取星火石了。

    赵一山来到燃料库,这里已经有上百名修士在排队等候领取星火石,赵一山自觉的排到了队末。

    队伍移动得很快,半刻钟已经有三十多名修士领走了星火石,就在此时,一群人涌了过来,他们并没有排队,而是插队到了最前面,可发放星火石的修士非但没有呵斥他们,反而陪着笑,把星火石给了他们。

    这群人领走星火石之后,排队的修士议论了起来:“他们就是升仙庐的入室弟子,升仙庐果然不愧为现在筑器阁最强势的地方,就连领取星火石也不用排队。”

    “哎,要是我也能成为升仙庐的入室弟子,那该多好啊,瞧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真******羡慕。”

    “羡慕他们有什么用?升仙庐的入室弟子哪一个人背后没有一名内门长老,想要进入升仙庐,先拜一个内门长老当师父吧!”

    赵一山听这些修士的语气,对升仙庐是各种的羡慕,所以他也对这个升仙庐有了兴趣,他打算有时间问问午道,看看这升仙庐有何妙处?

    而领取星火石的队伍还在不断前进,很快就轮到赵一山领取星火石了,赵一山报出了铸剑庐的名号,再报出了丁二十三号火炉,发放星火石的修士随手扔给了赵一山一袋星火石。

    赵一山得到星火石,马不停蹄的带回给谢师兄。

    谢师兄并没有立即将星火石投入丁二十三号火炉,而是将一个锅铲一样的东西交给了赵一山:“你去把烧过的星火石取出来,记住不能留一丝渣滓!”

    赵一山点头答应了,爬到一人多高的火炉之上,开始用锅铲一样的东西撬动星火石的炉渣。

    星火石没有燃烧之前是橘红色的,而燃烧过的星火石炉渣则是银白色的,赵一山将一块接着一块的银白色星火石炉渣撬出来,用袋子装好,就连指甲大小的炉渣也没有放过。

    赵一山花费了半个时辰,终于将炉渣全部清理完毕,装入了袋子之中。

    谢师兄检查过火炉没有残渣之后,接着命令道:“赵一山,你去把这些炉渣交还给燃料库。”

    赵一山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他立马想起来了,他去领取星火石之时,其他修士手里都拿着鼓鼓的袋子,想来袋子里面装着的便是星火石炉渣了,但赵一山想不通,谢师兄为何让他领取了星火石之后,才让他返还星火石炉渣?他明明可以在领取星火石之时就把炉渣返还给燃料库。

    其实谢师兄是故意为难赵一山,他就要看看赵一山是否真的听话,所以谢师兄看到赵一山迟迟不动后,有些气恼,哼声道:“赵一山,你不愿意去吗?”

    赵一山一见谢师兄不善的表情,立马明白过来,连忙说道:“我这就去。”

    赵一山说得快,去得也快,再次排队返还炉渣后,回来得也快。

    谢师兄对赵一山的表现很满意,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不过他对赵一山的考验还没有结束,他在赵一山回来之后,将装满星火石的袋子交给了赵一山,命令道:“你去把星火石装到火炉之中,记住,一定要让星火石均匀分布。”

    赵一山自然不敢怠慢,爬上火炉就开始装填星火石,装填星火石比取出星火石炉渣容易,半刻钟不到,赵一山就装填好了星火石。

    谢师兄爬上火炉检查了一遍,高声呵斥道:“赵一山,你到底听清楚我说的话没有,我叫你装填均匀了,你东一块西一块的装填,到时候炉火不均匀,炼制出来的毛坯不合格,难道你要我来赔偿损失?”

    赵一山没想到谢师兄发这么大的火,可他确实已经将星火石装填均匀了,赵一山一瞬间就明白,谢师兄又在为难他,而且是当众为难他,因为现在铸剑庐的所有修士已经到场,包括了五师父,包括了那名内门长老。

    赵一山想通了之后,赔笑道:“是师弟的错,我再去装填一遍!”

    这次赵一山爬上火炉,假模假样的装填着星火石,不过这次赵一山装填的时间久了一些,一刻钟之后,才让谢师兄去检查。

    谢师兄这次检查完了之后,大声道:“不行,还不够均匀!”

    赵一山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微笑着爬上了火炉,开始将星火石装填得更“均匀”,这次赵一山用了更长的时间,才让谢师兄去检查。

    谢师兄再次检查完了之后,大声道:“勉强过关吧,记住,明日你也要按今日的标准装填星火石!”

    赵一山大声回答道:“师弟我一定高标准,严要求,完成装填星火石的任务。”

    谢师兄轻轻一笑道:“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满,我的标准可是很严格的,好了,你去五师父那里取来火种吧,我们已经落后了,得快些点火开炉,炼制今日的毛坯。”

    赵一山领命去了,五师父没有为难赵一山,很快将火种交到了赵一山的手中,赵一山捧着火种回到了谢师兄身边,将火种交给了谢师兄。

    谢师兄用火种点燃了星火石,然后让赵一山把火种还给五师父。

    赵一山还了火种,匆匆赶回丁二十三号火炉,可惜谢师兄再也没有让赵一山做任何事情,无论是炼制毛坯,还是给火炉注入法力,谢师兄都亲力亲为,不让赵一山参与其中。

    赵一山只能在旁边干瞪眼看着,就连打坐修炼都不能。

    而与赵一山不同,午道却有机会炼制毛坯,午道在乙三十一号火炉,帮带他的师兄已经告诉午道如何炼制毛坯了,也给了机会让午道尝试了一番,虽然午道初次尝试不是很成功,但已经能让毛坯成型。

    这让赵一山羡慕不已,不过赵一山也没有太过羡慕,毕竟他进入筑器阁不是为了学制器的,是为了天阳水而来,谢师兄不待见他,他除了不能修炼之外,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赵一山看得开,觉得无所谓,但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他们知道赵一山吃瘪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很快整个梓梧山都知道了赵一山的遭遇。

    那些以为赵一山进入筑器阁就会飞黄腾达的人,立马改变对赵一山的态度,甚至当面对赵一山破口大骂。

    赵一山看破了这些人的嘴脸,懒得和他们计较,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这让暗地里准备给赵一山下套的人大为失望。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 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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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进入筑器阁已经有两月有余,他日日很早来到铸剑庐,替谢师兄清除炉渣,换上星火石,然后如同站桩一般站在谢师兄身边,什么都干不了,说白了,就是被罚站。

    不过赵一山却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得到,他每日早到,午道也很早到,于是赵一山有意无意的从午道口中套出了许多消息。

    赵一山知道了升仙庐是什么,如果说筑器阁其他地方是平行班的话,那么升仙庐就是尖子班、火箭班,凡是亲传弟子通过考核成为筑器阁的学徒,那么都会被安排道升仙庐之中,这次选拔学徒,被安排进升仙庐的就有柯释和晴满天,他们在升仙庐中学习各种制器手段,无论剑器,还是其他法器,他们都要涉猎,到最后他们要再选择一种法器作为专攻,直到成为制器师,他们才可离开升仙庐,可以说成为了升仙庐的学徒,就不会被淘汰,也可以说升仙庐是梓梧山培养制器大师的摇篮。

    赵一山了然,怪不得升仙庐的弟子都这么强势,去取星火石都不用排队。

    而赵一山也从午道口中套出了关于天阳水的消息,天阳水是筑器阁的宝贝疙瘩,时刻都被一名筑器阁的内门长老所看管着,而天阳水具体存放的地点也时常变动,除了梓梧山掌门和制器阁掌阁长老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天阳水的具体位置,就连看守天阳水的内门长老也只是知道天阳水存放的大概位置,而不知道天阳水的具体位置。

    赵一山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大为恼火,这样一来,他谋求天阳水的机会就十分小了,但再小的机会也是机会,赵一山开始行动了起来。

    赵一山开始有意无意的收集筑器阁中任职的内门长老的资料,经过旁敲侧击,赵一山用了一个月就搞清楚了,原来筑器阁中任职的内门长老多达四十七名,占了梓梧山所有内门长老人数的三分之一,不得不说筑器阁是梓梧山的核心,如果筑器阁被毁,那么整个梓梧山将跌落一个层次,从大门大派,变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门派。

    收集了筑器阁内门长老的资料,赵一山略作分析就发现这些内门长老都身居要职,不能长期离开筑器阁,这也就是说,每名筑器阁内门长老被派去看守天阳水的时间有限,所以赵一山开始紧盯着铸剑庐的内门长老屈长老,只要他离开铸剑庐,赵一山就会有所动作。

    赵一山这一等就是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里,赵一山的元气增长了许多,谢师兄也开始让赵一山尝试炼制剑器的毛坯了。

    赵一山有浑厚的法力,意念力也通过不断的修炼提升了不少,铸造剑器毛坯这种简单的事情,赵一山用了半个月就完全掌握了。

    当赵一山完全掌握这门技术之后,谢师兄就当起了甩手掌柜,赵一山铸造剑器毛坯,他则闭目打坐,增强修为,筑器阁中的天地元气比地字号居所中还要浓郁,所以在这里修炼,修为提高的速度可谓神速,谢师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赵一山一边铸造剑器毛坯,一边观察铸剑庐的屈长老。

    这一日赵一山如同往日一般,早早来到了铸剑庐,可是屈长老却没有来到铸剑庐,赵一山知道机会来了,不过他没有立马行动。

    而是继续观察,直到屈长老连续五日没有来到铸剑庐,赵一山这才行动。

    赵一山行动之前回到自己的居所,对着大福诉苦道:“哎,大福,我可怎么办呢?我空有幽冥火石,却没有天阳水,这叫我如何用幽冥火石来激发体内元气的阴火属性?”

    大福传音道:“赵一山,你向我抱怨什么,我又不能帮你找到天阳水?”

    赵一山反问道:“如果你能帮我获得天阳水,你愿意帮忙吗?”

    大福传音道:“你小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吗?我能不答应吗?”

    赵一山赔笑道:“我就知道大福你对我最好了,我只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然后确定他的修为,其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大福传音道:“找谁?”

    赵一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凳子,沉声道:“这个人曾坐过这个凳子,你闻闻这个凳子,就可以凭借气味找到他,你千万不要惊动他,他可是梓梧山的内门长老。”

    大福不屑道:“区区梓梧山内门长老而已,不可能发现我的。”

    赵一山点头道:“大福,靠你了!”

    大福轻轻叫了一声,然就跑出了赵一山的房舍,留下赵一山一人在房舍中焦急的等待。

    过了两个时辰,大福才慢慢跑回来,大福跑回来之后,淡淡道:“你要找的人在西南方的一处阁楼里,这个阁楼名叫望月,他的修为只是筑窍中期而已,好了,我的事情做完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一山欢呼一声,抱起大福亲了一口,大福怪叫一声:“呸,该死,赵一山你太肉麻了。”

    而赵一山亲了大福之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妙空锄,开始挖掘地道,不错,有尤释永的妙空锄,赵一山有信心潜入望月楼而不被屈长老发现。

    赵一山如何得来的信心呢?这是赵一山的推断,赵一山现在已经能用意念力控制百斤之物画出太极图案,这种意念力水平不比筑窍初期的修士差,如果赵一山将意念力发散,则可以探查方圆万丈距离内的事物,不过泥土似乎对意念力有隔绝作用,赵一山只能用意念力探查泥土下百丈距离内的事物。

    屈长老的修为只是筑窍中期,那么屈长老的意念力最多只比赵一山高出一个层次而已,他能探查地底一千丈距离内的事物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赵一山有信心瞒过屈长老,从地底接近天阳水。

    就这样,赵一山白天去铸剑庐当苦力,晚上也没有休息,在地底奋战,不停的向西南方挖掘地道。

    赵一山用了半个月,将地道挖掘到了望月楼附近,屈长老果然没有发现赵一山。

    就在赵一山窃喜不已之时,赵一山却遇到了非常大的难题。

    原来赵一山挖掘到望月楼附近之后,就取出了幽冥火石,幽冥火石对天阳水有感应的作用,幽冥火石离天阳水越近,则会越来越热。

    赵一山凭此,不断靠近天阳水,可是当赵一山准备走出地底,来到地面之时,他却被防御阵法挡住了。

    还好防御阵法没有发出警戒,没有把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招来,不过赵一山始终不能突破防御阵法。

    赵一山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阳水干瞪眼,却没有丝毫办法。

    赵一山不死心,依旧夜夜来到望月楼附近,想办法突破防御阵法,可惜赵一山的阵法造诣为零,他想要突破防御阵法,可就是毫无希望,毕竟这个防御阵法是梓梧山掌门布下的,而梓梧山掌门可是筑窍圆满的修士!

    不过赵一山的等待没有白费,就在赵一山等候十日之后,有魔门的修士闯入了梓梧山,这些魔门修士在深夜突破了梓梧山的防御大阵,然后在梓梧山内大开杀戒,整个梓梧山都被惊动了。

    梓梧山掌门、所有内门长老都前去应敌,双方的修为都不弱,打斗的动静十分浩大,虽然赵一山躲在地底,也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赵一山终于直观的感受到了筑窍境修士全力出手所具有的威力,也明白了惊天动地这一个词语的含义。

    就在赵一山在地底胆战心惊之时,魔门修士终于闯入了望月楼,在望月楼中与屈长老大打出手。

    赵一山就在望月楼的地底,屈长老和魔门修士交手的余波让地道的泥土不断掉落,要不是赵一山不断用妙空锄挖掘新的地道,赵一山说不定就被活埋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血肆燃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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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门修士似乎知道望月楼附近藏有宝贝,越来越多的魔门修士向望月楼飞来,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拖住了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使得望月楼附近魔门修士的数量多过了梓梧山内门长老的数量。

    而这些来到望月楼附近的魔门修士,似乎不愿意与梓梧山的内门长老打生打死,他们分出去一部分人手与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周旋不休,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寻找宝贝。

    这些魔门修士的手段果然厉害,不到半刻钟就找到了天阳水存放的地点,开始用法力强行破坏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布下的防御阵法。

    不得不说,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布下的阵法十分厉害,十数名以上的魔门修士对着防御阵法不断狂轰乱炸,但一刻钟过去之后,防御阵法依旧完好无损。

    赵一山在地道中,向半空中望了过去,见到防御阵法在大法力的攻击下岿然不动,而且还发动了雷霆般的反击,暗自骇然:“幸好我没有强行攻击防御阵法,不然的话被防御阵法反击,我可能连骨头都没有剩下了。”

    其实赵一山应该感谢梓梧山的老鼠,因为是它们让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将防御阵法的触发点提高的,防御阵法只有受到铭元境修士以上的攻击,才会发动反击和发出示警。

    要知道原本设下的防御阵法是极容易被触发的,只要有人靠近防御阵法,防御阵法就会发出攻击,向梓梧山掌门、筑器阁掌阁长老示警,但这种极容易触发的防御阵法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当老鼠等地底生物向防御阵法靠近的时候,防御阵法也会发出攻击和发出示警。

    而梓梧山之中的老鼠和地底生物不知凡几,他们常常会不经意间触发防御阵法,让防御阵法发动雷霆般的攻势,而当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赶到事发地点后,却常常发现老鼠和地底生物被烤焦的尸体,他们两人被这种“意外”搞得烦不胜烦,所以才提高了防御阵法的触发点。

    赵一山靠近防御阵法时,只是用妙空锄击打在防御阵法上而已,所以并没有触发防御阵法,如果防御阵法的触发点没有提高,不等赵一山用妙空锄击打它,它也会发出攻击,让赵一山死无葬身之地,因此赵一山应该感谢梓梧山的老鼠和地底生物,是它们让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提高了防御阵法的触发点。

    此时防御阵法与魔门修士的对抗还在继续,防御阵法丝毫没有被攻破的痕迹,魔门修士焦躁了起来,他之中的领头人大声道:“快祭出血肆燃焚,让血肆燃焚对付这个防御阵法!”

    其他魔门修士愣了一下,其中一个魔门修士质疑道:“血肆燃焚是我们的杀手锏,就这么用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领头人呵斥道:“再不用血肆燃焚,等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柜长老赶来,我们就没命了!”

    说到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柜长老,这些魔门修士终于有了一丝惧怕之意,质疑领头人的魔门修士也闭上了嘴,身上带着血肆燃焚的魔门修士对着天空祷告了一句:“魔主啊,请赐予我力量!”

    然后就将血肆燃焚丢向了防御阵法,防御阵法受到血肆燃焚的攻击,立马发出了反击,紫色的闪电击打在血肆燃焚的身上。

    但血肆燃焚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直直的落在了防御阵法的壁膜之上。

    血肆燃焚落在防御阵法的壁膜之上后,碎裂开来,升腾起血红色的雾气,这些雾气不同于普通的雾气,而是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并且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血红色如同火焰一般的雾气开始向防御阵法的其他地方蔓延,它们蔓延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功夫就包裹了整个防御阵法的壁膜。

    赵一山发现,整个防御阵法如同一颗放大的鸡蛋,将存放天阳水之地包裹住了,但此时这颗鸡蛋的蛋壳却是血红色。

    血红色的血肆燃焚发出的“嘶嘶”声响越来越大,如同炸弹在炸响一般,躲在地道中的赵一山听得心惊不已。

    赵一山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不自觉的立马往回走,远远的离开了防御阵法。

    就在赵一山远离防御阵法之时,赵一山突然听得一声轰然炸响,接着就是地动山摇,接近防御阵法的地道开始塌陷。

    赵一山见此,拼命的往回跑,跑出去上千丈之后,地道才停止塌陷。

    赵一山也不停歇,立马回转,用妙空锄开始挖掘地道往防御阵法处而去。

    不到一刻钟时间,赵一山再次返回防御阵法处,此时防御阵法已经被攻破,但也见不着魔门修士的身影了。

    赵一山哪管这么多,立马跳出了地道,直奔存放天阳水的地方而去。

    存放天阳水的器物是一个一丈方圆的水缸,这个水缸不知用什么东西做成,在巨大的爆炸过后居然安然无恙,而它里面的天阳水自然完好无损。

    赵一山看着这么一大水缸的天阳水,恨不得将天阳水全部带走,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要在梓梧山修行,如果带走全部的天阳水,一定会被追查到的,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么多天阳水,他只需要一小瓶天阳水而已。

    所以赵一来取出了准备好的玉瓶,将天阳水灌入了玉瓶当中,等天阳水把玉瓶灌满之后,赵一山就急急忙忙的退回到地道之中,然后封住了地道的出口,再一路赶回居所,而在赵一山赶回居所的途中,赵一山也不停的封堵地道,磨灭地道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等赵一山再次回到居所时,时间已经是三日之后。

    赵一山回到居所,将天阳水妥善收藏好之后,立马赶往了筑器阁,不过此时筑器阁已经被封锁,所有筑器阁的学徒和入室弟子都不能入内,只有长老以上的人才可以进入筑器阁。

    不过还是有许多学徒和入室弟子聚集在筑器阁的广场外,他们有些不安,不知道筑器阁什么时候能开放。

    赵一山在人群中找到了午道,午道面有忧色,赵一山将午道拉到一个角落中,也装作忧心忡忡的问道:“午道师兄,怎么了?你怎么面带愁容?”

    午道摇头叹息道:“这还不是怪那些魔门修士,他们要打梓梧山天阳水的主意,却在梓梧山大开杀戒,我们可能被筑窍阁遣散。”

    赵一山假装大吃一惊,用骇然的语气问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进入筑器阁的,为什么会被遣散?”

    午道轻哼了一声:“赵师弟,你才来梓梧山不到五年,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我慢慢给你说吧。”

    午道顿了一顿,然后接着说道:“赵师弟,你也知道,我们学徒进入筑器阁之后会被师父选中,既然师父选了你,那么你注定此生都是这位师父的徒弟,就算你今后修为高过了师父,制器的水平也高过了师父,但还是要对师父恭敬异常的。”

    “对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自该这样对待师父。”赵一山附和道。

    午道却叹气道:“但如果你的师父死掉了,别的师父却是不愿意再接收你的。这次魔门修士大举进攻梓梧山,有十几名内门长老战死,有四十几名外门长老战死。你的五师父,我的三师父都是外门长老,如果他们两人在战死的名单当中,那么我们很可能被筑器阁遣散,就连他们两人名下的入室弟子也会被遣散。”

    赵一山恍然,开口问道:“筑器阁被封锁,是不是与遣散我们有关系?”

    午道点头道:“这只是筑窍阁被封锁的一个原因而已,更重要的原因是,掌门和掌阁长老要为死去的内门长老找接班人,比如我们铸剑庐,铸剑庐的屈长老已经战死,今后铸剑庐就需要另外的内门长老来掌舵,铸剑庐是一块大肥肉,肯定很多内门长老争抢着来铸剑庐,所以筑器阁才会被封锁,直到新的掌舵人被选出来为止。”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冲击聚气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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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接着问道:“这些内门长老被魔门修士杀死,那么他们名下的亲传弟子会被怎样安排?”

    午道轻哼一声:“这些亲传弟子的师父死了,要么直接被降为内门弟子,要么另觅良师,这样就可以继续保持亲传弟子的名号,不过很少有内门长老会收下其他人的亲传弟子,除非这些亲传弟子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赵一山恍然,午道的意思很明白了,这些内门长老死后,他们不能再庇佑他们名下的亲传弟子了,这些亲传弟子就会被降为内门弟子,不再享受梓梧山资源的倾斜。

    赵一山不得不暗暗感叹修仙界的残酷,往往一些意外之事就能让你从天堂跌入地狱,这些失去师父的亲传弟子就是例子,他们的师父在世之时,他们可以在梓梧山横着走,对谁都不用客气,可他们的师父现在已经死了,那么他们再也没有了靠山,以前他们对别人横眉冷目,现在轮到他们要看人脸色了,这其中的差别不可谓不大。

    赵一山正感叹连连之时,午道又开口了:“赵师弟,你可知这些魔门修士为何要来我们梓梧山大肆杀戮?”

    赵一山当然不能告诉午道,这些魔门修士是到梓梧山抢掠天阳水来了,他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傻傻的问道:“师弟我不知,难道午道师兄知道原因?”

    午道连连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掌门和内门长老对此讳莫如深,别说你我不知道原因了,就连亲传弟子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有小道消息称,这次袭击梓梧山的魔门修士来自血杀盟和天魔门,这就让我费解了,梓梧山向来不去招惹血杀盟和天魔门的修士,他们为何会来袭击我们梓梧山呢?”

    赵一山哈哈笑道:“午道师兄,门派间的恩恩怨怨又岂是我们这些低阶修士所能明了的,这种事还是留给掌门和内门长老去忧心吧,他们才有能力对付魔门修士!”

    午道点头道:“赵师弟你说得不错,是我多想了。”

    而就在赵一山和午道在筑器阁广场上说话时,梓梧山掌门和筑器阁掌阁长老已然决定了各个机构新的掌舵人,其中担任铸剑庐掌舵人的是桦长老,桦长老也是一名制器大师,而且在制作剑器上的造诣不比死去的屈长老差太多,由他担任铸剑庐的新任掌舵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桦长老担任铸剑庐的掌舵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遣散部分铸剑庐的弟子,因为铸剑庐的四师父已经在这次魔门修士袭击中身死,所以他名下的弟子会被遣散。

    桦长老做出这个决定后,立马让大师父在筑器阁的广场上贴出了告示。

    告示贴出之后,所有在筑器阁广场上的修士都一拥而上,当他们看完告示中的内容,有人欣喜,有人失落,有人无所谓,欣喜的人自然是可以继续留在铸剑庐的修士,失落的人自然是被逐出铸剑庐的修士,无所谓的人就根本不是铸剑庐的修士了。

    赵一山和午道都可以继续留在铸剑庐当学徒,午道自然是十分欢喜,赵一山虽然暗骂晦气,但为了不让午道看出破绽,也只能假装欢呼雀跃,实际上却暗道:“为什么铸剑庐死去的人是四师父而不是五师父,如果五师父死了,我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筑器阁了吗?该死!”

    而铸剑庐贴出告示之后,筑器阁的其他机构也陆续贴出了告示,有些机构没有修士被遣散,有些机构大批的修士被遣散,总之一句话,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最后一张告示贴出之后,被封锁的筑器阁也终于再次开放,赵一山和午道一同返回了铸剑庐当中。

    此时铸剑庐当中坐镇的内门长老果然已经换了人,赵一山看了一眼这个新任的铸剑庐掌舵人,发觉这个桦长老有些娘娘腔。

    实际上也是如此,这个桦长老在铸剑庐修士到齐之后,开始用嗲声嗲气的声音说道:“我是桦长老,是铸剑庐的新任掌舵人,铸剑庐在筑器阁中地位举足轻重,所以我不会对铸剑庐做太多的改变,但是铸剑庐的四师父既然已经身死,那么顺理成章,五师父就应该接替四师父的位置,成为新任的四师父,而五师父空出的位置,我打算十年内在你们这些入室弟子和学徒中选出一人接替,所以你们都要努力啊!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桦长老的话在铸剑庐中引起了震动,许多有潜力成为五师父的弟子都激动莫名,按理说,如果铸剑庐的四师父不是意外死亡,让五师父填补了四师父的空缺,他们将会等待至少上百年才有机会成为下一任五师父,原因很简单,因为最年迈的大师父要百年后才会自然死亡,他死了,才会给铸剑庐的弟子腾出升任铸剑庐五师父的空缺。

    而现在他们只需要再等待和奋斗十年就有机会当上五师父,当上五师父就意味着他们将成为梓梧山的外门长老,权势和地位比之今时今日要高出太多了。

    不过赵一山对此却没有丝毫感觉,因为他还只是一个学徒而已,他得先成为入室弟子才有机会成为五师父,不过到那时,恐怕五师父的位置已然被人占据了。

    而帮带赵一山的谢师兄却不能没有感觉,谢师兄已经成为入室弟子三十余年,修为也已经到了铭元圆满境,只要他能炼制出中阶法器,就有了角逐五师父的资格。

    所以在赵一山眼中一贯淡然的谢师兄不再淡定,谢师兄从原来的五师父如今的四师父处借来了《制器基础》,开始刻苦钻研起来,对其他的事情则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赵一山乐得如此,谢师兄不再为难他是最好不过了。

    而赵一山等魔门修士袭击梓梧山的风波过去之后,也开始着手用幽冥火石和天阳水来激发自身元气的阴火属性了。

    激发自身元气的属性是一个艰险的过程,赵一山需要一个安全和封闭的空间,所以赵一山在房舍之下挖出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长宽高五丈,用来激发元气属性正好。

    而激发元气属性的时间可长可短,赵一山也不能把握,所以赵一山向四师父告了假,赵一山实话实说,告假的理由就是他准备向聚气圆满境发起冲击,修士向更高境界发起冲击是人之常情,所以四师父也没有留难赵一山,而且还勉励了赵一山几句。

    等通过四师父的批准之后,赵一山才回到房舍,来到房舍之下的地下室,取出了幽冥火石和天阳水。

    赵一山在地下室中盘腿而坐,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一样东西是暗紫色的幽冥火石,另一样东西是天阳水,这两样东西都是赵一山费尽心思才弄来的,所以赵一山看着这两样东西自言自语道:“幽冥火石!天阳水!我赵一山能不能激发自身元气的阴火属性,就看你们的了!”

    赵一山说完,运转法力将幽冥火石吸到半空之中,然后用意念力削下了一小块幽冥火石的碎屑,然后用意念力将这一小块幽冥火石的碎屑牵引到右手手指之上。

    幽冥火石的碎屑遇到赵一山的手指之后开始融化,一刻钟过去,幽冥火石变成了一团暗紫色的液体,赵一山再默念口诀,使得手指温度不断提高,让幽冥火石融化的液体沸腾起来,蒸发出暗紫色气体。

    等幽冥火石融化的液体全部变成暗紫色气体之后,赵一山开始用意念力引导这些暗紫色气体进入右手手指的少商穴之中。

    这个过程很顺利,如同引导天地元气进入少商穴一般,赵一山只用了一刻钟时间,就把全部暗紫色气体拉入了少商穴之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 聚气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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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暗紫色气体全部进入少商穴之后,赵一山再用意念力吸出一滴天阳水,让天阳水落在手指之上,赵一山手指上的温度很高,片刻就让乳白色的天阳水化作乳白色的气体。

    乳白色的气体十分活跃,不断向四周扩散,赵一山不得不用意念力将乳白色的气体约束起来,然后用意念力将乳白色的气体牵引进入少商穴之中。

    乳白色气体似乎不愿意进入少商穴之中,赵一山花了半个时辰才将所有乳白色气体吸入少商穴之中。

    乳白色气体进入少商穴之后,附着在少商穴的壁膜之上,让整个少商穴的壁膜变成了乳白色。

    赵一山见时机成熟,默念口诀,让少商穴之中的温度不断变高,少商穴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让赵一山的手指都变成了赤红色,而当赵一山的手指变成亮红色的时候,暗紫色气体被点燃。

    淡紫色气体被点燃后,发出了幽黑的火焰,这种火焰温度奇高,而且具有腐蚀性,这就是所谓的阴火了。

    阴火在少商穴中熊熊燃烧,烤炙着少商穴的壁膜,好在少商穴的壁膜附着了天阳水的气体,天阳水不断吸收着阴火的腐蚀性和高温。

    阴火不仅烤炙着少商穴的壁膜,也烤炙着少商**的元气漩涡,元气漩涡慢慢的被阴火点燃,也发出了幽黑的火焰。

    到最后整个少商穴都燃烧起幽黑的火焰,赵一山试图将意念力探入少商穴之中,可是少商穴之中的温度实在太高,腐蚀性实在太强,赵一山的意念力才刚刚进入少商穴,就被腐蚀和烧毁了一部分,赵一山惊觉不妙,立马将意念力退出了少商穴,就算如此,意念力的损失也让赵一山的头颅如被针扎一样疼痛。

    赵一山发现,幽冥火石被点燃之后,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了,等待幽冥火石燃烧完,等待少商穴中的元气漩涡被激发阴火属性。

    赵一山这一等待,就是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赵一山的少商穴不再传来灼烧的感觉,赵一山才敢用意念力去刺探少商穴之中的情况。

    赵一山小心翼翼的将意念力探入少商穴之中,发现少商穴之中不再有幽黑的火焰燃烧,不过附着在少商穴壁膜上的天阳水气体却变成了幽黑色,这是天阳水吸收了过多的腐蚀性和高温所致。

    而最让赵一山惊喜的是,他发现少商穴之中的元气漩涡变成了暗紫色,这说明少商穴的元气漩涡已经被激发了阴火属性。

    赵一山试着调动少商穴中的元气发出风刃,赵一山惊喜的发现,这时发出的风刃有了一丝暗紫色,而且风刃击打在泥土上,使得泥土有一丝焦黑和腐坏,赵一山大喜,阴火属性的元气果然威力惊人!

    让少商穴的元气漩涡成功激发了阴火属性,赵一山开始着手激发其他窍穴中元气的阴火属性。

    赵一山体内七百二十个窍穴中,元气漩涡在慢慢旋转,他一一让这些元气漩涡被激发元气属性,所花费的时间也就是七百余日,所以赵一山这一闭关,就用了两年时间!

    等七百日过后,赵一山功成出关,他明显感觉到了实力的增长,这种增长不是来自元气和法力的增长,是来自元气属性的增强。

    现在赵一山随意发出一道风刃,就能让风刃出现暗紫色,暗紫色的风刃具有很高的温度和腐蚀性,就算赵一山的敌手防住了风刃锋利的切割,但也很难防住风刃的高温和腐蚀性。

    赵一山明显的感觉到,他已经能靠自身法力去战胜铭元境初期的修士,而不用靠内力和落英功。

    赵一山紧紧的握了握拳头,他已经是聚气圆满境的修士,已经朝着更高的目标迈出了重要一步,下一步赵一山就是要突破境界,达到铭元境,不过在此之前,赵一山要回到铸剑庐去报道,毕竟他这一闭关就是两年时间,这么久都不返还铸剑庐的话,四师父是可以将他驱逐出铸剑庐的。

    赵一山从地下室出来,洗漱了一番,然后再以饱满的精神来到了铸剑庐,来到了四师父的面前。

    四师父看了看赵一山,淡淡道:“不错,你已经是聚气圆满境的修士了,你去帮谢辉的忙吧,他最近想尝试炼制中阶法器,可能没有时间炼制法器毛坯,炼制法器毛坯的活儿,就由你来做了。”

    赵一山点头去了,也暗自侥幸,四师父没有寻根问底,问他激发了什么元气属性,其实四师父已经是铭元圆满的修士,他早已可以透视赵一山体内的情况,赵一山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立马发现赵一山体内的元气呈现暗紫色,所以他才知道赵一山已经是聚气圆满的修士。

    至于赵一山激发了何种元气属性,四师父则是很识趣的没有追问,因为这是修士的秘密,如果一个修士没有自身的秘密,那么修士就不能在修仙界立足,所以四师父不会去问赵一山的秘密,不然就破坏了修仙界的规矩。

    而赵一山来到了谢师兄所在的丁二十三号火炉后,谢师兄讶异的看了一眼赵一山,然后淡淡道:“今日的剑器毛坯就由你来炼制了,不要来烦我,知道了吗?”

    赵一山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开始坐在火炉前,为火炉注入法力。

    谢师兄点点头,然后就拿起了《制器基础》,埋首开始钻研。

    在铸剑庐的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时辰很快过去,赵一山已经把今日要完成的剑器毛坯做好,其他人也同样完成了今日的任务,不过赵一山发现,这些完成任务的弟子却并没有离开铸剑庐,他们大部分人留在了铸剑庐钻研《制器基础》,赵一山念头一转,就明白过来。

    这些留下来的弟子都是有希望成为五师父的人选,他们的目标和谢师兄相同,那就是要完成中阶法器的炼制。

    不过这与他赵一山没有关系,所以赵一山完成任务后,便离开了铸剑庐,回到了自己的房舍。

    赵一山回到房舍后,便开始思量起铭元的事情了。

    所谓铭元,就是要让窍穴中的元气从气体转化成液态,而现在赵一山体内的元气则是半液化状态,如果赵一山想要让这些半液化状态的元气转化为液态,那么他必需用意念力压缩窍穴中的元气。

    但是赵一山窍穴中的元气比普通聚气境修士要多得多,这样一来,就要求赵一山有过人的意念力,才能完成对元气的压缩。

    可赵一山现在的意念力水平不足以将半液化状态的元气压缩成液化状态,所以赵一山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提高自己的意念力水平。

    赵一山想到就做到,他来到房舍之外,用风刃削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墩。

    这个石墩有两百斤,赵一山尝试着用意念力控制这个石墩上下晃动。

    赵一山只能控制这个石墩上下晃动一次,然后他的意念力就枯竭了。

    意念力枯竭所带来的,就是头颅针扎一般的刺痛,不过赵一山已经对这种刺痛有了一定抵抗力,他默念《清静经》进入空冥状态。

    他这一打坐就是一夜的时间,等赵一山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第二日早晨。

    赵一山匆匆洗漱一番,施展轻功奔向了筑器阁,来到了铸剑庐,此时铸剑庐已经来满了人,赵一山差不多是最后一个赶到铸剑庐的。

    谢师兄不无责怪的说道:“以后记得早点来,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有时间来等你。”

    赵一山只得讪讪地道:“师弟我知道了,明日一定早到,不会浪费师兄制作中阶法器的时间。”

    谢师兄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淡淡道:“知道就好,你去炼制剑器毛坯吧!”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 星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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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四个时辰之后,赵一山完成了今日的工作。

    当赵一山正想离开铸剑庐的时候,四师父找到了赵一山,四师父淡淡道:“赵一山,你来铸剑庐已经有四年时间,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星火点,我已经把你的星火点转交给百宝库的大候修士,你如果有时间,就去大候修士那里找一些制器材料,着手炼制低阶法器吧,与你一起来到铸剑庐的午道已经尝试过一次,不过他的尝试失败了,你的天分高于午道,我希望你能成功。”

    四师父虽然说得很平淡,但赵一山还是听出了赞赏之意,这让赵一山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所以赵一山连忙答应道:“四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四师父点点头,便让赵一山离开了铸剑庐。

    虽然四师父赞赏赵一山的制器天赋,但赵一山是否要通过考核成为入室弟子则有他自己的考量,赵一山离开铸剑庐之后就思量了起来:“虽然我已经获得了天阳水,但我要不要通过铸剑庐学徒的考核成为铸剑庐的入室弟子呢?通过考核成为入室弟子,那么将在梓梧山获得更高的地位,这样一来,有利于我提高修为,不通过考核,失去了筑器阁这个大靠山,则不利于以后获取修仙资源。好吧,通过考核不是什么坏事,我就通过考核成为入室弟子吧!”

    赵一山思量完毕,加快脚步赶回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开始了《意念力基础口诀》的修行,完全没有把尝试炼制低阶法器,通过学徒考核成为入室弟子放在心里。

    如果筑器阁其他学徒知道了赵一山此时的想法,估计要气得吐血,他们哪个不是为了成功炼制低阶法器在拼命的提高法力,提高意念力,提高制器水平?也只有赵一山这种天赋过人的学徒,才可以不为炼制低阶法器发愁。

    一夜无话,赵一山通过《意念力基础口诀》将自身的意念力提高了一些之后,第二日天明来到了铸剑庐,花了两个时辰将当日的剑器毛坯炼制完毕,然后就来到了百宝库。

    来到百宝库之后,赵一山发现柯释和晴满天也在这里,而且与他一同进入铸剑庐的午道也在百宝库。

    午道见赵一山来到百宝库,热情过来与赵一山说道:“赵师弟,你怎么也来百宝库了?”

    赵一山老实说道:“四师父让我来选择制器材料,炼制低阶法器!”

    午道恍然道:“原来如此,算算时间,你的星火点应该足够你选择材料练成低阶法器了。”

    午道说完之后顿了顿,旋即又接着说道:“赵师弟,炼制低阶法器不简单啊,我上次尝试炼制时,就在激发法器属性时出了差错,这次我做足了准备,相信一定能够制成一柄低阶剑器的!而你第一次尝试炼制低阶法器,出错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你要谨慎一些,不要选择太贵的制器材料,节省一下星火点,为第二次炼制低阶法器做好准备!”

    赵一山对午道的提醒不以为然,不过他还是装作感激的说道:“谢谢午道师兄的提醒,师弟我会看着办的。”

    而赵一山和午道说话时,大候修士也从他的小屋走了出来,他看到房外有七八个学徒在挑选制器材料,而这七八个学徒中有三四个人是第一次来挑选制器材料,所以大候修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第一次来挑选制器材料的学徒,你们听好了,我手里有你们的星火点,你们尽管去选择材料,如果你们选择材料的价值超过你所拥有的星火点,我就会让你们重新选择,如果你选择材料的价值没有超过你所拥有的星火点,那么我就会扣除相应价值的星火点,你也可以把制器材料带走了。而每样材料上都标注有它所价值的星火点,你们看着选吧!没事不要来烦我。”

    大候修士刚说完不要没事找他,赵一山就找到了大候修士:“大候修士,我是铸剑庐的赵一山,我想知道我现在拥有多少星火点?”

    大候修士瞥了一眼赵一山,淡淡道:“你拥有的星火点是三千,这么少的星火点,你能选择的材料可不多啊。”

    赵一山肃然道:“不管材料多寡,我只要能制成低阶剑器就成!”

    大候修士点点头道:“很好,我可记得你在这批学徒当中,制器天赋可是最好的,不要让自己的天赋埋没了!”

    大候修士说完这番话,便返回了小屋里。

    赵一山则开始在百宝库寻找起制器材料来,赵一山粗略的转了一圈百宝阁,发现百宝库中的制器材料最便宜的都价值七百星火点,这样算来,赵一山手上的三千星火点最多能换取四种制器材料,这让赵一山不得不再三斟酌的选择制器材料。

    赵一山略微瞟了一眼升仙庐的柯释和晴满天,发现两人手中已经有五六件制器材料,但两人居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百宝库中不停的选择制器材料,这让赵一山不得不感叹,当升仙庐的学徒就是好,就连星火点也比其他地方的学徒多很多,可以随意选择制器材料,而不用担心星火点不够用。

    羡慕归羡慕,但赵一山并不妒忌他们,因为他有把握一次性就能将低阶法器炼制好,从而成为铸剑庐的入室弟子!

    赵一山不停的在百宝库选择制器材料,一边思考着制器材料是否能够用得上,一边思考着他的星火点够不够用,好似一个挑选蔬菜的大妈一般,每一分每一毛都要斤斤计较。

    而三个时辰之后,赵一山终于找到了想要的制器材料,把制器材料拿到了大候修士的小屋里。

    大候修士看了一眼赵一山手中的制器材料,点头道:“你手上的制器材料一共价值两千九百星火点,价值没有超过你拥有的星火点,你可以把这四样制器材料拿走了。”

    而正当赵一山准备离开之时,柯释和晴满天则抱着一堆制器材料来到了大候修士面前。

    赵一山瞥了一眼晴满天手中的一件制器材料,发现这件制器材料价值两千八百星火点,这让赵一山咋舌不已,单单晴满天手中的一件制器材料就能换他手中的四件制器材料了,如果她手中的这一堆制器材料换算出来,得价值多少星火点啊!

    没等赵一山踏出大候修士的小屋,赵一山就听到大候修士报出了一个数目:“晴满天你一共拿了九件制器材料,一共价值一万八千星火点。柯释,你拿了八件制器材料,一共价值一万九千星火点。你们两人拿走的制器材料都没有超出自身所拥有的星火点,可以把这些制器材料拿走了。”

    赵一山听到后苦笑不已,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晴满天似乎此时才发现赵一山,她笑眯眯的跑到了赵一山身边,拍了一下赵一山的后背:“嘿,赵师弟,你还记得我吗?”

    赵一山不得不应付道:“你是晴满天师姐,师弟我当然记得你啊!”

    晴满天轻哼一声:“哼,我就知道你不敢忘了我,不然的话我让你好看!”

    晴满天一边说着,一边用娇嫩的小手对着赵一山比划了几下,看上去娇憨可爱,但赵一山却受用不起。

    因为柯释已经过来充当护花使者了,柯释挡在赵一山和晴满天之间,傲慢的说道:“赵一山,你选好了制器材料,还不赶快回到你的铸剑庐去?在这里瞎耗着,对你没有好处的!”

    赵一山巴不得早点离开难以对付的晴满天,所以赔笑道:“柯释师兄,师弟我这就离开。”

    赵一山说到做到,立马转身飞奔,离开了百宝库,不过赵一山离开之前听到柯释在埋怨晴满天:“满天,赵一山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你和他说话,不担心有损你亲传弟子的身份吗?”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 风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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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不满的嘟囔道:“柯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我跟谁讲话吗?”

    柯释被晴满天问得哑口无言,他的确没有资格管晴满天,不过他强辩道:“我们可都是升仙庐的学徒啊!我叫你不和赵一山说话,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升仙庐的威严!”

    晴满天娇哼一句:“虚伪。”然后就丢下柯释,自顾自的离开了百宝库。

    赵一山见晴满天也要离开百宝库,立马埋头赶路,向铸剑庐飞奔而去,生怕晴满天再找到他。

    赵一山一路飞奔,返回铸剑庐时,铸剑庐此时只有午道一个人在,午道见赵一山也回来了,对着赵一山问道:“赵师弟,你领取了哪些制器材料?”

    赵一山答道:“我领取了清羽木、早语草、红珊铁和千年铜。”

    午道轻咦了一声,然后沉思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看向了赵一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赵师弟,你难道想炼制风吟属性的低阶剑器?”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要炼制风吟属性的低阶剑器,红珊铁与千年铜是剑器的剑身,清羽木和早语草赋予剑器风吟的属性。”

    午道摇头道:“炼制风吟属性剑器的难度在中游水平,你尝试炼制的话,很可能失败的!”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反正都要失败,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说不定我就成功了呢?”

    午道也无意劝阻赵一山,他也轻轻一笑道:“我只有祝赵师弟你好运了。”

    赵一山哈哈一笑道:“明日我向四师父借来《制器基础》,再熟悉一下炼制低阶法器的步骤和注意事项,我就要准备第一次尝试炼制低阶法器了!”

    其实赵一山根本不用再看《制器基础》,因为他来了铸剑庐这么久,已经把这本书册的内容全部记住了,他这样说,其实是不想让午道知道他有过人的记忆能力。

    果然,午道听闻赵一山这样谨慎,点头道:“不错,炼制低阶法器之前,应该要熟悉一下步骤和注意事项,我明日也向三师父借来《制器基础》看一看,我们看完之后一同开始炼制低阶法器,你看如何?”

    午道这是要和赵一山比试一下,赵一山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和午道说定之后,便带着四种制器材料回到了他的房舍,开始了《意念力基础口诀》的修习!

    转眼时间,又来到了第二日,赵一山早早来到了铸剑庐,开始炼制这一日的剑器毛坯,完成任务后,赵一山找到四师父借来了《制器基础》,午道也向三师父借来了《制器基础》,两人同时开始翻看这本书册,将炼制低阶法器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全部记在了脑海里。

    半个时辰过后,赵一山和午道将书册还给了各自的师父,然后就开始炼制低阶法器了,此时铸剑庐的弟子已经离开了一大半,赵一山和午道不用担心被其他弟子打扰,可以安心的炼制低阶剑器。

    炼制低阶剑器的第一个步骤就是炼制剑器的毛坯,这件事两人四年来做了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毫不费力的将剑器毛坯炼制了出来。

    不过午道炼制剑器毛坯的时间要比赵一山久了一些,因为他选择的剑身材料更好,当然,更好的制器材料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打磨。

    赵一山等了一个时辰,午道才将他的剑器毛坯炼制完成。

    赵一山和午道各自望了一眼对方的剑器毛坯,午道见赵一山的剑器毛坯呈现暗红色,而赵一山见午道的剑器毛坯呈现银灰色。

    两人对视一笑,因为他们都炼制出了高品质的剑器毛坯,赵一山炼制剑器毛坯用的是红珊铁和千年铜,这两种制器材料都是暗红色,赵一山炼制出来的剑器毛坯也是暗红色,这是制器材料没有损耗的表现。

    午道炼制剑器毛坯用的是密雪银和木蚕碳,这两种材料都是银灰色,而午道炼制出来的剑器毛坯也是银灰色,这说明午道没有让两种制器材料有所损耗。

    不过赵一山的剑器毛坯是一柄三尺长的短剑,而午道的剑器毛坯是一柄六尺长的长剑,不过这只是个人喜好而已,不能因此判定两柄剑器毛坯的优劣。

    两人炼制好剑器毛坯,都认真的检查了一遍,直到两人确定剑器毛坯可以用来炼制低阶剑器为止。

    两人检查好剑器毛坯后,再次将剑器毛坯投入火炉之中,用高温让剑器毛坯变得更容易改造。

    当两柄剑器毛坯都随着火焰,变得通红之时,赵一山和午道开始用意念力在剑器毛坯上刻画符文。

    赵一山要制造风吟属性的剑器,那么赵一山刻画的符文就是风吟符,风吟符繁复异常,但赵一山还是凭借过人的记忆力,一点点将风吟符刻画在了剑器毛坯剑身的两面之上。

    但午道这边却出现了一点问题,午道要制成寒冰属性的剑器,所以午道要用意念力在剑器毛坯上刻画寒冰符文,寒冰符文的繁复程度不如风吟符文,不过午道的意念力和记忆力都比赵一山要弱上不少,所以午道在刻画寒冰符文之时出现了后继无力的情况。

    但午道不能停下来,因为刻画符文之时要求一气呵成,一次成功,不然刻画的符文就没有任何效果,所以午道在咬牙坚持,他不想再次在刻画符文之时失败,因为上一次失败就是因为他刻画符文之时没有能一气呵成将符文刻画完毕,这次他专门修炼了《意念力基础口诀》,意念力已经有很大的增长,所以他相信他能将寒冰符文刻画完毕。

    午道的坚持没有白费,他用了一个时辰才将寒冰符文完整的刻画在他的剑器毛坯之上。

    午道刻画完剑器毛坯,喜滋滋的看向了赵一山,他发现赵一山正满头大汗的刻画符文,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在他看来赵一山这样的情况离失败已经不远了。

    但他哪里知道,这是赵一山故意做样子给他看,其实赵一山早已经把风吟符文刻画完毕,只不过赵一山不想让午道觉得他太过容易的就能刻画风吟符文,所以他要装装样子,让午道觉得他正在失败的边缘。

    赵一山等午道将寒冰符文刻画完毕之后,他再耽误了半个时辰,才取出刻画好风吟符文的剑器毛坯。

    赵一山取出刻画好风吟符文的剑器毛坯之后,再假装脱力,装作打坐恢复法力的样子。

    赵一山打坐了半个时辰,才睁开双眼,苦笑着对午道说道:“午道师兄,师弟我太不容易了!刻画风吟符文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啊!”

    午道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他看到赵一山差点没命,也就没有深究下去,一来他认为赵一山有一点运气,二来也颇为佩服赵一山这股拼命三郎的劲头。

    所以午道淡淡一笑道:“赵师弟,性命只有一次,你不要太过拼命了,你能将符文刻画好,我也替你高兴!这样一来,我们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制成低阶剑器了。”

    赵一山点头道:“我法力和意念力都已经恢复,我们这就开始动手制作低阶剑器吧!”

    午道点点头,再次把剑器毛坯投入了火炉之中,赵一山同样将他的三尺剑器毛坯投入了火炉之中。

    赵一山将剑器毛坯投入火炉之后,再将清羽木和早语草投入火炉之中。

    清羽木和早语草在火炉之中慢慢干枯,然后融化,清羽木融化的液体呈现淡绿色,早语草融化的液体呈现淡蓝色,赵一山用意念力拉近这两团液体,让两团液体在高温中融合,融合后的一团液体变成了青色,这团青色隐隐有风吟之声。

    赵一山轻轻一笑,只要他把这团青色液体涂抹在风吟符之上,然后用法力让青色液体渗透入剑器毛坯之中,再将剑器毛坯煅烧三个时辰,一柄具有风吟属性的剑器就制成了!
正文 第两百六十四章 入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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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不简单,赵一山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力拉出一条青色液体的长线,让长线慢慢接近剑器毛坯上的风吟符。

    青色长线慢慢的被赵一山嵌入风吟符之中,开始之时,嵌入很顺利,青色长线一点一点的填满风吟符。

    但是到了后面,赵一山慢慢的感觉到了一些困难,因为风吟符十分繁复,所以要把青色长线填满风吟符的话,就需要赵一山有足够的意念力做支撑。

    赵一山现在的意念力足够强,虽然赵一山觉得有些费力,但还是在一刻钟之内将青色长线嵌入了风吟符之中。

    青色长线被被嵌入风吟符之后,发出了青色的毫光,在紫色的火焰中显得异常的绚丽。

    完成这一步,赵一山轻吐一口气,赵一山开始向火炉加大法力的注入,随着赵一山法力的注入,火炉中的火焰,从紫色慢慢变成了紫金色,这说明火焰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万两千度。

    如此高的温度,让火炉中的剑器毛坯起了变化,风吟符中的青色毫光在慢慢变淡,这是清羽木、早语草的混合液体渗入剑器毛坯的表现。

    这个过程很缓慢,赵一山持续注入法力一个时辰之后,青色毫光才消失不见,清羽木、早语草的混合液体已经完全渗入剑器毛坯之中。

    赵一山见此,慢慢的减少了法力的注入,让紫金色的火焰再次变成了紫色火焰。

    到此时,可以说赵一山的剑器已经被制成,但是为了让剑器的风吟属性更加稳定,按照惯例,还要用一万度的炉火煅烧剑器三个时辰。

    这当然难不倒赵一山,赵一山每日都要给火炉注入法力四个时辰左右,现在只需要向火炉注入法力三个时辰,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赵一山到了制作低阶剑器的最后一步,终于有余裕去看午道的进度了。

    赵一山向午道那边看了一眼,他发现午道正用一万两千度的高温,让具有寒冰属性的材料渗入剑器毛坯之中,而午道本人呼吸粗重,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

    看了一眼午道那边的情况,赵一山便专心给火炉注入法力。

    三个时辰转眼而过,而时间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铸剑庐的弟子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铸剑庐。

    赵一山也完成了低阶剑器的制造,他将这柄具有风吟属性的低阶剑器从火炉中取出,等它冷却之后,将它拿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这柄三尺长的低阶剑器通体呈暗红色,但是有青色的风吟符,风吟符繁复奥妙,让整个低阶剑器看上去十分深邃和玄奥。

    赵一山试着将法力注入这柄低阶剑器中,结果这柄低阶剑器发出了尖锐的风啸之声,惊动了整个铸剑庐。

    赵一山忙不迭的收回法力,将制成的低阶剑器收好。

    午道自然听到了赵一山这边的动静,他正用炉火煅烧他的低阶剑器,他听闻赵一山那里传出风啸之声后,暗暗惊异:“难道赵一山已经将低阶剑器炼制完毕?他的动作可真够快的!我可不能输给他。”

    于是午道专注于法力的输入,让火炉中的温度恒定在一万度,让这样的高温慢慢煅烧剑器,让剑器的属性更加稳定。

    午道持续的向火炉中注入法力,一个半时辰之后,他的剑器终于出炉,午道十分欣喜,他尝试着向剑器注入法力,结果剑器四周凝结起了寒霜,这让午道很是满意,他哈哈大笑着拿着剑器找到赵一山。

    向赵一山问道:“赵师弟,你的速度可比我快啊,你的剑器做好了?”

    赵一山点头道:“我的剑器做好了,不过我法力不够,最后只让剑器煅烧了一个时辰而已,剑器的品质可能受到影响。”

    午道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他脱口道:“怪不得你能比我先做好剑器,原来你节省了步骤啊!”

    旋即,午道轻轻一笑道:“赵师弟,没关系,不管如何你已经将剑器做好,只要让你的四师父检查一下你的剑器,你就能成为入室弟子了!”

    赵一山也是一副欢喜的模样,哈哈笑道:“不错,从此以后,你我都是铸剑庐的入室弟子了!”

    而就在赵一山与午道说话之时,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来到了铸剑庐,他们和平日一样,来到了铸剑庐最后面,四人按照座次坐好。

    赵一山和午道对视一眼,捧着各自的剑器来到了铸剑庐的最后面,赵一山将他的剑器交给了四师父检查,午道将他的剑器交给了三师父检查。

    四师父拿起赵一山制成的低阶剑器,将赵一山这柄低阶剑器抚摸了一遍,最后微笑道:“不错,这样的低阶剑器是难得的精品!”

    赵一山对他制成的低阶剑器很有信心,虽然四师父夸赞了他的低阶剑器,但赵一山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可他还是装出惊喜的模样,忙不迭的问道:“我的低阶剑器过关了吗?我能成为入室弟子了吗?”

    四师父呵呵一笑:“你能制成低阶剑器,你自然能成为入室弟子!我这就用方规将你的身份改为入室弟子!”

    赵一山自然感谢了四师父一番,然后才返回丁二十三号火炉,开始炼制今日的剑器毛坯,而他所制成的低阶剑器自然被他放在了他的储物袋之中。

    午道同样也是如此,不过午道心中有些不痛快,因为赵一山得到了四师父的夸赞,但是他却没有得到三师父的夸赞,这样一来,不就是他午道输给了赵一山吗?所以午道有些不痛快。

    不过赵一山和午道一同离开铸剑庐时,午道的心情好转了过来,因为赵一山给午道说了这样一番话:“午道师兄,你也知道,我是外门弟子,所以四师父对我的要求低一些,不管我的剑器是否有瑕疵,四师父总要夸赞我一下,给我打气吧!但你不同,你是内门弟子,所以三师父对你的要求自然严格许多,就算你制成的剑器要好过我的,但三师父也不会夸赞你的,因为他要你制成更高水平的剑器!”

    午道被赵一山这番话一哄,心情总算变好了,大笑着和赵一山一同离开了筑器阁。

    赵一山返回房舍时,看见了尤释永在他的房舍外等他,此时尤释永面带喜色,赵一山快步走到尤释永的身旁,轻笑着问道:“尤释永,我看你印堂雪亮,是不是将有喜事临门?”

    尤释永哈哈大笑道:“不是什么大喜事,我老尤快成为勘灵阁的入室弟子了而已!”

    赵一山自然恭喜了尤释永几句,尤释永大笑着接受了赵一山的恭喜,然后问道:“赵一山,你在筑器阁怎么样了?能成为入室弟子吗?”

    赵一山从储物袋拿出了他制成的低阶剑器,轻笑道:“这是我制成的低阶剑器,我叫它青红吟,它已经通过了我师父的检查,所以我已经是筑器阁的入室弟子了。”

    尤释永略显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成为了筑器阁的入室弟子也不早点告诉我,让我在你的面前白炫耀了。”

    赵一山想不到尤释永也有与自己比较的心思,轻笑道:“我没有办法早点告诉你,因为我也是今天才成为入室弟子的。”

    尤释永略显沮丧的摇摇头道:“哎,我知道了,你快我一步成为入室弟子而已,我不久之后也能成为入室弟子!”

    赵一山从尤释永的话中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追问道:“怎么了,你要成为入室弟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尤释永诧异的看了一眼赵一山,恨恨道:“说不上困难,但说不定我和师父要与其他门派的人争斗一番。”

    赵一山不解道:“这是为何?”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 外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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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再次恨恨的说道:“不知道鬼影宗如何收到的消息?我和师父前脚刚发现一条灵脉,鬼影宗的人就紧随而至,他们来了三名内门长老,我和我师父打不过他们,只得退走,现在我师父正在央求勘灵阁的内门长老,让他们也派出人手将这条灵脉抢夺回来。”

    赵一山轻咦了一声:“你认为勘灵阁的内门长老会与鬼影宗作对吗?”

    尤释永两手一摊:“内门长老的想法我岂能知道,要是他们不去把这条灵脉抢夺回来,那么我就不能成为入室弟子了,这才叫做晦气,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走了!”

    赵一山安慰道:“你不要灰心,说不定你师父有办法让勘灵阁出手抢夺这条灵脉,你安心等待就是。”

    尤释永叹口气道:“借你吉言吧!希望勘灵阁的内门长老不要妥协,这条灵脉可是我和师父在附近几百个国家找了三年,才找到的!”

    赵一山点点头道:“谁都不想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不过你在外三年时间,修为可有提高?”

    说到修为,尤释永有些难为情了,他嗫嚅道:“我的修为提高不多,半年前刚刚达到聚气初期。”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修仙天赋不高,他这几年时间能让修为提高到聚气初期已然不容易,所以赵一山给尤释永鼓劲道:“能有进步就是好事,修为提高是日积月累的事情,没有人可以一蹴而就,你能将修为提高到聚气初期,想来是下了苦功夫的。”

    尤释永差点哭了出来,他给赵一山来了一个熊抱,大声道:“天啊,还是你赵一山最懂我!”

    赵一山一把推开了尤释永,笑骂道:“尤释永,别这么肉麻了,你好歹比我大了三十来岁!”

    尤释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你三十岁又怎么样了?在梓梧山,有的师父要比徒弟年纪小得多呢!”

    就在赵一山和尤释永谈话之时,尤释永身上突然响起了叮铃铃的声音,尤释永闻声,脸上立马出现大喜的神色,赵一山问道:“你师父找你?”

    尤释永忙不迭的点头道:“不错,我师父找我,看来勘灵阁有心夺回我们发现的灵脉了!”

    尤释永说完,来不及和赵一山道别,施展轻功就向勘灵阁掠去。

    尤释永走后,赵一山回到了房舍之中,开始了意念力基础口诀的修炼。

    一夜无话,赵一山第二日回到了铸剑庐,赵一山回到铸剑庐之后,四师父重新分配了一个火炉给赵一山,四师父是这样说的:“赵一山,你现在已经是入室弟子,应该给你分配一个火炉了,你现在负责丁二十四号火炉,以后我也会分配任务给你,你完成任务就能获得星火点,入室弟子完成任务的星火点可比学徒多出许多,你要好好干,知道了吗?”

    赵一山点头答应道:“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四师父点点头,打发赵一山离开了。

    赵一山来到丁二十四号火炉,开始取出火炉中的炉渣,然后打算拿着炉渣去燃料库取星火石,但谢师兄却叫住了赵一山。

    赵一山问道:“谢师兄,你有何事?”

    谢师兄把一包炉渣扔给了赵一山,淡淡道:“我走不开,你去帮我取星火石吧!”

    赵一山有些诧异,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归谢师兄管了,不过他之前很“老实”,所以赵一山只得将老实进行到底,笑得很憨厚的将谢师兄的炉渣拿走了。

    谢师兄很满意赵一山的表现,再次埋首钻研《制器基础》。

    赵一山抱着两包星火石炉渣,来到了燃料库,开始排队领取星火石。

    快到赵一山领取星火石之时,升仙庐的修士成群结队而来,他们蛮横的插队,在赵一山的面前领走了星火石。

    赵一山见怪不怪,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忿,但升仙庐的弟子却冷冷的看向了赵一山,因为晴满天正拉着赵一山的衣袖说话,晴满天的神态亲昵,让升仙庐的弟子对赵一山妒忌得发狂。

    赵一山不知晴满天为何总是喜欢和他说话,给他拉仇恨,所以赵一山每次见到晴满天都是躲着走的,但是这次领取星火石正好被晴满天撞上,再也躲不开,晴满天眯着眼向赵一山问道:“赵一山,你成为入室弟子没有?”

    赵一山淡淡的说道:“我运气不错,炼制出了低阶剑器,已经成为了入室弟子!”

    晴满天十分欢喜,蹦蹦跳跳,拍着手笑道:“恭喜了,赵师弟,不愧为我看好的人,没有让我失望!”

    赵一山淡淡道:“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晴满天似乎看出了赵一山对她十分冷淡,有些不满的娇哼道:“你这样一板一眼的样子太讨厌了!你也不问问我是否成为入室弟子没有,太让我伤心了,呜呜。”

    晴满天说完之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这让赵一山招架不住,赵一山赶忙说道:“晴满天师姐天资聪颖,貌美如花,怎么可能不成为入室弟子!既然师姐你注定能成为入室弟子,我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晴满天破涕为笑,娇嗔道:“赵师弟,你可真是油嘴滑舌啊!”

    赵一山不知如何接话,只得说道:“师弟说的全部是事实而已,师姐不相信的话,你问问在场的修士,他们谁不认为我说的对!”

    晴满天笑呵呵的说道:“他们肯定都会奉承我的,我问了也白问,不过赵师弟,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赵一山见晴满天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禁问道:“有什么好消息?我只求没有坏消息就行!”

    晴满天难得肃然的说道:“赵师弟,几日之后,你可能要代表梓梧山与其他门派进行比试,你如果打赢了比试,可有不少奖励啊!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赵一山苦笑道:“那也要我能打赢才行啊!”

    晴满天肯定的说道:“你既然能驱逐百万杂役弟子,打赢这场比试也没有问题,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师姐对你很有信心。”

    赵一山只得应承道:“师弟我尽力而为就是!”

    晴满天见赵一山不愿深谈,娇笑一声之后,便踏着步子离开了燃料库。

    赵一山见晴满天离开,从燃料库领取了星火石,心事重重的回到了铸剑庐,给了谢师兄一袋星火石之后,便闷头炼制剑器毛坯。

    赵一山一边炼制剑器毛坯,一边在想晴满天透露给他的消息,按照他的想法,他应该低调的提高自身的修为,而不是出头、出名,如果他真的代表梓梧山去参加比斗,难免又会被所有梓梧山弟子知晓,到时候无论胜败,都会招来许多麻烦。

    如果胜了比试,那么他就会被巴结他的修士缠住,如果输了比试,那么他又会被众人咒骂,指责。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现在的赵一山想看到的局面。

    赵一山心事重重的度过了七八日功夫,麻烦终于还是找到他了。

    这一日,四师父没有让赵一山炼制剑器毛坯,而是把赵一山带到了桦长老的面前,桦长老看了看赵一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赵一山离开了铸剑庐。桦长老的功力深厚,没有让赵一山动用轻功,他分出一股法力,带着赵一山就飞快的向梓梧阁飞去。

    梓梧阁是梓梧山的中枢,今日梓梧山的掌门在这里迎接桦长老和赵一山。

    梓梧山掌门看到桦长老和赵一山飞快来到梓梧阁,在梓梧阁外满面笑容的说道:“桦长老,你把赵一山交给我就行,你十日之后再来接赵一山回铸剑庐。”

    桦长老点点头,用法力轻轻一送,就把赵一山送到了梓梧山掌门的面前,然后转身离开了梓梧阁。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 望秋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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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被送到梓梧山掌门的身前,缓缓落地,可见桦长老对力道的控制有多么的精准。

    就在赵一山暗暗佩服桦长老之时,梓梧山掌门开口了:“赵一山,你知道桦长老为何要带你来到此处吗?”

    赵一山对此虽然有些猜测但是却回答道:“恕弟子愚钝,不知为何会被带来。”

    梓梧山掌门轻轻一笑道:“看来桦长老没有告诉你原因啊!那就只好我来告诉你原因了。你被带到梓梧阁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要代表梓梧山去和鬼影宗比斗。”

    赵一山惊讶的问道:“只是我一个人去和他们比斗吗?”

    梓梧山轻笑道:“当然不是,我们和鬼影宗约定好了,要比试三场,分别是外门弟子间的比斗,内门弟子间的比斗,以及亲传弟子间的比斗,你是代表梓梧山进行外门弟子间比斗的。”

    赵一山了然,然后苦笑着问道:“但为何要选择我呢?外门弟子里面,修为比我精深的大有人在啊!”

    梓梧山掌门轻笑道:“你又何必如此轻视自己呢?论修为,你现在是聚气圆满的修士,在外门弟子中是最出色的那一拨人,而论武功,外门弟子中没有谁能赢过你,就算是铭元后期的修士,想要赢过你也有些困难,所以内门长老一致决定选择你作为梓梧山外门弟子的代表。”

    赵一山终于明白什么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了,他为了完成驱逐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显露了太多底细,这样一来,他就被梓梧山的内门长老盯上了,这次便被抓了壮丁。

    梓梧山掌门见赵一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轻笑道:“赵一山,你不要觉得为难,我相信鬼影宗派出的外门弟子一定打不过你的。”

    赵一山只得应承道:“弟子相信掌门的判断,不过弟子有个问题想问掌门。”

    梓梧山掌门轻笑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

    梓梧山掌门虽然这样说,但赵一山却不敢放肆,他只是问道:“如果我打赢了比试,那么我将获得什么样的奖励?”

    梓梧山掌门哈哈笑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问我,你能赢得比试的话,梓梧山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元晶是少不了你的,丹药是少不了你的,剑器是少不了你的,至于具体奖励什么,到时候还要看梓梧山能不能获得足够多的利益,梓梧山获得的利益越多,你得到的奖励越多越好。”

    梓梧山掌门没有把话说死,但也让赵一山满意了,赵一山点头道:“弟子知道了,到时候一定赢得比试,为梓梧山争取利益。”

    梓梧山满意的点点头,就在此时,又有梓梧山的修士向梓梧阁飞来了。

    飞来的修士一共有六人,其中有两名内门长老,一名外门长老,一名亲传弟子,一名内门弟子,还有一名外门弟子,这名外门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尤释永。

    尤释永紧紧的跟在了那名外门长老的身后,目不斜视,赵一山想找他说话都没有机会。

    而梓梧山掌门见所有人都来了之后,点头道:“很好,人员齐整,我们这就出发,前往瓦国。”

    梓梧山掌门说完,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把轿子似的东西,这样东西被掏出来之后,梓梧山掌门默念口诀,向它一指,它就慢慢变大,直到可以装下所有人为止。

    梓梧山掌门满意的点点头道:“我的戴月飞轿日行百万里,这次去瓦国,路上需要花费我们三日功夫,希望各位一切要听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梓梧山掌门说的是一些套话,在场之人当然满口答应了。

    梓梧山掌门见此,当先钻入了戴月飞轿之中,其他人按照身份大小,依次钻入戴月飞轿,赵一山身为外门弟子,自然和尤释永一起,是最后进入戴月飞轿的修士。

    赵一山和尤释永进入戴月飞轿之后,发现戴月飞轿里面的空间十分庞大,而且有大大小小数十个房间,所有修士钻入戴月飞轿后自顾自找了一个房间,赵一山和尤释永自然也不例外,各自钻入了一个小房间里,开始静坐修炼。

    等所有修士都坐好之后,戴月飞轿动了起来,戴月飞轿的移动很平稳,赵一山感觉不到丝毫颠簸,赵一山很难想象戴月飞轿可以这样平稳的日行百万里,他也暗自佩服制作出戴月飞轿的修士。

    而赵一山也因此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等他有了足够多的元晶时,他一定要买一个代步的飞行法器。

    在戴月飞轿中的日子过得很快,三日转瞬即逝,等戴月飞轿落地,梓梧山掌门招呼众人出来时,赵一山还在打坐冥想。

    赵一山听到梓梧山掌门的催促之声,不得不中断冥想,钻出了戴月飞轿。

    赵一山出来之后,发现众人身处一片林海之中,大风吹过,林海发出波涛一般的声音。

    而众人站立处则是一大块空地,这块空地有方圆万丈的大小,空地上全是裸露的岩石,很适合修士间的比斗。

    众人来到这块空地后,天空中传来了破空之声,众人只见一只鬼手一般的东西快速接近这块空地。

    这只鬼手十分庞大,不比戴月飞轿小,但它的气势却更加骇人,它如流星一般击打在地面,将地面击出了一个大坑,片刻之后,从这只鬼手里面跳出了七八个修士,这些修士或面色惨白,或面色乌黑,总之不像人样。

    这群鬼修出来之后,他们之中鬼气最为浓厚的修士桀桀怪笑道:“车掌门,近来可好?”

    梓梧山的车掌门轻轻一笑道:“暮掌门,只要你们鬼影宗不与我们作对,我就一切安好!”

    鬼影宗的暮掌门桀桀怪笑道:“梓梧山这样的大门大派,我们鬼影宗可不敢与你们作对啊!”

    车掌门轻轻一笑道:“哦?暮掌门此话当真?鬼影宗是不是不与我们梓梧山争夺这望秋林海之下的灵脉了?”

    暮掌门桀桀怪笑道:“车掌门,你不要与我开玩笑了,这望秋林海下的灵脉十分宽广,可以供鬼影宗全派上万年使用,我不争夺这条灵脉,鬼影宗的长老可就会要了我的老命的!”

    车掌门轻轻一笑道:“如果鬼影宗非要和我们梓梧山争夺这条灵脉,那么我们就按照约定的开始比试吧!”

    暮掌门桀桀怪笑道:“这正是我想要说的,我们两派之间比试三场,赢了一场就赢得灵脉三分之一的归属权,我们鬼影宗的亲传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是厉害的角色,如果他们三场比试全部赢了的话,车掌门可要如约交出灵脉的全部归属权啊!”

    车掌门轻轻一笑道:“我们不是签订了天眼法契吗?如果我们输了比试自然不会违背天眼法契的!”

    暮掌门点点头道:“但愿如此,血玉尔你出来吧,第一场比试由你来打。”

    血玉尔是鬼影宗的外门弟子,所以车掌门指了指赵一山,赵一山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

    赵一山站出来之后,与血玉尔面对面站着,赵一山客气的说道:“比试切磋,希望血玉尔师兄手下留情。”

    血玉尔颇为自傲,他看了一眼赵一山,尖声说道:“放心,待会儿我下手会轻一些,不会让你立即死去的,你可能要哀嚎半个时辰才会断气。”

    赵一山从血玉尔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残忍,不禁心中冷笑,暗自决定比试之时不再留手,全力击杀这个狂妄的修士。

    血玉尔却不知道他已经被赵一山列入了必杀名单,在赵一山对面趾高气昂的说道:“我第一招是鬼月手,这一招可越阶杀人,你能接下第一招已然可以称为外门弟子中的高手。我第二招是鬼影脚,这一招比第一招的威力更大,你万万不可能接下此招,所以我将在两招之内杀死你!”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 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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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血玉尔喋喋不休的时候,尤释永向赵一山比划了一个手势,赵一山轻轻一笑,点点头,然后就轻抬双手,发出了三十道两尺长的风刃,这些风刃具有阴火属性,带有暗紫色,看上去十分妖艳。

    血玉尔见赵一山发出三十道风刃,立马住嘴,一拳打出,发出了他口中所说的鬼月手。

    鬼月手的形状如同月牙,月牙上有无数厉鬼,这些厉鬼形状恐怖,露出獠牙,扑向了赵一山发出的三十道风刃。

    鬼月手与风刃在半空中相遇,鬼月手中厉鬼用獠牙撕咬着三十道风刃,风刃被一道道吞进厉鬼的肚子中。

    眼看着风刃即将被全部吞没时,鬼月手中的厉鬼却开始挣扎了起来,他们面露痛苦的神色,挣扎摆动,相互撕咬,接着这些厉鬼一个个的开始融化,变得面目全非起来,到最后,这些厉鬼全部消失。

    这些厉鬼消失之后,意味着鬼月手被破,而赵一山发出的风刃还剩下五道,这五道风刃飞快的射向了血玉尔。

    血玉尔大叫一声,一脚踢出,他踢出这一脚之后,半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黑色的鬼脚,这些鬼脚或大或小,向赵一山扑了过去,将剩下的五道风刃吞没。

    赵一山来不及再次发出风刃,但他可以发出风墙,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双手向前一推,一道三丈厚的暗紫色风墙出现在半空,挡在了无数黑色鬼脚的面前。

    这些黑色鬼脚飞快的击打在风墙之上,让风墙上出现了无数破洞。

    这些黑色鬼脚穿透了赵一山发出的风墙,血玉尔狞笑着看向赵一山,但片刻之后,血玉尔的笑容消失了,因为这些鬼脚穿透风墙后,开始在半空中融化,到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血玉尔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一山,尖叫着说道:“赵一山,你施了什么样的妖法?居然可以让我的鬼影脚消失!”

    赵一山轻轻笑道:“妖法?不过是普通的风墙术而已,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风墙术?我从没有见过暗紫色的风墙术,赵一山,你不要骗我了!”血玉尔犹自不敢相信。

    赵一山轻轻笑道:“那么我只能说你少见多怪了。”

    赵一山说完,又发出了三十道暗紫色的风刃,血玉尔连续发出鬼月手和鬼影脚,法力还没有恢复,他没有了应对的手段,只得转身逃跑。

    但是赵一山发出的风刃如同奔雷,瞬息之间便打中了血玉尔,风刃没入了血玉尔的体内,将血玉尔切割得四分五裂,变成了无数块碎肉,没等这些碎肉落地,这些碎肉就在半空中融化了。

    赵一山轻描淡写的就将血玉尔击杀,车掌门拍手叫好:“赵一山,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血玉尔在你手中,就是蝼蚁!”

    赵一山自谦道:“掌门过奖了,我也是出了全力才将血玉尔击杀的!”

    赵一山说完,鬼影宗的暮掌门桀桀怪叫道:“车掌门,不要和你的爱徒废话了,我们比第二场吧!”

    车掌门赢了第一场比试,心情大好,因为梓梧山已经拥有了望秋灵脉三分之一的归属权,所以他不介意暮掌门口出不善之言,他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想快点开始第二场比斗。澜风,这场比试你上吧!”

    澜风是梓梧山的亲传弟子,已经有铭元圆满境的修为,只差半步就能踏入筑窍境,从而成为梓梧山的内门长老,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自然是十分的高强。

    亲传弟子间的比斗声势浩大,所以澜风远远的飞了出去,跟在澜风身后的则是鬼影宗的巫鬼,巫鬼也是亲传弟子,境界也是铭元圆满境,实力也是相当的强横。

    不过巫鬼比死去的血玉尔沉稳了许多,没有过多的废话,他与澜风面对面站好后,只是淡淡的说道:“鬼影宗亲传弟子鬼巫,请澜兄赐教。”

    澜风也不是废话多的人,他也淡淡的说道:“梓梧山亲传弟子澜风,请鬼兄赐教。”

    澜风说完,慢慢向后退了百丈距离,为两人的交手拉开空间。

    当澜风再次站定之后,澜风口中默念口诀,很快,澜风的身周布满了一丈长的冰晶,这些冰晶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彩,让赵一山瞬间失去了视觉。

    好在车掌门施法将这些炫目的光彩隔绝在外,赵一山才能重新观看比斗,而此时,澜风身周的冰晶如同陨石般向鬼巫砸了过去。

    鬼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在澜风默念口诀之时已经在暗暗施法,面对陨石般砸来的冰晶,鬼巫轻吐一口气,这口气很快演变成一股黑色旋风。

    黑色旋风威力巨大,周围的树木受到旋风的影响,一颗接一颗被连根拔起,飞入了旋风之中。

    黑色旋风吞入了这些树木之后,威力愈发的庞大,空地上的岩石都被吹出了裂缝。

    就在黑色旋风越来越猛烈之时,陨石般的冰晶扎入了黑色旋风之中。

    冰晶扎入黑色旋风之后,黑色旋风中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声,这些脆响声不大,但是传入赵一山的耳朵后,让赵一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不过梓梧山这边的修士被车掌门施法保护住了,所以赵一山等人才没有晕死过去。

    脆响声持续了一刻钟时间,一刻钟过后,脆响停止,黑色的旋风也在半空中消失了。

    这样一来,澜风和鬼巫的第一次交手,以平局收场,此时两人都过度使用了法力,所以需要抓紧时间调息,谁先完成调息,谁就可以先出手,占据主动,占据主动的一方,就很可能赢得比试,因为高手间的比试,胜负在毫厘之间。

    此时两人都安静的调息,但两人都警惕着对方,防止对方抢先出手。

    时间在慢慢流逝,一刻钟过去了,澜风抢先出手了。

    澜风凭法力凝聚出一柄十丈长短的长剑,长剑由炫目的冰晶构成,澜风挥舞着长剑斩向了巫鬼。

    巫鬼轻哼一声,双手推出,一条黑色的鬼龙出现在了巫鬼的身前,这条鬼龙面目栩栩如生,口里不停的吐出黑气,这些黑气飞快的扑向了澜风手里的长剑。

    澜风的冰晶长剑斩在了这些黑气之上,但斩不破这些黑气,反而让这些黑气缠绕住了他的冰晶长剑。

    澜风感觉到黑气正源源不断的吞噬冰晶长剑上的法力,心中骇然,不由得加紧了攻击的力度。

    澜风大喝一声,长剑由上而下劈了下去,穿透了黑气的封锁,斩在了鬼龙的头颅之上。

    令澜风诧异的是,他轻而易举的便将鬼龙的头颅劈成两半,这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让他更觉得惊异的是,鬼龙的头颅被劈成两半之后,迅速的复原了。

    鬼龙的头颅复原后,依旧不停的朝着澜风吐出黑气,黑气越来越多,渐渐的要将澜风包围住了。

    澜风再次大喝一声,震碎了手中的冰晶长剑,冰晶长剑被震碎之后,爆发出巨大的法力浪潮,向黑气喷涌而去。

    黑气被法力浪潮推远了一些,不过等法力浪潮结束之后,黑气再次向澜风包围而去。

    澜风不得不从储物袋之中取出压箱底的法器霜神,霜神是一柄中阶法器,品质在所有中阶法器之中是上等。

    霜神具有浓烈的寒冰属性,与澜风的元气属性相契合,澜风以霜神对敌,能发挥出霜神的全部威力。

    澜风取出霜神后,对着鬼龙挥出了一剑,赵一山只见一股寒流,击打在了鬼龙的头颅上,寒流的温度极低,瞬间就将鬼龙的头颅冰冻住了。

    鬼龙的头颅被冰冻之后,再也不能吐出黑气。

    缠绕澜风的黑气没有了补充,很快被澜风突破了出去。

    澜风突破出黑气的包围,正如龙入大海,一身法力得以施展,他长啸一声,飞向了没有任何防护的鬼巫。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 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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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巫大惊之下,想要再施展出一条鬼龙,但是澜风的霜神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霜神冰寒刺骨的剑气,透过鬼巫的皮肤,渗透进了鬼巫的血液之中,让鬼巫的血液凝结出了冰晶,鬼巫大骇不已,急急开口道:“澜兄,我输了。”

    鬼巫主动认输,澜风也不是好杀之人,所以澜风拿开霜神,转身飞回了车掌门的身边。

    至此,梓梧山已经赢得了两场比试,也拥有了望秋灵脉三分之二的归属权,车掌门略微有些得意,他轻轻一笑道:“暮掌门,承让了,我们是不是进行第三场比试?”

    暮掌门依旧桀桀怪叫道:“第三场比试等一会儿开始,我要安排一下。”

    车掌门轻轻一笑道:“既然这样,我就等暮掌门安排好了之后,再派出第三名弟子和你们鬼影宗比试。”

    暮掌门点点头,转身劈头盖脸的开始训斥鬼巫:“鬼巫,亏你还是鬼影宗的亲传弟子,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太丢脸了,你今年就别指望得到解魂丹了。”

    鬼巫听暮掌门这么一说,本来就很苍白的脸更显苍白了,而且他的嘴唇在不停的抖动,显然解魂丹对他来说很重要。

    暮掌门训斥完鬼巫后,再扭头对着参加第三场比试的内门弟子说道:“宵魍,你如果输了第三场比试,同样得不到解魂丹。”

    宵魍闻言,郑重的向暮掌门保证道:“掌门放心,就算我豁出了性命,也要拿下第三场比试的胜利!不会像鬼巫一般,主动认输的!”

    暮掌门点头道:“很好,身为鬼影宗的弟子,就应该视死如归,不要做贪生怕死的废物。”

    鬼巫一再被掌门和同门羞辱,再加上得到解魂丹无望,绝望之下,一只手拍向了心脏,吐血而亡。

    赵一山看得心惊不已,也庆幸他没有输掉比试,不然他也可能被车掌门羞辱甚至被击杀的,他可不相信车掌门是一个老好人,会不计较得失。

    就在赵一山暗暗心惊之时,暮掌门也做好了战前的动员,让内门弟子宵魍站出来开始第三场比试。

    宵魍是内门弟子中杰出的人物,有聚气圆满的修为,不过他资质一般,不能再在修仙的道路上更进一步,所以开始仇恨周围的一切,比他有前途的修士他会去仇恨,比他差的修士他也会去仇恨,就连鬼影宗的掌门和长老他也暗暗仇恨。

    这样的宵魍是一个杀戮心很重的人,他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对手,梓梧山的内门弟子碧幽洗,他的眼神充满了凶光,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这让碧幽洗忍不住有些胆怯。

    碧幽洗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十分谦和的对着宵魍说道:“宵兄,寻常比试而已,我们点到即止,你看如何?”

    宵魍轻轻笑道:“当然可以,我们就是来比试切磋的,当然不会打生打死。”宵魍虽然这样说了,但碧幽洗还是从宵魍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意。

    碧幽洗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抽出了一柄低阶剑器杀向了宵魍,宵魍大笑一声,也拿出一个法器,这个法器漆黑如墨,状似狗头。

    宵魍取出这个法器之后,把法器扔向了碧幽洗,碧幽洗不敢让这个狗头似的法器近身,用剑器发出了一股绿色的气息,让这股绿色的气息包裹住了飞来的狗头。

    狗头被绿色的气息包裹住之后,开始长出了小草和树叶,小草和树叶将狗头完全覆盖住,让狗头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圆球。

    碧幽洗大喜,根据他过往的经验,只要狗头被小草和树叶包裹,那么这个狗头状的法器就会失去作用。

    所以碧幽洗挥舞着剑器向宵魍杀了过去,但碧幽洗飞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他并没有看见宵魍惊慌失措的样子,与此相反,宵魍正面带冷笑的看着他。

    碧幽洗暗道糟糕,想要退回去的时候,狗头法器突然变大了千倍,冲破了小草和树叶的包裹,然后朝着碧幽洗就一口咬了下去。

    碧幽洗惨叫一声,被狗头吞了进去。

    狗头法器吞了碧幽洗之后,宵魍开始默念口诀,让狗头法器一点一点的变小,但狗头法器变小一倍之后似乎受到了阻碍,不管宵魍怎么念口诀,狗头法器始终不再变小,而且有慢慢变大的趋势。

    宵魍怪叫一声,飞到了狗头法器的头顶上,向狗头法器中全力注入法力,狗头法器终于再次变小。

    当狗头法器变小到一个人这么大的时候,宵魍轻轻一拍狗头法器,狗头法器张嘴吐出了一副枯骨,枯骨手中还握着一柄剑器,众人知道,这幅枯骨就是碧幽洗了。

    而狗头法器吐出碧幽洗的枯骨之后,还吐出了一股黑气,宵魍用法力圈住了这股黑气,将黑气拉到了他的身前,宵魍对着黑气用力一吸,将黑气全部吸入了腹中,然后才飞向了暮掌门。

    宵魍轻而易举的赢得比试,暮掌门很满意,他不等宵魍落地,就抛给了宵魍一颗丹药,然后说道:“今年的解魂丹,你收好了,别人可是抢着要的!”

    宵魍自然妥帖的收好了解魂丹,然后躬身对暮掌门说道:“谢掌门赐丹。”

    暮掌门摆摆手道:“不要谢我,这是你赢得比试应得的奖励。”

    暮掌门打发了宵魍,然后转身对着车掌门说道:“三场比试,你们梓梧山赢了两场,这样一来,你们拥有望秋灵脉三分之二的归属权,我们拥有三分之一的归属权,车掌门能不能让我们鬼影宗来划定开采区域?”

    车掌门沉吟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车掌门轻轻一笑道:“有何不可,我们可以大度一些,让你们鬼影宗来划定开采区域,不过你们派来望秋灵脉的修士要比我们梓梧山少一倍才行!”

    暮掌门暗骂一声老狐狸,然后桀桀怪笑道:“既然车掌门能让步,我们鬼影宗自然也会让步,我答应了你的条件。”

    车掌门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取出了羊皮纸一样的东西,暮掌门也同样如此。

    车掌门和暮掌门在各自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了许久,然后将各自的羊皮纸交给了对方,双方检查了羊皮纸上的内容后,都在羊皮纸上滴下了各自的鲜血。

    当车掌门和暮掌门拿回各自的羊皮纸之后,便带着己方的人马离开了望秋林海。

    梓梧山一众修士是乘坐车掌门的戴月飞轿离开的,戴月飞轿载着众人飞了三日,然后就平稳的落地,等众人出来时,已经身处梓梧山的梓梧阁了。

    车掌门没有让所有修士立即离开,而是开始了论功行赏。

    他首先对着那个外门长老说道:“张长老,你发现灵脉有功,我奖励你一颗回春丹,可以让你多活一百年。”

    这个外门长老正是尤释永的师父,他皮肤全是褶皱,眼神浑浊,显然时日无多,车掌门给他一颗回春丹,正是他现在急需之物,所以这名张长老颇为感激的从车掌门手中拿走了装有回春丹的锦盒。

    车掌门见张长老拿走回春丹,然后对着尤释永说道:“你协助发现灵脉,也有功劳,即日起,你就是勘灵阁的入室弟子了,另外,你可以去筑器阁选择一个低阶法器。”

    尤释永大喜过望,当即拜倒,给车掌门磕了三个响头。

    奖励完尤释永,车掌门再对着那名亲传弟子说道:“澜风,你战胜鬼巫有功,我准许你去藏经阁的七楼借阅功法一次,不过你只能借阅一本功法。”

    澜风激动道:“多谢车掌门。”

    车掌门点点头,最后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首战取胜,功劳不小,我就奖励你十万元晶,铭元丹一枚,低阶法器一个,你可知足?”
正文 第两百六十九章 尤释永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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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当然满意,他连忙点头道:“满意,弟子多谢车掌门的奖励。”

    车掌门轻轻点头道:“这是你应得的奖励,你收好了。”

    车掌门说完,就扔了一个储物袋给赵一山,赵一山将意念力探入储物袋之中,就发现储物袋中有十万元晶,一枚铭元丹,以及一柄烈焰属性的低阶剑器。

    赵一山将储物袋妥当的收好后,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飞快的来到了梓梧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铸剑庐的桦长老,桦长老向车掌门行了一礼之后,便带着赵一山离开了梓梧阁。

    桦长老带着赵一山在半空中飞行,他向赵一山淡淡的说道:“你不错,没有给我们铸剑庐丢脸。”

    赵一山赶忙说道:“这是弟子应尽的本分而已,我还要感谢桦长老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我可不能获得这么丰厚的奖励。”

    桦长老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你要记住,你现在是铸剑庐的人,无论你获得什么,都是铸剑庐给你的!”

    赵一山连忙说道:“弟子谨记桦长老的教诲。”

    桦长老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桦长老飞行的速度很快,片刻功夫,两人就回到了筑器阁,再步行到了铸剑庐。

    回到铸剑庐之后,桦长老便打发赵一山回到了丁二十四号火炉,并传音给赵一山,让赵一山不要对其他弟子提及望秋灵脉一事。

    赵一山自然老实的答应了,因为他本就不打算把此事说出去,不然让其他人知道他获得了十万元晶、一枚铭元丹和一柄低阶剑器的奖励,他又要被其他人嫉恨了。

    就这样,赵一山默默的在铸剑庐完成制作剑器毛坯的任务,直到这一日过去,赵一山才返回他的房舍。

    不过赵一山返回房舍之前,拿出了两万元晶给四师父,两千元晶给谢师兄,以免这两个人给他穿小鞋。

    而四师父和谢师兄也没有拒绝赵一山的孝敬,他们收了元晶之后,还勉励了赵一山几句。

    赵一山当然装作虚心受教的模样,但赵一山却暗自腹诽不已,要知道这些元晶可是他打生打死换回来的,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给了四师父和谢师兄,赵一山自然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赵一山还得在铸剑庐混下去,这种花钱收买人心的事情,赵一山并不抗拒。

    而赵一山给了四师父和谢师兄元晶后,不再在铸剑庐停留,快速的离开了筑器阁,施展轻功飞掠回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

    赵一山回到房舍的时候,尤释永正在他的房舍外等他。

    赵一山对着尤释永轻轻一笑,然后就让房舍的防御阵法打开了院门,他与尤释永并肩进入了房舍之中。

    两人一起进入了房间后,尤释永才大声抱怨道:“哎呀,我怎么就没能得到十万元晶的赏赐呢?要知道,可是我和我师父发现的望秋灵脉啊!”

    赵一山知道尤释永贪财,他微微一笑道:“尤释永,你不是不缺元晶吗?上次打赌赢回来的元晶,你不是还剩下两万吗?”

    尤释永苦笑道:“我孝敬了师父之后,剩下的元晶没有多少了!”

    赵一山摇摇头,丢了一袋元晶给尤释永,尤释永接过袋子,称量了一下,苦瓜脸立马变成了笑脸,对着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财大气粗,不在乎元晶,我一定收好你给我的元晶,等你有需要的时候,找我拿元晶就是!”

    赵一山摇头道:“我的元晶够用了,这些元晶是我送给你的,你要好好利用这些元晶,提高自身的修为和实力。”

    说到修为,尤释永的脸色又不好看了,他叹气道:“我进入勘灵阁之后,跟着师父东奔西跑,很少有时间可以静下心来修炼,修为提高得太慢,到现在才是聚气初期的修士而已。”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你如果嫌修为提高得太慢,何不买一些增长修为的丹药服用,这就可以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了!你又不差元晶。”

    尤释永苦笑道:“不是我不想买丹药提高修为,而是我师父不让我买丹药提高修为。”

    赵一山轻咦一声:“你师父为何不让你买丹药啊?”

    尤释永苦笑道:“我师父说,用丹药提高修为会减弱我勘探灵脉的能力。”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能理解。”

    尤释永苦笑道:“你不是勘灵阁的弟子当然不理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吧!藏有灵脉的地域,不仅地貌特殊,而且会散发出特殊的灵脉气息,所以我们勘探灵脉之时,就要观察地貌和感受灵脉的特殊气息,如果我用丹药提高了修为,那么对这种特殊气息的感受能力就会减弱,因为丹药中有太多的杂质会让我的法力不够精纯。”

    赵一山若有所悟,点头道:“照你这么一说,勘探灵脉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你和你师父又是怎么样发现望秋灵脉的?”

    提到如何发现的望秋灵脉,尤释永自得的说道:“我们能发现望秋灵脉,全是我的功劳!”

    赵一山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只是一个勘灵阁学徒而已,有这么大本事吗?”

    尤释永叫嚷起来:“赵一山,你居然不相信我!我就给你说说吧,让你佩服我的本事!”

    赵一山轻笑道:“那么我就洗耳恭听了。”

    尤释永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我和我师父是半年之前发现的望秋灵脉,那一日,我和我师父乘坐着飞行法器,去到了瓦国,我师父一边催动飞行法器,一边观察着瓦国的地貌以及他手上的勘灵罗盘,我也留意着瓦国的地貌,就在我和我师父飞进望秋林海之后,我师父大叫起来:‘勘灵罗盘有动静,尤释永,我们进入望秋林海仔细查探一番。’我师父说完之后,就催动着飞行法器降落在望秋林海之中。我和我师父进入到望秋林海之后,一路步行深入望秋林海,我师父越往林海里面走,心情越是亢奋,我也发现望秋林海的地貌特殊,很可能蕴藏一条庞大的灵脉。”

    赵一山这时插嘴道:“你说了这么多,我只觉得发现望秋林海全是你师父的功劳啊!你最多是沾了你师父的光而已啊!”

    尤释永呸道:“就凭我师父是不可能发现望秋灵脉的,你等我说完之后,就知道我才是发现望秋灵脉的大功臣了!”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好,我不打断你了,你慢慢说。”

    尤释永点头道:“我和我师父继续往望秋林海的深处走,不过我们将望秋林海横穿之后,我师父亢奋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摇头叹息道:‘望秋林海这里没有灵脉,只是一条伪灵脉而已,没有价值,我们离开这里吧。’就在此时,我尿急,所以我跟师父说了一声后,远远的跑去撒尿了。我躲在一棵巨树后面撒完了尿,正当我准备回去找找师父的时候,我听到了说话声,我仔细一听,他们是在说望秋灵脉,一个人是这样说的:‘宵幂,你来望秋灵脉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之中,你挖到了足够多的元晶,积累了足够多的贡献点,是不是应该向长老申请调回鬼影宗了?’另一个人这样说的:‘我倒是想调回鬼影宗,但是长老说望秋灵脉缺少人手,让我再在这里待上十年。’我一听他们这么说,就知道望秋林海这里是存在灵脉的,所以我悄悄的靠近了他们,向他们身旁扔出了一颗夺魄散,他们的修为也只是聚气初期而已,所以在夺魄散面前毫无抵抗力,两人双双晕倒了,等他们晕倒之后,我就抱着两人来到了师父的身旁,让师父拷问他们关于望秋灵脉的事情。”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 勘灵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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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说了这么长一大段话,口有些渴了,在赵一山的屋子里倒了一碗清水,将清水喝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我把这两个鬼影宗的弟子放在了我师父面前,并把他们两人说的话告诉了我师父,我师父用术法制住了这两个鬼影宗的弟子,然后把他们两人弄清醒了,他们两人清醒之后,大嚷大叫起来:‘你们是谁?居然敢绑架鬼影宗的修士,信不信鬼影宗灭了你们?’我师父没有跟他们废话,立马施法,拷问他们,他们不是什么硬骨头,在我师父的拷问下,将望秋灵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原来望秋林海这里的确有大型灵脉,不过鬼影宗已经用阵法将这条灵脉伪装成伪灵脉了,以防止其他修仙门派的修士发现这里,而且在望秋灵脉处有三名鬼影宗内门长老把守,一般修士不可能抢走望秋灵脉。我师父知道了这些之后,立马杀死了这两名鬼影宗的修士,带着我飞回梓梧山,把望秋灵脉的事情禀告给了勘灵阁的内门长老,以至于后来有梓梧山和鬼影宗三场比斗的事情发生。所以说,要不是我擒住了鬼影宗的修士,我师父当真会把望秋灵脉当做伪灵脉,从而与望秋灵脉失之交臂,我就是发现望秋灵脉最大的功臣!”

    赵一山连连点头道:“不错,你的功劳确实很大。”其实赵一山心里暗暗发笑,他想不到尤释永撒一次尿就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而尤释永被赵一山夸赞,也自得了起来:“那是,我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现在梓梧山获得了望秋灵脉三分之二的归属权,你们勘灵阁应该安排人手去开采元晶了吧?”

    尤释永点头道:“不错,勘灵阁已经在玄殿发布了任务,要召集两千名修士去开采望秋灵脉,并且也联络了四名内门长老前去驻守望秋灵脉。”

    这在赵一山的意料之中,他点点头,然后问道:“尤释永,现在你已经是勘灵阁的入室弟子了,那么下一步,你就应该向勘灵师发起冲击,是不是要留在梓梧山,安静的修炼了?”

    尤释永叹气道:“不错,我的确要安静的修炼一段时间,因为勘灵师必须有铭元境的修为,才能独自发现一条灵脉,如果我没有铭元境的修为,法力不够,是不能独自发现一条灵脉的,所以我首要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提高自身的修为。”

    赵一山见尤释永面现愁容,知道他担心难以将修为提高,所以给尤释永打气道:“你不要担心,只要你日日修炼,日积月累之下,修为的提高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尤释永叹口气道:“希望如此吧。赵一山,明日我和你一同去筑器阁一趟,去选择低阶法器。”

    赵一山自然答应了尤释永,赵一山与尤释永说完正事,再闲聊了几句,然后便让尤释永离开了他的房舍。

    到了第二日,赵一山和尤释永早早的起床,携手来到了筑器阁。

    尤释永不是筑器阁的弟子,他在进入筑器阁大门的时候被防御阵法推出了大门,赵一山找到看管阵法的弟子,说明了尤释永的来意,看管阵法的弟子才放尤释永通行。

    尤释永进入筑器阁之后,看到宽广肃穆的大堂,赞叹道:“筑器阁不愧为梓梧山最重要的地方,有这样大气上档次的大堂,与筑器阁相比,我们勘灵阁就小家子气了,真是不能比啊!”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要不然,你也来筑器阁?”

    尤释永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忙不迭的说道:“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可成不了筑器阁的弟子,而且我更愿意待在勘灵阁。”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法器库,法器库收藏了许多法器,被一名内门长老看管着,这名内门长老见到赵一山和尤释永之后,淡淡说道:“你们进去吧,低阶法器在法器库的东面,记住不要乱走。”

    赵一山和尤释永恭敬的答应了之后,迈步进入了法器库。

    进入法器库之后,两人被其中琳琅满目的法器震撼住了,这些法器有低阶法器,有中阶法器,也有高阶法器,他们在发出各色的光芒,散发各种惊人的气息,隐隐牵动了两人体内的法力。

    两人不敢在法器库多待,快步走去了法器库的东面,在东面存放的低阶法器中选择合意的法器。

    两人将东面的低阶法器看完之后,尤释永坚定的选择了一个圆盘似的东西,赵一山问道:“这种法器我没有见过,它是什么呢?”

    尤释永晃了晃手中的圆盘法器,他得意的说道:“这便是勘灵师必备的法器勘灵罗盘了,你看看,这个勘灵罗盘构造玄妙,不愧为勘灵师手中的神器!”

    赵一山轻笑道:“原来这就是勘灵罗盘啊,看上去的确不错,这样的好东西,你得保管好才行啊!”

    尤释永点头道:“我肯定要把它保管好的,我出去之后,立马就去坊市买一个储物袋,把勘灵罗盘放入储物袋中就万无一失了。”

    就在两人谈话之时,看管法器库的内门长老已经给两人传音了:“你们已经选择好了低阶法器,快出来吧,不要再待在法器库了。”

    赵一山和尤释永闻言立马走出了法器库,两人走出法器库,赵一山走向了铸剑庐,而尤释永则离开了筑器阁。

    赵一山来到铸剑庐,正打算取出星火石炉渣,去领取星火石之时,却被谢师兄叫住了:“赵一山,你陪我去一趟百宝库。”

    赵一山不知谢师兄为何要去百宝库,但他不能拒绝谢师兄,所以立马满面笑容的答应了谢师兄。

    赵一山跟着谢师兄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了百宝库,此时百宝库中没有任何修士,显得特别的安静,赵一山便跟在了谢师兄身后,开始在这样安静的百宝库中选择制器材料。

    谢师兄十分挑剔,他将制器材料,一件一件的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摇摇头,又将制器材料放下,过了一个时辰,他才选择了一件制器材料,这件制器材料名叫腥红铁,价值两万星火点,赵一山暗暗咋舌,他现在全部的星火点恐怕都没有两万。

    而谢师兄让赵一山拿着腥红铁,继续在百宝库中选择制器材料,谢师兄选择制器材料的速度很慢,很郑重,赵一山突然想到,谢师兄恐怕要着手炼制中阶法器了!

    赵一山的猜测没有错误,谢师兄的确打算炼制中阶法器了,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

    谢师兄想要炼制剧毒属性的中阶法器,炼制剧毒属性的中阶法器对材料的要求很高,所以他不得不慎重的选择制器材料。

    谢师兄选择了腥红铁一个时辰之后,再次选择了一样制器材料,这个制器材料名叫孔雀胆银,价值一万五千星火点,他选择了孔雀胆银之后,同样把它交给了赵一山,让赵一山替他拿着。

    他自己则背着手,在百宝库慢慢选择制器材料,赵一山虽然腹诽不已,但是还是一脸笑容的跟在了谢师兄的身后。

    就这样,谢师兄选择了第三样制器材料曼陀散,第四样制器材料相思子,第五样制器材料天麻液。

    选择了这五种制器材料后,他带着赵一山走进了大候修士的小屋里,大候修士看了看赵一山手中的制器材料,淡淡的说道:“你选择的五种制器材料一共价值八万五千星火点,不过你拥有的星火点不够买下这些制器材料。”

    谢师兄问道:“我还差多少星火点?”

    大候修士淡淡道:“还差一万星火点。”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 腥红铁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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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师兄接着问道:“赵一山还剩多少星火点?”

    大候修士看了一眼赵一山,淡淡道:“他嘛,还剩下一万一千星火点。”

    谢师兄不客气的说道:“大候修士,我不足的星火点就让赵一山帮我付了。”

    谢师兄一句话就要走了赵一山的一万星火点,让赵一山大敢肉痛,但赵一山还不能表现出来,他还得装作心甘情愿的样子,向大候修士说道:“我现在用不着星火点,你就用我的星火点补足谢师兄的差额吧。”

    大候修士点点头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我也没有理由反对,你们可以把这些制器材料拿走了。”

    谢师兄闻言,也不招呼赵一山一声,转身就走出了大候修士的小屋,赵一山只得拿着谢师兄的制器材料,跟在了谢师兄的身后。

    两人走出百宝库之后,再穿过无数院落,返回了铸剑庐,此时铸剑庐中已经没有了修士,谢师兄吩咐赵一山把制器材料放到了他的火炉之旁,然后就打发赵一山离开了,并嘱咐赵一山明日早点来到铸剑庐协助他炼制中阶法器。

    赵一山满口答应了谢师兄,心中愤懑的独自一人返回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开始增强意念力的修炼。

    赵一山按照《意念力基础口诀》修炼了三次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所以赵一山合衣眯了一小会儿,便急急忙忙的赶往了铸剑庐。

    赵一山来到铸剑庐之后,发现铸剑庐之中只有谢师兄一人。

    谢师兄正闭目打坐,赵一山等了好一会儿,谢师兄才睁开双眼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炼制中阶剑器的难度,比炼制低阶剑器的难度高了四五倍,所需要的时间也是炼制低阶剑器的四五倍,所以我要你在我炼制中阶剑器的过程之中,全力辅助我。”

    赵一山当然再次满口答应了谢师兄,谢师兄很满意赵一山的表现,立马吩咐赵一山去燃料库取星火石。

    赵一山领命而去,半个时辰之后,领来了星火石,然后将星火石均匀的安放在火炉之中,接着他向四师父要来了火种,点燃了星火石,最后他坐在了火炉之前,给火炉中注入法力,让火炉的温度维持在一万度。

    谢师兄见火焰变成紫色之后,向火炉之中投入了腥红铁,腥红铁的熔点很高,在一万度的炉火煅烧下,久久没有熔化,不过谢师兄并没有着急,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只是在一旁小心的看着腥红铁的变化。

    赵一山则专心的向火炉中注入法力,直到十二个时辰过后,谢师兄才接过赵一山手头上的工作,不过谢师兄并没有让赵一山闲着,他让赵一山去燃料库再取一袋星火石过来。

    赵一山老实的取回星火石,谢师兄让赵一山在燃烧的火炉中替换星火石炉渣,赵一山只得冒着被炉火灼伤的危险,替换星火石炉渣,让火炉中装填好新的星火石,可以持续的燃烧。

    赵一山做好这个工作之后,谢师兄让赵一山休息了一个时辰,然后再让赵一山向火炉中注入法力。

    赵一山只休息了一个时辰,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他不想得罪谢师兄,只得忍受一身的疲累,向火炉注入法力。

    赵一山再次向火炉中注入十二个时辰的法力之后,谢师兄又让赵一山去取星火石回来替换。

    不过赵一山替换了星火石之后,谢师兄没有让赵一山再次为火炉注入法力,而是他自己干了这个工作,因为火炉中的腥红铁已经完全熔化,谢师兄要用意念力给腥红铁塑形了。

    赵一山站在火炉旁,看着火炉中一团血红色的液体在慢慢的变长,然后开始变成长剑的模样,当长剑成型之后,谢师兄把孔雀胆银丢进了火炉之中。

    孔雀胆银的熔点很低,被投入火炉之中后,以极快的速度液化,然后变成了气体,谢师兄用意念力归拢这些气体,压缩这些气体,使它们重新变回了液体。

    谢师兄头颅上直冒汗水,显然将孔雀胆银的气体压缩成液体并不轻松。

    而让孔雀胆银的气体变成液体之后,谢师兄用意念力控制着这些液体向腥红铁长剑靠拢。

    孔雀胆银的液体和腥红铁长剑越靠越近,最后接触到了一起,孔雀胆银的液体迅速的钻入了腥红铁长剑之中。

    此时,赵一山以为谢师兄的剑器毛坯已经制成,但令赵一山想不到的是,孔雀胆银的液体融入腥红铁长剑之后,让腥红铁长剑变形了。

    谢师兄不得不用意念力控制着腥红铁长剑,让腥红铁长剑不变形,但谢师兄的意念力显然不够,腥红铁长剑的变形还在继续。

    所以谢师兄对着赵一山吼道:“赵一山,快用你的意念力维持住腥红铁长剑的形状,不要让它变形。”

    赵一山没有拖沓,立马将他的意念力投射在腥红铁长剑上,和谢师兄的意念力一同维持腥红铁长剑的形状。

    赵一山将意念力投射在腥红铁长剑后,就发现长剑内有一股狂暴的力量,这股力量与他的意念力对抗着,赵一山开始之时并没有预料这种情况,所以他的意念力被这股力量击退了很远。

    赵一山的意念力被击退后,他再次将意念力投射在腥红铁长剑上,这次赵一山投射了他九成的意念力,终于抑制了这股狂暴的力量。

    赵一山用意念力抑制住了腥红铁长剑中狂暴的力量,谢师兄的感觉最为明显,他诧异的看了一眼赵一山,然后专心维持腥红铁长剑的形状。

    但谢师兄心里面嘀咕起来:“这赵一山的意念力怎么比我还要强一些呢?难道他有什么奇遇不成?”

    谢师兄并不知道,赵一山没有什么奇遇,赵一山只是不断的修习《意念力基础口诀》而已,现在赵一山已经能用意念力控制五百斤的物体画出太极图案,意念力水平比一般的筑窍境初期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谢师兄修炼过《意念力基础口诀》,不过以谢师兄铭元圆满的修为,他也只不过能用意念力控制两百斤的物体画出太极图案,但这已经是谢师兄能做到的极限,所以谢师兄放弃了《意念力基础口诀》的修习,想要找到更好的提高意念力的功法,但是谢师兄久久不能找到,所以谢师兄的意念力水平已经停滞不前了数十年。

    而此时谢师兄发现赵一山的意念力水平比他还要高时,他忍不住动起心思来,想要从赵一山那里获得更好的功法以提高他的意念力水平。

    但赵一山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一直在盯着腥红铁长剑,用意念力抑制长剑中狂暴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腥红铁长剑中狂暴的力量越来越弱,不过赵一山却不敢放松警惕,他还是用九成的意念力投射在腥红铁长剑上,直到五个时辰之后,谢师兄才让赵一山撤回他的意念力。

    赵一山撤回意念力之时,腥红铁长剑中再也没有了狂暴的力量,整个腥红铁长剑上也布满了均匀的银色圆点,这些银色圆点如同星星一般,点缀在腥红铁长剑上,煞是好看。

    谢师兄满意的点点头道:“我的中阶剑器毛坯,终于制成了。”

    但旋即,谢师兄又对着赵一山说道:“腥红铁长剑难以熔化,我不能将它取出来,要继续下一个步骤,给腥红铁长剑铭刻中阶剧毒符文,这个过程可能持续很久,你要保证炉火不要熄灭了,知道吗?”

    谢师兄的语气很生硬,甚至有一丝警告的味道,赵一山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装作老实的回答道:“谢师兄放心,我一定不让炉火熄灭的!要是炉火熄灭了,我赔偿谢师兄炼制剑器的星火点。”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腥毒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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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如此老实,谢师兄就是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火炉中的腥红铁长剑。

    谢师兄默默说道:“梓梧山祖师,你一定要保佑弟子啊,让弟子顺利的把中阶剧毒符文铭刻在腥红铁长剑之上!”

    谢师兄祷告完毕,放出了意念力,用意念力在腥红铁长剑上镌刻起来。

    谢师兄镌刻中阶剧毒符文的速度很慢,也很吃力,赵一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赵一山发现铸剑庐中许多的弟子偶尔会把目光投向谢师兄这里,赵一山不怀好意的想到:“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担心谢师兄成功炼制出中阶剑器?如果是的话,你们何不站出来搞破坏?你们要是站出来搞破坏,我一定帮助你们。”

    可惜赵一山也只能想想而已,在铸剑庐,有桦长老,有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他们不可能放任铸剑庐弟子相互搞破坏的。

    赵一山正觉无聊之际,他发现火炉中的星火石燃烧殆尽,他立马跑去了燃料库,向燃料库要来了一袋星火石。

    然后回到火炉之旁,替谢师兄换上全新的星火石,不让火炉中的炉火熄灭。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了两日两夜,谢师兄还在镌刻中阶剧毒符文,不过谢师兄面现喜色,显然他的镌刻工作即将完成。

    果然,没过多久,谢师兄站起身来,大笑道:“中阶剧毒符文,我镌刻好了!我的中阶剑器也即将完成!”

    赵一山在一旁恭维道:“恭喜师兄,贺喜师兄,也只有师兄这样的人才,才可以完成中阶剧毒剑器的制作。”

    谢师兄摆摆手道:“你不要急着拍我的马匹,我还有收尾的工作要做,你继续给火炉中装填星火石和注入法力,不让火炉的炉火熄灭。”

    赵一山老实的答应了,谢师兄便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恢复意念力和法力。

    赵一山心中咒骂了谢师兄一千遍,然后开始为火炉注入法力,让火炉中的温度维持在一万度的高温上。

    在注入法力之余,赵一山望了望整个铸剑庐,他看见了许多嫉恨的目光、不服气的目光,他暗自决定,此后一定高调的帮助谢师兄完成中阶剑器的铸造,让谢师兄被更多的人嫉恨!

    不得不说赵一山已经有了一丝阴暗的心理,不过这不能怪赵一山,要怪就只怪谢师兄太能折腾赵一山了,赵一山又不是谢师兄的奴隶,当然会有不忿的心思。

    正当赵一山盘算着怎么让谢师兄“出风头”的时候,谢师兄已经调息完毕,他睁开了双眼,取出了曼陀散、相思子、天麻液三种制器材料,把这三种材料投入了火炉之中。

    这三种制器材料在火炉的高温煅烧下,快速熔化,形成了三团液体,谢师兄用意念力把三团液体拉到了一处,形成了一团蓝色的液体。

    赵一山看着这团蓝幽幽的液体,突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禁嘀咕道:“果真是剧毒之物,光是看看,就觉得心里发寒!”

    谢师兄轻哼道:“那当然,也不看看这是谁选的制器材料?要是不够份量,我怎么能选它们呢!”

    赵一山当然称颂道:“不错,谢师兄的眼光的确很高,也只有这样的眼光,才能选出这样非凡的制器材料。”

    赵一山的马屁拍得很好,谢师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赵一山在谢师兄大笑之时,看了一眼周围的铸剑庐弟子,他发现了更多嫉恨的目光,赵一山暗暗说道:“谢师兄,你就狂吧!被别人嫉恨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今后他们少不了要给你下绊子,使黑手,你就等着吧!”

    赵一山继续发挥他阴暗的想象力,想着谢师兄以后如何的凄惨,但谢师兄已经用意念力将蓝色液体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细线。

    谢师兄让这条长长的细线慢慢镶嵌在中阶剧毒符文之中,这个过程不快,但是也不慢,只用了谢师兄两个时辰的时间。

    两个时辰之后,赵一山就看见腥红铁长剑上有一个蓝色中阶剧毒符文,这个符文散发出迫人的寒气,让人看了之后不寒而栗。

    到了此时,谢师兄的中阶剧毒剑器已经完成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很简单了,只需要让这柄剑器毛坯在紫金色的火焰中被煅烧十几个小时,让蓝色液体渗入剑器毛坯之中,那么这一柄中阶剧毒剑器就算制作完成。

    这个工作很简单,谢师兄向火炉中注入更大的法力,让火焰从紫色变成了紫金色,剑器毛坯被紫金色火焰煅烧了十三个时辰之后,蓝色液体全部渗入了剑器毛坯之中。

    谢师兄满意的笑了笑,减小了法力的注入,让炉火重新变成了紫色,他让这柄中阶剧毒剑器在紫色火焰中煅烧了三个时辰之后,终于长舒一口气,将这柄剑器取出了火炉。

    这柄剑器被取出火炉之后,迅速的冷却下来,谢师兄将它拿在手里,感觉剑柄传来的冰凉寒意,再向剑器中注入些许法力,剑器鸣响,迅速射出了淡蓝色的剑芒,这种淡蓝色的剑芒煞是好看,不过赵一山知道,这淡蓝色的剑芒之中蕴含剧毒,修为低了的人沾之即毙。

    谢师兄看着这淡蓝色的剑芒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谢辉终于炼制出中阶剑器了!”

    赵一山适时的拍马屁道:“谢师兄手段高明,师弟我佩服不已。”

    谢师兄狂笑之后,看向了赵一山,对着赵一山点头道:“我能将中阶剑器炼出来,你的功劳也不小,我会记住你的功劳的。”

    赵一山巴不得谢师兄忘了他才好,不过赵一山口里却是这样说的:“谢师兄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打杂的而已,能帮到谢师兄,是师弟我的荣幸。”

    赵一山如此谦逊,谢师兄拍拍赵一山的肩膀说道:“你很好,以后乖乖跟着我混吧。”

    赵一山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道:“谢师兄,你如此关照我,师弟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

    赵一山如此肉麻,谢师兄轻轻一笑,不再理会赵一山,拿着中阶剑器去找四师父了,四师父接过谢师兄的中阶剧毒剑器,抚摸了一下剑器的剑身,连连点头道:“这是很好的中阶剑器,品质一流,谢辉你拿去给桦长老看看吧。”

    谢辉有些自傲的答应了,拿着这柄中阶剧毒剑器找到了桦长老,桦长老隔空将谢辉的剑器抓了过去,向剑器中注入了浑厚的法力,结果这柄剑器出现了百丈长的剑芒,剑芒穿过铸剑庐的大门,刺到了铸剑庐之外。

    桦长老点点头道:“这柄中阶剑器不错,可以让筑窍初期的修士使用了,而这柄剑器是剧毒属性,这一点难能可贵,如果卖给其他门派,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了!谢辉,你给这柄剑器取名字没有?”

    谢辉恭敬的答道:“弟子尚未给他取名字,请桦长老给它赐名吧!”

    桦长老抚摸了一下剑器的剑身,淡淡道:“这柄剑器的主要材料是腥红铁,辅助以孔雀胆银,剑身呈现红色,并点缀有银色的星点,就叫它腥毒银辉吧。”

    谢辉大喜,大声道:“谢桦长老赐名,腥毒银辉真是一个好名字。”

    桦长老轻笑道:“你少拍我的马屁,回去吧,这柄剑器你就自己保管了。”

    谢辉恭敬的将剑器接回手中,再退回了丁二十三号火炉。

    谢辉回到火炉之后,赵一山再次拍起了马匹:“腥毒银辉果真是个好名字,谢师兄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辉字,看样子,这柄剑器就是命中注定要跟随谢师兄一生的。”

    谢辉哈哈笑道:“不错,这柄剑器是桦长老赐的名,我一定好好保管。”

    谢辉的声音很大,整个铸剑庐都听到了,那些有机会争夺五师父这个位置的弟子恨死了谢辉!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 铭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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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辉似乎不在乎其他弟子嫉恨的目光,他说完之后,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赵一山听着谢辉的笑声,邪恶的想到:“谢师兄,你自己为自己拉仇恨,如果以后被人报复,可别怪我啊!”

    赵一山邪邪的笑了笑,然后就回到了丁二十四号火炉,开始了炼制剑器毛坯。

    当结束了这一日的炼制任务后,赵一山急急的回到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开始了《意念力基础口诀》的修炼。

    就这样,赵一山又过起了单调重复的日子,白日里在铸剑庐炼制剑器毛坯,夜晚回到房舍后修炼《意念力基础口诀》,在这样单调的日子里,赵一山也偶尔从午道口中听闻了一些梓梧山中发生的大小事件:某某内门长老招收亲传弟子了,某某弟子被执法长老重罚了,幻景阁出现阵法天才了,百兽园出现玄阶灵兽了,当然,午道也告诉赵一山勘灵阁发现新的灵脉了。

    不过这些消息赵一山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提高自身的意念力,从而可以用意念力压缩窍穴中的半液化元气,使之成为液化状态,真正成为铭元境的修士。

    所以赵一山在坚持修炼《意念力基础口诀》,这一修练就是两年的时间,这两年的时间里,赵一山终于将《意念力基础口诀》修炼到大成境界,因为赵一山终于可以用意念力控制千斤之物画出太极图案了,这样一来赵一山的意念力水平可以和筑窍中期的修士相比了,只要赵一山外放意念力,他可以查探方圆十万丈距离内的事物,也就是说只要赵一山愿意,他可以清楚的知道方圆三百公里内的情况,当然,如果有人使用了隔绝意念力查探的手段,赵一山也就不能发现此人了。

    不管怎么说,赵一山已经让意念力达到现阶段最高的水平,所以赵一山开始尝试用用意念林压缩少商穴中的半液化状态的元气。

    将少商穴中半液化状态的元气压缩成液化状态后,赵一山将成为铭元境的修士,所以赵一山十分郑重,当日夜间他回到了房舍之后,给他自己沐浴更衣,然后冥想了一个时辰,然后才将意念力探入少商穴之中,用意念力包裹住少商穴中元气漩涡。

    元气漩涡占了整个少商穴千分之一的大小,它在少商穴中缓缓旋转,就如同星云一般,赵一山用意念力轻抚着元气漩涡,发出了感叹之声:“元气漩涡啊!正是你让我步入了聚气圆满境,现在我要压缩你,就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赵一山感叹完之后,意念力骤然用力,作用在了元气漩涡之上,元气漩涡开始慢慢变小。

    赵一山看着元气漩涡越来越小,看着元气漩涡中的半液化元气慢慢被压缩成液化状态,赵一山紧张起来,他担心元气暴动再次发生。

    但赵一山的担心是多余的,元气漩涡异常的稳定,它在赵一山意念力的作用下稳定的变小,当元气漩涡变小到只有少商穴万分之一大小时,半液化状态的元气终于变成了液化状态的元气。

    至此,赵一山终于成为了铭元境的修士,成为铭元境的修士之后,赵一山感觉身体一轻,感觉全身充满了活力,感觉生命力旺盛了不少,他知道,他的寿岁又增加了一倍,这增加的一倍是在聚气境基础上增加的,也就是说赵一山增加了大约两百年的寿岁,这正好是倪雄从赵一山身上拿走的寿岁,赵一山终于通过他的努力,弥补了失去的寿岁!

    成为铭元境的修士,赵一山就能自动成为内门弟子了,不过赵一山想要成为内门弟子,还需要去宗子阁报到,在宗子阁登记他的内门弟子身份,领取内门弟子的服饰,有权要求宗子阁给他分配更好的房舍。

    所以赵一山匆匆离开了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向宗子阁飞掠而去,宗子阁就在辛子阁的正北方十公里处,也是一样的塔楼形状,不过在宗子阁办事的人不再是内门弟子,而是外门长老了。

    外门长老身穿蓝色服饰,他们都是一些很有资历的铭元圆满境修士,所以他们比内门弟子更高傲,他们见到赵一山来到宗子阁之后,没有人去主动招呼赵一山。

    赵一山只得找到一名外门长老打听:“长老,我是新晋的铭元境修士,想要来宗子阁登记内门弟子的身份,不知要找谁办理才行呢?”

    这名外门长老淡淡说道:“你去二楼吧,去了二楼你自然就清楚了。”

    赵一山依言来到了宗子阁的二楼,他来到二楼后,发现二楼只有一名外门长老,这名外门长老正在一个宽大的木桌后睡觉。

    赵一山来到这名外门长老的身边,开口问道:“长老,我想登记内门弟子的身份,是不是在你这里登记呢?”

    这名睡觉的外门长老似乎没有听见赵一山的询问声,依旧闭目睡觉,完全不理会赵一山。

    赵一山只得站在原处等待起来,赵一山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这名闭目而眠的外门长老才睁开眼睛。

    他醒了之后,诧异的看了看赵一山,略显抱歉的说道:“老头子我老了,容易睡不够,让你等了这么久,你没有怪我吧?”

    赵一山腹诽道:“我能怪你吗?你可是外门长老啊!”不过他嘴上却是这样说的:“弟子多等等而已,怎么会怪长老你呢?”

    这名外门长老点头道:“难得你这么谦虚,很好!你是来办理内门弟子登记的吧?”

    赵一山点头道:“弟子近日突破到铭元境,所以来办理内门弟子的登记。”

    这名外门长老点点头,拿出了方规,然后拿出了内门弟子的服饰和腰牌。

    这名外门长老把内门弟子服饰和腰牌扔给了赵一山,然后让赵一山报出他的名字。

    赵一山接好内门弟子服饰和腰牌,然后把他的名字告诉了这名外门长老。

    这名外门长老将赵一山的名字写入了方规之中,方规之中显示出了赵一山的信息:“姓名:赵一山。身份:外门弟子。引荐人:倪雄。选择居所:黄字丁十三号。”

    这名长老立马在方规中更改了赵一山的信息:“姓名:赵一山。身份:内门弟子。引荐人:倪雄。选择居所:玄字甲一百零三号。”

    这名外门长老将赵一山的信息改好之后,对着赵一山说道:“我重新给你分配了居所,你新的居所是玄字甲一百零三号房舍,那里的天地元气比你现在居住的地方浓郁许多,你要好好修行,争取早日提高境界。”

    赵一山自然拜谢了这名外门长老,然后便拿着内门弟子服饰和腰牌离开了宗子阁。

    赵一山快速的飞掠回筑器阁,再来到铸剑庐,全心全意,完成这一日的炼制任务。

    当赵一山完成炼制任务时,已经是夜间,所以赵一山认准方向,朝玄字甲一百零三号房舍飞掠而去。

    赵一山来到玄字甲一百零三号房舍,用意念力控制着房舍的防御阵法打开院门,他欣喜的踏入了房舍之中。

    赵一山明显的感觉到更浓郁的天地元气,这里的天地元气浓度几乎是黄字丁十三号房舍处的三倍!

    这样一来,赵一山的修炼速度几乎也可以提高三倍了。

    有了这么好的修炼环境,赵一山当然不会浪费,当即去到修炼室,开始闭目冥想,引导天地元气进入自身的窍穴之中。

    两个时辰后,赵一山结束了修行,穿上了杏黄色的内门弟子服饰,飞掠到了尤释永那里,将自己新的住址告诉了尤释永。

    尤释永不无羡慕的说道:“哎,你现在有了更好的居所,想来修炼速度也会更快吧,可怜我还要慢慢积累元气,提高修为。”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 四人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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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轻笑道:“你现在不正是一点点提高修为吗?等你也突破到铭元境的时候,你也能得到更好的居所啊!”

    尤释永叹气道:“就不知道要等到很年何月了,我现在还是聚气初期,我估计等我突破到聚气中期都至少需要有五年的时间才行。”

    赵一山轻笑道:“你修行的速度不慢啊!以你现在接近两百年的寿岁,在你寿岁耗尽之前,突破到铭元境毫无问题嘛!”

    尤释永叹气道:“希望如此吧,如果我突破之前遇到什么瓶颈,让我的修为停滞不前,说不定我就不能成为铭元境修士了,也就不能成为勘灵师了。”

    赵一山摇头道:“你不要杞人忧天了,如果遇到瓶颈,以你现在的财力,应该能冲破这个瓶颈的。”

    赵一山说完,旋即说道:“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要去藏经阁一趟。”

    赵一山与尤释永道完别之后,转身向藏经阁飞掠而去。

    赵一山这次来到藏经阁,身着的是内门弟子服饰,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稀少得多,梓梧山有六七万名外门弟子,但内门弟子只有两三万人,所以赵一山来到藏经阁之后,受到了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的礼遇,他们纷纷恭敬的给赵一山让路,这让赵一山不得不感叹道:“内门弟子太有地位了,如果我成为亲传弟子,甚至内门长老的话,那又该是一副怎么样的光景啊!”

    赵一山感叹连连的进入了藏经阁,一路来到了藏经阁的五楼,在藏经阁的五楼,赵一山翻阅了轻身术的秘籍,以及翻阅了一种攻击术法《天蚀术》。

    轻身术是赵一山很早就想修习的术法了,因为学会轻身术之后,他的速度要比现在用轻功赶路快得多,赵一山一目百行,一刻钟时间就将轻身术记诵完毕。

    而选择攻击术法,也是赵一山考虑了很久的事情,因为他现在会的攻击术法太单一,就只有一个风刃术而已,虽然他的风刃术带有阴火属性,但威力只比普通风刃术高了一个层次而已,威力远远不如落英功,赵一山急需改变这种局面,所以他选择了《天蚀术》。

    天蚀术一共四层功法,每一层的进阶都很困难,但每进阶一次,天蚀术的威力就会翻倍的增长!

    而天蚀术的秘籍不长,赵一山用了半刻钟时间就将秘籍中的内容记诵完毕。

    记诵完天蚀术秘籍和轻身术秘籍后,赵一山匆匆离开了藏经阁,赶回了铸剑庐,开始日复一日的工作:炼制剑器毛坯。

    但今日赵一山来到铸剑庐之后,发现铸剑庐之中气氛有些凝重,有些不同寻常,铸剑庐所有的修士全部被桦长老叫到了他的身前。

    赵一山与午道一起站在了所有修士的最后面,听着桦长老这样说道:“铸剑庐的弟子们,我入主铸剑庐之时曾经说过,我会在十年内选出一名弟子,让他当五师父,现在离十年之期还有五年多的时间,不过我已经做好了选择。”

    桦长老顿了顿,环视着所有铸剑庐的弟子,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中,然后轻笑道:“你们也知道,要成为五师父,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有铭元圆满境的修为,第二个条件就是能炼制出中阶法器,现在整个铸剑庐中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弟子只有四人,这四人是筎淞、田窍、祖闳以及谢辉,你们四人站出来吧!”

    等这四人站出来之后,桦长老接着说道:“他们都很棒,都炼制出了不错的中阶剑器,筎淞的剑器是生命属性、田窍的剑器是厚土属性、祖闳的剑器是寒冰属性、谢辉的剑器是剧毒属性,他们炼制出来的剑器各有千秋让我难以决断,所以今日我就要让他们来比试一番,胜出的人将是新的五师父。”

    这下所有弟子都议论了起来,他们不知道桦长老要这四人如何比试,桦长老等所有弟子的议论声停止之后,才慢慢悠悠说道:“筎淞、田窍、祖闳、谢辉,你们把各自炼制的中阶剑器都取出来。”

    四人自然依照桦长老的命令,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各自的剑器,这四柄中阶剑器散发出浓郁的或澎湃、或厚重、或阴冷、或阴毒的气息,让所有铸剑庐的弟子赞叹不已。

    而桦长老等四人取出各自的剑器后,开口道:“现在你们四人向各自的剑器中注入法力吧,你们向剑器注入法力之后,谁的剑芒更长,谁就能成为五师父。”

    赵一山一听桦长老这样安排,立马明白了桦长老为何要四人如此比试,这样的比试既考验比试之人的法力强弱,又考验比试之人的剑器优劣。

    如果比试之人的剑器有一样的品质,但谁的法力更高,谁发出的剑芒就越长,如果比试之人的法力相同,那么谁的剑器有更高的品质,谁发出的剑芒也就越长。

    赵一山能明白这个道理,筎淞、田窍、祖闳、谢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纷纷向各自的剑器中注入了法力。

    筎淞给他的剑器注入法力后,他的剑器发出了五十丈长的绿色剑芒。

    田窍给他的剑器注入法力后,他的剑器发出了四十五丈长的黄色剑芒。

    祖闳给他的剑器注入法力后,他的剑器发出了五十五丈长的白色剑芒。

    谢辉给他的剑器注入法力后,他的剑器发出了四十七丈长的蓝色剑芒。

    祖闳虽然是四人中发出剑芒最长的人,不过祖闳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比试才刚刚开始,他不清楚其他三人是否用出了全力,他不得不留神,说不定其他三人突然发力,让他们的剑芒长度超过他。

    祖闳的心思也是筎淞、田窍、谢辉的心思,他们都在留意其他人的剑芒长度,而作为剑芒长度最短的田窍首先沉不住气,开始加大法力的注入,让他的剑芒长度一丈一丈的变长,最终他发出的黄色剑芒达到了六十丈的长度。

    田窍发出的剑芒长度一下子变成了四人之中最长的,不过田窍的第一没有维持多久,筎淞发出的剑芒长度一下子增长了十五丈,达到六十五丈的长度,超出了祖闳的剑芒长度,成为了四人之中剑芒长度最长的人。

    此时,祖闳也冷哼一声,开始加大法力的注入,让剑芒的长度一丈一丈的增长着,当他的剑芒增长到七十丈长的时候,祖闳才罢手。

    谢辉见其他三人都让剑芒的长度增加了,他也只好加大了法力的注入,让蓝色的剑芒长度缓缓的增长,不过当蓝色剑芒增长到五十七丈的时候,谢辉就不再让蓝色剑芒增长了,开始吃力的维持住蓝色剑芒的长度。

    筎淞、祖闳、田窍见谢辉吃力的维持五十七丈长的剑芒,都冷笑了起来,他们都曾经嫉恨过谢辉,现在谢辉明显落后,而且后继乏力,他们自然心中暗自嘲讽谢辉。

    不过他们也就只能在心里嘲讽一下谢辉而已,他们三人还要比试下去,直到有人最后胜出。

    三人中剑芒长度最短的田窍再次发力,让他的剑芒又增长了十丈长,达到七十丈长,和祖闳的剑芒长度一样了。

    这样一来,筎淞的剑芒长度变成了三人中最短的,筎淞冷笑一声,法力狂涌,让他的剑芒长度一下子增长了二十丈长,达到八十五丈长。

    祖闳也冷哼一声,让他的法力狂涌,使得他的剑芒长度一下子增长了十五丈,达到八十五丈的长度。

    筎淞和祖闳的剑芒长度都达到了八十五丈,这让田窍慌了神,田窍憋着气,再次加大了法力注入,让他的剑芒长度半丈半丈的增长,当他的剑芒长度达到八十丈的时候,他的剑芒长度不再增长,虽然田窍已经憋得脸色涨红,但是他就是不能让剑芒长度增长分毫。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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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筎淞和祖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憋着劲往各自的剑器中注入法力,可惜他们的剑芒长度增长有限,都是以一寸一寸的速度增长,筎淞的剑芒增长速度比祖闳的快一些,渐渐和祖闳拉开了距离,到最后,筎淞的剑芒长度比祖闳的长一尺。

    就在桦长老和所有修士都认为筎淞赢得比试之时,谢辉却突然发力了,他大喝一声,爆发出巨大的法力浪潮,这些法力浪潮全部涌入他的中阶剑器中,使得他的蓝色剑芒从五十七丈瞬间暴涨到九十七丈。

    谢辉爆发之后,也不好受,脸色憋得涨红,不过他咬牙坚持着,让九十七丈长的剑芒维持了一刻钟时间。

    在这一刻钟时间里,筎淞、祖闳、田窍的剑芒长度都没有超过他的剑芒长度,一刻钟过后,桦长老哈哈一笑道:“很好,你们四人的表现都不错,不过我已经说了,谁的剑芒长度最长,谁就是五师父,现在很明显,谢辉的剑芒长度最长,所以谢辉就是新的五师父了!”

    一切尘埃落定,谢辉击败了筎淞、田窍和祖闳成为新的五师父,谢辉立马收回了法力,虚脱的向桦长老说道:“弟子领命,一定当好铸剑庐的五师父!”

    筎淞、田窍、祖闳也收回了法力,向桦长老躬身道:“弟子技不如人,以后将尊谢辉为五师父。”

    他们三人虽然口上恭敬顺从,但心里很不服气,眼神中充满了怒火,暗骂谢辉卑鄙,居然假装法力不济,最后突然发力,将他们三人都比了下去。

    桦长老当然知道三人心中所想,他轻轻一笑道:“筎淞、田窍、祖闳,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不过你们的确不如谢辉,或许你们的法力和制器水平高出谢辉一些,但谢辉更有计谋,就凭这一点,谢辉就该坐上五师父的位置。”

    筎淞、田窍、祖闳三人被桦长老道破心中所想,冷汗连连,赶忙道:“弟子不敢,弟子服气。”

    桦长老这时冷笑道:“很好,你们要记住,谢辉以后就是铸剑庐的五师父了,你们如果敢对谢辉不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桦长老警告了三人之后,又对着谢辉说道:“谢辉,你今日法力消耗过度,先回居所休养一日,然后到骄子阁去领取外门长老服饰和腰牌,你回到铸剑庐之后,就直接坐到五师父的位置上吧!等筑器阁下一次选拔学徒之时,我会把分配到铸剑庐的学徒全部交给你。”

    谢辉自然恭敬的领命而去,谢辉走后,铸剑庐的弟子也各自回到了岗位,开始了炼制剑器毛坯的任务。

    赵一山也回到了丁二十四号火炉,他在火炉前看了一眼身旁的丁二十三号火炉,暗暗冷笑起来:“谢辉,谢师兄,你真有心机,不过这样又如何,如果你要对付我的话,我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赵一山冷笑过后,下定决心要时刻提防谢辉,因为赵一山从谢辉身上闻出了危险的味道。

    而三日过后,谢辉已经穿上了蓝色的外门长老服饰,他笑容满面的来到了铸剑庐,当他走到赵一山的身旁时,他停下了脚步:“赵一山,你帮助我练成了中阶剧毒剑器,是我成为五师父的功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收你为徒!”

    赵一山不知道谢辉有什么样的用心,他恭敬的说道:“五师父,我是四师父的徒弟,如果我转投到你的名下,恐怕四师父不愿意吧?”

    谢辉哈哈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四师父会责怪你,只要你愿意,我去跟四师父说一声,他不会介意你转投到我名下的,毕竟四师父曾经也是我的师父,你曾经是我的师弟。”

    谢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赵一山还拒绝的话,那就要得罪谢辉了,赵一山还不想现在就跟谢辉摊牌,所以赵一山憨厚一笑道:“从我进入铸剑庐那一刻起,就是五师父手把手教我制器的,我当然愿意转投到你的名下!”

    谢辉哈哈一笑道:“很好,我这就去跟四师父说一声。”

    谢辉笑完,踱着步来到了铸剑庐的最后面,坐在了五师父的蒲团上,然后恭敬的对着四师父说道:“四师父,我刚刚成为五师父,手底下没有人帮我炼制剑器毛坯,我想把赵一山要到我的手下,你看行不行?”

    四师父半睁着眼,淡淡道:“你和赵一山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既然赵一山愿意跟着你,我自然不会反对。五师父,希望你用好赵一山,他的制器天赋不错,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一名制器大师。”

    谢辉连忙说道:“赵一山的天赋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一定好好教导他,好好扶持他,让他可以在制器的道路上可以走得更远。”

    不过谢辉的心里却冷笑道:“赵一山想成为制器大师?岂不是要超过我?比我的地位更高?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而赵一山在远处听到谢辉和四师父的对话之后,也暗暗冷笑道:“制器大师?我可不在乎,不过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如果你谢辉敢对我下黑手,使绊子,我可不会对你客气的!”

    这样一来,赵一山和谢辉彼此都记恨上了对方,不过两人现在明面上是师徒的关系,他们都做着很好的表面功夫,赵一山当着好徒弟,任劳任怨的炼制剑器毛坯,谢辉当着好师父,不时指点一下赵一山如何制器。

    两人俨然成为了铸剑庐的模范师徒,惹得午道羡慕道:“赵一山,你怎么运气这么好啊!谢辉成了五师父之后,就只有你一个弟子,他时不时指点你,你的制器水平一定突飞猛进的增长吧?”

    赵一山打马虎眼道:“五师父的指点确实有用,但是制器水平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增长的,我的制器水平还是那样,并没有突飞猛进。”

    午道显然不相信:“赵一山,你就别再藏着掖着了,你有专人指导,制器水平能不突飞猛进吗?”

    赵一山无奈的摊手道:“午道,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我的制器水平到底如何,你以后就知道了。”

    午道酸溜溜的说道:“你以后的制器水平肯定超过我,四师父不是说了吗,你以后可能成为制器大师啊!”

    赵一山闻言,摇头叹息不已,他开始怀疑四师父是否敌视他了,四师父公然说他有可能成为制器大师,这明面上是夸赞了他赵一山,但是赵一山深刻的知道,他没有真正成为制器大师之前,还只是一名入室弟子而已,修为也只是在铭元境而已,有大把的修士能威胁他的性命,要是这些人因四师父的话嫉恨他,给他下黑手,使绊子,他可能防不胜防。

    赵一山叹息之后,又默默在心里说道:“哼,不管四师父是怎么样的居心,我从此以后小心一些就是,一定不会让那些只懂嫉恨的庸才得逞,我要用实力把一切阴谋粉碎。”

    赵一山有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在铸剑庐愈发的低调了,一直深居简出,生活成了两点一线,往返于铸剑庐与玄字甲一百零三号房舍之间。

    白日在铸剑庐炼制剑器毛坯,晚间在玄字甲一百零三号房间里提升修为,修习轻身术,为修习天蚀术做着准备。

    这样单调而重复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三年之后,这三年的时间里,赵一山已经把全身窍穴中的元气漩涡压缩成液化状态了,彻底巩固了修为,成为了铭元初期的修士。

    赵一山成为铭元初期的修士后,已经可以进行内视,可以清晰的看到自身的筋骨肌肉,脏腑脊髓,甚至可以看到自身的细胞。

    有了这样的能力之后,赵一山也可以透视他人的窍穴,从而根据其窍穴中的元气水平,判定其他人的修为水平。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 望秋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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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轻身术方面,以赵一山的天赋,他早已经熟悉的掌握,现在赵一山施展轻身术,可以日行五千里,这样的速度几乎是赵一山施展轻功时的五倍。

    而天蚀术方面,赵一山完成了修炼第一层时需要做的准备工作,他这三年来不断在玄殿发布任务,让梓梧山的弟子接任务给他找来食腐蜈蚣的虫卵,他以十块元晶一个虫卵的价格给予报酬,比市价高出了三成,所以这三年来,不断有梓梧山弟子给赵一山带来食腐蜈蚣的虫卵,到现在,赵一山手中已经有一百个虫卵了,足够赵一山修炼天蚀术第一层的功法了。

    不过就在赵一山准备修炼天蚀术第一层功法的时候,桦长老在铸剑庐宣布了这样的消息:“望秋林海发现了一个秘境,铭元境以下的修士都可以进入其中,不过我们梓梧山只有一千个进入秘境的名额,梓梧山分了十个名额给铸剑庐,你们如果想要去秘境探险的话,三日内告诉我一声,我会根据你们平日的表现,决定你们是否能去秘境探险。”

    桦长老将这个消息告诉铸剑庐的弟子之后,铸剑庐的弟子一片哗然,他们纷纷与相熟的人议论起来,午道也找到了赵一山,他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终于出现秘境了耶!秘境之中有遗留的功法秘籍,有无数的天材地宝,有让我们一朝变得强大的机缘,走,我们报名去!”

    赵一山在午道说完之后,叹气道:“午道师兄,秘境之中也还有未知的危险吧!”

    午道尴尬的笑了笑:“赵师弟,众所周知秘境之中有危险,所以我就没有提起,不过与面对的危险比起来,我们将得到的收获将是丰厚的。”

    赵一山摇头道:“我更在意自己的小命,如果要用性命去换取机缘的话,我宁愿一步一步的修行,慢慢提高修为。”

    午道一副惋惜的模样道:“赵师弟,修士要提高修为就是与天争命,你龟缩在梓梧山、龟缩在铸剑庐,是不可能让修为有飞跃性的提升的。”

    赵一山还是摇头道:“太危险了,我不去!”

    午道见赵一山坚决不去望秋林海处的秘境,只得叹着气离开了赵一山,前去桦长老处报名了。

    不过午道尚未离开多久,谢辉就找到了赵一山,他淡淡的说道:“赵一山,跟我去桦长老处报名吧,我们一起去望秋林海处的秘境。”

    赵一山苦笑一声,心说:“这个谢辉,跟着去凑热闹干什么?哎,谁叫你是我的师父呢?你让我去,我只得跟着去看看了!”

    赵一山不情不愿的,跟着谢辉去报名了。

    赵一山和谢辉报名后,陆续有铸剑庐的弟子前去桦长老处报名,转眼间,三日过去了,桦长老不再接受铸剑庐弟子的报名,他也在这一日宣布了可以前去望秋秘境的十名弟子。

    这十名弟子包括了赵一山,也包括了谢辉、筎淞、田窍、祖闳以及午道,其他四名弟子赵一山则毫无印象。

    桦长老宣布了人选之后,让入选的弟子回到居所准备一番,然后第二日去到梓梧阁集合,到时候有内门长老带领他们去到望秋秘境之中。

    赵一山依言回到了玄字甲一百零三号房舍,他回到房舍后,尤释永已经在房舍门前等候他。

    赵一山带着尤释永进入房舍后,对着尤释永说道:“你也要去望秋秘境探险吧?”

    尤释永郑重的点头道:“不错,我老尤慎重考虑后,决定要去望秋秘境闯一闯。”

    赵一山皱眉道:“你就不怕丢了性命吗?”

    尤释永哈哈一笑道:“我当然怕丢了性命,不过有你在,我老尤还是放心的,你在铭元境修士当中,实力可是排名前列的。”

    赵一山苦笑道:“尤释永,你也太相信我了,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一定能从望秋秘境中活着出来。”

    尤释永这时拍着胸脯说道:“没关系,我有把握就行。”

    赵一山失声笑道:“你有把握能起什么作用?我被你气死了。不过我们既然要去望秋秘境,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赵一山话音刚落,尤释永就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叠符箓,十几瓶疗伤丹药,十几瓶恢复法力的丹药。

    尤释永把这些东西掏出来之后,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我的准备够充分吧!”

    赵一山点头道:“你的准备确实充分,不过这些东西花了你不少元晶吧!”

    尤释永淡淡说道:“不多,也就一万五千元晶而已,不过赚来的元晶就是要花在刀刃上,我觉得这些东西值这么多元晶!”

    赵一山闻言却腹诽起来:“我看你尤释永是怕死多过贪财,所以才花大价钱准备这么多保命的法宝吧。”

    虽然赵一山有些鄙夷尤释永这种贪财怕死的性格,但尤释永买回来的保命法宝还是让赵一山眼热的,赵一山在尤释永说完话后,立马张罗着把这些保命法宝平分了,然后把他炼制的低阶剑器青红吟交给了尤释永,他自己则使用车掌门奖励给他的低阶剑器烈焰。

    在这之后,赵一山和尤释永就在房舍之中闭目打坐,抓紧时间修炼,直到天色放亮,两人才一起向梓梧阁飞掠而去。

    当两人来到梓梧阁之时,梓梧阁外面的广场上已经来了许多修士,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谈论着望秋秘境。

    不过他们对望秋秘境知之甚少,谈论得更多的是如何在秘境中发现机缘,赵一山发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丝兴奋的神色,他不禁暗想道:“哎,都是些不知道惜命的家伙,要是在秘境中被人杀死,也是活该。”

    赵一山暗暗鄙视这些修士,所以不愿和他们站在一起,拉着尤释永来到了广场的角落,闭目打坐起来。

    他们打坐了两个时辰,广场上来了十名内门长老,为首一人大声说道:“你们都是要前去望秋秘境的修士,希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望秋秘境中可能有很大的危险,至于有哪些危险,我们也不知晓,所以你们要有面对危险的准备,而且你们不仅要面对望秋秘境中的危险,而且要面对来自其他门派的危险,这次进入望秋秘境的门派有我们梓梧山,还有鬼影宗、琅邪谷、藏剑派,这些门派的修士进入望秋秘境后可不会对你们手软,所以你们也不需要大发善心,如果有必要,就将其他门派的修士击杀吧!”

    这名内门长老说完之后,让将要进入秘境的修士面色严肃起来,赵一山冷哼道:“进入秘境的危险何止于此啊,就算同为梓梧山的修士,在面对天材地宝和大机缘时也可能相互残杀啊。”

    就在赵一山说话之时,十名内门长老已经拿出了十件飞行法器,然后为首的内门长老大声说道:“我们这里有十件飞行法器,每件法器能装下一百名弟子,你们各凭心意选择想要乘坐的飞行法器吧。”

    为首的内门长老说完,广场上的修士纷纷飞掠向十件飞行法器,赵一山带着尤释永乘坐了一件看上去像仙鹤的飞行法器,两人进入飞行法器后,各自找了一个小房间,在小房间中打坐修炼。

    等所有修士全部进入飞行法器后,十名内门长老催动着各自的飞行法器起飞了。

    十件飞行法器一字排开,向着望秋林海的方向飞行着,将梓梧山甩在了身后。

    这十件飞行法器的品质比不上车掌门的戴月飞轿,飞行不算很平稳,速度也没有戴月飞轿快,花了十日功夫才抵达望秋林海。

    抵达望秋林海后,所有的梓梧山弟子全部从飞行法器中出来了,他们出来后,看见的是一座高山,高山的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不时有雄鹰飞过,发出厉声尖啸。

    十名内门长老将飞行法器收好,带着所有梓梧山弟子向高山的山顶飞掠而去。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 进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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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飞掠了一刻钟时间,就来到了高山的山顶,高山的山顶有方圆百丈大小,山顶也有厚厚的积雪,众人踩在积雪之上,双腿深陷在积雪之中。

    赵一山会火刃术,他发出了四十道火刃,打在积雪上,让方圆一丈的积雪融化掉,然后带着尤释永站到了里面。

    赵一山有办法除雪,其他修士自然也有办法,他们纷纷动手,发出各种法术,扫除身周的积雪,不过也有人懒得动手,这些人就是谢辉、午道、晴满天以及柯释,他们飞掠到赵一山身旁,站在了没有积雪的地方。

    赵一山见方圆一丈的地方站了六个人,显得太过拥挤,只得再次发出火刃术,清除了一片积雪,让六人能站得下。

    赵一山刚清除完一片积雪,晴满天就笑眯眯的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你的火刃术当真厉害,这么厚的积雪,你能一下子就清除了,师姐好羡慕啊!赵师弟,你能不能教我一下火刃术?”

    赵一山苦笑道:“火刃术是低阶法术而已,也只能用来除雪了,晴师姐想学习火刃术的话,何不到藏经阁借阅秘籍,以师姐的聪明才智,应该很快能学会火刃术的。”

    晴满天撒娇似的说道:“不嘛!我就是要让你教我嘛!”

    赵一山听到晴满天嗲声嗲气的声音,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打马虎说道:“等我有空的时候,一定教你火刃术。”

    晴满天闻言,贴近了赵一山,笑眯眯的说道:“赵一山,我们一言为定了喔!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去找你。”

    晴满天说完之后走开,走到了柯释身边,柯释埋怨道:“晴师妹,你怎么又去和赵一山说话了,他只是一个内门弟子而已。”

    晴满天轻哼道:“他现在是内门弟子而已,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亲传弟子呢!”

    柯释没想到晴满天这么看重赵一山,他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赵一山,而赵一山此时正跟谢辉说话,谢辉对赵一山说道:“赵一山,等会儿进入望秋秘境之后,你跟着我走,不要乱跑,听到了吗?”

    赵一山恭敬的说道:“弟子一定不会乱走的。”

    谢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闭目打坐起来。

    午道见谢辉打坐,屁颠颠的来找赵一山说话了:“赵一山,你怎么也来望秋秘境了,你不是坚决不来吗?”

    赵一山沉声道:“五师父让我来,我就是不要性命,也会来的。”

    午道闻言,看了一眼谢辉,然后笑眯眯的对着赵一山说道:“等会儿进入秘境后,我跟着你和五师父一起走,你不会拒绝我吧?”

    赵一山沉声道:“我不会拒绝,就看五师父的意思了。”

    谢辉虽然闭着眼睛,但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淡淡开口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午道想加入我们,我没有意见。”

    这时尤释永说话了,他对着赵一山说道:“我跟着你,是不是也要你的五师父同意啊?”

    赵一山不知如何回答尤释永,谢辉却轻轻一笑道:“赵一山,这是你的朋友吧?”

    赵一山点头答道:“不错,他的确是我的朋友。”

    谢辉轻笑道:“你这个朋友很不错嘛,可以让他跟着我们。”

    赵一山和尤释永自然点头哈腰的感谢了谢辉一番,不过两人心中却大骂谢辉:“谁要跟着你了?你以为自己不得了吗?真是一个目中无人、面目可憎的混蛋!”

    不过两人也就只敢在心里骂骂而已,不敢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就在两人暗骂谢辉之时,鬼影宗、藏剑派、琅邪谷的修士也陆续来到了高山的山顶,鬼影宗的弟子都戴着黑色头冠,藏剑派的弟子身着白色服饰,琅邪谷的弟子背着装药草的布袋,他们与梓梧山的弟子遥遥相对,在他们的身前则站着各自门派的内门长老。

    每个门派有十名内门长老,所以加上梓梧山的内门长老,一共有四十名内门长老在高山的山顶,这些内门长老相互看了一眼后,走向了山顶的中间。

    他们聚集到中间后,商讨了起来,梓梧山为首的内门长老说道:“望秋秘境内方圆十万里,十分宽广,我建议多给这些弟子一些时间,让他们能有机会获得更多的机缘。”

    鬼影宗为首的内门长老说道:“我同意权长老的意见。”

    藏剑派为首的内门长老说道:“我也同意。”

    琅邪谷为首的内门长老说道:“我不反对。”

    梓梧山的权长老得到所有内门长老的同意,他点点头后再次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建议让他们探索秘境的时间由一个月延长到两个月。”

    这时鬼影宗为首的内门长老却有不同的意见了:“权长老,把时间延长一倍恐怕不妥吧,时间久了的话,秘境之中要是出现大的变故,可能让进入秘境的弟子全部身死,这些弟子可都是各自门派中的精英,他们死了,可是很大的损失啊!”

    藏剑派为首的内门长老说道:“把时间延长十五天吧。”

    琅邪谷为首的内门长老说道:“不错,不宜把时间延长一倍,把时间延长十五天就可。”

    权长老轻轻一笑道:“好吧,就把时间延长十五天,墓长老可有不同意见?”

    鬼影宗的墓长老说道:“我没有问题,就延长十五天。”

    四名为首的内门长老商量完毕,立马招呼各自门派的内门长老施法开启秘境入口。

    四十名内门长老围成一圈,双掌张开,对着山顶中间的一个陷坑注入法力。

    四十名内门长老注入法力一刻钟之后,山顶中间的陷坑突然射出了亮紫色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十分耀眼。

    这个亮紫色的光柱出现后,四十名内门长老高声道:“要进入秘境的弟子,快飞入光柱之中,光柱会把你们送入秘境之中,你们进入秘境后会掉落在一处平台之上,你们要在四十五日内返回平台,不然你们将错过我们的接引,从此失落在秘境之中。”

    四个门派的弟子闻言,立马施展轻身术,飞向了亮紫色的光柱。

    他们飞入亮紫色的光柱,身影闪了一闪,然后就消失不见,赵一山、尤释永、谢辉、午道、晴满天、柯释也飞向了亮紫色的光柱。

    他们飞入光柱,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被外力拉扯了一下,然后就站在了一处平台上。

    与他们一起站在平台上的,还有四大门派四千名修士,这四千名修士来到平台上后,立马找到相熟之人,结伴离开了平台,认准一个方向,开始探秘望秋秘境了。

    赵一山也找到了尤释永、谢辉以及午道,四人聚到一起之后,晴满天却带着柯释找到了他们四人,晴满天笑眯眯的对着谢辉说道:“铸剑庐的五师父,我们两人也想加入你们,你欢不欢迎啊?”

    谢辉没有立即答复晴满天,而是看了一眼赵一山,他见赵一山眉头微蹙,心中冷笑一声后,对着晴满天热情的说道:“我当然欢迎你们的加入,你们可是亲传弟子啊!实力出众,前途无量,有你们加入,我们这支队伍就不怕任何人了。”

    晴满天娇笑道:“五师父,你可真会说话,呵呵。”

    就这样,赵一山、尤释永、谢辉、午道、晴满天、柯释就结成了一队,这一队人马以谢辉为首,不过晴满天、柯释也有不小的话语权。

    至于赵一山、尤释永、午道则只有听候吩咐的份了,谁叫他们是六人之中地位最低的呢!

    不过地位低也有地位低的好处,至少他们不用操心往哪去,只需要跟着谢辉就行。

    谢辉似乎也在为难,因为他也不知道往哪边走更合适,如果他随意选择一个方向,很可能走到死路,遇上不可知的危险。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暴蟕毒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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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辉难以决断,他眼珠一转,决定把这个难题踢给赵一山,他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望秋秘境你比较熟悉,你告诉我们,往哪边走比较好?”

    赵一山愣了一下,他可是第一次来望秋秘境,对望秋秘境可是一无所知,谢辉这样说,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他暗骂了一声后,沉声道:“五师父,弟子认为,望秋秘境的西方隐隐有珠光宝气,东方隐隐有浩瀚之气,南方隐隐有生生不息之气,北方隐隐有杀伐之气,所以我们不可前去望秋秘境的北方。”

    赵一山这样一说,又把难题踢给了谢辉,让谢辉暗自恼怒不已,不过他十分狡猾,淡淡一笑道:“我也觉得望秋秘境的北方有不详之气,但是望秋秘境的东方、南方、西方,我也觉得存在危险,恐怕也不宜前去,赵一山你觉得呢?”

    谢辉强行把难题踢给赵一山,让赵一山愤怒了,就在赵一山处在爆发的边缘时,他肩头上的大福给他传音了:“赵一山去南方吧,南方有大机缘。”

    有了大福的传音,赵一山的怒火得以平息,他装作思考的样子,最后沉声道:“五师父,我们就去南方吧,我的直觉告诉我,去南方,我们遇到的危险将最小。”

    谢辉闻言,哈哈一笑道:“你既然觉得应该去南方,那么我们就去南方吧!赵一山,你在前面带路吧!”

    赵一山就知道谢辉会让他带路,如果前方有危险,那么谢辉肯定不会救他,谢辉会是第一个逃走的人,而且他逃走之前也一定会在赵一山身上踩一脚,让赵一山万劫不复。

    赵一山虽然知道谢辉的用心险恶,但他不得不走在最前面,因为他还没有必杀谢辉的把握。

    所以赵一山在谢辉说完之后,立马施展轻身术向望秋秘境的南方飞掠而去,尤释永施展轻功紧紧的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尤释永身后则是午道,午道的身后则是柯释和晴满天,谢辉飞在了最后面。

    六个人一路向南,离平台越来越远,空气中的天地元气也越来越稀薄,而空气中的湿度也越来越浓,要不是众人穿着的是法袍,恐怕衣物早已经被打湿了。

    而随着众人深入望秋秘境的南方,空气中也飘起了浓雾,这些浓雾有刺鼻的味道,干扰着众人的意念力,让众人不能很好的用意念力查探四周的情况。

    浓雾覆盖的区域里寸草不生,就连生命力顽强的蚯蚓、老鼠、蟑螂也不见踪迹,可以说这片区域是不毛之地,生命的禁区。

    众人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一种危险时刻就要降临的危机感,谢辉更是拉开了与赵一山的距离,远远的拖在最后。

    尤释永本就是贪生怕死之人,他没有想到谢辉比他更怕死,所以他十分鄙夷谢辉,暗中向赵一山传音道:“赵一山,你这个五师父太无耻了吧,他是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人,但却毫无担当,把你我这样修为低下的修士放在了最危险的位置。”

    赵一山淡淡一笑,传音道:“五师父虽然无耻,但我们也不笨,如果有危险,我们撒腿逃跑就是,要论逃命的本领,他不一定比得过你我。”

    尤释永也贼贼的一笑道:“你说的对,比逃命的话,我尤释永是最拿手的。”

    就在两人暗中传音的时候,众人突然听到浓雾之中传来了嗡嗡的声响,这些声响快速的靠拢众人。

    赵一山立马用意念力探测起来,他发现向他们飞来的是成群结队的暴蟕毒蜂,这些暴蟕毒蜂身长一尺,有长长的口器,用来吸食动植物的体液,一旦被它们的口器刺入,那么众人将被吸成人干。

    一只暴蟕毒蜂不可怕,尤释永就能轻松解决,一群暴蟕毒蜂就非常可怕了,就算是筑窍初期的修士,也要花大力气才能将它们全部击杀。

    所以赵一山发现一群暴蟕毒蜂后,立马高喝道:“发出嗡嗡声响的是暴蟕毒蜂,我们快逃!”

    赵一山说完之后,立马带着尤释永向东面飞掠而去,其他人也跟在了赵一山身后,不过贪生怕死而且无耻的谢辉,却以最快的速度超过了赵一山,他要赵一山等人为他殿后。

    谢辉的无耻举动让晴满天怒火中烧,他娇叱道:“谢辉,你混蛋!”

    谢辉在最前面哈哈大笑道:“晴满天,我只是速度比你快而已,如何成了混蛋了?”

    晴满天一时语塞,不过他身旁的柯释却说话了:“谢辉,你修为最高,你为何不断后呢?”

    谢辉哼声道:“断后?如果我能打得过一群暴蟕毒蜂的话,我一定断后。”

    谢辉摆明了不想断后,这让众人十分寒心,不过谢辉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他看来,只有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谢辉远远的飞在了最前面,赵一山、尤释永、午道、晴满天、柯释远远的拖在了最后面。

    而暴蟕毒蜂的速度很快,离拖在后面的五人越来越近,五人回头一望,几乎能看见暴蟕毒蜂三尺长的口器,血红的双眼,急速扇动的翅膀,以及口中吐出的灰色毒气。

    赵一山见众人的速度比不过暴蟕毒蜂,只得对众人说道:“我们飞到地面去,尤释永有办法快速挖出地道,只要我们能在这段时间内抵挡住暴蟕毒蜂的攻击,那么我们就能躲入地道中了。”

    午道、晴满天、柯释虽然不知道尤释永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挖出地道,但他们还是相信赵一山不会把他自己置于危险当中的,所以跟着赵一山和尤释永飞到了地面上。

    他们飞到地面上之后,与赵一山一起把尤释永围在了中间,尤释永则取出了妙空锄,开始挖掘地道。

    尤释永挥舞着妙空锄挖掘了三丈深的地道之后,暴蟕毒蜂也追了上来。

    无数只暴蟕毒蜂立马扑向了地面上的赵一山、午道、晴满天、柯释,他们用三尺长的口器不断刺向四人,四人立马拿出了武器开始击杀四面八方飞扑而来的暴蟕毒蜂。

    赵一山自然取出了低阶剑器烈焰,他将法力注入烈焰之中,让烈焰出现紫红色的火焰,紫红色的火焰有一丝阴火属性,这些紫红色火焰的温度也极高,赵一山挥舞着烈焰刺向暴蟕毒蜂。

    烈焰上的紫红色火焰立马点燃了暴蟕毒蜂,暴蟕毒蜂性情暴烈,虽然被火焰加身,但还是穷凶极恶的扑向了赵一山,赵一山只得发出一道风刃,把扑来的暴蟕毒蜂击飞出去。

    赵一山应付完第一只暴蟕毒蜂后,立马又有三只暴蟕毒蜂扑向了赵一山,赵一山无法用术法在瞬间刺杀三只速度极快的暴蟕毒蜂,只得使用落英功了,他内气狂涌,出手如电,唰唰唰三剑刺出,将飞来的三只暴蟕毒蜂削成两半。

    这三只暴蟕毒蜂被刺杀之后,立马又有七八只暴蟕毒蜂扑向了赵一山,暴蟕毒蜂的速度极快,赵一山就算使用落英功,也很难瞬间将他们全部杀死,赵一山只得发出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延缓他们的速度,然后再用落英剑法一一把他们削成两段。

    这七八只暴蟕毒蜂被赵一山杀死之后,又有源源不断的暴蟕毒蜂扑向赵一山,赵一山虽然暂时还能坚持住,但赵一山感觉到了法力和内力的流失,如果一刻钟之内尤释永还不把地道挖好,他可能坚持不住了。

    所以赵一山对着地道中的尤释永吼道:“尤释永,你挖了多深了?”

    尤释永大叫道:“我挖了十丈深了,再挖十丈,你们就可以躲进地道了!”

    赵一山催促道:“你快点挖,我们快顶不住了。”

    晴满天也说道:“暴蟕毒蜂太多了,杀了一只,来一群,我的法力恐怕不能支持太久了。”

    午道也大吼道:“快点挖吧,我们的小命就在你的手中了。”

    柯释责骂道:“尤释永,你是属乌龟的吗?动作怎么这么慢?”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黑色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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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从众人的口中听出了焦急,感觉到了现在众人危急的情况,大声说道:“我已经拼尽全力了,你们再坚持一刻钟,一刻钟后,你们立马跳进地道中。”

    赵一山、午道、晴满天、柯释知道尤释永只有聚气初期的修为,他能在一刻钟之内把地道挖好的确已经尽力了,所以他们不再催促尤释永,开始一边算着时间,一边应付无穷无尽的暴蟕毒蜂。

    而暴蟕毒蜂似乎发现四人之中赵一山的实力最强,所以他们更加凶恶的扑向了赵一山,希望把赵一山吸成人干之后,再去对付其他三人。

    这样一来,赵一山身上的压力徒增,赵一山感觉到法力与内力在急速流失,要不了一刻钟,他就会法力与内力枯竭,他知道他坚持不了一刻钟了,所以他对着所有人喊道:“半刻钟之后,我们一起跳入地道,虽然地道不足够深,但也能阻挡暴蟕毒蜂了。”

    赵一山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大声答应了,包括在地底挖掘地道的尤释永。

    尤释永现在虽然没有直面暴蟕毒蜂,但是他知道,如果地面上的四人被暴蟕毒蜂吸成人干,那么他也将面临同样的命运,所以尤释永开始压榨体内的法力与内力,加快了挖掘速度,并不停的服用恢复法力的丹药,以保证法力不会瞬间枯竭。

    转眼之间,半刻钟时间便到了,尤释永挖掘出一条十八丈深的地道,赵一山、午道、晴满天、柯释匆忙跳入了这条地道当中。

    他们跳入地道之后,暴蟕毒蜂犹自不肯放过他们,冲入了地道。

    不过地道狭窄,能冲入地道,并且能威胁到赵一山他们的暴蟕毒蜂却不多了,这样一来,赵一山、午道、晴满天、柯释只要有一人来对付暴蟕毒蜂,暴蟕毒蜂就不能攻进地道之中,不能威胁道众人。

    他们四人轮换着来对付暴蟕毒蜂,其余三人就可以安心的恢复法力和内力,以接替法力和内力耗尽之人,可以说,在地道中,他们四人已经完全不惧暴蟕毒蜂了。

    就这样,暴蟕毒蜂久攻未果后,在暴蟕毒蜂王的一声厉啸声后,撤出了地道,开始去追击单独逃走的谢辉了。

    暴蟕毒蜂群撤走,五人躲在地道中不敢立马出来,他们等暴蟕毒蜂群撤走两个时辰之后,才钻出地道,然后施展轻身术,往望秋秘境的南面飞去。

    他们飞得很快,不敢停下来休息,因为他们担心暴蟕毒蜂再次追上他们,等他们飞了两日两夜之后,终于飞出了浓雾区域,他们这才停下来。

    尤释永修为低弱,最害怕暴蟕毒蜂追来,见众人停了下来,急急问道:“为何我们不飞了?你们不怕暴蟕毒蜂追来吗?”

    柯释鄙夷的看了一眼尤释永,解释道:“暴蟕毒蜂喜欢潮湿的环境,厌恶干燥的环境,你看看周围,全是黑色的沙漠,暴蟕毒蜂是不会追来的!”

    尤释永老脸一红,不过旋即哈哈大笑道:“我当然知道暴蟕毒蜂不会追来,但凡事都有万一,我只是提醒大家一下,万一暴蟕毒蜂追来了,我们也好有应对的准备。”

    在场之人都知道,尤释永这是死鸭子嘴硬,不过谁也没有揭穿他,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黑色的沙漠上。

    这片黑色的沙漠温度极高,众人虽然穿着法袍,也能够感觉到灼热的气息,他们不得不分出一丝法力,抵抗黑色沙漠的高温。

    午道担心继续往南走会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所以忧心忡忡的说道:“这片沙漠看上去诡异莫测,不知有多宽广,说不定会出现比暴蟕毒蜂更危险的生物,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行进的方向?向东面走如何?”

    但赵一山却坚持道:“不能往东面走,我们继续往南走,我认为我们会很快穿过这片沙漠的!”

    众人不知道赵一山哪里来的自信,柯释当即反驳道:“你凭什么说,我们能很快穿过这片黑色沙漠?你第一次来望秋秘境而已!”

    赵一山沉声道:“我凭的是我的直觉,要是你们怀疑我,大可以和我分开,自己独自去探索望秋秘境!”

    众人没有想到赵一山的态度如此强硬,晴满天这时笑眯眯的说道:“好啦,你们的火气别这么大了,我相信赵师弟的直觉,所以我会跟着赵师弟的,你们呢?”

    午道不愿意独自一人面对不可知的危险,首先表态道:“我也跟着赵师弟。”

    尤释永除了跟着赵一山外,不可能单飞,所以他也表态道:“我和赵一山一起走。”

    最后,只剩下柯释没有表态了,柯释故作轻松的一笑道:“我无所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遇到危险的话,赵一山要殿后,因为向南走穿过黑色沙漠是赵一山的主意。”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柯释师兄的要求很合理,是我要往南走的,遇到危险自然我要负责殿后,保证你们的安全。”

    小小的争执得以解决,众人略作休憩之后,立马向南飞去。

    众人一路向南,在半空中极目远眺,不过他们看见的却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沙漠,以及无数被风吹起的黑色沙尘,在这个黑色沙漠中,一点生机都看不到,比他们通过的浓雾区还有荒芜,完全是无人区。

    众人在黑色沙漠的上空飞行了一日一夜后,有些气馁了,因为他们看不到飞出黑色沙漠的希望。

    赵一山却十分坚定,因为他相信大福,相信大福的直觉不会错,所以他给众人打气道:“加把劲吧!我们再飞一日一夜,就能飞出黑色沙漠了。”

    众人有些怀疑赵一山所说,不过他们都已经深入黑色沙漠了,没有理由半途而废,打退堂鼓,他们只好闷着头,继续向南飞行。

    他们再次飞行了一日一夜后,并没有飞出黑色沙漠,不过他们却发现了一片绿洲。

    众人欣喜莫名的飞入了绿洲,在绿洲之中他们发现了一座用座黑沙搭建的城市,众人着实惊异了一番,不过这座城市已经废弃,没有人烟,有的只是残桓断壁,以及腐朽的各种工具和武器。

    来到绿洲后,众人在一座最宏大的宫殿中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午道就提议道:“这片绿洲在死气沉沉的黑色沙漠中出现,有一些古怪,说不定绿洲之中会有天材地宝,要不我们分头去寻找机缘吧?一日之后,我们再在这座宫殿中汇合。”

    赵一山也正有此意,点头道:“我也觉得绿洲之中有一些机缘,大家不如分头行事,各自寻找各自的机缘,一日之后回到宫殿,再启程向望秋秘境的南方飞去。”

    晴满天拍手道:“好啊,我也同意!我们进入望秋秘境已经六七日时间了,还没有任何收获,这次发现绿洲,正是获取机缘的好机会。”

    五人之中已经有三人同意分头行事,所以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事实上,只有午道一人是单独行动,赵一山和尤释永是一起寻找机缘的,柯释则跟在了晴满天的身后。

    赵一山和尤释永飞出了宫殿,开始沿着一条宽阔的街道,寻找可能出现的天材地宝。

    绿洲中的街道和街道周围的房屋都是用黑沙建造的,尤释永赞叹道:“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居民是用什么办法让松散的黑沙粘合起来?从而建造出这座城市,以及这么多房屋和街道的。”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就不要在这里感叹了,我们快些寻找机缘吧!”

    尤释永抱怨道:“这里千篇一律的全是黑沙建筑,怎么能有机缘?我看我们不用浪费精力了,直接返回宫殿算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白色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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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尤释永抱怨的时候,赵一山突然轻咦了一声,尤释永好奇之下,顺着赵一山的目光看向了前方,他看见了一座华丽的建筑,这座建筑有八层之高,状如犀角,通体雪白,完好无损,与街面上的黑沙建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赵一山指着这座白色建筑说道:“尤释永,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我们的机缘就在这里面。”

    尤释永点头道:“能在黑色沙漠的腹地建起一座白色犀角塔,这里面的确不寻常,但里面说不定有机关暗器,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赵一山说道:“不用你提醒,我自会小心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两人说话时,已经来到了白色犀角塔的近前,这时两人才发现,这白色犀角塔的雄伟,它占地十亩,高百丈,平地而起,直冲云霄。

    赵一山赞叹一声之后,就要推门进入白色犀角塔楼之中,不过他的右手刚刚接触塔楼的大门,就被电击了。

    赵一山大惊之下,立马抽回了右手,后跳了一丈远,然后疑惑道:“这塔楼是不是被阵法保护着啊?难怪其他建筑都破损了,只有它完好无损!”

    尤释永见赵一山突然后跳,也疑问道:“这塔楼是不是有些古怪?”

    赵一山点头道:“这塔楼有防御阵法,我们要攻破防御阵法,才能够进入其中。”

    尤释永却摇头道:“赵一山,既然这里有阵法防御,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寻找机缘吧!”

    赵一山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害怕我不能攻破阵法,反而被阵法所伤?你不用担心,这个阵法没有能量补充,想来已经没有多少威力了,我不可能被这个阵法所伤的。”

    尤释永这才点头道:“小心为妙,你可不能受伤,你受伤的话,我老尤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赵一山轻轻一笑,然后就发出一道风刃打在了白色塔楼的大门之上。

    风刃如刀,击打在大门上,立即被防御阵法发出的白色闪电击散,白色闪电击散风刃后,再接着攻向了发出风刃的赵一山,赵一山见白色闪电来得迅猛,立马发出了一道四丈厚的风墙,然后发出十道风刃,击打在白色闪电之上。

    白色闪电与暗紫色的风墙、风刃相遇,发出霹雳声响,然后三者同时湮灭,爆发出一股能量浪潮,让附近本就腐朽了的黑沙建筑倒塌了一大片。

    尤释永也被这股能量浪潮逼退了数十丈远,只有赵一山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显得气定神闲。

    赵一山等这股能量浪潮消退之后,再次发出一道风刃,击打在塔楼的大门上。

    塔楼的防御阵法也再次发出一道白色闪电,击散了赵一山发出的风刃,接着击向赵一山。

    赵一山不等白色闪电飞到身边,发出了一道四十丈厚的风墙和十道风刃,防御白色闪电的攻击,这次三者再次同时湮灭,发出霹雳声响,爆发出能量浪潮,不过这次爆发的能量浪潮要明显弱了一些。

    就这样,赵一山不停的用风刃攻击塔楼的大门,让塔楼的防御阵法发出白色闪电,消耗防御阵法的能量。

    赵一山不停的攻击了一个时辰之后,塔楼的大门终于被赵一山的一道风刃击破,这也宣告塔楼的防御阵法已经能量耗尽,再也没有了作用。

    塔楼的大门被打开,尤释永哈哈大笑一声,抢在赵一山的前面,进入了塔楼之内。

    赵一山也轻轻一笑,跟在了尤释永的身后。

    两人进入白色塔楼之后,发现塔楼中甚是干净整洁,而且塔楼中的装饰物也洁净如新,这些装饰富丽堂皇,显示出这座塔楼以前的主人定然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

    两人在塔楼的第一层转了一圈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第一层有一些值钱的宝贝,这些宝贝被尤释永看见后,当然被尤释永装进了乾坤袋之中。

    一楼没有发现,两人找到楼梯口之后,登上了二楼。

    二楼的面积比一楼小了许多,不过装饰却更加华丽,雕梁画栋,绫罗绸缎,各色饰品,让整个二楼看上去美轮美奂。

    而且塔楼的二楼之中有三张床榻,赵一山估计这就是塔楼主人休息的地方。

    不过二楼除了装饰精美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两人将二楼搜寻一遍之后,便登上了三楼。

    三楼的面积比二楼更小,不过三楼之中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兵器架,兵器架上面有簇新的各种兵器。

    除此之外,三楼之中便没有其他东西了,赵一山暗暗想道:“没想到塔楼的主人还喜欢习练武功!不然也不会让塔楼的第三层成为演武场了。”

    三楼十分空旷,赵一山和尤释永只在三楼停留了片刻,便登上了塔楼的四楼。

    塔楼的四楼同样十分空旷,在这里只有三个蒲团,蒲团十分干净整洁,不过蒲团的正中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想必是常有人坐在上面打坐吧。

    两人来到四楼居然没有太大的收获,这让尤释永忍不住抱怨道:“真该死,我们费劲攻破了塔楼的防御阵法,居然一点收获也没有,真是白费力气啊!”

    赵一山轻笑道:“好像是我攻破的防御阵法吧,你可是一点力也没有出,我都没有抱怨,你抱怨什么?”

    尤释永强辩道:“我怎么没有出力了?我在远处为你加油打气,这还不算出了力?”

    赵一山哈哈一笑,认准方向,朝楼梯口走去,登上了塔楼的五楼。

    尤释永也跟着上了五楼,他一来到五楼,就立马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住了,因为他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宝石和金银,赵一山粗略一算,这些宝石和金银至少价值一亿两黄金,这可是让皇帝也动心的财富啊!

    但旋即,尤释永摇头叹息道:“可惜了这些金银财宝啊,我要是还在大周国当我的盗墓贼,我一定把这些金银财宝拿走,可惜现在我已经是修士了,这些金银财宝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值钱的石头,哎,造化弄人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赵一山失笑道:“尤释永,你要是对这些金银财宝眼热,何不拿走一些最值钱的,以后说不定也能用得到啊!”

    尤释永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拿走几件最值钱的宝物。”

    尤释永说完之后,立马如同见着包子的野狗,扑向了财宝堆积处,开始翻找起来。

    尤释永翻找了许久,他不断比较这财宝的优劣,不断的摇头叹息道:“太可惜了,我要是能把这些财宝都带走多好,可惜我没有空间足够大的储物袋啊!哎,下次我如果有机会进入秘境探险,我一定多带几个储物袋!”

    就这样,尤释永翻找了一个时辰,才从财宝堆中走出来,他走出来之后,苦笑着对赵一山说道:“这些财宝放在这里不见天日,真是浪费啊!”

    赵一山没有回答尤释永,微微一笑,然后就往楼梯口走去,登上了白色塔楼的第六层。

    尤释永也十步一回头的登上了第六层,他登上第六层后,狂喜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成堆的元晶,这些元晶散落在第六层各个角落,发出诱人的光泽。

    这让尤释永双眼放光,他大叫道:“哇!这些可都是元晶啊!我早该想到了,塔楼的主人能布置这么厉害的防御阵法,也一定是一个修士了,怎么能不收藏元晶呢!”

    尤释永大叫之后,便开始把这些元晶捡起来,收入他的储物袋之中,他一边捡元晶,一边口中还数着数,一副财迷的模样,让赵一山连连摇头。

    赵一山摇头之后,用意念力将整个六楼扫了一遍,他立马估计出六楼一共有十五万元晶,除了这十五万元晶之外,他还发现一些绿色的石头。

    赵一山不知道这些绿色的石头有何作用,不过他从这些石头中感受到了浓郁的元气波动,所以他将这些绿色石头收入了储物袋之中,这些石头只有一千块,没有占据储物袋太多的空间,赵一山很快就将他们收好了。

    而尤释永却还在一块一块的捡着元晶。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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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嫌尤释永捡元晶的速度太慢,他立即施展法力,将六楼的元晶聚拢了起来,让所有元晶堆成一座小山。

    但尤释永并没有感谢赵一山帮他把元晶聚拢起来,他抱怨道:“赵一山,你真是多事,我捡一块元晶我就高兴一分,现在元晶都聚拢在一起了,我一下子把他们全部放进储物袋中,得损失多少快乐啊!”

    赵一山极度无语道:“快些把这些元晶放进储物袋之中,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快些去到塔楼的七楼和八楼,然后我们差不多就要返回宫殿了。”

    尤释永听赵一山说得郑重,只得叹着气把聚拢在一起的元晶放进储物袋之中。

    把元晶放好之后,尤释永便跟着赵一山登上了塔楼的七楼。

    七楼的面积已经很小了,只有一楼的十分之一大小,而七楼的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个书架,书架上面有不到百本的书册。

    赵一山对这些书册很有兴趣,走到书架前,开始翻看这些书册。

    赵一山一目千行,粗略的翻看着这些书册,这些书册大多是介绍这座黑沙城的,介绍这座黑沙城如何兴起,如何衰落,如何没有了人烟。

    赵一山看完这些书册,不由得连连感叹起来,尤释永奇道:“这些书册都写了些什么,让你感慨连连?”

    赵一山将最后一本书册放回了书架,沉声道:“这座黑沙城的居民是被抓进望秋秘境的,当初修建秘境的修士把这些居民抓进秘境后,给他们下了诅咒,让他们世世代代都不能踏出黑色沙漠,他们如果踏出黑色沙漠的话,气血会被秘境吸收,从而变成人干,所以这些居民只能在黑色沙漠中修建城镇,繁衍生息,不过在一万年以前,秘境突然发生了变故,这些居民就算不踏出黑色沙漠,也被吸成人干了,所以黑沙城才会成为一座死城。”

    尤释永疑惑道:“修建秘境的修士为何要把他们抓进望秋秘境呢?”

    赵一山摇头叹息道:“书册上也没有提及,他们是莫名其妙就被抓进来的。”

    尤释永低骂道:“这群修建望秋秘境的修士真没人性,把人抓进鸟不拉屎的黑色沙漠中,还给他们下了诅咒,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用心?!”

    赵一山叹息道:“不管修建秘境的修士是何居心,与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我们赶紧去八楼吧。”

    赵一山说完,施展轻身术,掠向了八楼,尤释永施展轻功,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当两人来到八楼之后,看见的只是三具棺椁,身为盗墓贼的尤释永见到这三具棺椁后,两眼放光,大叫起来:“赵一山,我们快把这三具棺椁打开,里面说不定有很多陪葬的宝贝!”

    赵一山摇头道:“这三具棺椁中装的是白塔的主人,他们都死了这么久了,我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

    尤释永坚持道:“赵一山,我们的机缘很可能就在这三具棺椁之中,你不打开,我打开。”

    赵一山想要阻止尤释永打开棺椁,可惜已经迟了,尤释永已经用熟练的手法,起开三具棺椁的棺盖。

    尤释永打开棺盖后,他和赵一山看到了三具棺椁中躺着栩栩如生的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穿着整齐,如同睡着了一般,要不是赵一山从书册中得知他们已经死去一万年,很可能以为他们还没有死,只是躺在棺椁中修炼特殊功法而已。

    但尤释永看不懂书册,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三人已经死去一万年,他打开棺椁后,惊叫道:“三位高人!你们没事躺在棺椁里干嘛?想要吓死人吗?”

    尤释永一边说着,一边跑向了楼梯口,准备逃命。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尤释永,我叫你别打开棺椁的,这下好了,遇到麻烦了吧!”

    尤释永见赵一山神色轻松,他的胆气也回来了,他不确定的问道:“他们三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赵一山轻笑道:“他们的确已经死去一万年了,你不用害怕。”

    尤释永点点头,不过旋即他又大叫起来:“要是他们诈尸怎么办?这座黑沙城这么诡异,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三具尸体要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说不定就会变成厉鬼,变成厉鬼的尸体最是难缠,我曾经就差点死被这种厉鬼杀死。”

    赵一山轻笑道:“你也太多心了,这座白色塔楼被防御阵法保护,不干净的东西是不能进来的,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尤释永想了一想,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们这就看一看棺椁之中有什么宝贝!”

    尤释永说完,兴奋的奔向了棺椁之旁,不过片刻之后,尤释永就失望了,因为棺椁之中除了尸体之外没有任何陪葬品。

    就在尤释永大为失望之时,赵一山轻咦了一声,尤释永奇道:“赵一山,你难道有什么发现?”

    赵一山指了指三具尸体道:“你看他们的口中,似乎有一些东西。”

    尤释永立马看向了三具尸体的口中,他果真发现了东西,所以他急急的跳上了棺椁,用铁钳撬开了三具尸体的嘴巴。

    然后从他们的口里取出了三颗暗绿色的圆珠,尤释永看着这三颗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暗绿色圆珠,十分欣喜,把他们全部装入了储物袋之中。

    而这三颗圆珠离开三具尸体的口中之后,这三具尸体迅速的干瘪了下去,尤释永仍然担心它们诈尸,所以急急的跳下了棺椁,躲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赵一山也谨慎的看着三具尸体,不过这三具尸体并没有出现诈尸的情况,它们变成干尸之后,又迅速的变成了黑色的灰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至此,两人已经把白色塔楼探索完毕,两人收获了十五万的元晶、三颗暗绿色圆珠、一千块绿色石头以及一些金银珠宝,可以说有了不错的收获。

    所以两人不再停留,从楼梯口往楼下走去。

    不过当两人走到一楼的时候,赵一山把尤释永拦住了,他沉声道:“你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我没有叫你出来,你千万不要出来。”

    尤释永不知道赵一山为何这样紧张和谨慎,不过他向来相信赵一山,于是毫不迟疑的跑向了塔楼的二楼,躲到了一张床榻之下。

    尤释永躲好之后,赵一山踏出了白色塔楼,对着东方大声说道:“三位朋友,何必躲起来,如果你们是来找我的,何不现在现身呢?”

    赵一山等了一会儿,结果并没有人出现,赵一山冷哼道:“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在诈你们出来,我现在就过来找你们!”

    赵一山说完,立马奔向了东方,这样一来,赵一山终于把躲起来的三人逼了出来。

    这三人现身后,哈哈大笑道:“赵师弟,你们进入白色塔楼这么久时间,想必收获不小吧?”

    赵一山见这三人都身着梓梧山内门弟子服饰,略微行了一礼,淡淡道:“不知三位师兄如何称呼,我好像不认识你们!至于我在塔楼中有什么收获,也不用说给你们听吧?”

    这三人见赵一山态度冷淡,也冷下了脸来,其中一个脸色惨白的人说道:“我是何锌,是筑器阁的入室弟子,早就听闻赵师弟十分傲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赵一山冷冷一笑道:“我不是傲气,只是还有一些骨气而已。”

    何锌冷哼一声,向旁边两人说道:“吴律天、田漫血,赵师弟很有骨气啊!我们还要不要找他麻烦啊?”

    额头上长了一个肉瘤的吴律天说道:“光有骨气屁用都没有,他要是不还我的元晶,我要他死。”

    在法袍上绣了一朵红花的田漫血说道:“赵一山完成驱逐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让我输了上千的元晶,这可是我数十年的积累,我不向他讨要回来,我不甘心。”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 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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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锌邪邪一笑,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看来我们必须要找你的麻烦了!不过你要是能给我们每人一万元晶的话,我们会考虑放过你的。”

    赵一山早已把这三人看做死人,但他不想让三人发现自己心中的杀机,以免这三人有所准备。他装作害怕的样子,略显紧张的说道:“三位师兄,我可拿不出三万元晶,要不我给你们每人一百元晶如何?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吴律天暴喝道:“赵一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在道允阁赢的元晶就至少有三万块,你却只给我们每人一百元晶,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田漫血也说道:“何师兄,吴师兄,既然赵一山不肯交出元晶,我们就不用跟他废话了,将他杀了之后,翻找他的储物袋,一定能找到不少宝贝的,他现在可是筑器阁的入室弟子。”

    何锌点头道:“那好,我们三人就从三个方向把赵一山包围起来,然后再联手将他击杀!”

    何锌说完之后,立即施展轻身术飞到了赵一山的身后,而吴律天与田漫血也飞掠到了赵一山的身前两侧,他们三人成犄角之势,把赵一山围在了垓心。

    赵一山则装作慌乱的样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低阶剑器烈焰。

    赵一山取出烈焰之后,装作逃命的样子,想从三人的空隙中逃出包围圈,但何锌、吴律天、田漫血不给赵一山逃命的机会,他们飞快的封堵住空隙,使出术法攻向了赵一山。

    何锌发出的是绿色的骨刺,这些骨刺密密满满,如同从天而降的暴雨。

    吴律天发出的则是暗黑色的一道鬼影,鬼影张开长满獠牙的巨嘴,咬向了赵一山。

    田漫血则取出了一柄伞状法器,让法器发出粉红色的薄雾,想要让赵一山在薄雾中被扰乱神识。

    赵一山受到三人的夹击,但赵一山并不慌张,他首先发出了一道四丈厚暗紫色风墙,挡在了骨刺面前,让骨刺不能近身,然后发出了四十道三尺长的暗紫色风刃,击向了长满獠牙的鬼影,把鬼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最后他内力狂涌,施展落英功,挥舞着烈焰,屏住呼吸,刺向了修为最低的田漫血。

    赵一山的速度极快,留下一道残影之后,就来到了田漫血的身边,田漫血大惊之下,想要用伞状法器攻击赵一山,但他的速度太慢,在赵一山看来就如同蜗牛一般,赵一山用落英剑法,将田漫血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田漫血来不及痛呼,就已然倒地不起,身死道消。

    而赵一山杀死田漫血之后,立即转身,以应对何锌和吴律天的下一波攻击。

    而何锌见田漫血这么快就被赵一山杀死,大骂了一声:“废物。”

    吴律天也抱怨道:“何师兄,我早就说过,不要带上田漫血了,他只有铭元中期的修为而已,这样的修为,不被赵一山秒杀才奇怪呢!”

    何锌骂骂咧咧道:“废物死了正好,我们杀死赵一山后,就少了一个人与我们分元晶和宝贝了。”

    吴律天笑了起来:“何师兄说得对,少一个人,我们能分得更多的元晶和宝贝。”

    赵一山没想到何锌和田漫血如此轻敌,他冷笑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这次他攻击的人是何锌。

    何锌在三人中修为最高,达到了铭元圆满境,不过赵一山发现何锌只是才步入铭元圆满境,功力只比铭元后期的吴律天高一点点而已,所以赵一山很有把握能将何锌瞬间杀死。

    何锌见赵一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掠而来,他大叫一声来得好,然后就发出了一道五丈厚的风墙,挡在了赵一山的面前,赵一山冷冷一笑,发出了四十道三尺长的暗紫色风刃。

    这些风刃有阴火属性,击打在何锌的风墙上之后,很快腐蚀了何锌的风墙,让何锌的风墙出现可供赵一山通过的大洞。

    何锌立马发出暴雨般的绿色骨刺,想要阻止飞速掠来的赵一山。

    赵一山轻喝一声:“雕虫小技!”

    然后就施展出落英剑法,用烈焰在瞬间刺出无数剑,击破了攻来的绿色骨刺。

    赵一山击破这些骨刺之后,速度不减,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何锌的近前。

    何锌只得拿出一块盾牌状的法器,向法器中注入法力,让法器发出一块圆形的护罩,把他的全身都笼罩在护罩里面。

    赵一山见到圆形的护罩后,没有立即用烈焰去刺破护罩,而是发出了十道暗紫色风刃,让暗紫色风刃击打在护罩上。

    结果圆形护罩把暗紫色风刃全部反弹了回去,赵一山避开了反弹回来的暗紫色风刃后,大叫一声,法力全部注入烈焰之中,让烈焰出现一道十五丈长的暗紫色火焰剑芒。

    然后由上而下的劈向了何锌的圆形护罩上,圆形护罩在暗紫色火焰剑芒的攻击下,支撑了半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就被剑芒一分为二。

    剑芒击破圆形护罩后,极快的劈向了何锌,这时何锌想要逃走,可惜为时已晚,他才挪动一小步就被暗紫色火焰剑芒劈成了两半。

    何锌被劈成两半后,再被暗紫色火焰灼烧成焦炭,变成了黑色的骨灰。

    赵一山和何锌的交手,只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此时吴律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吴律天想要对何锌施以援手,已然来不及了。

    他见赵一山三下两除二的就解决了何锌,他自忖实力比何锌还有低微一些,所以怪叫一声就想转身逃跑。

    不过赵一山早就防备着吴律天逃跑了,他杀死何锌后,立马挥舞着十五丈长的暗紫色火焰剑芒劈向了吴律天。

    吴律天见剑芒快速劈来,没有防御法器的他被吓得毫无反应,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剑芒劈成两半,然后被暗紫色火焰烤成黑色骨灰。

    解决完吴律天,赵一山收回了法力,他也因为过度使用法力,而有一些疲倦了,不过他来不及恢复法力,因为他还要和尤释永一同赶回宫殿,与午道、晴满天、柯释汇合。

    他只是略作调息,就进入了白色塔楼,把躲藏在二楼床榻下的尤释永叫了出来。

    尤释永跟着赵一山走出白色塔楼后,发现了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两处人形骨灰,立马知道了这是赵一山所击杀的敌人。

    他立马大喜道:“赵一山,你杀死了三个进入望秋秘境的修士!太好了,我们快翻找他们的储物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宝贝呢!”

    赵一山对这三人的宝贝没有任何兴趣,淡淡道:“这些储物袋都归你了!动作快一些,我们得快点回到宫殿中,不要让午道、晴满天、柯释等得太久。”

    尤释永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屁颠颠的,撅着屁股,将没有化成灰烬的储物袋捡了起来。

    赵一山看尤释永捡起储物袋后,眉开眼笑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因为在他看来,尤释永还是太过贪财了。

    但赵一山并不指望尤释永能改掉贪财的毛病,因为人的天性很难改变,他摇头后,只是淡淡的对着尤释永说道:“我们快些返回宫殿吧。”

    尤释永把储物袋放入怀中之后,点点头,就施展轻功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向宫殿飞掠而去。

    两人一路疾行,用了半个时辰,就返回了宫殿之中,此时宫殿中只有午道一人,却不见晴满天和柯释。

    赵一山见午道笑容满面的样子,知道午道一定大有收获,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赵一山也就没有问午道收获了什么样的宝贝,但午道却主动说了出来,他看见赵一山和尤释永返回宫殿后,哈哈大笑道:“这片绿洲,果然是黑色沙漠中的明珠,我可是找到了不少灵草啊!”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粉色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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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轻笑着问道:“是什么样的灵草让午道师兄你这么开心?”

    午道哈哈大笑道:“也就是一些可以炼制丹药的灵草而已,比如说五花草、荇龙果、皇霓芽,我回到梓梧山之后,就可以花些元晶,让丹庐的入室弟子给我炼制一些增进修为和突破瓶颈的丹药了。”

    赵一山轻笑道:“午道师兄果然大有收获,单单你说的这三样灵草就价值六七万的元晶,师弟我恭喜你了!”

    午道哈哈大笑道:“小有收获而已,望秋秘境之中一定有更大的机缘等着我们,不过话说回来,赵师弟和尤师弟去了这么久,想来也有不小的收获吧!”

    赵一山尚未答话,尤释永就已经开口了,尤释永装作沮丧的样子,摇头叹息道:“我们两人能有什么收获,花了一个时辰攻破一座塔楼的防御阵法,然后就只在塔楼中找到数万元晶而已,这点收获可比不上午道师兄啊!”

    午道安慰道:“赵师弟、尤师弟,你们不必气馁,望秋秘境广阔无比,说不定你们就能获得比我更大的机缘。”

    尤释永叹气道:“承师兄你的贵言吧!”

    午道点点头,然后说道:“你们可看见了晴满天和柯释,他们两人这么久都没有返回,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赵一山说道:“我们并没有碰见他们两人,午道师兄不必担心,他们两人都是铭元圆满的修士,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午道微微皱眉道:“我并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只是他们如果久久未归的话,我们还要不要等他们回来?”

    赵一山也沉声道:“我们再等他们两个时辰吧,如果两个时辰之后他们两人还不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午道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那好,我们就再等他们两个时辰,如果他们两个时辰之内不回来,就不能怪我们抛下他们了。”

    两人商议完毕,就在宫殿中开始闭目打坐,恢复法力。

    赵一山和午道闭目打坐后,尤释永心有旁骛,他来到了宫殿的一间房间内,开始点算白色塔楼中的收获了。

    尤释永将一件件宝贝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喜滋滋的傻笑起来:“这次望秋秘境之行,我发达了!单单白色塔楼中的收获,就够弥补我行贿的损失了!嘿嘿,跟着赵一山混,有肉吃,有汤喝!”。。。。。。

    。。。。。。不到两个时辰,晴满天和柯释飞回了宫殿之中,他们两人行色匆匆,脸色略显苍白,而且身上沾染了绿色的液体,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

    他们回到宫殿之后,立马盘膝打坐,没有理会想要问话的午道,午道摸不着头脑,只好继续打坐。

    当打坐的四人都睁开双眼之时,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没有闭目打坐的尤释永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他见四人终于不再打坐,怪叫道:“四位大爷,你们可真能打坐,我们进入望秋秘境是来寻找机缘的,而不是来打坐的啊!”

    赵一山轻笑道:“我们才打坐三个时辰而已,你就等不及了?你的耐心是不是太差了一些呢!”

    午道这时说道:“这不怪尤师弟心急,我们的确打坐了太长的时间,晴满天、柯释你们怎么看呢?”

    晴满天笑眯眯的说道:“哎呀!都怪我不好啦!我和柯释遇到了一头皇角兽,本来我们想要收服这头皇角兽的,但这头皇角兽似乎出现了变异,性格不再那么温顺,对我们发起了疯狂的攻击,我们只好出手击杀它,然后把它身上有用的东西带走,这头皇角兽是头玄阶低级妖兽,我们与他鏖战了十个时辰才把它击杀,所以我们回来晚了,而且需要打坐恢复法力。”

    柯释也说道:“这头皇角兽差点将我和晴满天杀死,幸亏我们手中有中阶法器,不然的话,我和晴满天就回不来了。”

    午道轻笑道:“危险越大,收获也越大,玄阶低级的皇角兽可值不少元晶啊!”

    柯释淡淡说道:“也就他的独角值一些元晶,可以用来炼制高阶法器。”

    晴满天笑眯眯说道:“好啦,我们说了这么久,又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我们还是赶快向南边飞去吧,不然机缘都让其他人给抢了去了!”

    晴满天所说正是尤释永所想,尤释永也大叫道:“我们快走吧!”

    赵一山轻笑道:“机缘不等人,我们既然休息了这么久了,的确应该上路了。”

    赵一山说完,就带着尤释永飞出了宫殿,午道、晴满天、柯释也跟着飞出了宫殿。

    五人一路向南,在渺无人烟的黑色沙漠中不断前行,把绿洲甩在了身后。

    黑色沙漠始终是有边界的,五人飞行了两日两夜之后,终于飞出了黑色沙漠,来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之中。

    草地与黑色沙漠的边界分明,边界的两边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边如同死域,另一边生机勃勃。

    生机让人喜爱,让人亲近,五人不约而同的降落到草地中,如同踏青一般,在草地中慢慢步行起来。

    草地之中不时会出现一些小动物,这些小动物或是觅食,或是嬉戏,完全不害怕五人,就当五人不存在一般。

    五人也受了这些小动物的影响,心情放松了下来。

    就在五人放松心情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有打斗的声音,他们本想远远躲开,不料打斗之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来者何人?”

    “来者何人?”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随即,两拨人马将赵一山他们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拨有七人,穿着白色服饰,是藏剑派的修士,另一拨有六人,背着装药草的布袋,是琅邪谷的修士。

    这两拨人马都警惕的看着赵一山他们,都怀疑五人是对方的帮手。

    就在三方人马都紧绷神经之时,藏剑派为首的修士打破了沉默:“梓梧山的朋友,我们藏剑派与你们梓梧山素来交好,你们会帮我们对付琅邪谷的人吧?”

    琅邪谷为首的修士立马开始拉拢赵一山他们五人:“梓梧山的朋友,我们琅邪谷与梓梧山也有不错的关系,每年都会卖给你们梓梧山不少的丹药,你们是不是应该帮助我们去对付藏剑派的人呢?”

    赵一山为难起来,他沉声道:“藏剑谷的朋友,琅邪谷的朋友,我们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但这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想参与到你们的矛盾当中,你们放我们离开不行吗?”

    赵一山说完之后,琅邪谷为首的修士、藏剑派为首的修士同时说道:“不行,不能放你们离开!”

    赵一山问道:“为何?我们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藏剑派为首的修士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放你们离开后,你们去而复返,在我们两败俱伤时捡漏,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琅邪谷为首的修士认同道:“不错,你们既然撞到了我们,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帮他们,要么帮我们。”

    这时晴满天装可怜道:“你们放心,我们是不会捡漏的,我们很善良!”

    琅邪谷为首的修士说道:“姑娘,你是在开玩笑吗?修士之中有善良的人吗?谁不是为了机缘挣死挣活的!”

    藏剑派为首的修士也说道:“姑娘,你不要逗我了,放你们离开,最后死的人可能是我们!”

    晴满天笑眯眯说道:“你们不放我们离开,死的人也是你们!”

    晴满天说完之后,发出一道粉色闪电,粉色闪电速度极快的击向了藏剑派为首的修士,藏剑派为首的修士立马取出剑器,想要防住这道粉色闪电,不过粉色闪电穿过了他的剑器,击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他的胸膛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大洞,他低头看了看胸膛上的大洞,口中发出嗬嗬之声,神识不清,慢慢的倒了下去。

    藏剑派为首的修士被瞬间击杀,琅邪谷为首的修士高兴了起来,他高兴道:“原来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啊!”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 寒山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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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笑眯眯的说道:“不错,我就是来帮助你们琅邪谷的。”

    常言道,千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晴满天骤然将笑容收敛,倏然发出了一道粉色闪电,击向了琅邪谷为首的修士,琅邪谷为首的修士正满心欢喜,没有想到晴满天突然翻脸,来不及出手防御,就被粉色闪电击中了。

    他被粉红色闪电击中后,还能开口说话:“姑娘,你为何要杀我?”

    晴满天笑眯眯的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如果不放我们走的话,死的人就是你们。”

    犹如笑面虎一般的晴满天,立马向其他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掠去,发出夺命的粉红色闪电。

    藏剑派和琅邪谷剩下的修士大惊之下,一哄而散,但这时赵一山、柯释、午道也出手了,他们发出各种术法,每一击都能夺取一名修士的性命。

    片刻之后,所有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全部死光,杀光这些修士后,柯释不屑道:“这些人真是不自量力,只有聚气境的修为,居然敢打我们的主意。”

    赵一山则沉声道:“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所以才会大打出手,我们要不要翻找一下他们的储物袋,看看有什么宝贝值得他们这么拼命?”

    说到宝贝,尤释永第一个行动了起来,他立马开始翻找尸体上的储物袋。

    赵一山和午道也翻找了起来,但晴满天和柯释似乎不屑于这样做,他们站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做。

    虽然晴满天和柯释没有翻找储物袋,但翻找储物袋是很简单的事情,赵一山、尤释永、午道三人很快就将所有尸体上的储物袋翻找完了,三人翻找完储物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发现,只找到一些元晶和普通的宝贝,这点东西对于铭元境修士来说,不值一提,就连贪财的尤释永也看不上这点东西。

    所以三人决定在附近搜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机缘,因为他们不认为普通的机缘能让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以命相搏,附近必定有不小的机缘。

    不得不说,尤释永对宝贝有最敏锐的直觉,他施展轻功向西南方向奔行了半刻钟之后,便发现了令他心动不已的机缘。

    不过他没有本事一人获得这个机缘,他飞奔着找到了赵一山,把赵一山拉到了他发现机缘的地方。

    赵一山来到了机缘的所在之地,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看到了一棵糁参果树,糁参果树的枝桠上结满了糁参果。

    赵一山用意念力一扫,发现糁参树上有五十七颗糁参果,一颗糁参果就价值十万元晶,五十七颗糁参果的总价值就是五百七十万元晶!

    这对于铭元境的修士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对于筑窍境的修士来说,也会让他们垂涎三尺。

    但赵一山却摇头叹息道:“尤释永,光凭我们两人是不能获得这些糁参果的。”

    尤释永不想把机缘分给午道、晴满天和柯释,他急急的说道:“糁参果树之下不就是盘踞着一条寒山蟒吗?以你堪比铭元圆满的武功,怎么可能收拾不了它?”

    赵一山叹气道:“尤释永,你仔细看一看这条寒山蟒,它已经长出角了,已经进化成一条玄阶低级的寒山蛟龙,我没有把握一个人能杀死它。”

    尤释永怪叫道:“这可怎么办啊?难道要把机缘分给午道、晴满天、柯释吗?”

    赵一山轻笑道:“把机缘分给他们一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平分这些糁参果,我们得到的糁参果也不少了。”

    尤释永这才叹息道:“哎,好吧,我们这就去把他们三个人叫过来吧,然后一起想办法,把这头寒山蛟龙杀死,然后瓜分他身上的筋骨皮肉,这也算是对我的一点补偿了!”

    尤释永说完之后,赵一山轻轻一笑,就施展轻身术带着尤释永去找午道、晴满天和柯释了。

    他们三人分散在各个地方,赵一山和尤释永花了两个时辰,才把他们三人带到糁参果树附近。

    他们三人看到糁参果树上满满的糁参果后,也忍不住惊叹连连,这些糁参果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机缘啊!

    可是他们三人看到糁参果树下的寒山蛟龙后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晴满天和柯释曾经与玄阶低级的皇角兽生死较量过,对玄阶低级妖兽的战斗力深有体会,他们见到寒山蛟龙后忍不住惊呼:“这可是玄阶低级的寒山蛟龙啊!我们要杀死它,才能获得糁参果,但是我们能杀死它吗?”

    赵一山轻笑道:“晴满天师姐、柯释师兄,你们两人加上我和午道师兄,杀死这头寒山蛟龙的把握应该有七成,所以我认为可以一试,杀死寒山蛟龙获取糁参果!”

    午道的眼中全是满树的糁参果,听了赵一山所说之后,连忙赞同道:“我们这里有四个人,赵师弟、晴满天、柯释你们有铭元圆满的实力,我也有铭元后期的实力,对付一只玄阶低级妖兽,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

    晴满天少有的凝重起来,她沉声道:“我也想杀死这头寒山蛟龙,不过我想我们四人得配合起来,不然我们很可能会被这头寒山蛟龙反杀的!”

    柯释接口道:“晴满天说得对,我们需要配合起来,要有人防御寒山蛟龙的攻击,要有人攻击寒山蛟龙。”

    赵一山点头道:“晴满天师姐和柯释师兄说得有道理,我自认为攻击力比较强,所以我负责攻击寒山蛟龙。”

    午道说道:“我的攻击力强于防御能力,所以我也负责攻击寒山蛟龙。”

    晴满天说道:“我攻击和防御的能力比较平衡,我负责防御的同时,也伺机发动攻击。”

    柯释说道:“我的防御能力强于攻击能力,我就主要负责防御寒山蛟龙的攻击了!”

    四人三言两语间就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尤释永功力太弱,不能担当进攻和防御的任务,只能给四人打气道:“你们要加油啊!杀了寒山蛟龙,我们就能得到糁参果了!”

    柯释冷冷的回了一句:“废话!”

    尤释永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远远的飞开了,因为他担心战斗的余波会波及到他。

    等尤释永飞远之后,赵一山、午道、晴满天、柯释四人就向寒山蛟龙飞了过去。

    当四人离寒山蛟龙百丈远的时候,寒山蛟龙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然后它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对着四人狂吼一声,它的吼声十分浑厚,声传千里,使得赵一山他们四人都浑身剧震起来。

    赵一山用烈焰指着寒山蛟龙骂道:“该死的畜生,你以为声音大一点,就能吓住我们吗?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立马离开糁参果树,另一个就是被我们击杀,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考虑,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赵一山话音刚落,寒山蛟龙立马对着赵一山他们飞奔而来,并且口中不停的发出吼叫声。

    很显然,寒山蛟龙的凶性被赵一山激发了,他选择与赵一山他们进行生死搏斗。

    寒山蛟龙越飞越近,赵一山大喝一声,向寒山蛟龙冲了过去,午道、晴满天、柯释也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冲向了寒山蛟龙。

    当赵一山能清晰的看见寒山蛟龙的鳞片之时,赵一山突然向上一跃,越过了寒山蛟龙的头顶,挥舞着烈焰,刺向了寒山蛟龙的脖颈,想把烈焰刺入寒山蛟龙的脖颈之中。

    寒山蛟龙当然不会让赵一山得逞,他浑身一扭,整个身体摆动了起来,如钢鞭的尾巴扫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见寒山蛟龙的尾巴扫了过来,再次向上一跃,躲过了寒山蛟龙的尾巴。

    但此时,午道、晴满天和柯释已经杀向了寒山蛟龙,寒山蛟龙立马张嘴向三人吐出了刺骨的寒气。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 合力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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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蛟龙吐出的寒气可以冻碎低阶法器,威力很强,三人不得不做出防御,而柯释的主要任务是防御寒山蛟龙的攻击,所以他挡在了晴满天和午道的身前,发出了一道七丈厚的火焰墙。

    寒山蛟龙吐出的寒气击打在火焰墙之上,瞬间让火焰墙上的火焰全部熄灭,但白色的寒气也被火焰墙蒸发掉了一大半,威力也因此下降了一大半,已经不能威胁到三人。

    柯释见此,立马大喝道:“你们快飞到寒山蛟龙的胸腹部位,我来挡住寒山蛟龙吐出的寒气。”

    晴满天和午道闻言,一个加速,就飞到了寒山蛟龙的胸腹部位,寒山蛟龙感受到了这两人的威胁,扭动身体,以钢鞭似的尾巴扫向晴满天和柯释。

    寒山蛟龙的尾巴速度极快,午道大惊之下向旁边躲开了,但晴满天没有躲开,她发出了粉色的闪电,让粉色闪电击打在寒山蛟龙的尾巴之上。

    但粉色闪电击打在寒山蛟龙的尾巴上后,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寒山蛟龙的尾巴只是略微轻颤了一下,速度不减的扫向了晴满天,晴满天只得取出一柄剑器,将法力注入剑器之中,让剑器发出二十丈长的剑芒,然后她挥舞剑器,让剑芒斩向寒山蛟龙的尾巴。

    剑芒与寒山蛟龙的尾巴交击在一处,放出刺耳的摩擦声,晴满天的沁出了香汗,显然她十分吃力,无法一个人对抗寒山蛟龙用尾巴发出的蛮力。

    她娇喝道:“午道,你还不过来帮我!”

    午道此时离寒山蛟龙有十丈远,听到晴满天的娇喝之后,立马取出了他炼制的剑器寒霜,向寒霜中注入法力,让寒霜发出了十丈长的白色剑芒。

    他挥舞着寒霜斩向了寒山蛟龙的尾巴,与晴满天一起,对抗寒山蛟龙用尾巴发出的蛮力。

    不过午道法力低微,难以抵御从寒山蛟龙尾巴处传来的巨力,他不得不全力施为,燃烧精血,给自己加持力量!

    午道惶急不安,他没想到寒山蛟龙这么厉害,不但不怕低阶剑器的切割,而且还具有极大的肉身力量,他对着赵一山大喊道:“赵师弟,你快攻击寒山蛟龙的脊背,刺破寒山蛟龙的鳞片,刺入它的肌肉之中,刺破它的心脏!”

    不用午道提醒,赵一山已经从半空中飞掠而下,施展落英剑法,用烈焰刺向寒山蛟龙的脊背,他刺出的位置很有讲究,在寒山蛟龙脖颈下三丈的位置,这里正是寒山蛟龙的心脏位置,是寒山蛟龙周身最脆弱的地方。

    寒山蛟龙感受到了来自赵一山的巨大威胁,他头颅一扭,不再对着柯释喷吐寒气,而是对着半空中的赵一山吐出了一团白色的寒冰球。

    寒冰球方圆五丈,速度极快的击向了赵一山,赵一山只得发出一道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然后打出四十道三尺长的暗紫色风刃,以防御急速飞来的寒冰球。

    寒冰球首先撞击在暗紫色风墙之上,暗紫色风墙有阴火属性,内含高温,寒冰球冲破暗紫色风墙之后,威力已经减弱了一半。

    紧接着,小了一半的寒冰球与四十道三尺长的暗紫色风刃相遇,被暗紫色风刃切割得支离破碎,并在暗紫色火焰的烤炙下,消失在空气当中。

    赵一山全力出手,终于化解了寒山蛟龙吐出的寒冰球。

    不过寒山蛟龙的攻击还没有停止,他吐出寒冰球之后,接着向赵一山吐出了白色寒气,这些寒气持续不断的被吐出,赵一山需要时间恢复法力,所以赵一山只得暂避锋芒,让柯释来抵御这些白色寒气。

    赵一山向空中一跃,躲过了白色寒气,他躲开后,柯释立马来到了赵一山原来的位置,施展出七丈厚的火焰墙,抵御寒山蛟龙吐出的白色寒气。

    而此时,晴满天和午道也已经接近脱力,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退走,飞到了寒山蛟龙数十丈之外,开始调息,恢复法力。

    这样一来,就只有柯释一人还在消耗着寒山蛟龙的寒气,寒山蛟龙也颇为聪明,他发现赵一山、午道和晴满天都退走之后,立马扭动腰肢,甩动尾巴,抽向了他头顶处的柯释。

    柯释冷笑一声,抽出一柄铜锤似的法器,然后向法器中注入莫大的法力,让法器发出十丈长的铜锤虚影。

    他舞动着铜锤法器迎向了抽来的尾巴,铜锤虚影和寒山蛟龙的尾巴交击在一处,发出当的一声巨响,便击退了寒山蛟龙的尾巴。

    赵一山惊叹了一声,因为他发现柯释的铜锤法器是中阶法器,一般只有长老以上的人物才能拥有中阶法器,柯释能拥有中阶法器,这说明他的师父很看重他。

    铜锤法器不仅让赵一山惊叹不已,也让寒山蛟龙惊惧起来,寒山蛟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法器击退他的尾巴,要知道他的尾巴可是能击碎钢铁,有十万斤巨力的,就连晴满天和午道合力,也不能击退它的尾巴!但柯释只凭一柄铜锤法器就击退它的尾巴,这说明这柄铜锤法器可以威胁到它的生命。

    寒山蛟龙意识到威胁之后,不再留力,开始用压箱底的手段,全力对付柯释。

    寒山蛟龙双眼圆瞪,双目由黑色变成了纯白之色,它然后发出了一声厉啸,用纯白的双目,射出了两道寒芒。

    寒芒穿过了七丈厚的火焰墙,直射半空中的柯释,柯释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危险,他立马挥舞着铜锤法器,挡在了两道寒芒之前。

    不过寒芒无形无质,柯释的铜锤法器并没有能挡住寒芒,寒芒速度不减的穿过了柯释的铜锤法器,射在了柯释的头颅之上。

    柯释怪叫一声,双目立即失去了神彩,变得空洞起来,紧接着,柯释的头颅开始凝结白色的冰晶,冰晶一路蔓延,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让柯释全身都凝结起了白色的冰晶。

    柯释变成了一个冰冻之人,直挺挺的从半空中落下,然后摔落在地上,砰地一声,柯释的尸体变成了四分五裂的冰块。

    这几下兔起鹘落,柯释在几个呼吸间就身死道消,剩下的三人来不及感叹,立马向寒山蛟龙发起了攻击。

    因为他们发现寒山蛟龙的双目重新变成了黑色,寒山蛟龙也从半空中跌落到地面,这显然是它妖力枯竭的症状。

    午道和晴满天飞到了寒山蛟龙的头颅处,挥舞着剑器,刺向了寒山蛟龙的双目,赵一山则飞到了寒山蛟龙的心脏位置,用烈焰刺向了寒山蛟龙的心脏。

    寒山蛟龙自然不会闭目等死,他狂吼一声,扭动身躯,想要逃命,可惜妖力枯竭的它,已经没有了速度,它只飞出百丈距离,就被赵一山、午道、晴满天追上了,三人几乎同时刺伤了它。

    赵一山刺破了它的鳞片,刺入了它的肌肉之中,但赵一山的烈焰却被寒山蛟龙的脊骨给卡住了,让赵一山没能刺破它的心脏。

    午道刺破了寒山蛟龙的左眼,晴满天则刺破了寒山蛟龙的右眼,寒山蛟龙双眼被刺破,目不视物,开始疯狂的甩动尾巴,想要用犀利的尾巴击杀赵一山、午道和晴满天。

    但这只是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罢了,赵一山在寒山蛟龙疯狂挣扎的时候,法力狂涌,让烈焰发出了十丈长的剑芒,剑芒穿过寒山蛟龙的脊骨,刺破了寒山蛟龙的心脏。

    寒山蛟龙的心脏被刺破,终于停止了挣扎,无力的甩动了几下尾巴之后,掉落到地面上了。

    寒山蛟龙被击杀,赵一山、午道、晴满天三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们的消耗也不小,因为寒山蛟龙皮糙肉厚,他们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击杀寒山蛟龙的。

    特别是赵一山,他最后发出的剑芒,已经让他法力面临枯竭,所以赵一山喘气之后,立马服用了一粒恢复法力的丹药。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小人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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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打斗停止,在远处观望的尤释永飞了回来,他飞回来之后,用脚踹了几下寒山蛟龙的尸体,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这个丑东西,长得这么吓人,还不是被我们杀死了吗!哼,你有种站起来咬我一口啊!哈哈哈哈!”

    就在尤释永哈哈大笑之时,赵一山大叫道:“尤释永你快躲起来,有人飞过来了。”

    尤释永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人影,但是他相信赵一山的判断,所以施展轻功,朝着西南方飞掠而去,并用妙空锄挖了一个地道,躲进地道之中了。

    尤释永刚刚躲入地道,赵一山口中所说的人就飞了过来,飞来的人穿着杏黄色服饰,是梓梧山的内门弟子,他们一共有四人,赵一山依稀记得这四人,他们也是参加了筑器阁选拔的,不过他们四人并没有能够通过选拔。

    晴满天也记得这四人,她见这四人面露邪笑,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娇笑道:“袭牛牛、克晟、孜枉、昊裘,你们为何找到了这里?”

    这四人隐隐的以袭牛牛为首,袭牛牛邪笑道:“晴满天,你们能找到这里,难道就不许我们找到这里来吗?”

    晴满天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当然能找到这里来,不过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何你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击杀了寒山蛟龙后才出现?”

    袭牛牛邪笑道:“如果我说,这只是机缘巧合,你信不信?”

    晴满天撒娇似的说道:“我当然相信了,我们可都是梓梧山的人啊!”

    袭牛牛邪笑道:“晴满天,你我既然都是梓梧山的人,你是不是可以让我一亲芳泽啊?”

    克晟、孜枉、昊裘也邪笑道:“我们也想一亲你的芳泽,晴满天,你是不是能满足我们的要求啊?”

    晴满天笑眯眯说道:“你们想要和我亲热,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

    袭牛牛追问道:“不过怎么样呢?”

    晴满天突然冷冽道:“不过你们也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说!”

    晴满天说完之后,立马发出了一道粉红色闪电,粉红色闪电瞬间飞向了袭牛牛。

    袭牛牛没有想到晴满天说动手就动手,不过他好歹也是铭元圆满境的修士,面对激射而来的粉红色闪电,袭牛牛立马取出了一柄低阶剑器,向剑器中注入法力,让低价剑器发出一道二十丈长绿色的剑芒。

    袭牛牛挥舞着剑器削向粉红色闪电,让绿色的剑芒击打在粉红色闪电上,粉红色闪电上出现了绿色毫光,片刻之后,粉红色闪电消失在空气之中,不过绿色剑芒也缩短了五丈。

    袭牛牛见晴满天的粉红色闪电如此犀利,不禁后怕起来,他沉声道:“晴满天,你也太歹毒了吧!我们只是想和你亲热而已,你用得着下此毒手吗?”

    晴满天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也真够无耻的,明明想占我的便宜,还想让我好言好语的对你们吗?我又不是******,当然不会对你们不客气了,刚才我只是想小小的教训一下你而已,如果你们还是不走,想占我的便宜,别怪姑奶奶下杀手了。”

    晴满天生气的样子娇憨可爱,看得袭牛牛、克晟、孜枉、昊裘四人心痒难耐,袭牛牛邪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晴满天你就从了我吧!”

    克晟、孜枉、昊裘也异口同声的说道:“晴满天,你从了我们吧,你一定会尝到做女人最快乐的滋味!”

    晴满天娇叱道:“你们四个在梓梧山看上去挺正直的,怎么到了望秋秘境就变得如此下流了!如此恶心了呢!”

    袭牛牛邪笑道:“哼!晴满天,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在梓梧山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在勾引赵一山这个小子吗?我们和赵一山都一样,都是男人,你能向赵一山投怀送抱,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亲热呢?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四个早就想把你办了,可惜在梓梧山中,你有梅长老罩着,我们不能对你怎么样,所以我们才会跟着你进入望秋秘境,寻找机会办了你!”

    这时赵一山开口道:“难怪,我用意念力探查周围情况的时候,总能看见你们四人,当时我看你们身着的是梓梧山内门弟子服饰,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没想到我们杀死寒山蛟龙,耗尽法力,死了柯释后,你们就跳了出来,想要捡便宜是吧?”

    袭牛牛自以为他的意念力是铭元境修士中最强的了,所以他才敢远远的跟在赵一山他们后面,不怕被赵一山他们用意念力发现,但是他没有想到赵一山居然可以发现他,这让袭牛牛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已经和赵一山他们摊牌,他没有退路可走了,袭牛牛冷哼一声道:“不错,我们就是想要捡便宜,你们现在法力枯竭,现在对付你们正是最好的时机!”

    袭牛牛说完之后,挥舞着带有绿色剑芒的剑器,斩向了打坐调息的赵一山。

    赵一山冷笑一声,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把右手放进储物袋而已。

    就在晴满天、午道以为袭牛牛将要斩杀赵一山之时,赵一山突然右手一挥,半空中立马出现了三条火焰状的铁链和无数的火焰飞刀。

    三条火焰状的铁链紧紧的将袭牛牛缠绕起来,包括了他的右手,使他握着低阶剑器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斩不下来,让赵一山处于了不败之地。

    而无数的火焰飞刀则刺入了袭牛牛的身体当中,袭牛牛当即惨叫一声,不过袭牛牛的确有些本事,他不知施展了什么样的术法,使得他的浑身变成了淡金色,火焰飞刀只能刺入他的身体半寸深,只让袭牛牛流了一些鲜血而已。

    不过赵一山冷笑一声之后,掏出了三张符箓,他把法力注入这三张符箓之中,激发了这三张符箓。

    第一张符箓被激发之后,发出一个紫金色的火焰圆球,紫金色火焰圆球温度高达一万两千度,是赵一山迄今为止见过的温度最高的火焰,紫金色火焰圆球打在了袭牛牛的身体上之后,让袭牛牛的身体被烤成了金红色,如同金黄的烤鸭一般。

    第二张符箓被激发之后,发出一个纯白色的冰球,冰球的温度极低,达到了零下一千度,冰球打在袭牛牛的身上后,瞬间让袭牛牛变成了冰棍,惊骇欲绝的表情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第三张符箓被激发之后,发出一柄巨大的铁锤虚影,铁锤虚影出现后,从上而下打向了袭牛牛,众人只听得轰得一声巨响,袭牛牛就被击打成无数块碎片。

    袭牛牛瞬间被赵一山用符箓杀死,正在调息的午道大叫一声:“杀得好,痛快,就应该这样对付这样的无耻小人!”

    晴满天也娇笑道:“赵师弟,你的手段可真多啊!看来你一个人也能解决克晟、孜枉、昊裘他们三人吧?”

    晴满天此时已经完全把希望放在了赵一山身上,因为她、午道还需要调息半个时辰,才能恢复法力,但是赵一山有符箓在手的话,就能凭借符箓解决敌人了。

    而克晟、孜枉、昊裘三人在袭牛牛死后,也犹豫了起来,克晟说道:“袭牛牛死了,我们要不退走吧?赵一山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孜枉也说道:“赵一山此人城府甚深,不知道他还会用出什么样的手段来,我们退走吧,不然我们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昊裘冷哼道:“要走你们两人走吧,我要杀了他们之后才离开!你们想想,我们现在已经和他们摊牌了,如果回到梓梧山,晴满天让她的师父梅长老出手,我们还不被抽魂炼魄吗?”

    昊裘的话封死了克晟和孜枉的退路,他们两人咬咬牙,终于决定要对赵一山出手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 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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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既然决定要出手解决赵一山,当然不会拖拖拉拉,犹豫不决,他们三人飞快的飞向了赵一山,取出各自的法器,向赵一山发起了狂猛的攻势。

    赵一山叹息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十张符箓,将法力注入了符箓之中,符箓瞬间被激发。

    这十张符箓被激发之后,发出了十道百丈长的蓝色闪电,蓝色闪电发出霹雳声响,然后劈向了克晟、孜枉、昊裘。

    克晟是铭元后期的修士,在三人之中法力最弱,实力垫底,他用一块毛毯似的法器挡在了身前,可惜这块毛毯似的法器似乎是假冒伪劣的东西,并没有能够阻止劈向他的两道蓝色闪电。

    克晟在惊骇欲绝之下,被蓝色闪电劈成了焦炭,浑身散发出焦糊的味道,已然身死道消。

    孜枉是铭元圆满境的修士,但他的实力比昊裘略微弱上一筹,他拿出了一块褐色的盾牌,向盾牌中注入了法力,让盾牌发出方圆三十丈的虚影,挡在了劈向他的四道闪电面前。

    但四道百丈长的蓝色闪电瞬间就瓦解了盾牌的虚影,然后直直的劈向了孜枉,孜枉闷哼一声,也被劈成了焦炭,发出了焦糊的味道。

    昊裘也是铭元圆满境的修士,在三人之中实力最强,他拿出了一块方圆一丈大小的镜子,挡在了四道蓝色闪电的面前。

    四道蓝色闪电劈在这块镜子上之后,被镜子反射出去了部分威能,但镜子法器的品阶不高,最终还是被四道蓝色闪电击碎了,四道蓝色闪电击碎镜子之后,紧接着击打在了昊裘身上,让昊裘的小腹出现了一个大洞,昊裘立马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吞入口中,然后狠狠的看了一眼赵一山,最后转身逃命去了。

    就这样,赵一山用十道闪电符箓,让克晟、孜枉、昊裘三人两死一伤,化解了危局。

    危局化解,赵一山开始专心调息,恢复法力,午道和晴满天同样如此。

    三人调息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把消耗的法力全部补充了回来,赵一山也发出传音,让尤释永回来。

    尤释永听到赵一山的传音,哈哈一笑,急急忙忙的爬出了地道,然后施展轻功飞奔着来到了糁参果树前,与赵一山、午道、晴满天汇合到一处。

    尤释永到了之后,急急的说道:“我们快把糁参果摘下来吧,迟则生变,我们现在可是少了柯释这个重要的战力啊!”

    赵一山却摇头道:“我用意念力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附近没有修士了,我们不用着急去采摘糁参果,我们先把柯释的尸体埋葬了再说吧!”

    晴满天也点头道:“柯释毕竟与我们并肩战斗过,我们的确有义务好好将他的尸体埋葬了。”

    午道也说道:“柯释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但他的确是因为我们而死,我们不能不管他的尸体。”

    尤释永叹气道:“好吧,你们既然决定要埋葬柯释,我这就去糁参果树的附近挖一个坟墓,把他葬在糁参果树旁边,也算是给他找了一个风水宝地了。”

    尤释永说完,立马就去到糁参果树旁,开始挥动妙空锄挖掘坟墓,赵一山、午道、晴满天也开始捡起柯释尸体的碎块,然后把这些碎块拼凑在一起。

    半刻钟之后,尤释永将坟墓挖掘好了,赵一山、午道、晴满天也拼好了柯释的尸体,并施展法术,让柯释的尸体恢复了原貌。

    最后赵一山将柯释的尸体放入了坟墓之中,尤释永再挥舞着妙空锄将柯释掩埋好了,不过尤释永在掩埋柯释之前,把柯释的储物袋给捡了起来,并放入了怀中。

    这让赵一山、午道、晴满天无奈的摇头苦笑,他们暗自感叹道:“尤释永真是发自内心的贪财,爱占小便宜。”

    不过这次尤释永却不是捡小便宜,而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因为柯释的储物袋中有一柄中阶铁锤法器,午道本想把这柄铁锤法器据为己有的,但他的脸皮没有尤释永这么厚,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尤释永将铁锤法器拿走。

    而将柯释掩埋好了之后,四人终于要开始采摘糁参果了,赵一山取出了玉盒、尤释永取出了布袋、午道取出了木盒、晴满天取出了方巾,这是他们各自装盛糁参果的工具。

    糁参果树不高,四人站在地上就能采摘糁参果,四人围在了糁参果树四周,将一颗颗糁参果装入了各自的储物袋中。

    他们每人都采摘了十四颗糁参果,这样一来,糁参果树上还剩下一颗糁参果无人采摘,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后,晴满天笑眯眯的说道:“依我看,这剩下的一颗糁参果应该给赵师弟,要不是有他在,我们很可能被袭牛牛他们一网打尽。”

    午道也点头道:“赵师弟为了对付袭牛牛他们,损失了不少的符箓,将这颗糁参果给他,也算是弥补他的损失。”

    尤释永哈哈笑道:“赵一山,你就把最后一颗糁参果摘下来吧!”

    赵一山见众人一致决定最后一颗糁参果归他,他也不扭捏,伸手就把最后一颗糁参果给摘了下来。

    现在四人已经把糁参果采摘完毕,其他三人都看向了赵一山,赵一山哈哈一笑道:“我们继续往南边走吧,在那里有更大的机缘等着我们!”

    此时,赵一山俨然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所以其他三人点头道:“我们现在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机缘,不过既然你说南边有更大的机缘等着我们,我们就去看看吧!”

    赵一山点点头,施展轻身术,带着尤释永就往南边飞去,午道和晴满天则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众人在茫茫草原中飞行了四日四夜,遇到了许多黄阶妖兽,以四人的实力,这些妖兽自然构不成对他们的威胁,反而让四人收获了不少妖兽材料,可以拿去玄殿换成元晶。

    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的面前,这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连绵不绝,就在赵一山想要飞跃这块悬崖峭壁之时,大福传音道:“赵一山,你不要试图飞跃这块悬崖峭壁,这块悬崖峭壁是望秋秘境的边界,你是不可能飞跃它的。”

    赵一山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望秋秘境的边界会是一处悬崖峭壁,不过旋即,赵一山向大福传音道:“那你所说的机缘又在何处呢?”

    大福传音道:“我所说的机缘就在悬崖峭壁之中,你仔细在这附近寻找吧,一定能在附近找到进入悬崖峭壁的入口。”

    赵一山点点头,然后对着尤释永、午道、晴满天说道:“这里已经是望秋秘境的边界,我们想要获得更大的机缘,就要进入这块高不见顶的峭壁之中,入口就在这附近,我们仔细找一找,找到入口之后,我们就能进入这块峭壁之中了。”

    赵一山说完,当先在附近寻找了起来,尤释永是第二个行动起来的人,晴满天娇笑一声后也开始寻找入口,午道摇了摇头后开始漫无目的在附近游荡。

    四人在峭壁前一寸一寸的搜索,几乎连一棵草,一棵树,一块石头都没有放过,可惜四人没有找到任何像入口的地方。

    苦苦搜寻无果,四人聚拢在一起,商量了起来,赵一山说道:“这附近有一颗高达百丈的青松,有一块似龙似虎的巨石,还有一汪方圆千丈的湖水,其他地方都是草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尤释永摇了摇头道:“我利用寻找墓穴的方法找了一遍方圆百里之地,可惜没有什么发现,这里是绝地,别说机缘了,就算是老鼠也不会在这里安家。”

    晴满天娇笑道:“赵师弟,人家可是仔细的寻找了附近百里之地哦!可惜我没有发现啊!这里真的是绝地呢!”

    午道摇头道:“我们不要在这里白费力气了,还是早点返回进入秘境时的平台吧。”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 动静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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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道这么一说,尤释永也开始打退堂鼓了:“就是,就是,我们已经获得了不少的机缘,不应该太贪心,早些返回平台也好,以免错过内门长老的接引,不能离开秘境。”

    赵一山瞥了一眼尤释永,心中暗道:“你自己就是最贪心的人了,现在却反而来劝我不要太贪心,这个世界难道变了?”

    赵一山虽然腹诽不已,但不能不尊重其他人的意见,他沉声道:“这样吧,我们在这里再搜寻两日,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找到入口,我们就返回平台。”

    晴满天第一个拍手笑道:“好啊!我同意,再搜寻两日,如果毫无结果,我们就返回平台。”

    午道也沉声道:“好,我也同意。”

    尤释永嬉笑道:“我也同意,我们扩大一下搜索的范围,说不定能有发现。”

    就这样,四人再次四散分开,开始寻找进入峭壁的入口。

    可惜四人扩大搜寻范围后,依旧没有发现,眼看着两日的时间就要到了。

    赵一山不由得有些焦急,他向大福传音道:“大福,你确定这附近有入口?我们寻找了这么久,怎么一无所获啊?”

    大福传音道:“入口当然在这附近,不过你如果想要发现入口,应该留意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与众不同的地方?”赵一山暗暗嘀咕起来,旋即,他把目光看向了那颗百丈高的青松,那块似龙似虎的巨石,还有那一汪方圆千丈的湖水。

    因为只有这三处地方,在茫茫草原中显得与众不同,那么峭壁的入口就应该与这三处地方有关了。

    赵一山于是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三处地方了,从日出盯到日上三竿,再盯到太阳即将落山。

    就在赵一山有些失望的时候,赵一山发现青松的影子投射在巨石上后发生了折射,折射之后的青松虚影投射在湖水上,湖水再把青松虚影反射到高不见顶的峭壁之上。

    赵一山若有所悟,起身施展轻身术,飞向了峭壁上的青松虚影,赵一山在青松虚影的正中看到了一个圆盘,圆盘上用弥仑文刻着四个字:“动、静、虚、实。”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赵一山立马给午道、晴满天、尤释永传音,让他们三人来到圆盘处。

    赵一山对着三人说道:“入口就在这个圆盘之后,不过这个圆盘是开启入口的密码锁,我们要想办法打开密码锁,才能进入峭壁之中。”

    午道皱眉道:“这个圆盘上空无一物,只有用弥仑文书写的动、静、虚、实四个古篆,完全没有其他东西来做参考,我们如何能解开密码锁呢?”

    尤释永也怪叫道:“这个圆盘看上去十分普通,但是我们用什么方法去解锁呢?我只知道勘探墓穴和灵脉,对于如何解锁,我就一无所知了。”

    晴满天娇笑道:“赵师弟,这个密码锁也太难解了,叫人家怎么办呢?我要是胡乱去解锁,触动了机关的话,可能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啊!”

    赵一山说道:“要解锁的话我认为应该从动、静、虚、实四个字着手,常言道,动静结合,虚实结合,一动一静,一虚一实,创造这个秘境的修士想来是要让我们领会动静虚实的真谛。”

    午道嘀咕道:“动静虚实的真谛?我们如何知道创造秘境的修士是怎么想的?”

    赵一山沉思起来,良久之后,赵一山说道:“还记得我们进入秘境时的平台吗?平台上的地面篆刻了这样一句话:‘避实就虚,以静制动’,想来这就是创造秘境的修士给我们的提示。”

    尤释永也怪叫了起来:“我也记得有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就篆刻在平台的正中,只要进入秘境的修士都能看到。”

    午道则反问道:“就算这是给我们的提示,但这就话我们该如何理解呢?”

    晴满天娇笑道:“我明白了!避实就虚的话,我们就应该按下虚字,以静制动的话,我们就应该按下静子,你们看,圆盘上的四个字分明是按钮。”

    晴满天这么一说,赵一山、午道、尤释永都看向了圆盘,看向了动、静、虚、实四个字。

    果然,他们三人发现这四个字是按钮,尤释永欢呼一声,立马伸手向静和虚按了过去。

    而午道向来谨慎,他大喊大叫道:“尤释永不可!这可能是陷阱,我们还要合计一下才行!”

    但是尤释永已经把静和虚按了下去,这让午道怒火勃发,他恨不得将尤释永杀死,可惜尤释永是赵一山的朋友,他不得不顾忌赵一山,赵一山的实力可比他强一筹。

    而尤释永按下静和虚之后,圆盘没有任何反应,尤释永耸耸肩道:“什么嘛!晴满天,你的推理错了,我按下去后,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尤释永说话的时候,四人面前的峭壁震动了起来,如同发生地震一般,峭壁上滚落了无数岩石,而圆盘也开始转动了起来,发出刺目的光芒。

    四人飞快的飞离了峭壁,离开峭壁千丈远后,才停了下来。

    四人远远的看向震动的峭壁,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午道忍不住抱怨道:“尤释永,都怪你,我们还没有决定是否按下静和虚呢,你怎么能擅自做主,把它们按下去呢?”

    尤释永有赵一山撑腰,不怕身为内门弟子的午道,他出言反驳道:“晴满天所说很有道理,难道你们商量之后,就会改变想法吗?我看未必,所以我只是把你们的想法付诸实施而已,如果要说责任,我们都有责任,你为何偏偏责怪我,是不是看我修为低弱,就想欺负我?”

    尤释永说得理直气壮,让午道无可辩驳,午道气得脸都绿了。

    赵一山赶紧打圆场道:“尤释永你少说几句,我们不会不讲道理的,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确都有责任,不过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应该想办法应对当前的局面。”

    晴满天轻笑道:“你们都太紧张了,不就是震动几下吗!我就不相信它能一直震动下去,我们等着吧,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停止震动了哦!”

    晴满天这么一说,赵一山、尤释永、午道也觉得他们太过紧张,赵一山点头道:“那么我们就等着峭壁不再震动吧!”

    大约过了半刻钟时间,峭壁的震动越来越弱,到最后,震动真的停止了。

    不过,还没有等四人开心起来,峭壁上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头像虚影,头像虚影长着一对牛角,看上去十分威武,他出现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我终于可以和人说上几句话了,咦,怎么才四个人,而且只有一个是女人,太少了,太少了!”

    四人不知道他是说四个人太少了,还是说女人太少了,赵一山对着头像虚影朗声说道:“在下梓梧山修士,前来此处探寻机缘,惊扰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头像虚影不满道:“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一本正经,老牛我不喜欢,为人应该洒脱一些,才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一遭,你这么一本正经,太无趣了,太无趣了!”

    赵一山轻笑道:“晚辈我本性如此,如果前辈不喜欢晚辈的性格,晚辈也没有办法!”

    头像虚影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才对了嘛!就应该顶撞我,这才是一个有傲骨的人应该做的事情,你要是低声下气的求我原谅你,我就继续回去沉睡了,懒得再理你,你想获得机缘也是不可能了!如果我本体还在的话,你不让我满意,我可能就给你下一个诅咒,让你终生不能离开黑色沙漠,你们应该知道黑色沙漠中有一个城市吧,那里的居民就是因为不让我满意,我才把他们禁锢在黑色沙漠中的。”
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 黄金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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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像虚影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赵一山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他没有想到头像虚影只因个人喜恶,就要给他人下诅咒,让他人活生生耗死在黑色沙漠中。

    赵一山可以想象,当初黑沙城的居民被抓入黑色沙漠后是多么的绝望,他们想要逃出黑色沙漠,可惜逃出去后会被秘境吸成人干,他们想要在黑色沙漠中生存,但是没有清水、没有食物,他们活生生的受着煎熬,靠着修士的法力,慢慢建立起了黑沙城,不过在建立黑沙城的过程中,一定有不少人在绝望中死去。

    就在赵一山思绪连连的时候,头像虚影又说话了:“小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怒无常,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好杀?”

    赵一山苦笑道:“前辈,恐怕见过你的人,都会如此评价你吧!”

    头像虚影哈哈笑道:“有趣有趣,你敢直言不讳,又让我高兴了一次,很好,我这就告诉你打开圆盘的方法,你不是已经按下了静和虚吗!你再按下动字或者实字,就能打开圆盘,进入峭壁了,不过我提醒你,你只能从动和实中选择其中一个按下,按错了的话,整个秘境都会崩塌,到时候不仅是你和身旁的小朋友要死,所有进入望秋秘境的人都要死,我只给你一刻钟时间做出选择,而且你不能不按,你不按的话,整个秘境也会崩塌掉的。哈哈哈哈,小朋友,你快些做出选择吧,所有人的生死全部看你的选择了!”

    头像虚影说完之后,便隐没入了峭壁之中,不见了踪影,不过半空中却出现了一个沙漏虚影,赵一山看着沙漏上面的沙子迅速的流入沙漏下面,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性。

    赵一山不再迟疑,快速的飞向了圆盘,开始沉思起来,因为他要在动和实之间做出选择。

    尤释永、午道、晴满天也来到了圆盘附近,午道苦着脸说道:“赵一山,要慎重选择啊,如果按错了的话,我们可就没命了。”

    尤释永提议道:“要不我们不要做出选择,赶快逃离望秋秘境吧!”

    晴满天娇哼了一声道:“人家也想逃命啊,可惜一刻钟的时间不够我们逃命的啊!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不然后果难料啊!”

    赵一山盯着圆盘看了许久,最后他轻笑了一声:“我可不是吓大的,牛角怪,你想把我带入陷阱中,我可不会上当。”

    赵一山说完之后,立马伸手按向了圆盘,但赵一山是同时的按下了动和实,并不是在动和实之间选择其中一个按下。

    赵一山最后的决定显然违背了牛角怪的意思,这让尤释永、午道、晴满天惊骇欲绝,他们绝望的高呼道:“赵一山,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想找死吗?天啊!我们就要死在望秋秘境了吗?”

    就在他们大呼小叫的时候,牛角怪的虚影又出现了,他出现之后,暴喝道:“赵一山,你竟敢不听我的话,把动和实都按了下去,是不是想找死,是不是认为我的话你可以不用听?”

    赵一山轻笑道:“我同时按下动和实,不但是听了你的话,而且是你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赵一山说完,与牛角怪虚影对视了起来,他和牛角怪虚影对视了半刻钟后,牛角怪虚影大笑了起来,他笑得很猖狂,笑得很放肆,笑得很开心,他笑完之后说道:“小朋友,没想到你这么机敏,居然发现了我设下的陷阱,如果你真的只是按下动和实其中的一个,那么我告诉你,你的决定会让望秋秘境崩塌的,如果你不按下动和实,选择逃命的话,你也能顺利的逃出望秋秘境,不过注定你和峭壁中的机缘失之交臂了,但是你同时按下了动和实,那么恭喜你,你可以进入峭壁中,探索机缘了,哈哈哈,有趣的小朋友,老牛希望你获得最大的机缘,你可是第一个进入峭壁之中的修士啊!”

    牛角怪虚影说完之后,又隐没入了峭壁之中,没等多久,峭壁又开始了强烈的震动,不断有岩石从峭壁上剥落。

    峭壁的震动持续了一个时辰,当峭壁的底部堆积满了掉落的岩石之时,峭壁上出现了一扇宽百丈,高千丈的巨大黄金大门。

    尤释永看到这扇黄金大门,张大了嘴合不拢,他怪叫起来:“这太tm奢侈了吧!这扇门可是用纯金打造的,这么多的黄金,可以买下十个八个大周国了吧!这牛角怪,真是太牛了!”

    午道却轻哼了一声道:“这牛角怪装模作样,生性残忍,想不到他也这么俗气,用黄金做大门,难道他想证明自己是暴发户吗?!”

    晴满天娇笑道:“牛角怪的脾气是古怪了一些,不过我看他是个性情中人,而且他头上的两只牛角看上去很帅的!”

    晴满天一副花痴的模样,让赵一山、尤释永、午道三人大跌眼镜。

    不过晴满天犯了花痴之后,立马神色一变,沉声道:“我们该如何推开折扇巨门呢?”

    赵一山也肃然道:“折扇巨门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推开,不过我们先尝试一下,说不定它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实际上我们只需要用很小的力气就能推开它。”

    尤释永也说道:“我们推一推门就知道能不能打开它了,我不相信牛角怪还要为难我们,让我们打不开折扇巨门。”

    午道轻哼道:“牛角怪性情乖张,说不定他就是想为难我们呢,不过我们还是尝试一下再说。”

    午道说完之后,立马飞向了黄金巨门,午道身高八尺,已经是高个子了,但是在黄金巨门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比午道身高矮上不少的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则更显得渺小。

    他们四人来到黄金巨门之前,双手放在上面,在赵一山数了三声之后,四个人一起用力,向里推黄金巨门。

    可惜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之后,也没有能够将黄金巨门推开,四人不甘心,尝试了数十次,但依旧没有能够推开黄金巨门。

    这时尤释永抬头一望,似乎有所发现,他大喊道:“你们快看,大门的中间有一个门环,看来我们要向外拉,才能打开这扇黄金巨门。”

    其他三人抬头一望,果真看见了一个门环,门环有方圆数十丈大,与巨门相比十分渺小,但与赵一山他们四人相比,就十分巨大了。

    不过四人来不及感叹,他们飞向了门环,然后用手托着门环,一同使出力气,向外推门环。

    门环被四人平平的推起来,带动黄金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这让四人心中一喜,这说明向外推巨门是有效果的。

    不过没有等四人高兴太久,门环在四人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居然嘎嘣一声断掉了!这下四人傻眼了,这样一来,他们还怎么推开黄金巨门啊!

    尤释永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如何才能打开这道巨门呢?”

    午道也骂道:“牛角怪真是太欺负人了,我们明明破解了圆盘秘密锁,但是他还是给了我们一道难题,这是要玩死我们的节奏啊!”

    晴满天则娇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哦!我们集思广益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打开黄金巨门的方法。”

    尤释永抱怨道:“集思广益有什么用,开门的方法无非就是推和拉,这两种方法我们都尝试过了,但是没有作用啊。”

    可是赵一山却轻笑道:“开门的方法不是只有推和拉,还有一种方法我们没有尝试过。”

    午道奇道:“还有什么方法?”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这个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砸,把这道黄金巨门砸出一个窟窿,我们就能够进入峭壁之中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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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击掌而叹道:“不错,这道黄金巨门这么巨大,我们是不可能凭力气推开它或者拉开它的,用术法攻击这扇巨门,一定可以打出一个窟窿来,毕竟黄金不是什么坚硬的东西,相信我们很容易就能砸出一个窟窿。”

    晴满天娇笑道:“哎呀!这次又是我的亲亲赵师弟想出了好办法,你这样聪慧,让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啊!赵师弟,你让我动心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哦!”

    赵一山嫩脸一红道:“咳咳,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砸开黄金巨门吧。”

    赵一山说完之后,立马发出四十道三尺长的暗紫色风刃,让它们击打在黄金巨门上。

    赵一山发出的暗紫色风刃锋利异常,而且具有阴火属性,它们打在黄金巨门上之后,瞬间就留下了深深的口子,这些口子在暗紫色火焰的灼烧和腐蚀下迅速变大,一直变大到方圆十丈大小。

    赵一山在黄金巨门上砸出了一个方圆十丈的大口子,四人从这个大口子飞进了峭壁之中。

    四人飞进峭壁后,发现峭壁中的甬道十分宽大,几乎和黄金巨门一般大小,四人在甬道里面,如同小小的蚂蚁一般。

    而甬道之中并不黑暗,因为甬道的顶端悬挂着一颗接一颗的月光石。

    这些月光石发出淡淡的白色毫光,将甬道照得通亮,不过这并没有让四人放下心来,因为这个甬道是牛角怪修建的,鬼知道牛角怪会在甬道中设置什么样的机关呢?!

    四人就在这样忐忑的心情下,往甬道的里面飞去,他们越是深入甬道,甬道就变得越来越小,如同横放的巨大漏斗。

    四人飞行了一刻钟之后,甬道变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了,而且在甬道的前面有一扇白银做成的门扉,门扉上刻着这样的字迹:“打开此扇大门,去寻找你们的机缘吧,寻找机缘当无怨无悔,希望你们不要退缩,不然的话此扇大门将永远关闭,切记,切记。”

    赵一山见到这句话后,眉头皱起,他肃然道:“各位,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深入?这句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可以想见,这扇门扉背后将有莫大的危险,很可能让我们身死道消。”

    尤释永骂骂咧咧道:“该死的牛角怪,总是用各种办法来折磨我们,明明前面有机缘等着我们,但是他却不直接给我们机缘,非要让我们做出选择,面对危险,太坑爹了吧!”

    午道沉声道:“牛角怪这样遮遮掩掩的,想来前面真的有大机缘,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望秋秘境,就不应该被小小的危险所吓到,不然的话,我们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解开密码锁,击破黄金巨门呢!”

    晴满天则娇笑道:“牛角怪总是喜欢玩一些小把戏,他在这扇门上刻了这么一句话,说不定就是来吓吓我们而已,其实前方并没有什么危险,呵呵。”

    赵一山轻笑道:“看来是我太紧张了,好吧,大家既然愿意继续前行,我也没有其他意见,我这就去打开这扇白银做成的门扉。”

    赵一山伸出右手,握住了门扉的把手,用力一拉,门扉吱呀一声,便被缓缓的拉开了。

    门扉被拉开之后,四人看见前方的甬道乌漆麻黑,而且甬道传来了刺鼻的恶臭,四人忍不住捂住了口鼻,但是恶臭依然钻入了四人的气管,钻入了四人的肺部,让四人几乎反胃。

    尤释永忍不住怪叫起来:“这他妈的是什么味道啊!太恶心人了,有点像肠胃不好的人放出的臭屁。”

    午道也皱着眉头说道:“该死的牛角怪,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晴满天咋咋呼呼道:“天啊,我可是美少女,怎么能吸入这样的臭味呢?不行,返回梓梧山后,我一定要洗三天三夜的澡,刷三天三夜的口,闻三天三夜的麝香,不然我身上一定会留下臭味的,这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赵一山也叹气道:“牛角怪的性子太古怪了,我们被他戏弄了!”

    不过臭味没有持续多久,赵一山打开门扉之后,臭味被甬道中的微风吹走了,当臭味消失殆尽之后,赵一山第一个冲入甬道之中,尤释永紧随其后,晴满天是第三个冲入甬道的人,午道自然殿后了。

    四人进入甬道后,白银门扉自动的关闭了,这让本就乌漆麻黑的甬道一点光都没有了,赵一山只得取出月光石,让月光石照亮了甬道。

    四人在甬道中走了半刻钟之后,就发现甬道有了分叉路口,四人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继续往前走,另一个选择是右转,进入分叉路口。

    发现这个分叉路口后,赵一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沉声道:“看来我们进入了迷宫当中,如果我们走错路的话,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这个迷宫。”

    这下让尤释永着急了,他怪叫道:“赵一山,我们还是不要往前走了吧,我们回去,不要机缘了。”

    午道轻哼道:“回去?恐怕现在回去已经迟了,门扉上的话你难道不知道吗,进入这条甬道后,如果我们退缩的话,将永远不能离开这里。”

    尤释永反驳道:“牛角怪捉弄人,他说的话,我们不能相信,我们退回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打开那道白银门扉。”

    赵一山想了想,点头道:“我们退回去试试吧,要是我们走不出这个迷宫的话,也只能想办法退出这里了。”

    赵一山都这么说了,午道也不再坚持,他转身往后走,晴满天跟在了他的身后,尤释永跟在了晴满天的身后,赵一山拖在了最后面。

    半刻钟之后,四人回到了迷宫的起点,也就是那扇白银门扉的面前。

    午道伸出右手,想要推开这扇白银门扉,可惜无论午道怎么用力,都推不开它。

    到最后,午道只能用术法攻击这扇门扉,午道发出的术法威力巨大,可惜白银门扉依旧没有动静,没有被午道的术法攻破。

    这下四人明白过来了,白银门扉上刻着的话是真的,他们如果没有获得机缘,就半途退缩的话,是不可能打开门扉的。

    四人没有了退路,只得再次转身,由赵一山领头,往前走,走到了第一个分叉路口处。

    在分叉路口处,午道说道:“赵师弟,你的意念力过人,你何不用意念力查探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少走许多弯路了。”

    赵一山摇头道:“进入迷宫之时,我已经尝试过用意念力查探周围的情况了,可惜迷宫屏蔽意念力的查探,我只能查探周围百丈范围内的情况。”

    尤释永跳起来骂道:“该死的牛角怪,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把老子惹急了,我用妙空锄,把你这个迷宫挖烂,挖垮,叫你以后都不能祸害人了。”

    尤释永这么一说,赵一山轻笑道:“尤释永,你现在何不取出妙空锄,看看能不能挖开甬道的石壁。”

    尤释永也一拍脑门道:“哎呀,我明明有妙空锄的,怎么我给忘了,哼,牛角怪,可别怪我取巧了!”

    尤释永说完,立马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妙空锄,对着甬道的石墙就挖了下去。

    尤释永似乎在发泄对牛角怪的不满,他挖得很用力,可惜石墙坚若磐石,他挖下去后没有任何效果,只是溅起了些许火花。

    尤释永不信邪,接连挖了十几次,但每次只能在石墙上留下白印而已。

    最后,尤释永只能把妙空锄放回乾坤袋,然后痛心的说道:“这些石墙不知道是用什么石头砌成的,居然如此坚硬,连妙空锄都奈何不了它们,还害得我的妙空锄崩坏了一个角,该死的牛角怪,我恨死你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触动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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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午道皱眉道:“尤释永,你不要再抱怨了,想办法走出这个迷宫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尤释永轻哼一声道:“午道,你难道有办法走出这个迷宫?如果没有的话,难道我就不能抱怨几句,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午道被尤释永抢白,大感恼火,不过晴满天的话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晴满天说道:“哎呀,你们用得着纠结吗!迷宫而已,我们不断试错,总能找到最正确的一条道路,然后走出迷宫的,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讨论,还不如选择一个路口走下去,赵师弟,你看我说得对吧?”

    赵一山点头道:“晴满天师姐的话说得不错,我们不断的试错,不断的摸索,总能找到出口的。”

    午道轻哼一声道:“说得轻巧,眼前的分叉路口,我们该向何处走呢?”

    赵一山沉思片刻道:“我们往右边走吧,如果发现这边是死路,我们再回过头来,选择另外一个路口。”

    赵一山说完之后,一个转身就进入了右边的路口,尤释永、晴满天、午道则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转入了右边的路口。

    四人借着月光石的光芒,在甬道中慢慢前行,甬道中安静异常,一点声息都没有,四人只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尤释永的心跳最快,赵一山、晴满天、午道的心跳十分平稳,午道忍不住说道:“胆小鬼,居然心跳得这么快,贪生怕死。”

    尤释永被抓住痛脚,他跳起来说道:“老子心跳快,是因为老子兴奋,谁贪生怕死了,午道小子,你嘴巴要放干净一些。”

    午道只是轻哼了一声:“狡辩。”然后就不再理会尤释永了,任由尤释永在那里大喊大叫,他只当是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不过赵一山并没有制止尤释永,因为尤释永的叫喊声多少给死寂的甬道带来了一丝活人的气息,让他的胆色更加充足了一些。

    赵一山小心翼翼的在前面领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就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长宽高十丈的正方形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陈设,不过在房间的正中有一个火红色的圆球。

    这个圆球看上去气息浩瀚,具有不弱的法力波动,尤释永看到这颗圆球后,双眼放光:“难道这就是我们想要找的机缘?不过这么容易就获得机缘,我们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午道也目光灼灼的盯着这颗火红色的圆球,他催促道:“赵一山,你快进入这个房间里,把这个圆球拿起来。”

    不过赵一山却相当的谨慎,他发出了一道四丈厚的风墙,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然后才慢慢挪向正方形的房间中。

    赵一山一边挪动,一边数着步子,当他数到第十一步的时候,他惊叫一声:“午道、尤释永、晴满天,快转身,逃出去!”

    赵一山话音刚落,那颗火红色的圆球就爆裂开来,它爆裂之后,发出熊熊的火焰,让整个房间都处于极高的温度当中,如同火炉一般。

    幸好赵一山发出了风墙术,不然不等他们逃离房间,他们四人就会被烈火烤焦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烈火还是轻易穿透了风墙的防御,把火焰蔓延到了四人的身前,赵一山不得不对全力逃离的晴满天说道:“晴满天师姐,你快发出一道风墙,抵挡住蔓延而来的火焰,我发出的风墙快支持不住了。”

    晴满天闻言,立马止步转身,对着正方形房间的入口就发出了一道六丈厚的粉红色风墙。

    晴满天发出风墙后,再迅速转身,朝着甬道外面急掠而出,跟上早已逃之夭夭的午道,赵一山则带着尤释永拖在了最后,直接面对着火焰的威胁。

    四人仓皇而逃,不时向身后发出风墙,不过风墙只能支撑片刻时间,就被火焰给穿透了,火焰铺天盖地的从四人的身后涌来,一副要把四人吞噬的模样。

    跑在最后面的赵一山,背部的衣服几乎已经完全被烤焦,赵一山只得把法力运至后背,抵御凶猛的火焰。

    四人飞奔了半刻钟的时间,来到了交叉路口,午道在前带路,他没有多想,便向另一个路口狂奔而去,赵一山他们则跟在了午道的身后。

    而四人身后的火焰却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依旧狂猛的追着四人,想要把四人吞噬进去。

    炙热的温度让四人汗如雨下,头发卷曲,浑身十分难受,他们不知道这团烈火要追他们追到什么时候,所以四人心中更是焦急万分,生怕一不留神,就被烈火追到,被烤成焦炭。

    就在四人跑了一刻钟之后,午道突然大叫道:“赵师弟,你看前面有三条岔道,一条直行,一条右转,最后一条左转,我们应该往哪条路走?”

    岔道就在眼前,容不得赵一山多想,赵一山急急吼叫道:“午道师兄,我们往左边走,是死是活,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晴满天也娇声说道:“午道,听赵一山的,不要犹豫,你要是犹豫,我们就会被烈火追到,到时候烤焦了我如花似玉的脸,让我怎么见人啊!”

    午道急急说道:“好,我就听赵师弟的,希望我们能躲过烈火的追击吧!”

    就在午道说话之时,午道已经转入了左边的岔路口,晴满天、尤释永、赵一山也跟着进入了左边的岔道。

    他们进入岔道后,跑了百米远,发现烈火并没有追来,这让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四人立马瘫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四人喘了一刻钟的气,这才恢复过来,他们恢复过来之后,转身想返回岔路口,不过他们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却看见熊熊燃烧的烈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尤释永奇道:“这股烈火为何不继续追击我们呢?反而挡住了我们的退路,牛角怪为何这样安排?”

    午道沉声道:“不管牛角怪怎么安排,我们这次算是逃得了性命,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房间,这样的圆球,我们立马掉头就走,不然我们可没有把握第二次逃得性命。”

    赵一山也点头道:“没有走出迷宫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动迷宫里面任何东西,说不定这些东西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晴满天拍拍胸脯道:“哎呦喂!这迷宫里面处处危险,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让人家好难受啊!”

    赵一山苦笑了一下,因为他分明听到晴满天的心跳沉稳有力,这个晴满天却睁眼说瞎话,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过这些只是细枝末节,晴满天爱卖萌,难道他赵一山还要去指责晴满天吗?他可没有那样的闲心,他正担心如何走出迷宫呢!

    现在烈火阻挡了四人的退路,四人只能硬着头皮在甬道中继续前行。

    四人缓缓的走在甬道之中,警惕的看着前方,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赵一山再次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尝试着用意念力去查探周围的情况,但是他只能用意念力查探周围一百丈的范围,超过这个范围,他的意念力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反噬,让他头痛欲裂。

    不仅赵一山在做这样的尝试,晴满天和午道也同样在做这样的尝试,他们尝试之后,都抱头不起,不像赵一山还能站着,因为赵一山修炼意念力基础口诀之时,早就适应了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晴满天不得不佩服道:“赵师弟,你的意志力可真是惊人啊,意念力被反噬之后,还能站着,人家好佩服你哦!”

    午道也说道:“赵师弟,我修为比你高,入门比你早,但是要论意志力的话,我自愧弗如,佩服,佩服。”

    尤释永撇嘴道:“午道,你早该佩服赵一山了,他比你想的还要厉害。”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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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苦笑道:“我可不厉害,我要是厉害的话,也不会被这个迷宫困住了,早就有办法带着你们走出迷宫了。”

    尤释永轻哼一声道:“这不怪你,千错万错都是牛角怪的错。”

    尤释永说完这句话之后,指着前面惊呼道:“该死!怎么又是这种正方形的房间,而且房间里有一颗绿色的圆球。”

    赵一山、晴满天、午道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们紧张了起来,午道嘀咕道:“我们是不是该撤退啊,再往前走,我怕触动这颗绿色圆球,我感觉这颗绿色圆球比之前的火红色圆球更危险,因为它散发出了更强大的法力波动。”

    晴满天娇哼道:“怎么办啦!如果触发这颗绿色圆球的话,我们就无路可退了,我们的退路已经被身后的烈火封堵住了!”

    赵一山这时说道:“我们不用太悲观了,火红色的圆球之所以被触发,是因为我踩到了机关,只要我们不进入正方形的房间之中,就不会踩到机关!”

    午道沉声道:“这个可说不准,要是牛角怪心血来潮,将机关设在了正方形房间的外门,我们踩上去之后,岂不是糟糕?”

    赵一山皱眉道:“我们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我觉得我们应该尝试一下,如果触发机关的话,我们选择一条岔道逃走就可,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尤释永这时拍手怪叫道:“赵一山,这里只有两条岔道!要是这两条岔道都是死胡同的话,如果我们触动了机关,可就无处可逃了!”

    尤释永这么一说,赵一山也开始犯难了,他还要提高修为,复活乐英娅,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不过晴满天娇笑道:“哎呀!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如果岔道是死胡同,那么就是我们运气太差,活该死在这里,人都会死的,有什么好怕的。”

    赵一山、尤释永、午道都怪异的看了看晴满天,因为刚才晴满天还咋咋呼呼的,生怕触发了机关,让绿色圆球爆发,没想到就一会儿功夫,晴满天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三人跟不上晴满天思维转换的节奏。

    不过让三人更加想不到的是,晴满天毫无征兆的突然从赵一山的身旁掠过,飞奔向了岔路口,然后向岔路口的右边转了过去,三人大惊之下,没有多想,就跟在了晴满天的身后。

    四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岔路口,然后向右转,不过就在四人转入右边甬道的时候,晴满天叫了一声:“糟糕。”

    赵一山听到这声糟糕之后,下意识的就往身后发出了一道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

    然后大叫道:“晴满天师姐,快往前冲,你触发了机关,绿色圆球已经爆发了。”

    晴满天不等赵一山提醒,早已经施展轻身术飚射了出去,午道也急急的跟在了晴满天的身后,赵一山则一边防备着身后,一边带着尤释永向前逃命。

    赵一山刚一离开岔道口,他就看见身后浩瀚的绿色气息向他奔涌而来,他发出的风墙只能阻挡绿色气息一小会儿,然后就被绿色气息给穿透了。

    这些绿色气息穿透暗紫色风墙后,呼啸着追在了赵一山的身后,赵一山不敢怠慢,再次发出了一道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

    不过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只能阻挡这些绿色气息三个呼吸的时间,三个呼吸之后,暗紫色的风墙就会被狂猛的绿色气息淹没。

    赵一山只能不断的发出风墙,以阻挡这些绿色的气息。

    可是一个人的法力终究不是无穷无尽的,赵一山发出数十道风墙之后,法力面临枯竭,赵一山只得吞了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让法力不至于立即枯竭。

    可是赵一山刚吞下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晴满天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尤释永的话没有错,这条岔路就是一个死胡同,我们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天啊,我们难道要死在这里吗?在这个该死的迷宫中变成一副枯骨吗?”

    没有人回答晴满天,因为其他人都在关心如何抵挡狂猛的绿色气息。

    尤释永取出了一张符箓,向符箓中注入了法力,激发了符箓,符箓无风自燃,然后发出了一道二十丈厚的淡红色风墙。

    这让四人有了半刻钟的喘息时间,赵一山说道:“尤释永,这样的符箓你还有多少?”

    尤释永叹气道:“这道符箓是我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只有一张而已。”

    午道责怪道:“贪财鬼,你怎么不多准备一些这样的符箓?”

    尤释永怪叫道:“午道小子,我怎么知道会遇上这样的情况,早知道会被困在迷宫里面,我们就不应该进来。”

    赵一山说道:“你们不要再吵了,想办法应对当前的局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晴满天这时说道:“我看这样吧,我、赵师弟、午道,我们三人轮流发出风墙去抵挡这股狂猛的绿色气息,我们支撑久一些,等着这股绿色气息自己消退。”

    赵一山点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我们就和这股绿色气息比试持久力吧!”

    赵一山话音刚落,绿色气息便要突破尤释永用符箓发出的风墙了,赵一山不等绿色气息穿透风墙,立马发出了一道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挡住了即将突破的绿色气息。

    不过赵一山发出的风墙太薄了,绿色气息三个呼吸后就要穿透他所发出的暗紫色风墙,这时晴满天娇哼一声,发出了一道六丈厚的粉红色风墙。

    晴满天发出的风墙也没有能支持多久,五六个呼吸之后,绿色气息就已经快要穿透粉红色风墙!

    这时,午道发出了一道风墙,午道发出的风墙没有颜色,这说明午道并没有激发自身的元气属性,这样一来,他发出的风墙就十分脆弱,不堪一击,绿色气息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要穿透他所发出的风墙。

    赵一山这时并没有能够恢复法力,但是他不得不再次发出一道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

    就这样,赵一山、午道、晴满天三人轮流发出风墙,抵挡狂猛的绿色气息。

    他们以这样的办法支撑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后,他们三人的法力都面临枯竭,虽然三人不停的服用恢复法力的丹药,可惜这只能让三人多支撑半个时辰而已。

    当三人用完恢复法力的丹药后,他们再也发不出风墙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狂猛的绿色气息穿透最后一道风墙,然后向三人扑了过来。

    尤释永怪叫一声:“该死的牛角怪,我恨死你了!”

    午道叹息道:“哎,还是逃不过一死啊!”

    晴满天略带哭音道:“师父,徒儿不孝,不能再侍奉你了!”

    赵一山想到乐英娅,叹气道:“英娅,我来见你了!”

    四人闭着眼睛各自说出最后的牵挂,然后就被狂猛的绿色气息给淹没了。

    就在四人闭目等死之时,让四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浑身如同沐浴在温水中一般,十分舒服,而且赵一山、晴满天、午道感到法力正在迅速的恢复。

    发现这个情况之后,赵一山、晴满天、午道睁开了眼睛,他们三人面面相觑,赵一山说道:“怎么回事儿?这股绿色气息怎么如此温和,毫无杀伤力。”

    晴满天娇笑道:“是啊!我觉得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活力,法力也飞快的恢复,这绿色气息难道是牛角怪给我们的机缘?”

    午道说道:“奇怪,奇怪,牛角怪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这么容易就给我们机缘?”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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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赵一山发现尤释永还是闭着眼睛的,他推了尤释永一下,然后说道:“尤释永,快把眼睛睁开。”

    尤释永却没有睁开眼睛,不过他舒服的出了一口气道:“哦!好舒服啊!原来死去是这么爽快的事情啊!这样的话,我宁愿多死几次,多尝尝这种舒服的滋味!”

    赵一山一脑门的黑线,他没有想到尤释永对这股绿色气息如此沉迷,发出了如此销*魂的呻*吟声,他摇一摇头,对着尤释永的耳朵大喊起来:“尤释永,快睁开眼睛,甬道里来了一条巨蟒,他好像要来吃我们了!”

    尤释永这才把眼睛睁开,向甬道的外面看了看,大声问道:“赵一山,巨蟒在哪里?。。。咦,什么东西都没有,赵一山你骗我!”

    赵一山轻笑道:“我不骗你的话,你怎么舍得把眼睛睁开啊!”

    尤释永怪叫起来:“赵一山,你就不应该让我睁开眼睛,刚才我闭着眼睛的时候,脑海中全是金银财宝,全是亮晶晶的元晶,我宁愿永远闭着眼睛长睡不起,也不愿意清醒过来!”

    赵一山摇头苦笑起来,不过旋即,赵一山说道:“我们这次运气不错,逃过了一劫,那么我们就不要再在这里逗留了,我们返回上一个岔道,选择另外一个路口继续寻找迷宫的出口!”

    赵一山说完之后,就当先带着尤释永飞掠而去,晴满天和午道则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四人一刻钟之后,回到了岔道口,在这里,有当初存放绿色圆球的正方形房间,此时正方形房间之中已经没有了绿色圆球,不过正方形房间里却有浓郁的绿色气息,这让尤释永忍不住想要踏入正方形房间之中,不过尤释永的右脚刚迈出去,就被赵一山拉住了,赵一山摇头道:“这些正方形房间颇为诡异,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妙,不然的话,说不定又要触动什么机关了。”

    尤释永有些不满,轻哼道:“赵一山,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赵一山说道:“不是我胆小,我只是希望我们不要再出意外了!”

    尤释永撇撇嘴,表示不理解,赵一山也没有指望尤释永理解,他已经带着尤释永进入了另外一个路口,在甬道中不断前行。

    当四人在甬道中快步行走了半个时辰,又发现了一个岔道口,这个岔道口有五个路口,第一个路口是直行,第二个路口是左转,第三个路口是右转,第四个路口是向下走,第五个路口是向上走。

    这样一来,整个迷宫就由二维变成了三维,让四人更加难以找到迷宫的出口。

    午道忍不住咒骂道:“该死的牛角怪,设计这样的迷宫出来,还让不让人走出迷宫了?!”

    赵一山叹口气道:“这个迷宫虽然复杂了一些,但也难不倒我,我已经把沿途的路口记在心里,哪些是我们走过的路口,哪些路口是死路,哪些路口我们没有走过,我都记得,只要我们不断试错,总有走出迷宫的一日。”

    午道也叹气道:“希望我们早点走出迷宫,不要错过接引的日子。”

    赵一山点点头,然后朝着向上的路口飞了进去,午道和晴满天则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就这样,四人在赵一山的带领下,不断在迷宫中试错,探索一条接一条的甬道。

    一日之后,赵一山带着四人来到了第三个正方形房间的面前,这个房间里面有一颗褐色的圆珠,而房间之外有三个路口,第一个路口朝上,第二个路口朝下,第三路口朝左。

    赵一山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四人就往第一个路口飞奔而去,然后让队尾的晴满天在身后发出一道六丈厚的粉红色风墙。

    赵一山本以为他们不会触动机关了,因为他们向上走的话,不会踩踏甬道中的石头,不过令赵一山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是触动了机关,房间中的褐色圆珠爆发出浓郁的褐色气息,追在了四个人的身后。

    赵一山骂了一句该死,加速往上冲,不过赵一山只是冲了半刻钟,就发现这个路口是死胡同,他们四人再次被堵住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赵一山向其他三人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不要再发出风墙抵挡这些褐色的气息了,反正到最后我们的法力会耗竭的,还不如现在就让这些褐色的气息把我们淹没,看看会发生什么。”

    其他人苦笑着答应了,晴满天发出最后一道风墙后,凝重的看向这些褐色的气息。

    五六个呼吸的时间,褐色气息穿透了粉红色的风墙,向四人涌了过来,把四人淹没了。

    四人本来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因为四人感觉到这些褐色气息十分温和,如同之前的绿色气息一般,让四人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力量。

    尤释永哈哈大笑起来:“这牛角怪果真古怪,净弄一些古怪的东西来吓唬我们,哼,我老尤可不是吓大的!”

    赵一山苦笑道:“哎!不知道我们吸收了这些气息之后,是福是祸?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好好的,那么我们继续去探索迷宫吧。”

    赵一山说完之后,带着尤释永当先飞掠而出,晴满天和午道紧随其后。

    四人在赵一山的带领下,再次在迷宫中不断试错,剔除那些死胡同,让他们离迷宫真正的出口越来越近。

    四人在迷宫中飞掠了三天三夜,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正方形房间,这个正方形房间里面有一颗黄色的圆球,房间外面有两条岔路口,第一条岔路口向左,第二条岔路口向右。

    赵一山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四人就向右边的岔路口飞奔而去。

    不出四人的意料,他们进入岔路口便触发了机关,正方形房间中的黄色圆球爆裂而开,发出了狂猛的黄色气息,向四人扑了过来。

    不过这次四人没有做任何抵抗,任由黄色气息将他们吞没,黄色气息吞没四人之后,四人再次感受到了活力与力量,这让四人忍不住想放声大喊出来,以抒发心中的畅快。

    当四人感觉活力与力量不再增长的时候,四人再次上路,由赵一山领头,向迷宫的出口发出最后的冲刺。

    这次四人在迷宫中探索了五日五夜,终于,四人来到了一间正方形房间的外面,这个房间里面放着一颗蓝色的圆珠,圆珠中的法力波动是所有圆珠中最强的。

    而这间正方形房间的外面并没有任何岔道,赵一山指着正方形房间说道:“我们已经把迷宫中所有的路口都走了一遍,现在就只剩下这个正方形的房间我们没有探索过,我们要不要走进去?”

    尤释永不在乎的说道:“要进去就进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圆球爆裂之后,发出的气息也不会伤害我们!”

    午道则沉声道:“尤释永,你怎么这么粗心,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进入正方形房间是什么结果吗?那颗火红色的圆珠突然爆裂,几乎将我们烧死!虽然我们以后接连的触发机关,让绿色圆珠、褐色圆珠、黄色圆珠相继爆裂,它们爆裂后也没有给我们带来伤害,但这是因为我们没有进入正方形房间,如果我们进入正方形房间,那么这些圆珠爆裂后,发出的气息会不会伤害我们,就很难说了!”

    晴满天却娇笑道:“哎呀!午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们眼前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了,我们要么狠下心来,进入眼前的正方形房间,要么一辈子都困在这个迷宫之中,活活困死,活活饿死!”

    赵一山郑重道:“晴满天师姐说得不错,我们只有赌一把了,进入这间房间看看。这样吧,你们三人退得远远的,我一个人进入这个房间里,如果发生意外,你们就有时间退走,我则为你们断后。”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谢辉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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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午道、尤释永点点头,飞快的向后跑了数百丈的距离。

    而赵一山则一步一步走向了放有蓝色圆珠的正方形房间,当赵一山踏入正方形房间之时,赵一山大叫一声不好,立马就向后飞退,并向身后发出了一道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

    晴满天、午道、尤释永也飞快的退走,不过三人还是慢了一步,因为正方形房间中的蓝色圆珠已经爆裂了,并发出十分浑厚的蓝色气息。

    这些蓝色气息瞬间就穿透了赵一山发出的风墙,将赵一山淹没其中,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把晴满天、午道、尤释永也淹没了。

    四人被蓝色气息遮蔽了神识和视力,他们看不见彼此,只能用声音联系,赵一山吼道:“尤释永、晴满天师姐、午道师兄,你们还好吗?”

    晴满天娇声道:“我还好,不过这股蓝色气息太过浑厚,它们疯狂的钻入我的体内,我感觉浑身上下都膨胀了起来。”

    午道也说道:“我也有一种膨胀起来的感觉,我想用法力逼出这股蓝色气息,可惜我做不到啊。”

    尤释永修为最弱,受的影响最大,他说话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他断断续续说道:“赵一山,这股蓝色气息十分古怪。。。快把我撑爆了。。。快来救我!”

    赵一山沉声道:“尤释永,你撑住,我这就过来。”

    赵一山说完之后,凭着感觉,在甬道中慢慢走向了尤释永。

    他来到尤释永身边后,将法力注入了尤释永的经脉之中,让尤释永膨胀的感觉有所减弱。

    四人在蓝色气息中度日如年,短短一刻钟过去了,四人都有一种快要被撑爆了的感觉。

    不过就在此时,褐色气息、黄色气息、绿色气息先后经过四人,扑向了正方形的房间之中。

    片刻之后,正方形的房间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正方形房间四面墙壁的石头全部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扇白银门扉。

    紧接着,蓝色气息、绿色气息、黄色气息、褐色气息全部钻入了白银门扉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样一来,四人得以重新看清彼此,四人都诧异莫名,因为四人的身上都有四种毫光,这四种毫光层次分明,绿色毫光在最里面、褐色毫光在绿色毫光的外面、黄色毫光在褐色毫光的外面、蓝色毫光在最外面。

    四种毫光将四人衬托得圣神异常,尤释永忍不住怪笑道:“我们四人难道成了神仙?身上怎么开始放光了啊!”

    赵一山说道:“这可能是我们吸收了绿色气息、褐色气息、黄色气息以及蓝色气息所致,这四种气息分别代表了木、土、金、水,这就让我奇怪了,按道理说,五行之中应该还包含火的,可是火红色的圆珠爆裂之后,发出的是烈火而不是红色气息,真是奇怪!”

    午道沉声道:“虽然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我们已经走到了迷宫的出口处,想办法打开房间里的白银门扉才是正事。”

    就在午道说话之时,晴满天已经施展轻身术,飞到了正方形房间里面,赵一山、午道、尤释永只得跟着晴满天进入正方形房间,来到了白银门扉之前。

    四人看向银光闪闪的白银门扉,门扉上有五个圆形按钮,其中四个分别散发着黄色、褐色、绿色和蓝色的毫光,而最后一个圆形按钮黯淡无光,并且在最后一个圆形按钮的旁边,有这么一段文字:“五行缺火,你该如何?”

    晴满天不自觉的念起来:“五行缺火,你该如何?”

    她念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们在迷宫中走了接近十日十夜,现在却被一道门扉挡住,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午道摇头道:“五行缺火,难道我们注定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尤释永则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把火折子点燃,让火苗烤炙着最后一个圆形按钮,但是这没有任何效果,最后一个圆形按钮依旧黯淡无光。

    赵一山见尤释永做着徒劳无功的尝试,沉思了起来,沉思了一刻钟之后,赵一山说道:“晴满天师姐、午道师兄、尤释永,你们让开,我来打开这道白银门扉!”

    晴满天、午道和尤释永不知道赵一山如何打开这道白银门扉,不过他们相信赵一山不是无的放矢,都散开了,给赵一山留出了空间。

    赵一山等三人散开之后,深吸一口气,双手连挥,四十道暗紫色的风刃凭空出现,然后飞快的打向了白银门扉。

    这四十道风刃打向白银门扉之后,在门扉上留下了四十道巨大的口子,这些口子上有暗紫色的阴火在燃烧,不到半刻钟,整个白银门扉就化为了一滩银水,在正方形的房间里凝固成不规则的图案。

    而白银门扉被击破之后,四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空阔的宫殿,宫殿被月光石照得透亮,宫殿除了有华丽的装饰外,四周墙壁刻有玄奥,深邃,难以琢磨的符文,符文成千上万,犹如蝌蚪,在四周墙壁游弋,时亮时暗,而在宫殿的左边墙壁上有一道小门,除此之外,宫殿的正中有一个墨黑色的巨大圆珠。

    看到这颗墨黑色的圆珠,四人迟疑了起来,考虑着是不是要进入宫殿之中,根据他们过往的经验,这颗圆珠要么是他们的机缘,要么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就在四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们身后的甬道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哈哈哈,你们四个兔崽子,终于帮我找到迷宫的出口了,这个宫殿如此恢弘大气,装饰如此精美,想来一定藏有天大的机缘,可惜你们四人就要死在我的剑下,不能获得这天大的机缘了,所有的机缘都会是我谢辉的!”

    四人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甬道,谢辉的身影在漆黑的甬道中慢慢清晰了起来,不过四人发现谢辉有些怪异,尤释永不客气的指着谢辉说道:“谢辉老儿,你的左脸怎么如此干枯了?是不是抛弃我们之后,被暴蟕毒蜂追上了,被它们攻击了你的左脸?”

    尤释永说到暴蟕毒蜂,谢辉咬牙切齿道:“姓尤的小子,你别跟我提暴蟕毒蜂,要不是老子我手段尽出,差点就被这群该死的暴蟕毒蜂杀死,不过我始终不明白,它们为何不杀死你们,却放任你们离开?!”

    赵一山冷哼道:“谢辉,我们有必要告诉你吗?你可是抛下我们独自一人逃跑的。”

    谢辉也冷哼道:“我抛下你们又如何,难道你们还指望我和你们一起去死吗?幼稚,可笑!”

    午道这时冷哼道:“赵师弟,别跟这个小人废话,跟他说话,我都觉得脏了我的嘴。”

    晴满天也娇哼道:“梓梧山居然有这样的小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为梓梧山肃清山门,把谢辉这个小人杀死。”

    晴满天不等谢辉反应过来,已经发出了五道粉红色的闪电,谢辉轻咦一声:“想不到晴满天师妹的功力有所长进,居然可以同时发出五道粉色闪电了,不过就算如此,在我的腥毒银辉面前,也是毫无作用的。”

    此时,谢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他的中阶法器:腥毒银辉,他向腥毒银辉注入了法力,腥毒银辉发出了一道八十丈长的蓝色剑芒,

    谢辉持剑的右手轻轻一挥,就用蓝色剑芒切断了五道粉红色闪电,五道粉红色闪电被切断后,在半空中闪了一闪,就凭空消失了。

    赵一山见谢辉这么容易就破坏了晴满天的进攻,心中惊讶不已,因为他知道晴满天已经尽了全力,这样一来,赵一山对谢辉的实力又有了重新的评估,迄今为止,也就是被他们合力杀死的寒山蛟龙能与谢辉的实力相比。

    谢辉见赵一山他们被他镇住了,他自得的说道:“怎么样?我的实力没有让你们失望吧!你们既然知道我这么厉害了,还不乖乖把你们获得的机缘交出来,难道还要让我动手吗?”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 谢辉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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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道哈哈笑道:“五师父!你也太轻视我们了吧,我们单对单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们联起手来的话,恐怕你也招架不住吧!”

    谢辉眉头一挑道:“哦?你们难道还想跟我比划一下吗?我可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要和我比划的话,我可是不会留手的,说不定我一不小心就会杀死你们的!你们要想好了,是机缘重要,还是性命更重要!”

    晴满天娇笑道:“五师父,对于我们来说,性命当然是最重要的。”

    谢辉以为晴满天服软了,不过旋即,晴满天接着说道:“不过呢,机缘可是更重要的。”

    晴满天话音刚落,已经取出剑器,刺向了毫无防备的谢辉,谢辉虽然没有防备,但是他身为铭元圆满境的老牌修士,还是很机警的,见到晴满天取出剑器之后,他已经施展轻身术飞向了修为最弱的尤释永。

    因为他要杀死尤释永,免得尤释永碍手碍脚,不过赵一山始终防备着谢辉出手,他见谢辉飞向尤释永,立马取出了烈焰,向烈焰中注入法力,使烈焰发出一道三十丈长的火焰剑芒,然后施展落英剑法,急速刺向了谢辉。

    谢辉最为忌惮的人就是赵一山,因为他始终看不透赵一山,无论赵一山比他还要强的意念力,还是赵一山堪比铭元圆满境的武功,都是谢辉极为忌惮的。

    他看到赵一山取出烈焰,立马挥舞着腥毒银辉斩向赵一山,腥毒银辉八十丈长的蓝色剑芒,在赵一山可以伤到他之前,已经急速斩向了赵一山的头顶。

    赵一山大喝一声,用烈焰斩向了蓝色剑芒,烈焰的火焰剑芒和腥毒银辉的蓝色剑芒交击,赵一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传向了他的手臂,他不得不连退十步,以卸下这股能量带来的冲击。

    而谢辉也不好受,他没有想到赵一山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厉害,他虽然没有被震退,不过也是气血翻涌,经脉隐隐作痛。

    不过他不能让赵一山他们看出任何端倪,他强笑道:“赵一山,怎么样?我的实力还可以吧,可以当你的五师父吧!”

    岂知,赵一山大喝一声:“滚蛋,你这样的小人,也配成为我的五师父!去死吧!”

    赵一山大喝如雷,展开鬼魅一般的身法,掠向了谢辉,谢辉眼中只有赵一山的残影,他大惊之下,乱舞着腥毒银辉,让蓝色的剑芒扫向了赵一山留下的残影。

    可惜赵一山的身法实在太快了,谢辉也只能斩向赵一山留下的残影而已,根本伤不到赵一山。

    谢辉大呼不妙,取出了一道符箓,向符箓中疯狂注入法力,激发了符箓,符箓无风自燃,发出了一道二十丈厚的绿色风墙。

    赵一山只能停下脚步,因为他不能突破二十丈厚的风墙,他冷冷地说道:“谢辉,你不是实力很强吗?怎么当起了乌龟来了?哼,这道风墙只能持续一刻钟的时间,等这道风墙消失了之后,我看你如何应对我的身法?”

    谢辉冷哼道:“赵一山,我可不只是有这种防御的符箓,我还有攻击的符箓,你尽管攻击我试试,看我能不能用符箓来杀死你!”

    这时,赵一山与尤释永对视了一眼,尤释永会意,他立马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十道符箓,向符箓中注入法力。

    这十张符箓无风自燃,然后发出了十道七丈长的冰刃,击向了谢辉。

    谢辉大惊之下,施展轻身术想要逃跑,不过他正要逃跑之时,却发现身后出现了三个人影,这三个人影慢慢走进了宫殿之中,正是与谢辉争夺五师父名位的筎淞、田窍和祖闳。

    谢辉突然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而他正是一只捕蝉的螳螂,不过他还没有捕蝉成功,就已经被三只黄雀盯上了。

    可是谢辉来不及应对筎淞、田窍和祖闳三人,因为十道七丈长的冰刃已经破开了风墙,向他飞来了!

    谢辉只得再取出五张符箓,他激发这五张符箓后,让这五张符箓发出了五道火刃,火刃急飞,击溃了五道冰刃。

    十去其五,依旧有五道冰刃飞向了谢辉,谢辉只得试图用八十丈长的蓝色剑芒去击溃这剩下来的冰刃。

    谢辉功力深厚,挥剑速度极快,五道冰刃被他击溃,但是冰刃中蕴含巨大的能量,让谢辉受了不小的内伤,他嘴角溢出了血丝。

    可他现在没有时间疗伤,因为筎淞、田窍和祖闳已经进入了宫殿之中,筎淞大笑着说道:“五师父,你怎么受伤了啊?要不要我们出手帮你一下?”

    田窍也冷笑着说道:“五师父,你不是心机深沉吗?怎么被一群小辈给伤到了?太让我失望了。”

    祖闳破口大骂道:“谢辉小子,你靠着赵一山的帮助炼制成了腥毒银辉,现在却想要杀死赵一山,谋夺赵一山他们的机缘,真是一个小人,我看不起你!”

    谢辉冷哼道:“祖闳,别以为你们多高尚似的,如果你们是高尚的人,为何会尾随我来到这里?”

    祖闳摇头道:“我可不是尾随你来到这里的,我是接到午道的传信,才来到这里的!”

    这时午道说道:“不错,祖闳师兄和我同是三师父的弟子,我们进入望秋秘境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如果谁发现了大机缘,都要通知对方的。”

    尤释永怪叫起来:“午道小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大机缘不是你发现的,是赵一山发现的,你要通知他们也要先给赵一山打声招呼吧!你这样擅自就通知他们,不就是出卖了我们吗?”

    午道撇嘴道:“尤释永,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没有出卖任何人,要是没有我,我们也不可能发现这个大机缘的!”

    赵一山这时沉声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获取机缘,为机缘争斗,而是要先杀死谢辉这个混蛋。”

    晴满天娇哼道:“赵师弟说的不错,谢辉这个混蛋应该被抽筋扒皮,这样才能让我糟糕的心情变得好受一些,不然我以后都睡不着觉,睡不着觉的话,我的脸上可是要起皱纹的!”

    谢辉现在被众人包围了,一边是欲除之而后快的赵一山他们,另一边则是嫉恨他的筎淞、田窍和祖闳。

    谢辉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猖狂的大笑起来:“难道天要亡我?我不甘心啊!大好的机缘就在我的眼前,我居然没有能够得到,宫殿中的黑色圆珠就是传闻中的魔刹珠,只要炼化此珠,就能获得魔刹之力,可以让修士突破瓶颈,修为突飞猛进,哎,我死不瞑目啊!”

    就在众人以为谢辉将要自尽的时候,谢辉挥舞着腥毒银辉,刺向了冷笑不已的筎淞。

    筎淞怪叫一声,也抽出了他炼制的中阶剑器,刺向了谢辉。

    两人一先一后刺中对方,筎淞的剑器刺破了谢辉的心脏,但谢辉的剑器却没能刺破筎淞的皮肤,因为筎淞身上穿有一件乌丝甲,乌丝甲能抵御高阶剑器的攻击,谢辉的腥毒银辉是中阶剑器,自然不能攻破乌丝甲的防御。

    谢辉心脏被刺破,不甘的说道:“老子我一辈子算计人,没想到最后被你筎淞算计了,我好恨!”

    筎淞冷哼道:“哼!谢辉,你野心太大了,千不该万不该,你得罪了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以及四师父,他们才会把乌丝甲借给我,不然我又怎么敢来击杀你五师父呢!”

    谢辉哈哈大笑道:“我自问一直小心谨慎,对这几位师父也恭敬有加,他们为何要杀我?我不懂,我。。。”

    谢辉没有把话说完,就闭目而死了。

    筎淞把他的中阶剑器从谢辉的身上抽出,然后取出一块丝巾,用丝巾擦拭了满是鲜血的剑身,接着丢掉了被鲜血染红了的丝巾。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 魔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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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筎淞丢掉丝巾,看向了赵一山他们,他轻笑道:“赵师弟、晴满天师妹、尤释永师弟,你们一路辛苦了,帮我们找到了魔刹珠,我该怎么感谢你们呢?”

    赵一山见筎淞的眼眸中隐隐有杀机闪现,他沉声道:“筎淞师兄,我们虽然找到了魔刹珠,但是魔刹珠应该能者居之,筎淞师兄,你们拿走魔刹珠吧!”

    田窍这时说道:“筎淞,我们不能让他们活着,他们知道了我们太多的秘密,留他们活着,可是有一些隐患,他们说不定就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了!”

    尤释永怕死,这时怪叫道:“三位大爷,我们不会把你们的秘密说出去的,不要杀我们啊!”

    祖闳摇头道:“不不不,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午道师弟你说对吗?”

    午道有些挣扎的看了一眼赵一山他们三人,又看了一眼一脸肃杀之气的祖闳,最后叹口气道:“祖闳师兄的话不错。”

    尤释永怪叫起来:“好哇!你午道不仅出卖了我们,把大机缘告诉了他们三人,而且还要置我们于死地,你比谢辉还要卑鄙!”

    晴满天也娇叱道:“午道,我看错了你,你的忠厚老实全是装出来的,亏我还把你的当朋友,我太失望了!”

    赵一山虽然没有感到愤怒,不过他也摇头道:“午道师兄,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们好歹并肩战斗过,你就忍心杀死我们吗?”

    祖闳哈哈大笑起来:“赵一山,你不要再做无谓的尝试了,午道是不会改变心意的,在修仙界,实力为尊,午道做出这样的选择正是识时务的表现,要怪就怪你们知道了太多,实力却太弱,你们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合该死在这个宫殿里,这个宫殿如此富丽堂皇,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也是不错的了,总比曝尸荒野强多了,你们该知足了!”

    晴满天娇笑起来:“照你这么说,我们能死在这里,还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筎淞笑道:“晴满天师妹,你说得不错,你们是应该感谢我们,因为我们会让你们死得很痛快,不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苦,要知道我们可是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的,我们念在你们是同门,又帮我们找到魔刹珠的份上,我们就大发慈悲,不用这些手段来折磨你们了。”

    田窍也说道:“如果我们想折磨你们的话,将你们杀死后,会抽取你们的魂魄,让你们的魂魄在离火中煅烧一百年,让你们哀嚎一百年才魂飞魄散,从此失去转世投胎的可能!”

    赵一山见筎淞、田窍、祖闳三人咄咄逼人,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开始筹划逃命的计划了,他对着尤释永传音道:“尤释永,你身上还有多少符箓可用?”

    尤释永传音道:“我身上还有十张符箓,你呢?”

    赵一山传音道:“我还有三张!待会儿我会假装攻击筎淞,你看到我攻击筎淞后,激发剩下的十张符箓,攻击筎淞、田窍、祖闳和午道,我去把魔刹珠抢来,让他们投鼠忌器,我们就有逃走的机会了。”

    尤释永郑重的答应了,赵一山则看向了正在说话的筎淞,筎淞此时说道:“田窍、祖闳,我们三人一人对付一个,我就对付修为最高的晴满天了,你们选一个对手吧!”

    不等田窍和祖闳答话,赵一山已经暴喝一声:“筎淞,你的对手是我!”

    赵一山突然出手,筎淞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一想到自己身上有乌丝甲,而且手中又有中阶剑器,顿时就镇定了下来,面对飞掠而来的赵一山,他冷哼一声,向手中的中阶剑器注入了法力,让剑器发出五十丈的剑芒,挥舞着剑器劈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用烈焰格挡住了劈向他的剑芒,然后飞快的后退,此时尤释永已经取出了十张符箓,向符箓中注入了法力。

    十张符箓无风自燃,发出了十道七丈长的冰刃,这些冰刃飞快的击向了筎淞、田窍、祖闳以及午道。

    筎淞、田窍、祖闳没想到实力最弱的尤释永居然有这样的杀手锏,大惊之下,仓促应对,勉强接下了击向他们的冰刃,午道虽然知道尤释永有杀手锏,不过他实力弱于筎淞他们三人,他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被冰刃割破了肩头的肌肉。

    就在四人抵挡十道冰刃的时候,赵一山已经飞掠向了位于宫殿正中的黑色圆珠魔刹珠,将魔刹珠抱在了手中。

    不过赵一山的双手抱住魔刹珠之后,赵一山感觉到了异样,因为魔刹珠正飞快的吸收他的生命力,他强忍着没有表现出异样来,抱着魔刹珠走到了尤释永的身旁,他给尤释永传音道:“尤释永,快把白色塔楼中获得的暗绿色圆珠取出,给我一颗。”

    尤释永不知道赵一山为何如此安排,不过他依言照做,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暗绿色圆珠,交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得到这颗暗绿色圆珠之后,将它握在了右手中,顿时,赵一山感觉生命力不再流逝,这让赵一山大喜过望,他接着传音道:“尤释永,快,你也取出一颗暗绿色圆珠,然后拿在手上,再给一颗给晴满天,让她也拿在手上。”

    尤释永依言照做,他自己拿了一颗暗绿色圆珠在手上后,又给了一颗暗绿色圆珠给晴满天,让晴满天把暗绿色圆珠拿在手中。

    此时,筎淞、田窍、祖闳和午道已经应付完了十道冰刃,筎淞看到赵一山手上的魔刹珠后,大叫起来:“赵一山,你不要乱来,快把魔刹珠给我,我答应你,我们不再杀死你们了。”

    赵一山冷哼道:“筎淞,我要是把魔刹珠给你,你恐怕当即就要对我们出手吧,所以我是不会把魔刹珠给你的!”

    筎淞急急的说道:“赵一山,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条件,才会把魔刹珠给我们?”

    赵一山偏头做沉思状,片刻之后说道:“筎淞,你们退到甬道中,我把魔刹珠抛给你们!”

    尤释永急急说道:“不可,你把魔刹珠给了他们的话,我们不就没有了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依仗吗?万万不可把魔刹珠给他们!”

    赵一山呵斥道:“尤释永,现在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你快和晴满天师姐把宫殿内的侧门打开,我把魔刹珠给他们后,我们退入侧门之中!”

    尤释永还想劝阻赵一山,不过晴满天却拉走了尤释永,她说道:“尤释永,我们就听赵一山的吧,赵一山心思细腻,做事沉稳,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快去打开侧门吧!”

    尤释永叹息一声,只得跟着晴满天去打开侧门,就在尤释永和晴满天将侧门拉开一道缝隙之时,赵一山突然抛出了魔刹珠。

    赵一山是朝着地面抛出魔刹珠的,退到甬道中的筎淞见状,大喝一声,飞奔向将要和地面撞击的魔刹珠。

    而赵一山飞奔向了侧门,和尤释永、晴满天一起躲入了侧门之中。

    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刚一进入侧门,把侧门关上,就听到宫殿中发出一声脆响,这是魔刹珠爆裂的声音,而筎淞没能在魔刹珠落地之前,接住魔刹珠。

    不过不等筎淞惋惜和愤怒,魔刹珠爆裂后发出的幽黑气息已经将他包裹住了,这股幽黑气息浑厚澎湃,一瞬间就把同在宫殿中的田窍、祖闳、午道也淹没了。

    午道在这股幽黑气息中感觉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他赶紧调动法力抵抗幽黑气息的侵蚀,但令午道心惊肉跳的是,他看见筎淞、田窍、祖闳三人正在迅速的枯萎,他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三人就已经变成了干尸,然后变成了黑色灰烬,被幽黑气息一吹,三人化作的黑色灰烬就消失不见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 黑魔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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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道大骇之下,连忙冲到了宫殿的侧门处,狂拍侧门,向侧门里面喊道:“赵师弟,放我进去,这股幽黑气息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念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份上,你放我进去吧!”

    可惜午道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宫殿的侧门也没有打开,午道由哀求变为愤怒道:“赵师弟,你快开门,我虽然给筎淞、田窍、祖闳通风报信,但是我罪不至死,你如果不开门的话,我就把这扇门打烂,让幽黑气息也涌入侧门之中,让你们和我一道死去!”

    但是午道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午道狞笑一声,真的开始用他的剑器狂刺侧门了,午道状若疯虎,完全不顾忌幽黑气息的侵蚀,把法力都注入进了他的剑器之中,可惜他只是在做徒劳无功的尝试罢了,宫殿中的侧门十分坚固,午道把法力耗尽了也没有刺破侧门。

    而午道法力耗尽之后,更加不能抵御幽黑气息的侵蚀,半刻钟之内,便变成了一具干尸,但没有像筎淞、田窍、祖闳一般,变成黑色灰烬,想来是午道吸收了绿色气息、褐色气息、黄色气息和蓝色气息的缘故。

    但不管怎么样,忠厚老实的午道因为出卖了赵一山他们,已经身死道消了,在侧门之内的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都唏嘘不已,不过他们并没有为午道的死感到伤心,因为这是午道自己的选择,如果午道当初选择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上,那么午道也就不用死了。

    现在赵一山他们没有了外敌,终于可以开始寻找机缘了,三人在侧门之内的小屋中转了一圈,片刻就把小屋转了一遍,三人只是在小屋之中发现了一颗黑色圆珠,这颗圆珠很小,只有拇指这么大,不过这颗圆珠散发出浑厚的法力波动,让三人心惊不已。

    尤释永指着这颗圆珠说道:“这颗圆珠会不会如同外面的魔刹珠一般,给我们带来危险啊?”

    晴满天也娇声叫道:“自从进入峭壁之后,我们就看见了各种珠子,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颗小小的黑色圆珠,让人家心里觉得怪不舒服的呢!”

    赵一山哈哈一笑道:“不管这颗珠子有没有危险,我们都把它带走吧,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回吧,毕竟我们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费了这么多精力,在这个峭壁中寻找机缘!”

    尤释永摇头道:“这颗珠子我不要了,赵一山你想带走它的话,你去拿起它吧!”

    晴满天也娇声笑道:“我宁愿不要机缘,也不想置身于危险当中,赵师弟,就算这颗珠子真的是天大的机缘,我也不要啦!”

    赵一山轻笑着飞向了小屋中的木桌,伸出右手把上面的黑色圆珠拿了起来,将之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储物袋中。

    赵一山取走黑色小圆珠,正打算招呼晴满天和尤释永离开小屋的时候,牛角怪的虚影再次出现了。

    牛角怪出现后,打了一个哈欠,瓮声瓮气的说道:“哎,我才打了一个盹儿而已,你们怎么又把我吵醒了,咦!你们居然已经来到了小黑屋!还拿走了我的黑魔珠!不简单啊!”

    赵一山立马问道:“前辈,不知这颗黑魔珠有何作用呢?”

    牛角怪桀桀怪笑道:“黑魔珠的作用可大了,我肉身崩溃之前,我把毕生的法力都存入了黑魔珠之中,你如果想快速提高法力的话,只要口含黑魔珠,按照修炼法门修炼,黑魔珠之中的法力便会自动存入你的窍穴之中,让你的修为一日千里,如策马奔腾,迅速成为一名大修士!”

    赵一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时尤释永却又发问了:“牛角怪,宫殿之中的黑色圆珠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吸走人的生命力!”

    牛角怪哈哈一笑道:“宫殿之中的黑色圆珠看上去像魔刹珠,你们如果不小心拿起了它,它半刻钟之内就会自动碎裂,然后吸走你们的生命力,让你们变成干尸,如果你们没有吸收绿色气息、蓝色气息、褐色气息、黄色气息的话,你们则会变成灰烬,彻底从世间消失,连魂魄都不能逃出,我给黑沙城的居民下诅咒,靠的就是这颗黑色圆珠。”

    牛角怪话音刚落,晴满天则娇声问道:“牛角前辈,我们吸收了绿色气息、褐色气息、蓝色气息和黄色气息,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有损伤呢?”

    牛角怪哈哈一笑道:“哼!小姑娘,我老牛虽然脾气古怪,但还是一个讲诚信的人!既然你们能破开圆盘机括,进入峭壁之中,我也答应了给你们大机缘,怎么会无缘无故伤害你们呢,你们吸收的绿色气息、蓝色气息、黄色气息、褐色气息分别代表木、水、土、金,今后你们遇到这四种属性的功法,将有超常的抵抗力和恢复力,所以说你不要怀疑我老牛的为人,你们吸收了这四种气息,就是得到了大机缘!”

    晴满天、赵一山、尤释永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而牛角怪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桀桀怪笑道:“这个小黑屋是我的神魂休憩之所,你们既然已经得到机缘,那就赶快回去吧!”

    赵一山皱眉道:“前辈,现在外面全是黑色气息,我们贸然出去,恐怕会被吸成人干的!”

    牛角怪撇撇嘴道:“你们自己把黑色圆珠弄破的,怎么出去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可管不着!”

    牛角怪说完之后,便一个模糊,消失不见了。

    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面面相觑,到最后,赵一山沉声道:“还好我们有暗绿色的圆珠,我们把暗绿色的圆珠拿在手里,然后冲出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峭壁,希望我们的生命力不会被黑色气息所吸干!”

    尤释永担忧的说道:“赵一山,这颗绿色圆珠这么小,我担心不等我们离开峭壁,这颗暗绿色圆珠就会失效!”

    晴满天附和道:“不错,你看看手中的暗绿色圆珠,我们只是才用了一会儿而已,它的颜色已经变淡了许多!”

    赵一山沉声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出去吧,我来带路,迟则生变!”

    这一路上,赵一山心思缜密,做事沉稳,屡屡带着众人脱离困境,早已成为众人的主心骨,这时晴满天和尤释永虽然担忧不已,但还是拿着暗绿色圆珠,跟着赵一山冲出了侧门,进入了宫殿,然后快速的进入了迷宫之中。

    进入迷宫之中,三人发现迷宫之中充满了黑色气息,这股黑色气息有浓浓的煞气和死亡气息,让三人觉得很不舒服。

    而三人在赶路的同时,也时刻关注着手中的暗绿色圆珠,他们看着手中的暗绿色圆珠渐渐变成了淡绿色圆珠。

    而淡绿色圆珠在三个时辰之后,又变成了白色圆珠,又过了两个时辰,白色圆珠终于变成了灰黑色圆珠。

    当白色圆珠变成灰黑色圆珠之时,三人感觉到生命力开始流逝,这说明他们手中的圆珠已经失效了,可此时,他们离走出峭壁还有三个时辰的路途。

    赵一山一咬牙,取出了黑魔珠,把黑魔珠放入了口中,然后调动黑魔珠中的法力,抵抗黑色气息的侵蚀,然后左手牵着尤释永,右手牵着晴满天,将黑魔珠中的法力注入他们的身体之中。

    不得不说,黑魔珠中的法力十分精纯,十分浑厚,三人得到黑魔珠的相助后,生命力流逝的速度减少了百倍以上。

    这让三人暗中惊喜不已,三人足下加劲,以更快的速度飞离峭壁。

    三个时辰之后,三人终于飞出了峭壁,飞出了有一个破洞的黄金巨门。

    当三人飞出黄金巨门之后,峭壁中传来了牛角怪的桀桀怪笑之声,然后黄金巨门上的破洞开始迅速复原。

    整个峭壁开始震动起来,掉落在峭壁下的岩石在不知名的力量引导下,开始飞回峭壁上,一个时辰之后,这些岩石封堵住了黄金巨门,让峭壁恢复了原样,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一丝异常。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八章 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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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恢复如初的峭壁,赵一山感觉似乎做了一个梦,似乎在峭壁中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他怔怔的看着峭壁,过了许久,他才叹气道:“晴满天师姐、尤释永,我们赶快赶回接引平台吧,我们在峭壁中耽搁了十五日的功夫,再不赶紧回去,恐怕要错过内门长老的接引了。”

    晴满天娇声道:“不错,我们得快点赶路了,现在离内门长老定下的接引之日不到十五日了,我们现在身处望秋秘境的最南方,日夜不停的赶路,也需要十二日的功夫才能回到接引平台,要是途中遇到一些意外,耽搁了时间,那便大大的不妙了!”

    尤释永有些疑惑的说道:“晴满天,我们会遇到什么意外呢?你看上去很紧张啊!”

    晴满天罕见的肃然道:“尤释永,不要以为我们已经安全了,其实真正的考验就在我们的归途中。”

    赵一山若有所悟的说道:“晴满天师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在回去的时候,我们在半道上可能遇到其他人的埋伏和抢掠?”

    晴满天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很大一部分人并不会深入望秋秘境去寻找机缘,他们在望秋秘境各处设下埋伏,等候粗心的修士,将这些修士击杀后,搜刮他们身上的机缘,这样做的好处不言而喻,一来不用面对不可知的危险,二来他们只抢掠实力比自己实力低的修士,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安全的获得机缘了。”

    尤释永大骂起来:“这群狗日的,真不是东西,他们这样干,与强盗有什么区别?我要是独自一人的话,岂不是要被他们打劫了?”

    赵一山则狠狠的说道:“哼!谁要是不开眼,敢来打劫我们的话,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有死无生!”

    晴满天这时娇笑道:“呵呵,赵师弟,原来你也有发狠的时候啊!不过你发狠的时候,威风凛凛,比平时看起来更帅了,我的小心脏再次扑通扑通在跳了哦!”

    赵一山和尤释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赵一山轻咳一声后说道:“好啦,我们赶紧赶路吧,我们赶路的同时,轮流放出意念力出去,查探周围是否有埋伏的修士。”

    尤释永急急问道:“我也需要这样吗?”

    赵一山有些无语,他显然没有把尤释永考虑在内,他沉声说道:“只需要我和晴满天师姐轮流放出意念力就行,你的意念力太弱,恐怕你还没发现对方,对方就已经发动攻击了。”

    尤释永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没有考虑我,不过我老尤也不是吃闲饭的。”

    晴满天好奇的问道:“尤释永,你想怎么帮我们?”

    尤释永话锋一转道:“我当然是远远的跟在你们身后,发生打斗的话,我不至于拖了你们的后腿!”

    赵一山再次无语道:“你如果拖在最后面的话,以你的速度,能跟上我们吗?”

    尤释永自信满满的说道:“怎么不能,看我手上是什么?”

    赵一山的目光看向了尤释永张开的右手,只见尤释永的右手上,有一圈白色的丝线,赵一山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尤释永哈哈一笑道:“这是天蚕丝,坚韧无比,只要我把天蚕丝绑在身上,你在天蚕丝的另外一头拉着我,我就能远远的跟在你们身后了!”

    晴满天娇笑道:“尤释永,你的准备可真是充分啊,天蚕丝都准备了,怪不得,你武功这么低微,修为这么低微,居然能活到现在!”

    尤释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谁叫我尤释永天赋不如人,本事不如人呢,如果我还不谨慎一些的话,我活该短命!”

    赵一山苦笑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把天蚕丝拿出来呢?”

    尤释永呵呵笑道:“之前我们之中不是有午道和柯释吗?我可不愿意被这两个人看扁了!”

    赵一山再次无语,叹气道:“那你现在还不把天蚕丝绑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尤释永知道赵一山着急上路,于是不再婆妈,快速的把天蚕丝绑好,然后把天蚕丝的另外一头,交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拿起天蚕丝,向晴满天点点头,两人立马施展轻身术,向北方飞行,踏上了返回接引平台的路途。

    尤释永则被赵一山用天蚕丝牵引着,落后千丈的距离。

    三人一路向北,马不停蹄,飞过了草原,飞过了那颗糁参果树,飞进了黑色沙漠,在黑色沙漠中,迎着漫天的黑色风沙,回到了曾经路过的绿洲和黑沙城。

    此时,三人已经日夜不停的飞了五日五夜,在赵一山的建议下,三人在黑沙城中休息了半日,补充了一些淡水和食物(在绿洲采摘的野果),然后再继续上路。

    在黑色沙漠中,三人飞行了三日三夜之后,终于飞出了黑色沙漠,回到了白雾弥漫的区域。

    在进入白雾弥漫的区域之前,赵一山叮嘱了晴满天和尤释永一番,因为白雾弥漫,遮蔽视线,是最适合埋伏和抢劫的地方,而且白雾对意念力也有干扰作用。

    果不其然,三人在白雾弥漫的区域飞行了一日一夜之后,赵一山用意念力发现前方两百里处有三名修士埋伏其中,这三名修士身穿琅邪谷的服饰,一人头发花白,一人媚态横生,最后一人是个壮实的青年。

    他们尚未发现赵一山他们三人,他们躲在暗处相互传音,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焦二娘,我们截杀了三拨人,可惜获得的机缘还是太小,哎,你说我们就不能宰一头肥羊吗?”

    焦二娘传音道:“修老,我们实力不强,你只有铭元后期的实力,我和柏钿只有铭元中期的实力,那些实力高强的修士我们不敢惹,只能对一些实力弱小的修士出手,他们实力弱小,在处处危机的秘境中,当然不能获得大机缘了。”

    这时赵一山他们三人已经被柏钿的意念力捕捉道,柏钿急急的向焦二娘和修老传音道:“注意了,有肥羊靠近,我们要不要动手?”

    修老作为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人,立马也放出了意念力,他见赵一山、晴满天和尤释永三人年级轻轻的样子,心中已然小看了他们三人,对着焦二娘和柏钿传音道:“可以出手,待会儿他们靠近我们的埋伏圈之后,柏钿你去试探一下他们的手段,我和焦二娘用龟息丹隐匿身形,绕到他们的身后,偷袭他们。”

    焦二娘和柏钿自然点头答应了。

    对此,赵一山、晴满天和尤释永一无所知,不过赵一山突然发现修老和焦二娘的身影从他的意念力中消失了,赵一山立马明白过来,躲在暗处的三人是要对他们出手了!

    所以赵一山对着晴满天和尤释永说道:“尤释永,你待在原地不要乱走,我和晴满天师姐去对付暗中躲藏的家伙,晴满天师姐,你拖后一些,他们可能会有一些手段,如果我被困住了,你也好出手解救我!”

    晴满天娇声道:“我在你后面千丈处,随时接应你,赵师弟你也要小心一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这些干抢劫勾当的人,肯定有不少准备。”

    “哼,我就是不怕暗箭伤人,他们要是敢对我出手,就别怪我用雷霆手段对付他们了。”

    赵一山撂下这一句话后,一个加速就飞奔向修老、焦二娘和柏钿埋伏的地方。

    赵一山越飞越近,就在他离柏钿还有千丈距离之时,柏钿跳了出来,他对着千丈之外的赵一山叫嚣道:“梓梧山的小子,赶紧把你收获的机缘交出来,不然的话,小爷我就要用武力了!”

    赵一山轻哼一声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还有两个同伴吗?”
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 过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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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钿有些惊疑不定,他没有想到赵一山发现了他们,不过他们人多,底气足,他哄骗和威胁道:“小子,这里就我一个人,就算如此,我也能收拾你,你只是铭元初期的修士而已!”

    赵一山哈哈一笑道:“你尽管动手试试,看你能不能收拾我!?”

    柏钿自然不会被赵一山唬住,他大叫一声,向赵一山扔出了一把药粉,赵一山不知道这些药粉有什么作用,不敢硬接,对着药粉撒过来的方向发出了一道四丈厚的暗紫色风墙,想要将这些药粉挡在身前五十丈的距离。

    岂料这些药粉居然轻易的就洞穿了暗紫色风墙,然后在赵一山身前半尺处无风自燃,发出了让赵一山昏昏欲睡的味道。

    赵一山暗道不妙,把黑魔珠放入口中,借用黑魔珠中精纯的法力,抵挡药粉的药效。

    柏钿看见赵一山被药粉攻击后,摇摇欲坠,心中大喜,正准备抽出一柄镰刀法器,将赵一山击杀时,却看见赵一山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大叫道:“你不可能只有铭元初期的修为!我的僵尸粉只有铭元大圆满的修士才能抵挡!”

    赵一山此时心头大怒,哪有时间去回答柏钿的疑问,他早已抽出了烈焰,向烈焰中注入带有阴火属性的法力,让烈焰发出二十丈长的火焰剑芒,火焰剑芒中带有一丝丝暗紫色。

    这妖冶的火焰光芒照射在赵一山的脸上,让赵一山看上去如同杀神,柏钿心知不妙,大叫道:“梓梧山的同道,我们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的呢!”

    赵一山冷哼道:“想求饶,晚了!你当初就不应该向我动手的!”

    赵一山说完,挥舞着烈焰,用落英剑法,刺向了惊慌失措的柏钿,柏钿勉强用镰刀法器格挡住赵一山刺来的剑芒,可惜赵一山的落英剑法快似闪电,无影无形,柏钿格挡住一道剑芒之后,被传来的巨大能量弄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这样一来,他的动作稍一迟滞,就被赵一山的第二道剑芒刺入了胸膛。

    赵一山刺入柏钿之后,用力一削,就削断了柏钿大半边身子,柏钿口中发出嗬嗬之声,可惜他始终未能出声!三个呼吸之后,柏钿就从半空中跌落了地面,从此无声无息,死的不能再死。

    解决完柏钿,赵一山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还有两个琅邪谷的修士躲在暗处,他对着周围大声说道:“藏头缩尾的家伙,想要对付我就快点现身,我只在这里等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你们要是不出现的话,我就可离开了!”

    修老和焦二娘服用龟息丹之后,躲在了千丈之外,他们见赵一山三下两除二的就轻松杀死了柏钿,不由得重新评估赵一山的实力。

    修老说道:“此人,修为一般,但内力却浑厚异常,实力堪比铭元圆满境,不容易对付!”

    焦二娘说道:“可惜柏钿了,他是我的小相好,又是我的同门师弟,他也算死得其所,为我们打探清楚了此人的虚实,此人是个硬骨头,不是肥羊,我们退走吧,不要去招惹他为好!”

    修老说道:“不错,这次我们踢到了铁板,不去招惹他是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不管赵一山在明处如何喊话,修老和焦二娘就是不出现,这让赵一山很窝火,他大骂一声:“缩头乌龟,不知所谓!”

    赵一山骂完之后,向身后招呼一声,晴满天和尤释永很快来到了他的身边,赵一山拿起天蚕丝,带着尤释永就往前飞走,晴满天娇笑一声,跟在了赵一山的身旁。

    晴满天在赵一山身旁娇声道:“赵师弟,你怎么这么生气,琅邪谷的修士可并不难缠啊!你也没有吃亏啊!”

    赵一山依旧愤恨道:“哼!我要不是有黑魔珠,差点着了道,这些人可恶至极!”

    晴满天没有出手对敌,不知道柏钿使出了僵尸粉,一时之间倒不好再出口劝慰赵一山。

    好在赵一山心志坚毅,很快将心绪平复了下来,带着晴满天和尤释永,马不停蹄的赶了两日两夜的路途。

    这两日两夜间,三人始终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还好这一路下来,并没有再出现拦路伏击的修士了。

    这时晴满天娇声道:“赵师弟,尤释永,我们再赶一日一夜的路,就能回到接引平台了,这段路途中一定有实力超强的修士拦路抢劫,我们不一定能打得过,必要的时候,我们给他们一些甜头,他们会放我们离开的!”

    尤释永眼珠一转道:“晴满天,你的意思是给他们过路费,我们就能平安返回平台了?”

    晴满天苦笑着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这些修士是想得到机缘,如果能不出手,他们尽量会不出手的!”

    晴满天说完之后,看向了赵一山,她生怕赵一山不答应,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赵一山,如同需要被人照顾的小狗一般,赵一山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轻轻一笑道:“晴满天师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孰轻孰重,我还是明白的,我不会为了一时义愤,让我们陷入险境的!”

    晴满天立马变幻脸色,笑容可掬的说道:“我就知道,赵师弟最深明大义了,回到梓梧山后,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尤释永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对着赵一山不停的眨眼睛,而且还笑嘻嘻的说道:“赵一山,你走桃花运了啊!”

    赵一山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待着去,什么桃花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晴满天则娇声笑了起来,不时的前仰后合,似乎看到赵一山发窘,是她最开心的事情一般。

    赵一山苦笑着摇头不已,只得说道:“我们赶快赶路吧!”

    赵一山说完,不理会还在大笑不止的晴满天,拉起尤释永就向前飞去。

    晴满天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见到已经飞远了的赵一山和尤释永,神情一肃,脚下法力,如轻风一般,迅捷的追上了没有全力飞行的赵一山。

    三人飞行了一日一夜后,接引平台终于遥遥可望。

    三人在离接引平台还有万丈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遥遥的看向了接引平台。

    此时接引平台上已经有不少各派的修士在其中休息,他们有些人受伤颇重,看上去脸色苍白无血,或者身体上出现了残疾,不过他们的表情却是很兴奋的,想来收获了不少机缘。

    他们有些人完好无损,但是面目惨淡,毫无笑意,想来没有收获太多机缘。

    尤释永感叹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些人虽然处处小心,处处谨慎,不肯冒险,但却一无所获,有些人迎难而上,不惧挑战,最终有不错的结果,哎!”

    赵一山极度无语,因为尤释永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他现在却在这里对其他修士评头论足起来,怎么看,都像是士兵批评将军不够勇猛似的。

    赵一山摇摇头,再次看向了接引平台,此时接引平台的四周,泾渭分明的站了四派的修士。

    接引平台的南边是鬼影宗的修士在把守,接引平台的北边是藏剑派的修士在把守,接引平台的东边是琅邪谷的修士在把守,接引平台的西边才是梓梧山的修士在把守。

    四派都派出了十名修士把守接引平台,这十名修士也都有铭元圆满境的修为,是一股很强势的力量了,可以说没有哪一个单独的修士可以挑战他们。

    三人看清楚接引平台周围的情况后,并没有立马现身,而是在远处观望起来。

    三人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有一名藏剑派的铭元中期修士返回了接引平台,他看清楚了接引平台的形势之后,走向了平台的北边,对着藏剑派把守的修士说道:“各位师兄,师弟从秘境归来,收获了一些机缘,这里是一颗玄灵草,希望师兄们笑纳!”
正文 第三百章 出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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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剑派把守平台的修士瞥了一眼这名铭元中期的修士,其中一人淡淡说道:“就一棵玄灵草?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而且一棵玄灵草让我们怎么分?”

    这名铭元中期的修士咬了咬牙道:“各位师兄,师弟九死一生,确实只收获了二十棵玄灵草,要不这样吧,我给各位师兄五棵玄灵草,不知各位师兄是否满意?”

    先前说话的藏剑派把守修士把头一偏道:“五棵太少了,给我们十棵玄灵草吧!这样一来我们每人一棵,我们每个人都满意!”

    这名铭元中期的修士面显为难之色,良久之后妥协道:“十棵就十棵,你们这群吸血鬼,亏我们还是同门!”

    他说完之后,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十棵玄灵草,交到了藏剑派把守修士的手中,藏剑派把守修士瓜分了这些玄灵草之后,便放这名铭元中期的修士通行了,末了,把守的修士还警告了这名铭元中期的修士:“小子,你不要走出接引平台,不然的话,如果你再想进入接引平台,就得再给我们十棵玄灵草。”

    这名铭元中期的修士脸色一白,恨恨的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提醒!”

    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在远处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也不大好看了,他们商量着该给梓梧山把守弟子多少好处,尤释永说道:“我在黑沙城得到不少的元晶,干脆我们就只给元晶算了?”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给元晶吧,元晶是修士的通用货币,给他们元晶,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的,关键是给他们多少元晶合适?”

    晴满天嘻嘻一笑道:“刚才那个小子给的玄灵草价值五百元晶,我们修为比他高,给的元晶应该多一些,先用三万元晶试探一下,如果可以,我们就可回到接引平台了!”

    尤释永视财如命,他呲牙咧嘴道:“三万元晶啊!我们是不是给得太多了呢?”

    赵一山摇头道:“不多,毕竟我和晴满天在梓梧山都是出名的人物,给少了他们不会放行的。”

    尤释永望了赵一山好几眼,最后无奈道:“好吧,我听你们的!就给他们三万两元晶吧!”

    三人商量完毕,携手来到了接引平台的西边,赵一山向把守平台的十名梓梧山修士说道:“师兄,我们进入望秋秘境后,得到一些机缘,不过这些机缘不是灵草仙果,只是一些元晶而已,我们愿意每人出一万元晶,还请各位师兄放我们回到接引平台!”

    梓梧山把守的修士看到赵一山以及赵一山身后的晴满天后,议论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赵一山实力出众、晴满天是亲传弟子,他们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收获,我们再敲他们一笔?”

    另外有人说道:“他们三人一共给我们三万元晶,我们每人都能分到三千元晶,这已经很多了,不要逼人太甚吧,毕竟回到梓梧山我们还要见面的,更何况晴满天是梅长老的亲传弟子,我们逼迫太甚,得罪了晴满天,回到梓梧山后,说不定被穿小鞋呢!”

    最后,梓梧山把守弟子当中实力最强的臧餮说道:“好了,我们再向他们多要五千元晶,就放他们通行吧!”

    臧餮的话一锤定音,他看向了赵一山和晴满天。

    赵一山和晴满天对视一眼,赵一山点头答应道:“我们愿意多出五千元晶。”

    两人做出了决定,正要叫尤释永拿出元晶的时候,接引平台上却传出了一个声音:“臧餮师兄,你们不要相信他们,他们获得的机缘不止这些,在望秋秘境的南边,他们杀死了一条寒山蛟龙,得到了五十七颗糁参果!”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他们看见伤势依旧没有复原的昊裘,昊裘脸色苍白的站在接引平台之上,正咬牙切齿的对着望着他们!

    赵一山他们三人正感觉情况不妙的时候,臧餮的说话了:“赵师弟、晴满天师妹,你们是不是真的获得了五十七颗糁参果?”

    赵一山当即否认道:“没有这回事儿,我们怎么可能杀死寒山蛟龙?臧餮师兄,你也恐怕不能杀死寒山蛟龙吧?所以这个昊裘说的是谎言,他和我们有矛盾,他想陷害我们而已!”

    晴满天也娇叱道:“昊裘,你这个小人,明明是你想占我便宜,被我出手打伤了,现在你还要诬陷我们,真是卑鄙!”

    臧餮眼珠一转,对着昊裘说道:“昊裘师弟,你过来一下,你不要被他们两人吓到了,你过来和他们当面对质,我一定秉公处理的!”

    昊裘心中一喜,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臧餮身边,他由于跑得太快,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呲牙咧嘴起来。

    臧餮等昊裘来到他的身旁之后,突然发难,用一柄匕首法器,刺入了昊裘的喉咙之中,昊裘不明白臧餮为何要杀他,他用手捂住不停往外冒血的喉咙,一字一句的问道:“臧餮师兄,这是为何?”

    臧餮怒斥道:“昊裘,你这个小人,还问我为何杀你!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师父和晴满天师妹的师父是至交好友,我不杀你,难道还要去为难晴满天师妹吗?”

    晴满天闻言一愣,她师父什么时候跟臧餮的师父是至交好友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臧餮既然愿意帮她,她自然不会揭穿臧餮的谎言,她顺着臧餮的意思说道:“昊裘小人,我和臧餮师兄也是莫逆之交,你居然敢在他面前污蔑我,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昊裘一脸后悔,一脸的不甘,他想动手杀死眼前的臧餮和晴满天,可惜他已然没有了动手的力气,他刚一抬手,就向前倒在了地上,然后抽搐了几下,就此不动了。

    臧餮杀死昊裘,这让其他把守接引平台的梓梧山修士有些不满,臧餮似乎也不在意其他把守修士的看法,他让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交上三万五千的元晶后,就让他们三人通行了。

    三人在接引平台之上围坐成一圈,开始闭目打坐,静候内门长老的接引。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日一夜的功夫,嗡的一声,接引平台上亮起了亮紫色的毫光,渐渐的,亮紫色的毫光变成了亮紫色的光柱,嗡嗡声响变成了惊雷一般的响声。

    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亮紫色的光柱消失,惊雷一般的声响停止。

    当接引平台上所有的修士都睁开眼睛之时,他们已然离开了望秋秘境,来到了白雪皑皑的高山山顶上。

    在山顶上,梓梧山、鬼影宗、藏剑派、琅邪谷的内门长老围坐成一圈,他们调息了良久,这才站了起来。

    梓梧山的内门长老站在了山顶的南边,他们对着梓梧山的修士说道:“梓梧山的弟子,到这边集合,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山门。”

    梓梧山的弟子自然快步来到了山顶的南边,集合在一处。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如此,臧餮走在了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的身旁,他笑眯眯的对着三人说道:“你们在望秋秘境的收获恐怕不小吧!”

    赵一山闻言一惊,不过他旋即明白过来,臧餮这是在讨要好处,赵一山淡淡一笑,从储物袋中找出了一颗糁参果,塞到了臧餮的手中。

    臧餮看了一眼绿光萌萌的糁参果,大喜之下,不动声色的把糁参果收好,然后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我看你一表人才,以后我们要多亲近亲近啊!”

    赵一山淡淡笑道:“臧餮师兄是个仗义的人,师弟有时间定然拜会师兄。”

    臧餮哈哈大笑道:“那么我们一言为定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上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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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梓梧山的弟子在内门长老的带领下,返回了山门。

    在梓梧山的梓梧阁广场上,车掌门适时地出现了,他清点了一下梓梧山的弟子,和带队的内门长老嘀咕了几句后,对着面有疲惫之色的梓梧山弟子说道:“我们梓梧山这次有一千名弟子进入望秋秘境,从望秋秘境平安归来的弟子有七百二十一人,是四派中弟子损失人数最少的,这值得高兴,因为你们都是梓梧山宝贵的财富,有任何损失都很可惜!想来你们已经十分疲惫,现在,你们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下,你们进入望秋秘境,一定有不少收获,回去之后,记得好好清点一下自己的收获,上交百分之三十的收获给推荐你们进入秘境的人!希望你们不要藏私,不然惹恼了推荐你们的人,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的!”

    车掌门最后一句话颇有一丝威胁的意味,让他面前的梓梧山弟子都心里开始打鼓,赵一山暗自想道:“黑魔珠我是不可能上交的,至于其他的东西,拿出百分之三十也行,反正我也打算孝敬桦长老的。”

    赵一山思量完毕,立马施展轻身术,腾空而起。

    半刻钟不到,他返回了自己的房舍,开始清点望秋秘境一行中的收获。

    赵一山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不少东西,它们是从白色塔楼处获得的一千块绿色石头,杀死寒山蛟龙后抽出的一条蛟龙筋,采摘的十四颗糁参果,以及进入峭壁后获得的黑魔珠。

    赵一山盯着眼前的东西,思量了起来,糁参果无疑是他最大的收获,这十四颗糁参果价值一百四十万块元晶,他从从取出了五颗糁参果,将他们放在了一边。

    一千块绿色石头的价值,赵一山无法考量,不过赵一山从这些石头中感觉到了浓郁的元气波动,想来它们不是凡物,所以赵一山从中拿出了三百块,和五颗糁参果放在了一起。

    一条蛟龙筋的价值约莫三十万块元晶,不过赵一山不可能把蛟龙筋割去百分之三十,然后上交给桦长老,就算他这么做了,桦长老也不屑收下这么短的蛟龙筋。

    最后,黑魔珠是赵一山此行最终的收获,牛角怪声称黑魔珠有助力修士突破瓶颈,快速提高修士法力的作用,赵一山也确实能从黑魔珠中汲取法力,所以赵一山没有多想,便把黑魔珠重新放入了储物袋。

    放好黑魔珠,赵一山拿起了蛟龙筋,将蛟龙筋也放入了储物袋,接着,赵一山把九颗糁参果和七百块绿色石头也放入了储物袋,这样一来,还在桌面上的五颗糁参果和三百块绿色石头,就是赵一山用来上供给桦长老的。

    赵一山看着流光溢彩的糁参果以及元气波动浓郁的绿色石头,心中大为叹息,哎!我在望秋秘境拼死拼活,桦长老足不出户,我却要上供这么多收获给桦长老,这太不公平了!

    但是他赵一山实力太弱,不能改变什么,只得遵从这个规则,不然他必将被整个梓梧山的高层所厌恶,从而失去了继续上升的机会。

    赵一山痛心的抱着五颗糁参果和三百块绿色石头,施展轻身术,急速的飞向了筑器阁,回到了铸剑庐。

    此时,桦长老身前已经有四名铸剑庐的弟子,这四名弟子赵一山记得,他们都是进入望秋秘境的梓梧山弟子,而且都有铭元后期的修为。

    这四名弟子看见赵一山进来了之后,颇为高傲的看了一眼赵一山,他们好像在说:“老子在望秋秘境中获得了很多机缘,这些机缘是老子机智百出、踏险地、斗凶兽,千辛万苦得来,一定比你赵一山获得的机缘要多。”

    赵一山没空理会这四名弟子的小心思,他小跑着来到了桦长老的身前,和这四名弟子并排站在了一起。

    桦长老见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大声说道:“没想到啊!你们五个修为最弱,居然能活着回来,反而修为最高的谢辉、田窍、祖闳、筎淞、午道没有回来!”

    桦长老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赵一山一眼,让赵一山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桦长老已经把他脱光了仔细检视一般,让赵一山感觉他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好在桦长老只是扫了赵一山一眼而已,他很快收回了目光,接着说道:“你们一个一个把收获交上来吧,从左往右交,我要看看,你们之中谁的气运最好!”

    气运不是运气,大气运者可以在别人都遇到危险时他发现机缘,在别人都绝望时他发现希望,在别人都处在危机中时他发现转机,这也是决定修士成就大小的重要因素。

    所以桦长老说出此番话后,赵一山明显的感觉到,他左边的四个人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想比一比,到底谁的气运更大,谁更能得到桦长老的赏识,因为现在五师父谢辉已经挂掉,他们如果能得到桦长老的赏识,在竞争五师父这个位置之时,会有不小的优势。

    赵一山心中冷笑,向最左边的修士望了过去,此人名叫赵天明,他的师父是大师父,在铸剑庐中地位不低,就算是以前的谢辉,都要对他礼敬有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赵天明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样东西,一样是魔石铁,一样是朱雀花,一样是明心果。

    赵天明掏出这三样东西之后,颇为自得的看向了桦长老,桦长老轻笑道:“赵天明,你的气运不错,这块魔石铁重百斤,价值十万元晶,朱雀花是千年火候,价值五万元晶,明心果品质稍差,不过也价值一万元晶,你拿出的这些东西一共价值十六万元晶,福缘不差啊!”

    赵天明扬扬头,假装谦虚实则示威道:“我这点机缘,恐怕还不能入其他四位师弟的眼吧!”

    赵天明右手边的卢炘苦笑道:“赵师兄,你太谦虚了,我的收获,恐怕不足你的一成!”

    卢炘这样说着,已经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样东西,赵一山认得,这样东西是嗜血花,价值只有五千元晶。

    卢炘的收获确实有些寒碜,赵天明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发出了嗤笑的声音,卢炘的脸色数度变换,最后无奈的低下了头,这样才能不让别人发现他眼中的怒火,额头上的青筋,他是既羞愧,又愤怒啊!

    卢炘的收获这么少,桦长老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评价了,只得淡淡说道:“有收获就不错了,下次努力,毕竟谁都有运气不好的时候嘛!”

    卢炘在心头狂吼,老子要的是气运,不是运气!可惜不管他如何的不甘,他已经不能改变事实,他的气运确实太差!

    桦长老不再理会自怨自艾的卢炘,把目光转向了卢炘右手边的周小佑,周小佑是二师父的弟子,平时和赵天明就很不对付,他自然不想在气运方面输给赵天明,他急急的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五样东西,第一样是十株蜱阳草,第二样是一块猃狁石,第三样是一张古旧的符箓,第四样是一颗至阳果,第五样是一个兽角。

    周小佑一口气拿出五样东西,让赵天明脸色异常难看,不过旋即,他冷哼了一声,似乎不把周小佑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桦长老把一切看在眼里,轻轻一笑道:“周小佑,你的气运也不错嘛,十株蜱阳草价值一万元晶,一块五十斤重的猃狁石价值五万元晶,这张符箓是金甲符,价值五万元晶,一颗至阳果价值六万元晶,麒角犀的独角是上佳的炼器材料,价值七万元晶,这样一算,你拿出来的东西一共价值二十四万元晶,比赵天明多了八万元晶。”

    桦长老似乎有意挑起两人的好胜之心,他这么一说,让赵天明和周小佑看彼此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电光。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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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长老轻轻一笑,对着周小佑右边的曹海说道:“曹海,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取出你的收获!”

    曹海轻声答应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让周小佑、赵天明、卢炘都看了过去,赵一山也看了过去,曹海取出的是一瓶用透明瓶子装着的淡蓝色液体。

    桦长老不能只凭液体的颜色判断它是什么,他右手一招,这瓶淡蓝色的液体就飞到了他的手上,桦长老打开透明瓶子的瓶盖,对着瓶口嗅了嗅,眉头一展,眼眸闪烁,哈哈笑道:“曹海,你的机缘不错嘛!这瓶莘腐水品质是上品,价值十五万元晶,而且我急需莘腐水,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桦长老这么一说,周小佑、赵天明、卢炘都嫉恨的看向了曹海,曹海面色淡然,显然没有把这些人的嫉恨放在心上。

    赵一山也看向了曹海,心思开始转动,不过他隐藏得很好,面色平静,没有露出一丝异常出来,就在赵一山动小心思的时候,桦长老已经把那瓶莘腐水放入了储物袋中,然后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该你了,让我看看你的收获是什么,我可是很期待的啊!”

    赵一山唯唯诺诺道:“桦长老,弟子修为最低,收获嘛,可能不多!”

    赵一山这么一说,周小佑高兴了起来,他已经开始期待自己成为收获最多的人,他傲然的看向了赵天明,仿佛在说:“赵天明,老子可比你厉害,哼!你平时不是总瞧不起我吗?现在被老子打脸了吧!”

    不过下一秒,周小佑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赵一山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五颗流光溢彩的糁参果,这五颗糁参果不似人间之物,看上去仙气蒙蒙,一下子就让桦长老惊呼出声:“五颗糁参果!这价值五十万元晶啊!赵一山,你怎么能得到糁参果的?”

    桦长老刚一问出这个问题,就发觉失言,因为秘境事秘境了,他怎么能问赵一山如何获得糁参果呢,所以桦长老接着说道:“不过你不愿意回答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赵一山唯唯诺诺道:“桦长老,我获得糁参果是机缘巧合,捡了便宜而已,不是我靠真本事获得的。”

    赵一山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了三百块绿色石头出来,他指着这些绿色石头说道:“桦长老,弟子不认识这些绿色的石头,不过这些绿色石头有强烈的元气波动,所以我还是把它们带来了。”

    桦长老轻笑道:“赵一山,你的气运很好啊!这些绿色石头是木属性中阶元晶,是布置阵法时的必须之物,一颗中阶元晶可以换取一千块普通元晶,所以你这些绿色石头价值三十万元晶。”

    赵一山鼻子抽了抽,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要是早知道这些绿色石头是木属性中阶元晶,他就只带一百块来铸剑庐了!

    赵一山心里暗骂不已,但是面上却笑嘻嘻的说道:“弟子见识浅薄,桦长老今天要是不告诉我这些的话,我可能就把这些绿色石头扔了!”

    桦长老哈哈一笑道:“赵一山,你口不对心吧!不过没什么,你的收获一共有八十万元晶,当之无愧的是气运最好的弟子,不错,以后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达到铭元圆满的境界,成为铸剑庐的中流砥柱!”

    桦长老对赵一山另眼相看,让周小佑、赵天明、卢炘妒火中烧,如果现在不是在铸剑庐,他们很可能对赵一山出手了,虽然他们打不过赵一山,但失去理智的人,能想到那么多吗?

    只有曹海脸色木然,没有任何变化,这让赵一山又高看了曹海一眼,赵一山决定,以后有机会,可以交好曹海此人。

    桦长老将眼前五人的表现看在眼中,他意念力一动,瞬间就让桌上的东西进入了他的储物袋之中,他心满意足,笑呵呵的对着眼前五人说道:“望秋秘境之行已经结束,你们这就各归各位,开始替各位师父炼制剑器毛坯吧!”

    桦长老顿了顿,接着说道:“赵一山,你的五师父已经死了,所以你以后还是跟着四师父吧!”

    赵一山恭敬道:“是!谨遵桦长老法谕!”

    赵一山说完,立马转身走向了铸剑庐的最深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五十块木属性的中阶元晶,将它们交给了正在打坐的四师父,对着四师父说道:“四师父,五师父没能从望秋秘境中出来,弟子已经没有了师父,所以想回到您的帐下,不知四师父能否收留弟子?”

    赵一山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四师父,想着筎淞所说的话,四师父曾经授意筎淞击杀谢辉,他不禁暗中感叹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皮难画骨!”

    赵一山心中惴惴不安,四师父却呵呵笑道:“赵一山,你是我见过的天赋最好的弟子,你能转投我的帐下,我求之不得!”

    赵一山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谢四师父厚爱,收容弟子,弟子一定好好铸造剑器毛坯,为四师父分忧,为四师父赚取星火点,为四师父鞍前马后!”

    四师父失笑道:“赵一山,你别这样讨好我,我可不吃这一套,你如果真的要报答我,就好好钻研制器之术,争取早日炼制成中阶剑器,争取成为新任的五师父!”

    四师父的声音很大,整个铸剑庐都听到了,铸剑庐的弟子不敢对四师父如何,但开始用吃人的目光看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暗骂:“四师父,你这个老不休,又在这里捧杀我!哼!等我修为有成之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才怪!”

    不过赵一山不能把心中所想表现出来,他只能点头哈腰道:“四师父如此高看弟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钻研制器术,不辜负四师父的厚望!”

    赵一山一脸谄媚的表情,如果尤释永在场的话,一定会嘲弄讽刺赵一山一番。

    不过尤释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在勘灵阁之内,把五颗糁参果和三万元晶交给了推荐他进入望秋秘境的内门长老齐长老,然后再给了他师父外门张长老一颗糁参果和一万元晶。

    他师父张长老自然勉励道:“尤释永,你是个有福缘的人,你入门短短六年时间,就帮我找到了一条庞大的望秋灵脉,成为了勘灵阁入室弟子,接着在望秋秘境中大有收获,这一切都说明,你和勘灵阁有缘,你将来一定在勘灵阁大有作为,所以你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天赋和机缘,要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进阶铭元境,成为勘灵师,这样一来,我这个做师父的,脸上也有面子!”

    尤释永唯唯诺诺道:“师父,弟子诚惶诚恐,每日都把您的叮嘱和教诲记在心中,我一定日夜苦修,争取早日突破铭元境,早日成为勘灵师!”

    张长老很满意尤释永的表现,大笑着说道:“好,好,好!尤释永,你现在已经是聚气初期的修士,赶快回到居所去修炼吧!勘灵阁这边,你有时间就过来,反正你已经是入室弟子,只要我还在,你永远都不会被赶走的!”

    尤释永躬身答应,给张长老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勘灵阁,赶回了黄字丁十四号房舍。

    尤释永回到房舍后,没有立即开始修炼,而是美美的睡了一觉,把精气神养足了,这才开始枯燥的修炼。

    不过尤释永修炼了一刻钟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从蒲团上站起来,推开了房舍的院门,朝着赵一山的房舍飞奔而去,而且他脸上一副急不可耐、豁然开朗、殷切盼望的表情,似乎这次去找赵一山,将是他人生的转机一般。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炼化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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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来到赵一山的房舍之时,赵一山刚好从铸剑庐回来,他见到尤释永行色匆匆的样子,大感意外,疑惑的问道:“你出什么事情了吗?火急火燎的,一点都不镇定!”

    尤释永怪叫道:“这是火烧屁股的事情,我当然着急了,赵一山你能不能把黑魔珠借我一用?”

    赵一山轻笑道:“尤释永,你难道想借助黑魔珠来提升法力吗?”

    尤释永点头道:“不错,我就是想借助黑魔珠来提升法力,我如果按部就班的慢慢积攒法力,我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到铭元境!有黑魔珠这个宝贝在手,那就不同了,我的修为一定一日千里,日新月异,扶摇直上!”

    “用黑魔珠来提升法力,你不怕影响你对灵脉的感知能力吗?”赵一山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尤释永连连摇头,生怕赵一山以此为由,不把黑魔珠交给他,他急忙说道:“怎么会呢!用丹药提升法力,是因为丹药中有杂质,会影响我对灵脉的感知能力,但是黑魔珠不同,黑魔珠里面储存的是牛角怪精纯的法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用黑魔珠提升法力,又怎么能影响我对灵脉的感知能力呢?”

    赵一山叹气道:“既然你执意要用黑魔珠提升法力,那么我也不拦你了,可是你要记住,黑魔珠始终是牛角怪的东西,他很可能在黑魔珠中动手脚,你如果用黑魔珠来提升法力的话,恐怕以后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

    赵一山这样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黝黑发亮的黑魔珠,将黑魔珠抛给了“流口水”的尤释永。

    尤释永欢呼一声,把黑魔珠装入他的储物袋中,然后肉麻的说道:“赵一山,我太爱你了!你就是我的福星,我把修为提升到聚气后期之后,就把黑魔珠还给你!”

    赵一山疑惑道:“尤释永,难道你不尝试把修为提升到聚气圆满吗?”

    尤释永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我老尤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将修为提升到铭元境,我把修为提升到聚气后期就可以尝试铭元了,为何还要将修为提升到聚气圆满?这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而且把修为提升到聚气圆满太过凶险,我老尤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赵一山了然,他突然发现,尤释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这样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能逢凶化吉,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可赵一山转念一想,尤释永这样不求上进,恐怕修为只能止步在低阶境界了!

    就在赵一山感叹之时,尤释永已经拿着黑魔珠离开了赵一山的房舍。

    赵一山轻笑一声,把院门关了,开始了一天的修炼任务,他现在要修炼的是天蚀术。

    早在进入望秋秘境之前,赵一山就已经收集了一百个食腐蜈蚣的虫卵,用于修炼天蚀术的第一层功法。

    赵一山望着这些洁白晶莹的虫卵,深吸了一口气,他要一一炼化这一百个虫卵,让这一百个虫卵的精华融入他的右手之中,这样他才算完成天蚀术第一层功法的修炼。

    可是炼化这些虫卵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食腐蜈蚣是有天生的腐蚀能力,被食腐蜈蚣咬伤的人,如果没有足够强的功力逼出毒素,在一个呼吸之间,就会化为脓水,最后被食腐蜈蚣吸食。

    而食腐蜈蚣一生只产下一颗虫卵,这颗虫卵包含了食腐蜈蚣腐蚀能力的精华,用以防止虫卵被妖兽吞食,保护下一代食腐蜈蚣安全出世!

    可以说,如果赵一山不运转法力,空手去拿这些食腐蜈蚣虫卵的话,赵一山的手可是会被瞬间腐蚀掉的!

    这样一来,炼化食腐蜈蚣虫卵就变得很困难了,因为赵一山既要把虫卵的精华融入他的右手之中,又要防止这些精华腐蚀掉他的右手。

    而天蚀术第一层功法,讲的就是如何炼化食腐蜈蚣虫卵的精华。

    赵一山默念天蚀术第一层功法的口诀,慢慢的,赵一山的法力融入到了右手的筋肉骨膜之中,让他的右手看上去呈现暗紫色,使赵一山的右手看上去像魔鬼的手掌一般,让人心悸,让人胆寒。

    当赵一山的右手完全变成了暗紫色之后,赵一山拿起了一颗食腐蜈蚣的虫卵,把虫卵握在了手心之中,然后把法力探入了虫卵之内。

    赵一山通过意念力透视虫卵之内的情况,发现虫卵之内全是一些莹白的液体,这些液体散发出让他战栗的气息,让他的意志力几乎失守。

    赵一山不禁流出了一丝冷汗,他没有想到,食腐蜈蚣的虫卵,居然可以影响他的意志力,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能力啊!要是他的意志力被食腐虫卵击败,那么他还有能力继续炼化这些虫卵吗?答案是否定的。

    赵一山大叫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能影响我的意志力,但是不能击败我的意志力!修炼意念力基础口诀时,那种非人的痛苦我都能忍受下来,我岂能怕了你!你只不过是一个不能动,任我炼化的虫卵而已!”

    赵一山吼完之后,加大了意念力的注入,引导着暗紫色的法力包裹住虫卵内莹白色的液体,把这些液体也染成了暗紫色。

    不过这些莹白色的液体似乎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就被赵一山的法力包裹住,它们开始翻滚了起来,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不断冒出气泡,击破外围的暗紫色法力。

    赵一山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心中发狠,加大了法力的注入,死死的包裹住沸反盈天的莹白色液体。

    莹白色液体不甘心就这样被包裹住,它们还在不断的翻滚,可惜,赵一山的法力浑厚无比,虽然只是铭元初期的境界,但是有铭元中期的实力,对付一颗不会动的虫卵,他还是有余力的。

    赵一山不断的加大法力注入,在虫卵内形成了一层暗紫色的法力虹膜。

    终于,半个时辰过后,翻滚的莹白色液体安静了下来,不再试图突破法力虹膜。

    到了此时,赵一山才敢炼化这些莹白色的液体,他用法力将这些莹白色的液体慢慢吸入右手之中,让这些莹白色的液体渗透入右手的筋肉骨膜里。

    这些莹白色液体均匀的渗透进赵一山右手的筋肉骨膜后,异常的安静,并没有腐蚀赵一山的右手,但是赵一山还不敢把法力撤出右手,因为他还没有炼化这些莹白色的液体。

    所谓炼化这些液体,也就是让这些液体附上赵一山的意念力,只要它们附上了赵一山的意念力,那么它们就成了赵一山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也就不会攻击赵一山了。

    而炼化虫卵之前,莹白色液体之所以会不停翻滚,那就是因为虫卵中的幼虫控制着这些液体,后来赵一山用法力杀死了虫卵中的幼虫,接着又用法力抹除了液体中幼虫的意念,让这些液体成了无主之物,这样才能被赵一山炼化。

    赵一山用意念力透视右手中均匀分布的莹白色液体,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默念天蚀术第一层功法最后一段口诀。

    随着口诀被赵一山念出,冥冥之音如同附带了一种魔力,让赵一山渗入右手中的意念力开始分裂,意念力的分裂,带来的是非人的刺痛感,这种刺痛感深入骨髓,让赵一山全身都抖动了起来。

    赵一山开始默念清静经,让他能神魂清明,不被这种刺痛感给击败,从而陷入昏厥之中。

    要知道,现在在赵一山的右手中可是有极强腐蚀力的莹**体,要是赵一山昏厥过去,这些液体可是会将赵一山腐蚀成脓水的!

    所以赵一山不敢昏厥,也不能昏厥!

    赵一山凭借惊人的意志力,以及清静经的辅助,让右手中的意念力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直到意念力分裂成了无数份,填满了莹白色液体的无数颗粒为止。

    至此,炼化食腐蜈蚣虫卵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青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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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份意念力,漂浮在莹**体颗粒的旁边,赵一山心念一动,就让这些意念力融入了莹**体颗粒之中。

    赵一山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让法力退出了右手。

    他的右手立马变换了颜色,从暗紫色,变为点点莹白之色,这些莹白之色点缀在赵一山的右手上,让赵一山的右手充满了晶莹之感,如同羊脂美玉一般。

    赵一山看向了剩下的九十九个食腐蜈蚣虫卵,他咧嘴一笑道:“小白白们,等我炼化了你们,我的右手将完全变成莹白之色,到那个时候,我的天蚀术第一层也就练成了!”

    赵一山揉了揉略微疼痛的额头,这一晚他的消耗太大了,他将剩下的虫卵放入储物袋后,开始闷头睡觉。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起床,从房舍出来,飞到筑器阁,回到铸剑庐,开始炼制剑器毛坯。

    不过不等他点燃炉火,就被人叫走了。

    叫走他的人是晴满天,晴满天穿着天蓝色的裙子走进了铸剑庐,让铸剑庐的一群老爷们两眼放光。

    晴满天被一群大老爷们直勾勾看着,脸不红心不跳,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赵一山身旁。

    用她那可以让人筋骨舒爽的声音说道:“赵师弟!呵呵,你在炼制剑器毛坯吧!不过你赶紧放下手里头的事情吧!跟我走,有天大的好处等着你呢!”

    赵一山搞不清晴满天要耍什么花样,一时之间愣住了,没有回答晴满天。

    晴满天娇嗔薄怒道:“赵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啊!你难道不想跟我走?”

    赵一山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哪里的事情,晴满天师姐找我,我当让会跟着你走的,你等会儿,我去和四师父请一个假!”

    赵一山很快请好假,在铸剑庐修士嫉恨的目光中,跟着晴满天走出了铸剑庐,在他快离开铸剑庐的时候,门口的桦长老对着他传音道:“赵一山,快去快回,不要耽搁太久,你回来之后,我也有事找你!”

    赵一山自然传音答应了,不过他寻思起来:“桦长老为何要我去找他?难不成。。。”

    赵一山颇有一些惴惴不安的感觉,他暗中猜想,桦长老的传音跟晴满天带走他有莫大的关系。

    赵一山心中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愁眉苦脸的跟在了晴满天的身后。

    晴满天带着赵一山走出了筑器阁,再一路东行,走了大约三百里的路途,来到了一座千丈高峰之下,这个高峰满是青葱的树木,而且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将整个山峰装点得煞是好看,而且山峰峰顶处白云飘过,让整个山峰如同仙家福地一般。

    更让赵一山惊奇的是,就算他在高峰的外围,也能感受到高峰中浓郁的天地元气,这里的天地元气几乎是他房舍的十倍以上。

    所以赵一山断定,这个山峰中居住的一定是一位大能修士。

    这样一来,赵一山立马将愁眉苦脸的神色收了起来,换作一副恭敬的神态。

    赵一山脸色刚一转变,晴满天就转过身来,对着赵一山郑重的说道:“这座山峰就是我师尊的领地,她的居所就在山峰的峰顶,待会儿我带着你去找我的师尊,你千万要失礼,我师尊可是很看重礼节的!”

    赵一山腹诽不已,他很想说:“晴满天,你师尊要是很注重礼节的话,怎么能教出你这样轻佻的弟子,而且你还是轻佻的女弟子!”

    其实晴满天也就在赵一山面前轻佻而已,她对着其他修士,可是不假以辞色的!

    不过赵一山对这些就不得而知了,他跟在已经变得温婉的晴满天身后,向高峰的山顶飞去,在蒙蒙白雾中看到了一座宏大的宫殿。

    宫殿有里外八层,高十几丈,建筑宫殿的材料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之物,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增强居住在其中修士的修为。

    赵一山对这座宫殿叹为观止,他忍不住幻想,如果他能入住这样的宫殿的话,将会得到多大的好处啊!他至少可以节约一半的时间,就能达到铭元圆满的境界。

    不过赵一山很快把这样的念头抛在了脑后,因为他还要去见宫殿中的主人,也就是晴满天的师尊。

    晴满天在前引路,用身份腰牌,打开了宫殿的防御阵法,带着赵一山在宫殿中穿行。

    他们穿行了数十个院落,来到了宫殿的最里间,宫殿的最里间是一座草屋,草屋的外面有一些凡俗中常见的花草树木,让这里看上去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让赵一山对宫殿的主人充满了好奇,他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会在宫殿的最里间开辟出这样一个恬淡、脱俗的地方!

    赵一山看着这个花园发愣,晴满天已经叩响了草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草屋的房门打开了。

    晴满天向赵一山招一招手后,率先进入了草屋之中。

    赵一山反应过来,跟了过去。

    草屋中有天窗,日光透过天窗照进屋里,让草屋内显得明亮异常。

    在草屋的正中,坐着一位宫装妇人,她被透过天窗的阳光照耀着,看上去多了一丝圣洁的光辉。

    赵一山知道这就是晴满天的师尊了,他不敢怠慢,赶紧匍匐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磕完头之后,正中的宫装妇人没有丝毫动静,赵一山暗暗纳罕,以为宫装妇人认为他不够恭敬,他于是再次磕了三个响头,这次他磕头的力度比上次大了许多,在地上都撞出了一个小小的坑了。

    这次磕完头,宫装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赵一山,你不要再磕头了,你看你,额头都快磕破了,用这么大的劲干什么啊!我刚才只是有些奇怪而已,短短七八年时间不见,你就已经从聚气中期提升到铭元初期了,而且法力浑厚,可比我铭元初期的时候厉害多了!”

    赵一山听着声音耳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宫装妇人,这一看之下,赵一山终于想起眼前之人是谁了,她就是当初在诡肆沙漠时带着男童小冬的妇人。

    赵一山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被误以为人贩子的妇人会是梓梧山的内门长老,还是晴满天的师父!

    赵一山愣了好一阵子,这才恭敬的说道:“弟子哪里比得过长老!我的修为不值一提,长老谬赞了!”

    宫装妇人假装生气道:“怎么?赵一山,你难道是说我说错了吗?”

    赵一山急忙说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实话实说!”

    宫装妇人轻笑道:“滑头!好了,赵一山,你不用这么拘谨了,我们好歹一起走过诡肆沙漠,算是故交了,你站起来说话吧!”

    赵一山恭敬的答应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宫装妇人。

    宫装妇人仔细打量了赵一山许久,才曼声道:“赵一山,你可知为何我要叫你到青草居来?”

    赵一山虽然有些猜测,但是上位者的心思他不敢乱说,他只得老实的说道:“晴满天师姐说来这里将有天大的好处,至于什么好处,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赵一山话音刚落,晴满天就娇哼道:“嘿!赵一山,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宫装妇人含笑看了一眼晴满天,轻笑道:“晴满天,你不要掩饰了,赵一山比你老实多了!”

    晴满天跺脚道:“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还没把赵一山收为弟子呢,就已经向着他了,要是他成了你的弟子,我在青草居中,就毫无地位可言了!”

    就在这时,青草居的外面走进来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赵一山依稀可以从少年的身上看到当年小冬的影子。

    而少年已经有聚气圆满的修为了,少年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铭元境修士。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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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冬进入青草居后,嚷嚷道:“师尊,你是答应了我的,只要我能成功筑窍,你就把晴满天师姐许配给我,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啊!”

    言毕,小冬颇为敌视的看了一眼靠近门口的赵一山,赵一山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想到:“难道我得罪了这个小祖宗了?”

    赵一山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晴满天,他只见晴满天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到了爆发的边缘,赵一山暗暗摇头道:“哎,怪不得这小祖宗这么敌视我了,这都拜晴满天这个小妮子所赐!你自己不想嫁给这小祖宗,何必又拉我下水呢,我可帮不到你啊!”

    这一次,赵一山想错了,因为只有他才能帮到晴满天,晴满天见小冬一脸骄横的模样,不客气的说道:“小冬师弟!你别忘了,师尊当初的原话是这样的:‘我的男弟子当中,如果有谁能率先成为筑窍境的修士,那么我就把晴满天许配给他!’,小冬师弟,师尊可不止一位男弟子哦!”

    小冬双手叉腰道:“晴满天师姐,你不要睁眼说瞎话了,师尊的男弟子就我一个,师尊的女弟子也就你一个,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一山看看小冬稚嫩的脸,看看晴满天娇艳如花的脸,他怎么听都觉得小冬此话太不着调了,什么叫天造地设啊!这明明是小冬想娶童养媳嘛!不过为小冬撑腰的是晴满天的师尊,赵一山就不敢往下想了。

    而晴满天听到小冬那句天造地设后,妙目也是忍不住一眯,对着她的师尊撒娇似的说道:“师尊,你看看,你都把小冬娇惯成什么样了!他还没有成为筑窍境修士呢,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我可是不愿意嫁个他这个小孩儿的!况且,你也说了,赵一山天赋不错,如果赵一山愿意,你可以收赵一山为弟子的!”

    宫装妇人轻轻一笑道:“晴满天,你不要抱怨了,小冬成为筑窍境修士时,身体成熟了,到时候一定是一个美男子,你嫁个他,也不算辱没了你这个小美女!不错,我的确答应过你,只要赵一山愿意,我就会把他收入门墙,不过你还没有征得赵一山的同意!你现在问问,赵一山是否愿意拜我这个师父!?”

    晴满天嘟嘟嘴,对着赵一山央求道:“我的赵师弟,你看看,我现在不想嫁给小冬,他太蛮横了!我更愿意嫁给你!你也不愿意我跳进火坑吧!你就答应我吧,拜入我师父的门下,比小冬更快的成为筑窍境修士,再敲锣打鼓的把我娶进家门之中!”

    晴满天一副楚楚可怜,柔弱少女,伤心美人的模样,让赵一山大感吃不消,他不愿意娶晴满天,背弃死去的乐英娅,但是他却毫不迟疑的说道:“我愿意拜入师尊的门下,成为师尊的弟子!”

    晴满天欢喜的跳起来鼓掌道:“赵师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往火坑里跳的!”

    这下小冬不干了,他怪声怪气的说道:“晴满天师姐,你把我小冬当做什么人了?难道嫁给我真的有那么惨吗?居然说嫁给我是跳进火坑,我的肺都被你气炸了!”

    小冬说完此话,胸口起伏不定,看样子,他真的被晴满天气得不轻。

    这时,小冬和晴满天的师尊开口了:“很好!赵一山,我在诡肆沙漠时,就看中你这个人才了,不过当时我对你的背景不清楚,对你的为人不清楚,所以回到梓梧山后,迟迟没有让你来找我,不过我让晴满天暗中观察了你好一阵子,经过晴满天的观察,发现你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特别是望秋秘境一行,晴满天对你赞不绝口,我便动了收徒的心思,现在你过来,喝了我这杯中的茶水,就是我梅夫人的弟子了!”

    赵一山毫不迟疑的走向了梅夫人,从梅夫人手中接过茶杯,仰头就把茶水喝了下去!

    这杯茶水极苦,比黄连苦千百倍,差点没让赵一山的神智昏厥,赵一山忍住了口中、肠子中、胃里极苦的味道,没有在梅夫人面前跌倒,不过他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身上开始排出灰黑色的汗水!

    当这些灰黑色的汗水排出之后,赵一山突然发现口中、肠子中、胃里传来了极甜的味道,比蜂蜜甜千百倍,这让赵一山有说不出的舒畅之感,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赵一山忍不住哼出声来。

    赵一山自觉失礼,赶紧告罪道:“师尊,弟子无礼了!”

    梅夫人轻笑道:“你没有失礼,当初晴满天、小冬喝这杯苦甜两极茶的时候,可是上蹿下跳,恨不得把吞进肚子里的茶水吐出来!”

    “苦甜两极茶?”赵一山疑惑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没见识,居然连苦甜两极茶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师尊为何会看上你的!”小冬鄙夷的说道。

    晴满天抽了抽鼻子,对着小冬说道:“你一个小屁孩儿!说谁没见识啊!当初你不是也不知道苦甜两极茶吗?”

    小冬摇头晃脑道:“哼哼,当时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可是知道的,所以我现在要比他赵一山有见识,不对,比他赵师弟有见识!”

    赵一山见小冬一个小屁孩儿叫他赵师弟,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不过该讲的礼数赵一山不会差了,他比小冬后入门,自然应该叫小冬师兄,赵一山恭敬的说道:“小冬师兄教训的是,我见识浅薄,不知道苦甜两极茶是什么东西!”

    小冬满意的点了点头,示威似的,对着晴满天昂起了头,晴满天不满道:“切,赵一山,你也太恭敬了吧!虽然你比他入门晚,但你比他岁数大啊,这样看来,你也不必叫他师兄的!”

    这时梅夫人轻笑道:“赵一山恭敬有礼,我心甚慰,呵呵!不过赵一山,如果你比小冬先进入筑窍境的话,那么你则立马升级为大师兄,比晴满天还要高出一头,所以你要努力修炼,不要懈怠!我给你的苦甜两极茶,是洗精伐髓的灵药,可以让你的肉身更坚韧,让你的意念力更加强大,就算掌门来了,我都不会给他喝的,也只有我的弟子,我才给他们喝!”

    赵一山感激涕零道:“师尊对弟子恩义深重,弟子定然好好修行,不辜负师尊的厚望!”

    梅夫人很开心,展颜微笑,如同海棠花开一般,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赵一山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梅夫人微笑过后,旋即肃然道:“你既然成为了我的亲传弟子,那么就应该去骄子阁一趟,把身份和居所重新登记一下,好享受亲传弟子的待遇,至于你将获得哪些待遇,等会儿让晴满天给你一一细说。现在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修炼了!”

    梅夫人下了逐客令,赵一山、晴满天、小冬都退出了青草居。

    赵一山跟在了晴满天身后,而小冬居然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这让赵一山心里极为腻歪,他还要询问晴满天一些关于待遇的事情呢,这小冬跟他们两人都有矛盾,他跟在他们身后,完全就是一副讨打的样子。

    晴满天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她对着小冬娇哼道:“小冬师弟,你可是师尊的宝贝疙瘩,居所就在青草居旁边,你为何跟着我们呢?我们可是要离开梅极宫的!”

    梅极宫就是山顶的这一大片宫殿,只有梅夫人和小冬两人居住,连伺候起居的仆人都没有,小冬在达到铭元境之前,梅夫人是不让小冬离开梅极宫的。

    晴满天抓住了小冬的死穴,让小冬面色变得很不好看,小冬咬牙切齿道:“晴满天,你可要记住,我可是要成为你夫君的人!你千万不要和赵一山做出苟且之事,让我当乌龟王八蛋,不然。。。不然。。。我告诉师尊去!”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老实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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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差点失笑起来,这个小冬看上去蛮横无礼,其实蛮幼稚的,他说这种话,好似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哭着闹着要去找家长主持公道。

    赵一山暗自摇头不已,可晴满天却气呼呼的说道:“小子,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晴满天可不是那样随意的人,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里都想的是些什么龌蹉东西,亏师尊还夸赞你天真烂漫呢!我看你就是一个小混蛋!”

    小冬也不干了,他哇哇大叫道:“好你个晴满天!居然敢这样数落你未来的夫君,等你嫁给我之后,看我怎么调教你!”

    晴满天被一根筋的小冬弄得苦笑不得,这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小冬就开口闭口的以她的夫君自居了。

    晴满天终于不再理会胡搅蛮缠的小冬,招呼了赵一山一声,就冲出了梅极宫。

    走出梅极宫,赵一山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他快步赶上了晴满天,向晴满天说道:“师姐,以后我们是真正的同门了,还请师姐指点我一下,让我少走一些弯路!”

    晴满天还在气头上,她气呼呼的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怎么不帮我对付小冬呢?好歹是我在师尊面前给你美言,你才能成为师尊的弟子的,你应该和我站一头才是!况且,人家还指望你早点突破到筑窍境,迎娶我呢!”

    赵一山大为头疼,他之所以毫不迟疑的就答应拜入梅夫人的门墙,是因为只有亲传弟子才可以接触到梓梧山的核心功法,才能有机会修炼至筑窍境,但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迎娶晴满天,现在晴满天提出这个茬,赵一山只得打马虎眼道:“师弟资质驽钝,要早日突破到筑窍境,得抓紧时间修行了,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把住所换了,到一个元气更为浓郁的地方,这样才能加快修行速度,不被小冬师兄捷足先登,抢先突破到筑窍境!”

    赵一山不提迎娶晴满天这茬,只提突破到筑窍境,可听到晴满天耳中,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了,她以为赵一山为了迎娶她,才要抓紧时间修炼的,她连连点头道:“赵一山,你说的不错,我这就带你去骄子阁,改变身份、领取腰牌和亲传弟子服饰、然后找一个地字号的房舍!”

    一路疾行,半个时辰之后,晴满天带着赵一山来到了骄子阁,晴满天是梅夫人的亲传弟子,骄子阁里面的外门长老见到晴满天后,满脸堆笑的把晴满天迎进了骄子阁中,顺带也拍了一下赵一山的马屁:“晴满天师姐,这就是梅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吧!哎呦呦,我一看他就是一表人才,天赋出众,难怪会被梅长老看上!梅长老的门下,真是兴盛啊!”

    晴满天自得的说道:“可不是吗!我们家师尊,是梓梧山仅有的八位筑窍后期修士之一,她看上的弟子能差了吗!废话少说,快办事!”

    骄子阁中的外门长老,满脸谄媚的给赵一山办理好了改变身份的手续,也很快的发放了亲传弟子服饰和腰牌,而关于住所方面,这名外门长老给赵一山分配了地字甲两百四十五号房舍,这让赵一山非常满意,他终于感受到了亲传弟子在梓梧山中的地位,那真的可以说是处在了金字塔的上层了!

    当然,赵一山不会因此自满的,他还有许多麻烦事要处理,比如说铸剑庐的桦长老,他得“婉拒”桦长老的好意!

    办理好手续,晴满天带着赵一山离开了骄子阁,领着赵一山去到了地字甲两百四十五号房舍。

    赵一山见这间房舍完全就是府邸的样子,占地五六亩,比原来的玄字号房舍大了三倍有余,房舍青砖红瓦,房间错落有致,灵树、灵花、灵草随处可见,虽然比不得梅夫人的梅极宫,但是也是极好的居所了。

    赵一山正打量着房舍,晴满天的声音传了过来:“赵一山,我的房舍是地字甲九十九号,就在东北偏南十里之外,你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到我那里去找我!对了,你如果愿意,明日就去升仙庐找我吧,我安排你进入升仙庐中!”

    赵一山答应了,晴满天点点头,并叮嘱赵一山要抓紧时间修炼,她临走之时,给赵一山传音道:“今天你在师尊面前的表现不错,喝苦甜两极茶的时候没有迟疑,如果你稍微迟疑了一秒钟,你就会被赶出梅极宫的,师尊绝对不喜欢不信任她的弟子!”

    赵一山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要不是大福给我传音,告诉我苦甜两极茶是好东西,我可不敢乱喝东西!”

    。。。。。。。。。。。。。。。。。。

    一夜功夫过后,第二日早晨,赵一山回到了铸剑庐,被桦长老叫道了一间小屋之中,桦长老面色和蔼,一副慈祥老者的形象。

    赵一山被这样的桦长老盯着看了半刻钟时间,他心里渐渐发毛,搞不懂桦长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桦长老见赵一山紧张起来,这才慢慢开口道:“一山啊!你可是铸剑庐的人才,给我说说,昨日晴满天让你去哪里了?”

    赵一山老实作答:“晴满天师姐带我去梅极宫见梅长老了!”

    桦长老神色一变,用略带惊疑的表情问道:“梅长老怎么会叫你过去,难道她想从你手中要去糁参果?”

    这哪儿跟哪儿啊!这桦长老也太奇怪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疑惑呢?赵一山腹诽不已,梅长老大可以从晴满天手中要糁参果啊!

    不过在桦长老面前,赵一山还是老实巴交的说道:“没有,梅长老收我做亲传弟子了!”

    桦长老这才发现赵一山今日所穿是玄色服饰,梓梧山也就只有亲传弟子会穿玄色服饰,桦长老鼻子抽了抽,然后一副可惜的样子说道:“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赵一山,要是我早一日收你为亲传弟子,那么也不会便宜了梅夫人了!”

    赵一山不敢插嘴,等着桦长老把话说完。

    桦长老叹息了好一阵子,才曼声道:“一山啊,你可是铸剑庐的弟子,有些事情你要记住,虽然你已经成为了亲传弟子,也可能加入升仙庐,但是你别忘了,铸剑庐是你的根,你不要忘恩负义啊!”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去升仙庐怎么就忘恩负义了?赵一山实在搞不懂,桦长老为什么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桦长老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一山啊,你如果愿意,就继续留在铸剑庐,我破格把你升为五师父,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赵一山赶紧摇头道:“桦长老,虽然我也很想留在铸剑庐,但是家师要求我一定要去升仙庐,不然她会惩罚我的!”

    赵一山之所以敢撒这样的慌,就是算定桦长老不会去找梅夫人问清楚这件事的。

    而赵一山撒谎之后,面不红心不跳,面对桦长老质疑的目光,他镇定自若,仿佛他没有说谎一般,桦长老最后叹气道:“可惜了,我的失误让铸剑庐失去了一名人才!不过一山啊!我看你是对铸剑庐有感情的!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赵一山老实巴交的说道:“弟子力所能及,一定帮忙!”

    桦长老和蔼的笑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炼制一炉丹药,就差十颗糁参果了,不过你只给了我五颗,你手头上应该还有不少糁参果吧?你能不能再给我五颗糁参果,这样我才能把丹药炼制出来!”

    赵一山恍然,桦长老又是挽留、又是夸赞、又是扣帽子的,原来是想要从他手上拿到糁参果啊!

    赵一山有些不情愿,但是他只迟疑了一秒钟,就老实巴交的说道:“桦长老想要糁参果,弟子当然无条件把糁参果给您,也算是报答铸剑庐和桦长老对我的看重,对我的培养!”

    桦长老笑得合不拢嘴,口里不住的说道:“一山啊,我没有看错你,你是对铸剑庐有感情的,不过我不能白要你的糁参果,我给你十万元晶吧!”

    赵一山闻言,心中大怒,很想跳起来给桦长老一个大嘴巴子,五颗糁参果可是价值五十万元晶的,他居然好意思只拿十万元晶,他这不是摆明了不想给元晶吗!

    赵一山识趣的说道:“弟子怎么能要桦长老你的元晶呢!我不能要,不能要!”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入升仙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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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长老假意说道:“你怎么能不要呢!来,这个储物袋中有十万元晶,你拿好了!”

    赵一山只得恭敬的接过储物袋,然后把五颗糁参果交给了桦长老。

    桦长老十分满意赵一山的表现,含笑打发赵一山离开了小屋。

    等赵一山离开小屋后,桦长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哼,区区一个大周国来的小修士,居然不识抬举,敢背着我成了梅小悠的亲传弟子,真是把我当成空气了!我现在要你的糁参果,将来我要你的逆天气运!”

    而赵一山对此却一无所知,他已经离开了铸剑庐,来到了在筑器阁最里层的升仙庐,他一身亲传弟子的服饰,让升仙庐的内门长老很感兴趣,这名内门长老姓高,高长老把赵一山拦在了升仙庐的门口,对着赵一山说道:“你是赵一山吧?听说你是铸剑庐的弟子,怎么到升仙庐来了?”

    赵一山恭敬道:“弟子有幸成为梅长老的亲传弟子,今日想加入升仙庐,修炼最厉害的制器手段!”

    高长老呵呵笑道:“小家伙,志气很高嘛!运气也很好嘛!升仙庐死了一个柯释,他空出来的位置,你正好可以填上!”

    赵一山恭敬道:“弟子侥幸,让长老你笑话了!”

    就在赵一山和高长老说话的时候,晴满天发现了来到升仙庐的赵一山,她笑嘻嘻的走到高长老的身旁,撒娇似的说道:“哎呀!高长老,你怎么不让赵一山进来啊,你可不许为难他,他可是我师尊的得意弟子!”

    高长老呵呵笑道:“小妮子,你自己对这个小子有意思吧?”

    晴满天俏脸一红,娇哼道:“哼,高长老,你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后辈,等我回去告诉师尊,看我师尊还理不理你!”

    高长老也老脸一红,尴尬的说道:“小妮子,你们师尊可不会听一个小辈的!。。。。。。好了,你带着赵一山进去吧!让他跟着田长老!”

    晴满天嘻嘻一笑,拉着赵一山就往升仙庐最里面走去,赵一山初次来到升仙庐,忍不住打量起来。

    升仙庐的面积是铸剑庐的三倍有余,弟子却只有三十来个,而每个弟子身前除了有一个火炉之外,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平台上有玄妙的纹路,不少弟子在平台上专注的操作着,赵一山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只得收回目光,跟着晴满天来到了升仙庐的最里层。

    升仙庐的最里层是一个隔间,隔间之外是升仙庐弟子制作法器的地方,隔间之内是升仙庐的众位师父打坐修炼的地方。

    隔间内有三个师父,他们都有筑窍初期的境界,而且他们每个人的制器水平都很高,都曾经制作过高阶法器,是筑器阁尊贵的制器大师!

    晴满天把赵一山带到一个青衣修士的面前,对着青衣修士说道:“田长老,我给你带来一位天赋很高的弟子,他叫做赵一山,他一定能制作出高阶剑器,成为筑器阁的制器大师的!”

    青衣田长老是一个留着三尺美髯青年,他和善的说道:“晴满天,你出去吧!把赵一山留下就行,我交代他几句。”

    晴满天略微欠身,就离开了隔间,等晴满天离开,田长老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一山,然后指着一个蒲团,让赵一山坐下。

    等赵一山坐好之后,田长老才曼声道:“赵一山,你来自铸剑庐,你且说说,制作剑器最重要的是什么!”

    田长老这是在考较赵一山的制器水平,赵一山不敢怠慢,捋了捋思路,朗声道:“制作剑器最重要的是在剑器毛坯上铭刻符文!制器之道,需要烈火煅烧制器材料,需要意念力为剑器毛坯塑形,需要意念力为成型的剑器毛坯铭刻符文,最后需要激活符文完成剑器的制作!一柄剑器如果没有铭刻符文,就是一柄普通的兵器,最多比凡俗间的兵器锋利一些而已,但一柄剑器毛坯铭刻符文,再把符文激活之后,那么这柄剑器才能成为修士作战的工具!而判断一柄剑器是低阶剑器、中阶剑器还是高阶剑器,不是看剑器的材料优劣,不是看剑器的属性高低,而是看剑器上的符文是低阶符文、中阶符文还是高阶符文!只有铭刻的符文越高阶,剑器的威力才越强!同时,整个制器过程中,铭刻符文是最难的一道工序!所以我说,制作剑器最重要的是铭刻符文!”

    田长老点点头道:“赵一山,你说的不错,铭刻符文是制作剑器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但是,制作剑器最重要的却不是铭刻符文,制作剑器最重要的是创造力!用你所知所学,去创造全新的符文,去开创前人没有涉足的领域,让你的剑器附有灵性!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制器大师,因为高阶符文是要你自己去创造的,别人创造的高阶符文不会教给你,而且你也不一定学得会,你只有自己去创造高阶符文,才能在制器之道上走得更远!”

    田长老一席话,让赵一山茅塞顿开,他感激的说道:“田长老,弟子受教了!”

    田长老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书册,把书册丢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接过书册,见书册的封面写着:“梓梧制器经。”

    赵一山疑惑的看向了田长老,田长老指着梓梧制器经说道:“赵一山,这本梓梧制器经是筑器阁的秘本,只有升仙庐的弟子才能修行,它里面收录了历代梓梧山制器大师的制器心得,你要仔细研读,争取早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高阶符文!”

    赵一山郑重的把梓梧制器经收了起来,他正想起身离开隔间之时,田长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赵一山,升仙庐不比铸剑庐,你在铸剑庐需要每日炼制剑器毛坯,但是在升仙庐,你不需要炼制剑器毛坯,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创造属于自己的高阶符文,第二件事就是尝试炼制高阶法器!而升仙庐中,只有三个火炉能炼制出高阶法器,它们现在分别被牛桜、呰了、赵映月所霸占,只有你在制器水平上超过他们,你才能使用这三个火炉!”

    “如何才能判定我的制器水平超出他们呢?”赵一山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就是向他们发起挑战!制作出比他们更厉害的符文!至于如何挑战,你回去好好问问晴满天吧!她已经向赵映月挑战过一次了,可惜,她挑战失败了!”田长老含笑说道。

    赵一山点点头,向田长老行了一礼,离开了隔间,来到了隔间之外,找到了正在平台上写写画画的晴满天!

    晴满天见赵一山找她,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笑眯眯的说道:“赵师弟,你拿到梓梧制器经了吧?”

    “嗯,田长老把这本书册给我了。师姐,我应该去哪个火炉呢?”赵一山回答了晴满天的提问后,旋即又问道。

    晴满天指着身旁一个没有人的火炉说道:“升仙庐之中火炉多弟子少,你随便选一个火炉就行,我们既然是同门,你就选我身旁这个火炉吧!你如果遇到疑问,也可以随时问我!”

    赵一山本想拒绝,但是的话还没出口,就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弟子走了过来,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哟!这不是赵一山,赵师弟吗?你怎么能来升仙庐呢!?”

    这话问的!好似他赵一山来到升仙庐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赵一山本想顶撞回去,结果被晴满天拦在了,晴满天娇笑道:“赵映月师姐,赵师弟昨日被我师尊收为亲传弟子了,所以他才能来升仙庐!”

    赵映月讥讽道:“梅长老的的眼光真不错啊!居然收了这么一个亲传弟子,难道她不知道赵一山是倪龙那个糟老头引荐的吗?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背景,可不值得她收为亲传弟子啊!”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如意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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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终于忍不住了,他也讥讽道:“赵映月师姐,我也姓赵,我以为姓赵的人都应该是沉稳、睿智的,没想到你却如此张扬、跳脱,跟你一个姓,我觉得丢人!”

    赵映月生气了,她是升仙庐资历最老的弟子,他的师父可是筑器阁掌阁长老,升仙庐的弟子谁不让着她几分,就算是那些地位不高的内门长老,也会对她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她面部肌肉扭曲,脸上的脂粉掉落了不少。

    “赵一山,你惹了我!老娘绝对不会让你在升仙庐中好过的!”赵映月丢下这句话后,瞪了一眼赵一山,以及赵一山身旁的晴满天,扭着水蛇腰,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在平台上写写画画起来。

    赵映月走后,晴满天睁大一双妙目盯着赵一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赵一山咳出声响来,晴满天才收回目光,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赵一山,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这么硬气!在赵映月面前,我都得老实起来!”

    晴满天这么一说,赵一山暗道不妙,急忙问道:“师姐,难道我做错了吗?”

    晴满天娇笑道:“哈哈!赵一山,你害怕了!。。。不过呢,你没做错,升仙庐的弟子都是亲传弟子,大家地位相同,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所以你以后不用再老实巴交的了!因为你在梓梧山中已经有身份,有地位,如果还唯唯诺诺的,可就丢了师尊的脸面!而且你顶撞的是赵映月,师尊不但不会怪罪你,反而会奖励你呢!”

    赵一山疑惑道:“为何?”

    晴满天看了看周围,传音道:“赵映月的师尊是筑器阁掌阁长老,我们师尊和掌阁长老有大矛盾!”

    赵一山恍然,他不想深究梅夫人和掌阁长老之间的矛盾,但晴满天却开启了女人的八卦天性,她接着对赵一山传音道:“一百多年前,我们师尊的丈夫与人斗法,受了重伤,只有掌阁长老可以救活师尊的丈夫,但是掌阁长老死活都不去救治师尊的丈夫,就算师尊请了掌门去说情,掌阁长老也断然拒绝,就这样,师尊的丈夫失去了最后一丝活命的希望,师尊自然痛恨掌阁长老了!”

    赵一山见晴满天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立马大声问道:“师姐,我见升仙庐的火炉旁边,都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不知这个平台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晴满天愣了一下,然后细心解释起来:“这个平台叫做符虚阵盘,符虚阵盘的中间是一片空白,空白的周围有玄妙的阵法符阵。我们如果创造出新的符文,可以用阵盘上的阵笔,将符文刻画在空白处,符虚阵盘则会自动检验符文的品阶,等检验完毕之后,我们在空白处刻画的符文就会自动消失。赵一山,符虚阵盘是由梓梧山的阵法大师和制器大师共同打造,价值不菲,用来培养我们升仙庐的弟子,你可要好好利用符虚阵盘哦!”

    赵一山惊叹道:“符虚阵盘真是太神奇了!有了这样一个阵盘,创造符文的工作,就简单了不少!不用每次创造出符文,都要去炼制一件法器,那样的话,既浪费制器材料,又浪费时间和精力!师姐,你放心,我一定用好符虚阵盘的!”

    “赵一山,你既然这么说,我就相信你啦!嘻嘻!”晴满天满脸笑容的说道。

    赵一山受不了晴满天对他这么热情,他急忙开口道:“师姐,我今日还要去一趟藏经阁,去借阅梓梧悟道经的后续功法,去借阅提高意念力的高深法门,所以我要先离开一步了!”

    赵一山不等晴满天说话,立马转身,急匆匆的走出了升仙庐!

    赵一山走出升仙庐,看了一眼天上的曜日,他颇有一番扬眉吐气的感觉,但是他知道,越是深处高位,越是要面临更残酷的争斗。

    赵一山摇摇头:“哼!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我就好好的当我的亲传弟子吧!”

    抛开杂乱的思绪,赵一山向藏经阁飞奔而去。

    来到藏经阁外围,赵一山俯冲而下,在藏经阁外面的广场上缓步而行。

    他身着玄色亲传弟子服饰,在一众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弟子之中,是那么的鹤立鸡群,其他弟子纷纷让开道路,恭敬的对着赵一山行礼。

    赵一山没有回礼,正如晴满天所说,成为了亲传弟子之后,不应该唯唯诺诺,不然就是给梅长老丢脸。

    赵一山在人群的注视中,走入藏经阁之内,在一层一层的登上了藏经阁的七层。

    藏经阁的七层已经很小了,但是藏经阁的七层却由一名内门长老把守,这名内门长老见到赵一山后,满脸堆笑道:“赵师侄,你怎么来藏经阁了?”

    赵一山腹诽一句:“明知故问!”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很和善的说道:“弟子前来藏经阁,是要借阅梓梧悟道经的后续功法,以及提高意念力的高深法门!”

    这名内门长老点头道:“赵师侄,梓梧悟道经全本在第三排书架的最上方,提高意念力的高深法门在第一排书架的最下方,你只能在藏经阁记诵两本功法,不能将它们带走,而且你要缴纳一万元晶的借阅费用!”

    赵一山暗暗咂舌,他如果不是身家丰厚,以新晋亲传弟子的身份,第一次来藏经阁借阅功法,可能连借阅费用都支付不起!

    但对于现在的赵一山来说,一万元晶虽然是个大数目,但他却能轻松拿出。

    赵一山从储物袋中将一万元晶拿给了内门长老,内门长老对着第一排书架和第三排书架打了一个印诀,转头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侄,防御阵法已经被我打开,你可以去借阅功法了。”

    赵一山微微颔首,慢慢走向了靠近他的第一排书架,从最下方的众多书册中找到了一本名叫《如意诀》的书册。

    赵一山打开书册,书册中突然散发出一股肃杀的之气,这股肃杀之气直奔赵一山的识海而去。

    赵一山大惊之下,立马调动所有的意念力抵御这股肃杀之气,在这股肃杀之气杀入他的识海之前,将其抵御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赵一山也冷汗连连,因为他如果反应稍微慢一点,就会被这股肃杀之气击伤识海的!识海被破坏,他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立即丧命!

    “好险!”赵一山蹙眉道,同时把目光看向了门口的内门长老。

    他暗骂道:“该死的老乌龟!明知道打开如意诀凶险万分,却不提醒我!不是分明想让我踏入陷阱吗?哼!可惜了,我意念力水平惊人,恐怕你这个老乌龟都比不过我,想让我受伤,没门儿!”

    赵一山暗骂一句,旋即把注意力放入如意诀之中。

    赵一山发现,他居然看不清如意诀中的文字,这让赵一山惊疑不定:“难道是我意念力水平不够,不能突破书册的禁制,这才看不清书册中的文字吗?”

    这时大福传音道:“赵一山,你试着把法力运至双目,再去看书册的内容!”

    赵一山依言而行,把法力慢慢运转到双目之中,随着法力的增加,书册中的文字渐渐清晰了起来。

    当赵一山完全看清楚书册的内容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书册的扉页写道:“意念力不足者,当被肃杀之气搅碎神魂,永世不得超生!法力不足者,不能在半刻钟内将此书内容记诵完毕,神魂亦会永堕地狱,永世受地狱之火煅烧!”

    赵一山大感郁闷,这不是坑人吗?早知道这样,他一定会把境界提高到铭元后期,才来借阅如意诀。

    但现在赵一山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来不及抱怨,立刻看向了书册的正文部分!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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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粗略一看,这本书册的内容不多,如果不是禁制阻隔的话,他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记诵完毕。

    可是书册上下了禁制,赵一山不得不把法力运转至双目,这样他才能看清书册中的内容,这样一来,他记诵如意诀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如果光是这样的话,赵一山也能有把握,在半刻钟之内,将书册中的内容记诵完毕,可是赵一山记诵了一会儿之后,发现他居然把前面记住的内容给忘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他以前记诵书册,可是过目不忘的!

    赵一山尝试了十几次之后,依然没能把书册的内容记诵完毕,眼看半刻钟的时间就要到了,赵一山一发狠,分出一股意念力投射到书册之上!

    赵一山刚一分出意念力,书册中的肃杀之气就狂暴的涌入了赵一山的识海之中。

    赵一山只觉得识海震荡,如同发生毁天灭地的地震一般,他急忙将分出的意念力收回,可惜为时已晚,肃杀之气,如同修罗刀一般,分出无数刀光剑影,绞杀赵一山的识海。

    赵一山绝望了!他闭目哀叹:“难道天要亡我?!在我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上天给我迎头痛击,让我看清楚现实!”

    赵一山恍惚中,听到门口的内门长老奸笑道:“啧啧!梅小悠收了一个天赋这么好的弟子,我怎能让他成长起来!藏经阁第七层中的书册都有厉害的禁制,没有我的协助,任你天赋再高,只要没有突破到铭元圆满境,就会被这些禁制击杀!”

    赵一山好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的想杀死一个人!之前他去驱赶杂役弟子,也是心怀善意,尽量让宁顽不灵的杂役弟子死得痛快,如果赵一山能渡过此劫,他发誓要虐杀这名内门长老!

    可赵一山能安然度过此劫吗?赵一山不知道,因为他已经无计可施,修罗刀一般的肃杀之气,已经快将他的识海搅碎了!

    他的识海只剩下一颗米粒般大小,这颗米粒发出幽黑色的光芒!在刀光剑影中,稳如磐石,它仿佛就是赵一山识海中的定海神针!

    肃杀之气化作的刀光剑影似乎有些畏惧这颗幽黑色的米粒,他们迟迟不敢向它发起进攻,但他们的畏惧屈从了他们的本能,禁制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刀光剑影,呼啸着斩向了幽黑色的米粒,仿佛这颗米粒就是他们的生死仇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刀光剑影齐齐斩在了幽黑色米粒之上,赵一山只听得一声轻响,米粒碎裂开来。

    米粒碎裂之后,如同宇宙大爆发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就吞没了无数的刀光剑影!

    让肃杀之气荡然无存,而赵一山也受米粒爆发的影响,短暂的眩晕了一会儿,不过赵一山很快就恢复神智,被搅碎的意念力也恢复过来!

    赵一山冥冥之中感觉到,他的识海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变化,他也说不清!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半刻钟的时间快到了,赵一山得赶紧记诵如意诀。

    没有肃杀之气的干扰,赵一山把意念力投射到书册之上。

    赵一山用上意念力之后,轻松写意的便将如意诀记诵完毕!

    当赵一山记完如意诀最后一个字之后,书册的禁制毫光大放,在半空中显示出一行字迹:“险而又险,气运如虹,可堪大造!”

    毫光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紧接着闪了一闪,便从半空中消失了,而书册在禁制的作用下也自动的合上了。

    赵一山把书册放回书架,默念了一遍如意诀,确保没有遗漏之处,这才踱步来到第三排书架处。

    赵一山望了一眼门口的内门长老,这名内门长老正一脸吃惊的看向赵一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一秒的时候,赵一山还在垂死挣扎、命悬一线,后一秒钟,赵一山便逃出生天、获得造化,这样的反差,无异于天与地的区别。

    这名内门长老暗骂道:“该死,小野种的命就是好!这样都能不死!不过小野种离死不远了,梓梧悟道经全册的禁制,只有筑窍境的修士才能承受!”

    赵一山自然不清楚这名内门长老阴毒的想法,他暗中冷笑一声,从第三排书架的最上方取下了梓梧悟道经的全册。

    梓梧悟道经的全册是用玉简写成,血红色的玉简呈椭圆形,长半尺,发出莹莹的血光。

    赵一山尚未将意念力透入玉简之中,便感受到了浓浓的杀伐之气,这股杀伐之气如此凝实,让赵一山仿佛进入了修罗世界,眼前所见全部是尸山血海、残肢断臂、魔鬼妖兽、杀戮荼毒,耳中所听全部是哀嚎阵阵、鬼泣神嚎、阿鼻悲呼、丧心狂吠!

    赵一山大惊之下,用意念力将这股浓浓的杀伐之气抵挡在识海之外。

    赵一山迟疑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意念力透入玉简之中,他感觉到玉简中的禁制十分厉害,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的!

    就在赵一山打算放弃借阅梓梧悟道经全册的时候,大福的传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赵一山,你快把意念力透入玉简之中,不用怕玉简中的禁制,你的识海现在坚若磐石,不是区区一个小小禁制就能破坏的!”

    赵一山将信将疑,不过他最后选择相信大福。

    赵一山用力的把玉简贴到了额头上,让意念力透入玉简之中。

    “哈哈,小畜生找死!这可不怪我没提醒你了!”门口的内门长老差点狂笑起来,他之前见赵一山犹豫不决,还担心赵一山放弃借阅梓梧悟道将全册!那样的话,就弄不死赵一山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冷笑连连,看向眉头紧皱的赵一山,心中乐开了花,在他看来,赵一山一定是在与玉简的禁制做生死较量,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赵一山的识海注定要被玉简的禁制搅碎,搅烂,搅成一堆狗屎!

    但事实却并不是如此,赵一山把意念力透入玉简之后,玉简爆发出强大的杀伐之气,直冲赵一山的识海,赵一山的意念力只抵抗了一个呼吸时间,就被强大的杀伐之气突破了。

    这股杀伐之气,凝结成一柄修罗刀,斩向了赵一山的识海,赵一山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

    不过赵一山很快就放下心来,修罗刀斩在识海之上后,居然被赵一山的识海给吸收了,这是赵一山始料未及的事情!

    不过赵一山来不及追根究底,他立马开始记诵玉简中的功法。

    半刻钟的时间过后,赵一山把玉简拿开,将玉简放回第三排书架的最上方。

    面带微笑的向门口走去,他走到内门长老的面前,对着他和善的说道:“长老,多谢啊!”

    这名内门长老心里发毛,他期期艾艾的说道:“咳咳。。。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谢我做什么?”

    赵一山和善的说道:“我当然要谢你了,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人心叵测,蛇蝎心肠,歹毒小人!我以后一定会防备着小人的!”

    赵一山的话音不大,但是听在这名内门长老的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得罪了赵一山这名天赋出众的弟子。

    他脸色煞白的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侄,有话好说!”

    赵一山不屑道:“无话可说,就此别过!”

    赵一山说完,噔噔噔,迅速的走下了藏经阁七层。

    这名内门长老望向赵一山离去的背影,狠狠的说道:“哼!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游方可不是吃素的,筑器阁掌阁长老可是我的远房老祖!你如果敢对我不利,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我一定要把你扼杀在摇篮里!”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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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走出藏经阁,向修士聚居之地飞去,他飞向了玄字甲一百零三号房舍,这是内门弟子曹海的住处!

    赵一山用元气传音,向房舍内的曹海说道:“曹师兄,赵一山来访,还请开门相见!”

    片刻之后,房舍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赵一山轻笑一声,迈步走进了房舍之中。

    他走进客厅,在客厅中见到了神色木然的曹海。

    曹海略作惊异状,向赵一山问道:“赵师弟荣升亲传弟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知找曹某有何事呢?”

    赵一山反问道:“我说我来找你叙旧的,你相信吗?”

    “叙旧?”曹海更加疑惑了。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曹师兄,你我都是大周国出身,我来找你,当然是来叙旧的!”

    曹海轻轻哦了一声,不过他立马说道:“赵师弟,我离开大周国已经有上百年了,大周国恐怕早已经天翻地覆了吧,我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

    赵一山轻笑道:“为什么不能叙旧呢?我之间大可以讲讲同门情谊,老乡情谊!”

    曹海有些摸不着头脑,到最后,他只得说道:“赵师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不会拒绝的!”

    赵一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哈哈一笑道:“还是曹师兄豪爽,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我来找曹师兄,是想和你换取莘腐水!”

    “莘腐水?据我所知,赵师弟用不着莘腐水吧!”曹海疑惑道。

    赵一山叹息道:“曹师兄有所不知,我最近在修炼天蚀术,天蚀术第三层功法,需要莘腐水的配合,才能练成!”

    “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我这里正好有多余的莘腐水,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你拿什么和我换取莘腐水呢?”曹海开始和赵一山讲条件了。

    赵一山没有说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颗糁参果,将它们放在了曹海的面前。

    曹海木然的脸色有了一丝笑容,不过他旋即摇头道:“赵师弟,糁参果之所以价值十万元晶,是因为它可以炼制成虹耘丹,大幅度增进筑窍境修士的修为,我区区铭元后期的修士,用不上啊!”

    赵一山似乎料到曹海会这样说,他不疾不徐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十颗中阶木属性元晶,将它们摆放在了曹海的面前。

    不等曹海开口,赵一山说道:“曹师兄,你才来梓梧山一百零三年,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从一介武夫就修炼到铭元后期,你的天赋不差,很有机会冲击筑窍境!这两颗糁参果,到时候就有大作用了!至于这十颗中阶木属性元晶,价值一万普通元晶,曹师兄,你可以用它们去买丹药、买武器,相信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不小的作用!”

    曹海思量了起来。

    的确!他有自信冲击筑窍境,在未来,两颗糁参果对他的作用不小!而且他也缺少元晶,排除他在望秋秘境中获得的天材地宝,他的全部身家不到一万元晶!他和赵一山比起来,就是一个穷小子。

    曹海思量许久,终于点头道:“好,我和你交换!”

    曹海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瓶淡蓝色液体,把它交给了赵一山,赵一山喜滋滋的把瓶子装进了储物袋,对着曹海说道:“曹师兄,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曹海神色木然的说道:“等价交换而已。”

    赵一山知道曹海性情寡淡,不以为意,和曹海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曹海的房舍,飞回了他自己的居所。

    匆匆返回,赵一山赶紧把食腐蜈蚣的虫卵取出,按照天蚀术的口诀,炼化虫卵!

    有了第一次炼化虫卵的经验,赵一山再次炼化虫卵就轻车熟路了,三个时辰内,赵一山炼化了五枚虫卵。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赵一山把虫卵收起来,小睡了一个时辰,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升仙庐。

    他是第一个来到升仙庐的弟子,此时升仙庐寂静无声,赵一山把梓梧制器经取出,开始细细研读起来。

    很快,赵一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梓梧制器经之中,浑然不知时间的流逝,不知身旁的情况。

    就连晴满天对他说话,他也没有去搭理,这让晴满天很不满,她娇哼道:“臭小子,难道读死书比和我说话还重要吗?”

    晴满天的娇哼被浓妆艳抹的赵映月听到了,她大声笑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晴满天,你是不是想勾引赵一山这个小瘪三啊?可惜啊!这个小瘪三患了不举之症,你就算脱光了衣服,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这话被赵一山听到了,赵一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赵映月,你怎么知道我不举,难道你曾经脱光了衣服勾引过我?”

    赵一山和赵映月针锋相对,有好事之徒跟着起哄,有人轻声嘀咕道:“我说赵映月怎么这么不待见赵一山呢,原来她勾引过赵一山啊!而且还光着身子被赵一山拒绝过啊!”

    这纯粹是无中生有,让赵映月那张满是脂粉的脸变了颜色,变成了纯粹的猪肝色!

    不过赵映月没功夫理会那些起哄的人,她把一切对她的嘲弄都转化成了怨气,而她怨恨的对象,就是始作俑者赵一山。

    她尖声叫道:“小瘪三,你有本事再说一句试试!”

    再说一句?再说十句都没有问题,赵一山如此想着。

    赵一山看了看暴跳如雷的赵映月,用他那不算浑厚的声音说道:“赵映月,你脱光了衣服不好看!还是穿着衣服好看一些!”

    晴满天怪异的看了一眼赵一山,她眼中的赵一山可是老实巴交的啊!但她发觉,她看错了赵一山,赵一山绝对不是一个老实的人,如果赵一山老实,他不可能这么毒舌,把赵映月气得跳脚!

    赵映月暴跳如雷,尖声叫道:“小瘪三,你以后别想用我的火炉来炼制高阶剑器了,就算牛桜、呰了的火炉,你也别想用!”

    面对赵映月赤裸裸的威胁,赵一山不屑的憋了撇嘴,完全没有把赵映月的威胁放在心上。

    升仙庐的火炉又不是他赵映月一个人的,只要赵一山的制器水平超过了赵映月,赵映月不可能不让赵一山用她的火炉,毕竟升仙庐是有规矩的,不是赵映月的一言堂!

    赵映月似乎也发现了,她所说的话很不妥,她旋即补充道:“小瘪三,你好自为之吧!等你有资格挑战我时,我一定让你输得十分难看!”

    “赵映月,你就算赢了我也不好看,因为你长得太丑了!”赵一山又毒舌了一句。

    赵映月再次气得跳脚,她自诩为梓梧山第一美人,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丑,赵一山是第一人,而且赵一山还是当众说她丑,她恨不得立即出手将赵一山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赵映月用吃人的目光看着赵一山,赵一山泰然处之,倒是赵一山身旁的晴满天有些胆怯了,她用元气传音给赵一山:“你不要再刺激赵映月了,她要是发了疯,说不定在梓梧山中,都会对你出手的!”

    赵一山传音道:“我会怕她?她也就是一个铭元圆满境的修士而已,能不能胜过我还两说呢!”

    “哎!你居然这样固执,我真拿你没办法!。。。对了,师尊让你明日去找她,她有事给你说!”

    “是什么事情?”赵一山随口一问。

    晴满天嘻嘻一笑道:“我不告诉你,你去了就知道了!”

    赵一山很无语,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对晴满天说道:“我没有开启梅极宫防御阵法的令牌,师姐可不可以把令牌借给我?”

    “嘻嘻!赵一山,你的亲传弟子腰牌就是开启防御阵法的令牌!”晴满天嘻嘻一笑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冥王七杀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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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赵一山独自前往梅极宫,来到了这座如同仙宫一般的地方,用他的亲传弟子腰牌打开了梅极宫的防御阵法。

    防御阵法光芒一闪,出现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赵一山从这个缺口进入了梅极宫。

    赵一山在偌大的梅极宫中左转右转,凭着记忆找到了青草居,扣响了青草居的房门。

    青草居的房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赵一山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恭敬的步入青草居之中。

    梅夫人在青草居的正中端坐,神态端庄,面含笑意,她指了指下手的凳子,示意赵一山坐下说话。

    赵一山端坐在凳子上,开口问道:“师尊,不知何事召见弟子?”

    梅夫人轻笑道:“一山啊,听说你去过藏经阁七层了!”

    赵一山凛然,他前日才去的藏经阁七层,梅夫人这么快就知道了,可见梅夫人的眼线遍布之广,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梅夫人。

    赵一山恭敬的答道:“弟子确实去过藏经阁七层了,而且弟子还借阅了如意诀和梓梧悟道经全册功法。”

    “一山,你不够谨慎啊!你以后想去借阅功法,可以叫晴满天陪着你去,那样的话,游方就不会做小动作了!”梅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游方?藏经阁七层的看守就是游方?他的确对我做了小动作!”赵一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游方和筑器阁掌阁长老关系匪浅,与我是对头,他对你做些小动作,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你能独自抵抗两卷书册中的禁制,也算开了梓梧山的先河,掌门都听说了!他让我好好培养你!”

    赵一山再次凛然,看样子掌门和梅夫人是同一阵营的势力,他恭敬的说道:“弟子资质愚钝,能抵抗书册中的禁制,全靠弟子从望秋秘境获得的一个宝物!”

    “一山,你不必解释,每个修士都有他自己的秘密,不管是你天赋异禀,还是气运逆天,师尊都不会觊觎的,你要知道,你我既然已经是师徒,那么就休戚与共,希望你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就行!”梅夫人不疾不徐的说道。

    “弟子谨记!”赵一山感觉在梅夫人面前,他似乎已经没有了秘密,他冷汗连连道。

    梅夫人点点头,不再继续给赵一山施压,转而说起了另外的事情:“一山,我今日召见你,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十年之后,正道七大派的翠英会就要开始了,包括你在内,我门下的三个弟子都要前去霈龙宗,与正道七大派的精英争夺机缘!”

    “正道七大派?翠英会?”赵一山不解道。

    梅夫人叹息道:“藏经阁的书册从来没有介绍过正道七大派,梓梧山的普通弟子也不知道正道七大派,难怪你会有疑惑,我这就给你解释一下。正道七大派以霈龙宗为首,霈龙宗是正道七大派的盟主,因为霈龙宗有两名结丹后期的修士!正因为有这两名大修士的存在,正道七大派才能在鬼道六宗、妖道十一门的夹缝中生存,在东南域立足!”

    “正道七大派除了有霈龙宗和梓梧山之外,还有哪些门派呢?”赵一山追问道。

    梅夫人解释道:“还有藏剑派、琅邪谷、祝工阁、天残派、红衣轩。”

    “那鬼影宗是属于鬼道六宗了?”赵一山接着问道。

    “不错,鬼影宗属于鬼道六宗,它和梓梧山相隔颇近,才会被梓梧山弟子所熟知!”梅夫人耐心解释道。

    赵一山点点头,再次问道:“正道七大派为什么要举办翠英会呢?”

    “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提高正道七大派的实力!翠英会每五十年召开一次,每一次翠英会结束之后,七大派都会涌现出一批筑窍境的修士,成为七大派的中坚力量!”

    梅夫人难得的豪言壮语了一次,不过旋即,梅夫人话锋一转道:“但每次翠英会,都有三成以上的修士殒命,赵一山,你如果想增加存活的几率,那么你一定要提高境界提高实力!”

    “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努力修炼!”赵一山恭敬而诚恳的说道。

    梅夫人叹了一口气,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书册,将书册抛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接住书册之后,见书册上写着:“冥王七杀剑法。”

    赵一山疑惑的看着梅夫人,梅夫人叹息道:“冥王七杀剑法是我夫君的生平绝技,是一本高等法技,我给你半个时辰,你把法技中的内容记住!”

    高等法技!那可是藏经阁八层才有的宝贝,梅夫人居然这么大方,让赵一山受宠若惊!

    不过赵一山没有时间去惊讶了,他只有半个时辰去记诵秘籍!

    冥王七杀剑法的秘籍没有禁制,或者它有禁制,却被梅夫人给解除了。

    赵一山很容易的就看清楚了秘籍中的内容,赵一山如饥似渴,翻阅着秘籍,不时默念出声。

    短短一刻钟时间,全本秘籍被赵一山记诵完毕!

    这个速度让性情淡然的梅夫人吃惊不小,按她的估计,赵一山半个时辰内,能把秘籍的一半内容记诵完毕,就已经很不得了了,但结果赵一山只用了一刻钟时间就把秘籍全部记诵完毕,这是怪物一样的记忆能力!以梅夫人现在庞大的神识,她的记忆能力都比不过赵一山!

    赵一山将秘籍记诵完毕之后,恭敬的将秘籍还给了梅夫人,他看见梅夫人的脸色略显严肃,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师尊,对不起啊,我是不是用了太多时间啊?”

    用了太多时间?开玩笑的吧!你用的时间太短了才对!梅夫人心中奔腾着!

    梅夫人压下心中的惊异,询问道:“一山,你。。。你确定记诵完毕了,没有疏漏的地方吧?”

    “弟子确定没有疏漏的地方,师尊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背诵出来!”赵一山自信的说道!

    梅夫人轻笑一声道:“你倒是挺自信的嘛!好了,小家伙,你回去吧!”

    梅夫人下了逐客令,赵一山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青草居,并把房门给关上了。

    赵一山离开青草居没有多久,在梅极宫居住的小冬吭呲吭呲的追上了赵一山。

    赵一山用意念力探查到了身后的小冬,他不想和小冬这个幼稚男交谈,装作没有发现小冬,用极快的速度往梅极宫外飞掠。

    但是赵一山不熟悉道路,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被小冬抄近路堵住了。

    小冬比赵一山矮了一个头,他仰着头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你既然来了梅极宫,怎么不来拜会我这个师兄呢?”

    “这个。。。师弟对梅极宫不熟悉,而且也不知道师兄的具体住处,所以才没有去拜会你!”赵一山说的是实话。

    但小冬却不依不饶道:“这不是理由!你不知道我的住处,但晴满天知道啊,你如果有心拜会我,你大可以问她嘛!”

    “师兄责备的对!我这就去找晴满天师姐,向她问你的住处!”

    “哼!这还差不多,你去吧!”小冬顺口说道。

    不过小冬立马反应了过来,他把已经转身的赵一山叫住:“好你个赵一山!居然挖个坑让我跳,我本人就在这里,你不用去找晴满天了,我带你去我的住处!”

    赵一山的小伎俩被识破,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在了小冬的身后,不过赵一山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实在不愿意和小冬这种心智不成熟的人打交道,因为太费劲了!

    可他赵一山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小冬是他名义上的师兄,看在梅夫人的份上,赵一山强压怒火,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小冬的身后,在前面带路的小冬犹自没有发觉不对劲,他满脸兴奋的在前引路,赵一山都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兴奋!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弹天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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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小冬推开了他的房门,把赵一山让进了他的房间。

    赵一山发现小冬的屋子里有不少的玩具,木马、木人、面具、竹蜻蜓、孔明锁、拨浪鼓、九连环等等常见的玩具摆在显眼的位置,还有一些玩具是赵一山所不知道名字的。

    赵一山见小冬的房间充满童真,终于明白小冬为何这么幼稚了,原来小冬还真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他在小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干过客店伙计,到天弘城当差役了,哪像小冬,这么大了居然还在玩具堆中玩耍!

    就在赵一山腹诽不已的时候,小冬大声叫道:“赵师弟,快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好东西?赵一山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他可不认为视他为情敌的小冬会给他好东西!

    果真,赵一山走到小冬的身旁之后,小冬从他的床上拿起了十颗弹珠,把弹珠交到了赵一山的手中,小冬所说的好东西,就是这十颗弹珠了!

    小冬不理会脸色难看的赵一山,自顾自说道:“这十颗弹珠是天龙珠,是我的宝贝,我也有十颗天龙珠,现在我们来比试弹天龙珠!事先声明啊,我们都不能用内力、法力和意念力,全凭手劲来弹天龙珠!”

    “师兄既然有此雅兴,师弟自当奉陪,不过呢,师弟是第一次弹天龙珠,怎么个玩法?还请师兄指教一下!”赵一山嘴角再次抽了一抽,最后还是恭敬的向小冬请教了起来。

    小冬轻蔑一笑道:“赵师弟,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居然连天龙珠怎么玩都不知道,叫我怎么说你好呢!。。。既然你不知道如何玩天龙珠,那么我就给你说说玩法吧!”

    小冬带着赵一山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落之中。

    小冬指着院落十丈外的一个小坑道:“你看到那个小坑了吗?那个小坑就是龙穴,我们把天龙珠弹入龙穴之中,谁能弹进更多的天龙珠,谁就赢得比试!”

    “原来弹天龙珠是这样玩啊!不过师弟我手劲太重,恐怕会把天龙珠弹飞了吧!要不师兄找别人和你玩吧!”赵一山推脱道。

    小冬脱口而出:“这梅极宫里面只有我和师尊两人,你不陪我玩,难道让师尊陪我玩吗?”

    赵一山狂汗,只得硬着头皮“陪太子读书”!

    小冬见赵一山愿意陪他弹天龙珠,极为高兴,大叫道:“我是东道主,我先弹,你看好了!”

    小冬翻手取出一颗天龙珠,极为认真的瞄准小坑,十秒之后,小冬用大拇指把天龙珠弹了出去,天龙珠划出一个美妙的曲线,极为准确的落入龙穴之中。

    第一次就能成功弹入天龙珠,小冬的心情是相当的振奋,他示威似的瞅了一眼赵一山,很有高手风范的说道:“赵师弟,该你了!”

    赵一山点点头,拿起一颗天龙珠,把天龙珠扣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对准了龙穴,一秒钟之后,赵一山拇指发力,弹出了天龙珠,天龙珠也划出了一个美丽的曲线,可是咚的一声,天龙珠越过了龙穴,在龙穴一丈之外落地了!

    赵一山愣了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会失手,在他看来这种小孩儿的游戏应该很简单的才是!

    小冬见赵一山失手,狂笑了起来:“哈哈哈!赵师弟,第一次弹天龙珠难免会失手,你不要在意,多试几次就能把天龙珠弹进龙穴中了!”

    赵一山弹天龙珠失手,他本来不太在意的,但是看到小冬“猖狂”的嘴脸之后,赵一山的好胜之心被激了起来。

    赵一山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冬师兄,师弟下次一定不会失手了!”

    “师弟,此言差矣!弹天龙珠讲求熟能生巧,你第一次弹天龙珠难免手生,多玩几次才能弹入龙穴,这可是师兄的经验之谈!”小冬谆谆教诲道。

    被小了十来岁的小冬这样“教诲”,赵一山的内心奔腾着,他真想立马就离开梅极宫,但是他不能!如果得罪了小冬这个太子,梅夫人恐怕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赵一山既然不能立马离开,那么他就决定了,要好好弹天龙珠!一次又一次的赢得比试,让小冬不敢再和他比,这样一来,他就能离开梅极宫了!

    就在赵一山暗暗发狠的时候,咚的一声,小冬第二次弹出的天龙珠没能落入龙穴之中,偏离了龙穴三寸的距离。

    小冬暗叫一声可惜,不过旋即他就恢复了高手风范,向赵一山说道:“赵师弟,你看到了吧,就算我这样的高手,弹天龙珠都有失手的时候!你不要气馁,好好弹天龙珠,终有一日,能成为弹天龙珠的高手!”

    小冬自夸的同时,不忘了鼓励赵一山一番,让赵一山十分郁闷,他可不想成为什么弹天龙珠的高手,因为成为这样的高手一点用都没有!传出去,说不定还让其他修士笑话!堂堂一名亲传弟子,居然沉迷于小孩子的游戏当中!

    赵一山摇了摇头,把杂乱的思绪抛在了脑后,取出一颗天龙珠,极度认真的开始瞄准。

    十个呼吸之后,赵一山大拇指发力,天龙珠激射而出,又平又快又直的钻入龙穴之中,在龙穴中蹦跶了十几下后,终于不动了!

    赵一山弹入天龙珠,出乎了小冬的意料,他怪异的看了一眼赵一山,声如蚊呐的嘀咕道:“怎么可能!赵一山可是第一次弹天龙珠啊!他怎么能弹入天龙珠呢!他是不是用了意念力、内力、法力啊!”

    不过小冬的直觉告诉他,赵一山并没有耍赖,这让小冬很郁闷,他假将无所谓的说道:“赵师弟,你很不错嘛!第一次弹天龙珠就能弹进龙穴之中,嗯,你的确有弹天龙珠的天赋!”

    赵一山内心狂吼:“我宁愿没有弹天龙珠的天赋,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师兄!”

    小冬哪儿能知道赵一山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一心想把赵一山比下去,一来,这样可以证明他是有资格当赵一山的师兄的,二来,也能打击赵一山这个情敌。

    没错!这就是小冬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幼稚的小心灵,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打击赵一山!

    就这样,小冬取出了第三颗天龙珠,他这次瞄准的时间很长,几乎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到最后,他大拇指发力,弹出了天龙珠,天龙珠如同被龙穴吸引一般,直奔龙穴而去,啵的一声,稳稳的落入了龙穴之内!

    弹入第二颗天龙珠,小冬挑衅似的看向了赵一山,紧接着,又开始说教了:“赵师弟,你刚才把天龙珠直射出去,力度太大,很可能让天龙珠弹出龙穴,你要和我一样,用回旋的劲道,让天龙珠稳稳的落入龙穴才是!”

    “师弟我不懂回旋的劲道,只懂直射的手法,让师兄见笑了!”赵一山嘴角抽了抽,敷衍道。

    赵一山说完,已经取出了第三颗天龙珠,大拇指一用力,天龙珠直射出去,钻入了龙穴。

    天龙珠在龙穴中蹦跶了十几下,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样一来,压力又落到了小冬的身上,小冬得再弹入一颗天龙珠,才能胜过赵一山。

    。。。。。。。。。。。。。。。。。。

    三个时辰之后,小冬面色阴沉似水,他面对赵一山,已经没有了傲气,因为赵一山弹入龙穴的天龙珠,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他彻底的输给了新手赵一山!

    不过他还不死心,他怪叫着:“赵师弟,我们再比一次,我刚才失误太多,所以才输给你的!”

    赵一山很为难,他想拒绝小冬,但怕小冬不依不饶,去梅夫人面前告状,不过他如果答应小冬的请求,那么这个比试将没完没了,他实在不愿意再在这里耗时间了。

    就在赵一山为难之际,梅夫人的声音在半空中响了起来:“赵一山,你快离开梅极宫吧,你现在还有很多东西要修习,不要浪费时间了!小冬,你莫要胡闹,赵一山虽然比你入门晚,但是他却有比你更高的天赋,你如果不努力修炼,迟早会被赵一山超越的,就如同今日的比试一般!”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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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夫人发话了,赵一山如蒙大赦,给脸色不好的小冬行了一礼之后,快步离开了梅极宫!

    赵一山一路疾行,飞回了他的房舍,见到尤释永正一脸忧色的在房舍外等着他。

    赵一山打开房舍的院门,带着尤释永进入了房舍,奇道:“尤释永,你怎么了?难道是修炼出了岔子?”

    “不错,我修炼出了问题!”尤释永阴郁道。

    赵一山见尤释永脸色红润,不像是练功走火入魔的样子,他好奇之下,用意念力扫描尤释永的周身窍穴。

    片刻之后,赵一山怪异的看向了尤释永,惊奇的说道:“你已经是聚气圆满境的修士了!怎么回事儿?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的修为怎么有这么大的飞跃?”

    尤释永叹息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用黑魔珠来修炼,汲取黑魔珠中的法力,但是没想到的是,我开始修炼之后,根本停不下来,黑魔珠疯狂的向我的窍穴中注入法力,直到我达到聚气圆满境,黑魔珠才从我的嘴里飞出!”

    “呵呵!修为达到聚气圆满境是好事啊!你为何愁眉苦脸的?”赵一山轻笑道。

    “的确是好事,但是这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心里发虚得紧!”

    赵一山失笑道:“呵呵!当初你借走黑魔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还生怕我不借给你,现在居然心里发虚,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你不要取笑我了!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被黑魔珠弄出毛病?”尤释永焦急的说道。

    赵一山收起笑容,用意念力给尤释永来了一个全身扫描,如同核磁共振一般,将尤释永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就连毛发也没有放过。

    一炷香之后,赵一山轻笑道:“呵呵!尤释永,你除了法力增长了之外,身体并没有异常!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安心提高意念力,争取早日铭元!”

    “好吧!我相信你,我这就专心提高意念力!。。。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意念力基础口诀太折磨人了!”尤释永不再阴郁,转而呼天喊地的抱怨了起来。

    对此,赵一山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没有付出哪里来的收获,想要提高意念力,必定要承受非一般的痛苦!

    尤释永抱怨了好一阵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黑魔珠,他正要把黑魔珠交给赵一山的时候,异变突起!

    黑魔珠在赵一山和尤释永反应过来之前飞入了赵一山的口中,赵一山想吐出黑魔珠,但是没等他调动法力,黑魔珠已经顺着赵一山的气管钻入他的肺部。

    赵一山感觉肺部传来了难以忍受的刺痛,他用意念力内视,发现黑魔珠正在他的肺里面缓慢移动,黑魔珠每移动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非人的刺痛。

    赵一山想用意念力把黑魔珠拉出来,但是任凭赵一山如何动用意念力,黑魔珠都纹丝不动,稳步的向前移动。

    赵一山急得冷汗连连,嘴唇乌黑,尤释永也傻眼了,不住的问道:“赵一山,你怎么样了?”

    赵一山痛得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开口说话了,他只能摇摇头,示意尤释永不要打扰他。

    当赵一山再次把意念力探入胸肺的时候,赵一山骇然发现,黑魔珠已经在他的丹田中缓缓转动了,而丹田中的内气云团则远远的躲到了一边,似乎害怕黑魔珠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赵一山有些害怕起来,黑魔珠怎么会无缘无故钻入他的丹田呢?

    赵一山试图逼出黑魔珠,但是无论他用内力、意念力还是法力,黑魔珠都没有移动的迹象,如恒星一般,在丹田中缓缓转动,不时吐出一波波法力,让赵一山的法力快速增长!

    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黑魔珠就像用之不竭的能量球一般,给赵一山输送法力,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赵一山可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赵一山很不安,但是他不能在尤释永面前惊慌失措,等肺部的刺痛感消失之后,他对尤释永说道:“没事,黑魔珠有些调皮而已,我能把它取出来的,你如果没有其他事,就离开我的房舍吧!”

    有些调皮?这是什么话!尤释永狐疑起来,不过他见赵一山镇定自若,也就没有太过担心,和赵一山拜别后,离开了赵一山的房舍。

    等尤释永离开,赵一山再次运转法力、意念力和内力,试图把黑魔珠逼出,但是到了最后,赵一山无奈的放弃了,他实在没有办法逼出黑魔珠。

    黑魔珠不停的吐出法力,法力沿着经络,进入了赵一山的窍穴之中,让赵一山窍穴中的液态元气团不断变大。

    赵一山想了想,暗暗说道:“是时候吃下铭元丹了!让窍穴扩大一些,以容下更多的法力!”

    铭元丹是车掌门奖励给赵一山的,赵一山本想铭元后期再吃下铭元丹,但是出了黑魔珠这个意外,赵一山不得不提前服用铭元丹!

    赵一山把铭元丹取出,深吸一口气之后,将铭元丹吞入腹中。

    铭元丹入口即化,火辣辣的药力透入经脉之中,赵一山运转法力,让法力带着药力运转到他的周身窍穴中。

    随着药力透入窍穴,赵一山感觉周身都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如同沐浴在辣椒水中一般!

    而赵一山的皮肤也变得火红火红的,看上去就像熟透了的龙虾!

    就是这种火辣辣的药力在改造赵一山的窍穴,让赵一山的窍穴不断变大,赵一山用意念力透视周身窍穴。

    他发现窍穴如同心脏一般,在一秒一次的不停搏动,窍穴每搏动一次就扩大一分。

    赵一山心中欢喜起来,铭元丹果真神妙,可以扩大窍穴,让窍穴能容下更多的法力,这样一来,他在铭元境的法力将更加浑厚,超出同辈一大截!

    一刻钟过去了,赵一山周身火辣辣的感觉在消退,窍穴的搏动也变得缓慢了,几乎是二十秒才搏动一次,这是药效将尽的表现。

    再过了一刻钟,窍穴归于平静,赵一山的肤色也归于正常,当赵一山内视窍穴的时候,赫然发现,窍穴比服药之前大了整整一倍!

    铭元丹就是铭元丹!是铭元境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药效居然这么逆天!

    赵一山来不及感叹,他取出了食腐蜈蚣的虫卵,开始炼化它们,向天蚀术第一层迈进!

    这一次赵一山炼化虫卵的速度异常的快,赵一山只用了三个时辰,就炼化了十个虫卵。

    赵一山惊喜了起来,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十日之内,就能练成天蚀术第一层功法,到时候,他就多了一种攻击手段,对敌的时候,出其不意,一定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炼化完虫卵,赵一山小睡了半个时辰,当天色渐明之时,赵一山施展轻身术,飞回了升仙庐,开始研读梓梧制器经。

    赵一山读得很仔细,一目一行,比平时阅读秘籍的速度慢了百倍有余,不过就算是这样,赵一山的阅读速度也快过了其他人很多。

    赵一山用了一日功夫,将梓梧制器经全部读完,当赵一山把这本书册放回储物袋后,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书册的内容,不到片刻,赵一山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赵映月看到赵一山独自微笑,忍不住讽刺道:“赵一山这个小瘪三是不是有病啊!平白无故的在那里傻笑,他是不是疯了啊!”

    赵一山反唇相讥道:“梓梧山开派祖师在梓梧树下微微一笑,便创造梓梧悟道经。我赵一山不才,看完梓梧制器经,微微一笑,略有所得。不过呢,要是你赵映月微微一笑,就如同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杀戮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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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赵一山刻薄的讽刺,赵映月再次勃然大怒,她怒极而笑,不过她笑得很阴险,很狠毒!

    赵一山却不管赵映月,他和晴满天寒暄了几句之后,飞快的离开了升仙庐,返回了居所。

    在居所之中,赵一山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炼化食腐蜈蚣的虫卵。

    在没有外物打扰的情况下,赵一山这一晚炼化了十五个虫卵。

    一夜过去,赵一山的右手已经全部变成了莹白之色,看上去充满了圣洁的味道,不过谁要是被这种表象迷惑的话,那么他将吃大亏的,赵一山只要催动法力,让莹白色的手掌发出掌芒,被掌芒击中的人,定会瞬间被腐蚀掉,除非他的功力要高出赵一山,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赵一山很满意的点点头,和衣而睡,小半个时辰之后,赵一山飞快的飞回了升仙庐。

    此时的升仙庐一个人也没有,赵一山也乐得清静。

    他拿起了阵笔,看了看符虚阵盘,轻笑一声,用阵笔在阵盘上刻画出一个玄妙的符文。

    这个符文是赵一山最为熟悉的风吟符文,风吟符文被刻画好,符虚阵盘出现了五光十色的光芒,光芒闪耀,看上去十分炫目。

    等光芒渐渐消退,符虚阵盘的空白处,出现了一行字迹:“风吟符文,品阶:低阶下等!”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符虚阵盘果真玄妙,这么快就能检验出符文的品阶!呵呵!我把风吟符文改进一下,看看能有什么效果!”

    赵一山说做就做,用阵笔在符虚阵盘上“挥毫泼墨”,赵一山的动作很潇洒,如同舞剑一般,丝毫不见迟滞,除此之外,赵一山挥舞阵笔的时候,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韵味,仿佛符文臣服在了他的脚下,任由他指挥!

    如果此时升仙阁中有其他弟子在场,他们一定会惊叹不已,因为他们只能从制器大师身上看到这种韵味!

    赵一山面带微笑,将繁复的风吟符文拆解开来,再组合到一起,更在原来的风吟符文的基础上,增加了许多他的感悟,让风吟符文变得更加奥秘。

    一刻钟之后,赵一山完成了最后一笔,将阵笔拿开。

    符虚阵盘闪烁起五光十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升仙庐,让升仙庐看上去仙气氤氲,如同仙境!

    赵一山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升仙庐了!

    片刻之后,光芒消退,符虚阵盘的空白处,出现了一行字迹:“风吟符文,品阶:低阶上等!”

    赵一山大喜,这是他第一次改进符文,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让风吟符文整整提高了两个小品阶,只差一步,他改进的风吟符文就能达到中阶的水平了!

    赵一山犹自觉得不过瘾,他回想了一下制器基础,想到了一枚中阶符文:杀戮符文!

    杀戮符文是中阶上等符文,但杀戮符文是特殊符文,绘制的难度可比高阶下等符文,许多尝试炼制中阶法器的弟子,都不会选择杀戮符文的,因为难度太大了,太容易失败了!制器失败,那可是要花费很多星火点的,一个普通的筑器阁弟子积攒十年时间,才能凑够星火点,去换取制器材料,尝试制作中阶法器!

    可赵一山现在不用担心制器失败,因为有符虚阵盘在,不管他失败多少次都行!

    赵一山在脑海中默想了一遍杀戮符文,将绘制杀戮符文的细节一一在脑中模拟了一遍,直到赵一山认为没有疏漏的时候,他才提起阵笔,在符虚阵盘上落下了第一笔!

    开始绘制杀戮符文的时候,赵一山觉得很轻松,就如同绘制风吟符文一般,没有多大的困难。

    玄奥、高深、充满杀戮之气的符文,在符虚阵盘上蜿蜒盘踞,如同神兽苍龙一般,看上去充满了威严。

    赵一山心里想道:“中阶上等符文也不过如此嘛!我不是轻轻松松的就能绘制吗?”

    赵一山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一刻钟时间过去了,赵一山将杀戮符文绘制了一半,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终于体会到,绘制中阶上等符文的困难了!

    这种困难是绘制符文时,符文对识海的冲击和干扰,越是完整的杀戮符文,他溢出的杀戮之气也越强,这种杀戮之气虽然不会伤害绘制符文的修士,但是会让绘制符文的修士视线模糊,意识不清,就如同吃了强力迷魂药一般。

    赵一山看到笔下的线条开始不规则的扭动,如同垂死翻滚的毒蛇一般,让他难以继续落笔。

    赵一山低哼一声:“梓梧悟道经全册中的禁制都不能奈何我,区区神识干扰就想打败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一山一咬牙,将识海中的意念力集中起来,投射到绘制了一半的杀戮符文之上。

    杀戮符文渐渐清晰了起来,赵一再次挥动了阵笔,在符虚阵盘上刻画了起来!

    赵一山笔走龙蛇,整个升仙庐中响起了阵笔和阵盘碰撞的声音:“哐。。。当。。。铿。。。锵。。。轰。。。隆。。。噼。。。啪。”

    这些声音很有韵律,如同催动战士战斗的鼓角争鸣,一股杀伐之气透过这些声音传遍了整个升仙庐。

    此时,升仙庐的弟子已经全部到齐,他们听到如此浓郁的杀伐之音,全部骇然起来:“赵一山怎么这么自不量力!居然敢绘制杀戮符文,就算是制器大师绘制杀戮符文,也要准备许久,当意念力和法力达到巅峰的时候,才敢绘制!他区区铭元初期的修士,居然敢绘制杀戮符文,不怕意念力受损吗?”

    他们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向赵一山靠拢了过去,他们要看看赵一山到底能不能完成绘制!

    赵一山此时正专心在符虚阵盘上,对于周围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要一气呵成,在意念力枯竭之前,把杀戮符文绘制完毕!

    赵一山在和杀戮符文争分夺秒,晚一秒,赵一山绘制符文失败,快一秒,赵一山绘制符文成功。

    赵一山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狰狞恐怖,他的口中也发出了嗬嗬之声,节奏如同纤夫的号子一般,他这是在给自己打气。

    “啊。。。!”赵一山大叫一声,声音充满了杀戮气息!

    伴随赵一山的这一声大叫,符虚阵盘出现了五光十色的光芒,光芒恢弘无比,将整个升仙庐渲染成极乐仙土!

    而在五光十色的光芒中,一抹血红色异常妖异的出现了!

    良久!当所有光芒褪去之时,众人看向符虚阵盘,只见阵盘上显示了这么一行字迹:“杀戮符文,品阶:中阶上等!”

    短短一行字,让升仙庐的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赵一山居然真的成功了!

    这太不现实了吧!有人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强烈的疼痛感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赵一山真的成功绘制出中阶上等的杀戮符文了!

    这些人之中就有和赵一山很不对付的赵映月,赵映月脸色煞白,她知道这意味着赵一山的天赋比她,比升仙庐中所有人都要高出不少!

    强烈的嫉妒、强烈的嫉恨,让赵映月整个人看上去都燃烧了起来似的!这是嫉妒之火在熊熊燃烧!

    而晴满天一双妙目则在滴溜溜转个不停,她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赵一山。

    把聚拢在一起的升仙庐弟子喝退,带着赵一山返回了她的居所之中,把赵一山慢慢的平放在了床上,并找来一床被子,替赵一山盖好!

    赵一山现在意念力消耗过度,躺在床上,只用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赵一山见到了俏丽的乐英娅,他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很显然,他在梦中和乐英娅相会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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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一夜过去了,赵一山迷迷糊糊中,闻到了芬芳的味道,这种味道让赵一山感觉似曾相识,可迷迷糊糊中,他就是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他艰难的睁开双眼,朦胧中看见有个人靠在他的身边,他想伸手去推开这个人,但是他感觉浑身上下没有力气!

    赵一山颓然的放弃了,他躺在床上,睁开双眼看向了屋顶。

    他发现屋顶之上有许多挂饰,这些挂饰全部是粉红色的,很有女子气息。

    这让赵一山狐疑了起来,他回想昨日的情景,他用尽全力将杀戮符文绘制完毕,大喊一声之后,就人事不知了。

    隐隐约约中,他感觉有人把他带出了升仙庐,至于这个人是谁,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不过看到这些粉红色挂饰之后,赵一山有了一丝明悟,带走他的人正是他的同门师姐晴满天!

    赵一山慌张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他现在正躺在晴满天的床上!虽然修士间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是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对于晴满天的名声始终不是太好!

    赵一山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他颓然的发现,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点力气也没有!

    赵一山在床上挣扎,惊动了在床边打盹的晴满天,晴满天嘤咛一声,用双手撑起了身体,看见已经清醒了的赵一山!

    晴满天娇哼道:“赵一山别动,你昨日耗费了太多的意念力和法力,需要静养二十四个时辰才会恢复,你现在才静养十二个时辰,不要乱动,你要是乱动的话,我打你的屁屁!”

    晴满天的模样娇俏可爱,但赵一山就是受不了这样的晴满天,他用极度虚弱的声音说道:“师姐,你怎么把我弄到你的房间里了。。。我一个臭男人,恐怕会弄脏你的床铺啊!”

    “嘻嘻!赵一山,你居然知道自己是臭男人啊!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床棉被而已,我把他们丢了,让杂役弟子再给我送过来一套就行了!”晴满天娇笑道。

    晴满天娇笑之后,随即黯然了起来,她颇为沮丧的说道:“赵一山,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赵一山愣了一愣,片刻之后叹息道:“不错,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叫做乐英娅!”

    “怪不得,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唤这个名字!”晴满天不无失落的说道。

    赵一山见晴满天落落寡欢的样子,于心不忍,他劝慰道:“师姐,梓梧山的修士万千,比我出众的人大有人在,我不值得你这样的用心!”

    岂料晴满天嘻嘻一笑道:“嘻嘻!赵一山,你别自恋了,我怎么会喜欢你呢!我只是要利用你而已,我只需要你比小冬更快的步入筑窍境,让小冬不要幻想能娶我而已!”

    赵一山咧嘴一叹道:“如果我突破到筑窍境的话,师尊逼我娶你怎么办?”

    “呆子!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办法叫做拖啊!而且你步入筑窍境后,要立马离开梓梧山,前去东南域的中部,在那里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你!”晴满天解释道。

    “去东南域的中部?为什么啊?”赵一山疑惑起来。

    晴满天显然不愿意多说,她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卧室,留下赵一山一个人躺在床上。

    赵一山浑身无力,只能在床上待着,可是赵一山的内心相当的清醒,他思量起来:“步入筑窍境之后,为什么要去东南域的中部,难道有什么机缘等着我?哼!天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恐怕有什么危险等着我吧!说不定,就是要让我去完成什么艰难的任务!”

    这一刻,赵一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他很想从床上起来,他要修炼功法,修炼法技,提高实力,以应对未来的挑战!

    可惜,他只能无奈的躺在床上,只有一日一夜之后,他才能从床上起来!

    赵一山叹息起来:“哎!早知道,我就不要逞强了,何必去绘制中阶上等的杀戮符文呢?以我现在的意念力水平,和法力强度,只有全力以赴,我才能将杀戮符文绘制出来,绘制出杀戮符文后,我也虚脱了,得不偿失啊!我一定要先提高意念力水平之后,才开始再次绘制杀戮符文!”

    赵一山痛定思痛,开始在脑海中回想如意诀!这一门提高意念力的高阶法门!

    赵一山将如意诀全文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思量了起来:“如意诀的终极目的是要在识海中刻画十个文字,这十个文字是:‘长恨不如意,倚天屠无极!’,每刻画出一个字,意念力水平将会翻倍的增长!”

    意念力翻倍的增长!天啊!赵一山惊叹不已!如此一来,将如意诀修炼完毕的话,他的意念力水平将如滚雪球一样,到最后,将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赵一山强压内心的激动,开始默念如意诀的口诀,在脑海中刻画第一个字:长!

    赵一山默念口诀,口诀如同有魔力一般,让赵一山识海内,如云团一般的意念力开始翻滚起来。

    赵一山见口诀有效,心中一喜,加大了默念口诀的力度。

    渐渐的,翻滚的意念力分出了一缕,这一缕意念力细如发丝,不到赵一山全部意念力的百分之一!

    这一缕意念力如同小蛇一般,在赵一山的识海内翻滚盘旋,游走不定!

    这条小蛇想要钻回意念力云团之内,赵一山感受到了这条小蛇传出的执念!

    他冷哼一声:“小样儿!休想回去,给我变成长字吧!”

    口诀声不断念出,冥冥之中的魔力让意念力小蛇屈服了,它开始在赵一山的识海内,划出了长字的第一笔!

    万事开头难,第一笔划出之后,小蛇突然断成了数段,在第一笔周围聚集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长字!

    赵一山大喜!这样一来,如意诀第一层功法,他已经修成了九层,剩下的事情很简单,他要修正这个长字,让这个长字附有韵味!

    韵味这个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赵一山犯难了,这不是光靠默念口诀就能行的!

    怎么办?赵一山有些焦急!

    突然间!赵一山额头一痛,一股浑厚的杀戮气息弥漫他的识海,他被这股杀戮气息所影响,双眼血红,青筋鼓胀,肌肉贲张,他很想找到一个活物,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之虐杀!

    这股杀戮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之后,赵一山就清醒了过来,当赵一山清醒过来之后,他赫然发现,他的识海中出现了一个血红的长字!

    这个长字张牙舞爪,笔画粗厚,一股杀戮的韵味喷薄而出!让赵一山不禁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赵一山叹息道:“哎!我的识海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充满杀戮气息?我的心神会不会受到影响,我会不会变成一个嗜杀之人?”

    赵一山很害怕,他如果被杀戮之气掌控,变成一个失心疯的杀戮狂人,他宁愿现在就死去!

    不过现在赵一山并没有失心疯,所以他也就没有自杀了!

    赵一山内视识海,他发现血红色的长字,和意念力云团几乎一般大小,这说明,他的意念力水平的确增长了一倍!

    赵一山外放意念力,他赫然发现,周围六百里的情况,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赵一山狂笑出声,翻身坐了起来!

    听到赵一山的狂笑声,晴满天从外屋来到了卧室,惊奇的说道:“赵一山,你的法力和意念力恢复了!?”

    赵一山从床上跳了下来,重重的点头道:“不错,我恢复了过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挑战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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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看着意气风发的赵一山,妙目连连闪动,她的小心脏真的在狂跳了!

    赵一山没有理会晴满天,而是快步离开了晴满天的房舍,向升仙庐飞掠而去,晴满天略作思量,一跺脚,也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升仙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升仙庐的弟子在嘀咕道:“你们看看!赵一山和晴满天好上了!”

    “这两人也太开放了吧!他们还没有举行过双修大典呢?怎么可以这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好上了,才刺激,才有情趣!”

    “切,恐怕只有你是这样想的吧!我最近可听说了,你把一个外门女弟子的肚子给弄大了!”

    当然,这些人不会明目张胆的在升仙庐中传是非,他们是用元气传音在交谈。

    不过就算是这样,赵一山和晴满天也从这些人的神色中看到了猥亵的意味!

    晴满天气得直跺脚,赵一山则淡然处之,一笑而过,他对这些风言风语毫不在乎!

    但是赵映月的一句大声嘲讽,让赵一山脸色变了。

    赵映月哈哈大笑道:“哟,哟,哟!小瘪三和小贱种好上了,他们生下来的东西就是狗杂种吧!”

    晴满天气得脸色煞白,赵一山也咬牙切齿不已,赵一山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反唇相讥道:“哎!赵师姐,你整天抹这么厚的脂粉,去勾引梓梧山的男弟子,想去借种吧?据我所知,和你春风一度的男弟子也有不少了吧!但是你怎么就是怀不上呢?哎,你做女人可是太失败了!居然怀不上孩子!哎,哎,哎!”

    赵一山的表情动作很夸张,似乎真的替赵映月惋惜一般,知道赵映月风流史的弟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赵映月何曾这样被奚落过,她抽出剑器,法力狂涌,一股五十丈长的剑芒狂涌而出,刺向了赵一山的心脏。

    赵一山轻飘飘向后一退,避开了赵映月凶狠的刺杀,他大声道:“赵师姐,这里可是梓梧山,这里可是升仙庐,你想被惩罚吗?”

    赵一山这一句话戳中了赵映月的死穴,在梓梧山,地位相等的弟子是不能无故相互出手的!

    赵映月恨恨的剜了一眼赵一山,收回了剑器,叫嚣道:“小瘪三,嘴巴最好干净一些,你如果逼急了老娘,老娘非把你杀死不可!”

    面对赵映月的威胁,赵一山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

    “要杀我?我可不是吓大的!”赵一山暗哼一声。

    不理会阴阳怪气的赵映月,赵一山来到了火炉旁边,在符虚阵盘前拿起了阵笔。

    赵一山深吸一口气,在符虚阵盘上刻画出杀戮符文的第一笔!

    赵一山运笔如飞,少倾,阵盘传出了铿锵的杀伐之音!

    整个升仙庐再次骚动了起来,升仙庐的弟子暗中传音道:“赵一山是不是有病啊?他不怕再次耗尽意念力和法力吗?”

    “赵一山这是自己在作死!我倒要看看,他这次昏倒之后,晴满天还愿不愿意把他带回居所中!”

    “不对!你们快看,赵一山这次绘制杀戮符文时,他的速度快了许多,他看上去游刃有余的样子!”

    “大惊小怪什么!赵一山迟早会昏倒的!”

    总的来说,升仙庐的弟子不看好赵一山,认为赵一山不自量力!

    这其中,赵映月更是大声的冷嘲热讽道:“小瘪三是故意的吧!他这次昏倒之后,又可以去小贱种的房舍了,桀桀,小贱种和小瘪三独处一室,肯定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哎!赵映月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自己是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所以她自然也认为其他人都是不干不净的!

    晴满天气得胸脯起伏不定,她娇哼道:“赵师姐,你的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一些啊?!”

    “哟、哟、哟!小贱种生气了哦!哼!你们既然能做出苟且之事来,就不要怕被别人嘲笑,大伙儿说,是不是啊!?”赵映月嘴上不依不饶道。

    不过升仙庐中没有人响应她,一来赵映月不得人心,二来晴满天的师尊地位尊崇,他们惹不起!

    赵映月见其他人不响应她,她也不以为意,继续挖苦道:“小贱种,你什么时候能怀上小瘪三的种啊?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来恭贺你们!”

    晴满天脸色煞白,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赵映月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就在这时,升仙庐被五光十色的光芒照耀,而且一股浩大的血红色气息也喷薄而出!

    升仙庐的弟子惊异起来,赵一山完成了杀戮符文的绘制!但是更让他们惊异的是,赵一山居然没有昏倒,只是嘴唇有些苍白而已!

    不得了!赵一山的制器天赋太逆天了,如此难以绘制的杀戮符文,他居然可以轻松完成!

    所有人看赵一山的眼神都变了,这是敬畏的目光,这是仰望的目光!

    赵一山对这些目光,坦然受之,丝毫没有畏缩,因为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尊重!

    赵一山绘制完杀戮符文,气息有些不稳,他调息了十个呼吸之后,指着赵映月说道:“赵师姐,一年之后,我就能绘制出杀戮高阶符文,到时候你霸占的火炉恐怕要让给我了!”

    赵一山颇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赵映月忍不住气息一窒,不过旋即她就反应了过来,赵一山这是在向她发出挑战!

    赵映月出离的愤怒了,她已经看到了赵一山的天赋、赵一山的潜力,她可以预见,一年之后,赵一山的制器水平很可能超越她!

    但是赵一山偏偏不挑战牛桜,不挑战呰了,偏偏挑战她,这是要故意给她难堪啊!

    赵映月面子上过不去,自然怒气勃发了,然并卵,尽管她生气,她也改变不了赵一山要在一年后挑战她的事实!

    赵映月生气归生气,但是她没有失去理智,她在升仙庐已经待了三十多年,这么多年下来,她对自己的制器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她最近已经在创造一个高阶符文了,她相信一年之后,她也是很有可能打败赵一山的!

    面对赵一山的挑战,赵映月冷哼道:“小瘪三,别以为能绘制杀戮符文就拽上天了!老娘我等着你挑战,我可提醒你,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可别想不开啊!”

    想不开?赵一山极度无语,他有什么想不开的,他只是挑战者而已,如果有谁想不开的话,那一定是被挑战的赵映月了!

    赵一山轻蔑一笑,他对着晴满天说道:“师姐,师弟先行离开升仙庐!”

    晴满天痴痴的看着赵一山,点头道:“赵一山,你走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赵映月的制器水平在升仙庐中是顶尖的,你虽然天赋出众,但是一年的时间太短了,你恐怕赢不了她啊!”

    “多谢师姐提醒,我心中有数!”赵一山肯定的说道。

    晴满天忧心的叹了一口气,在她看来,赵一山这么意气用事,多半还是为了替她出头,这让晴满天平静的内心有一些悸动!

    不提晴满天的小心思,赵一山返回他的房舍后,立马取出食腐蜈蚣的虫卵,开始着手炼化虫卵了!

    这一次炼化虫卵,赵一山日夜不停,也没有去升仙庐,他全身心投入炼化虫卵当中!

    五日五夜过后,食腐蜈蚣的虫卵已经全部被炼化,赵一山的右手完全变成了莹白之色!

    赵一山天蚀术的第一层功法已然大成!

    赵一山大喜之下,让右手的腐蚀之气逸散了出来,几乎一眨眼的功夫,赵一山盘坐的青石床榻就被腐蚀出一个一丈见方的大洞!

    赵一山嘀咕道:“看来我得去买一个手套了,防止右手的腐蚀之气逸散出去!而且我要去买万心草,着手修炼天蚀术第二层功法!”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被绑架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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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坊市中游走:“都是一些样子货!”

    坊市,也就是梓梧山中低等品的交易场所,除了储物袋能进入赵一山的法眼,其他东西实在是不值一哂,因为储物袋差别不大,高级的储物袋也就是大了一倍的容量,低级的储物袋也就是小了一倍的容量。

    因此,聚宝阁才没有售卖储物袋,没有利润,也给梓梧山的低阶弟子留口汤喝。

    不缺元晶的赵一山,有着富家翁的心态,从容不迫,慢慢踱向了聚宝阁,他要去聚宝阁买上好的手套,买万心草!

    “聚宝阁不愧为梓梧山宝贝最多的地方。”赵一山在聚宝阁中逛了一小会儿,发出感叹,并看中了一副用紫毒蛟皮做成的手套法器,法器价值一万元晶,让赵一山没有理由犹豫,掏出了装满一万元晶的储物袋,扔给了办事弟子,将手套收入了囊中。

    他将手套试戴在双手上,用力的握了握,让他惊喜的是,这幅手套对他的力量有不小的增幅作用!而且这副手套可以很好的防止腐蚀之气逸散,并且不影响赵一山使出天蚀术,赵一山可以隔着手套,用天蚀术杀伤敌人!

    虽然赵一山不爱装x,但呈暗紫色的手套有玄奥的符文密布,让戴上手套的赵一山看上去很有高手风范!

    “哈哈哈!这幅手套虽然是低阶法器,但是很适合我现在使用!好手套!”赵一山不无得意的说道。

    赵一山戴着手套,背着双手,如同走入自家后院一般,再次在聚宝阁中逛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略有失望,向聚宝阁的办事弟子询问道:“我想买一株万心草,不知聚宝阁是否有存货?”

    办事弟子见赵一山身着亲传弟子服饰,巴结道:“师兄,我们聚宝阁包罗万象,万心草当然是有的!师兄稍候,我这就去把万心草给你取来!”

    赵一山淡然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内心却不平静,想当初,他以一名外门弟子的身份来聚宝阁购买幽冥火石,办事弟子的态度可是很倨傲的,现在他的身份转变成亲传弟子,办事弟子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妈的!势利眼!”赵一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片刻之后,办事弟子把万心草拿了出来,这颗万心草的品质不低,至少有千年的药龄,赵一山心中大喜。

    万心草的品质越高,他第二层天蚀术的威力也就越大!

    心中大喜,赵一山的态度却一贯的淡然:“这颗万心草的品质还行,告诉我,它价值多少元晶?”

    办事弟子赔笑道:“这颗万心草是聚宝阁的精品,价值五万元晶!我们聚宝阁想和师兄结一个善缘,给你打九折,只收你四万五千元晶!”

    “有这种好事!那我谢谢你们聚宝阁了!”赵一山虽然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但也不会拒绝送到嘴边的好处。

    赵一山将四万五千元晶交付给了办事弟子,将万心草放入了储物袋中。

    正当赵一山打算离开聚宝阁的时候,赵一山用余光一撇,发现柜台中有一只小鸟似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不便宜,标价十万元晶。

    赵一山来了兴趣,指着这个小鸟说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怎么这么贵?”

    “赵师兄,我给你细细说来,这个东西是一件飞行法器,名叫小凤鸟!它的品阶不低,是中阶法器,只要你以极少的法力驱动,它就可以带着你日行十万里!很多师兄、师姐都想把它买下来,可惜他们没有足够的元晶,他们叮嘱我,要把小凤鸟给他们留下,他们凑够元晶,就会把它买下来!”办事弟子精明的说道。

    赵一山很聪慧,岂能不知道办事弟子话里的意思,他诘问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既然小凤鸟这么抢手,难道你不打算把它卖给我了?”

    办事弟子赔笑道:“哪里,哪里!师兄莫要见怪,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师兄想要小凤鸟,我可以做主,给师兄打个九折!”

    “九折,给我打八折!”赵一山气势凌人的说道,锐利的眼神,刮得办事弟子的面皮生疼。

    办事弟子只有聚气中期的修为,气势上本就远远弱于赵一山,而赵一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戮之气,让他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

    办事弟子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和赵一山对视,以理清头绪,头绪不多,办事弟子最后坚定的说道:“赵师兄,你不要为难我!我只是一名低阶修士而已,我的权限不大,只能给你打九折!如果你想打八折,可以找我们的掌阁长老谈谈!”

    “你们聚宝阁的掌阁长老是谁?”赵一山追问道。

    赵一山其实不想和梓梧山的内门长老打交道,他毕竟只是亲传弟子而已,地位上要比内门长老低一些,他之所以敢面见聚宝阁的掌阁长老,那是因为有梅夫人这个靠山!

    哎!赵一山来到梓梧山后,免不得也俗气了起来,居然要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赵一山可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不想让人觉得,他赵一山是好欺负的,好糊弄的而已!

    赵一山傲然的看着办事弟子,办事弟子赔笑道:“我们的掌阁长老是历长老,他现在正在聚宝阁的三楼,如果师兄想见历长老,我这就去给你通传!”

    “嗯!”赵一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办事弟子立马向聚宝阁的三楼跑去。

    没有让赵一山等多久,办事弟子小跑着回到大堂,将赵一山带上了三楼。

    聚宝阁的三楼只有一个房间,房间中悬挂着各类珍品,宝气袭人,而房间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历长老。

    历长老白眉白发,笑容可掬,他见赵一山来到三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赵一山的身旁,呵呵笑道:“赵师侄,你可是梅夫人的高徒啊!你能来聚宝阁,真是让聚宝阁蓬荜生辉啊!”

    “历长老,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买下小凤鸟,想要你给我打一个八折!”

    历长老呵呵一笑道:“既然是你赵师侄要买小凤鸟,我给你七折!”

    赵一山没想到历长老这么好说话,一下子犹豫了起来,历长老趁着这个功夫开口道:“赵师侄,我这里有一副手镯,是暖心玉做成的,你帮我把它交给梅夫人,就说是历长富给他的手镯!”

    “这个历长老很奇怪啊!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送手镯给师尊呢?”赵一山暗自思量了起来。

    不过赵一山没有考虑太久,他很快的就轻笑道:“没问题,我一定把手镯带给师尊!七折的价格,我把小凤鸟买下来!”

    与历长老没有任何交情,正事谈完,赵一山与他寒暄了几句,便走下了三楼,回到了大堂之中,交付了七万元晶,把小凤鸟装入了储物袋!

    看着赵一山离开聚宝阁,三楼的历长老摇头叹息道:“他奶奶的!整个梓梧山被车掌门一系人马和明长老一系人马掌控,梅夫人是车掌门的大将,我他妈能不讨好你赵一山吗?能不讨好梅夫人吗?他奶奶的,老子这个聚宝阁掌阁长老太憋屈了,两派的人马都不能得罪啊!”

    赵一山当然听不到历长老的抱怨,他出了聚宝阁,飞到了梅极宫,用亲传弟子腰牌打开了梅极宫的防御阵法。

    一路飞掠,穿堂过院,没有让灵植仙草有任何惊动,很快来到了青草居之外。

    吱呀一声,青草居的房门打开了,梅夫人端坐在主座之上,面带微笑,招手示意赵一山进去。

    赵一山恭敬的走进青草居,把暖心玉手镯取了出来。

    不等赵一山开口,梅夫人已经说话了:“这暖心玉手镯我不想要,你把它转送给晴满天吧!晴满天对你可是有情有义的!”

    赵一山凛然,梅夫人三言两语已经告诉他:“赵一山,你这几天在梓梧山的动静,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赵一山有一种被绑架了的感觉,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厌恶感,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用微笑回应着梅夫人:“弟子这就把暖心玉手镯给晴满天师姐送去!”

    梅夫人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打发赵一山离开了青草居。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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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青草居,赵一山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晴满天,把暖心玉手镯送给了她,晴满天的小心肝乐开了花,她目光闪闪的说道:“赵一山,你对我太好了!居然送我暖心玉手镯,暖心玉手镯可以滋阴养颜,可以让我的皮肤更加光滑,水嫩!我太谢谢你啦!”

    “师姐不用谢我,是师尊让我把它送给你的。”赵一山虽然在微笑,但说话的语气十分客气。

    晴满天略微黯然,不过旋即她就又开心了起来,她呵呵笑道:“赵一山,要不我把它再转送给你吧,让你的皮肤也变得水嫩起来,到时候,梓梧山的大小女弟子,都会来追求你的!”

    晴满天的玩笑话让赵一山忍不住轻笑起来:“师姐,你别要拿我开涮了!师弟还有其他事情,这就告辞了。”

    赵一山不等晴满天说话,一个转身,飞快的飞走了。

    晴满天看着赵一山的背影,呐呐说道:“哎,赵一山,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痴情了,你喜欢那个乐英娅,为何就不能喜欢我呢?我可不介意和她分享你的爱情啊!”

    赵一山自然听不到晴满天的自言自语,他已经回到了他的房舍内!

    赵一山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发现他这一年要很忙了!

    一来,他要创造高阶杀戮符文,打败刻薄、嘴贱的赵映月。

    二来,他要修习如意诀,将长恨不如意,倚天屠无极这十个字刻画在识海内!

    三来,他要炼化万心草,修成天蚀术第二层功法。

    四来,他要修习法技冥王七杀剑法,虽然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将这个法技修成,但是也要将这门法技入门啊!

    至于提高修为,赵一山苦涩一笑道:“该死的牛角怪,该死的黑魔珠,钻入我的丹田之中,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不要黑魔珠,不要黑魔珠给我提供的法力!虽然黑魔珠可以极快的提高我的修为境界,但是黑魔珠来历不明,我始终不心安啊!”

    赵一山苦笑摇头,取出了万心草,将万心草平放在案几之上。

    万心草原名应是蚀骨腐心草,但是蚀骨腐心草长有上万心形的叶子,所以修士更愿意称它为万心草。

    万心草长三尺,有赵一山手臂这么长,它心形的叶子呈浅绿色,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但是不要被万心草的表象所迷惑,它的叶子具有比食腐蜈蚣虫卵更强的腐蚀性!

    赵一山在书册中看到这样的记载,玄阶低级的火焰狼曾误食一片万心草的叶子,结果十个呼吸间,这头火焰狼就变成了一滩脓水!

    而另外一头玄阶低级妖兽爆鳞蛇被脓水的血腥气所吸引,它喝光了火焰狼化成的脓水,结果一刻钟之内,爆鳞蛇也变成了一滩脓水!

    如此可见,万心草的叶子是具有多么强烈的腐蚀性!

    赵一山要将万心草炼化,其实就是将万心草的一万片叶子炼化!将叶子中的腐蚀精华炼化!

    而炼化万心草叶子的方法,与炼化食腐蜈蚣虫卵的方法相同,只不过要求赵一山要有更强的意念力和法力!

    赵一山摘下一片万心草的叶子,将之放在手心中,用意念力探入叶子内部,引导着右手小臂的法力进入叶子内部!

    此株万心草已经有千年的药龄,已然快要通灵,产生自己的意识,对于外部力量的介入,万心草的叶子做出了本能的反抗!

    赵一山的意念力和法力遇到极大的阻力,而且赵一山隐隐感觉到了刺痛,赵一山一咬牙,加大了法力和意念力的注入,想要抹杀掉叶子的本能意识!

    抹杀意识这种事情,赵一山已经做了无数次,早已孰能生巧,但是这一次,赵一山遇到了麻烦,因为万心草叶子的本能意识很强,几乎是食腐蜈蚣虫卵的十倍!

    赵一山只得耐心等待,等待万心草叶子的本能意识被慢慢消磨掉。

    赵一山这一等待就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万心草叶子的本能意识才被抹杀掉。

    赵一山长舒一口气,按照天蚀术第二层功法的口诀,开始炼化万心草叶子。

    炼化的过程很快,一个时辰之后,这一片万心草叶子就被炼化了,被炼化的万心草叶子已经枯萎,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而赵一山炼化了一片万心草叶子后,他的右手小臂则披上了蒙蒙的浅绿色!看上去有些妖异,与赵一山黝黑的皮肤、莹白的右手有些反差!

    不过赵一山不在意这些,只要能提高实力,他看上去妖异一些又有何妨?

    而此时,天色已经放亮,赵一山急急赶往了升仙庐!

    来到升仙庐,赵一山只干了一件事情,就是在符虚阵盘上刻画符文,不过赵一山刻画的符文是他创造的低阶符文!

    创造低阶符文这种事情对于升仙庐普通弟子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对于天赋出众的赵一山来说,却十分简单,赵一山虽然做不到信手拈来,但是他却能做到毫无阻滞。

    阵笔与阵盘交击的声音响个不停,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赵一山创造出十来个低阶符文!

    赵一山很满意今日的成果,将创造的符文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空白书册上后,就飞快的离开了升仙庐,返回了房舍。

    返回房舍后,赵一山开始修习如意诀!

    如意诀的修炼很简单,就是将“长恨不如意,倚天屠无极”这十个字刻画在识海内!

    但是如意诀的修炼也不简单,因为赵一山要给每一个字赋予韵味。

    一日之前,赵一山在莫名力量的帮助下,已经在脑海中刻画了一个大大的长字,而这个长字也有浓郁的杀戮韵味、杀伐之气!

    让赵一山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肃杀,如同一匹饥不择食的恶狼!

    这次赵一山要在识海中刻画恨字,他不知道这股莫名的力量还会不会再次出现,他心里没底,但是他还是开始默念如意诀的口诀了。

    如意诀的口诀含如有魔力,随着赵一山将口诀默念出来,赵一山识海中的意念力云团再次分出了一股。

    这股细如发丝的意念力如同小蛇,在长字附近歪歪扭扭的游动,不时调皮的冲撞一下浑厚的长字。

    长字散发出的杀戮之气非但没有让小蛇惧怕,反而让小蛇欢喜不已!

    小蛇几乎将长字缠绕了起来,它贪婪的吸收杀戮之气,一个时辰过去了,这股细如发丝的小蛇,慢慢变得粗壮了起来!

    而令赵一山奇怪的是,被小蛇吸收了杀戮之气后,长字并没有变小,依旧散发着浓郁的杀戮之气,这让赵一山想不通!

    想不通不要紧,赵一山也没打算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求意念力得到增强!

    在小蛇变得粗壮之后,赵一山开始控制小蛇形成恨字!

    口诀声不停念出,小蛇不情不愿的离开了长字,在长字之旁断开数节,形成了恨字的笔画。

    这些笔画在赵一山的识海内游动,慢慢的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恨字!

    这个恨字缺少一股韵味!而赵一山不知道如何给这个恨字赋予韵味!

    就在赵一山一筹莫展之时,充满杀戮之气的长字突然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血红色的光芒将赵一山的识海照亮,照射在了恨字之上!

    歪歪扭扭的恨字慢慢变得方正起来,再变得气势汹汹起来!

    当红光退却之时,赵一山发现恨字已经被赋予了杀戮之气,而这股杀戮之气与长字的杀戮之气如出一辙,都是那么的让人心悸!

    赵一山忧喜参半,喜的是他的意念力再次翻倍,他外放意念力的话,可以探查方圆一千二百里的地域!

    忧的是这股杀戮之气,他不知道,如果任由这股杀戮之气增长下去的话,他的心神会不会失守!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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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的意念力大增,他福至心灵,将意念力外放出去,让赵一山惊喜的是,整个梓梧山的情况他尽收眼底。

    无论是杂役区弟子的吃喝拉撒,还是在梓梧山中飞行穿梭的修士,都逃不过赵一山意念力的捕捉!

    赵一山突然明白,梅夫人为何能对他的行止一清二楚,原来梅夫人有过人的意念力啊!

    赵一山试图把意念力投射到梅极宫中,但是让赵一山沮丧的是,他的意念力不能穿透梅极宫的防御阵法!

    不仅如此,梓梧山中,凡是有防御阵法的地方,赵一山的意念力都不能穿透!

    赵一山想要用意念力穿透防御阵法,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的意念力达到更高的水平!

    这样一来,赵一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不”字刻画进识海之内!

    赵一山想到做到,再次默念如意诀,但是令赵一山没有想到的是,他默念如意诀时,头颅却钻心的疼痛起来!

    赵一山不得不把口诀停止,内视识海,但奇怪的是,识海内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怪了!我默念口诀之时,头颅怎么会疼痛呢?”赵一山不明就里。

    他思量了一会儿,决定再次默念口诀,可钻心的疼痛依旧出现了。

    赵一山不死心,尝试了十几次之后,终于放弃。

    暂时放弃修炼如意诀,赵一山揉了揉微微胀痛的额头,起身向升仙庐飞去。

    来到升仙庐,赵一山依然只是刻画他创造出的低阶符文。

    刷刷刷!赵一山运笔如飞,笔走龙蛇,炫目的符文,在阵盘中浮现。

    一枚接着一枚低阶符文被创造出来,赵一山以极快的脚步追赶着赵映月,不仅如此,他还要以这种速度去超越赵映月!

    赵映月当然也没有闲着,她阴沉着脸,一边翻看着梓梧制器经,一边在符虚阵盘上写写画画。

    当赵映月以为赵一山会在升仙庐待上一整天的时候,赵一山已经完成了一日的功课,起身返回了房舍。

    这次返回房舍,赵一山开始修炼冥王七杀剑法!

    将冥王七杀剑法的秘籍回想了一遍,苦笑不语起来。

    原来要修炼冥王七杀剑法,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求修炼者具有杀戮属性的法力,或者具有杀戮属性的法器!

    很可惜,现在的赵一山不满足任何一个要求,赵一山的法力属性是阴火属性,而他现在拥有的剑器则是烈焰!

    不过旋即,赵一山轻笑道:“等我创造出高阶杀戮符文之时,我就尝试炼制高阶杀戮剑器,到时候我就能尝试修炼冥王七杀剑法了!”

    赵一山正想暂时放下冥王七杀剑法之时,大福的传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赵一山,你这个呆子!你的意念力不是杀戮属性的吗?你大可以用意念力来修炼冥王七杀剑法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一山一拍额头道:“我的意念力出众,用意念力修炼冥王七杀剑法,将来对敌之时,一定会让敌人不知所措,难以防范的!”

    赵一山立马按照冥王七杀剑法的法门修炼,他将意念力外放,让意念力在头颅外形成一柄剑器的模样。

    但是不管赵一山如何努力,意念力总是形成一柄鬼头刀的模样,完全不是剑器!

    这让赵一山有一些恼火,不过赵一山最后叹气道:“刀与剑有何不同呢?只是外表不同而已,刀就刀吧!只要能杀敌就行!”

    自我安慰中的赵一山,突然手捏剑诀,向前一指,意念力形成的鬼头刀飞速辟出。

    鬼头刀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残影,斩向了赵一山身前的紫钢金磨盘!

    只听得轰隆一声,紫钢金做成的磨盘被斩出了一道一丈长,三尺深的口子!

    赵一山骇然,要知道,紫钢金坚韧无比,赵一山就算用落英剑法去砍刺紫钢金磨盘,全力出手的情况下,也只能将紫钢金磨盘斩出一道一尺深的口子!

    如此看来,冥王七杀剑法果真是高阶法技,能大幅度提高赵一山的攻击能力。

    而且这还是赵一山未能掌握冥王七杀剑法的情况下,只能发挥出此剑法七分之一的威力!

    如果赵一山完全掌握了此剑法,那么他发出一击之后,这一击当中将包含七道劲力,劲力叠加,那么这一击的力量将增长七倍!

    劲力叠加说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十分困难,一来,这要求赵一山对劲力有高超的控制能力,二来,这要求赵一山要完全吃透冥王七杀剑法。

    刚才赵一山能发出一击冥王七杀剑法,完全是用的蛮力,用他超强的意念力控制着鬼头刀,如果赵一山完全掌握了冥王七杀剑法,那么他发出剑法的时候,就不用这么吃力了!

    所以说,赵一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将冥王七杀剑法学会!

    冥王七杀剑法不是短时间能学会的,赵一山暂时将其放下,取出了万心草,开始炼化万心草的叶子了。

    。。。。。。。。。。。。。。。。。。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赵一山往返于升仙庐与房舍之间。

    赵一山每日只会花半日时间在升仙庐里面,而他所做的事情就是在符虚阵盘上刻画符文,刻画他创造出的符文。

    开始之时,赵一山只能创造出低阶符文,慢慢的,赵一开始创造中阶符文,从中阶下等符文开始,赵一山慢慢创造出了中阶上等符文。

    而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赵一山开始尝试创造高阶符文,不过这个过程并不顺利,赵一山失败了很多次,但是赵一山最终还是将高阶符文创造了出来!

    这一年时间里,赵一山除了每日花半日时光在升仙庐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部耗在了房舍内修炼,他或修炼冥王七杀剑法、或修炼如意诀,或炼化万心草!

    而他这一年的时间里,在黑魔珠的帮助下,修为也从铭元初期,飙升到铭元中期,他的法力比铭元初期之时浑厚了十倍以上!

    可以说,赵一山现在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伴随着法力的提升,赵一山炼化万心草的速度也提高了许多,这一年的时间里,赵一山已经炼化了五千片万心草的叶子,如果此时卷起赵一山的袖子,你会发现,赵一山的小臂已经被淡绿色所覆盖,完全不像是人的手臂了!

    赵一山的手臂看上去颇为诡异,但是赵一山毫不在乎,因为他的实力提高了!

    如意诀方面,赵一山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只在识海中刻画了“不”和“如”两个字,进展不错,但是赵一山并不满意,他觉得这样的速度太慢了!

    不得不说,赵一山有些心急!他修炼如意诀的速度可比其他修士快了无数倍啊!

    有些修士修炼如意诀,终其一生,可能连一个字都不能刻画在识海中,而反观赵一山,他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已经把“长恨不如”这四个字刻画在识海中了!

    赵一山这样的修炼速度有些恐怖!

    冥王七杀剑法方面,赵一山已经入门,不再是以蛮力发出意念力形成的鬼头刀!

    只要赵一山愿意,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发出冥王七杀剑法,而且不会消耗太多的意念力!

    但是可惜的是,赵一山一直想要在冥王七杀剑法中叠加劲力,可他这一年的时间里没有实现这个目标!

    赵一山明白,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关窍是他没有掌握的!

    一年的时间既然已经过去,那么赵一山就该去挑战赵映月了!

    赵一山轻蔑的一笑道:“哼!我创造的高阶杀戮符文,杀戮之气甚重!赵映月,你就等着失败吧!”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挑战赵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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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飞到了升仙庐!

    此时,升仙庐中所有的弟子都在等待赵一山的到来,他们很想知道,赵一山是否能在一年内创造出高阶符文,是否能打败赵映月!

    就连升仙庐的高长老也很感兴趣,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他可是很久没看见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晴满天见赵一山来到升仙庐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关切的问道:“你有没有把握?我告诉你,赵映月虽然刻薄,虽然嘴贱,但是她的制器水平的确很高!我就曾经败在了她的手中呢!”

    “把握嘛,我只是有一点而已!”赵一山不置可否的说道。

    此时赵映月的声音传来了:“赵一山,不要拖沓了,快过来,我们这就开始比试吧!”

    赵映月已经迫不及待了,自从半年前她把高阶符文创造出来之后,她就认定,就算赵一山天赋妖孽,但是短时间内,赵一山还是无法超越她的制器水平的!

    赵一山看了一眼赵映月,心中鄙夷道:“赵映月,这可是你自己找不自在,哼!我的高阶杀戮符文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赵一山虽然鄙夷赵映月,但是他也不会拖沓,来到了赵映月的身旁,在符虚阵盘前站好!

    跟随赵一山移动的,还有整个升仙庐的弟子,以及忧心忡忡的晴满天,就连高长老,也远远的望向了赵一山和赵映月。

    赵一山和赵映月平行站立,赵一山在左,赵映月在右。

    两人站好之后,赵映月假装客气的说道:“小瘪三,你比我晚来升仙庐,我让你先刻画符文!”

    赵映月一副老娘不跟你计较的样子,十分讨打,赵一山当然不会跟赵映月客气,既然赵映月想要装清高,他赵一山就要撕破她清高的外表,让她暴露出恶俗的本质!

    赵一山拿起阵笔,在符虚阵盘上刻画出了第一笔!

    赵映月饶有兴趣的看着赵一山刻画杀戮符文,她一脸坏笑,时刻准备着看赵一山出丑!

    十个呼吸过去了,赵映月依旧没有打算动手的意思!

    旁观的升仙庐弟子不淡定了,他们议论了起来:“赵映月是不是有什么杀手锏啊?她怎么这么自信,你们看看,赵一山的杀戮符文都已经具有雏形了!”

    “赵映月这个老娘们,难道她打算后发制人?虽然赵一山来升仙庐的日子不长,可赵一山的制器天赋堪称恐怖,老娘们这么托大,指不定要栽一个跟头!”

    “嘿嘿!你们快看,赵映月出手了,她在刻画符文了!”

    顺着这个人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手持阵笔的赵映月,赵映月以极快的速度在符虚阵盘上刻画了起来!

    如果说赵一山刻画符文给人一种稳重扎实的感觉,那么赵映月刻画符文给人的感觉就是轻佻、浪荡。

    这不,赵映月一边刻画符文,一边扭动水蛇腰,充分展示了她的“女性魅力”。

    不过这种女性魅力,没有多少人能够欣赏,升仙庐的弟子更关心,她的制器水平和赵一山相比,孰强孰弱!

    赵映月后来居上,用一刻钟的时间,刻画符文的进度就超过了赵一山,赵映月为了显示她的游刃有余,中气十足的对赵一山说道:“小瘪三,我刻画的高阶符文是魅惑符文,现在我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哼!你刻画的是杀戮符文吧?不过你的进度好慢,才刻画了二十分之一吧!”

    赵一山淡然道:“赵映月,我要是你的话,就专心刻画符文,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的!要是你一不小心,气息不畅,你刻画的符文可就要失败了!”

    赵映月再次在赵一山面前吃瘪,暗骂一声:“小瘪三,不识抬举!”

    赵一山则轻哼了一声,不去理会骂骂咧咧的赵映月,因为他刻画的符文已经到了第一个关键点,他不能有任何分心,如果分心,符文刻画就会失败!

    赵映月看见赵一山面色肃然,以为赵一山遇到了难点,不自觉的贱笑出声。

    而且赵映月也放心了下来,因为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必定是她赢得比试!

    赵映月很得意,就差跳舞和唱歌了,不过就算她不能跳舞和唱歌,她扭动水蛇腰的幅度也大增了起来。

    不少男弟子看到赵映月浑圆的臀部,不自觉的有了生理反应,不过他们立即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该死!我居然对赵映月这种货色有感觉,奶奶的,我他妈的太丢脸了!”

    不过这不怪他们,因为赵映月的魅惑符文已经完成了一小半,开始散发出魅惑之气了!

    他们身为男人,受到魅惑符文的影响很正常,就算是身为女子的晴满天,此时也受到魅惑符文的影响,面色略显潮红!

    而赵映月本性淫荡,她自己的克制力不强,在绘制魅惑符文的时候,受到符文的影响,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赵映月暗道不妙,将准备的银针取出,把银针插入自己的天庭穴之中,以保持神识的清明!

    银针***效果不错,魅惑符文对她的影响降到最小,她得以保持绘制魅惑符文的速度!

    魅惑符文在她的笔下慢慢浮现而出,符虚阵盘上渐渐弥漫起淡紫色的烟雾,这些烟雾慢慢凝聚成婀娜的女子。

    这些女子曼妙生姿,跳起了令人心跳加速的舞蹈!

    赵映月邪笑起来,她的邪笑牵动了脸上的肌肉,让脸上的脂粉簌簌掉落。

    不过在场的升仙庐弟子没有时间去关心赵映月掉落的脂粉,他们纷纷望向了赵映月笔下的魅惑符文!

    赵映月的魅惑符文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升仙庐的弟子从魅惑符文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法力波动!他们相信,以赵映月的实力,绘制完魅惑符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反观赵一山,赵一山正不温不火的绘制杀戮符文,他只绘制了杀戮符文的十分之一,相比于赵映月,赵一山绘制杀戮符文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这样一来,原本看好赵映月吃瘪的人,改变了态度,他们议论了起来:“赵一山绘制杀戮符文好像很吃力啊!他到底有没有实力将高阶杀戮符文绘制出来啊?”

    “赵一山毕竟是太年轻了,他才来升仙庐一年,这一年的时间能干什么!我来升仙庐一年的时间里,只是能够创造出低阶上等符文而已!”

    “赵一山好像不着急似的,难道他不知道吗?这种比斗他们的师尊会全程关注的!如果他表现不好的话,他可能要受到师尊的惩罚啊!”

    对此,晴满天深有体会,她数年前挑战赵映月,结果没有挑战成功,被梅夫人处罚面壁思过一年时间!

    想想看吧,一年时间里,晴满天不能和任何人交流,只能对着一面墙壁思过,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晴满天面壁思过的这一年时间里,被寂寞和空虚折磨,等她的惩罚结束之时,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如果晴满天不是修士,是普通人的话,面壁思过一年,可能会被寂寞和空虚折磨致死!

    晴满天对面壁思过的一年心有余悸,她紧捏着双手,担心的看向赵一山,心中默默祈祷:“赵一山,你可千万不要掉链子啊!你是男弟子,如果输了比试,师尊对你的处罚将更重!”

    赵一山似乎听到了晴满天的祈祷,他刻画杀戮符文的速度陡然加快,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唰、唰、唰!阵笔碰撞符虚阵盘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赵一山用极快的速度在弹奏一篇华彩的乐章!

    不过这篇乐章不是那么赏心悦目而已,这篇乐章充满了杀戮之气,升仙庐的弟子被这股杀戮之气所影响,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他们仿佛置身在杀戮战场一般!

    要不是他们的定力不错,恐怕他们将立即抽出法器,与人生死搏杀起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翠英会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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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用极快的速度追赶进度,一刻钟过去了!

    赵一山已经完成了杀戮符文的十分之八,与赵映月的进度相当!

    而此时升仙庐充斥了两股气息,一股气息来自赵一山笔下的杀戮符文,是浓烈的杀戮之气,另一股气息来自赵映月笔下的魅惑符文,是妖娆的魅惑之气。

    两股气息旗鼓相当,在半空中较量了起来!

    魅惑符文散发氤氲紫气,形成了一位曼妙女子!

    杀戮符文散发冲天血红之气,形成了一位青面獠牙、多臂的怪物!

    怪物发出咆哮的声音,伸出了无数只手掌,掐向了曼妙女子!

    曼妙女子做惊恐状,楚楚可怜的看向了怪物,怪物似有所感,伸出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之中。

    曼妙女子见怪物停止了攻击,嫣然一笑,扭动腰肢,在半空中跳起舞来。

    曼妙女子的舞蹈魅惑,让怪物看得如痴如醉,沉迷于舞蹈之中而不能自拔!

    突然间,曼妙女子用手指点向了怪物,怪物流着口水,浑然不知危险将近!

    曼妙女子邪邪一笑,手指按向了怪物,可就在她的手指接触怪物的额头之时,怪物突然咆哮了起来,怪物的咆哮声让整个升仙庐都震动了起来,围观的升仙庐弟子被咆哮声所震慑,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下!

    当他们站定,再次看向半空中的时候,怪物已经掐住了曼妙女子的脖子,将女子的头颅扯下,放入了血盆大口之中,咔呲咔呲,怪物咀嚼的声音响彻整个升仙庐!

    而他们再看向赵映月的时候,发现赵映月已经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赵一山的杀戮符文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可以隔空伤人!

    他们再看向赵一山之时,发现赵一山已经被血红色光芒所笼罩。

    血红色光芒是杀戮符文所散发而出,这股血红色的光芒是如此的浓郁,掩盖了符虚阵盘所散发出的五彩之光,让整个升仙庐看上去如同修罗地狱!

    血红色的光芒持续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半刻钟之后,光芒消退,升仙庐的弟子看向了赵一山身前的符虚阵盘,只见阵盘上显示了这样的字迹:“杀戮符文,品阶:高阶中等!恭喜你,你已经创造出高阶符文,可以尝试制作高阶法器,进阶制器大师了!”

    这段文字良久之后才消失,当这段文字消失的时候,赵一山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疼痛的额头。

    此时,升仙庐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声,这些掌声来自升仙庐的弟子,他们由衷的佩服赵一山,虽然他们心中有一些嫉妒,但是这种嫉妒也只是来自人的本性而已,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升仙庐的高长老也哈哈笑道:“赵一山,不错,不错!你才来升仙庐一年吧!这一年的时间里,你创造出高阶中等符文,这创造了梓梧山的记录!后人想要超越你,恐怕有一些难度了!”

    高长老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走到了赵映月的身旁,隔空施展法力,将赵映月救醒了!

    赵映月清醒之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逆血,用怨毒的眼光看向了赵一山,一字一顿的说道:“小瘪三,你不要太得意,等翠英会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让我碰见,不然的话,你自求多福吧!”

    赵映月说完这句话,恨恨的甩了甩膀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升仙庐!

    面对赵映月的威胁,赵一山无所谓的瞥了瞥嘴,他可不会害怕赵映月!

    而此时,赵一山更关心的是火炉的问题,既然他已经打败了赵映月,那么赵映月所拥有的天字号火炉,就应该是他赵一山的了!

    赵一山看了看高长老,用目光征询高长老的意思,高长老呵呵一笑道:“赵一山,你按照升仙庐的规矩办就行,赵映月输给了你,她所拥有的天字号火炉就是你的了!”

    高长老说完,长袖一挥,便回到了升仙庐的门口坐好!

    高长老几乎是瞬间就到达升仙庐的门口,赵一山心中一凛:“高长老深藏不露啊!平日里看上去是个老好人,但实力深不可测,如果谁破坏升仙庐的规矩,高长老一定会以雷霆手段镇压!”

    赵一山看了一眼高长老,便立即收回了目光,把目光投向了天字号火炉上。

    天字号火炉与普通火炉就是不一样,天字号火炉更高大,构造更精巧,可以节省修士的法力消耗,而且火炉中铭刻有符阵,用以提高火炉中的温度,以制造出高阶法器!

    赵一山近期没有打算制作高阶法器,暂时还用不着这个天字号火炉,他拍了拍天字号火炉,用元气传音对晴满天说道:“师姐,我暂时不打算使用天字号火炉,你要是愿意用的话,我可以暂时借给你用!”

    晴满天心中一暖,不过她旋即摇头道:“不能这样的!升仙庐的规矩最重要,从现在开始,天字号火炉就只能是你一个人使用了!不过,我谢谢你的好意!而且你打败了赵映月,为我出了一口气,我已经十分的欢喜!”

    晴满天不经意间,将内心的情感说了出来,她说出最后一句之时,突然发觉不对,娇嫩的脸颊忽的红了起来。

    不过赵一山没有发现这些,因为他已经飞出了升仙庐,飞回了房舍之中!

    回到房舍,赵一山修炼法技、修炼如意诀、炼化万心草叶子!

    在赵一山看来,打败赵映月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赵一山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中,用赵一山的话来说:“赵映月就是路上的狗屎,我只是把狗屎清除了,不让狗屎挡道而已!”

    可叹赵映月自认为天之骄女,但赵一山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赵一山的生活归于平静,除了偶尔有一些女弟子前来他的房舍,要自荐枕席之外,赵一山所以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了!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正道七大派举行的翠英会将要开始!

    整个梓梧山的高层都在为这件事情做着准备!

    梓梧山要甄选前去翠英会的弟子!当然,赵一山这种亲传弟子已经被内定了一个名额!

    不过翠英会不是一般人能够去参加的,凡是去参加翠英会的人,必定是梓梧山的精英!

    而精英总是少数,这次前去参加翠英会的梓梧山弟子只有三百个名额!

    排除亲传弟子所占据的名额,其他弟子能分到的名额不到一百个!

    无独有偶,尤释永获得了一个翠英会的名额!

    这让赵一山有些意外,赵一山向尤释永问道:“你们勘灵阁恐怕只有两个名额吧,你怎么能得到一个?”

    尤释永自得的说道:“哈哈哈!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老尤可是勘灵阁的精英弟子啊!”

    对此,赵一山表示不相信!

    尤释永老脸一红:“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也不要用看贼的眼光看着我吧!我老实告诉你吧,我是花元晶买下的这个名额!你也知道,我老尤三年前才步入铭元境,再用两年的时间发现了一条小小的灵脉,成为了一名勘灵师,在勘灵阁中小有地位,但是我的地位并不稳固,我需要提高实力、提高修为,所以这次翠英文,我必须要去!”

    “你早就应该实话实说了!不过我告诉你,去翠英会不比去望秋秘境,望秋秘境可能不算太过凶险,但是翠英会不同,翠英会的死亡率高达三成以上,而且这些死亡的修士都是正道七大派的精英,你实力太低,去翠英会的话,恐怕有危险!”赵一山告诫道!

    尤释永满不在乎的嘻嘻一笑道:“赵一山,有你在,我不怕危险!”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壁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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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就知道尤释永会这么说,他无奈苦笑,最后肃然道:“既然你决定跟着我,那么我也不会丢下你,不过,你自己得准备好保命的东西,以应对不时之需!”

    尤释永哈哈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老尤最紧张的,就是我的这条小命了!”

    赵一山点点头打发尤释永离开了他的房舍!

    等尤释永离开,赵一山开始盘算这十年来,他修为和实力上的进步!

    他自言自语道:“如意诀方面,我已经在识海中刻画了‘长恨不如意,倚天屠无’这九个字,只差一个极字,我就能将如意诀修炼圆满了!天蚀术方面,我已经将万心草全部炼化,让右手小臂完全变成了淡绿色!天蚀术第二层功法,我已然大成!天蚀术第三层功法,我也有了长足的进展,我已经炼化了一半的莘腐水,让右手的大臂呈现淡蓝色!这十年来,我的制器水平再次提高,已经能刻画出高阶上等的杀戮符文,而且我也已经制作了一柄高阶上等的剑器:血煞!成为了一名制器大师!冥王七杀剑法的进步则有些缓慢,我只能用血煞发出寻常的攻击,并不能让每一击中融合七道劲力,我并没有领会此剑法的关窍所在啊!修为方面,我已经是铭元后期的修士,只差一步就能成为铭元圆满境的修士!”

    赵一山将得失盘算之后,对自己大声说道:“既然冥王七杀剑法需要靠悟性,不是短时间能练成的,那么我只有提高自己的修为了,离翠英会还有一个月,我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把我的修为提高到铭元圆满境!”

    赵一山和衣而睡,等待夜晚的到来,因为只有在夜晚的时候,他才可以按照北斗经所记载的方法,观想本命星辰,借助本命星辰之力,让他达到铭元圆满的境界!

    赵一山睡得很香,睡得很甜,他做了一个美妙的梦,在梦中,他再次和乐英娅相会了,赵一山搂住乐英娅,对乐英娅说道:“英娅,我们一起去看流星雨吧!”

    英娅嘻嘻笑道:“好啊,我们去看流星雨,我要对着流星雨许下愿望,祝愿我们白首不分离!”

    赵一山在梦中笑出了声音,他这个梦如此的真实,以致于他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突然间,赵一山听到一声霹雳声响,美妙的梦消失了,他只见到天空中银蛇乱舞,大雨磅礴,让赵一有一种狂乱的错觉。

    赵一山叹息一声,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只听得雨声点点,无数的雨点敲打着房顶和树叶,天空中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星光!

    “该死,偏偏在我正打算观想本命星辰的时候,星光却被乌云遮蔽,这老天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赵一山咒骂出声。

    大福这时传声道:“赵一山,你何不尝试用梓梧悟道经来突破铭元圆满境呢?”

    “梓梧悟道经?”赵一山皱起眉头!

    赵一山为何会皱起眉头呢?原因就是,用梓梧悟道经来突破铭元圆满境要困难许多!因为需要赵一山观想缥缈的杀戮之气,借助杀戮之气来突破铭元圆满境!

    不过赵一山很快就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用梓梧悟道经突破铭元圆满境虽然困难,但是他赵一山却不惧挑战!

    赵一山有了决定之后,开始闭目打坐,默念梓梧悟道经,进入空冥状态!

    紧接着,赵一山外放意念力,空气中充满了血红色的天地元气!

    “血红色的天地元气中有杀戮之气吗?”赵一山思量了起来。

    他将意念力探入血红色的天地元气之中,很可惜,赵一山没有任何发现!血红色的天地元气异常的安静,没有丝毫的杀戮之气!

    “杀戮之气在哪里,在远方吗?”赵一山疑惑起来。

    他将意念力投射出去,穿过了梓梧山的防御阵法,将方圆十几万里的情况尽收眼底,但可惜的是,赵一山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杀戮之力!

    赵一山有些颓丧,他不知道这虚无缥缈的杀戮之力在何方!

    “杀戮之气在哪里,难道是在地狱,在地底之下?”赵一山狐疑起来。

    他将意念力投射到地底,穿透了泥土,穿透了暗河,看见了地底翻滚的岩浆,岩浆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和阳刚之气,但是赵一山没有看见杀戮之气!

    杀戮之气没有在地底,地底也没有地狱!

    赵一山不死心,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中厚厚的乌云,以及乌云中的电闪雷鸣!

    “杀戮之气在哪里,难道是在浩瀚的天空之中?”赵一山困惑起来!

    他将意念力投射到高空,穿过层层乌云,乌云似乎感受到了赵一山的意念力,在半空中翻滚起来,想要将赵一山的意念力打落凡尘!

    赵一山岂会甘心!他孤注一掷,让意念力形成一柄鬼头刀,哗啦一声,斩向了乌云,将浓密的乌云斩出了一口口子!

    赵一山的意念力通过这个口子,射向了天空!

    此时,天空中星光灿烂,星河流转,但是赵一山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他要寻找杀戮之力!

    赵一山的意念力不断向天空伸展,突然间,天空中出现狂暴的气流!

    狂暴的气流呼啸而过,似乎要将赵一山的意念力吹散,赵一山咬牙高喝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不管你是什么,我的意念力都稳如磐石!”

    赵一山调动识海内的意念力,将它们全部投射到高空之中!

    狂暴的气流不停的冲击赵一山的意念力,但赵一山的意念力真的稳如磐石,任凭风吹雨打,就是不会被吹散!

    赵一山的意念力继续往高空延伸,穿过了狂暴的气流层,但令赵一山意想不到的是,气流层之上是坚硬的壁膜,壁膜无形无质,可以透光,但是赵一山的意念力似乎不能透过壁膜!

    “怎么办?”赵一山不禁自问。

    “还能怎么办,用冥王七杀剑法刺透壁膜,让壁膜出现裂口,可以让我的意念力通过!”赵一山自答!

    赵一山咬牙,识海中的“长恨不如意,倚天屠无”九个大字血光大放,意念力喷薄而出。

    形成了一柄血光冲天的鬼头刀,赵一山默运冥王七杀剑法的口诀,鬼头刀呼啸而出。

    鬼头刀划破了乌云,划破了气流层,轰隆一声,斩在了壁膜之上!

    壁膜轻微震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丝丝裂纹,但是并没有出现裂口!

    赵一山再接再厉,数十柄血光冲天的鬼头刀呼啸而出,连成一条血光冲天的直线,直射壁膜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壁膜被鬼头刀斩在同一个地方,终于,裂纹变大,变成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口子!

    赵一山大喜,让意念力穿透了壁膜,延伸到壁膜之外!

    赵一山的意念力在壁膜之外游荡,突然间,赵一山发现各种各样的气息充斥在壁膜之外!

    生命气息、火焰气息、冰之气息、魅惑气息、厚土之气、锐金之气、善之气息、阳刚之气。。。。。。

    当然,此时赵一山的眼中,只有血红色的杀戮之气!

    赵一山内心激动不已,想用意念力去引导杀戮之气,让杀戮之气顺着意念力,进入他的窍穴之中,化为他的力量!

    赵一山用意念力触摸到了杀戮之气,杀戮之气的云团颤动了一下,似乎十分受用这种触摸。

    而赵一山的意念力也似乎很想和杀戮之气的云团亲近,赵一山的意念力开始在杀戮之气周围盘旋飞舞!

    “意念力不受控制的飞舞!这是怎么回事儿?”赵一山惊呆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赵一山对自己这样说道。

    他强行让意念力停止飞舞,开始用梓梧悟道经的法诀引导杀戮之气,让杀戮之气沿着意念力流入他的窍穴之内!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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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戮之气沿着赵一山的意念力缓缓流动,穿过了壁膜,穿过了狂暴的气流层,穿过了乌云,穿过了赵一山的房舍,进入了赵一山的周身窍穴之中!

    赵一山被血红色的杀戮之气包裹着,远远看去,就如同血红色的蚕茧一般。

    杀戮之气如此浓郁,渗入了赵一山的窍穴之中,在赵一山的窍穴中形成了一粒粒血红色的颗粒,这些血红色的颗粒并不与窍穴中的液体元气相冲突!

    两者仿佛在赵一山的窍穴中共生一般,是那么的和谐,是那么的自然!

    赵一山被杀戮之气包裹,不知时间的流逝,不知日月的变换!

    当赵一山睁开双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二十日,天空中的乌云早已经散去,而壁膜也恢复如初,不再有裂口!

    自然,赵一山无法再引导杀戮之气了,不过赵一山已经让周身的窍穴中布满了杀戮种子!

    这些杀戮种子可以让赵一山的法力中充满杀戮之气!

    赵一山欢喜莫名!他感觉到,如果他此时催动冥王七杀剑法的话,那么他将发出最强一击!

    赵一山将双臂伸展开来,望向了皓月当空的天空,他忽有所感,看向了皓月之旁的幽冥星!

    此刻,赵一山心跳加速,他感觉到了,这颗幽冥星就是他的本命星辰!

    赵一山立即默念清静经,进入空冥状态,紧接着默念北斗经,让意念力飞出,飞向了天空之中的幽冥星!

    幽冥星似乎离地面很远,不过赵一山自信能够用意念力触碰到幽冥星!

    赵一山的意念力飘飘忽忽,似有似无,穿过了狂暴的气流层,触碰到了天空中的壁膜!

    赵一山正打算用意念力形成的鬼头刀斩破壁膜的时候,他的意念力居然穿透了壁膜,丝毫没有被壁膜阻挡!

    赵一山很诧异:“难道北斗经比梓梧悟道经更厉害一些不成?”

    赵一山来不及感慨,因为他的意念力已经飘远,飘向了幽冥星,幽冥星闪闪发光,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很深邃,很神秘,让赵一山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

    赵一山的意念力在幽冥星的照耀下,也开始虚幻了起来,让赵一山感觉飘荡在暖暖的海水中一般!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让赵一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冲动!

    但赵一山不能睡去,他用牙齿咬破舌尖,舌尖传来的痛感让赵一山清醒了起来。

    赵一山立马按照北斗经所记载的口诀引导幽冥星的星光洒落!

    光的速度是最快的,幽冥星的星光冲破壁膜,冲破暴乱的气流层,冲破赵一山的房舍,洒落在赵一山的身上。

    让赵一山发出蒙蒙的幽蓝色光芒,远远看去,赵一山如同外星人一般,浑然不像是万星大陆的人!

    幽蓝色的星光充满一种未知的魔力,渗透到赵一山的窍穴之中,在赵一山的窍穴之中形成了幽蓝色的颗粒!

    这些颗粒与血红色的颗粒共存于赵一山的窍穴之中,互不干扰,也互不相融!

    幽蓝色的星光照耀了赵一山七八日之久!

    当星光散去,赵一山从空冥状态清醒之后,赵一山有一种十分畅快的感觉,被幽蓝色的星光照耀,赵一山如同完成了一次洗经伐髓!

    赵一山长啸一声,忽的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来到房舍之外的院落中,打了一套九天烈火拳!

    此时,赵一山的内力已然达到铭元圆满的境界,九天烈火拳虽然档次不高,但是在赵一山手中,却有了不一样的威力,不一样的韵味!

    赵一山每一拳打出,都会激发出粗大的火球!赵一山每变换一次拳架,都能让地面震动,有一种撼天动地的意味!

    要不是房舍被防御阵法保护,赵一山引起的震动,可能让房舍垮掉!

    此时,尤释永来到了赵一山的房舍之外,他没有出声打扰赵一山,当赵一山收功之时,尤释永才拍手笑道:“赵一山,功力又增加了不少啊!可喜可贺!。。。哈哈,我老尤在翠英会保命的几率又大增了一些啊!”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我的功力的确增长了许多!但是离我的目标还相去甚远!你怎么又来找我了?。。。哦!是不是快出发去翠英会了?”

    “赵一山,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你一天到晚只顾着修炼,连日期都忘了,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恐怕要错过翠英会了!”尤释永数落了起来。

    “呃。。。我们快走吧!”赵一山没有反驳尤释永,打开院门之后,带着尤释永就往梓梧阁飞去!

    赵一山的功力提升之后,飞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一刻钟的时间不到,赵一山就飞到了梓梧阁。

    此时,梓梧阁外面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修士,而晴满天正和小冬站在一起,小冬正絮絮叨叨向晴满天说道:“晴满天,去到翠英会之后,你可要听从我的安排啊!我毕竟将会是你的丈夫,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三从四德,你既然是我的妻子,那么你就应该听从我的,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叫你背着我,你不能不理我。。。。。。”

    晴满天被折磨死了,她很想将小冬修理一顿,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梅夫人正在梅极宫看着他们呢!

    正当晴满天无可奈何的时候,她看见了赵一山,以及赵一山身旁的尤释永,她顿时大喜,向赵一山和尤释永连连招手,高声娇呼道:“赵一山,尤释永,你们快到我这里来!”

    尤释永有许多年没见过晴满天了,他没想到再见面时,晴满天会这么热情,抢在了赵一山的身前,跑向了晴满天,对着晴满天高声笑道:“哈哈哈!晴满天,多年不见,你越发的漂亮了,我可是对你动心了啊!你要是愿意,嫁给我怎么样?”

    尤释永的大嘴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赵一山大摇其头,他已经能够预见,小冬将不依不饶的找尤释永讨一个说法了!

    果然,尤释永说完之后,小冬跳了起来,挡在晴满天身前,指着尤释永骂道:“哪里来的泼皮!晴满天是我小冬的妻子,你嘴里不干不净的,想占我老婆的便宜是不是?”

    十年过去,小冬的修为也增长到了铭元中期,比尤释永高出一个小层次,而且小冬也彻底成熟,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不过小冬的性格始终没有变,还是有那么一些幼稚!

    尤释永没有和小冬接触过,见小冬有些近乎偏执的嚎叫起来,他很是不理解,他对着小冬说道:“小子,我的岁数都可以当你的爷爷了,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小冬再次抓狂:“尊重?!你区区一个内门弟子而已,要我一个亲传弟子尊重你?你太狂妄了吧!”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只能承认了,我尤释永就是有一些狂妄!”尤释永毫不示弱的说道!

    小冬忍不可忍,取出一颗天龙珠,忽的一下,弹向了对面的尤释永!

    尤释永早就有所防备,见小冬悍然出手,甩手就发出一道风刃,向飞来的天龙珠打去!

    但尤释永发出的风刃没能阻止飞来的天龙珠,尤释永惶急了起来,连连发出风刃!

    很可惜,他发出的风刃威力太小,根本无法撼动天龙珠!

    赵一山摇了摇头,施展鬼魅般的身法,挡在了尤释永的面前,伸出右手抓住了天龙珠!

    天龙珠在赵一山的右手中静止不动,当小冬想要要回天龙珠的时候,小冬骇然发现,赵一山手中的天龙珠正在慢慢融化,变成一滩黑水!

    “古怪,我的天龙珠可是低阶法器,怎么这么容易就融化掉了?”小冬暗暗嘀咕起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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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小冬暗暗吃惊的时候,尤释永跳了出来,他指着小冬大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动不动就用暗器伤人,你懂不懂尊重前辈啊!”

    小冬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意识到,尤释永恐怕与赵一山关系匪浅,他没有理会大声叫嚣的尤释永,而是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此人是谁?你为何如此维护他呢?”

    赵师弟!尤释永大吃一惊!而赵一山接下来说的话更让尤释永纳罕不已!

    赵一山说道:“小冬师兄,这是我的朋友,叫做尤释永,为人比较直爽,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要多多包涵!”

    小冬师兄!赵一山居然叫这个愣头青师兄!尤释永很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就在尤释永疑惑不已的时候,他的耳中响起了赵一山的元气传音:“尤释永,小冬是我师尊的二弟子,我是师尊的三弟子,我所以要叫他师兄。不过小冬有一些偏执,有一些幼稚,你让着他一点,我们毕竟要一同前去翠英会!”

    尤释永尽管不情不愿,但还是把傲慢收了起来,对着小冬拱手一礼道:“原来是小冬师兄啊!不要见怪,我老尤给你赔礼道歉了!”

    尤释永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小冬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大度”的说道:“你既然是赵师弟的朋友,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以后去到翠英会,你们要听我的!”

    尤释永暗骂不已:“听你的!?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如果听你的话,我们全部都得尸骨无存!”

    赵一山也腹诽不已:“师尊把小冬保护得太好了!让小冬养成了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性格,迟早要吃亏的,哎,去了翠英会,我还是多照顾照顾他吧!”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赵一山忽然听到了赵映月的娇笑声:“哈哈,这不是澜风师兄吗?听说你最近闭关,要冲击筑窍境,你成功了没有?”

    澜风说道:“赵师妹,你越发的漂亮了,我只差一步就要迈入筑窍境了,这次出关,就是要去翠英会突破到筑窍境!”

    赵一山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澜风,在他的印象中,澜风可是很沉稳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澜风居然夸赵映月漂亮,这让赵一山大跌眼镜啊!如果赵映月漂亮的话,那么母猪都可以成为西施了!

    赵一山很想大声嘲笑澜风,不过就在此时,赵映月发现了人从中的赵一山,赵映月指着赵一山说道:“小瘪三,很好,我还担心你不去翠英会呢!我告诉你,你去了翠英会之后,不死也会脱层皮的!”

    面对赵映月赤裸裸的威胁,赵一山无所谓的耸耸肩,淡定的说道:“赵映月,如果你想用媚功来对付我的话,我不奉陪!因为你太丑了!”

    尤释永也看出来了,赵一山和赵映月有很大的矛盾,他毫无口德,故意向赵一山问道:“赵一山,你刚才是跟母猪说话吗?”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赵映月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当赵映月想要还击的时候,梓梧山的掌门,筑器阁的掌阁长老出现在了梓梧阁。

    他们两人的气场很足,一下子就让喧闹的梓梧阁广场安静了下来。

    车掌门呵呵笑道:“在场的各位都是梓梧山的精英,这次,你们将代表梓梧山前去霈龙宗,去参加翠英会,我希望你们在翠英会中获得机缘!一跃成为筑窍境的修士,成为我们正道七大派的中流砥柱!”

    车掌门说完,筑器阁掌阁长老开口了:“这次前去霈龙宗,路途遥远,虽然你们将乘坐飞行法器,但是也要赶一个月的路,路上说不定会遇到不可测的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当危险出现的时候,记得保住小命,逃回梓梧山!”

    掌阁长老的话,让底下的梓梧山弟子一阵骚动,他们虽然不怕死,但是也不愿意面对危险,他们还要成为筑窍境的修士呢,不明不白的在路上死掉,那也太冤了吧!

    而当他们骚动的时候,又有一位内门长老来到了梓梧阁,这名内门长老白发苍苍,气息深沉似海,正是筑器阁百宝库的大候修士!

    大候修士来到梓梧阁之后,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底下的梓梧山弟子说道:“都来齐了没有?来齐了的话,我们就出发吧!。。。车掌门、杜长老,你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大侯修士很懒散的样子,但是车掌门和筑器阁掌阁的杜长老却满脸赔笑,丝毫不以为意,车掌门呵呵笑道:“大侯修士,我们可不敢耽搁你的时间,我们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你立马可以带着这群小子前去霈龙宗了!”

    “好!”大侯修士没有废话,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飞行法器。

    大侯修士的飞行法器是一只千纸鹤,大侯修士向这只千纸鹤注入法力,让千纸鹤飞速的变大,当千纸鹤能装下三百梓梧山弟子的时候,大候修士停止法力的注入,当先迈入了千纸鹤之中,来到了最好的房间,便不顾三百梓梧山的弟子了!

    梓梧山大部分弟子都知道大侯修士的脾气,他们不以为意,很有秩序的迈入千纸鹤之中。

    当赵一山踏入千纸鹤之时,他感受到了一道很不和善的目光,这道目光不是来自赵映月,而是来自一名男弟子,赵一山用意念力捕捉到这名男弟子,把他的相貌记在了心中。

    当所有弟子全部进入千纸鹤后,千纸鹤的翅膀扇动起来,离开了地面,急速的向西北方向飞去,因为霈龙宗就在梓梧山的西北方!

    千纸鹤很平稳的在半空中飞行,赵一山将意念力外放,发现千纸鹤的飞行速度比车掌门的戴月飞轿还要快一些!

    有了这样的发现,赵一山更加敬畏大侯修士了!大侯修士绝对是梓梧山的隐藏高手!车掌门、筑器阁杜长老,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大侯修士!

    就在赵一山暗自猜测大侯修士的修为之时,晴满天推开了房门,找到了赵一山。

    赵一山很诧异,不知道晴满天为何要来找他,他向晴满天问道:“师姐,你为何来找我,你不怕小冬发脾气吗?”

    “切!赵一山,你这么怕小冬吗?”晴满天不满道。

    赵一山苦笑道:“我不是怕小冬,我是不愿意招惹他而已!”

    他不愿意招惹小冬,但是小冬未必肯放过她,晴满天尚未坐下来,小冬已经推开了赵一山的房门,对赵一山和晴满天大喊大叫道:“你们是不是想做苟且之事?”

    晴满天怒了:“小冬,你不要嘴里不干不净的,我是来找赵一山谈正事的!”

    “正事?什么正事?”小冬疑惑道。

    小冬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尤释永推开了,尤释永眼珠转了一转,开口问道:“晴满天,什么正事?为何不来找我谈,非要找赵一山谈?”

    “你?我才懒得和你废话呢!”晴满天不客气的说道。

    尤释永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进入了赵一山的房间。

    此时,赵一山的房间中挤进来了四个人,让本就不宽敞的房间,显得更加拥挤了。

    赵一山略微蹙眉,对着晴满天说道:“师姐,有什么事情快些说吧!”

    晴满天嘻嘻一笑道:“赵一山,你不要着急,我说的事情很重要,师尊交代过了,要我给你们说清楚!”

    梅夫人交代的!赵一山郑重了起来。

    而小冬也肃然了起来,他最是清楚,梅夫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她交代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尤释永也知道梅夫人的大名,他虽然不是梅夫人的弟子,但是他和赵一山关系亲密,所以他没有离开赵一山的房间,双眼期待的看向了晴满天。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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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轻咳了一声,张开樱桃小口,黄莺出谷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尊让我告诉你们,此去翠英会,年轻的高手众多,她让我们注意几个特别厉害的人物,一个是霈龙宗的黄日曜,一个是祝工阁的龚月如,还有一个是天残派的赛无雪!”

    尤释永不解的问道:“他们有什么特别,为什么我们要特别留意他们?”

    晴满天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师尊没有说,不过她说了这么一句话:“黄日曜、龚月如、赛无雪都可以称作筑窍境之下的第一人!””

    赵一山沉思了起来,梅夫人对这三人的评价如此之高,那么他们的实力就非常可怕了!

    不过旋即,赵一山就释然,翠英会中天骄齐聚,有一些高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赵一山也不是庸手,他有诸多手段,就算遇到寻常的筑窍初期修士,他也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赵一山有自信的本钱,可是小冬这个幼稚男却没有自信的本钱,但他还是傲然的说道:“晴满天,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翠英会我们遇到这三个人,我会保护你们的!”

    晴满天娇哼一声道:“小冬,就凭你?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两只手都不动,我都能打赢你!”

    尤释永不屑的说道:“小冬师兄,你是不是太自大了一些?论修为,你只不过才铭元中期而已,论实力,你只比我高一点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大话啊?”

    小冬一时语塞,不过他性格偏执,就算意识到说了大话,他也不服软,他犟嘴道:“哼,尤释永,晴满天,你们不要小看我,我身上可是有很多的保命法宝的!”

    “切,论保命法宝,我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就你这样的,我的法宝扔出来之后,你立马完蛋!”尤释永自夸的同时,不忘数落小冬。

    小冬哪里遇到过尤释永这样的无赖,他在尤释永面前处处吃瘪,气得帅气的脸庞通红,他怪叫起来:“哎呀!你们都欺负我,等回到梓梧山,我一定去师尊面前告你们的状!”

    这是小冬的杀手锏,只要他说不过别人,他就要搬出梅夫人这个大靠山,他每次搬出这个靠山,效果立竿见影,别人都会忍让他几分,可是这次不同,尤释永根本不怕梅夫人,就算他知道梅夫人很厉害,但是他不相信梅夫人会不顾身份,对他这个内门弟子出手!

    尤释永这是无赖思想,不过正是他这样的无赖,才可以对付小冬这样的幼稚男,不然的话,晴满天和赵一山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小冬的无理取闹!

    这不,小冬搬出梅夫人之后,尤释永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小冬师兄,你觉得有意思吗?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像一个小孩似的,说不过别人,就要去找靠山,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杀手锏失效,小冬愣住了,他指着尤释永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他对着晴满天咆哮道:“晴满天,你好歹是我的老婆,你难道不帮我一下吗?”

    “谁是你老婆啊?你只要没有突破到筑窍境,我就不是你老婆!而且你看看,现在赵一山是铭元圆满的修士,你才是铭元中期的修士,赵一山一定比你先突破到筑窍境,到时候,我就会嫁给赵一山,而不是嫁给你!”晴满天说完之后,为了气走小冬,故意挽住了赵一山的手臂,装作小鸟依人的模样!

    小冬很生气,小冬很愤怒,但是他孤立无援,他气哭了!

    没错!小冬哭出来了,这让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措手不及,他们三人可没有哄小孩的经验!

    就在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千纸鹤突然剧烈的颠簸起来,小冬只顾着哭泣了,没有站稳,一个趔趄,撞入了赵一山的怀里。

    赵一山将小冬扶住,把意念力外放,片刻之后,他对众人大喝道:“不好,有魔门修士埋伏,大候修士正与他们对敌,我们要做好准备逃命!”

    此时,尤释永、小冬、晴满天也把意念力外放,他们发现,大候修士的面前正站着三名魔门修士,这些魔门修士一个个鬼气浓郁,面目可憎,他们的袭击被大候修士化解之后,也不着急动手了,在半空中和大候修士对峙起来!

    大候修士依旧是那样一副懒散的样子,他的白发在空中凌乱着,他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来人报上姓名,我大候修士不杀无名之辈!”

    三个魔门修士没想到被如此轻视,他们桀桀怪笑道:“梓梧山越来越弱了,居然派你这么一个老头护送梓梧山的弟子去翠英会,梓梧山难道无人可用吗?杀死你这个老头,对我们的名声可不大好啊!”

    大候修士再次打了一个哈欠,对着三个魔门修士嘟哝道:“你们三个烦不烦!再不报出姓名,你们可就要做孤魂野鬼了!”

    大候修士的样子很欠揍,但是三个魔门修士却不敢怠慢,因为大候修士轻易瓦解了他们的伏击,由此可见,大候修士的实力不比他们低,但是他们不认为大候修士可以杀死他们!

    他们相互望了一眼后,最左边的一个人对大候修士说道:“我是鬼影宗的墓悲!”

    中间的一个人对大候修士说道:“我是血杀盟的刀无影!”

    最右边的一个人对大候修士说道:“我是天魔门的暗日月!”

    大候修士缓缓的点了点头,对着三个魔门修士说道:“很好,墓悲、刀无影、暗日月,你们要记住,杀死你们的是梓梧山的大候修士,投胎之后,记得躲我远点,不然我见一次,杀一次!”

    墓悲最先沉不住气,大喝一声:“老不死的,看我的万鬼泣音!”

    只见无数厉鬼从墓悲的身后涌出,这些厉鬼张牙舞爪,如同八爪章鱼一般,而且还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们飞向了一脸倦容的大候修士!

    大候修士居然没有抵抗,任由这些厉鬼将他包裹住!

    千纸鹤中的梓梧山弟子心头一紧,他们有种不妙的预感,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小冬也皱眉不已。

    小冬怪叫道:“大候修士不是挺拽的吗?怎么这会儿一动不动,一副死猪的样子!”

    尤释永疑惑道:“难道大候修士能吸收鬼气不成?”

    晴满天娇哼道:“大候修士再不出手,那个刀无影和暗日月就要出手了!”

    只有赵一山相信大候修士,他隐约发现,大候修士在凝聚必杀一击!

    就在众人担惊受怕的时候,刀无影出手了,他拿出了一柄血红色的鬼头刀,对着大候修士劈了出去!

    鬼头刀发出一道百丈长的刀影,浓重的威压使得千纸鹤颤抖不已!在千纸鹤中的梓梧山弟子,都切身的体会到了,什么是断魂斩魄的一刀!

    而大候修士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刀,却依旧懒散,不为所动,任由巨大的刀影斩向了自己!

    刀影及身,大候修士的额头出现了一道血线,他这是被刀影伤到了!

    暗日月大喝一声:“老不死的,今日是你的死期!”

    他取出一面黑色小旗,对着黑色小旗说了几句咒语,小旗立马迎风而涨,变成了三十丈长的大旗子!

    黑色大旗飞向了大候修士,将大候修士裹入其中,暗日月不停的高唱咒语,显然要炼化黑旗中的大候修士!

    这一下,千纸鹤中的梓梧山弟子炸了锅了,有些沉不住气的人,已经飞出了千纸鹤,想要逃命了!

    很可惜,他们没有逃走,刀无影连连挥动鬼头道,巨大的刀影追上了这些逃命的梓梧山弟子,将他们斩成两半!

    刀无影哈哈大笑道:“今天,我们要将梓梧山未来的精英全部血洗掉!”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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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千纸鹤中的弟子十分恐惧!

    留在千纸鹤中吗?但大候修士快被炼化了,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逃命吗?逃不出魔门修士的手掌心啊!

    千纸鹤中的梓梧山弟子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开始颤抖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死亡的阴影从来没有如此的近过,他们不想死,他们想活着,冲击筑窍境!成为梓梧山真正的主人!

    对此,赵一山不屑的笑道:“都是一群不知所谓的人,大候修士岂会这么容易就死去!”

    赵一山如此镇定,连带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也安心不少,他们将意念力投放出去,密切关注着大候修士与魔门修士的战况!

    就在此时,战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包裹大候修士的黑色大旗刺啦一声,四分五裂的破开了!

    而暗日月也惨痛的叫出一声,从半空中跌了下去!

    墓悲和刀无影正觉不妙之时,大候修士已经发出了一声懒散的吼叫声!

    吼叫声让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荡漾,将墓悲和刀无影包裹其中。

    墓悲和刀无影稍作抵抗,便双眼失神,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这几下兔起鹘落,大候修士转眼间就将三个魔门修士解决,千纸鹤中的梓梧山弟子大喜起来,吼叫道:“大候修士威武!”

    对此,小冬和尤释永都翻了一个白眼:“这群兔崽子,有危险的时候肯定靠不住!”

    大候修士将三个魔门修士斩杀,并没有立即回到千纸鹤中,他俯冲而下,来到山峦间,把墓悲、刀无影、暗日月的尸首并排放在一起,法力狂涌,让泥土飞了起来,将三人掩埋了!

    将三人掩埋之后,大候修士用手掌斩断一颗巨木,用手指在巨木上写道:“墓悲、刀无影、暗日月合葬之地!”

    大候修士将巨木插在三人的坟前,再一飞冲天,重新返回了千纸鹤,驱动千纸鹤向霈龙宗飞去!

    经此一役,千纸鹤中的梓梧山弟子对大候修士更加敬畏了,他们都知道大候修士不凡,但是没想到大候修士有如此的实力,可以轻松的击杀同境界的魔门修士!

    而且他们也更加的安心了,有大候修士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的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证,不会无故身死!

    千纸鹤又快又稳的飞行着,转眼间,一个月时间到了!

    霈龙宗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霈龙宗不愧为正道七大派的魁首,山门驻地达到方圆万里,是数十个梓梧山的大小!

    而且霈龙宗的元气充裕,就算众人没有进入霈龙宗的核心区域,也感受到了令他们身心舒畅的浓郁元气!

    来到霈龙宗外围,大候修士将千纸鹤收了起来,与梓梧山的弟子漂浮在半空中。

    大候修士取出一个传音符箓,对着符箓嘀咕了几句之后,将符箓仍向了天空,符箓无风自燃,将大候修士的话传了出去!

    众人在半空中等候了小半个时辰,一位身着龙纹服饰的修士才慢慢悠悠的飞来。

    此人态度傲慢,对着众人大声呼喝道:“你们之中谁是领队!”

    其实此人不必有此一问的,他只要用意念力扫描一下,就能发现,大候修士的修为明显是最高的!

    但他懒得动用意念力,而且他更想给梓梧山的修士一个下马威,到了霈龙宗,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梓梧山的弟子对此人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有大候修士在场,还轮不到他们说话,他们望向了大候修士,希望大候修士能教训一下这个傲慢的家伙,但是大候修士却没有,大候修士咧嘴一笑道:“老夫姓候,是梓梧山的领队!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叫珑衣,你们跟我走吧!”霈龙宗的修士很不耐烦的说道。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向霈龙宗的核心区域飞去了!

    梓梧山众人只得跟在了珑衣的身后。

    在飞行的过程中,众人被霈龙宗的建筑和美景吸引住了,霈龙宗的建筑十分大气,就算杂役弟子居住的房屋,也有十多丈高。

    而霈龙宗的美景更是让人心旷神怡,千娇百媚的花朵,难得一见的高大乔木,各种飞禽走兽,明月似的湖泊,蜿蜒的流水,氤氲缭绕的水雾,让霈龙宗看上去如同山水画卷一般,赵映月忍不住感叹道:“这里如果是梓梧山的山门,那该多好啊!”

    “丑八怪,你就留在这里好了,不要回梓梧山了!”小冬不满的说道。

    赵映月看了一眼小冬,笑呵呵的说道:“帅小子,你过来,让姐姐我亲你一口!”

    此时,赵映月已经对小冬用出了媚功,小冬定力不行,被赵映月迷惑住了,当小冬想要飞向赵映月的时候,赵一山用近乎狮子吼的声音说道:“小冬师兄,红粉即是骷髅!”

    小冬立马清醒,重重哼了一声,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赵映月,转身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众人在半空中飞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霈龙宗的核心区域,霈龙宗的核心区域是五座高不见顶的巨峰,每座巨峰占地方圆百里,十分雄伟,十分有震慑力!

    来到五座巨峰之前,珑衣对着梓梧山的修士说道:“这里是霈龙宗的五龙峰!每座山峰都有一头地阶巨龙守护,你们听听,刚才那声龙吟就是巨龙之祖传出的,他是在警告你们,千万不要在五龙峰闹事,不然的话,他吐一口龙息,就能让你们尸骨无存!”

    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梓梧山众人忍不住狐疑起来,这分明是在威胁嘛!

    不过大候修士不动声色,他们也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但是小冬却忍不住了,他质问道:“珑衣老儿,你威胁我们干嘛?”

    “小子,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我要你好看!”珑衣的威严被挑战,他勃然大怒,一甩手,就发出一道十丈长的风刃,风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小冬。

    小冬肯定接不下来的!赵一山抢到了小冬的身前,发出了一道九丈厚的暗紫色风墙!

    轰隆一声,风刃和风墙撞在了一起,能量湮灭,发出巨大的风暴,赵一山不停的后退,以卸下劲力,梓梧山的弟子也不停的后退,生怕被余波伤到!

    赵一山挡下了这一击之后,对着珑衣恭敬的说道:“珑师叔,您别见怪,我这位师兄性子直率了一些,冒犯了你,我替他给您陪不是了!”

    赵一山和颜悦色,珑衣只得不置可否的点头说道:“好好管教你的这位小师兄,霈龙宗不是梓梧山,可不会容忍他胡闹的!”

    虽然珑衣还想教训小冬,但是他的身份毕竟高出小冬不少,如果教训一个小辈,他还要用第二招的话,传出去太丢脸了,现在赵一山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顺着台阶下台了。

    赵一山处置得当,大候修士对着他赞赏的点了点头。

    赵一山恭敬的行了一礼,便拉着小冬回到了队伍当中。

    珑衣继续在前领路,带着众人向第五座高峰飞去。

    众人离第五座高峰越来越近,渐渐感受到了山峰传出的威压,这是心灵上的压迫,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大候修士都受到威压的影响,行动有一些迟滞,但是珑衣却没有受到影响,他咧嘴一笑道:“第五座高峰的威压是最小的,所以我们霈龙宗才会安排你们入住第五峰,如果你们去第一峰,肯定承受不住它的威压!”

    珑衣说完之后,大声的笑了起来,他笑得很猖狂,完全不理会梓梧山众人的感受!

    赵一山捏了捏拳头,暗暗说道:“将来,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猖狂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伊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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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之后,珑衣才停止猖狂的笑声,他一马当先冲入了第五峰的山腰!

    梓梧山的弟子在大候修士的带领下跟在了珑衣的身后。

    飞入第五峰的山腰,众人感受到了更强的威压,不得不时刻运转法力抵抗这种威压,不然很可能身体受损!

    第五峰很大,第五峰的山腰也有方圆五十多里,珑衣带着众人在山腰走了很久,才来到一片房舍之外。

    这片房舍错落有致的分成了六片区域,第一片区域房屋高大,装饰精美,有聚元法阵,是最好的所在,第二片区域次之,第六片区域最差!

    而珑衣带着众人一路向前,来到了第六片区域,指着这一片房舍说道:“你们就住在这里了,每日都有杂役弟子为你们送上饭食,你们没事就不要乱走,不然触犯了霈龙宗的规矩,我们的执法堂弟子可是不会讲情面的!”

    珑衣交代了这么一句后,冷哼了一声,飘然而去,留下愤愤不平的梓梧山众人!

    大候修士似乎知道什么内幕,他神色如常,不见喜怒,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现在离翠英会还有十日左右的功夫,等其他门派的人都到齐了之后,翠英会就要真正的开始了,小崽子们,都别傻站着了,去选房舍吧,好好休息,好好修炼,争取在翠英会中有一个不错的表现,让小瞧你们的人看看,梓梧山的弟子不是孬种,不是怂包!”

    澜风此时朗声说道:“大候修士,我一定让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知道,我们梓梧山才是英才辈出的地方!”

    大候修士点点头,一个闪身便进入了房舍之中,不再理会梓梧山的弟子。

    梓梧山的弟子在大候修士离开后,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略作商谈,便各自选择了房舍,开始闭门不出的生活。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的关系亲近,所以这四人选择的房舍相隔甚近,以方便日常的交流和走访。

    时间慢慢流逝,正道七大派的弟子陆续入住,这片区域渐渐的热闹的起来,直到第九日的时候,正道七大派的弟子全部来到了霈龙宗。

    眼看着翠英会将要开始,各宗各派的弟子都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他们不在房舍中静修,而是来到房舍之外,因为房舍外有一个公共的演武场,在演武场中,各宗各派的弟子可以相互挑战,也可以测试法力强弱!

    相互挑战自不必说,那就是两两放对,直到有一方认输为止,不过大家同为正道七大派的弟子,多少有一些留手,不会下杀手,就算是受伤,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吃一些养伤的丹药,很快就能恢复。

    而如何测试法力呢?也很简单,就是对着试法石发出攻击,试法石会评价这一击的强度是多少。

    有试法石的存在,各宗各派前来霈龙宗的精英都会去测试一番的,他们想知道,自己的攻击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这一日,赵一山正在房舍内静修,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赵一山用法力隔空打开了房门。

    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走了进来,不等赵一山开口,小冬急急忙忙的说道:“赵师弟,我们去演武场吧,现在各宗各派的精英都在演武场中呢!”

    尤释永也说道:“赵一山,去看看吧,就当刺探敌情,去看看哪些人值得我们注意!以便在翠英会的时候防范他们一些。”

    晴满天娇笑道:“难得来一次霈龙宗,我们不与其他门派的弟子交流一番,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呢!嘻嘻,你说呢,赵一山?”

    赵一山偏头一想:“反正短时间内,我的修为不可能提高了,那就去看看吧!”

    赵一山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这样说了,我不去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盛情邀请!”

    赵一山说完,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不多的灰尘,和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一起走向了演武场!

    此时正值正午,各宗各派的弟子都用完了午饭,他们闲来无事,大多数人都来到了演武场活动一下手脚,可以消食,也可以结交朋友!

    赵一山他们四人来到演武场的时候,看见颇为热闹的演武场,也有一些小兴奋,毕竟这些人将是他们的对手,在翠英会的时候,说不定还会与他们交手呢!

    此时,演武场中正有四五对的修士在对打,他们祭出了各类的法宝,他们的法力也很精纯,法力的波动和炫目的光彩,让演武场变得绚烂无比。

    有许多人正观看他们的比斗,这些围观的修士或做沉思状,或做不屑状,或不见喜怒,不过他们显然被打斗吸引住了。

    不过赵一山的目光却不在此处,他的目光看向了演武场的一个角落里,在那里聚集了四五百名修士,这四五百名修士正围着一块黑色石碑,这块石碑高十丈,宽五丈,厚三丈,通体黝黑,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

    这块石碑就是试法石了!

    小冬的目光也被试法石给吸引了,小冬拉住晴满天的手,对晴满天说道:“老婆,我们去试法石那边看看,我们去检验一下我们的攻击力如何!”

    晴满天不满的甩开了小冬的手,娇哼道:“我还不是你老婆呢!我求你别在乱说话了,好不好啊?”

    尤释永这时插话道:“小冬师兄,让我给你当老婆怎么样?”

    小冬看着邪笑起来的尤释永,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连忙摆手道:“不可!我没有龙阳之癖!”

    尤释永这纯粹是恶心小冬,他见小冬吃了苍蝇似的,大笑不止!

    赵一山这时说道:“好了,都不要闹了!我们去试法石那边看看!”

    赵一山当先而行,带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来到了试法石的旁边,站在了人群的外围。

    此时,一名红衣轩的女弟子正在对着试法石攻击,这名女弟子肌肤赛雪,黑发垂肩,柔荑轻舒,看上去甚是柔美,而她的攻击也和风细雨般,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好一个美丽的女子!赵一山不禁暗赞一声。

    这名女弟子的第一波攻击已经结束,众人看向了试法石,只见试法石黑光闪耀,片刻之后,试法石之上显示出这样的字迹:“攻击力尚可,达到三十度!”

    围观的修士交口称赞道:“红衣轩的伊灵儿果真厉害,看似轻描淡写的攻击,居然能有三十度的攻击力,要知道,天残派赛无雪的攻击力才五十度而已!”

    “伊灵儿果真集美貌与实力于一身,谁要是能成为她的双修道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美女总是会相互比较的,晴满天见伊灵儿被所有修士交口称赞,心生妒忌,她不满的哼了一声,对着赵一山传音道:“你说说看,是伊灵儿漂亮呢?还是我漂亮呢?”

    赵一山略感诧异,晴满天娇憨可爱,伊灵儿柔美而灵动,她们各有千秋,如果非要赵一山决定谁更漂亮,赵一山一定会选择伊灵儿,因为他从伊灵儿身上看到了乐英娅的影子。

    但是面对晴满天的询问,赵一山根本没有多做思考,很快传音道:“师姐你蕙质兰心,不仅人漂亮,而且心地善良,内外兼修,当然是师姐漂亮了!”

    得到赵一山的夸赞,晴满天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她的笑脸被小冬看在了眼中。

    小冬意有所指的说道:“晴满天,你要是有伊灵儿这样温柔就好了!哎,可惜伊灵儿不在梓梧山,要不然,我一定把她娶进门!”

    尤释永也叹气道:“伊灵儿好漂亮啊!我老尤动心了,哎,要是我年轻一些,说不定我就会去追求她了!”

    晴满天不满的娇哼道:“你们两个真是不正经!”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龚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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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2017事事顺利,痛痛快快!)

    就在此时,伊灵儿准备向试法石发出第二波攻击了!

    伊灵儿柔荑轻舞,曼妙的身体舞动起来,身上的红衣飘动起来,看上去如同舞动的精灵一般。

    伊灵儿舞动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双手捏起法诀,向着试法石一指!

    突然间,半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豆,这些红豆珠圆玉润,如同珍珠!

    片刻之后,这些红豆在半空中急速的旋转了起来,发出叮咚的美妙之音,如同天籁!

    伊灵儿继续舞动,双手不停的挥出,半空中的红豆越来越多,当所有红豆组成一朵红色花朵的时候,伊灵儿娇叱一声,双手向试法石一推,红色花朵旋转着飞向了试法石!

    红色的花朵如同火焰,轻轻的撞向了试法石,红色的花朵不停的消散,散发出巨大的能量,让试法石闪烁出黝黑的光芒。

    少倾,红色花朵从半空中消失,试法石的黝黑光芒大放,片刻之后,试法石上显示道:“攻击力尚可,达到三十五度!”

    此时,伊灵儿已经几近虚脱,不停的喘着气,不过她是满意的,她终于将自己的攻击力提高了五度,这个成绩已经十分出众,除了比不上霈龙宗黄日曜,天残派赛无雪,祝工阁龚月如之外,其他人想要超越这个成绩恐怕难度不小!

    想到这里,伊灵儿扬起了骄傲的头颅,有一些小小的自得,微笑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不过很快,伊灵儿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人从中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攻击力才三十五度而已,我随手发出一击,攻击力都有四十五度!”

    各门各派的修士望向了说话的人,不过他们不敢和此人对视,因为此人是祝工阁的龚月如!

    赵一山也望向了龚月如,他发现龚月如做妇人打扮,胸脯丰满,臀部丰腻,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威势,毫无女子该有的柔美,这一点上,伊灵儿比龚月如强上了太多!

    而龚月如来到试法石外围之后,众多修士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龚月如扭着肥臀,就往里面走。

    她走到伊灵儿身旁,不客气的说道:“狐媚子!你就只知道勾引男人,论功力,我是参天大树,你只是小草而已!”

    伊灵儿十分生气,她自问没有招惹过龚月如,但是她没有想到,龚月如却如此刻薄的对待她!

    美人受到欺负,小冬看不下去了,小冬挤开人群,来到了龚月如的身旁,指着龚月如骂道:“老女人,你不是好东西!居然欺负伊灵儿,我要挑战你!”

    小冬此话一出口,在场的修士都哄堂大笑起来,他们大多数是铭元后期、铭元圆满的修士,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冬只有铭元中期的修为而已,他想挑战龚月如,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尤释永皱眉摇头不已,晴满天娇哼道:“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明明和他没有关系,他非要掺和进去,气死我啦!”

    赵一山叹了一口气,飞快的走到了小冬的身旁!

    赵一山拦在了小冬的身前,对着龚月如拱手道:“月如师姐,你不要见怪,我师兄只是喜欢挑战高手,并非有意冒犯!”

    小冬不识好歹,一把推开了赵一山,气呼呼的说道:“赵师弟,你不要和稀泥,我就是看不惯龚月如这个老女人!”

    龚月如阴鸷的看向了赵一山,看向了小冬,片刻之后,龚月如哈哈笑道:“你们是梓梧山的弟子吧!报上姓名,我接受你们两个的挑战!”

    这一下,人群骚动了起来,龚月如接受梓梧山弟子的挑战!

    顿时,演武场上所有的弟子都来到了试法石周围,看向了站在中间的龚月如、赵一山和小冬。

    藏剑派、琅邪谷的修士认出了赵一山,他们对身旁的修士说道:“你们不要小看了梓梧山的修士,我知道年纪更大的这个人,他一身法力很精纯,实力不俗啊!”

    “真的吗?。。。不过他们挑战的可是龚月如啊!龚月如的傀儡术已经登堂入室,是祝工阁掌门的得意弟子!”

    很显然,绝大多数的修士不看好赵一山和小冬。

    而赵一山则很郁闷,他明明是来劝架的,结果引火烧身,被龚月如盯上了,龚月如要挑战他和小冬!

    要不要展露实力,打脸这些势力的修士?赵一山思量了起来,赵一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片刻之后,赵一山有了决断,他决定展露部分实力,既不会弱了气势,也不会暴露底牌!

    有了决定,赵一山神色一肃,对着龚月如拱手道:“既然月如师姐要挑战我们,那么我们只有接受挑战了!师姐请记好了,我叫赵一山,我的师兄叫做小冬!”

    这时,伊灵儿开口了,她用银铃一般的声音,对着赵一山和小冬说道:“梓梧山的道友,你们不要意气用事,龚月如实力强劲,你们不要为了帮我出头得罪她,得罪她没有好处的!”

    伊灵儿关切的看着赵一山和小冬,小冬再次冲动了,他对着伊灵儿说道:“灵儿小姐!你是花一般的人物,心地也是这么的善良,要不是我有婚约的话,我一定娶你!”

    伊灵儿显然没有想到,小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娇俏的脸上飞起了红云!

    不过这些在龚月如看来,就是打情骂俏,她很生气,她自认为美貌如花,可惜男人缘太差,没有哪个男修士来接近她!

    她嫉妒伊灵儿,嫉妒到无法把控自己,所以才会出言羞辱伊灵儿,这会儿她怒气勃发,对着赵一山和小冬说道:“赵一山,小冬!是你们先攻击试法石,还是我先攻击试法石?”

    赵一山尚未说话,小冬已经抢着开口道:“当然是我们先攻击试法石了!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天才!”

    龚月如轻蔑的笑了一笑,做了一个礼让的手势,便退到了一旁。

    小冬气鼓鼓的看了一眼龚月如,然后站在了试法石的前面,用极快的速度舞动双手,当他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双手向前一推!

    突然间,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闪电,闪电蜿蜒如龙,噼啪一声,射向了试法石!

    黑色闪电瞬间射入试法石之中,试法石黑光闪现,片刻之后,出现了这样的字迹:“攻击力尚可,达到二十七度!”

    围观的修士议论了起来:“铭元中期的修为,可以发出二十七度的攻击,天赋果然惊人,如果他的修为达到铭元圆满境,那么他的实力可以直追黄日曜、龚月如、赛无雪了!”

    这些称赞声传入了小冬的耳中,小冬得意洋洋的说道:“哈哈,我小冬就是天才!老女人你害怕了吧!”

    龚月如轻哼了一声道:“攻击力这么弱,还这么得意,真是没心没肺的蠢猪!”

    “老女人,说话干净点!”小冬咆哮起来。

    不过赵一山已经挡在了小冬的身前,他对小冬说道:“小冬师兄,你是天才,你要宽容她!”

    小冬想了想,最后嘟囔道:“对,我应该大度一些!”

    安抚好小冬,赵一站在了试法石的面前,他默默运转风刃术的法诀,调动全身的法力!

    此时内视赵一山的经脉,你会发现,赵一山全身窍穴中的暗紫色法力疯狂旋转,将法力疯狂喷出,支撑着赵一山的风刃术!

    当赵一山把法力运转到极致的时候,赵一山意念一动,将意念力覆盖到了全身的窍穴中!

    突然间,赵一山全身的窍穴闪耀了起来!

    赵一山一共打通了七百余个窍穴,这些窍穴遍布赵一山全身,当这些窍穴闪耀起来的时候,赵一山如同沐浴在星河之中!

    赵一山如同星河的主宰,将这些星辉之力注入到风刃之中。

    当星辉之力注满风刃的时候,赵一山右手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风刃飞出!

    破空之声响起,所有修士看到了一道充满星光的暗紫色风刃!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赛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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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啪一声,充满星光的暗紫色风刃击打在试法石之上!

    黝黑的试法石黑光闪耀,照亮了整个演武场,正在比试的修士停止了比斗,把目光看向了试法石。

    良久之后,试法石的光芒收敛,显示出这样的字迹:“攻击力中上,达到四十五度!”

    “这道攻击虽然炫目,但只是风刃术而已,居然能有四十五度的攻击力!此人功力不俗啊!”周围的修士议论了起来。

    尤释永嘿嘿贼笑,晴满天妙目连转,酒窝出现在了脸上。

    小冬虽然知道赵一山厉害,但是他没有想到,赵一山的攻击力足足比他高了十八度,这让小冬更加的敬畏赵一山了,不过他立马想道:“我可是赵一山的师兄,气势上不能弱了!”

    小冬拍着赵一山的肩膀,用长辈的语气说道:“赵师弟,你的表现不错,等回到梓梧山,我会向师尊好好表扬你的!”

    赵一山心中苦笑,假装欣喜不已的模样,掩饰眼眸中的尴尬。

    这一切被龚月如看在了眼中,龚月如心中暗暗纳罕:“这个赵一山实力这么不俗,但是他怎么会对小冬如此恭敬?难道小冬隐藏了实力,但是这个小冬如此轻佻,不像是心机深沉的人啊!”

    龚月如摇摇头,把杂乱的思绪抛在脑后,对着赵一山和小冬冷笑道:“梓梧山的小子,你们的实力这么低,居然敢挑战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超一流的攻击力!”

    龚月如终于要出手了,围观的修士期待了起来,他们想知道,龚月如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自己与龚月如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龚月如冷笑连连,站到了试法石的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黝黑的圆球。

    龚月如默念口诀,将法力注入圆球之中,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龚月如将圆球扔向了试法石。

    圆球在飞向试法石的途中突然发生了变化!

    圆球裂开,从圆球中伸出了动物的手足,当圆球完全裂开之时,圆球变成了一头红眼睛的金属公牛!公牛身高三丈,十分健壮有力!

    公牛咆哮一声:“吼。。。。。。!”四蹄翻飞,冲向了试法石!

    轰隆一声,公牛的双角顶在了试法石之上,试法石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而整个演武场却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演武场晃动了许久,众人如同置身波涛汹涌的海面一般!

    良久之后,晃动才停止,而试法石也闪耀出黑色光芒!

    黑色光芒是如此的耀眼,让在场的修士几乎不能睁开双眼,他们骇然起来,龚月如发出的攻击该是多么厉害啊!

    黑色光芒大约持续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当光芒消退之时,众人在试法石上看到了这样的字迹:“攻击力上佳,达到六十度!”

    “六十度的攻击力啊!太恐怖了,龚月如要是对我全力出手,十个我也打不过她的!”

    “这是铭元境修士该有的攻击力吗?这样的攻击力,就算普通的筑窍境修士也比不过啊!”

    “龚月如全力出手了吗?我怎么看都觉得,龚月如还能发出更强的攻击!”

    众人都在惊叹,唯有赵一山神色如常,不过他假装惊叹道:“月如师姐,你法力高深,功力深厚,当真厉害,这场比试,我们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小冬怪叫了起来:“赵师弟,你说什么呢!我不服,心里面不服,口里面也不服!”

    面对小冬的无理取闹,赵一山只得反问道:“小冬师兄,你难道能发出更强的攻击,让你的攻击力度超过六十吗?”

    “我不能,但是我不服!”小冬理直气壮的说道!

    龚月如失笑了,她突然发现,她没有必要跟小冬这种混不吝置气,跟小冬置气只会拉低她的水平,让别人笑话。

    想通了这一点,龚月如冷冷一笑道:“赵一山,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师兄吧,别再让他乱叫,乱吠了!”

    龚月如丢下这一句话,正打算离开演武场之时,突然间一位白衣胜雪的貌美男子飞入了场中。

    龚月如看见这位男子,脸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龚月如羞涩的说道:“赛无雪师兄,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赛无雪?”赵一山看向了这位比女子还要貌美的男修士!

    不仅是赵一山看向了他,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赛无雪似乎很习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不疾不徐的走到了试法石之前,其他人都主动的给他让路!

    小冬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漂亮的男子,他大声问道:“赛无雪,你确定自己不是女子?”

    小冬此话一出,赵一山暗叫糟糕!他赶忙捂住了小冬的嘴巴,对赛无雪歉意的说道:“赛无雪师兄,你不要见怪,他眼神不对!”

    “无妨,这位道友心直口快,是个直爽的人,不像其他人,见到我只会奉承,我很欣赏他!”赛无雪微笑着说道。

    赵一山没想到赛无雪如此大度,一时之间,他对赛无雪的好感大增!

    赛无雪把头转向了伊灵儿,他微笑着说道:“灵儿师妹,龚月如是不是欺负你了,如果她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赛无雪温言温语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他会替伊灵儿出气!

    不过赛无雪与龚月如齐名,在场的修士很想看看,赛无雪的攻击力度有多大,能不能超过变态的龚月如!

    他们都望向了伊灵儿,期待伊灵儿挑拨赛无雪出手,但是伊灵儿没有这么做,伊灵儿淡然的说道:“谢谢赛无雪师兄的好意,龚月如师姐没有欺负我!”

    “伊灵儿貌似很讨厌赛无雪啊!”赵一山不解起来。

    不只是赵一山不解,在场的修士都是很不解的样子,他们想不通,伊灵儿为什么会对谦谦君子一般的赛无雪如此冷淡!

    龚月如看不下去了,她对着伊灵儿说道:“小妖精就是矫情,赛无雪师兄对你如此热情,你却如此冷淡,难道你觉得赛无雪师兄配不上你吗?”

    伊灵儿冷眼看了一下龚月如,娇哼了一声,转身飞离了演武场,回到房舍中去了!

    伊灵儿一走,众人大为失望,一来他们还想多看看伊灵儿这个美女,二来,他们更想赛无雪为了伊灵儿出手,但是现在伊灵儿走了,这一切都泡汤了。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赛无雪对龚月如提出了挑战:“月如师妹,你的傀儡术已经登堂入室,我很想知道,我的天残脚能不能胜过你的傀儡术。”

    龚月如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对着赛无雪低声说道:“师兄,你的天残脚已进入化境,师妹比不过你的!”

    “师妹太谦虚了!刚才你的攻击有六十度吧!那好,我就试试看,看我的天残脚能不能超过六十度!”赛无雪依旧把微笑挂在脸上!

    这一下人群骚动了起来,赛无雪要攻击试法石了!他们很期待,他们很想知道,赛无雪的攻击力度能不能超过龚月如!

    此时,赵一山已经拉着小冬退到了人群的外围,和晴满天、尤释永站在了一起。

    尤释永阴阳怪气的说道:“居然有长成这样的男人,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

    小冬似乎找到了知己,他也阴阳怪气的说道:“尤释永,你这话我爱听!赛无雪就是一个娘们儿!他不配做男人!”

    晴满天很不同意小冬和尤释永的看法,她被赛无雪的外表所吸引了,她睁大了双眼,看着白衣飘飘的赛无雪,用花痴一般的语气说道:“哇!好一个美男子啊!伊灵儿居然拒绝赛无雪的好意,真不知道伊灵儿怎么想的!”

    赵一山则十分严肃的看向了赛无雪,他隐隐的感觉到了,赛无雪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黄日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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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点评论吧!评论区太安静了,哎。。)

    不管如何,赛无雪既然要攻击试法石,那么赵一山便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赛无雪,他想知道,赛无雪有什么样的实力,会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赛无雪站在试法石之前,将外衣撩起,扎在了腰带之上,露出了他修长的双腿!

    这双腿如此匀称,如此迷人,让在场女修士的双颊都红了起来,龚月如自然也不例外!

    尤释永又不满了:“奶奶的,我怎么没有这样一双迷死人的双腿!”

    小冬接口道:“凡是大长腿的人都该死!”

    赛无雪自然听不到两人的吐槽,他正全神贯注的运转法力,准备踢出天残脚。

    赛无雪准备了许久,在场的修士感觉到,附近的天地元气都异动了起来,天地元气纷纷汇入赛无雪的双腿之中,他们能感受到,在赛无雪的双腿附近,天地元气形成了大大的一个漩涡!

    良久之后,天地元气的异动才停止,此时,赛无雪已经将法力集聚完毕。

    赛无雪断喝一声,做出了一个回旋踢的动作,在场众人感觉狂风大起,忍不住后退了十几步!

    赵一山没有后退,他死死的盯住赛无雪踢出的双腿,他用意念力捕捉到,赛无雪踢出的这一腿包含两道劲力!

    这两道劲力层次分明,却同时击打在了试法石上!

    试法石黑光闪耀,让在场之人睁不开双眼,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试法石的黑光才消退!

    当在场修士看向试法石的时候,试法石上显示出这样的字迹:“攻击力上佳,达到六十二度!”

    六十二度的攻击力!比龚月如的攻击还要高出两度来!赛无雪果真厉害,难怪龚月如会对赛无雪如此服气!

    不过赛无雪似乎不满意,他摇头叹息道:“我的攻击力度应该可以再高一些的!”

    还要不要让人活了!这样的攻击力度都不满意!在场修士极度无语了!

    就在众人惊叹、羡慕、佩服之际,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三个黑影,这三个黑影急速向演武场飞来,很快,在场修士就看清楚了这三个人。

    他们三人身穿龙纹服饰,是霈龙宗的修士,为首一人哈哈大笑道:“天残派的天残脚果真厉害,我黄日曜很想领教一下!”

    黄日曜出现了!霈龙宗的黄日曜!他可以说是正道七大派铭元境修士中实力最高强的一位!

    赛无雪已经将扎在腰带中的外衣放了下来,恢复了他迷人的微笑,对着黄日曜拱手道:“黄道友贵为正道魁首,实力肯定是高于我的!”

    黄日曜朗声笑道:“赛无雪,你不要虚头巴脑的,我黄日曜实力一般而已,来,来,来,你让开,我要用虚龙神功攻击这块试法石!”

    “哇!霈龙宗的虚龙神功啊!那可是正道第一神功,没想到今日能看见黄日曜施展!我得用留影阵盘把黄日曜出手的细节记录下来!”在场的修士再次惊叹道。

    就在此时,小冬开口了:“虚龙神功,很厉害吗?听上去不怎么样嘛!”

    小冬的声音很大,黄日曜听得清清楚楚,他嘴角抽了一抽,他没想到,霈龙宗鼎鼎大名的虚龙神功到了小冬嘴里,却只得到不怎么样的评价!

    黄日曜顾及身份,没有找小冬的麻烦,但是黄日曜的两个跟班却忍不住了,这两个跟班大声呼喝道:“你是梓梧山的弟子吧!怪不得这么孤陋寡闻了,我们告诉你,虚龙神功可是正道第一功法,天赋不够者,修为不够者,机缘不够者,休想修炼虚龙神功,黄师兄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他天赋出众、修为惊人、机缘深厚,这才有资格修炼虚龙神功,小子,你回去问问你的师尊吧,能够修炼虚龙神功的人,将来一定会成为正道的魁首!”

    “将来能成为正道魁首,那么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是正道魁首了,既然不是正道魁首,他有什么资格这么拽,我要挑战他!”赵一山没能及时捂住小冬的嘴,小冬不可理喻的说道!

    黄日曜的两个跟班气死了,同时他们也警惕起来:“难道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子是天赋出众,修为深厚的修士?”

    他们忍不住用意念力窥探了一下小冬的修为,当他们发现小冬只是铭元中期的修士时,他们大笑了起来,他们笑得很猖狂,笑得眼泪都留了出来。

    良久,他们才停止狂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了小冬,轻蔑的说道:“一个铭元中期的小子,居然敢和黄师兄比试,真是强悍啊!”

    当然,他们口中的强悍,包含了无尽的讽刺和奚落,惹起了在场修士的哄堂大笑!

    晴满天很不满小冬了,她给赵一山传音道:“你快管管小冬吧,他就是一个愣头青,给我们梓梧山丢人!让我丢人!”

    赵一山很头疼,他很想管束一下小冬,但是小冬我行我素,他管不了啊!

    赵一山只能用手把小冬的嘴捂住,不让小冬再说话了!

    小冬想要挣脱赵一山的双手,但是他的法力没有赵一山精深,力量更不如赵一山,任凭他如何挣扎,他都不能挣脱赵一山的双手。

    小冬无奈之下,想要用牙齿攻击赵一山的双手,但是他的牙齿咬不动赵一山的双手!

    小冬只得放弃,目露不忿,看着黄日曜表演!

    黄日曜站在了试法石之前,开始集聚法力,附近的元气剧烈的波动起来,让他身上的龙纹服饰无风鼓动,演武场中激起了无数飞沙走石,附近的树木也开始剧烈晃动!

    黄日曜尚未出手,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声势,围观的修士一个个都骇然非常,他们终于知道,黄日曜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了!

    黄日曜凝聚法力用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当飞沙走石落地,树木静止不动,演武场异常安静的时候,黄日曜断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一道苍龙的虚影浮现而出!

    这只苍龙在半空中咆哮一声,让地面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而去!

    旋即,这只苍龙的龙尾一摆,急速的冲向了试法石!

    这只苍龙张开大口,在试法石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让试法石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十分刺耳!

    黄日曜似乎对苍龙的表现很不满意,双手再次前推,苍龙咆哮一声,钻入了试法石之中!

    试法石黑光闪耀,让方圆十里都充满了神秘的黑色光芒!

    黑光闪耀了半柱香的时间,当黑光消退之时,在场的修士望向了试法石,只见试法石上闪耀着这样的字迹:“攻击力出神入化,达到七十一度!”

    七十一度的攻击力!在场修士的神经再次被挑战!

    龚月如的攻击力度有六十,赛无雪的攻击力度有六十二,这已经让他们惊叹不已,他们没想到黄日曜的攻击力度可以达到七十一,这样的攻击力度已经堪比筑窍中期的修士了,虚龙神功不愧为正道第一功法,黄日曜不愧为铭元境修士的魁首!

    赵一山的眼皮跳了一跳,他也被这样的攻击力度给震惊了,他自忖,他全力出手的话,攻击力度也就是六十五度而已!

    不可力敌!见到此人要躲开!赵一山很快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赵一山现在才有这样的决定,其实已经很晚了,其他修士在黄日曜出手之前,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已经决定了,见到黄日曜有多远躲多远!

    不过小冬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他似乎少一根筋,他趁赵一山出神之际,掰开了赵一山的双手,虎头虎脑的说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到了铭元圆满境的时候,我也能发出这样的攻击!”

    赵一山摇头苦笑,在小冬说出更虎的言论之前,拉着小冬往房舍走去,晴满天、尤释永也无意继续留在演武场,跟在赵一山的身后,返回了房舍。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受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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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明星稀,灵禽归巢,在房舍之内,藏剑派、琅邪谷、祝工阁、天残派、红衣轩、梓梧山的修士做着最后的准备,因为明日就是翠英会开始之期!

    而霈龙宗的弟子也没有闲着,他们在各自的居所内摩拳擦掌,将保命丹药,保命符箓分门别类的放好,以便用到它们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们取出。

    当然,各宗各派的弟子也在拉拢实力高强之辈,他们通过灵魂契约,组成生死同盟,让自己存活的几率变得更大一些!

    同样的,结成同盟的修士也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准备在翠英会之时,对仇家做个了断!

    安静的夜,其实并不安静,如同平静的湖水下,可能是吞噬人命的乱流!

    在这种情况下,赵一山却心如止水,他没有找人组成同盟,因为他的同盟已经有了,那就是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虽然这三人之中只有晴满天的实力高强一些,但是赵一山不打算抛弃其他两个人,尤释永精明,可以想到其他人想不到的事情,而且尤释永是他的朋友。

    至于小冬,让赵一山颇为头疼,一来,小冬太幼稚,毫无处事经验,在翠英会的时候,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二来,小冬争强好胜,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可能不知道提前规避,让众人陷入危险之中。但赵一山不能抛弃小冬,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小冬是他的师兄,和他拜在了同一个师父的门下!对此,尤释永不以为然,他认为,小冬要是惹出了麻烦,众人应该果断和小冬撇清关系!

    但赵一山不是尤释永,赵一山有慈悲之心,虽然这种慈悲之心在其他修士看来不值一提,甚至是妇人之仁,可这是赵一山做人的底线!赵一山至今还记得,他父亲曾告诉过他:“做人要恪守本分,做人要有良心!”

    当然,赵一山也不是迂腐之人,如果小冬确实做出过分之事,赵一山不介意抛弃小冬的!

    而此时,小冬正呼呼大睡,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突破到筑窍境,把晴满天娶到手了,他带着晴满天回到了家乡,让晴满天给他的父母敬儿媳妇茶,他父母高兴坏了,不停的张嘴大笑,他自己也高兴坏了,不停的傻笑!

    哎,不得不说,小冬这是傻人有傻福,当别人都紧张万分的时候,他却可以安心入睡,做着春秋大梦,浑然不知自己危险的处境!

    小冬一觉睡到自然醒,连连打了三四个哈欠,这才从房舍里面踱步出来,敲响了晴满天的房门:“老婆,快开门,我们该去演武场集合了!”

    呼的一声,晴满天把房门打开了!

    晴满天已经穿戴整齐,瞄了腮红,画了眼线,头饰也插了不少,她把房门打开之后,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们去把赵一山和尤释永叫出来吧!”

    小冬答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敲响了赵一山的房门,然后把尤释永的房门也敲响了。

    吱呀两声,赵一山和尤释永先后打开了房门,走出了房舍。

    赵一山伸了一个懒腰,轻笑道:“睡了一觉之后,神清气爽,我们这就去演武场集合!”

    众人点头,结伴走向了演武场。

    演武场就在房舍之外,赵一山他们四人来到演武场的时候,各宗各派的弟子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

    虽然演武场中修士众多,但是他们都没有说话,站在演武场安静的等待着,赵一山轻笑一声:“看来各宗各派的弟子都很看重翠英会!他们这么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小冬撇撇嘴道:“赵师弟,你难道不紧张吗?”

    赵一山挠了挠头,轻笑道:“小冬师兄,我的确有些紧张,但小冬师兄貌似很放松,看来小冬师兄胸有成竹,一定会在翠英会中大放异彩了!”

    赵一山不咸不淡的奉承了小冬一下,这让小冬喜笑颜开,他哈哈大笑道:“不错,翠英会就是我功成名就的舞台!”

    尤释永把脸别了过去,他怕继续看到小冬得意的嘴脸,他会忍不住臭骂小冬一顿!

    就在尤释永把脸别过去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女声响了起来:“小混球,居然在这里大放厥词,以你铭元中期的修为,在翠英会中只有当炮灰的份!”

    小冬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他跳起来骂道:“赵映月,你这个丑女人,你这是嫉妒我这个天才!”

    赵映月打了一个哈哈,不屑的说道:“嫉妒你?别开玩笑了,我就算嫉妒一头猪,也不会嫉妒你的,因为猪都比你聪明,比你有自知之明!”

    尤释永暗暗点头,在他看来,赵映月这种欠打的女人,终于说了一次人话了!

    小冬很生气,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数落过,就算尤释永数落过他,但尤释永碍于赵一山的关系,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讽刺他几句而已,哪像赵映月,完全是在羞辱他!

    小冬很生气,所以他出手了,小冬对着赵映月扔出了一颗天龙珠!

    小冬是全力出手,他扔出的天龙珠直射赵映月的面门!

    但赵映月丝毫不把天龙珠放在眼里,她缓缓的伸出了右手,在天龙珠近身之前,将天龙珠抓住了,她大喝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映月冷笑一声,将天龙珠射向了全无防备的小冬,小冬见到天龙珠飞来,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他连躲避这样的简单动作都做不出来。

    赵一山摇头叹息一声,伸手拉开了小冬,天龙珠擦着小冬的脸颊飞走,射入了远处的树木之中,将两人合抱的树木射了一个对穿!

    赵映月这是下死手啊!晴满天看不过去了,她娇叱道:“赵映月,我们好歹是同门,你怎么能下死手呢?”

    赵映月耸耸肩道:“哼,小贱种,你恐怕是第一次参加翠英会吧,在翠英会中,可不会讲同门情谊的!”

    赵映月冷笑连连,不理会怒气冲冲的晴满天和小冬,自顾自来到了梓梧山修士的集合之地。

    赵映月是筑器阁掌阁长老的首席大弟子,曾经参加过一次翠英会,梓梧山的修士纷纷上前和赵映月攀谈,希望赵映月传授一些经验,更有甚者,希望和赵映月攀上关系,让赵映月关照他们。

    赵映月长袖善舞,在众多修士的包围下,显得游刃有余,俨然成了梓梧山最风光的人物!

    赵一山暗暗冷笑道:“既然翠英会不讲同门情谊,那很好,在翠英会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来个了断吧!”

    此时,各宗各派的弟子已经全部来到了演武场中,各宗各派的领队长老也出现在了演武场。

    这些领队长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把各宗各派的弟子约束好,便静静等候起来。

    一刻钟之后,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黑影,当黑影落在演武场的时候,黑影高傲的声音响了起来:“都给我听好了,霈龙宗的太上长老和掌门正在第五峰的峰顶,你们跟我去第五峰的峰顶吧,在那里,霈龙宗的掌门有话对你们说!”

    这个黑影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当此人离开时,各宗各派的弟子在领队长老的带领下,也腾空而起,向第五峰的峰顶飞去!

    大候修士飞在梓梧山弟子的前面,他用懒散的声音说道:“等会儿到了第五峰的峰顶,你们不要说话,认真听话就可,不然惹怒了霈龙宗的太上长老,我可救不了你们!”

    大候修士少有的郑重起来,这让梓梧山的弟子更加的紧张!

    他们和其他门派的弟子攀谈过,从话里话外透露的一些信息中,他们隐约感觉到了,梓梧山在正道七大派中,不受待见!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巨龙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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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梧山的弟子在忐忑的心情中,一路向上,飞向了第五峰的峰顶!

    第五峰高达数十万丈,各宗各派的弟子飞得越高,感受到的威压和阻力越强!

    他们飞跃了云层,把白云踩在脚下,此时,第五峰传来的威压已经凝如实质!

    小冬和尤释永的修为太低,在这种威压面前,有些经受不住了,赵一山摇摇头,左手拉住尤释永,右手拉住小冬,给他们两人输送法力,让他们两人能够抵抗住实质化的威压!

    第五峰高不见顶,但它不是无休无止的高,众人飞行了一刻钟之后,终于来到了峰顶!

    在第五峰的峰顶,盘踞着一条千丈长的巨龙,巨龙正闭目养神,但巨龙传来的威压,让众人不禁骇然,因为他们隐隐感觉到,体内的法力有些不稳!

    地阶巨龙,实力深不可测!在巨龙面前,那些活跃的门派弟子也噤声了,他们不想惹恼了巨龙,让巨龙一口气把他们喷死!

    赵一山凝聚目力,看向了这头千丈长的巨龙!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龙!

    这头巨龙十分雄壮!有四只粗壮的爪牙,楼阁般大小的鳞片,龙须随风而动,龙角如同小山,双眼大如明月,牙齿锋利异常!

    赵一山毫不怀疑,如果这头巨龙对他出手,他一定接不下来,会在瞬间被巨龙杀死,连渣滓都不剩!

    赵一山怀着敬畏的心情,飞向了第五峰的峰顶!

    第五峰的峰顶方圆千丈宽广,在峰顶的正中央,有一个天然的石台,石台高数十丈!

    此时,石台上坐着两个修士,一个修士的气息若有若无,另外一个修士的气息浩如烟海!

    等各宗各派的弟子都来到峰顶之后,气息浩如烟海的修士开口了:“各位俊杰,我是霈龙宗的掌门,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肖掌门!”

    各宗各派的弟子没有出声,等待肖掌门接下来的话。

    肖掌门呵呵一笑道:“五十年一次的翠英会将在今日开启!翠英会是由我们霈龙宗发起的,旨在培养年轻一辈的俊杰,让你们快速成长为各宗各派的中流砥柱!想来你们的长辈已经把翠英会的规矩告诉你们了,不过我还是要重新说一遍,让你们清楚,来到翠英会,你们要全力以赴,不然非但不能成长起来,说不定还要殒命在翠英会之中!”

    各宗各派的弟子肃然,他们知道,接下来肖掌门的话才是重点!

    肖掌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火红色的圆珠,圆珠有拳头那么大,散发出淡淡的能量波动,肖掌门将圆珠高高举起,对着底下的修士高声说道:“你们看到了吧!我手中的圆珠名叫龙息珠,你们在翠英会之中就是要去争夺龙息珠,谁得到的龙息珠越多,谁的排名就越高!谁就能获得破窍丹!我告诉你们,今年霈龙宗只准备了一百粒破窍丹,这也就是说,你们之中只有前一百名才可获得破窍丹,去冲击筑窍境!”

    “破窍丹啊!一粒破窍丹价值百万元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获得破窍丹,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能突破到筑窍境,除非运气倒霉到极致的人,不然都能筑窍成功的!”

    “霈龙宗果真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一百粒破窍丹,这可是相当于一亿元晶啊!”

    各宗各派的弟子议论了起来,他们眼红手热,期盼着翠英会早点开始,早点去收获龙息珠,早点跻身前一百名,早点获得破窍丹!

    尤释永最是激动,他怪叫道:“他奶奶的,老子这辈子可能都得不到一粒破窍丹,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一定要抓住!。。。呃,赵一山,你会帮我的吧?”

    “尽力而为吧!”赵一山淡淡的说道,因为他实在没有把握帮助尤释永获得破窍丹,各宗各派的俊杰太多了,他连自己进入前一百名的把握都没有!

    小冬见赵一山信心不足,他哈哈大笑道:“赵师弟,你要是为难的话,就仰仗我吧,我一定能获得最多的龙息珠!”

    对此,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选择了无视,小冬见他们不理会自己,跳起来说道:“你们不相信我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我回去告诉师尊!”

    赵一山苦笑着说道:“小冬师兄,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我们不相信我们自己,怕给你拖后腿!”

    小冬有些狐疑,但是他很快就笑了起来:“有我在,不要担心!”

    哎!小冬还是很好哄的嘛!赵一山暗暗想道。

    而此时,肖掌门在石台之上接着说道:“好了,我已经把翠英会的规矩告诉你们了,接下来,我和舜长老将打开翠英秘境的通道,龙息珠就藏在翠英秘境的各处,你们要仔细寻找,不要错过了任何一颗龙息珠!一个月之后,我和舜长老将再次打开通道,你们要及时返回接引平台,不然将失落在翠英秘境之中!”

    翠英会终于要开始了!各宗各派的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赵一山环视整个峰顶,他粗略一算,发现梓梧山的弟子最少,只有不到三百名,霈龙宗的弟子最多,多达一千名!

    赵一山暗暗叹气道:“梓梧山果真不被正道七大派待见啊!梓梧山能进入翠英秘境的修士是最少的!”

    就在赵一山叹气的时候,舜长老站了起来,这位气息若有若无的结丹后期修士要出手了!

    在场的修士,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舜长老的身上,他们想看看,东南域的顶尖修士有什么样的实力!他们和这样的大修士有什么样的差距!

    舜长老皮肤枯槁,不苟言笑,与笑容满面的肖掌门截然相反,他站起来之后,将手中的权杖法器举了起来!

    赵一山瞬间就发现,这柄权杖是高阶上等法器,而且是最厉害的那一类法器!

    舜长老将权杖举起来之后,盘踞在峰顶的巨龙似乎有所感应,巨龙睁开了双眼,张口发出了一声龙吟!

    “吼。。。。。。!”龙吟声让整个第五峰都剧烈抖动!

    龙吟震天,巨龙离地飞纵,在天空中盘旋,它飞速的转动,带起了狂风,让峰顶的树木疯狂摇曳,几乎被狂风吹断!

    而随着巨龙不断的盘旋飞舞,峰顶处也聚集了厚厚的彤云,彤云遮天蔽日,遮蔽了阳光,让峰顶十分昏暗,如同漆黑的夜晚一般!

    地阶巨龙的实力果真可怕,各宗各派的修士骇然的望向了急速盘旋的巨龙!

    彤云越来越厚,光线越来越弱,有的修士甚至取出了月光石,但月光石的光芒太过微弱,起到的作用很小,峰顶依旧漆黑一片。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黑暗,以及耳旁的狂风!

    突然间,舜长老的权杖发出一道白色亮光,亮光直刺彤云,在彤云的中心打开了一个豁口,豁口内有无数闪电,闪电噼噼啪啪乱响,声势十分骇人,众人相信,只要舜长老愿意,豁口中的闪电就会攻击他们!

    此时,肖掌门动手了,肖掌门取出了一个原配,口中默念口诀,将圆盘抛向了豁口!

    圆盘在豁口处旋转了起来,释放出浩大的气息,吸收了豁口处无数的闪电,让豁口稳定了下来。

    肖掌门断喝道:“翠英秘境的通道已经打开,你们快飞入豁口之中!”

    霈龙宗的弟子首先反应过来,他们在黄日曜的带领下,呼啦一声,冲入了豁口!

    他们冲入豁口之后,身影闪了三下,便消失不见!

    等霈龙宗的弟子全部进入秘境之后,天残派、祝工阁、红衣轩、藏剑派、琅邪谷、梓梧山的弟子依次飞向豁口,进入了翠英秘境!

    当所有弟子全部飞入秘境,巨龙停止了飞舞,吐出一口龙息,继续盘踞在第五峰峰顶!

    舜长老也收回了权杖,肖掌门也收回了圆盘!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翠英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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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飞入豁口之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他被这股牵引力拉入了虚空之中。

    他仿佛置身无边无际的宇宙一般,四周静谧异常!

    他想动一动手指,不过他骇然的发现,他居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他的身体朝着一个方向缓慢飘动!

    赵一山在虚空中漂浮了很久,直到一个圆形出口出现为止。

    赵一山被圆形出口拉扯,从虚空中钻出,来到了一块碧玉做成的平台之上!

    平台位于一个山谷深处,山谷四周全是高山,高山上有各种高大的树木,时而能听见尖啸声,兽吼声!

    赵一山没有立即飞走,他内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确定了身体没有异常,找到了散落在平台各处的晴满天、尤释永和小冬。

    小冬第一次探索秘境,帅气的脸庞因为兴奋而变得潮红,他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我们快去找龙息珠吧,走晚了,龙息珠可能被其他人抢光了!”

    赵一山肃然道:“不急,我先用意念力扫描一下这个秘境,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

    赵一山将意念力外放,片刻之后,赵一山皱起了眉头,他嘀咕起来:“奇怪,翠英秘境似乎限制修士的意念力,以我现在的意念力水平,在翠英秘境中只能扫描方圆三十里的地域!”

    晴满天娇呼起来:“赵师弟,你的意念力水平怎么这么高,我外放意念力只能扫描方圆三里的地域而已!”

    赵一山呵呵一笑,他不打算解释那么多,因为他无法解释清楚,而且他还有所隐瞒,其实,他可以用意念力扫描方圆一千里的地域!但他不能实话实说,如果他说了实话,太过骇人听闻,传出去一定会被梓梧山的大能修士拷问的!拷问他身上的秘密!

    赵一山淡淡一笑,对着晴满天说道:“我在意念力修行方面有些天赋而已!”

    “哎!赵一山,你的天赋怎么这么好啊!要是你能分一半天赋给我就好了!”晴满天感叹起来!

    小冬此时已经很不耐烦,他叫嚷道:“你们两个不要眉来眼去了,快,快,快,我们快去探索秘境!你们看看,接引平台上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

    尤释永骂道:“小冬师兄,你是不是没脑子啊?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我问问你,你知道如何去寻找龙息珠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跟在别人身后嘛!他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小冬似乎被他的智慧给自我陶醉了,居然自得的笑了起来。

    对此,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围拢在一起,把小冬排除在外,他们三人要商量如何去寻找龙息珠!

    赵一山向晴满天问道:“师姐,师尊有没有告诉你,这翠英秘境有多大?”

    “翠英秘境不大,只有方圆万里的大小,以我们的速度,三日功夫就可以对穿整个秘境。”晴满天顿了一顿,似乎还有话说,赵一山和尤释永没有打扰晴满天,等她把话说完。

    片刻之后,晴满天皱眉道:“翠英秘境虽然不大,但是翠英秘境会限制我们的意念力,这使得我们寻找龙息珠的难度大增,而且龙息珠气息微弱,不易发现,我们要仔细寻找,才能找到龙息珠呢!”

    晴满天说的是实话,赵一山和尤释永也把眉头紧皱,赵一山问道:“师姐,不知师尊曾来过翠英秘境没有?”

    “师尊当然来过翠英秘境啦!不然师尊也不会成为筑窍境修士啦!”晴满天娇笑着说道。

    这时,尤释永追问道:“晴满天,你们师尊有没有告诉过你,在翠英秘境中,哪些地方容易发现龙息珠?”

    “这个嘛。。。”晴满天迟疑了起来。

    小冬这时插话道:“晴满天,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告诉他们两个吧,师尊说了,在翠英秘境中,有两个绝险之地,一个名叫赤炎火地,另一个叫极寒冰地,在这两个地方,能找到最多的龙息珠,但是也面临随时陨落的风险!我知道你为何迟疑,你不就是担心赵一山会前去这两个绝险之地吗,担心他会陨落吗?哎,我真倒霉,老婆还没娶到手,就想着给我戴绿帽子了!”

    小冬的话很难听,晴满天在他的口中俨然成为了到处沾花惹草的放荡女子,晴满天气呼呼的说道:“小冬,你的嘴巴怎么这么臭啊?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你再这样的话,我们不带上你了,让你一个人在翠英秘境中自生自灭!”

    “切,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不怕,你们要是不带上我,我回去告诉师尊!”小冬又把靠山抬了出来!

    赵一山暗暗叹息道:“小冬啊,你要是连命都没了,还怎么去告状啊!”

    赵一山叹息之后,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肃然说道:“赤炎火地和极寒冰地既然危险,那么只有凑不够龙息珠的时候,我们才去冒险,你们认为怎么样?”

    尤释永、晴满天自然是同意的,但小冬却嗤之以鼻道:“赵一山,你是不是害怕了?没想到,你这么胆小!”

    这关胆小胆大什么事!赵一山有些恼火了,他肃然道:“小冬师兄,翠英秘境中处处危机,如果不小心行事,会丢掉性命的,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我在乎,晴满天师姐和尤释永也在乎!”

    被赵一山训斥,小冬哑口无言,良久之后,小冬才嘀咕道:“不去就不去吧,我也没有说一定要去啊!”

    小冬颇觉委屈,但众人没有心思去理会他,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商量之后,决定向北飞行,因为晴满天手中的地图显示,在北边有许多散落各处的灵植,如果去北面找不到龙息珠的话,也可以采摘一些灵植,也算是一种收获了!

    计议已定,晴满天手捧地图领路,从碧玉平台上腾空而起。

    众人一路向北飞行,但他们飞行的速度很慢,他们一直在用意念力扫描附近的地面,看看是否能发现龙息珠!

    很奇怪,他们没有任何发现,在他们的意念力之中,地面下只有植物,以及等阶不高的妖兽。

    赵一山尝试着把意念力渗入地面之下,很可惜,地面下只有老鼠、蚯蚓、蛇、穿山甲、蚂蚁这些地底生物。

    没有发现,众人难免有些焦躁,小冬这时候怪声怪气的说道:“哎!我早跟你们说过,要早点出发,不然龙息珠会被抢光的!你们看看,我们都已经飞行了上千里了,但依旧颗粒无收,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不和你们走在一起!”

    尤释永火气上涌,呵斥道:“小冬师兄,你不要光说不练,要单飞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小冬不想单飞,不想单干,悻悻然的闭嘴了。

    就在此时,赵一山有所发现,他对众人说道:“你们快跟我走,我发现西北方向有龙息珠!”

    有龙息珠!众人大喜,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赵一山带着众人飞行了半刻钟,来到了一块绝壁之前,绝壁高千丈,绝壁上全是裸露的岩石。

    这些岩石风华严重,在山风的吹拂下,不时有石块从高空中掉落!

    在绝壁上,也有一些顽强的树木生长,这些树木将根茎插入岩石,在岩石之中吸取养分,如钢刀一般,斜斜的插向了天空,彰显他们的不屈与执着,以及对生命的渴望!

    赵一山带着众人飞向了绝壁上的一颗树木,这颗树木高达数十丈,树冠巍峨,枝叶繁盛,是一颗巨大的榕树!

    赵一山一个闪身,飞入了树冠,在树冠中,赵一山找到了一个巨大的鸟巢。

    在鸟巢里,三颗龙息珠正静静的躺在那里,而在龙息珠的旁边,则有五颗头颅般大小的鸟蛋!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金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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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赵一山正要将龙息珠取走的时候,“哑~~嘎~~!”刺耳的鸟叫声响了起来!

    赵一山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只大鸟飞来,这只大鸟身长五丈,翼展七丈,全身羽毛乌黑,并散发出金属光泽!

    小冬大叫道:“这是黑金乌鸦,玄阶低级妖兽,我们打不过它的,快逃命吧!”

    尤释永暗骂道:“晦气,我就知道,取走龙息珠没有那么容易!”

    晴满天跃跃欲试道:“本姑娘实力有所增长,区区玄阶低级妖兽而已,我要会会它,赵一山,你会帮我的哦?”

    赵一山咧嘴一笑道:“师姐,我当然要帮你,而且我们必须要杀死这头妖兽,因为它的体内有龙息珠!”

    晴满天和赵一山相视一笑,齐齐的冲出了树冠,在半空中和黑金乌鸦对峙、缠斗!

    黑金乌鸦怪叫不止,口里不停的吐出黑气,想要将赵一山和晴满天赶走!

    但它忘了,赵一山和晴满天的实力并不比它弱,他们两人合力之下是能击杀它的!

    它见赵一山和晴满天没有逃离,高傲的它愤怒了,它仰天长叫:“呱~~~!”

    用锋利的爪牙抓向了赵一山和晴满天,赵一山面带微笑,十分淡然,并不着急出手,但晴满天却沉不住气了,她娇叱一声,打出了一道粉红色的闪电,闪电如同链条,在半空中盘旋舞动,打向了黑金乌鸦的双爪!

    黑金乌鸦的双爪可比中阶下等法器,锋利异常,是它最为依仗的武器,它见粉红色闪电盘旋飞舞而来,不避不让,用利爪抓向了粉红色闪电,它相信,他的利爪可以抓断粉红色闪电,让晴满天的攻击落空,再给予晴满天致命一击!

    利爪和闪电轰然相撞!噼啪一声!闪出了万丈光芒!

    当光芒消散之时,黑金乌鸦的双爪已经被闪电形成的链条所捆绑!

    双爪被绑缚,黑金乌鸦奋力挣扎,它的双爪不停扭动,企图挣断闪电链条!他狂扇翅膀,激起无数旋风,企图吹走晴满天和赵一山!

    晴满天苦苦支撑,对于她来说,黑金乌鸦的力量实在是太过霸道,她疯狂的输送法力,才能维持住闪电链条!

    晴满天对着赵一山娇声说道:“赵一山,别光看着啊!快出手,我只能束缚它半刻钟的时间!”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师姐,不要着急,半刻钟的时间足够我杀死它三次了!”

    赵一山如此冷静,晴满天也镇定了不少。

    赵一山的确有沉着和冷静的资本,因为他准备用出天蚀术,让眼前的黑金乌鸦知道一下天蚀术的厉害!

    赵一山飞速调动法力,一个呼吸之后,赵一山的右手发出耀眼的白色莹光,尤释永远远看去,如同看见了一团白色的小太阳!

    当白色莹光最耀眼之时,赵一山轻喝一声,对着黑金乌鸦的头颅击出了一掌!

    耀眼的白色小太阳急速飞向了黑金乌鸦的头颅!

    黑金乌鸦似乎知道厉害,呱呱怪叫,企图用翅膀将白色小太阳击退!

    但它的翅膀刚一接触白色小太阳,就被腐蚀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大洞!

    黑金乌鸦,发出痛苦的怪叫声,而且它十分恐惧的看向了白色小太阳!

    它奋力挣扎,想要逃走,但白色小太阳的速度极快,它只来得及扇动一次翅膀,就被白色小太阳打中了头颅!

    黑金乌鸦发出了最后一声怪叫,“嘎~~!”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此时,它的头颅已经被腐蚀掉了,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抖动了一下,便向地面跌落!

    晴满天收回了闪电链条,和赵一山一起俯冲而下,飞到了黑金乌鸦的尸体之旁!

    赵一山将低阶剑器烈焰取出,一剑划破了黑金乌鸦的腹部,在黑金乌鸦的腹部,赵一山掏出了十颗拳头般大小的龙息珠!

    这些龙息珠带有黑金乌鸦的体温和腥臭,赵一山取出水袋,将龙息珠洗干净之后,把五颗龙息珠抛给了晴满天:“师姐,我们一人一半,每人五颗龙息珠!我们的收获不小!”

    晴满天娇笑道:“赵一山,天蚀术是威力极其强大的法技,但难以修炼,所以才没有放入藏经阁八楼,你居然能把天蚀术第一层功法修炼成功,怪不得你这么镇定!嘻嘻,你给我说说,你还有什么秘密?”

    赵一山摇头苦笑道:“我还能有什么秘密,只不过天赋比寻常修士高一些而已!”

    对此,晴满天显然不相信,但她没有寻根究底,修士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她自己也是有秘密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尤释永和小冬飞了下来,尤释永看到死去的黑金乌鸦,哈哈大笑道:“黑金乌鸦的双爪最是值钱,我老尤不客气了,这就把他的双爪给砍下来!”

    尤释永取出低阶剑器风吟,向风吟中注入法力,让风吟发出嗡嗡的声响,他挥动风吟,斩在了黑金乌鸦的双爪上,“当”的一声巨响,尤释永只在黑金乌鸦的双爪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尤释永眉头一挑,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你这双爪子,老子要定了!”

    尤释永说完,又是用力一斩,很可惜,他只留下第二道浅浅的白痕!

    小冬这时冷笑道:“尤释永,你不要在耍宝了,以你的功力,想斩断黑金乌鸦的双爪,简直是做春秋大梦!而且你已经把五颗黑金乌鸦的鸟蛋掏走,你难道还不知足吗?”

    小冬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尤释永很不舒服,他怪笑道:“小冬师兄,我老尤只是想要黑金乌鸦的鸟爪而已,你用得着冷嘲热讽吗?五颗黑金乌鸦的鸟蛋,最多值五万元晶,而你拿走的三颗龙息珠却是无价之宝!”

    鸟巢中的龙息珠被小冬拿走了!赵一山感觉有些不舒服,晴满天也感觉不舒服,不过旋即,他们两人就释然了,毕竟他们已经各自有了五颗龙息珠,鸟巢中的龙息珠就当施舍给小冬吧!

    岂料小冬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两人哭笑不得起来,小冬大叫道:“尤释永,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拿走鸟蛋,我拿走龙息珠,怎么?你想把我的龙息珠抢走不成!好啊!你想抢我的龙息珠,就放马过来,看你能不能打得赢我!”

    尤释永嘴里吃了苍蝇似的:“小冬师兄,我确实打不过你,但你能打得过赵一山吗?赵一山,你替我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让他把龙息珠吐出来!”

    赵一山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冬已经抢先说道:“赵一山,我可是你的师兄,你难道要大不敬的对我出手?你如果对我出手,我告诉师尊去!”

    赵一山苦笑道:“小冬师兄,我怎么敢对你出手呢!龙息珠你好好拿着,我不会抢你的龙息珠!”

    赵一山表了态,小冬的心稍安,不过小冬始终不放心赵一山,向后退了十几丈,防备着赵一山出手!

    对此,晴满天轻蔑的一笑。

    而赵一山安抚了小冬之后,对着尤释永说道:“我来帮你把黑金乌鸦的鸟爪斩断吧!”

    有赵一山出手,尤释永当然乐意,他退后了一步,给赵一山留出了出手的空间。

    赵一山轻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他的高阶上等剑器血煞!

    血煞一出,让在场众人神魂一荡,他们被浓郁的杀戮之气震住了!

    不过赵一山却若无其事,他丝毫不受杀戮之气的影响,他轻轻挥动血煞,慢慢斩向了黑金乌鸦的鸟爪!

    当血煞的剑刃触碰到鸟爪的时候,鸟爪上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剑痕,慢慢的,剑痕越来越深!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鸟爪完全被血煞切断,断口处光滑异常,光可鉴人!

    赵一山将血煞放回储物袋中,将鸟爪拿起来,扔给了尤释永!

    尤释永欢喜的将鸟爪放好,对赵一山说道:“你小子真厉害啊!居然有高阶上等剑器!很多内门长老都没有这样等阶的剑器!”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食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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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很羡慕赵一山,羡慕赵一山拥有高阶上等剑器,但是他却没有奢望获得血煞!

    但有人却不是这样想的,澜风非常想要得到赵一山的高阶上等剑器血煞!

    澜风不是升仙庐的弟子,他怎么能知道赵一山拥有血煞呢?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赵映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澜风!

    就在赵一山和晴满天合力击杀黑金乌鸦之时,赵映月追上了澜风,对着澜风尖声笑道:“澜风师兄,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秘密?”澜风停止飞行,感兴趣的问道。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凡是升仙庐的弟子都知道,赵一山已经炼制出一柄高阶上等剑器!我见过这柄剑器,很是不一般,澜风师兄,赵一山这个小瘪三不配拥有这样的剑器,你才配拥有它!”赵映月蛊惑道。

    其实不用赵映月蛊惑,当澜风听到赵一山拥有高阶上等剑器时,他便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赵一山击杀,把这柄剑器夺过来,据为己有!

    赵映月从澜风的眼神中看到了贪婪,她邪邪一笑道:“澜风师兄,我们结伴而行如何,到时候我们一起对付赵一山这个小瘪三!”

    澜风本想拒绝,但他转念一想:“赵一山实力强横,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有赵映月和我联手,对付赵一山的把握大增!而且赵映月足够风骚,说不定还能让我快活一次!”

    澜风思量完毕,呵呵一笑道:“赵师妹愿意与我同行,我求之不得!”

    就这样,赵映月和澜风勾搭上了!

    而此时,在赤炎火地的入口处,一位梓梧山的弟子对另外一名梓梧山的弟子说道:“你布置的阵法威力如何,能够杀死赵一山吗?”

    “我布置的阵法名叫烈炎刀杀阵,只要赵一山闯入阵法之中,将被高温煅烧,被火焰刀斩杀,而且我们把此阵放在赤炎火地的入口,可以借助赤炎火地的炎阳之气,使得此阵的威力大增!他如果只是铭元圆满境的修为,一定破不开此阵的,除非他找到阵眼,但他不精通阵法,想要找到阵眼,谈何容易!”

    “很好,只要你杀死赵一山,我答应给你的东西,一定会给你的!”

    “哼!我不怕你反悔,我们可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

    就这样,赵一山被第二波人给盯上了!

    对此,赵一山一无所知,他现在正带着晴满天他们三人向北飞行!

    突然间,赵一山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奔流的大河,大河的水质清澈,在河里有许多游鱼,更有一些长有利齿的妖鱼!

    小冬指着这些妖鱼吼叫道:“这些妖鱼名叫食骨鱼,是黄阶中级妖兽,它们生性凶残,吃人不吐骨头,我们要是掉进了河里,一定会被他们啃光的,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丁点!”

    赵一山皱起眉头道:“这可怎么办,你们看,河水之下可是有三十颗龙息珠啊!”

    晴满天、尤释永、小冬顺着赵一山手指看了下去,他们将意念力投放出去,果真,在河水底部,静静的躺着三十颗龙息珠!

    这时晴满天娇哼起来:“哼!食骨鱼凶残!其他门派的弟子一定是害怕食骨鱼,才没有拿走三十颗龙息珠的,我们发现龙息珠,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没有办法对付食骨鱼,我们也只能离开这里了!”

    尤释永这时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获得这些龙息珠!”

    小冬不屑道:“尤释永,你在我们四人当中,修为最弱,实力最弱,你能有什么办法?”

    尤释永白了小冬一眼:“小冬师兄,你不要以为自己蠢,就以为别人也蠢,我老尤聪明着呢!”

    赵一山见尤释永又和小冬吵了起来,他赶紧说道:“尤释永,你快把对付食骨鱼的办法说出来,让我们合计一下,看看你的办法可不可行!”

    “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要把这些食骨鱼给喂饱了!把它们喂饱了之后,它们自然没有攻击我们的动力了!”尤释永把他的办法说了出来。

    “这算什么办法!这大河之中的食骨鱼无穷无尽,你拿什么去把它们喂饱了?你这个办法简直是异想天开!”小冬嘲笑道。

    晴满天也娇声说道:“这河里的食骨鱼少说也有数十万,它们有一尺长呢!这样算下来,它们的食量可不小呢!”

    赵一山沉声问道:“尤释永,你是不是没有把话说完?”

    “还是赵一山你最了解我!我的确还有话要说,你们看看,我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尤释永哈哈大笑道,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猩红色的液体。

    小冬疑惑道:“你手中的是诱妖液?”

    尤释永得意的说道:“不错,我手中的就是诱妖液,而且是品质最上乘的诱妖液!”

    这时,赵一山不满的说道:“尤释永,你没事儿吧?无缘无故买一瓶诱妖液,你难道想把强大的妖兽引诱过来不成?”

    尤释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嘛!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赵一山,你现在实力提高了,斩杀妖兽不就是举手之劳吗,我买了诱妖液,把妖兽引诱过来,你就可以斩杀妖兽,我就把妖兽身上值钱的地方剐下来,到了梓梧山,我就把这些东西卖给聚宝阁,换取一笔不菲的元晶,到时候五五分账,你看如何?”

    赵一山没好气的说道:“你都把诱妖液买下来了,我难道还要拒绝你吗?”

    尤释永嘻嘻一笑道:“赵一山,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晴满天娇哼道:“尤释永你别肉麻了,快说说看,你怎么用诱妖液把食骨鱼给喂饱了?”

    尤释永哈哈一笑,指着众人身后的一片树林说道:“你们看看,这片树林无边无际,我们砍断一万棵树木,再在树木上涂上诱妖液,将树木丢入大河之中,河里的食骨鱼肯定会疯狂的啃食这一万棵树木!这些树木高达数十丈,一棵树木就能喂饱成百上千条食骨鱼,一万棵树木一定能喂饱河里数十万的食骨鱼!”

    小冬眼睛一亮,命令道:“赵一山,你实力最高,快,你快去砍树,把一万棵树木拉到河边,把树木涂上诱妖液后,扔进河里!”

    赵一山的嘴角抽了一抽,他很想暴打一顿小冬,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赵一山暗骂一声晦气,便飞向了树林之中,同时飞入树林的,还有晴满天!

    赵一山和晴满天祭出了各自的法器,开始疯狂的砍伐树木!

    这些树木小的有两人合抱,大的有十人合抱,不过在赵一山和晴满天的法器面前它们很脆弱,赵一山和晴满天只用一击,就将这些树木砍倒了!

    两人砍伐树木的速度很快,一个时辰不到,一万棵树木就垒在了大河边上。

    一万棵巨树垒在一起,在河边形成了一座座小山,尤释永把诱妖液交给了赵一山,让赵一山给树木涂抹诱妖液之后,将树木扔下大河!

    能者多劳,赵一山苦笑一声,接着干起了苦力活儿!

    树木一棵棵被涂上诱妖液,一棵棵被扔进大河之中!

    每一棵树木被扔进大河之后,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被食骨鱼啃噬干净了!

    而岸上的四个人,只看见迅速消失的树木和无数的浪花,却看不见水底的食骨鱼!

    他们只能用意念力捕捉到无数张开利齿的食骨鱼!

    食骨鱼无穷无尽似的,赵一山已经扔出了五千棵树木,但还是有无数食骨鱼扑向被扔下去的树木!

    小冬不禁怀疑道:“尤释永,你的馊主意到底有没有用啊?”

    “着什么急?有没有用,等一万棵树木扔完了,我们不就知道了吗!”尤释永没好气的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打鼓,这些食骨鱼太他*妈的多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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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继续扔出巨木,巨木入水,激起阵阵浪花,诱妖液的气味在河水中弥漫!

    很快,食骨鱼急速的冲向了浮浮沉沉的巨木,咔滋咔滋的声音响起,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木就消失不见,连一丝一毫的木屑都不存在了!

    赵一山毫不怀疑,如果他冲入水中,他只能击退食骨鱼的第一波攻击,然后他就会被食骨鱼分而食之,尸骨无存!

    赵一山冷笑道:“哼!食骨鱼,我把你们喂饱了,让你们撑死!”

    赵一山不停的扔出巨木,半个时辰之后,大河边上只剩下一千棵巨木了!

    此时,喂饱食骨鱼的计策已经有了明显的效果!

    绝大部分的食骨鱼已经吃饱,吃撑,赵一山扔下一棵巨木之后,食骨鱼要花半刻钟的时间,才能把巨木吞噬干净!

    而且河面上浮现出许多木屑,很显然,食骨鱼已经懒得去吃这些木屑了!

    赵一山哈哈大笑,将一千棵树木全部扔进大河,这些巨木在河水里沉沉浮浮,不过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些巨木依旧完好无损!

    食骨鱼已经吃撑,赵一山不再迟疑,运转法力,冲入了河水!

    赵一山是铭元境修士,已经可以在水中龟息,呼吸水中的元气,不用呼吸空气就能存活!

    他冲入水中之后,捕捉到三十颗龙息珠的位置,如同流星似的速度,冲向了龙息珠!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赵一山已经将龙息珠收入储物袋中了,可正当赵一山准备返回水面的时候!

    赵一山骇然发现,他的身后全是密密麻麻的食骨鱼,这些食骨鱼有猩红的双眼,他们的肚皮鼓鼓胀胀的,不过他们却张开了长满利齿的鱼嘴,不怀好意的看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凛然,他屏住呼吸,在水底下一动不动,把自己伪装成了木头人,但是食骨鱼没有离开的打算,依旧把赵一山围在了中心,而且食骨鱼越聚越多,他们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圆球,而圆球的中间是空心的,赵一山就在这个空心之中!

    怎么办?赵一山有些着急了!

    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吗?难保食骨鱼不会攻击他!

    等待食骨鱼自行散去吗?开什么玩笑,食骨鱼越聚越多,完全没有散开的意思。

    那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好?干等着肯定是不行的!等食骨鱼将肚子里的木屑消化干净,他赵一山就是食骨鱼口中的美食了!

    赵一山的情况十分危急,晴满天在河岸上很是担忧,她给赵一山元气传音道:“赵一山,食骨鱼吃饱了,你要不然尝试冲出包围?”

    尤释永也眉头紧皱,给赵一山传音道:“赵一山,你修为深厚,实力高强,冲出来吧,就算食骨鱼攻击你,你支撑十个呼吸的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小冬貌似没心没肺的说道:“赵一山,你把龙息珠扔出来吧,说不定食骨鱼是冲着龙息珠来的!”

    小冬这么一说,让赵一山恍然大悟,赵一山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诱妖液,将装有诱妖液的瓶子,远远的扔了出去!

    装有诱妖液的瓶子,飞速远离,食骨鱼闻风而动,向诱妖液蜂拥而去,顿时,赵一山的周围,一条食骨鱼也没有了!

    赵一山不敢怠慢,唯恐食骨鱼去而复返,催动法力,从河底冲了出来!

    赵一山破水而出,带起了一大片水花,他用力的呼吸空气,这短短的几十个呼吸间,他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了!

    赵一山飞回河岸,将意念力投射到河水之中,在河底,一群食骨鱼已经开始了自相残杀!

    赵一山暗暗皱眉道:“这诱妖液真不是一个好东西,能让妖兽狂性大发,失去理智!哎,以后少用这种东西为妙,如果不小心,招惹到惹不起的妖兽,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赵一山沉思不语,小冬不满道:“赵一山,你怎么发起楞来了?是不是吓傻了啊?”

    晴满天娇叱道:“小冬,别胡说,赵一山没这么胆小!”

    尤释永冷冷道:“小冬师兄,祸从口出啊!小心赵一山收拾你!”

    小冬满不在乎道:“赵一山敢收拾我?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赵一山不再发愣,对着小冬反问道!

    小冬感觉到了丝丝寒意,不过他倔强的撅嘴道:“我可是你师兄,你动我试试?”

    赵一山盯着小冬看了许久,他无奈的发现,他真的不能和小冬较真,他只得摇头叹息道:“哎!小冬师兄,你太天真了!”

    小冬不理解赵一山为何这样说,他追问道:“赵一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天真了?”

    尤释永冷笑着撇下一句:“你的天真,不需要理由!”

    晴满天呵呵笑道:“小冬,你真的好天真哦!”

    小冬的头上有一个大大的问号!他糊涂了!因为他自问是很聪明的,但是他却不理解众人的意思!

    就在小冬疑惑不解的时候,赵一山扔了六颗龙息珠给小冬,淡淡的说道:“小冬师兄,多谢你的提醒,不然我不能脱困!”

    紧接着,赵一山给了尤释永和晴满天各自八颗龙息珠,对此,尤释永和晴满天都没有异议!

    但小冬觉得吃亏了,他怪叫起来:“凭什么你们三个人能得到八颗龙息珠,我却只能得到六颗,不行,我也要八颗龙息珠!”

    尤释永指着被鲜血染红的河面说道:“小冬师兄,河底还有龙息珠,你想要得到龙息珠,何不潜入河底,将龙息珠取出,那样的话,你想要多少龙息珠都可以!”

    小冬跳起来说道:“开什么玩笑!河底没有龙息珠了,只有食骨鱼,你难道想让我被咬死吗?”

    尤释永撇撇嘴道:“既然你贪生怕死,那就对不起了,你只能得到六颗龙息珠!”

    小冬怒了,他取出了天龙珠,想要对尤释永出手,但是赵一山已经挡在了尤释永的身前!

    小冬只得罢手!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梓梧山的弟子可真是厉害,才进入翠英秘境一天,就开始内讧了!看来我师尊的话没错,梓梧山迟早会四分五裂的!”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闻言惊怒,看向了来人,来人是五个天残派的修士!

    他们从半空中落下后,一字排开,挡在了赵一山他们四人的身前。

    赵一山轻笑道:“我也听我师尊说过,天残派的修士,脑子都有问题,嘴巴都不干净,我之前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天残派的修士果真脑残啊!”

    天残派的修士指着赵一山说道:“小子,我撕烂你的嘴!”

    赵一山傲然道:“有本事的话,尽管撕撕看!你们天残派,也就一个赛无雪拿得出手而已!”

    眼看一言不合,双方就要动手,这时,天残派的修士中站出来一个人,此人笑呵呵说道:“梓梧山的道友,我是谢无双!刚才我们的确有言语上的冒犯,请你们不要见怪,我们有话好好说!”

    谢无双?姓谢的都不是好人!因为五师父谢辉的缘故,赵一山痛恨姓谢的人!

    赵一山认定,这个谢无双一定有什么阴谋,他没好气的说道:“谢无双,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如果你们没有恶意,就把路让开,让我们从这里离开!”

    谢无双还来不及说话,天残派中另外一个修士说道:“他奶奶的!我庄熊最讨厌绕弯子了!梓梧山的小子,你们可以离开,但是你们要把龙息珠留下!”

    小冬大叫起来:“哇!你们天残派的人果然没安好心!龙息珠是我们拼死拼活得来的,你们居然想我们把龙息珠交给你们!你们做梦!你们想要得到龙息珠,除非杀死我!”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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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熊是个火爆脾气的人,小冬的这一番话,点燃了他这个火药桶,庄熊厉喝一声,抡起双腿就是一个连环踢!

    无数黑色的脚印,如同暴雨一般,带起阵阵狂风,向小冬飞射而去!

    小冬不是弱智,他早就防备着庄熊出手,庄熊踢出连环踢之后,小冬也大叫一声,发出了无数黑色闪电!

    黑色闪电,如同幽冥魔君的绳索,带着噼啪之声,向黑色脚印飞去!

    半空中,黑光乍现,刺破了天空,刺破了土石,迸发出巨大的能量风暴,在这股能量风暴中,小冬修为不够,不停的退走!

    而赵一山看向了黑光迸发的中心,他看到无数黑色脚印飞向了小冬!

    赵一山抽出烈焰,法力狂涌,让烈焰迸发出熊熊燃烧的炙热火焰!

    他飞向了无数的黑色脚印,用落英功剑法刺出了无数剑!

    无数剑影,刺破了黑色的脚印,黑色脚印瞬间被火焰包裹,在无声无息之中,消弭于半空。

    厉害!赵一山只用了一招落英剑法,就把庄熊的天残脚击溃了!虽然庄熊只用了六成功力,但庄熊凛然,因为他发现,赵一山也没有用全力!

    脾气暴躁的庄熊,上下打量了赵一山一会儿,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你武功不错,居然能瞬间刺出上万剑,就不知道你的法力如何了?”

    赵一山冷冷说道:“庄熊,你如果想知道我的法力如何,和我比试一番不就知道了吗?不过我告诉你,这里是翠英秘境,如果你想和我比试,我是不会手软的,不是你被我杀死,就是我被你杀死!”

    赵一山看上去人畜无害,却说出了这么一番杀气腾腾的话来,庄熊心中一凛,他立马知道了,赵一山是个狠角色,他看向了谢无双,谢无双嘻嘻笑道:“庄熊,人家吓唬我们而已,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得到龙息珠,绝对不会给他们让路的,要是他们执迷不悔,那么我们就只好下杀手了!死人是不会拒绝我们的,而且我们还可以得到他们储物袋中的宝贝!”

    “谢无双是这五人当中的老大!”赵一山立马意识到了!

    赵一山将烈焰指向了谢无双,用万年寒冰一般的语气说道:“谢无双,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动歪心思,动歪心思的人,他们的命可不会太长久的!”

    谢无双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对着庄熊,以及身后的天残派修士招了招手,大模大样的说道:“看来我们要动手了,待会儿我和他打斗的时候,你们给我掠阵,把他解决了,其他人就很好对付了!”

    小冬被谢无双小视,他怒了,他吼叫道:“姓谢的,你不要小看人,我实力高强,你们五个来对付我吧!”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极度无语,小冬这种没脑子的人,当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他连庄熊都对付不了,还想一个打五个,这是嫌命长了吧!

    赵一山给晴满天传音道:“师姐,待会儿打起来了,你拉走小冬,和尤释永一起退得远远的,我担心打斗的余波太大,会误伤你们!”

    晴满天关切的传音道:“他们全是铭元圆满的修士,赵一山,要不然我留下来帮你吧!”

    赵一山轻笑道:“师姐,你责任重大,保护好尤释永和小冬,至于这五个虾兵蟹将,我能对付!”

    赵一山如此轻描淡写,成竹在胸,让晴满天放下心来,他对着赵一山点点头,拉走了怪叫不止的小冬,和尤释永并肩向远处飞走了!

    谢无双嘻嘻笑道:“小子,你挺自信的嘛!你确定能一个人对付我们?”

    “试试就知道了!”赵一山不咸不淡的说道,可谢无双知道,赵一山越是淡然,就表明他的实力越是高强,谢无双心里有些打鼓,他想放过赵一山他们了,但三十颗龙息珠的诱惑太大,他们五人,到现在为止,也只收获了十五颗龙息珠而已!

    在诱惑面前,很少人能保持理智,就算谢无双以老谋深算著称,此时,他也失去了理智,他嘿嘿一笑,撩起外衣,就向赵一山踢出一腿!

    谢无双的天残腿比庄熊的天残腿厉害!赵一山在谢无双踢出这一腿的时候,立马明白了过来!

    但还不足以让赵一山全力以赴,赵一山依旧只是用烈焰来对付谢无双!

    赵一山持剑在手,在他的眼中,谢无双踢出的腿影越来越大,他发现,这只腿影锁定了他,无论他如何闪躲,都躲不过这只腿影!

    赵一山从腿影中看见了无数的悲伤,这种悲伤让赵一山深深的陷了进去,他想到了乐英娅,想到了两人阴阳相隔,想到了死去的老父亲,想到了死去的煞星六神!

    赵一山感觉,他仿佛变成了刚出生的婴儿,赤身裸体,任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丢掉了性命!

    赵一山呆滞了万分之一秒,在这万分之一秒中,赵一山落泪了!他落下了悲伤的泪水,他落下了痛彻心扉的泪水!

    看见赵一山落泪,谢无双狞笑道:“我的天残脚,不仅可以攻击你的身体,而且可以攻击你的神魂!哼,你已经中招了!只要你不反抗,我的天残脚就能把你踢得四分五裂!”

    可惜,谢无双没能得意多久,万分之一秒过去后,赵一山催动意念力,识海内“长恨不如意,倚天屠无”九个大字血光大放,将识海内的悲伤之意驱逐了出去!

    赵一山的神智恢复清明,他厉喝一声,迎向了越来越大的脚影,对着脚影刺出了无数剑!

    赵一山手中的烈焰燃烧着熊熊的暗紫色火焰,赵一山刺出无数剑之后,脚影之上有了无数的窟窿,窟窿上燃烧着熊熊的暗紫色火焰!

    脚影在半空中顿了一顿,再次如同陨星一般,撞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施展轻身术,飞快的后退,躲过飞速撞来的脚影!

    在赵一山飞退的过程中,巨大的脚影完全被暗紫色的火焰包裹,脚影在阴火的烤炙下,越来越小,速度越来慢!

    到最后,脚影化作了一道青烟,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谢无双狞叫一声,再次踢出三道腿影!这一次,谢无双用尽了全力,他的这一招叫做声泪俱下天残脚!

    三道脚影里面,包含了极度的悲伤之意,被三道脚影攻击的敌人,往往在脚影发出之际,已经声泪俱下,悲不可遏!

    赵一山感觉到了这种极度的悲伤之意,他心如磐石,识海内血光大放,将悲伤之意拒于识海之外!

    赵一山保持着清明,他飞向了三道硕大的脚影,他身形如同鬼魅,用烈焰刺出了无数剑!

    三道脚影中出现了无数的暗紫色火焰窟窿!

    暗紫色的火焰如同来自地狱,幽冥的光泽让人心中发寒,但它偏偏有极高的温度,有极强的腐蚀性!

    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暗紫色的火焰窟窿连成一片,让三道脚影全部熊熊燃烧了起来,让脚影中的法力和悲伤之意全部消失!

    百分之一秒的时间,三道脚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半空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谢无双恐惧了起来,这是他最强的一招了!赵一山居然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此招!

    谢无双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嬉笑,他对着天残派的修士说道:“我们一起出手,我就不相信了,这个小子真的能以一敌五!”

    天残派的修士没有迟疑,在谢无双厉喝一声后,齐齐的出手了!不对,是出脚了!

    他们踢出了天残脚,这些天残脚的脚影如同囚笼,将赵一山围在了中心!

    谢无双狞笑道:“小子,这么多脚影,你要攻击哪一个?哼!你要是接不下来这么多脚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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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的脚影,带起了凌冽的罡风,让赵一山的衣服猎猎作响!

    赵一山暴喝一声,冲天而起,冲出了脚影的包围圈!

    但脚影如影随形,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怎么办?如何对付这么多的脚影!赵一山心念电转间,已经有了对策!

    赵一山飞向了狞笑的谢无双!谢无双大叫一声:“小子,想攻击我!没门儿!”

    谢无双唰唰唰,又踢出了三道脚影!

    三道脚影带着极度的悲伤之意,冲向了高速飞行中的赵一山!

    眼看着,赵一山要和身前的三道脚影相撞在一起!

    赵一山右拳打出,一颗莹白色的小太阳撞上了其中一道脚影,瞬间功夫,这道脚影就被腐蚀出一个方圆一丈大小的窟窿!

    赵一山从窟窿中穿出,鬼魅般的身影掠向了错愕的谢无双,谢无双惊叫一声,取出了一件蒲扇似的法器,对着赵一山用力一扇!

    一道狂风在半空中出现,赵一山鬼魅般的身影在半空中顿了一顿,谢无双趁着这点时间,逃命似的飞走了!

    赵一山当然不能让谢无双逃走!他眼眸中血光一闪,意念力凝聚出一柄鬼头刀,鬼头刀丝毫不受狂风的影响,血光乍现,拉出一道残影,射向了飞逃的谢无双!

    谢无双感觉不对劲,回头一望,便看见了血光大放的鬼头刀,他大惊之下,向鬼头刀踢出了一道天残脚脚影!

    天残脚,脚影如同小山一般,带着罡风撞向了鬼头刀!

    天残脚是谢无双最大的依仗,他发出天残脚之后,便不再理会鬼头刀,一个扭身,继续飞逃!

    但谢无双不知道的是,鬼头刀乃是赵一山用意念力凝聚,可以无视用法力凝聚的天残脚!

    当天残脚脚影撞向鬼头刀的时候,鬼头刀速度不减,急速的穿过了天残脚脚影,射向了谢无双!

    此时,谢无双毫无防备,被鬼头刀射中了头颅,射入了识海!

    谢无双在半空中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头下脚上的栽倒!

    噗的一声!谢无双半截身体插入了泥土之中,只剩下双腿留在了外面,那是一双极其修长的双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赵一山解决了谢无双后,他身后的天残脚影消失了五六道!这五六道脚影都是谢无双发出的,它们没有了谢无双的操控,没有了法力的补充,自然后继无力,从半空中消失了!

    虽然如此,赵一山身后还是有十数道天残脚脚影,赵一山在半空中转身,飞向了骇然的庄熊!

    庄熊的实力仅次于谢无双,他自然就成了赵一山第二个目标!

    庄熊性格爆裂,此时他被赵一山盯上,怒火上涌,厉喝一声之后,就向赵一山踢出了三道脚影,不过他踢出的脚影比谢无双踢出的小了许多!

    由此可见,庄熊的实力的确不如谢无双,不过赵一山并没有因此放松了警惕!

    赵一山也大喝一声,对着脚影击出了一拳,一颗莹白色的小太阳再次出现,再次飞向了脚影,将庄熊踢出的脚影腐蚀出一个一丈见方的大洞来!

    赵一山穿过大洞,飞向了庄熊!

    庄熊貌似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赵一山有些狐疑起来,但旋即,赵一山就用烈焰刺向了庄熊的心口!

    当的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之声响起!

    赵一山的烈焰并没有刺入庄熊的心口,赵一山暗叫糟糕!

    就在此时,庄熊的拳头打向了赵一山的脑袋,赵一山暴喝一声,用右手迎向了庄熊的拳头!

    嘭!双拳相击,赵一山的右手手骨碎裂!

    庄熊狞笑出声:“赵一山,我不仅会天残脚,我的霸王铁拳更是厉害!”

    不过庄熊只得意了一会儿而已!片刻之后,庄熊已经惨叫出声了!

    因为他的右手已经开始腐烂,他的筋骨血肉,全部变成了脓水,滴落到地下!

    庄熊转身欲逃,但赵一山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赵一山左手持剑,刺向了庄熊的脖颈,庄熊来不及呼救,已然身死!

    庄熊身死,赵一山身后的脚影又少了四五道,追击赵一山的脚影已经不到十道了!

    赵一山双目血红,浑身透着杀气,看向了剩下的三个天残派修士,这三名修士如同被毒蛇盯上的耗子,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知道谁抢先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另外两个人也反应了过来,不能坐以待毙,要逃命!他们仓皇而逃,彼此不顾彼此,都害怕是最后一个逃走的人,被赵一山追到,被赵一山击杀!

    但是他们逃跑也没有作用,赵一山血红的双眼红光大放,头颅外凝结出三柄鬼头刀!

    赵一山意念一动,三柄鬼头刀激射而出,射向了逃跑的三名天残派修士!

    这三名修士手段尽出,想要抵挡三柄鬼头刀,但鬼头刀犀利异常,破开了他们的防御,射入了他们的头颅之中!

    三人双目圆瞪,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从半空中栽倒,头下脚上的陷入了土石之中,如同谢无双一般,只剩下双腿留在外面,他们的双腿可是修长迷人的双腿啊!

    赵一山将所有天残派的修士全部击杀,他身后的脚影也全部消失不见!

    不过赵一山依旧杀戮之意难平,他仰天狂吼,挥舞着烈焰,对着五具尸体狂斩,直到五具尸体全部变成了碎肉,赵一山的眼神才恢复清明!

    赵一山看着满地碎肉,暗暗心惊:“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发狂,难道我被杀戮之气控制,难道我被黑魔珠控制?!”

    就在赵一山疑惑不解之时,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从远处飞来,他们面带笑容,晴满天娇笑道:“赵一山,恭喜你实力大进啊!我这个做师姐的,太惭愧了啦!实力一下子就被你超过,你让我以后怎么在你面前自称师姐啊?”

    尤释永哈哈大笑道:“赵一山,我没有看错你,谢无双这个笑面虎,如同死去的谢辉一般,都是活该被杀死!谁叫他们总是动歪念头呢!”

    小冬最实际,他大叫道:“我们快翻找他们的储物袋,说不定他们身上有龙息珠呢?”

    “不错,我们快搜刮龙息珠吧!”尤释永也反应了过来,跑向了最近的一滩碎肉!

    小冬是第二个行动的人,他跑向了另外一滩碎肉,去翻找储物袋!

    赵一山和晴满天也没有闲着,开始翻找储物袋了。

    一刻钟之后,赵一山手中拿着十颗龙息珠,尤释永手中拿着五颗龙息珠!

    赵一山轻咳一声道:“我只要六颗龙息珠,剩下的龙息珠,你们平分如何?”

    这次能获得龙息珠,完全靠赵一山实力过人,将谢无双等人击杀,赵一山拿大头,谁也没有其他意见,就算是小冬,也没有不服气。

    而且他们每人能分到三颗龙息珠,也是不小的收获了!

    除了分得龙息珠,尤释永和小冬更是把储物袋中的宝贝给瓜分了,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尤释永哈哈大笑道:“果真是铭元圆满的修士,身上的元晶和宝贝足够多,这一趟下来,我花出去的元晶都能够赚回来了!”

    小冬不屑道:“这点元晶和宝贝,太少了,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尤释永恼火的说道:“小冬师兄,你要是看不上这些东西,你把它们收起来干什么?你把它们给我啊,我老尤正缺少元晶和宝贝呢!”

    小冬捂住储物袋说道:“想得美!我的东西干嘛给你!”

    晴满天娇笑道:“小冬,你什么时候成了财迷了!这可不像你啊!”

    赵一山莞尔道:“小冬师兄,你大可放心,没有人抢你的宝贝!”

    紧接着,赵一山话锋一转道:“我们快把五具尸首埋了吧!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翠草灵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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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众人没有异议,各自取出法器,挖了五个深坑,把五具尸体的碎肉挨个放进深坑之中,再拿土石将深坑填满!

    做好善后工作,赵一山对晴满天说道:“师姐,你带路吧,我们继续往北走!”

    晴满天点点头,取出地图,对照地图,她认准方向往北飞去!

    四人一边飞行,一边用意念力扫描四周的地面,查探龙息珠的踪迹。

    四人飞过了高山,飞过了沼泽,飞过了茂密的森林,飞过了碧波万顷的大湖!

    当四人来到翠英秘境北面,灵植遍地的山谷之时,他们只在飞行的途中收获三颗龙息珠!

    这三颗龙息珠藏在一棵千丈高的巨树中,要不是赵一山意念力出众,他们很可能与这三颗龙息珠失之交臂!

    巨树中只有三颗龙息珠,但他们却有四人,完全不够分嘛!

    晴满天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娇笑道:“我们来猜拳吧,谁输了,谁就没有龙息珠!”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赵一山点头同意了,尤释永也同意了,小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也同意了!

    所有人同意,晴满天嘻嘻一笑道:“我来数一二三,当我数到三的时候,我们同时出拳!”

    晴满天轻咳一声,曼声道:“一。。。二。。。三!”

    三字一出口,四个人同时出拳!晴满天出的是剪刀、尤释永出的是剪刀、赵一山出的也是剪刀,只有小冬出的是布!

    小冬输了!这样一来,小冬就分不到一颗龙息珠!

    小冬当即翻脸耍赖,他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联手欺负我!不行,重来!”

    尤释永不爽的说道:“小冬师兄,你可不能耍赖啊!要说作弊的话,可是你在作弊啊,你给我传音道:‘尤释永,等会儿我们都出布!’”

    晴满天娇笑道:“小冬,你也这样给我传音了,你告诉我,大家一起出布的!”

    赵一山挠了挠头,奇怪的说道:“小冬师兄,你为何告诉我出拳头啊?”

    小冬气呼呼的说道:“不为什么,就是想让你输而已!但是你们为何都出剪刀,你们肯定暗地里串通好了的!”

    尤释永没好气的说道:“只有你才这样想,我们要是串通好了,何必多此一举,不给你就不给你,你能说半个不字吗?”

    小冬想想也是,如果赵一山不想把龙息珠给他,凭赵一山的实力,他真的不敢说一个不字,他顶多威胁赵一山一下,至于赵一山受不受威胁,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小冬无奈的叹口气道:“哼!这次我没有分到龙息珠,下次我一定要得到龙息珠,不然我回去告诉师尊,你们欺负我!”

    对此,三人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

    赵一山把龙息珠分给了晴满天和尤释永,正欲与众人向北飞行的时候,赵一山捕捉到修士间打斗的法力波动!

    赵一山对着众人说道:“快,我们藏进树冠之中,不远处,琅邪谷、红衣轩、祝工阁的修士正在打斗!”

    众人躲入树冠,将意念力投射出去,果真发现了三派的修士正在打斗!

    琅邪谷的修士与红衣轩的修士正共同抵御祝工阁的进攻!

    祝工阁精善傀儡之术!他们放出了十七八个傀儡,这些傀儡具有各种形状,有些如同猎豹,有的如同猿猴,有的如同长蛇,有的如同螳螂,有的如同妖牛,有的就是傀儡人的模样!

    祝工阁的弟子催动十七八个傀儡,将七八个琅邪谷和红衣轩的修士围在中间,让傀儡发出猛烈的攻击!

    五颜六色的法术在半空中飞旋,让方圆千丈的地面,被刮开了一层,树木倾倒,妖兽横死,地面上出现无数焦黑的坑洞!

    祝工阁的弟子狞笑道:“琅邪谷的道友,红衣轩的师妹,你们快把龙息珠交出来吧!只要你们交出龙息珠,我们立马转身就走,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要考虑清楚,是龙息珠重要,还是你们的性命重要!”

    琅邪谷和红衣轩的弟子在苦苦支撑,他们的身边,已经有三四具尸体,这些尸体被破坏严重,肚破肠流,头颅碎裂!

    不知谁喊了一声:“祝工阁的师兄,我们愿意交出龙息珠!”

    祝工阁的弟子闻言,立马停止了攻击,但还是让十七八头傀儡将他们包围着!

    祝工阁的弟子命令道:“既然你们愿意交出龙息珠,那很好,把你们的储物袋都扔给我们吧!”

    琅邪谷和红衣轩的弟子面面相觑,他们的脸色青红不定,但既然选择低头,选择保命,他们只得将储物袋交出!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把储物袋从腰间取下来,然后把储物袋扔给了对面的祝工阁修士!

    祝工阁的修士有一个老大,这个老大将所有储物袋放在手上,他面带邪笑,把储物袋一个接一个的打开!

    取出了储物袋中宝贝,他不断的点头,不断的嘀咕道:“很好,你们的身家都不错,桀桀!这些好东西都是我们的了!”

    嘀咕完,这名老大对着琅邪谷和红衣轩的修士说道:“你们可以滚了,你们储物袋中的东西,我们全都要了!”

    有人不服气道:“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只给你们龙息珠!”

    “我们有这样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哼!识相的赶紧滚,我只给你们三息的时间,如果三息钟之内,你们不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算你们狠!”

    琅邪谷和红衣轩的修士愤然的逃离了!

    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小冬躲在树冠之中,小冬动起了歪心思:“赵一山,你既然这么厉害,快去,把祝工阁的修士全部打败,我们把他们的龙息珠抢过来!”

    赵一山摇头道:“祝工阁的修士最难以对付,他们有傀儡,相当于多出了十七八个帮手,我贸然去招惹他们,恐怕不妥!”

    “赵一山,你是不是怕死啊?”小冬不屑道。

    尤释永看不过去了,他冷笑道:“小冬师兄,看样子你不怕死啊!要不然,你去把祝工阁的修士打败吧!”

    小冬连忙给自己找借口道:“我当然不怕死啦!但是,我实力不行,面对祝工阁的修士,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去了也白去,还是不去为妙,不去为好!”

    晴满天娇笑道:“小冬,你居然也有自知之明的时候啊!”

    小冬帅气的小脸一红,大声说道:“我只是现在实力不行而已,等我到了铭元圆满境,我一个打十个,一个杀一片,完全是轻松加写意的事情!”

    对此,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选择无视!

    就在此时,祝工阁的弟子已经分赃完毕,他们把十七八个傀儡收了起来,看了一眼赵一山他们的藏身之地后,冷笑一声,飞离了残破不堪的森林!

    赵一山一直把意念力锁定在祝工阁的修士身上,当祝工阁的修士远离之后,他才对晴满天说道:“师姐,你继续带路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晴满天点点头,冲出了树冠,向北面飞行!

    一路无话,当四人来到灵植遍地的山谷之时,已然是他们进入秘境的第二日了!

    灵植遍地的山谷,名叫翠草灵谷!

    翠草灵谷,方圆千里,里面有无数的灵植,这些灵植自然生长,每当翠英秘境开放的时候,进入秘境的修士都会来光顾这里。

    但是进入翠草灵谷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成熟的灵植,不能采摘!

    赵一山暗暗想道:“翠草灵谷,想来是霈龙宗的一处药园了,霈龙宗真的是大手笔,居然可以开放这么大一个药园,让进入这里的修士,能采摘价值不菲的灵植!这是要收买人心呢?还是真心大度呢?”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黝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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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甩甩头,把这些杂乱的想法甩走,现在他们既然来到了翠草灵谷,那么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一个是要寻找龙息珠,另外就是要采摘成熟的灵植!

    赵一山用意念力扫描整个翠草灵谷,也发现了不少的灵植,这些灵植有浓郁的灵气,有些灵植的四周更有氤氲的药气!

    赵一山感叹道:“翠草灵谷,真是一个大宝库啊,要是里面有龙息珠的话,那就更好了!”

    赵一山感叹中透着遗憾,因为赵一山并没有发现龙息珠的踪迹,反而发现了不少修士在翠草灵谷之中,这些修士大部分正撅着屁股采摘灵植呢!

    有了这个发现,赵一山对着众人说道:“我们快进入翠草灵谷吧,现在灵谷之中,修士众多,我们去晚了,成熟的灵植就会被采摘干净的!”

    尤释永和小冬都是不愿意吃亏的主!他们一听,顿时着急了起来,他们对着晴满天说道:“晴满天,你手中有地图,快,把我们带到灵植最多的地方!”

    晴满天娇笑道:“你们找错人了啦!你们应该找赵一山,他的意念力出众,有他在,什么样的灵植能逃过他的法眼呢!”

    尤释永和小冬立马掉转枪口,对着赵一山催促道:“赵一山,快走!”

    赵一山摇头苦笑,一马当先,飞在了最前面!

    赵一山带着众人,匆匆飞过了灵谷的入口,没有在入口停留,因为入口处的灵植早就被采摘干净了!

    赵一山用强大的意念力,将整个灵谷覆盖,如同精准的雷达一般,避开了其他宗派的修士,来到了一座千丈高山面前!

    这座高山没有任何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小冬奇怪的问道:“赵一山,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这里很明显没有灵植嘛!”

    尤释永也疑惑道:“此山孤立,不与山脉相连,是一处绝地,断然不会有灵植生长,赵一山,你没有带错路吧?”

    晴满天娇笑道:“你们两个啊!怎么这么悲观,你们看看啊!赵一山如此笃定,很显然,这里一定是有灵植的,而且还是价值很大的灵植!”

    赵一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飞向了高山的山腰,此时太阳西斜,山腰处的岩石发出昏黄的光泽,让四人的面庞模糊不清!

    赵一山飞到山腰之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他微微一笑,绕到了山腰的背面,山腰的背面没有阳光,已经非常昏暗!

    众人目不视物,更多的是靠着意念力辨识道路,避开障碍物!

    赵一山带着众人,在山的背面缓缓而行,避开一块接一块的裸*露岩石,他们来到了一块巨石之前。

    这块巨石高五十丈,宽五十丈,厚三十丈,重达数十万斤!

    就在众人搞不清赵一山要干什么的时候,赵一山取出了血煞,向血煞中注入了法力,对着巨石斩了下去!

    血煞发出血红色的剑芒,血光冲天,如同死神之剑一般,似乎能吞噬人的灵魂!

    血色剑芒斩在了巨石之上,无声无息间,巨石被斩成了两半!

    赵一山呵呵一笑,再对着巨石横削一剑,巨石从两半变成了四半!

    唰唰唰!赵一山不停的横削竖斩,巨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一千多块的小石头!

    赵一山满意的笑了笑,飞到了巨石之上,内力狂涌,双掌击打在小石头上,让小石头飞向了山脚!

    小石头不断的飞走,巨石在慢慢的变小,到最后,巨石完全消失,露出了巨石之后的山洞!

    山洞之中冲出了万丈光芒,光芒十分耀眼,如同利剑一般,划破了黑暗!

    看到耀眼的光芒,晴满天、尤释永、小冬惊喜莫名,他们知道,只有通灵的灵植,才会发出这样的光芒!

    好东西!他们三人同时想冲进山洞之中,将通灵的灵植采摘到手,以免夜长梦多,将其他修士吸引过来!

    要知道,如此耀眼的光芒,简直遮挡不住,这是赤裸裸的挑逗其他修士:“你们快来啊!我就在这里,你们快为了采摘我,进行你死我活的争斗吧!”

    但赵一山把他们三人拦住了:“别急,通灵的灵植,都有特殊的能力,贸然进入山洞,说不定会被灵植诱杀,成为它的养料!通灵的灵植,可是很喜欢修士做养料的!”

    晴满天和尤释永闻言止步,但小冬还是一股脑的往山洞里冲,小冬叫嚷道:“通灵的灵植也是植物而已,它如何诱杀我们!哼,赵一山,你这是在恫吓我们!”

    赵一山想要出手拦住小冬,可惜小冬跑得太快了,没等赵一山出手,小冬已经冲入了山洞之中!

    赵一山苦笑一声,跟在小冬的身后追进了山洞,他可不想小冬就这么死了!而且赵一山也想看看,这颗灵植到底长什么模样,居然可以让千丈的高山寸草不生!

    山洞笔直向下,赵一山跟在小冬身后,一直深入山底,在山底,有一潭幽黑色的潭水!

    潭水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而在潭水的正中,则有一朵黝黑的莲花!

    莲花在潭水中缓缓转动,就是它,散发出万丈光芒的!

    万丈光芒金光闪闪,与莲花的颜色截然不同,这样的反差,丝毫不让人觉得不妥,仿佛黝黑的莲花,就应该散发万丈金光一般!

    就在此时,赵一山的脑海中响起了莲花的召唤声:“一山哥,你快过来,我是英娅啊,我在幽冥地府等着你,你快来解救我吧!”

    这就是英娅的声音!赵一山一时之间恍惚起来!黝黑的莲花也变幻了模样,变成了英娅!

    英娅站在幽黑的潭水中,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双目中泪花闪烁,娇嫩的脸庞略显苍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赵一山忍不住低呼道:“英娅,你怎么了,在幽冥地府过得不好吗?如果你过得不好,我这就来解救你!”

    此时,英娅动情的低呼道:“一山,你快过来解救我吧!快来吧、快来吧!我离你只有十丈的距离,这点距离,你一步就能跨过来,不要再等了,你再不过来的话,我就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在了!”

    赵一山焦急了起来:“英娅,你别动,我这就过来,我一定会解救你的,不会让你魂飞魄散,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要完成的承诺!”

    赵一山踏着步子,走向了黝黑的莲花,当赵一山的右脚即将踏入幽黑的潭水之时,赵一山全身法力狂涌,陡然加速!

    赵一山以鬼魅似的身法,飞向了黝黑的莲花,在莲花反应过来之前,将莲花连根拔起,装入了储物袋之中。

    赵一山来不及高兴,他暴喝一声,旋即转身,飞到了岸边,离幽黑的潭水远远的!

    此时,岸边的小冬正一脸木然,赵一山摇摇头,把小冬抱了起来,带着小冬冲出了山洞,与山洞外面的晴满天、尤释永汇合了!

    他们看到木头人一般的小冬,很奇怪,晴满天娇声问道:“赵一山,小冬是不是中邪了?”

    尤释永嘿嘿笑道:“赵一山,他这是醒不过来了吧!这样也好,我们这就把他给埋了!我最擅长埋人,你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让他入土为安!”

    “谁要入土为安?”小冬揉着额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尤释永暗骂一声晦气,嬉笑着说道:“我刚才杀了一只臭虫,我想让这只臭虫入土为安!”

    小冬将信将疑,憨声问道:“臭虫在哪里?”

    尤释永愣住了,根本没有臭虫,他到哪里去找臭虫啊?

    眼看尤释永的谎话要被拆穿,赵一山插话道:“小冬师兄,刚才多险啊,你差点就踏入幽黑的潭水中,被幽黑的潭水吞噬掉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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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冬悚然一惊,沉寂的记忆涌出,当他踏入山洞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儿时母亲的声音:“小冬啊!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走丢了,阿娘好想你啊,你快来找我吧!”

    小冬仿佛回到了童年,他真的如同走失了一般,飞速的向声音源头奔去!投向母亲的怀抱,诉说孺慕之情!

    不知不觉间,小冬已经来到了幽黑的潭水边,小冬本能的发觉,幽黑的潭水有问题,可能会让他失去生命!

    但下一刻,他的视线模糊了,在他的眼中,只有他母亲的幻影,没有了山洞,没有了幽黑的潭水!

    此时,小冬已经彻底陷入幻境之中,他在幻境中,听到了呲的一声,如同猪肉被油炸的声音一般,小冬感觉不对,他睁大了眼睛,投射出了全部的意念力!

    小冬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只穿山甲正在幽黑潭水中挣扎!

    这只穿山甲,身长两丈,却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从潭水中消失了!

    小冬害怕了,但旋即,他的视线再次模糊,他的意念力被屏蔽掉,他的脑海中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小冬,你别害怕,站在原地不要动,阿娘这就来找你!”

    这道声音是如此的真切,小冬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在小冬彻底迷失之际,小冬感觉到,另外一个人影来到了潭水边!

    小冬回想起来,这个人,一定就是赵一山了!

    赵一山救了他的性命!小冬很想否认这一点,但是他有自己的小骄傲,绝对不会自欺欺人!

    既然赵一山救了他的性命,小冬自然要感谢赵一山一番,他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这次你救了我,我感谢你,下次你有危险了,我也要救你,就算报答你了!”

    小冬居然如此郑重的道谢,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不应该啊!小冬应该死犟死犟的,不承认赵一山救了他才对!

    就在此时,赵一山突然说道:“不好,有人向这里飞来了,我们快走!”

    赵一山立马施展轻身术,飞离了光秃秃的高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则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当四人离开一刻钟之后,三拨修士先后来到了光秃秃的高山,他们找到了山洞,先后钻入了山洞之中!

    第一拨修士来自藏剑派,他们一共有五人,为首之人说道:“可惜,来晚一步,岁月莲花已经被人摘走了!”

    第二拨修士来自琅邪谷,他们一共有十人,为首之人看到藏剑派的修士之后,惊怒道:“你们是不是采走了岁月莲花!”

    第三拨修士来自霈龙宗!他们一共三人,为首之人,看到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之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谁采走了岁月莲花,识相的,快把它交出来,你们要知道,这里可是霈龙宗的地界,所有好东西,我们霈龙宗的弟子是有优先权的!”

    藏剑派的修士想要离开,他们为首的修士说道:“霈龙宗的道友,我们都来迟了一步,岁月莲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我们手中没有岁月莲花!”

    琅邪谷的修士有些疑惑,他们为首的修士说道:“霈龙宗的道友,藏剑派的人比我们先来到山洞之中,如果岁月莲花被人采走了,那么一定是他们采走的,他们可能在说谎!”

    霈龙宗的修士眉头微皱,他们用元气传音商量了一会儿,为首之人说道:“我们来得晚,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但岁月莲花,我们志在必得,你们把储物袋拿出来,我们要搜储物袋!”

    搜储物袋!这是对修士最大的侮辱!士可杀不可辱!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对视一眼,他们人多,杀死霈龙宗的三名修士,绰绰有余!

    藏剑派的修士率先动手,他们取出了剑器,把剑器往半空中扔出,控制着剑器,杀向了霈龙宗的修士!

    琅邪谷的修士也出手了,他们吃了一颗神力金刚丸!变得力大无穷,元气爆棚!挥手打向了霈龙宗的修士!

    霈龙宗的修士冷笑数声,不紧不慢的念出了咒语!

    随着他们不停的念出咒语,幽黑的潭水开始沸腾了!

    一个呼吸的时间,幽黑的潭水涌向了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

    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想要抵挡幽黑潭水,但他们抵挡不住!

    幽黑潭水无视任何防御,打在了他们的身上,浸透了他们的肌肤!

    呲呲呲!油炸猪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十息过后,幽黑的潭水回到了深潭,而岸边,再也没有了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他们都已经被幽黑的潭水给吞噬了!

    霈龙宗为首的修士不屑道:“哼,不识好歹,居然敢和我们动手,死了活该!想欺负我们人少!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翠英秘境,霈龙宗的地盘!我们霈龙宗的弟子有太多的手段可以虐杀你们了!”

    他说完此话,看向了幽黑的潭水,此时,潭水之上,浮现出了一朵黝黑的莲花,不过此朵莲花只有大拇指这么大,显然没有成熟,不能够采摘!

    他恨恨的说道:“该死,岁月莲花可是翠草灵谷价值最大的灵植之一!数百万元晶都换不来一朵岁月莲花!早知道岁月莲花会被其他人摘走,我们就应该早点来这里!”

    他的同伴提醒道:“我们快走,去采摘龙息果和巨阳花,师尊叮嘱过我们,不要让龙息果和巨阳花落到其他人手中,我们再不走,说不定又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的!”

    他重重的点头道:“不错,与岁月莲花相同,龙息果、巨阳花也是五百年成熟一次,师尊采摘过岁月莲花、龙息果以及巨阳花,所以他才能清楚的知道,它们所处的位置,师尊把它们的位置告诉了我们,也是希望我们得到大机缘,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错过了机缘,就对不起师尊,对不起自己了!”

    他说完此话,当先飞出了山洞,向龙息果所在的位置飞去!

    此时,赵一山已经带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来到了巨阳花的所在地!

    巨阳花吸收阳光,将阳光当成养料,只有阳光足充足的地方,才会生长出巨阳花,巨阳花才能存活!

    巨阳花通体赤红色,但只有手掌这么大,如果不仔细寻找,很容易错过巨阳花,把它当成毫无价值的野花,从视野中过滤掉!

    而且巨阳花很聪明,专门生长在灵植充裕的地方,当修士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其他灵植身上的时候,就最容易错过它!

    巨阳花也会隐藏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看上去毫无特殊之处,如果不是心细之人,想要找到它,完全是痴人说梦!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来到这片灵植遍地的所在,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巨阳花,而是立马开始采摘遍地的灵植!

    尤释永笑得合不拢嘴:“赵一山,真不赖啊,居然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看来这次我们要满载而归了!”

    小冬则没有说话,他一心投入到采摘事业当中,如同刨地的老农民一般,辛勤的劳作着!

    晴满天比较矜持,不过,在遍地灵植面前,她也娇笑着采摘灵植!

    只有赵一山在慢慢的采摘灵植,赵一山一边采摘灵植,一边寻思道:“刚来翠草灵谷的时候,我用意念力扫描整个山谷,那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在这片地方,有一颗灵植十分特殊,它的气息若有若无,但整个山谷的阳光都汇聚到了它的身上!这颗灵植一定有很大的价值!我要把这颗灵植找出来!”

    赵一山这么寻思着,开始环视这片地方!

    这片地方是一个小小的盆地,盆地有方圆千丈的大小,四周有百丈的高山,高山上有无数耀阳树,这些耀阳树有宽大的树叶,这些树叶如同镜子一般,可以反射阳光,而现在是夜间,这些耀阳树反射着月光和星光,让整个盆地有幽静的光泽!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巨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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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高山上全是耀阳树?!有些古怪,赵一山暗暗想道!

    但赵一山没有把这一切和巨阳花联系起来,因为赵一山不知道巨阳花,不仅如此,赵一山也不知道龙息果和岁月莲花!

    虽然岁月莲花已经被赵一山给采摘了,但在赵一山看了,岁月莲花只是通灵灵植而已,至于岁月莲花有什么功效,赵一山是一无所知的!

    赵一山看着高山上的耀阳树,开始仔细查探整个盆地,将盆地查探一遍,赵一山一无所获,那颗可以吸收阳光的灵植仿佛消失了!

    赵一山决定了,等到第二日,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要再次查探整个盆地!

    有了这样的决定,赵一山闭目打坐,养精蓄锐,不再理会周围的灵植,在赵一山看来,这些灵植太过普通,价值不大,对他现在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

    别说这些灵植的价值比不上岁月莲花,就连糁参果也比不上,赵一山真的是瞧不上眼!

    晴满天见赵一山闭目打坐,有些奇怪,他传音道:“赵一山,这里这么多灵植,你怎么不来采摘啊?”

    赵一山传音道:“我已经采摘了一颗通灵灵植,通灵灵植的价值,是普通灵植的万倍,我就不跟你们抢了!”

    晴满天传音道:“嘻嘻!赵一山,你这是大度呢?还是瞧不上眼呢?”

    赵一山实话实说:“师姐,对这些灵植我的确有些瞧不上眼!”

    “赵一山,你不用这么直接吧!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继续采摘灵植了呢!我要是继续采摘灵植,岂不是会被你看不起!在你眼中,我就成了贪小便宜的姑娘了!”晴满天娇哼道!

    “师姐,你继续采摘灵植吧,我没有看不起你,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我的漂亮师姐,大度的师姐!”赵一山只得哄着晴满天。

    晴满天得到赵一山的夸赞,她心中一甜,传音道:“那好吧,你就继续打坐吧,我不打扰你了!这遍地的灵植太多了,我得加快速度,不然的话,大部分的灵植都会落入尤释永和小冬的储物袋中。”

    赵一山淡淡一笑,将神识转入空冥状态,感受漫天的天地元气,用意念力引导元气入体,化为自身的法力!

    赵一山这一打坐,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当朝阳升起,照亮整个盆地的时候,赵一山将眼睛睁开。

    赵一山睁开双眼后,有些哭笑不得,他放眼整个盆地,凡是有些价值的灵植,都被采摘了!可以说,整个盆地被洗劫了一遍!

    如果一夜之前,这块盆地是一块宝地的话,那么一夜之后,这里彻底成为了一块废地!

    赵一山看了一眼正在闭目打坐的尤释永、小冬,以及微笑的晴满天,他对着晴满天说道:“师姐,你们把这里的灵植都采摘干净了?”

    晴满天也苦笑一声:“没办法,小冬和尤释永杠上了,两人抢着采摘灵植,哪怕灵植不值元晶,他们也不放过,不让灵植让对方采摘到!”

    赵一山淡淡的点点头,对着晴满天说道:“师姐,我们把他们两人叫醒吧,我们这就离开这块盆地,这块盆地已经没有了价值!”

    赵一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扫视了一下盆地,似乎想用锐利的目光掘地三尺一般。

    赵一山哼了一声,走到小冬和尤释永的身边,把这两个贪财的人叫醒了。

    小冬不满道:“赵一山,你烦不烦啊!我都还没有睡够,你就把我叫醒,你存心跟我最对吧,跟该死的尤释永一样!”

    尤释永无故躺枪,当然不愿意了,嘴上不会吃亏的他,讽刺道:“小冬师兄,我跟赵一山一样,都是大度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你跟谁一样呢?让我想想,对了,我家有一只铁公鸡,你就跟这只铁公鸡一模一样,一毛不拔!”

    小冬怒道:“你才是铁公鸡,你才是一毛不拔,我小冬可是风流倜傥的人物!”

    尤释永做呕吐状,冷冷笑道:“你就一个小屁孩,还风流倜傥!我看是稀里哗啦,不知所谓!”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赵一山给晴满天传音道:“师姐,我拉走尤释永,你拉走小冬吧!”

    晴满天点点头,赵一山立马出手,将尤释永拉走了,晴满天也出手了,他拉住小冬的小臂,带着小冬跟在了赵一山、尤释永的身后!

    四人一路向西,飞了半刻钟之后,赵一山对着众人说道:“我们歇一歇!”

    小冬奇道:“为什么要歇一歇?我们不累啊!”

    赵一山肃然道:“盆地处有一颗通灵灵植,不过这颗通灵灵植善于隐匿气息,我想把这颗通灵灵植找出来,把它采摘了!”

    尤释永奇道:“既然要采摘通灵灵植,你为何不留在盆地,为何要飞走呢?”

    赵一山肃然道:“这颗灵植生性机警,我们如果留在盆地,它断然不会散发气息,让我们找到它的!”

    晴满天奇道:“这颗灵植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颗灵植是什么,但我知道,这是一颗通灵灵植!”赵一山肯定的说道。

    通灵灵植!这一下,尤释永、小冬热切了起来,他们都想把这颗灵植纳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晴满天则娇笑道:“赵一山,那我们就在这里歇一歇吧,你快去把这颗灵植采摘到,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采摘灵植,寻找龙息珠!”

    赵一山点点头,向盆地飞去了,他一边飞行,一边用意念力扫视盆地。

    当他离盆地只有十里远的时候,赵一山停了下来,将意念力全部投射到盆地之中!

    就在赵一山全力扫视盆地的时候,尤释永和小冬,跟了过来,他们在赵一山身后十公里处停了下来,然后就密切关注赵一山的行动!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真是贼心不死啊!

    但不管如何,赵一山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他一心一意捕捉巨阳花的踪迹!

    赵一山等待了许久,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异常情况!

    这时,太阳是一天之中最炙热的时候,阳光洒在了盆地之中,洒在了盆地四周的高山上!

    高山上的耀阳树将阳光反射到盆地之中,让盆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炉!

    盆地之中的温度迅速上升,很快超过了一百度!

    盆地之中的积水开始沸腾了起来!

    赵一山暗暗咋舌,如果盆地中的植物不是灵植,而是普通的花草树木,那么这些花草树木会被炙热的温度烤焦,完全不能生存下去!

    盆地之中的温度继续上升,很快超过了两百度!

    似乎两百度的温度不够高,盆地的温度还在上升,两百一十度、两百二十度、两百三十度。。。。。。三百度!

    当赵一山以为,盆地的温度还会升高的时候,盆地的温度却开始下降了!

    赵一山激动了起来,因为在他的视野中,盆地形成的光炉开始消退,白色的阳光不再那么耀眼!

    光炉越来越弱,渐渐的赵一山可以看清楚光炉之中的情况了,光炉之中有一个的漩涡,漩涡的底部,是一朵赤红色的小花,这朵小花正拼命的吸食光炉之中的阳光!

    赵一山嘻嘻一笑道:“小样儿,你毕竟只是一颗通灵灵植而已,比智慧,怎么能斗得过我呢!”

    赵一山有些得意,他不再迟疑,向盆地飞去了,在他飞行的过程之中,他一直用意念力锁定巨阳花!

    巨阳花也似乎发现了危险,他立马停止吸食阳光,让自己的花瓣的颜色变成泥土的颜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很可惜,巨阳花发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赵一山已经飞到了盆地之中,飞向了巨阳花的藏身之所!

    赵一山微笑着,来到了巨阳花的旁边,对着巨阳花说道:“呵呵,你很聪明!但我也不笨,你终归还是要被我采摘的!”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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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赵一山准备采摘巨阳花的时候,一声暴喝在半空中响起:“住手,巨阳花是我们的!”

    赵一山转身,看向了半空中,只见三名霈龙宗的修士飞了过来!

    这三名霈龙宗的修士一副阴鸷的表情,死死盯住赵一山!不对,是死死盯住了赵一山身旁的巨阳花!

    他们的双眼已经完全被巨阳花所占据,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赵一山冷笑道:“霈龙宗的道友,这朵小花是我发现的,你们想抢走它吗?”

    “抢走!?可笑,巨阳花是无主之物,谁的实力强,就该谁得到它,而且我们是霈龙宗的修士,在翠英秘境里面,你难道不知道要忍让我们吗?”霈龙宗为首的修士狠狠的说道!

    “忍让!?我赵一山从来不知道忍让二字如何书写,要我忍让你们,做梦去吧!”赵一山针锋相对,毫不示弱道!

    “你叫赵一山?我记住你了,杀死你之后,我会在你的墓碑上写道:‘梓梧山不入流弟子赵一山之墓!’而且你给我听好了,我叫姚龙,不然你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死你的!”霈龙宗为首的姚龙赤裸裸的挑衅道!

    姚龙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小弟也沉不住气了,其中一人说道:“我叫沈小龙,我也要出手,杀死你,我们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你可以说出你的遗言了!”

    另外一个小弟说道:“我叫南大龙,告诉你吧,就在昨日,琅邪谷的十名修士,藏剑派的五名修士,想要杀死我们三人,但他们已经被我们反杀了,现在连骨头都不剩,神魂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正从这个世间消失了!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所以呢?你们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恫吓住,让我跪在地上求饶,对你们喊爹,对你们喊爷?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要战就战,不用说那么多废话!”赵一山依旧强硬的说道!

    不过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一个弯腰,把巨阳花采摘了,并将巨阳花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赵一山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霈龙宗的姚龙、南大龙、沈小龙!

    三人同时向赵一山出手了!

    姚龙抽出一条长鞭法器,让长鞭舞动起来,口中高喝道:“看我的霸龙破虚鞭法!”

    南大龙取出一柄七尺长刀,对着赵一山劈了下去,口中高喝道:“看我的霸龙屠魔刀!”

    沈小龙取出一柄五尺长剑,对着赵一山狠狠刺出,口中高喝道:“看我的霸龙斩妖剑!”

    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三条苍龙的虚影,赵一山凛然,他暴喝一声,发出一道十数丈厚的暗紫色风墙,挡在了身前!

    苍龙虚影,纤毫毕现,它们的龙目暴睁,仰天咆哮,身体疯狂的扭动,冲向赵一山筑起的风墙!

    三条苍龙虚影同时撞在了暗紫色风墙上,赵一山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连连后退,后退了百丈的距离,才稳住身形!

    而三条苍龙虚影也发生了变化,沈小龙发出的苍龙虚影只有三十丈的长度,这条苍龙虚影撞进暗紫色风墙之后,在暗紫色风墙之中挣扎了起来,它没能穿过暗紫色风墙,就被腐蚀掉了!

    可以说,沈小龙的攻击丝毫威胁不到赵一山!

    南大龙发出的苍龙虚影有四十丈长,不仅如此,这条苍龙虚影已经凝实了起来,它的鳞甲也透着金属般的光泽,这条苍龙虚影撞进暗紫色风墙之后,身上被暗紫色阴火包裹住了!

    它散发的气息迅速变弱,但它扭身翻滚,让沾上阴火的鳞甲激射而出,身长变为二十丈之后,咆哮着冲向了赵一山!

    第三条苍龙虚影有五十丈长!它已经不能称作虚影了,它已经凝若实质,完全就是一条苍龙,獠牙、龙须、龙爪、鳞甲、龙尾,如此逼真,散发出骇人的龙威!

    赵一山发出的暗紫色风墙,对这条苍龙虚影一点影响都没有,完全就是废纸一般,被这条苍龙虚影轻易洞穿而过!

    这条苍龙虚影洞穿风墙之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赵一山!不,是如同箭矢一般,射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暴喝一声,右拳打出,一轮莹白色的小太阳射向了这条苍龙虚影!

    苍龙虚影咆哮一声,张开长满獠牙的巨嘴,将莹白色的小太阳吞入了肚子之中!

    它扭曲翻滚,但速度不减的继续冲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再次暴喝一声,取出了烈焰,法力狂涌,激发出数十丈长的火焰剑芒,让四周的空气都炙热和躁动了起来!

    赵一山双手握着剑柄,整个人和烈焰融为一体,在姚龙看来,剑就是赵一山,赵一山就是剑!赵一山已经人剑合一!

    赵一山不再迟疑,整个人飞了起来,双手持剑,冲向了苍龙虚影!

    苍龙虚影也冲向了赵一山!

    剑芒刺中了苍龙虚影!苍龙虚影撞向了剑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但旋即,剑芒在寸寸断裂,苍龙虚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当剑芒完全碎裂之时,苍龙虚影已经从半空中消失,这一次对决,赵一山和苍龙虚影打成了平手!

    但赵一山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另外一条二十丈长的苍龙虚影,这时已经离他只有十丈远了!这么短的距离,它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撞向赵一山!

    赵一山咧嘴一笑,发出了数十道暗紫色的风刃,风刃如同暴雨,如同冰雹,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击打在了苍龙虚影的身上!

    苍龙虚影被斩成了无数段,它在半空中扭曲了数十下之后,发出不甘的吼叫声,也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赵一山以一敌三,并没有落在下风!

    这让姚龙、南大龙、沈小龙大吃一惊,他们三人联手对敌,霈龙宗之外的同辈,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接下来!

    赵一山冷哼一声道:“霈龙宗的道友,还需要继续打下去吗?”

    “只要你不把巨阳花交出来,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姚龙狠狠的说道。

    与此同时,姚龙给南大龙、沈小龙传音道:“赵一山实力高强,寻常手段对付不了他,我们要借助翠英秘境的龙息来制胜了!”

    沈小龙有些犹豫,他传音道:“姚师兄,借助翠英秘境的龙息恐怕不妥吧!不错,借助龙息之后,我们会有实力上的增长,但是后遗症也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如果遇到其他门派的高手,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姚龙怒气勃发的说道:“沈小龙,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沈小龙缩了缩脖子,传音道:“姚师兄,我怎么敢质疑你呢?我只是觉得,就算我们不借助翠英秘境的龙息,我们也能解决掉这个赵一山的,他只是梓梧山的弟子而已,我们不用大费周章的对付他!”

    姚龙有些迟疑了,南大龙素来睿智,他开始征询南大龙的意见:“南大龙,我们要不要借助龙息,沈小龙认为,就算我们不借助龙息,赵一山也会被我们击杀的!”

    南大龙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传音道:“我们再试探一次,连续发出两波攻击!如果赵一山能应付这两波攻击的话,我们再借助龙息不迟!”

    “连续发出两波攻击?”姚龙再次迟疑!

    南大龙见姚龙迟疑,轻笑道:“姚师兄,你是怕透支法力吗?”

    姚龙传音道:“不错,我就是担心透支法力,我们只能勉强完成连续两波攻击,虽然这样的攻击威力很强,但是透支法力之后,我们很难借助龙息了!”

    南大龙心念电转,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我和沈小龙连续发出两波攻击,你只发出一波攻击,如果赵一山把我们的攻击化解掉,你就可以借助龙息,完成致命一击了!”

    姚龙点头道:“很好,就这样办,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赵一山怎么应付我们一连串的攻击!”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借助龙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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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计议已定,狞笑着看向赵一山,赵一山后退一步,小心警惕着,但他也只是警惕而已,赵一山到现在为止,只用出了四成的实力,完全能应付他们接下来攻击!

    赵一山好整以暇,斜睨着姚龙、南大龙和沈小龙!

    姚龙心里打了一个突:“这个赵一山有些邪门!他不仅能找到巨阳花,而且实力高强,梓梧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师尊只是告诉我,梓梧山的弟子当中,只有澜风值得留意,其他人不值一提,这赵一山隐藏得这么深,恐怕不简单!”

    姚龙虽然心中戒备,但是他却没打算放过赵一山,他暴喝一声,长鞭法器挥舞,霸龙破虚鞭法挥出!

    随着长鞭的挥舞,一条五十丈长的苍龙虚影浮现而出,龙威也慢慢凝聚,压迫着远处的赵一山!

    与此同时,南大龙斩出霸龙屠魔刀,一条四十丈长的苍龙虚影浮现而出!

    苍龙虚影浮现之后,南大龙暴喝一声,斩出了第二刀,第二条苍龙虚影艰难凝聚起来!

    同样的,沈小龙也刺出两剑!两条三十丈长的苍龙虚影浮现!

    五条苍龙虚影!威压逼人,赵一山忍不住后退一步,他心中暗暗惊讶:“霈龙宗的修士果真有些名堂,随便拿出来一个人都有如此实力,怪不得成为正道领袖!”

    赵一山虽然惊讶,但是该出手时,他不会迟疑,他调动全身法力,连续发出了两道风墙!

    风墙呈现暗紫色,带有幽冥般的阴火,看上去令人心悸!

    同时,风墙之中有万千闪烁的星光,这是赵一山铭元圆满后,在窍穴之中存入的星辰之力!

    这两道风墙,是赵一山筑起的最强风墙,防御能力比之前的风墙高出数倍,赵一山自信,有这两道风墙的存在,五条苍龙虚影也奈何不了他!

    赵一山盯着五条苍龙虚影,这五条虚影咆哮着、张牙舞爪的扭动着,眼中发出择人而噬寒光!

    五条苍龙虚影冲向了赵一山,冲向了赵一山身前的两道风墙!

    最先撞向风墙的是沈小龙发出的两条苍龙虚影,这两条苍龙虚影冲破了第一道风墙,却被第二道风墙挡住了,这两条苍龙虚影扭动了两三下,被阴火灼烧和腐蚀,被星辰之力切割,最终在半空中消失不见了!

    沈小龙的脸色一阵苍白,他立马服用了一粒恢复法力的上等丹药!

    沈小龙阴沉着脸,看向了赵一山,以及赵一山身前的风墙,此时,南大龙发出的两条苍龙虚影已经撞上了慢慢愈合的暗紫色风墙!

    南大龙狞笑道:“赵一山,别以为发出两道风墙,就能抵抗我们的攻击,我的霸龙屠魔刀威力惊人,连续两波攻击,更是有叠加的攻击威力,你的两道风墙是抵挡不住我的苍龙虚影的!”

    赵一山冷哼一声道:“聒噪!有本事,就来打死我吧!”

    赵一山的话很自傲,充满挑衅的意味,南大龙动怒了,双手挥舞,指挥着苍龙虚影攻击赵一山发出的暗紫色风墙!

    嘭~嘭~嘭~!两条苍龙虚影不停冲撞暗紫色风墙,暗紫色风墙颤抖了起来,赵一山连连后退,化解从风墙上传过来的冲击力!

    两条苍龙虚影连连冲击,终于,暗紫色风墙被冲出了一个大洞,两条苍龙虚影对穿了风墙,向赵一山冲了过去!

    赵一山负手而立,毫不在意两条狰狞的苍龙虚影,因为它们的身上已经沾染了阴火,已经沾染了星辰之力!

    两条苍龙虚影不断的变小!虽然他们挣扎,他们疯狂扭动,但是面对阴火的灼烧和腐蚀,面对星辰之力的切割,他们无法抵御!

    当两条苍龙虚影冲动赵一山面前的时候,他们已经只有一丈长短,赵一山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捏住了它们的脖子!如同捏着鳝鱼一般!

    赵一山轻笑一声,右手用劲,两条苍龙虚影被捏爆,从此烟消云散!

    南大龙耗尽法力,脸色也是一阵苍白,他怨毒的看向了赵一山,看向了飞向赵一山的苍龙虚影!

    这条苍龙虚影是姚龙发出的,它身长五十丈!钻过了已经有了破洞的风墙,只让身上沾染了少许阴火和星辰之力!

    它龙威浩大,如同俯视苍生的神兽!冲向了赵一山,它要将赵一山撕碎,将赵一山咬烂,将赵一山吞噬!

    赵一山会让它如愿吗?赵一山只是冷笑连连而已,赵一山接连打出两拳,发出了两颗耀眼的莹白色小太阳!

    这次,苍龙虚影没有将莹白色小太阳吞进肚子里,它想避开莹白色的小太阳!

    但是,小太阳的速度十分快,快若闪电,快若激光!瞬间就打在了苍龙虚影的额头上!

    两颗莹白色的小太阳,嵌入了苍龙虚影的额头!苍龙虚影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它开始疯狂扭曲,开始疯狂吼叫,想要将小太阳甩掉!

    赵一山冷笑一声:“霸龙破虚鞭法,不过如此而已!”

    他双手紧握烈焰,法力狂涌,激发出数十丈长的火焰剑芒!

    他人剑合一,挥舞着烈焰,劈向了苍龙虚影的头颅!

    苍龙虚影的眼眸中,浮现出狠厉之色,撞向了劈砍而来的烈焰,撞向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剑芒!

    轰!似乎是天崩地裂的声音!苍龙虚影的额头出现了一道裂纹,而火焰剑芒也开始寸寸崩裂!

    苍龙虚影停止扭动,赵一山收剑后退,远远盯着苍龙虚影!

    时间静止了十息的功夫,莹白色的小太阳钻入了苍龙虚影的头颅,苍龙虚影的头颅开始融化!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一条五十丈长的苍龙虚影完全融化,消失在半空之中!

    姚龙怒了,他指着赵一山说道:“好小子,功法有些邪门啊!居然可以击杀我发出的苍龙虚影,让他在半空中消融,你是第一个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修士,也将是最后一个!”

    “不错,我将是最后一个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修士!因为今日,我要击杀你!”

    赵一山说完,暴喝一声,右拳击出,一颗莹白色的小太阳飞了出去,紧接着赵一山小臂一抖,一颗更大的小太阳飞了出去,不过这颗小太阳是淡绿色!

    两颗小太阳,一前一后,急速飞向了姚龙!

    姚龙狞笑一声:“来得好!”

    他双手合抱,口中默念咒语,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整个盆地发生了异变!

    盆地中飙射出灰白色的气体,这些气体疯狂的涌入了姚龙的身体,在姚龙的身体外形成了一道椭圆形的灰白色壁障!

    轰的一声!两颗小太阳先后击打在灰白色的壁障之上!

    灰白色的壁障开始消融!赵一山心中欢喜了起来!天蚀术第二层功法果真厉害!能腐蚀这不知名的壁障,很显然,这道壁障的防御能力相当厉害!

    但赵一山没能高兴多久!因为随着灰白色气体的涌入,灰白色的壁障在缓慢的恢复,壁障上被腐蚀而出的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怎么回事儿?赵一山惊异了起来,他看向了壁障之上的姚龙!

    此时,姚龙的面色变成了灰白色,机会与壁障的颜色融为一体,如果他不是有凶残的眼神,赵一山机会感知不到姚龙!

    赵一山有些恍然,原来姚龙是在用禁忌之术!

    赵一山的猜测不是全对,也不是全错!

    姚龙并没有使用禁忌之术,他只是借助翠英秘境的龙息对敌而已!

    但姚龙借助龙息对敌之后,会留下强烈的后遗症,如同施展了禁忌之术一般!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霈龙宗的弟子是不会借助龙息来对敌的,因为那样的话,他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借用了太多的龙息,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的话,那么也有陨落的危险!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小冬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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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知道姚龙的极限在哪里,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任由姚龙吸收龙息的话,那么他很可能被击杀!

    赵一山将烈焰放回储物袋之中,将高阶上等剑器血煞取了出来!

    血煞惊魂,姚龙身边的南大龙和沈小龙悚然一惊!赵一山怎么可能拥有高阶上等剑器,而且此剑器还具有特殊的杀戮属性!

    好阴险!这个赵一山隐藏得太深了!南大龙和沈小龙大骂赵一山无耻!

    但他们又何尝不是无耻之辈,为了得到巨阳花,他们居然要借助龙息之力,这对于不是霈龙宗的弟子而言,是很大的不公平!

    姚龙也看见了血煞,感受到了血煞中浓浓的杀戮之意!此时,姚龙已经接近极限,不能再吸收龙息之力了!

    但看到血煞之后,姚龙一发狠,继续吸收龙息之力,他要让自己变得不可抵御,他要让自己拥有巨龙之力!

    赵一山怎么能给姚龙这样的机会,他取出血煞之后,调动全身法力,让血煞出现了数十丈长的剑芒,这道剑芒含有两道血煞之气,一道来自剑器本身,一道来自赵一山自身的法力!

    此时,赵一山全身窍穴血光大放,远远看上去,赵一山似乎与血煞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杀戮机器,杀戮之气冲天而起,直摄心魄!

    赵一山双眼放着血光,对着姚龙暴喝一声,举起血煞,全力劈向了姚龙!

    血煞带有万钧之力,如同血色匹练一般,重重的斩在了灰白色的壁障之上!

    灰白色的壁障凹陷了下去!不对,是出现了裂口!

    在裂口处,血煞之气和龙息在角力!龙息吞噬着血煞之气,血煞之气也吞噬着龙息!裂口处发出了刺耳的磨牙声,嘎吱嘎吱,南大龙和沈小龙捂住了双耳朵,以他们现在的法力,他们抵挡不住如此刺耳的声音!

    这种声音有一种撕裂感,撕裂着他们两人的神魂!南大龙和沈小龙倒地翻滚了起来,他们正在经受着非人的折磨!

    此时,姚龙也不好受,他一边吸收着龙息,一边调动龙息之力抵御血煞之气的侵袭!

    他的身体就是一个中转站,是龙息之力的中转站,龙息之力很狂暴,正冲击着姚龙的经脉,姚龙的筋骨血肉!

    与此同时,姚龙还要面对血煞之气的压力,他感觉到,血煞之气正影响他的神魂,让他有一种杀戮的冲动!

    姚龙大惊!这股血煞之气好可怕,完全不输于龙息之力!

    相比于姚龙,赵一山则游刃有余,他虽然调动了全身的法力,调动了法力之中的杀戮之气,但他的法力当中还有星辰之力可用,而且赵一山的意念力要远超同辈,可以用意念力施展冥王七杀剑法!可以说,现在赵一山并没有使出全力!

    姚龙苦苦支撑,他看到了一脸淡然的赵一山,他有些后悔了:“该死,我就不应该招惹这个赵一山,他隐藏得太深了!怎么办,我现在不能停止吸收龙息之力,我一旦停止吸收龙息之力,我的防御瞬间就会被击破!但是我又不能继续吸收龙息之力,如果我继续吸收龙息之力的话,我将因反噬而陨落!”

    就在姚龙进退两难之际,赵一山决定终止这场战斗,他暴喝一声:“星辰之力!你将给予我力量,击破眼前的壁障!”

    突然间,浑身血光的赵一山散发出灿烂的星光,这些星光如同银河所发出,与血红色的光芒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但两者又那么自然的融合在了一起!

    星辰之力爆发,血煞的威力上了一个层次!

    本就摇摇欲坠的灰白色壁障,终于承受不住血煞之气和星辰之力的联合绞杀!

    灰白色的壁障被斩成了两半!在壁障中的姚龙惨叫一声,也被斩成了两半!

    姚龙在被击杀之前,已经决定发出最强一击,要赵一山给自己陪葬!但赵一山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赵一山用雷霆手段,将姚龙斩杀了!

    可怜的姚龙,他身为霈龙宗实力仅次于黄日曜的天才弟子,就这么陨落了,陨落在不知名的赵一山手上!

    杀死姚龙,赵一山暴喝一声,将血煞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南大龙和沈小龙!

    赵一山没有任何犹豫,唰唰刺出两剑,刺破了这两人的心脉,两人在地上抽搐了十几下,吐血而亡!

    不得不说,南大龙和沈小龙死得很痛快,他们已经昏迷不醒,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被赵一山杀死,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的!

    但姚龙就悲催了许多,姚龙在死之前,有各种悔恨,各种不甘,各种怨毒!

    姚龙死不瞑目啊!

    可这又如何,赵一山冷笑一声道:“想要欺辱我,除非你实力比我高强许多才行!否则,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赵一山杀死姚龙、南大龙、沈小龙,很不客气的收走了三人的储物袋,在三人的储物袋中,赵一山找到了数百万元晶!以及霸龙破虚鞭、霸龙屠魔刀、霸龙斩妖剑!

    最重要的,赵一山在姚龙的储物袋之中发现了一颗灰白色的龙息果!虽然赵一山不知道龙息果是什么,但是赵一知道,龙息果是通灵灵植!

    赵一山大喜,这样算来,他已经获得了三颗通灵灵植!可谓是大丰收!

    以赵一山沉稳的性格,他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大笑之后,赵一山旋即苦笑,他飞出了盆地,飞到了一处山坳,在山坳中,是昏死过去的尤释永和小冬!

    这两人一路跟踪赵一山,赵一山虽然没有发现,但赵一山和霈龙宗三人动手的时候,用意念力扫描了附近的情况,以查探躲在暗处的敌人!

    岂知,赵一山没有找到敌人,反而找到了跟踪他的尤释永和小冬!

    尤释永和小冬发现霈龙宗的修士后,没有现身,躲藏在山坳之中,准备随时逃命!

    在他们看来,赵一山对上霈龙宗的修士,胜算是不大的!

    到后来,赵一山与姚龙决战,决战的余波太强烈,让近处的南大龙和沈小龙昏迷!

    虽然尤释永和小冬躲得很远,但是两人的修为太弱,在如此强烈的余波面前,两人神魂震荡,也昏迷了过去!

    赵一山用法力救醒了小冬和尤释永!

    两人慢慢转醒,他们看到赵一山,如同见到鬼一般,尤释永还好,他以前是盗墓贼,见鬼的时候多了去了,但小冬却惊叫起来:“赵一山,我们是不是死了,不然我们怎么会看见你呢?”

    在小冬和尤释永的眼中,我有这么差劲吗!赵一山不由得有些郁闷。

    不过旋即,赵一山轻笑道:“小冬师兄,你别怕,我还没死,你们也没有死!”

    尤释永这时已经明白了过来,赵一山不但没死而且还杀死了霈龙宗的三名修士!

    但他不敢相信,他惊异的问道:“赵一山,那可是霈龙宗的修士,那可是实力强横的三名修士,你居然没死?”

    赵一山苦笑道:“我真的没死,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打我一拳,看我是不是鬼魂!”

    尤释永没有打出这一拳,他已经相信,赵一山确实杀死了霈龙宗的三名修士!

    但小冬犹自不信,他打出一拳,打在了赵一山的胳膊上,赵一山的胳膊有法力护持,小冬修为不够,用力过猛,受到反震,呲牙咧嘴的大喊起来:“真疼!赵一山,你果真没死啊!”

    小冬哈哈大笑了起来,但很快,小冬就不笑了,他皱眉问道:“赵一山,盆地中的通灵灵植,是不是已经被你采摘了?”

    赵一山朗声道:“那颗通灵灵植就在我的储物袋中,小冬师兄想要吗?”

    当然想要!小冬几乎脱口而出,但他看到赵一山的目光不善,他识趣的说道:“我才不要什么通灵灵植呢!”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食肉灵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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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冬转性了?尤释永怪异的看向了小冬。

    小冬似乎知道了尤释永眼神中的意思,他不客气的说道:“尤释永,你瞎瞧什么,难道我脸上开花了不成?”

    “切!谁愿意瞧你!”尤释永说着话,将头扭了过去!

    赵一山把吃人的目光收了起来,对着尤释永和小冬说道:“好了,我们耽搁了这么久,晴满天师姐应该担心了,我们快走吧!”

    赵一山飞了起来,小冬和尤释永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三人飞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将盆地甩在了身后,找到了正在闭目打坐的晴满天!

    晴满天睁开双目,笑意盈盈的看向了赵一山:“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就担心了!”

    赵一山轻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我收获了一些龙息珠,分给大家一些吧!”

    赵一山将六十颗龙息珠取出,给了晴满天二十颗,也给了尤释永和小冬二十颗!

    这么多龙息珠!晴满天、尤释永、小冬都诧异了起来!

    不过尤释永很快明白了过来:“呵呵!赵一山,要不我们以后不要去找龙息珠了,现在立马回到接引平台处,等候修士归来,我们直接动手抢龙息珠不就得了!”

    小冬也明白了过来,他很赞成尤释永的提议:“对、对、对!抢劫龙息珠才是获得龙息珠的捷径啊!”

    晴满天却训斥道:“你们两个,不要异想天开了!接引平台附近有阵法保护,如果在接引平台附近动手,那么将被阵法攻击的!”

    尤释永转念一想,邪邪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在接引平台附近抢劫龙息珠了,我们在翠英秘境中抢劫龙息珠!”

    小冬再次赞成道:“不错,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怕任何人,碰到谁就抢劫谁!”

    晴满天也有些意动了:“赵一山,我们要不然试试啦!抢劫别人的事情,我可是第一次干呢!想想也应该很好玩的!”

    赵一山苦笑起来:“各宗各派的修士卧虎藏龙,我们如果碰到硬茬,可就不妙了!”

    尤释永劝说道:“赵一山,你连霈龙宗的修士都能对付,其他门派的弟子,不过小菜一碟,你是不是太谨慎了一些!胆大一些,我们才有肉吃啊!”

    小冬附和道:“赵一山,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胆小了!”

    晴满天没有说话,她只是用希冀的眼光看着犹豫不决的赵一山!

    赵一山思量良久,最后决定道:“霈龙宗和梓梧山的弟子不能抢劫,其他宗派的弟子,如果实力确实弱小,那我们就动手抢劫!龙息珠有限,翠英会就是让各宗各派的弟子相互抢劫!相互争斗!这样才能决出实力最强的一百人,获得破窍丹!就算我们不去抢劫其他人,其他人也会来抢劫我们的!哼!说白了,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没有对错,只有得失!”

    赵一山终于同意,尤释永、小冬欢呼一声,晴满天也嘻嘻一笑!

    决定当龙息珠的抢劫者,赵一山他们四人飞离了翠草灵谷,因为赵一山扫描了一遍整个翠草灵谷,凡是成熟的灵植已经被采摘干净了!

    赵一山不得不感叹:“来到翠英秘境,真是分秒必争啊,不然的话,好东西全部到了别人的手中!”

    飞离翠草灵谷,晴满天不再带路,她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的意念力最强,现在就由你来带路了!”

    赵一山点头道:“好吧,我来带路,我们现在就将整个翠英秘境探索一遍,我们先向东飞行!”

    赵一山说完,立马认准方向,朝着翠英秘境的东面飞去!

    在飞行的过程之中,赵一山他们四人发现,翠英秘境的东面天地元气异常的浓郁,比其他地方高出了五六倍之多!

    有了这样的发现之后,四个人有些警惕了起来,天地元气浓郁,可能孕育天材地宝,也可能孕育凶残的妖兽!

    而赵一山的意念力最强,他用意念力扫描了方圆千里之地,他发现,方圆千里之内,修士的数量锐减!比北面少了三分之一的修士,同时,赵一山感知到,这些修士的实力普遍要高强一些!

    赵一山打定主意,既然翠英秘境的东面全是高手,那么就不要招惹这些修士,不去干抢劫的勾当!

    赵一山正在思量之际,他突然发现一片长着灵植的草原,草原只有方圆十里大小,草原上只长着一种灵植!

    这种灵植高大异常,有十丈高,茎干上长着肥厚的叶子,茎干的顶端长着硕大的花朵,花朵是淡黄色的!如同葵花一般,不过葵花可没有这些灵植这样大!

    赵一山发现这片灵植的时候,更发现了龙息珠,不过龙息珠藏在了灵植的根茎之下,需要刨开泥土,才能将龙息珠取出!

    赵一山嘀咕了一声:“这些灵植有些古怪,要不要去取出龙息珠呢?”

    “龙息珠!”小冬听到了这三个字后,大叫了起来,他对着赵一山说道:“哪里有龙息珠,我们快去把龙息珠取出来!”

    赵一山指着远处道:“在那个方向,有一片灵植,在灵植的根茎下,就有五十颗龙息珠!”

    五十颗龙息珠!尤释永和晴满天也动心了!尤释永催促道:“赶快去吧!能把这些龙息珠取出,将是一笔大收获啊!”

    晴满天娇笑道:“龙息珠在灵植的根茎之下,貌似没有危险呢!这次就不用赵一山出手了,我们就能将龙息珠取出!”

    赵一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希望如此吧,这些灵植有些古怪,我们去看看吧!”

    就这样,赵一山带着众人飞向了那片不大的草原!

    来到草原后,四人看见的是淡黄色的灵植,这些灵植在阳光下散发出淡黄色的光泽,十分柔和,充满暖洋洋的感觉!

    小冬大笑道:“赵一山,你是不是多心了啊!你瞧瞧,这些灵植这么温柔如水,怎么可能有古怪!”

    赵一山轻笑道:“但愿我多心了吧!”

    尤释永更关心龙息珠,他急急的问道:“赵一山,龙息珠在哪颗灵植的根茎下?”

    赵一山指了指不远处,轻笑道:“看见那颗最高大的灵植没有!龙息珠就在它的根茎之下!”

    尤释永、小冬、晴满天极目远眺,果真,不远处有一颗很高大的灵植,是普通灵植的三倍高!

    尤释永大喜,他将意念力外放,投射到灵植的根茎之下,果真,根茎之下有五十颗龙息珠!

    尤释永立马向那颗高大的灵植飞了过去,将赵一山、小冬、晴满天撇在了身后!

    赵一山不放心,立马跟在了尤释永的身后,向那颗高大的灵植飞了过去!

    就在两人飞行的途中,天空中突然飞来了一群灵鹫,灵鹫被高大灵植的花香所吸引,落在了高大灵植的花朵上,它们用尖锐的鸟喙啄食巨大的花朵!

    灵鹫在呱呱的叫着,它们很开心,仿佛吃到了最美味的东西一般!

    可就在此时,高大灵植动了,它头上的花朵张开了“巨嘴”,巨嘴中有尖锐的利齿,巨嘴中有无数的“舌头”,舌头上长满了倒刺!

    花朵张开巨嘴之后,它嘴里的无数舌头射出,在灵鹫反应过来之前,将灵鹫全部缠了起来,并拖入了巨口之中!

    巨口开始蠕动,开始咀嚼,咔呲咔呲的声音响起,可以想象,灵鹫在巨嘴之中已经被嚼成了肉糜!

    尤释永神色一变,立马冲向了高空,离这些高大灵植远远的!

    赵一山、晴满天、小冬同样如此,他们可不想成为灵植的食物!

    尤释永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肃然道:“怎么办?这些灵植很邪门啊!居然可以吞食妖兽,虽然我们比妖兽的实力强大一些,但架不住这么多灵植的攻击啊!特别是最高大的那颗灵植,我怀疑,他不比你的实力弱!”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宝根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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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冬则对赵一山盲目自信:“霈龙宗的修士厉害吧!但赵一山照样将他们杀死了!这些灵植虽然可以吞食妖兽,具有攻击性,但毕竟是植物而已,智慧比不过我们,动也不能动,修理这些灵植,赵一山应该能行!”

    晴满天娇叱道:“这些灵植这么危险,你居然让赵一山去攻击他们,你要让赵一山去送死吗!给本姑娘住嘴吧!”

    就在此时,赵一山面色一冷,对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说道:“我们快飞走,有祝工阁的修士飞来了!”

    祝工阁的修士!四人对他们的傀儡术记忆犹新,只要他们放出傀儡,那完全可以以寡敌众的!

    四人没有迟疑,在赵一山的带领下,继续向东飞行!

    四人飞行了半个时辰,飞离了这片食肉的灵植,找到了一座小山,停在了小山上休息!

    而赵一山将意念力投射出去,投射了到祝工阁修士的身上!

    此时,祝工阁的修士已经来到了食肉灵植生长的地方,他们用意念力扫描了一下,很快发现了灵植根茎下的五十颗龙息珠!

    祝工阁的修士顿时大喜!

    他们一共有六个人,为首的一人说道:“我们各拿出一个傀儡,将最高大的灵植斩断,再刨开泥土,让傀儡把根茎下的龙息珠取出!”

    祝工阁的修士没有反对,他们依言而行,各自掏出了一个傀儡,给傀儡注入法力,让傀儡狰狞的扑向最高大的食肉灵植!

    不得不说,这些傀儡很凶残,它们形态各异,攻击力很强,而且具有连续攻击的能力,它们对着食肉灵植的茎干狂砍!

    食肉灵植的茎干虽然坚韧,但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它的茎干还是承受不住!

    半刻钟之后,最高大的食肉灵植轰然倒塌!压垮了一片矮小一些的食肉灵植!

    食肉灵植被砍断之后,茎干处冒出了血水,如同动物流血一般!

    赵一山凛然:“这食肉灵植也是妖兽吧!只是它的形态是植物的样子而已!”

    不管如何,赵一山都不打算去招惹这些食肉灵植了!

    赵一山继续观察,祝工阁的修士将最高大的食肉灵植砍倒之后,指挥傀儡挖掘灵植的根茎!

    傀儡如同矿工,如同老农,撅着屁股挖土,将高大灵植的根茎挖出,这些根茎呈现渔网状,根须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只留下很小的空隙!

    傀儡挖出根茎,在祝工阁修士的指挥下,将根茎远远的抛开!

    继续挖土,它们挖了一个百丈的深坑!

    在深坑的底部,就是五十颗龙息珠!

    祝工阁为首的修士大喜,他命令自己的傀儡将龙息珠取出!

    并让傀儡捧着龙息珠飞到了他的面前,他眼中只有龙息珠了!

    他的同伴也同样如此!

    但就在此时!傀儡挖出的深坑发生了异变!深坑处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根茎!

    这些根茎如同渔网一般,扑向了半空中的祝工阁修士!

    祝工阁修士没有及时发现异变,他们还在商量着如何分配龙息珠!

    当他们发现铺天盖地的渔网时,他们已经成为了网中之鱼!

    他们惊叫一声,立马掏出了所有的傀儡,向渔网狂攻而去!

    但渔网一层裹着一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而且不断收缩,虽然傀儡的攻击力强大,可是也破不开渔网!

    祝工阁的修士绝望了,他们最为依仗的手段就是傀儡,傀儡的攻击无效,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渔网不断缩紧,将傀儡和祝工阁的修士裹在渔网之中,渔网便如同胃一般,开始蠕动起来,并且渔网开始分泌“消化液”,要将网中的祝工阁修士和傀儡消化掉!

    傀儡倒没有什么,它们是没有灵魂的东西,它们没有痛感,没有恐惧,它们虽然挣扎,那也是接受了命令的结果!

    但祝工阁的修士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人,是有恐惧和痛感的人,看着自己被活活消化掉,看着自己的筋骨肌肉一块块融化,看着自己的变成一滩脓水!

    这是多么的恐怖,这是多么的折磨人!

    眼看逃生无望,祝工阁的修士一发狠,震碎了心脉,自杀了!他们不想承受非人的折磨,不想在死之前承受巨大的恐惧,所以他们自杀了!

    没有任何意外,渔网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消化液,傀儡和祝工阁的修士迅速被消化掉,他们化作了脓水,再被根茎吸收掉了!

    赵一山看到这里,暗暗庆幸:“幸亏我没有去攻击这些食肉灵植,不然的话,我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翠英秘境,果真处处危机啊!”

    就在赵一山感叹之时,赵一山用意念力捕捉到一名琅邪谷的修士!

    这名修士在食肉灵植间穿梭,并不受食肉灵植的攻击,这让赵一山惊奇不已!

    赵一山紧盯这名琅邪谷的修士,这名修士极其猥琐,长着八字胡须,脸上全是酒刺,看上去就不是好人!

    这名琅邪谷的修士来到了渔网之下,向渔网扔出了一颗丹药,渔网将丹药吸收了之后,颤动了几下,便散开了,紧接着,这个根茎织成的渔网缩回了坑洞之中!只留下一地的龙息珠!

    赵一山迅速计算出,地上的龙息珠有八十颗之多!

    赵一山顿时明白,这名琅邪谷的修士是在钓鱼,他在这里种下了食肉灵植,并在食肉灵植的根茎下埋下了龙息珠,吸引各宗各派的修士前来,如果前来的修士对食肉灵植动手,取出龙息珠,他们就会被食肉灵植的根茎攻击,葬身于此!

    这样一来,这些修士不但不能得到龙息珠,而且他们已经获得的龙息珠也会被琅邪谷的修士吞没!

    赵一山的猜测没有错误,这名琅邪谷的修士将一地的龙息珠捡起来,哈哈大笑道:“还是我蓝湿聪明,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这么多的龙息珠!哼,我培育的宝根血花是罕见的攻击性灵植,只要种下宝根血花的种子,它们就会迅速成长,长成一片,它们的花朵可以吞食血肉,它们的根茎更是攻击力超强,想从宝根血花的根茎下获得龙息珠,完全是找死!”

    蓝湿狂笑不已,他将三十颗龙息珠捡起来,放进储物袋中。

    将另外五十颗龙息珠抛入了深坑内,紧接着,他在深坑内撒了一些粉末!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深坑内迅速冒出了一颗高大的宝根血花!

    这颗宝根血花如同孩子一般,张开了巨嘴,伸出了无数长满倒刺的舌头,用舌头舔舐着蓝湿!

    蓝湿也很享受宝根血花的舔舐,居然哼哼唧唧起来!

    赵一山面色古怪,他邪恶的想道:“蓝湿可真是有特殊癖好的人啊!这些倒刺多扎人啊,他居然这么享受!”

    宝根血花舔舐了蓝湿很久,直到蓝湿面色潮红,吐出一口浊气,宝根血花才停止舔舐,缩回了长满倒刺的舌头!

    蓝湿心满意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将丹药吞入肚子之中!

    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蓝湿居然从赵一山的意念力中消失了!

    赵一山将意念力收回,对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叹息道:“食肉灵植根茎下的龙息珠,我们不要了!”

    小冬奇道:“为何?”

    “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如果我们去挖掘龙息珠,我们就会被食肉灵植的根茎攻击,被它们的根茎活活消化掉!”

    晴满天神色一肃,她知道,赵一山从来不会毫无根据的乱说,她看了看眉头紧皱的赵一山,娇声道:“不就是五十颗龙息珠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就不要了,我们的小命更重要啊!”

    尤释永此时也说道:“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获得龙息珠,不在乎这五十颗!”

    “那可是五十颗龙息珠啊!”小冬叹息起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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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论小冬如何叹息,赵一山已经决定了,要远远的离开食肉灵植,离开那名叫做蓝湿的琅邪谷修士!

    赵一山用意念力扫描了一下方圆千里之地,在东北方向发现了十五颗龙息珠,这些龙息珠深埋在泥土之中,要不是赵一山的意念力强大,还不一定能发现它们!

    赵一山对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轻笑道:“我们走,东北方向有龙息珠!”

    听闻东北方向有龙息珠,小冬第一个大叫起来:“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路?”

    赵一山轻轻一笑,施展轻身术,朝着东北方向飞去了!

    一行四人,飞行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到了一片戈壁滩,戈壁滩中长着仙人掌这样的植物,偶尔有蜥蜴这样的动物出没!不过并没有厉害的妖兽!

    戈壁滩干燥,燥热,但赵一山觉得舒坦,至少没有食肉灵植,至少没有蓝湿这样诡异的修士!

    赵一山走到一颗十丈高的仙人掌之旁,跺了跺地面,对着小冬说道:“龙息珠就在这里了,不过龙息珠深埋在地底千丈之地,你想获取龙息珠,得挖开一条千丈长的地道才行!”

    这一下,小冬为难了,他从来没有挖过地,让他挖地,他真不知道如何着手!

    赵一山看着满脸为难之色的小冬,轻笑了起来,他对着小冬说道:“小冬师兄,想获得龙息珠,可不能不劳而获!到现在为止,也就是你没有出手了,挖土的活儿不难,小冬师兄难道想推脱?”

    小冬大叫道:“我是那样的人吗?不就是挖土吗!我分分钟能挖出一条千丈长的地道!”

    小冬这样一说,立马拿出了一柄低阶剑器,开始撅着屁股挖土!

    小冬挖土的速度很慢,一刻钟过去了,他只挖了十丈深!

    晴满天见小冬满头大汗,她给尤释永传音道:“尤释永,你把秒空锄借给小冬用吧,他挖土太慢了,浪费我们的时间了啦!”

    尤释永不怀好意的嬉笑道:“再等等,等这小子累趴下了,我再把秒空锄借给他!”

    这。。。!晴满天只能苦笑,她很明白,尤释永很不满小冬,现在小冬吃瘪,尤释永当然愿意看小冬的笑话!

    赵一山看了一眼尤释永,暗暗想道:“小冬啊,你就不该惹尤释永!尤释永不借给你秒空锄,这千丈长的地道,你得挖到猴年马月去了!哎,这样也好,你吃点苦头,也能明白,凡是都要靠自己,当你独自一个人面对问题的时候,再强的靠山也没有作用!自己不结交朋友,就没人帮你!”

    赵一山抄着手,看着地道中的小冬,看着小冬撅起浑圆的屁股!

    小冬呼哧呼哧的挖着地道,泥土沾上了他帅气的脸庞,沾上了他洁净的衣服,他满头大汗,忍受着戈壁滩的干燥和燥热!

    而此时,小冬已经挖掘了三个时辰,不过他只挖出了一个百丈深的地道!

    不行!我要休息!小冬抹了一把汗水,忽的一下,从地道中冲出,来到了地面,看到了正在吃肉喝水的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

    小冬发火了!他大叫道:“你们这是欺负我!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的挖地道,你们却在这里好吃好喝,不行,等会儿取出龙息珠之后,你们一颗龙息珠也别想要!”

    尤释永白了小冬一眼,从储物袋中将秒空锄取了出来,对着小冬笑嘻嘻的说道:“小冬师兄,我这里有秒空锄,可以让你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地道挖好!你想要不想要?”

    “秒空锄?这玩意儿有这么神奇吗?你不是在唬我吧?”小冬不太相信,在他看来,尤释永是心眼最多,心眼最坏的那一类人!

    居然怀疑我!尤释永很不满了!他叹息道:“赵一山、晴满天,你们可看见了,不是我不帮小冬师兄,而是他不接受我的帮助,他既然不想借用秒空锄,那么我就不把秒空锄借给他了!”

    赵一山轻笑道:“尤释永,你好歹比小冬大三十来岁,他就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你何必跟他计较这些,你把秒空锄扔给他吧,他准会用你的秒空锄!”

    “我不用,打死都不用!”小冬很有慷慨就义的风范!

    而且他吹胡子瞪眼的对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给我记好了!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你师兄,下次你再叫我小孩子,我回去告诉师尊!”

    又来这招!赵一山苦笑起来,动不动就找师尊,找靠山,这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而赵一山苦笑之后,对尤释永使了使眼色,尤释永会意,贼笑着将秒空锄放回了储物袋!

    此时,晴满天失笑了起来!小冬瞪了一眼晴满天,骂骂咧咧的重新钻入了地道,开始撅着屁股挖地道!

    晴满天为何失笑呢!原来她发现小冬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秒空锄,当尤释永将秒空锄收起来的时候,小冬伸了伸手,又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晴满天明白了过来!这小冬是想要借用秒空锄的,不过面子薄,放出大话了,这才不得不假装矜持!

    晴满天暗暗想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就撅着屁股慢慢挖吧!你恐怕得挖一天一夜了!”

    晴满天的话没有说错,小冬忙活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将龙息珠挖出来了,小冬那个激动啊!他差点抱着龙息珠痛哭一场!

    小冬是振奋的,毕竟这次挖掘龙息珠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和苦劳,他抱着龙息珠飞出了地面,拿起龙息珠在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的面前晃悠:“这十五颗龙息珠全是我的了,你们一颗也别想得到!”

    赵一山嘿嘿一笑道:“小冬师兄,这样恐怕不好吧,大家都是同伴,见者有份,你出力最多,可以得到六颗龙息珠,我们每人三颗龙息珠!”

    小冬当然不干了,他大叫道:“凭什么啊!你们动过一根手指头吗,你们付出过劳动吗?你们这是不劳而获!多劳多得,不劳而获是可耻的!”

    尤释永嘿嘿一笑道:“小冬师兄,既然你要这么说,我们就要掰扯掰扯了,之前我们获得龙息珠的时候,你好像没有付出过任何劳动吧,你不是照样将龙息珠揣入兜里了!按照你的说法,多劳多得,你以前获得的龙息珠就应该交出来,让我们分了!小冬师兄,你不是无耻的人吧!你会把龙息珠交出来吧!”

    小冬被噎住了,他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到最后,他气呼呼的说道:“哼!尤释永,你真是牙尖嘴利啊!我给你们每人三颗龙息珠就是!”

    小冬依依不舍的看着手中的龙息珠,抚摸了他们好一阵子,这才下定决心,唰唰唰,将龙息珠扔出,给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每人扔出了三颗龙息珠!

    小冬服软,尤释永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冬师兄,这就对了嘛!吃独食是不好的!”

    小冬动怒了,他大声骂道:“尤释永,你给我滚,不要和我说话!”

    这也难怪小冬会动怒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靠劳动获得的龙息珠,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可现在倒好,他的劳动果实被人侵吞了!他现在很委屈,如同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一般,很想哭出来,但是他好面子,在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的面前,他强忍着不哭,还装作一副酷酷的样子!

    赵一山哪能不知道小冬的秉性,他见小冬眼圈有些红了,轻笑道:“都别闹了,我们快往东南方向飞,那里有修士正在打斗,而且打斗的双方势均力敌,可能两败俱伤,我们赶紧过去,趁他们都耗尽法力的时候,抢劫他们的龙息珠!”

    赵一山这么一说,小冬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抢劫啊!小冬想想就兴奋!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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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恶魔,在外界,每个人受到约束,不能释放心中的恶魔,在翠英秘境中,没有了约束,没有了规则,每个人心中的恶魔便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自然不例外,更何况,在翠英秘境中,你不去作恶,别人也会找上你的,到时候,也免不了争斗一番!

    赵一山带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向东南方向飞去,在百里之外,藏剑派的八名修士,正在与天残派的七名修士打斗!

    他们打打停停,打斗的时候凶狠异常,停止打斗的时候,也用吃人的目光看向对方!

    当赵一山他们飞到一处小山包,隐藏在一个山洞中时!

    藏剑派为首的修士说道:“巨蜥兽肚子里有二十颗龙息珠,我们平分了如何,你们天残派的修士十颗,我们藏剑派的修士十颗!”

    天残派为首的修士邪笑道:“平分?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们杀死的巨蜥兽,就该独占巨蜥兽肚子里的龙息珠!”

    “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见者有份这句话吗?”藏剑派的修士阴鸷的说道!

    又是见者有份!小冬咬牙切齿,他决定了,到时候,首先解决藏剑派的修士,再去对付天残派的修士!

    小冬脸上厉色一闪,站起身来,想要冲向打斗的双方!却被赵一山拉住了:“小冬师兄,再等等,他们还没有耗尽法力!现在出手的话,他们还有反抗的能力!”

    小冬尖叫一声:“赵一山,你给我放手!谁让你抓着我的!我是你师兄,你不能拦着我!”

    赵一山明白,那句见者有份刺激到了小冬,他笑呵呵的说道:“小冬师兄,你忍忍,等会儿抢了他们的龙息珠,我们给你大份,我们三人占小份,你看这样如何?”

    占大份!小冬暗暗合计了起来,打斗的双方可是有十五名修士啊!他们身上的龙息珠怎么样也超过了百颗了吧,我占大份的话,那么至少可以分到三十颗龙息珠!合算!不闹了!

    小冬说不闹就不闹,笑嘻嘻的坐了下来,貌似大便宜已经被他占了一般!

    赵一山不再理会小冬,他把目光看向了远处,此时,天残派的修士和藏剑派的修士又打斗在了一起!

    五光十色的法术光芒冲天而起!法力波荡,让地面震动,如同发生地震一般!地面烟尘四起,土石崩裂!草木受到波及,数十丈高的巨木,哗啦啦倒下一片,如同野草般脆弱!

    双方打斗了一刻钟时间,便停止了打斗,因为双方已经法力耗尽,需要恢复法力!

    赵一山粗略一看,就发现了,天残派两名修士已经失去战斗力,藏剑派也有三名修士失去了战斗力!

    很好,打吧,玩命的打吧,等你们都失去战斗力的时候,就该我赵一山出手收拾你们了!赵一山邪恶的想着!

    赵一山这样想的时候,小冬沉不住气了,他大叫道:“你们看看,他们不是已经法力耗尽了吗?我们现在就出手,去收拾他们!”

    晴满天娇叱道:“小冬,你急什么急啦,就算他们法力耗尽了,也比我们多十几个人,我们也有受伤的危险,也有陨落的威胁啦!”

    尤释永最为谨慎,他看见小冬火急火燎的样子,就很不满,他讽刺道:“小冬师兄,你这么惦记人家的龙息珠,何不自己出手去收拾他们?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呢!对了,我尤释永保证,只要你小冬师兄收拾了这些修士,我尤释永一颗龙息珠也不要!”

    晴满天娇声道:“如果你独自一人收拾了他们,我也不要龙息珠啦!”

    赵一山轻笑道:“小冬师兄,这次我也不要龙息珠了!毕竟你一个人去收拾这些修士,是有很大的危险的!”

    小冬帅气的脸庞红了起来,他气呼呼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一个人去收拾这些修士,我去送死还差不多!我可没有那么笨!”

    小冬这样说着,鼓着腮帮子闷坐在地上,气呼呼的看向了天残派和藏剑派的修士!

    此时,两派的修士又打在了一起,这一次,传出的法力波动明显小了许多,不过就算如此,在不远处的赵一山他们也感觉到了地动山摇!

    赵一山暗暗想道:“怪不得,修士间有不成文的规矩,不会对凡俗界出手,如果修士对凡俗界出手,以这样的破坏力,完全是灾难性的!”

    赵一山用意念力扫描战场,此时,天残派的修士占了上风,他们踢出一脚又一脚的天残脚,这些天残脚又大有小,但威力惊人!藏剑派的修士虽然能遥控剑器,让剑器隔空伤人,但论攻击威力,却弱于天残脚!

    双方争斗了半刻钟的时间,又有两名藏剑派的修士失去战斗力!而天残派只有一名修士失去战斗力!

    这样一来,藏剑派只剩下三名修士可以战斗,而天残派却有四名修士可以战斗!

    天残派的人数占优,战斗力占优,藏剑派的修士危险了!

    藏剑派的修士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为首的修士大叫一声:“快逃!不然命就没了!”

    不用他大喊大叫,藏剑派的修士已经开始逃跑,他们屁滚尿流,完全不顾及同伴,只求自己逃命!

    赵一山轻蔑一笑,暗暗想道:“大难临头各自飞!”

    就在此时,赵一山神色忽然变幻,他对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肃然道:“不要着急动手,情况有变!”

    小冬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大叫道:“什么情况?现在藏剑派的人逃了,天残派也只剩下四个半死不活的修士了,我们快去抢劫龙息珠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等天残派的修士全部恢复过来,我们想抢劫也要掂量一下了!

    晴满天也不解道:“有什么情况?”

    尤释永肃然道:“赵一山,你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赵一山做出噤声的手势,对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说道:“不要大声说话,藏剑派的修士叫了帮手,这些帮手离我们这里不远了!天残派的修士要倒霉了!”

    赵一山说完这句话,轻咦了一声,摇头苦笑道:“天残派的修士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们也叫来了帮手!而且他们叫来的帮手更多!”

    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三人狐疑起来,他们都在猜测,这两派的修士到底叫了多少帮手!

    答案很快揭晓,一刻钟之后,他们也能用意念力扫描到双方的帮手了!

    藏剑派这边,一共来了一百多个帮手,天残派这边,一共来了两百多个帮手!

    这些帮手不只是他们本宗本派的人手,也有其他宗派的人手!

    藏剑派这边有梓梧山、琅邪谷、红衣轩的修士!

    天残派这边有祝工阁、霈龙宗的修士!

    尤释永嘀咕一声:“他奶奶的!这是要群殴啊!这么多人,他们怎么能叫怎么多人呢!”

    小冬却异常的兴奋,他急吼吼的说道:“太好了!这么多人打架,他们一定会两败俱伤的!到时候,就是捡便宜的时候了!这得是多大的便宜啊,我能得到多少的龙息珠啊!”

    这时候,赵一山却说道:“赶紧逃!别让他们发现了!”

    小冬不解道:“我们为什么要逃跑啊?”

    赵一山已经飞出了山洞,他急忙说道:“刚才我感觉到了意念力的扫描!藏剑派和天残派的人马发现我们了!”

    赵一山这么一说,晴满天和尤释永勃然变色,乖乖!那可是几百号铭元圆满的修士!这些人打斗之前一定会联手清楚身边的威胁,不会让他们渔翁得利的!

    晴满天和尤释永急忙跟在赵一山的身后,要逃离此地!

    但是小冬没有走,他大叫道:“不走!我们还要捡便宜呢!”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复杂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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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一把抓住了小冬,娇叱道:“还捡便宜?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啊!”

    不等小冬反应过来,晴满天已经带着他飞走了!

    四人如漏网之鱼一般,向东边飞去,完全忘记了,他们是要去打劫的!

    就在四人飞速逃跑的时候,远处两方的人马剑拔弩张,开始对峙,天残派为首的修士说道:“江五狼,你真够阴险的,居然带了这么多帮手!”

    藏剑派为首的修士哼声道:“王大脚,你不也叫来了帮手吗?我们彼此彼此!”

    天残派的王大脚冷哼道:“很好,既然我们都叫来了帮手,那就打一架吧,不过谁输了,命得留下!”

    藏剑派的江五狼大笑道:“打一架又何妨!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不过在打架之前,我们还要处理四只臭虫!”

    王大脚看了看赵一山他们逃走的方向,邪笑道:“哼!这四只臭虫不怀好意,想趁我们动手的时候浑水摸鱼!不杀不行!各宗各派出一人,去追杀这四名臭虫!天残派就由庄旭去追杀他们!”

    这个名叫庄旭的修士,似乎很怕王大脚,听到王大脚的命令后,刺啦一声,就去追击赵一山他们四人了!

    天残派已经做出表率,藏剑派、琅邪谷、祝工阁、红衣轩、梓梧山、霈龙宗也分别派出了一个修士,这些修士跟在了庄旭的身后,以极快的速度追击着赵一山他们四人!

    在王大脚和江五狼看来,赵一山他们四人当中,只有赵一山和晴满天的实力尚可,尤释永和小冬就是渣!

    有七名铭元圆满的修士追击赵一山他们四人,赵一山他们四人已经是死人了!

    他们不必为了死人费心,他们两人用吃人的目光看向了对方!

    江五狼暴喝一声:“王大脚,去死吧!”

    王大脚邪笑一声:“江五狼,我砍死你!”

    两人大叫之后,立马用压箱底的手段开始玩命的攻击!

    领头的人已经开始火拼了,各宗各派的修士也没有闲着!他们嗷嗷直叫着,找到了对手,开始参与到战斗当中!

    一时之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方圆数十里全被战斗的余波冲击,无数妖兽玩命的逃离战场!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整个地面被削去了一层皮!如同被剥了皮的死猪一般!

    这样的战斗,就是生死战斗,胜利的一方可以获得成倍的龙息珠,失败的一方,要么被击杀,要么夹起尾巴逃命,有多远躲多远!

    这样的战斗,也如同流氓打架!各种阴损的手段层出不穷!各种难听的话也从这些修士的口中吐出!

    而这样的战斗也要持续很久!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差不大,双方就如同拔河一般,胜利的一方要一点一点的积累优势,到最后,才能一举击溃失败的一方!

    大战十分惨烈,但是,这样的大战却与赵一山他们无关了!

    他们正拼命的逃跑,躲避追杀他们的七名修士!

    赵一山的速度最快,他拉着尤释永,晴满天的速度比赵一山略慢一些,但她拉着小冬,小冬的速度快过尤释永,这样一来,四人用同样的速度向东边飞逃!

    可是他们的速度比不上追击的七名修士啊!追击的七名修士都达到了铭元圆满境!而且他们都擅长本宗本派的绝密飞行法技!

    七名修士如同飞鹰,赵一山他们四人如同逃命的兔子!兔子速度再快,也要被飞鹰抓住!

    一刻钟之后,七名修士已经能望见赵一山他们的背影了!

    赵一山感觉如芒在背,一咬牙,对着晴满天说道:“师姐,你带着尤释永和小冬快走,我来应付他们!等会儿我们用传音符联系!”

    晴满天想要留下来和赵一山共同对敌,但她话还没有出口,赵一山已经大喝道:“快走,你们留下来帮不上忙的!”

    晴满天暗叹一声:“赵一山,你要好好的!我不给你当累赘!我带着尤释永和小冬飞走,等你联系我们!”

    晴满天银牙一咬,伸手拉住了尤释永,陡然加速,带着尤释永和小冬,超过了赵一山!

    赵一山则突然刹车,停在了半空之中,发出一道数十丈厚的暗紫色风墙,挡在了七名修士的面前!

    这七名修士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们没有攻击赵一山发出的风墙,也没有打算分兵去追击晴满天、尤释永、小冬,在他们看来,赵一山势单力孤,很好解决,只要解决了赵一山,剩下的三个人也就很好解决了!

    天残派的庄旭狞笑道:“你是梓梧山的小杂种吧!快了舔大爷的脚底,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庄旭这么说,赵一山没有动怒,倒是与庄旭同行的梓梧山修士不满了,这名修士赵一山认识,正是臧餮!

    臧餮怪叫道:“庄旭,能不能好好说话!梓梧山的人怎么就成了小杂种了?”

    臧餮实力比庄旭强一些,庄旭不敢得罪,他赔笑道:“臧餮大哥,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

    臧餮清楚赵一山的实力,他可不认为赵一山会被吓着,他对着赵一山说道:“赵师弟,我们份属同门,按理说,我不应该对你出手,但是我已经与天残派的人结盟了,又不得不对你出手,念在我们有一些交情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虐杀你的!”

    虐杀我!当我赵一山是头猪吗?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杀了之后,还放进滚水里面煮一煮!然后拔猪毛,切猪肉!赵一山差点骂出脏话了!

    不过这个时候,赵一山在七名修士当中发现了另外一个熟人,那就是红衣轩的伊灵儿!

    赵一山给伊灵儿传音道:“灵儿师姐,在下梓梧山的赵一山,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伊灵儿不动声色,给赵一山元气传音道:“赵师弟,我们人多势众,你快快逃命!你曾经为我出头,我是感激的,我虽然不会对你出手,但不能阻止其他人对你出手,我更不可能对同伙出手的!你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寡不敌众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更何况,这些人当中,有的人实力并不弱于你!譬如霈龙宗的珑风!”

    赵一山看了一眼霈龙宗的珑风,此人俊朗非凡,是个美男子,而且身上正气浩然,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但赵一山对霈龙宗的人没有好感,他嘀咕了一句:“这个珑风,就是个伪君子!”

    珑风听到了赵一山的嘀咕声,他朗声道:“难道你认识我?但我不记得曾经见过你啊!”

    赵一山暗道糟糕,不过他马上编了一个瞎话:“珑风,你虽然不曾见过我,但我却听说过你,你们霈龙宗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姚龙的修士,他身边是不是跟着两条狗,一条狗叫南大龙,另外一条狗叫做沈小龙,他们告诉我,霈龙宗的珑风就是一个伪君子!”

    珑风哈哈大笑起来:“姚龙!在霈龙宗的亲传弟子当中,他可是第二号人物,他才不会嘴贱,给你说这些!”

    赵一山死撑到底:“哼!你怎么知道他的嘴贱不贱?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赵一山理直气壮,珑风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了,他的心思开始转动:“此人能从姚龙手中逃脱,实力比我强不少,等会儿苗头不对,立马撤退!”

    赵一山见珑风眼神不对,冷笑一声,他知道,珑风已经被他唬住了!待会儿动手的时候,表现得强势一些,珑风一定第一个开溜!

    旋即,赵一山把目光转向了琅邪谷的修士,他对着琅邪谷的修士说道:“我知道琅邪谷有一个蓝湿道友,蓝湿道友和我关系莫逆,他对我说过,对付琅邪谷的修士千万不要留手,给他狠狠的教训琅邪谷的修士!这次机会来了,看来我要好好收拾一下你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局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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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邪谷的修士咬牙切齿道:“蓝湿那个变态!居然连同门都不放过!小贱种,你与蓝湿交好,也他妈的是一个变态!我呸!”

    赵一山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就是要让在场的修士知道,他对琅邪谷的修士充满敌意!

    赵一山狞笑一声:“你管我变态不变态,我这就要取你性命!”

    突然间,暗紫色的风刃在半空中浮现而出,散发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扑琅邪谷的修士而去!

    琅邪谷的修士仓促应对,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十几丈厚的风墙,并迅速吞下一颗丹药!

    暗紫色的风刃非常犀利,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极高的温度,风墙如同废纸,哗啦一声,就被风刃穿透!

    琅邪谷的修士惊骇欲绝!他吞下丹药之后,还来不及变身啊!

    就在此时,藏剑派的修士出手,藏剑派的修士遥控一柄中阶剑器,如匹练一般,拉出一道残影,将暗紫色风刃击碎!

    剑器丝毫没有停顿,直奔赵一山而去!

    此时,天残派的庄旭想要出手,但他和祝工阁的修士收到了珑风的传音:“不要着急出手!等他们先出手,小杂种貌似和他们不对付!而且藏剑派、红衣轩、梓梧山、琅邪谷和我们是处在敌对阵营中的!让他们先试探小杂种的实力,如果小杂种厉害,我们就逃跑,如果小杂种不行,我们再出手!但尽量不要受伤,不要让藏剑派、红衣轩、梓梧山、琅邪谷的人占便宜!”

    庄旭邪笑道:“还是珑风道友高明!佩服!”

    祝工阁的修士也邪笑道:“我们暂不出手,待机而动!”

    这样一来,赵一山暂时只面对藏剑派、红衣轩、梓梧山、琅邪谷的四名修士!

    而且红衣轩的伊灵儿并不会对他出手!赵一山暂时的对手又减少一个!

    赵一山有自信,可以以一敌三!

    赵一山看着射向自己的剑器,他轻轻一笑,瞬间发出了十数道暗紫色风刃,

    暗紫色风刃如同嗜血的狼群,张开利齿,拼命的咬住了剑器!

    剑器发出呜呜的哀鸣声!藏剑派的修士额头出汗!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冲击力直透他的经脉,让他的法力不稳!

    他惊异不已:“小杂种的攻击力怎么能这么强!”

    他大喊道:“伊灵儿、臧餮,你们为何不出手!难道你们想背弃盟约吗?”

    伊灵儿用甜美的声音说道:“薛韬,你和包松已经出手了,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臧餮是梓梧山的修士,在他眼中,赵一山颇为神秘,他没有把握击杀赵一山,虽然他放出狠话,要虐杀赵一山,但到了要出手的时候,他迟疑了,因为他看见霈龙宗的珑风很忌惮赵一山!

    伊灵儿和臧餮都没有出手!藏剑派的薛涛有些慌神了!

    他告诉自己要镇定,只有镇定才能对付赵一山!

    薛涛口诀一变,手捏剑诀,遥遥的指向了半空中的剑器!剑器飞速旋转了起来!切割着十数道暗紫色风刃!

    一个呼吸之间,暗紫色风刃被切割成无数段!并在半空中慢慢消散!

    不过赵一山并没有慌张,他反而微笑起来,因为薛涛的剑器已经沾上了暗紫色的阴火!

    阴火如同来自幽冥,散发着寒光,煅烧着薛涛的剑器,腐蚀着薛涛的剑器!

    薛涛痛苦的捂住了额头,他感觉自己附着在剑器上的意念力被不断抹去、吞噬!

    薛涛对着剑器遥遥一指,让剑器飞回了身边,他看到剑器上紫幽幽的火焰,突然感觉神识震荡!

    剑器越来越残破!薛涛暗叹:“该死的小杂碎,用卑鄙手段毁我剑器!断我臂膀!”

    不得不说,藏剑派的修士太过依赖剑器,剑器被毁,他们的实力将下降六七层!

    薛涛没了剑器,已经打算逃命!他可不认为赵一山会放过他!

    的确,赵一山没有打算放过他!

    赵一山冷冷一笑,闲庭信步似的,双手连连挥出,数十道暗紫色风刃分出,这些风刃如同蝗虫一般,张开口器,扑向了薛涛!

    薛涛惊叫一声,转身欲逃!但他飞行的速度怎能比过风刃射出的速度!

    一个呼吸间,数十道风刃已经射入薛涛体内!薛涛来不及惨呼,已经化成了黑色灰烬!

    薛涛的实力并不弱!可是几个回合下,就被赵一山杀死!赵一山的实力,让其余的修士甚为忌惮!

    此时,琅邪谷的包松已经完成变身!

    包松吞下丹药后,身材开始拔高,包松一寸一寸的长高,直到他成为了三丈高的巨人,他才停止长高!

    此时,包松皮肤龟裂,并长出了深黑色的毛发,如同巨猿一般!口中的牙齿如同锯齿,并留下了浓浓的口水!完全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模样!

    包松完成变身后,仰天长吼一声,冲向了令他感到恐惧的赵一山!

    赵一山轻笑一声:“包松,别以为变成怪物,我就怕了你!你变身后最多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但你的攻击力不如我!”

    赵一山取出低阶剑器烈焰,向烈焰中注入法力,激发出十丈长的火焰剑芒!

    火焰熊熊燃烧,让人如同置身火焰地狱!

    包松似乎并不害怕这长长的剑芒,他挥出一拳,让周围的空气都震荡了起来,可见他这一拳的力道之大!

    赵一山冷哼一身,刺向了包松的拳头!

    嘭~~!火焰剑芒刺中了包松的拳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焰剑芒被巨大的力量压缩了一丈!包松的拳头只是被擦破了皮而已!

    赵一山感觉到了沛然巨力,通过剑器,传导到了他的身上!

    赵一山内脏受到震荡,开始翻涌起来,他马上调动法力,抵御这股沛然巨力!

    赵一山暴喝一声,输出的法力增加十倍!被压缩的剑芒突然增长!

    火焰剑芒刺破了包松的手臂,并不断向前,刺入了包松的胸口!

    包松咆哮一声,如同兽吼,双手死死的抓住火焰剑芒!

    他的双手被烤焦,变成了焦黑色,发出了焦臭的味道!

    包松不理会手中火热的痛感,他肌肉喷张,血管吐出,显然用出了全部的力气,他想将剑芒拔出体内!

    赵一山岂能让包松如愿,他用力一绞,并用力一划!绞碎了包松的内脏,划开了包松半边身体!

    包松低头,看了看胸口巨大的伤口,以及伤口内的内脏碎片!

    他疯狂了!他放手,咆哮着冲向了赵一山,他想近距离与赵一山搏杀,想靠巨力将赵一山打成肉饼!

    赵一山深吸一口气,双手连连挥出,数十道暗紫色风刃飞出!

    暗紫色风刃如同狼群,射入了包松体内,包松整个人被点燃!

    包松在火焰中咆哮!他用尽全力咆哮,但他无能为力,暗紫色的阴火太过厉害,两个呼吸的时间内,包松已经化为黑色灰烬!

    赵一山连杀两人,而且并没有受伤,这让剩下的五名修士骇然!

    臧餮警惕着赵一山,他大声说道:“赵师弟,我们份属同门,你不会对我出手吧!”

    “我不会主动击杀你们!”赵一山不置可否的说道!

    此时,霈龙宗的珑风已经给庄旭和祝工阁的修士传音道:“小杂碎太厉害,我们撤走吧,回去就说没有追到小杂碎!”

    正当珑风、庄旭、祝工阁的修士准备退走的时候,远处飞来一道火红色的传音符,传音符落在了庄旭手上,庄旭将传音符贴在额头,片刻之后,庄旭狞笑道:“珑风道友、宫冥道友,藏剑派、红衣轩、梓梧山、琅邪谷的同盟已经被我们击溃!他们已经四散而逃,王大脚告诉我,我们要追杀这些四散而逃的修士!”

    庄旭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把目光看向了伊灵儿和臧餮,在他看来,伊灵儿和臧餮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杀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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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餮感到了不妙,他退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对着赵一山传音道:“赵师弟,我们份属同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同舟共济,共同对付庄旭、珑风、宫冥才是!”

    赵一山看了一眼臧餮,又看了一眼邪笑的庄旭、珑风和宫冥,他大声说道:“你们打你们的,我不管你们,只要你们不对我出手就行!”

    珑风哈哈大笑道:“小杂碎,你很识时务嘛!我们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你快逃命去吧!”

    赵一山正想说话之时,臧餮便已经开始逃命!撇下了他的盟友伊灵儿!

    臧餮大声说道:“伊灵儿师妹,我去搬救兵,你替我抵挡一阵!”

    伊灵儿气得直跺脚,等臧餮把救兵搬回来,我早就被击杀了!

    伊灵儿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赵一山,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她最终没有张口,她有她的傲气,就算是被杀死,她也不会低头求人,虽然她对赵一山有好感,但她也不会乞求赵一山救命的!

    赵一山摇头叹息,他暗暗想道:“伊灵儿真是太骄傲了!你这样美貌,这样善良,如果你开口求我,我怎么能拒绝?”

    赵一山给伊灵儿传音道:“伊灵儿,我们联手对敌,你看如何?”

    伊灵儿拒绝道:“赵一山,他们很厉害的,比你击杀的那两个人厉害许多,这不关你的事了,你快些逃命吧!”

    太善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伊灵儿还为我考虑!赵一山不禁有些感动!

    赵一山决定了,不管伊灵儿是否开口乞求,他都要救下伊灵儿!

    此时,庄旭已经邪笑道:“小杂碎,你怎么还不走?哦!我知道了,你想占伊灵儿的便宜!不过我奉劝你,你不要动歪心思!伊灵儿可是赛无雪师兄的禁脔!我们无雪师兄可是说过了,如果男弟子和伊灵儿亲近,他就要将那个男弟子阉了!小杂碎,你实力不错,但也打不过赛无雪师兄的!别说赛无雪师兄,就是我们三个联手,你也打不过!”

    庄旭盲目自信,珑风却不敢这么保证,他虽然口中威胁赵一山,但他已经决定了,如果赵一山动手,他立马就逃跑!

    珑风打算逃跑,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赵一山看到珑风的举动,心中冷笑道:“霈龙宗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奸诈、狡猾、心机重!珑风,你想逃跑,我偏不让你逃跑,我第一个就要杀死你!”

    赵一山杀机毕现,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从人畜无害的样子,变成了杀神!

    他大声说道:“伊灵儿,我们出手!”

    伊灵儿明显一愣,她美眸转动之时,赵一山已经打出数十道暗紫色风刃,这些风刃练成一道暗紫色匹练,射向了珑风!

    珑风大惊,惊叫道:“小杂碎,你居然敢对我出手,我可是霈龙宗的修士!”

    赵一山暴喝道:“我杀的就是霈龙宗的修士!实话告诉你吧,姚龙就是被我杀死的!我不仅杀死了姚龙,他的两条狗也被我杀死了!”

    小杂碎杀死了姚龙!龙祖啊,我要逃命了!珑风未战先怯,取出一道符箓,向符箓中注入法力,把符箓扔向了数十道暗紫色的风刃!

    符箓无风自燃,半空中出现四只龙爪,龙爪散发金属光芒和迫人的威压!踏空而行,抓向了数十道暗紫色风刃!

    暗紫色风刃在龙爪面前如同蝗虫!但蝗虫不见得比龙爪弱!

    风刃义无反顾的刺入了龙爪之中!四只龙爪开始翻滚,挣扎!它们感受到了痛苦,那是来自毁灭的痛苦!

    一个呼吸间,龙爪不再挣扎,不再翻滚,它们四散,它们消失!

    此时,珑风已经飞出去了千丈远!

    庄旭和宫冥也发觉不对,他们两人也开始逃跑,而且他们发现了,赵一山的主要目标是珑风,不是他们两人,他们两人飞向了相反的方向,完全抛弃了珑风!

    珑风见状,英俊的脸庞扭曲了,他大骂道:“庄旭、宫冥,你们背信弃义!”

    庄旭回敬道:“我们以你为尊,你却首先抛弃我们,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宫冥也冷冷的说道:“珑风,你想让我们垫背,我们如果不逃命,岂不是蠢货!我们谁都不蠢,你就不要骂我们了!我们友谊的小船已经倾覆了!你安心去死吧!小杂碎,给我狠狠的虐杀珑风,不要给我们面子!”

    不要给你们面子!我和你们有交情吗?赵一山忍不住想吐槽!但击杀珑风要紧,他可不敢让珑风逃跑了,要是珑风逃跑,把黄日曜找来,他想保住小命的话,就困难了!

    赵一山双眼血红,飞向了玩命逃跑的珑风,不去管庄旭和宫冥,而伊灵儿叹息一声,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在伊灵儿看来,赵一山是为了她才出手的,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再怎么说,她要帮助赵一山掠阵,将珑风击杀!

    庄旭和宫冥从相反方向逃跑!不到十个呼吸时间,他们就只能看见赵一山的背影了!

    庄旭突然停止逃跑,他冷冷的望向了赵一山的背影!

    宫冥不解,他不知道庄旭为何不逃跑了,宫冥问道:“庄旭,你难道想去杀一个回马枪不成?”

    “别乱说,我逃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招惹那个梓梧山的小杂碎!我只是要激发追踪符,追踪梓梧山的小杂碎,以及他身边的伊灵儿!”庄旭狞笑着说道。

    宫冥了然,看来庄旭是恨上了赵一山和伊灵儿,他激发追踪符箓之后,肯定想远远的跟在赵一山身后,并用传音符找来帮手,将赵一山和伊灵儿击杀!

    此时,庄旭已经掏出了追踪符箓,一个呼吸的功夫,追踪符箓被激发,追踪符箓化作一道青光,追向了赵一山和伊灵儿,而庄旭隐隐的感应了一下,当确定追踪符箓有效之后,他招呼宫冥一声,便飞快的逃离了!

    追踪符箓无形无迹,就算用意念力扫描,赵一山也不能发现追踪符箓!

    而且追踪符箓颇为稀有,一万元晶才能买到一张,庄旭能把追踪符箓用在赵一山身上,可见庄旭对赵一山有多么的痛恨!

    其实庄旭应该庆幸,如果赵一山不是要击杀珑风的话,他的小命就不保了!赵一山只要用意念力发出冥王七杀剑法,庄旭就难逃一死!

    但赵一山并不打算用这种办法对付珑风,因为他身后跟着伊灵儿,用意念力发出冥王七杀剑法是他的保命手段,他可不愿意让伊灵儿知道这个保命手段!毕竟人心隔肚皮,他和伊灵儿的友谊小船并不牢靠,随时可能会倾覆!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杀手锏将发挥奇效!

    而且赵一山相信,他如果用出这个杀手锏,就算黄日曜也会吃大亏的!

    赵一山这样想着,杀气冲天的看向了飞逃的珑风,赵一山取出了血煞!

    高阶上等剑器!伊灵儿震惊了,这个赵一山的底牌好强!

    就在伊灵儿震惊之际!赵一山法力狂涌,让血煞充满了杀戮之气,杀戮的红光!

    血煞在赵一山的手中震颤,它蓄势待发,将发出致命一击!

    “杀戮吧!我的血煞!”赵一山大喝一声!

    血煞中集聚的法力已经到了临界点,赵一山大喝之后,它发出长啸,射出一个嗜血的鬼头!

    鬼头有血红色的眼神,眼神中鬼火熊熊燃烧,摄人心魄!

    鬼头有狰狞的面颊,它张开巨***向了飞逃的珑风!

    珑风惊骇欲绝,立马开始默念咒语,开始吸收翠英秘境中的龙息!

    灰白色的龙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了珑风的身体之中,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龙息已经把珑风裹住,把珑风保护起来!

    鬼头发出刺耳的尖啸,将龙息和珑风一同吞入了巨口之中!

    赵一山轻哼一声:“珑风,你死定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灵魂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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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头将珑风吞入口中之后,开始咀嚼!

    嘎吱,嘎吱!鬼头的牙齿发出刺耳的声音!

    伊灵儿见状,对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道友,看来珑风难逃一死了吧?”

    伊灵儿有些不确定,因为伊灵儿知道,霈龙宗的修士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珑风被鬼头吞吃,他想活命是不可能了!”赵一山轻笑道,语气中有说不出的自信!

    不过就在赵一山说话的时候,珑风的传音在赵一山的脑海中响起了:“赵道友,有话好好说,我们并没有死仇,你放过我,我把元晶、宝贝、龙息珠全部交给你,我为你鞍前马后,当你的仆人!宁愿被你种下奴印,只求活命!”

    种下奴印?赵一山有些心动了,如果给珑风种下奴印,珑风便终生为奴,赵一山让珑风去吃屎,珑风都不敢反抗,否则赵一山念头一动,珑风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但赵一山转念一想:“不行,不能把珑风收为奴仆!不然离开翠英秘境后,我会被霈龙宗的人追杀的!霈龙宗身为正道第一大派,我侮辱了霈龙宗的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必须把珑风杀死才行!”

    想到此处,赵一山传音道:“珑风,既然你愿意当我的奴仆,我就放过你吧!你现在放弃抵抗,我这就把你放出来!”

    鬼头口中的珑风大喜!不过他很谨慎,他传音道:“赵道友,你先撤了法力,放我出来吧!”

    “怎么?你难道不相信我会放过你!还是你打算逃走,不想当我的奴仆?”赵一山咄咄逼人的说道!

    见赵一山发怒,珑风有些慌张了,他害怕赵一山突然反悔,不肯放过他!他只得顺从赵一山,放弃抵抗,让身体周围的龙息全部散去!

    珑风这么听话,赵一山邪邪一笑,给珑风传音道:“珑风,你很听话,我就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珑风惊骇欲绝,不过他来不及怒吼,鬼头已经开始咀嚼,珑风想要召唤龙息,可惜他已经被咬成两截!

    被咬成两截,珑风没有立马死去,他用最后的法力,激发了一张传音符,和一张追踪符!

    赵一山暗道不妙,默念口诀,让鬼头加快了咀嚼,一个呼吸间,珑风就变成了碎肉,神魂俱灭!

    珑风被杀死,赵一山撤回法力,硕大的鬼头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珑风的碎肉也开始往地下掉落,赵一山右手一招,珑风的储物袋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珑风的储物袋已经是无主之物,禁制已经自动解开,赵一山将意念力透入储物袋之中,发现了五十颗龙息珠!以及数十万块元晶!

    好家伙,这珑风的身家太丰厚了!赵一山轻笑起来,这是一笔很丰厚的收入啊!

    赵一山轻笑之后,对着伊灵儿拱手一礼道:“伊灵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手了?”

    伊灵儿期期艾艾了许久,到最后,伊灵儿红着脸说道:“赵一山,你实力强横,我想和你一同探秘翠英秘境!而且我现在被祝工阁、天残派、霈龙宗的同盟追杀,我如果和你分开,我担心被他们找到!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清白被毁!”

    清白被毁?赵一山疑惑了起来,伊灵儿虽然是绝色,但身处翠英秘境,大家都忙着寻找龙息珠,谁会没事,在男女之事上动歪心思呢?而且修士地位崇高,在本宗本派的时候,只要对杂役女弟子勾勾手指头,这些杂役女弟子会蜂拥而至的,可以说,修士从来不缺女人,犯不着在翠英秘境,冒着被伊灵儿击杀的风险,来图谋伊灵儿的美色!

    赵一山的表情,自然落在了伊灵儿眼中,伊灵儿咬咬银牙,用甜美的声音说道:“赵一山,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天残派的赛无雪觊觎我许久了!他常常在深夜的时候骚扰我,想和我双修,但都被我拒绝了,现在我身处翠英秘境,赛无雪肯定会打我的主意的!”

    赛无雪!赵一山立马想到了一袭白衣,和一双美腿!赛无雪要是女子该多好啊!赵一山的心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很快,赵一山就头疼了,按照赵一山的想法,他是不愿意招惹赛无雪的,赛无雪的实力很高,对试法石的攻击,能达到六十二度的攻击力度!

    赵一山自忖,如果他全力对试法石攻击,也就能达到六十五度的攻击力度!他要是对赛无雪出手,胜算不高,而且赛无雪说不定还有杀手锏,如果赛无雪动用杀手锏,赵一山更没有击杀他的把握了!

    可赵一山又不忍心拒绝伊灵儿,一来,他对伊灵儿有好感,伊灵儿太像乐英娅了!二来,赵一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忍心伊灵儿遭到毒手!

    就在赵一山纠结的时候,伊灵儿叹气道:“赵一山,如果我让你为难了的话,我这就离开你!”

    伊灵儿楚楚可怜的样子,终于让赵一山心软了,赵一山急忙拉住了伊灵儿的右手:“伊灵儿,我们一起探秘翠英秘境吧!”

    伊灵儿挣脱了赵一山的手掌,俏丽的脸庞微微发红,她用甜美的的声音说道:“赵一山,你犹豫了这么久,你就不要说违心的话了吧!在你心里,其实不在意我的死活,也不在意我的清白,你勉强答应我,到时候,也不会出手帮我的!而且我也不想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我们就此别过吧!”

    伊灵儿虽然没有撒娇,但胜似撒娇!赵一山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伊灵儿,变成了他的乐英娅!

    赵一山想伸手去抱住伊灵儿,伊灵儿俏丽绯红,斥骂道:“赵一山,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也想占我的便宜,我本以为,你不是黑乌鸦,原来你就是黑乌鸦,不过你只是把羽毛染成了白色的了!”

    被伊灵儿这样痛骂,赵一山老脸红了起来,他轻咳一声道:“伊灵儿,刚才我失态了,你太像我死去的妻子,我一时恍惚,误以为你是她,才冒犯了你!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赵一山连声道歉,伊灵儿却没有放下戒心,她用甜美的声音叱责道:“赵一山,你这么年轻,哪里来的妻子?你一定是在编瞎话,骗我的,博取我的同情,让我放松警惕,方便对我下手!”

    这个伊灵儿!看来被赛无雪纠缠怕了!赵一山不得不沉下脸来,肃然道:“伊灵儿,我的确有妻子了!我的妻子的确死去了!你的确像我的妻子!信不信由你!你虽然漂亮,虽然美丽,虽然如同水仙花一般,但我不会对你动歪心思的,你大可以放心!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订灵魂契约,如果我对你动歪心思,将被灵魂契约惩罚!”

    伊灵儿感受到了一股浩然之气,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期期艾艾的说道:“其实,我。。。相信你的,至于灵魂契约。。。嗯,我们还是签订吧!”

    赵一山狂汗,他感觉浪费了唇舌!伊灵儿到头来还是选择不相信他啊!

    签订灵魂契约吧!赵一山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明是伊灵儿要求他的庇护,几句话之后,反而是他求着伊灵儿,要庇护她!

    赵一山对着伊灵儿说道:“好吧!我们就来签订灵魂契约吧!我们快一些,珑风死去之前,激发了传音符箓和追踪符箓,他要找人报复我们!”

    伊灵儿郑重的点点头,开始用法力在半空中刻画起来!

    同样的,赵一山也在半空中刻画起来!

    半空中出现了两道玄妙的符文,一道是赵一山刻画的,另外一道是伊灵儿刻画的!

    符文出现后,赵一山咬破指尖,洒出一滴鲜血,让鲜血飞向了符文,伊灵儿同样如此!

    两道符文吸收鲜血,旋转起来,并飞向了对方,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两道符文相互融合,消失在半空中,至此,两人的灵魂契约签订完毕!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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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订完灵魂契约,赵一山突然发现,他的识海中多了一杆小秤!

    小秤有他的气息,也有伊灵儿的气息!小秤看上去人畜无害,但赵一山知道,只要他违背灵魂契约,这杆小秤就会在识海中爆炸,摧毁他的识海!

    伊灵儿的识海中同样有这么一杆小秤,她微微一笑道:“赵一山,我们既然达成灵魂契约,那么就要同舟共济了,你要去什么地方?我跟着你!”

    赵一山说道:“等我发出一道传音符,联系上晴满天他们之后,我们再作出决定!”

    伊灵儿浅浅一笑,用甜美的声音说道:“你只要不伤害我,要做什么就只管去做,不用和我解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一山暗暗叹气道:“到头来,伊灵儿还是不放心我啊!我长得很捉急吗,长得不让人放心吗?”

    。。。。。。。。。。。。。。。。。。

    翠英秘境,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它自成天地,不过也有白昼和黑夜,也有阴雨和阳光,和外界没有多大的差别!

    但它与外界也有很大的差别,这里的地貌变化更加频繁,草地中夹杂着沙漠,沙漠中有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有冰天雪地,冰天雪地中说不定就有滚滚岩浆!

    这里也有外界所没有的天材地宝,嗜血妖兽,这里机遇与危险并存,是修士探险的乐园,也可能是修士的安息之地!

    在多变的翠英秘境中,修士不得不提高警惕,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赵一山皱着眉,看向了远方的乌云,乌云正缓缓的向他飘过来,可以预见,不久之后,天空中将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虽然修士可以用法力屏蔽雨水,但一想到淅淅沥沥的雨水,赵一山就有一种不爽的感觉!他讨厌雨水,讨厌湿哒哒的感觉,讨厌飘过来的乌云!

    他的脸色越来越深沉,他身边,晴满天娇叱道:“好啊!赵一山,没看出来啊!你居然也是登徒浪子,你打发我们离开,原来是要做一些恶心的勾当!半日不见,你就把伊灵儿拐带回来了!是不是你见到伊灵儿漂亮,动了歪心思了?你不要否认,我算是看出来啦!你就是一个色中恶鬼!气死我啦,亏我还对你这么好!”

    女人吃醋,他赵一山遭罪啊!但他赵一山并不是那样的人啊,他想不明白,为何晴满天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只是要保护伊灵儿而已!

    赵一山很委屈,很郁闷,不过他更是忧心忡忡!珑风被虐杀之前,发出的传音符和追踪符始终是赵一山心中的一根刺!赵一山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危险来到之前,想办法应对!

    但晴满天闹了起来,她坚持要赵一山打发伊灵儿离开,不然她就不走,她就和赵一山分开,独自探秘翠英秘境!

    这不是开玩笑吗!翠英秘境处处危机,赵一山自己都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晴满天姿色上佳,实力中等,警惕意识不强,在危机面前缺乏应对能力,她一个人探秘翠英秘境,恐怕不出三日,就会被继踵而至的危险吞噬!

    赵一山是有责任心的!晴满天是他的师姐,他不能让晴满天受到伤害,那样的话,他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更过不了梅夫人的那一关!

    赵一山肃然道:“师姐,你就不要闹了!伊灵儿和我之间没有什么,我们之间只是签订了灵魂契约,我要负责她的安全而已!你让我打发她走,那就是违背灵魂契约,我恐怕就活不长了!”

    旋即,赵一山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了晴满天!

    晴满天盯着赵一山看了许久,她从赵一山的眼神中读出了真诚,读出了恳求,甚至有一些低三下气的味道!她心中一软:“晴满天啊!赵一山不是那样的人,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去怀疑他的人品干什么?他要是喜欢偷香窃玉,你晴满天不是第一个遭毒手吗?”

    正在晴满天试图说服自己的时候,伊灵儿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赵一山,你的师姐怎么这个样子啊?太无理取闹了,你要记住,我们之间可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

    伊灵儿本来是不愿意开口说话的,但不知怎么的,她看到赵一山吃瘪之后,就忍不住说话了,她想替赵一山出头,可是她的话出口之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在赵一听来,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告诉你,赵一山,你如果想抛弃我,灵魂契约可是要马上发作的啊!你掂量掂量,你的性命重要,还是讨好晴满天重要?”

    赵一山的脸色更苦了,完全就是苦瓜脸,让晴满天一阵心痛,她恨恨的对伊灵儿说道:“红衣轩的小妖精,你施展了什么手段,将赵一山迷得不知天南地北了!我告诉你,你的手段在我的面前都不好使!我就是要你离开,你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啦!”

    晴满天发怒的样子很可爱,赵一山心中一荡,不过,就在赵一山绮念发芽的时候,伊灵儿也开口反击了:“晴满天,你无理取闹!你真的就不担心赵一山被灵魂契约反噬吗?你这个当师姐的,是不是太狠心了!”

    晴满天和伊灵儿都是美女,从见到伊灵儿那一刻起,晴满天就已经不满伊灵儿了,现在伊灵儿咄咄逼人,晴满天的美女脾气爆发了,她要将无理取闹进行到底!她娇叱道:“伊灵儿,你少框我了!赵一山这么精明,他怎么会愿意和你签订灵魂契约,任你摆布?你分明就是在撒谎!”

    赵一山替伊灵儿辩解道:“伊灵儿没有撒谎,我们真的签订了灵魂契约!”

    赵一山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替伊灵儿说话,白眼狼,太不要脸了!晴满天怒气勃发,她指着赵一山骂道:“赵一山,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你居然替伊灵儿帮腔!实话告诉我吧!你们是不是已经那个啦!”

    小冬不明白了,那个?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他涎着脸向晴满天问道:“赵一山和伊灵儿真的那个了?他们怎么那个的?”

    明知故问吧!故意让人家女孩子难看吧!赵一山和伊灵儿异口同声骂道:“小冬,你闭嘴,那个就是那个,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小冬非但没有闭嘴,他反而大声说道:“你们真有默契,看来那个真的可以拉近你们的距离!我也想和你们拉近距离,我们也来那个吧!”

    小冬胡搅蛮缠,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让赵一山和伊灵儿哭笑不得,这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

    尤释永,也苦笑摇头,他捂住了小冬的嘴,斥骂道:“小冬师兄,你不要再添乱了,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看到没有,赵一山已经焦头烂额了!”

    小冬嘀咕道:“他焦头烂额关我屁事!他越是不好过,我越是开心!”

    小冬这样嘀咕着,趁尤释永不注意,将尤释永的手拉开,大声说道:“赵一山,晴满天是我的老婆,你现在有了伊灵儿,就不会跟我抢老婆了吧!”

    我真想弄死你!赵一山怒了,他现在百口莫辩,伊灵儿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赵一山读懂了伊灵儿眼神中的意思:“赵一山,没看出来啊!你果真有本事,居然抢别人的老婆,而且这个人还是你师姐!你还框我说,你有老婆,你的老婆还已经死了,你不会对其他女人动心思的!亏我还感动的一塌糊涂,我真是瞎了狗眼!”

    不过伊灵儿的眼神,在晴满天看来,却是不一样了,她以为,伊灵儿是吃醋了,这是动了真情的表现!她非常不爽,不爽到哭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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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哭了!赵一山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这该怎么办啊!

    就在赵一山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千里之外,有两名修士正快速的向他们飞来!

    这两名修士赵一山认识,一个是天残派的赛无雪,另外一个是祝工阁的龚月如!

    该死的珑风!你不是霈龙宗的修士吗?怎么却给赛无雪、龚月如传音了?你这是想杀死我啊!

    逃命要紧,赵一山对着晴满天、伊灵儿、尤释永、小冬说道:“有人追杀我们了!是天残派的赛无雪和祝工阁的龚月如!”

    赛无雪!伊灵儿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赛无雪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伊灵儿失了方寸,她楚楚可怜的说道:“赵一山,怎么办?赛无雪是来找我的,他要侮辱我!”

    赵一山急急的说道:“我们快逃跑吧,往南边逃!”

    虽然赵一山有本事对付赛无雪和龚月如,但能不动手,就最好不动手,赵一山天生是一个谨慎的人!

    可赵一山话音刚落,晴满天就怒气冲冲的说道:“要逃你们逃,我就不逃了,我在这里等着他们找来,反正你们也不管我的死活啦!”

    晴满天嘴里说着你们,但谁都知道,她是在说赵一山!

    女人的小脾气,不好弄啊!

    赵一山没有办法,突然出手,抓住了晴满天的手腕,带着晴满天就往南边飞去!

    晴满天娇叱道:“可恶啦!赵一山,你快放手,你把我捏疼了!哎呦,好痛!你不能对我用强,用强的话,你和流氓无赖有什么区别!你不能对我温柔一些吗?”

    赵一山暴喝道:“师姐,别闹,逃命要紧!你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我在意!”

    这是表白吗?晴满天有些恍惚了,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娇嫩的面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晴满天老实了,她扭捏的说道:“赵一山,你这么粗暴干嘛!我跟你走就是了!”

    晴满天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吧!尤释永暗暗惊异着!他也很佩服赵一山,赵一山怒斥晴满天后,居然让晴满天变得乖顺了!这男人啊,就得霸气一些,否则还真收拾不了女人!

    小冬则生气了,他大喊大叫道:“赵一山,你给我站住,你弄疼我老婆了!”

    老婆?梓梧山的修士怎么这样啊?男女关系怎么这么混乱啊?伊灵儿不知道内情,已经想歪了!她有些后悔,她就不应该跟着赵一山,现在她不但要面对晴满天的刁难,还要面对小冬色眯眯的眼神!

    赵一山拉着晴满天,飞在了最前面!

    尤释永、小冬、伊灵儿并排着,飞在了后面,小冬是个没有心机的人,他想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伊灵儿在他的身边,他的目光便一直扫视着伊灵儿,伊灵儿的小腿、大腿、臀部、腰身、胸部、颈部、脸庞,小冬看的很仔细,不时嘀咕道:“真是仙女似的人物啊!怎么不是梓梧山的修士呢?如果是梓梧山的修士,我就要娶了做老婆!”

    “和晴满天相比,伊灵儿更水灵,如果晴满天是山茶花,丰盈缤纷,那么伊灵儿就是水仙花,冰肌玉骨,清香四溢!”

    “要不去拉拉伊灵儿的小手,她的小手太漂亮了,肯定十分光滑,十分温润!”

    小冬这样说着,便伸手了纤长的手掌,想要去拉伊灵儿的小手!

    伊灵儿时刻防备着小冬,她对小冬实在没有什么信心,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当小冬伸出手掌的时候,伊灵儿一个加速,便将小冬甩在了身后!

    小冬看着伊灵儿苗条的背影,把什么都忘了,什么是不是梓梧山的弟子,什么君子风度,呃,貌似小冬没有君子风度!

    小冬嬉笑着,也是一个加速,追上了伊灵儿,他涎着脸说道:“伊灵儿,你嫁给我吧!你看我,我长得不赖吧,而且我的脾气也好,对老婆是言听计从的!最重要的是,我的修行天赋出众,未来,我一定是梓梧山的掌门,一定是梓梧山的太上长老!你嫁给我,保准没错!女怕嫁错郎,赵一山不是一个好东西!你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了!”

    小冬说着说着,便开始给赵一山泼脏水了,不过也怨不得小冬,在小冬看来,赵一山已经抢走了晴满天,如果再让赵一山把伊灵儿祸害了,他就要戴两顶绿帽子了!

    哎!这个小冬啊,伊灵儿理都不理他,他却认为,伊灵儿要嫁给他了,也只有他这样的幼稚男,才会有这么幼稚、无厘头、蛮横的想法!

    伊灵儿回头一撇,目光一寒,对着小冬说道:“小冬,你为何说赵一山不是一个好东西?难道晴满天真是你的老婆,难道赵一山真的抢了你的老婆?”

    小冬想都没有想,立马回答道:“对,晴满天就是我的老婆,赵一山的确是抢了晴满天!你看看,在赵一山的淫威之下,晴满天是不是已经屈服了?哼,等我的实力强横了,我一定把晴满天抢回来!”

    小冬的胸膛起伏不定,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不由得伊灵儿不信,她很失望,她没有想到,赵一山居然这么无耻!

    伊灵儿的脸色冷了下来,如同万年寒冰一般,虽然现在阳光普照,但小冬还是感觉到了森然寒意。

    小冬打了一个寒噤,但他忍不住说道:“伊灵儿,我揭发了赵一山的恶行,和他的真实面目,你是不是要嫁给我了?”

    伊灵儿有些恼怒了,她发现,小冬怎么爱胡搅蛮缠啊!她明明对小冬冷言冷语,小冬似乎看不懂脸色,或者是装作不懂,非要用语言撩拨她,非要她嫁给他!

    伊灵儿本来已经很恼火了,因为赵一山让她失望了,现在被小冬撩拨,她斥骂道:“滚开!不要惹我!”

    伊灵儿的意思很明显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但小冬不是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伊灵儿一定是害羞了,因为伊灵儿的脸红了!哎,难道他不知道吗,人生气的时候,脸色也是涨红的!

    小冬笃定的认为,伊灵儿的内心已经开始接受了自己,所以才会害羞,才会躲避,而且伊灵儿发怒的样子很可爱,让小冬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他恨不得立马扑过去,将伊灵儿正法了!

    但小冬没有那个胆子,毕竟伊灵儿的修为更高,高了他不止一筹,小冬只得继续用语言去撩拨伊灵儿:“你不要害羞嘛!要不这样,等这次翠英会结束,我就去红衣轩提亲,我的师尊是梅夫人,在梓梧山地位尊崇,你嫁给我,也算是门当户对,没有辱没了你!”

    伊灵儿气苦,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死皮赖脸的!比赛无雪更直接,比赛无雪更无理!

    好在小冬修为弱,不能用强,伊灵儿打算出手教训小冬了!

    尤释永发现了不对,他在伊灵儿出手之前,飞到了小冬的身边,将小冬拉住了,让伊灵儿远离了小冬的骚扰!

    小冬正要撩拨伊灵儿,被尤释永拉住,他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尤释永,你有没有点眼力价啊!我正和伊灵儿谈婚论嫁呢!你拉住我干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跟赵一山是一伙的,见不得我好,想要拆散我跟伊灵儿!你太歹毒了!”

    “奶奶个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小冬师兄,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骂我,我真是贱骨头!如果下次伊灵儿要对你出手,你绝对不会救你了!”尤释永很想抽小冬的嘴巴,但他打不过小冬,只得作罢。

    尤释永不找小冬麻烦,但小冬却不打算放过尤释永,小冬不依不饶道:“尤释永,你狗眼瞎了啊!伊灵儿明明答应了要嫁给我的,怎么会对我出手呢?你就是搞破坏,就是搅局!”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澜风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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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小冬的胡搅蛮缠,尤释永头大如斗,轻哼一声后,不再理会小冬,一个加速,追上了赵一山,和赵一山并排飞行!

    小冬想要追上去,但他想了想,还是讨好伊灵儿比较重要,他涎着脸,飞向了生着闷气的伊灵儿。

    世界上最讨人厌的东西是什么?无疑是嗡嗡叫的苍蝇,它不断骚扰你,但你就是打不到它,赶不走它!

    伊灵儿现在有一种感觉,这个小冬就是一只人形苍蝇,她很想一巴掌拍死小冬,但小冬毕竟是赵一山的师兄,不看僧面看佛面,伊灵儿还是要给赵一山面子的!虽然伊灵儿已经把赵一山归为无耻下流那一类人了,但赵一山的实力摆在那里,赵一山和她的灵魂契约摆在那里,她不得不在意赵一山的想法,如果她让赵一山不开心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但伊灵儿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子,面对小冬的纠缠,她实在没有办法应付了,她很生气,她只有求助于令她失望赵一山!

    “赵一山,快来管一管你这个小冬师兄吧!他怎么这么烦人呢?”

    伊灵儿娇嗔薄怒,赵一山岂能不理会,而且赵一山也已经受够了小冬的无理取闹,小冬不停的污蔑他,赵一山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

    赵一山松手,放开了晴满天,飞到了小冬的面前。

    小冬尖叫一声:“赵一山,君子动口不动手!”

    小冬害怕了,他真的怕赵一山出手,他明白,赵一山虽然脾气温和,可一旦发火,就是一个杀戮修罗,不能说六亲不认,但肯定不会认他这个便宜师兄的!

    晴满天也飞了过来,他指着小冬的鼻子骂道:“小冬,你好端端的帅小伙子!嘴巴居然这么不干净,满嘴跑马,信口开河,胡乱污蔑赵一山,我真想打你啦!”

    小冬愤怒了,晴满天可是他未过门的媳妇!现在晴满天明显站在赵一山的立场上,来指责他,他对着伊灵儿忿忿不平的说道:“伊灵儿,你看到了吧!晴满天多么放荡,帮着赵一山来指责我这个未婚夫!”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啦!你怎么总搞不明白,只要你没有达到筑窍境,你就不是我的未婚夫!”晴满天气呼呼的说道。

    晴满天看了一眼一脸恍然的伊灵儿,她立马补充道:“而且师尊说过了,只要赵一山比你先达到筑窍境,那么赵一山就是我。。。的未婚夫!”

    晴满天这么说的时候,看向了伊灵儿,并且说道我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晴满天的意思很清楚了:“伊灵儿,你不要跟我抢赵一山,赵一山是我师弟,而且赵一山很可能成为我的未婚夫!你抢不过我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伊灵儿隐隐有些失落,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赵一山并不是那么不堪啊!

    伊灵儿有些怨愤的看向了小冬,要不是小冬乱说话,她也不会失态,对赵一山失望!

    伊灵儿也有些怨愤自己,小冬这么无赖、这么不靠谱,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小冬,这太可笑了!

    伊灵儿也暗暗警惕,所谓关心则乱,她如果不关心赵一山,就不会在意赵一山的一言一行,也不会被小冬明显的挑拨打乱心绪!

    伊灵儿俏丽的脸庞不苟言笑,她对着晴满天说道:“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也得不到!”

    糟了,说错话了!伊灵儿明显的感觉到了晴满天的敌意!

    眼看着晴满天要发飙,赵一山一把拉住了晴满天,另一只手拉住了小冬,带着两人向南边快速飞行!

    伊灵儿拍了拍胸脯,吐了吐舌头,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伊灵儿的模样娇俏,尤释永有了感觉,尤释永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老尤啊,这小妮子明显对赵一山动心了!你千万不能插手啊,就算你插手,人家也不会待见你的,谁叫你实力低微,人老珠黄呢!”

    尤释永颇为沮丧,跟在了伊灵儿的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伊灵儿的背影。

    。。。。。。。。。。。。。。。。。。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满地的积雪,如少女的肌肤一般!

    这是难得的雪景,雪花如同柳絮,如此轻柔,如此飘洒,如此纷扬,让人忍不住伸手去玩耍,想要将雪花拽入手中,呵护在手中!

    但雪花是如此的柔弱,捧在手心里,并不能呵护它,反而让它融化了!

    想到这些,赵一山有些伤感,他看了看远处的雪山,那里就是极寒冰地,翠英秘境的两个险地之一!

    看到赵一山伤感的眼神,有人咧嘴笑道:“小杂种,你是不是在悲叹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在悲叹,为何遇到了我们?你不用这么悲伤,等会儿你就没有知觉了,因为你离死不远了!”

    晴满天娇叱道:“你们离死不远才对!”晴满天不是威胁,而是真的对赵一山很有自信!

    但对方不是这样想的:“小婊子,你是不是傻了?小杂种的实力确实强,但却不是梓梧山弟子中最强的!你说大话,也不打一打草稿!实话告诉你们,今日赵一山要死,你们也要死!而且女弟子,死得更惨,会被。。。。!哈哈哈!”

    翠英秘境,这个封闭的世界,让人无所顾忌的释放恶念,说话的这个人,正是恶念滔天的人!

    赵一山转过头去,冰冷的脸色,伤感的眼神,让此人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此人尖声说道:“小杂种,你不就是有一柄高阶上等剑器吗!它可以提高你的实力,但你却保不住它了!”

    此人说道高阶上等剑器,她身旁的人明显有了心绪的变化!

    赵一山淡淡说道:“赵映月,我们好歹是同门,凡是不能做的太绝!留有余地,对你自己,对我都有好处!”

    赵映月猖狂大笑起来:“小杂种,你居然给我讲道理,给我摆谱!你以为自己是谁?就算今日你师尊在这里,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是不是,澜风?”

    赵映月身旁的澜风朗声笑道:“赵师弟,我的目的很简单,你只要把血煞交给我,我就不掺和你跟赵映月之间的事情!你们打生打死,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管,也不想去管,我只在意血煞!”

    澜风露出了贪婪的目光,活脱脱是一个见到肉的恶狼!

    赵映月却很不满澜风的态度,她撒娇似的说道:“澜风,你可不能这样啊!你也玩过我了,你也答应过我了,要帮我杀死赵一山的!”

    赵映月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挽住了澜风的胳膊,并把她擦满脂粉的脸,凑到了澜风的嘴边!

    澜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在赵映月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冬目瞪口呆,他暗暗想道:“澜风这个人的口味太重了吧!赵映月这样的货色,他也能下的去嘴!”

    尤释永不屑的皱皱眉头:“妈的!碰到了变态,真他娘的晦气!”

    伊灵儿有些恶心:“人都有爱美之心!但为什么这澜风却有爱丑之心!”

    晴满天充满了鄙夷:“澜风平时道貌岸然的,想不到也是一个下三滥的货色!居然亲了赵映月一口,他还真不怕中毒啊!”

    赵一山则有些失望,他对着澜风说道:“澜风师兄,你实力高强,迟早会成为筑窍境修士,成为了筑窍境修士,迟早能获得高阶上等剑器,你为何要抢我的血煞呢?为何要跟赵映月勾结呢?”

    澜风叹气道:“我等不及!”

    一句等不及,包含了澜风太多的无奈!

    他的资质不错,但他的师尊却只是筑窍初期修士,为此,他在亲传弟子当中,不受待见!

    很多时候,有一个好的师尊,比自身实力更重要!

    澜风四处碰壁,直到望秋林海一行,他获得了车掌门的赏识,境遇才好转!

    境遇好转,但澜风的心境却没有好转,他很急切,急切想要提高实力,急切想要获得最好的东西!

    血煞是高阶上等剑器,就是最好的东西,澜风这才急切的想要得到!

    至于勾搭赵映月,纯属看中了赵映月的身份,赵映月可是筑器阁掌阁长老的弟子,把赵映月上了,澜风有一种成就感!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杀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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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澜风的心态有些扭曲,简单来说,就是变态!

    赵一山紧盯着澜风,澜风的衣服随风飘动,颇为潇洒和俊朗,赵一山摇头叹息道:“澜风师兄,你就算等不及,也不应该对付我!对付我,你没有任何胜算!”

    澜风哼了一声,淡淡说道:“赵一山,你虽然有高阶上等剑器,但论实力,我比你要强不少!你最近几年才步入铭元圆满境,我已经是数十年的铭元圆满境修士!我的法力一定比你浑厚,我的实力一定比你强!就算你拥有高阶上等剑器,我也一定能杀死你的!”

    赵映月尖声说道:“小杂种,论实力,我也要比晴满天厉害!我和澜风联手,你和晴满天已经必死无疑!”

    赵映月之所以没有把伊灵儿计算在内,是因为她看出来了,晴满天和伊灵儿有矛盾,伊灵儿是红衣轩的修士,一定会作壁上观,不会主动出手的!

    但赵映月哪里知道,伊灵儿已经和赵一山签订了灵魂契约,他们对赵一山出手,伊灵儿一定会帮助赵一山对付他们的!

    这个失算,注定了赵映月和澜风的失败!

    赵映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十分得意,狞笑着说道:“小杂种,小婊子,你们今日死定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你们不要惹我,惹我没好处,你们现在跪在地上求我吧,我说不定会心软,放过你们的!”

    尤释永很想大笑,很想狠狠的嘲笑赵映月,在尤释永看来,赵映月就是一个白痴,完全是作死,她和澜风根本不是赵一山的对手!赵一山已经用无数事实证明,他的实力很强,甚至可以和黄日曜一争高低!

    尤释永明白,赵映月和澜风已经是死人了,对于死人,尤释永懒得浪费唇舌,去嘲笑他们,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尤释永表现的相当的淡定,比澜风都淡定许多!

    小冬则不是这样,这个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撩拨赵映月说道:“赵映月,我早就看不惯赵一山了,你和澜风就应该教训赵一山,脱了他的裤子,打他的屁股!至于晴满天,你们就不要找她的麻烦了,她可是我的老婆,你们对她出手,就是不给我面子!”

    对于小冬,赵映月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和小冬打过交道,她一时之间,摸不准小冬的意图:“这个小子,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是要和我们联手吗?但又不对啊,他这么回护晴满天,明明是跟我们作对啊!”

    小冬虽然不知道赵映月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赵映月被他干扰到了,小冬嘿嘿一笑道:“赵映月,你这个臭婆娘,老子看不惯你很久了,等会你们杀死之后,我一定把你的尸体扔到妖兽面前,让你成为妖兽的食物!”

    赵映月明白了过来,她被戏弄了!她目光喷火,尖叫道:“你们都不是好货,澜风,我们出手吧!将他们虐杀!”

    澜风冷漠的点点头,旋即,他扭头对赵一山说道:“赵一山,我们出手的动静会很大,我们飞远一点,再交手,以免波及其他人!”

    赵一山正有此意,闻言,立马向远处飞去!

    澜风冷冷一笑,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赵一山、澜风先后飞走!赵映月指着晴满天说道:“小婊子,跟我走,我们的账也应该清算一下了!”

    晴满天娇哼一声:“赵映月,别以为你吃定我了,我的实力不比你弱!”

    话虽如此,晴满天还是有些忐忑,她没有取胜的把握!但大话已经说出,她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了赵映月的身后!

    伊灵儿美目转动,看了看赵一山,又看了看晴满天,她一咬牙,跟在了晴满天的身后,她要帮助晴满天对付赵映月!

    而尤释永和小冬无事可做,他们两人便飞向了地面,在地面铺好了地毯,取出了清水和美酒,取出了美食和餐具,开始吃喝起来,并没有关注战斗,在他们两人看来,胜负没有任何悬念!

    事实上也是如此,赵一山和澜风飞远之后,澜风很郑重的取出了他的中阶上等剑器霜神!

    澜风用霜神指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我将全力出手,你最好早点取出血煞,不然的话,你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会在一招之间,被我杀死!”

    赵一山苦笑道:“澜风师兄,我再问你一句,你非要对我出手吗?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啊!”

    赵一山语重心长,在他看来,澜风是个人才,他不忍将澜风杀死!这不得不说,赵一山有一些妇人之仁了,人家已经态度鲜明,要致他于死地,他还想着改变人家的态度,这多少有些可笑!

    但澜风笑不出来,他知道,赵一山曾经杀人如麻,实力是摆在那里的,赵一山如此语重心长的劝说,让澜风有些摸不准情况了,可血煞的诱惑实在太大,在诱惑面前,澜风决定冒一冒风险,他指着赵一山说道:“不要说废话了,快取出血煞吧!”

    “好吧!如你所愿!”赵一山对着储物袋一招手,一柄剑器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乍看之下,这柄剑器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赵一山注入些许法力之后,夺人魂魄的杀戮之气,弥漫而出,澜风为之神夺!

    澜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暗暗想道:“好东西怎么都不是我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要得到血煞,我要靠血煞打遍天下无敌手!”

    澜风贪婪的目光没有逃过赵一山,赵一山暗暗摇头道:“贪吃的狗,最终会被撑死的!”

    就在赵一山暗暗叹息的时候,澜风出手了,澜风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绝招!

    霜神被澜风连连挥出,半空中突然出现了数十道圆锥形的冰晶!

    冰晶数十丈长,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气,赵一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仿佛被困于冰山内部,动弹不得!

    赵一山暗暗吃惊:“十年不见,澜风的实力增长不少啊!”

    但赵一山也就是略感吃惊而已,他并没有把澜风的攻击放在眼中!

    赵一山做出了应对,他大手一挥,一道数十丈厚的暗紫色风墙凭空出现!

    风墙迎向了下落的数十道巨大冰晶!

    冰晶如同巨大冰山,携带着巨大威势,向赵一山碾压而来!澜风已经可以预见到,赵一山被冰晶封印的下场!

    而赵一山发出的风墙,则被澜风无视了!

    澜风的确有无视的资本,冰晶撞上暗紫色风墙之后,瞬间就将风墙穿透!

    冰晶虽然有所停顿,但威势没有减弱分毫!如同发怒的公牛,吭呲吭呲的向赵一山冲撞而来!

    好手段!赵一山赞叹道!但也仅仅是赞叹而已,赵一山并没有把这些冰晶放在眼中!

    赵一山将七成法力注入血煞之中,让血煞爆发出瘆人的杀气!

    杀气弥漫,方圆数千丈都被杀气笼罩着!

    澜风被杀气震慑住,但眼中贪婪的目光更甚:“这才是最好的东西,这才是我应该得到的东西!”

    此时,澜风的眼中只有血煞,赵一山已经被他忽略了!

    赵一山无奈摇头,看来只有下杀手了!

    赵一山狠狠的刺出血煞,一个硕大的鬼头凭空出现,张开巨口,咬向了冰晶!

    鬼头威势滔天,一口就吞掉了数十道巨大的冰晶!

    鬼头邪邪一笑,急速飞向了澜风!

    澜风大叫一声,想要用霜神对付硕大的鬼头!

    但他低估了鬼头的威力,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鬼头便将惊骇欲绝的澜风吞入口中了!

    鬼头桀桀怪笑,开始咀嚼起来,十个呼吸的时间内,澜风已经变成了肉糜!

    赵一山撤回法力,肉糜便向地面跌落,赵一山一招手,将澜风的储物袋抓在了手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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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将意念力探入储物袋之中,发现了三十颗龙息珠!

    还行,三十颗龙息珠也算不小的收获了!赵一山叹息一声,撤回了法力,让鬼头从半空中消失!

    紧接着,赵一山看向了另一处战场,伊灵儿和晴满天正联手对付赵映月!

    激战中的赵映月,突然发现澜风这个没本事的男人已经被击杀了!

    她惊骇欲绝,她没有想到,赵一山这么快就杀死了实力强横的澜风,虽然她怨恨澜风没本事,但至少她得仰望澜风,这样一来,赵一山的实力就不是她所能抗衡的了!赵一山这个小杂种,隐藏得够深啊,得想办法逃命了!

    赵映月这样想的时候,意念力已经探入储物袋,她要将保命的符箓取出,给伊灵儿和晴满天致命一击,再从容逃走!

    赵映月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赵一山的法眼,赵一山给伊灵儿、晴满天传音道:“你们两个不是赵映月的对手,赵映月要使出保命手段了,你们快撤退!”

    此时,赵映月全面处于下风,伊灵儿和晴满天想要乘胜追击,可赵一山传音之后,她们两人没有多想,立马后撤,躲避着赵映月!

    赵映月一时之间愣住了,她搞不清楚情况,明明是她处在下风啊,但为何伊灵儿和晴满天会退走呢?她不得不打消搏命的想法,对着赵一山他们尖声说道:“我身后就是极寒冰地,我现在就躲入其中,你们有本事的话,就来极寒冰地杀我啊!”

    赵映月的嘴脸很讨厌,晴满天和伊灵儿很想抽打她丑陋的厚脸!

    她们忌惮赵映月的保命手段,可赵一山不怕,赵一山慢慢飞向了赵映月!

    赵映月面无血色,但她脸上的脂粉太厚,别人看不出她脸色的变幻,她怨毒的想道:“小杂种,你明明知道,我有保命手段,居然还咄咄相逼,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我要你和我一起死!”

    可赵映月不知道,赵一山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中,赵一山有把握,可以从赵映月的必杀一击中安然存活,并击杀令人厌恶的赵映月!

    赵一山越飞越近,赵映月心中的绝望就越来越大,她在犹豫,要不要飞入极寒冰地!她可是知道的,极寒冰地中九死一生,如果她飞入极寒冰地,多半不能存活!

    可如果不飞入极寒冰地,眼前的赵一山是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能让赵一山垫背,但她自己也会没命,她可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她怕死!

    人一旦怕死,就会激发莫大的勇气,赵映月正是如此,她看到步步紧逼的赵一山,尖叫一声,义无反顾的飞向了极寒冰地之中!

    赵一山停步,高深莫测的一笑,在他看来,面对死亡的压力,赵映月必定会逃入极寒冰地!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赵一山从来不打算放过赵映月,就算赵映月不来找他麻烦,赵一山也要找赵映月的麻烦,让赵映月埋骨翠英秘境,让赵映月永世不得超生!

    伊灵儿和晴满天飞向了赵一山,晴满天不解道:“你就这么放过赵映月了?不打算追杀她吗?”

    伊灵儿皱眉道:“赵映月下作!不要放任她离开为妙!”

    赵一山没有回答她们两人,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远方,他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晴满天嘟了嘟嘴,表示不满,她横了一眼身旁的伊灵儿,十分厌恶的说道:“你离我远点,你就会招惹麻烦,我可不想沾染不祥之气!”

    伊灵儿暗暗叹息:“看来晴满天对我的成见甚深!我不要招惹她为好!”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识趣的躲开了,与赵一山、晴满天保持十丈的距离!

    伊灵儿退让,晴满天的气顺了不少,不过赵一山不理她,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她美眸转动,撒娇似的说道:“赵一山,你在担心什么啦!告诉我好吧!我们一起分担吧!”

    晴满天的声音酥软蚀骨,但赵一山依旧眉头紧锁,不过他终于有了反应,他对着晴满天说道:“你带着尤释永、小冬逃跑!我和伊灵儿留下来应付麻烦!”

    晴满天怒了,搞了半天,你赵一山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晴满天哭哭啼啼的说道:“你居然要抛弃我们,你好狠心!伊灵儿有什么好的,我不比她漂亮吗,我没有她温柔吗,我不及她体贴吗?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伊灵儿也不解,她对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为什么要让晴满天他们逃走?”

    赵一山一边解释,一边催促道:“天残派的赛无雪,祝工阁的龚月如已经使用了轻身符,他们正义极快的速度追杀而来,他们的目标是我和伊灵儿,师姐、尤释永、小冬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逃走,我们好放开手脚,进行生死搏杀!师姐,你不要哭了,我怎么会抛弃你们!”

    晴满天破涕为笑,但旋即,晴满天肃然道:“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你让尤释永、小冬逃命就行了!”

    赵一山怒斥道:“师姐,尤释永和小冬没有能力在翠英秘境中生存下去!你不去庇护他们,他们就是一个死字!”

    赵一山一发火,晴满天就不闹了,不过她幽幽说道:“好吧!我听你的,但你要记住,不要跟伊灵儿发生不干不净的关系,不然我跟你没完!”

    伊灵儿冷冷说道:“晴满天,你大可以放心,就算赵一山动了邪念,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晴满天轻哼一声,转身飞走,飞走之前,娇声说道:“伊灵儿,你就是小妖精,你的话,我不相信,我只相信赵一山!”

    赵一山无奈苦笑,他发现,晴满天已经缠上他了,虽然晴满天没有恶意,全是情意,可他很想说:“我无福消受美人恩啊!”

    赵一山对着伊灵儿歉意一笑,淡淡说道:“我们飞入极寒冰地吧!”

    伊灵儿冷冷点头,与赵一山肩并着肩,向着极寒冰地飞去!

    极寒冰地的入口是一座雪山!

    凡是想进入极寒冰地,必须通过雪山内的一个山洞!

    两人越飞越近,气温也越来越低,他们不得不运转法力,抵挡刺骨的寒意!

    不过令两人奇怪的是,雪山上的积雪并不厚,山上的树木虽然挂着冰晶,但冰晶如同露珠,稀稀落落的!

    按理说,附近大雪纷飞,雪山上早该是厚厚的积雪了,但雪山上的积雪就是不厚,颇有一种我的地盘,我任性的味道!

    雪山透着诡异,让两人不得不谨慎起来!

    两人沿着雪山,一路向上飞行,在接近山顶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硕大的山洞!

    山洞的直径有十几丈,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

    山洞中,一阵阴风吹出,带着刺骨的寒意,让赵一山和伊灵儿打了一个寒噤。

    阴风带有腥臭的味道,如同乞丐的口臭,让两人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

    两人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入这个山洞,进入极寒冰地!

    就在此时,山洞中传来了赵映月惊叫的声音,片刻之后,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从中传出!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看来赵映月已经尝到了苦头!”

    旋即,赵一山将意念力投放出去,他估算了一下,赛无雪和龚月如半个时辰之后才能赶到!

    赵一山不慌不忙,对着伊灵儿说道:“我们等会儿再进入山洞,让赵映月折腾够了,我们再去收拾她!”

    赵一山有如此强大的自信心,伊灵儿受到了感染,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有些放松了下来,她妙目连转,甜美的声音回荡在山洞周围:“赵一山,你不担心赛无雪和龚月如吗?”

    “担心!他们两人联手,我们讨不了好,不过进入极寒冰地之后,就不一定了,极寒冰地是绝险之地,只要我们借势,利用地利,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两人!”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冰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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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悄悄过去,赵一山的脸上始终挂着淡定的微笑,这让伊灵儿很安心,伊灵儿仿佛是置身宁静港湾的小船,有港湾为她遮风挡雨,她便没有危险!

    伊灵儿突然意识到,她对赵一山产生了依赖的情绪,这让伊灵儿有些自责:“我不该这样啊!我应该是自立自强的!师父给我说过,不要相信男人,男人花心,男人不可靠!”

    伊灵儿的内心在悄然纠结着,可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赵一山已经不慌不忙的说道:“伊灵儿,我们可以进入山洞了,赛无雪、龚月如半柱香之内,就会赶到极寒冰地!”

    伊灵儿低着头,不让赵一山看出自己的表情,轻轻嗯了一声,便抢先飞入了山洞,给赵一山留下一个背影。

    赵一山发觉伊灵儿有些奇怪,但他没有深究,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杀死赵映月,如何解决赛无雪和龚月如!

    两人一前一后,飞入了山洞之中,山洞中阴风阵阵,比外界的温度低了许多,两人要花费更多的法力,才能让身体保持温暖!

    不过两人的法力雄浑,低温的影响,还是不大的!

    山洞中有零星的月光石,月光石忽明忽暗,让人不自觉的警惕起来,生怕月光石突然失效,山洞完全暗淡下去,而吃人的妖兽也趁机蹿出,将两人一口吞掉!

    山洞很长,两人缓慢的飞行着,不多时,两人就看到了打斗的痕迹!有凌乱的岩石,新鲜的血迹,刀削斧砍的痕迹,妖兽的断肢残臂!

    赵一山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赵映月的踪迹,心中多少有些失落:“臭婆娘,怎么不被妖兽给吃了呢!”

    赵映月太招人恨了,赵一山失去了风度!

    两人飞过一片狼藉的区域,继续向前飞行,在飞行的过程中偶尔能预见妖兽的残肢断臂。

    很显然,妖兽没有放过赵映月,赵映月深入山洞的途中,一直在和妖兽打斗!

    突然间,赵一山发现了赵映月的衣服碎片,碎片上沾有鲜红的血迹,这是人类的血迹,不是妖兽的血迹,赵映月受伤了!

    赵一山痛快的大笑起来,伊灵儿的会心一笑,这个赵映月,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同时,两人也暗暗警惕,妖兽一旦将赵映月杀死,那么它们很可能调转枪口,攻击他们两人。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两人没有退缩,继续深入地洞,两人的目标很明确,杀死赵映月,利用地利,击杀赛无雪和龚月如!

    就在两人发现越来越多的残骸之时,山洞深处,突然阴风大作,阴风急速冲出,如同炮弹一般,打在身上,让赵一山、伊灵儿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更让两人惊异的是,在狂猛的阴风之中,夹杂着锋利的冰针,冰针多如牛毛,针尖散发着寒光,以惊人的速度袭向两人!

    冰针威力很强,能洞穿岩石,在岩石中击打出无数细小的空洞!

    一根冰针的威力,可比铭元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如果尤释永面对这些冰针,他一定会被射成筛子,因为他只有铭元初期的修士,完全无法抵御这些威力强劲的冰针!

    但赵一山和伊灵儿却十分淡定,他们两人法力鼓动,身体表面出现了淡淡的气流,气流形成了一层壁障,将两人保护在其中!

    壁障刚刚形成之时,冰针便射中了壁障!

    叮~~~!密集的脆响声,从两人的身上传来!

    冰针碎裂,无数冰屑激飞,两人的身上仿佛盛开了无数朵白色的小花!

    这时,就可以看出两人功力的差距,冰针击打在伊灵儿身上,伊灵儿身周的壁障开始震颤,壁障凹陷,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但冰针击打在赵一山身上,却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赵一山身周的壁障十分稳固,壁障虽然很薄,可猛烈的冰针却影响不了壁障!

    伊灵儿暗暗叹息:“赵一山果真实力强横啊!幸好他没有存心不良,否则。。。。。否则我的清白就不能保全了!”

    伊灵儿偷偷望了一眼赵一山,却发现赵一山的神色淡然,没有任何波澜,而且目视前方,注意着前方的动静,伊灵儿突然发现,赵一山就如同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一般,将她保护起来,伊灵儿的心中再次升起依赖的情绪!

    伊灵儿发现这一点,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赵一山不经意间看到了红脸的伊灵儿,颇为关切的问道:“你生病了?”

    伊灵儿轻轻一笑,摇头道:“不是生病,只是抵御冰针的时候,法力消耗过多,气血有些翻涌!”

    赵一山轻轻哦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向前飞行!

    此时,狂猛的冰针风暴已经过去,两人撤回了法力,将意念力投射出去,探查前方的情况!

    很快,赵一山轻咦了一声,伊灵儿好奇问道:“有发现?”

    赵一山轻轻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他磨磨牙说道:“有发现!前方百丈之处,有龙息珠!而且龙息珠不少,有五十颗!”

    这么多龙息珠!伊灵儿差点欢呼起来,要知道,到现在为止,伊灵儿只收获了四十颗龙息珠!看来传言没有错误,在极寒冰地和赤炎火地之中,龙息珠是最多的!但面临的风险也越大!

    伊灵儿意念力投射而出,很快的,她也发现了五十颗龙息珠,这些龙息珠镶嵌在山洞的顶端,被冰晶包裹住了,想要获得这些龙息珠,得先击破厚厚的冰晶!

    伊灵儿轻笑道:“赵一山,我们有时间把这些龙息珠取出来吗?赛无雪和龚月如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啊!”

    “有时间!”短短的三个字,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伊灵儿对此,毫不怀疑!

    伊灵儿的芳心微微颤动,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这么相信赵一山,就算黄日曜这么说,她也不见得这么相信黄日曜!

    就在伊灵儿芳心可可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来到了龙息珠所在的位置!

    赵一山抬头一望,取出了烈焰,将法力疯狂的注入烈焰之中,数十丈长的火焰剑芒激射而出,将阴晦不明的山洞照亮!

    山洞顶端的龙息珠闪烁不已,它们散发出淡淡的龙息,似乎在召唤赵一山和伊灵儿:“快将我取走吧!”

    赵一山轻笑一声,挥动烈焰,全力刺出,剑芒如同破冰的冰刀,刺入冰晶之中!

    冰晶中出现裂纹,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让冰晶四分五裂,摇摇欲坠!

    赵一山用力搅动烈焰,让裂纹扩大,冰晶终于承受不住烈焰的攻击,簌簌掉落,伴随冰晶掉落的,是闪亮的龙息珠!

    赵一山将烈焰收入储物袋,用手一招,掉落的龙息珠向他飞射而来!

    这些龙息珠飞到赵一山的面前之后,开始慢慢转动,显得十分安静!

    赵一山大手一挥,二十颗龙息珠便飞向了伊灵儿,伊灵儿浅浅一笑,将龙息珠全部收入了储物袋。

    而赵一山这边,也同样如此,赵一山大手一挥,将三十颗龙息珠全部收入了储物袋中!

    他向伊灵儿招呼一声,继续向前飞行!伊灵儿紧紧跟上。

    两人飞行了一刻钟,依旧没有飞出山洞,两人渐渐有些焦躁了起来:“难道山洞没有尽头吗?按理说,飞行了这么久,我们应该已经飞出了山洞啊!”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以及赵映月尖叫的声音!

    两人加速飞行,十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看到了筋疲力尽的赵映月,以及赵映月身周,无数的冰蝠!

    蝙蝠浑身通透,仿佛冰雕玉琢,但赵一山却感受不到任何玲珑剔透的感觉,相反的,这些冰蝠让赵一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冰蝠身长一尺,但有一头冰蝠异常庞大,身长三尺,是冰蝠王!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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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蝠王张开满是冰涎的大口,传出无形的声波,命令着众多的冰蝠,让冰蝠围攻赵映月!

    赵映月披头散发,操控着一个四方印,四方印威势惊人,如同山岳,压向了冰蝠群,多数冰蝠退走,少数冰蝠被击中,跌落到地面。

    令赵一山惊奇的是,冰蝠落地之后,立马变色,皮肤不再通透,变成了黝黑的模样!

    赵一山了然,这才是冰蝠本来的面貌,很黑,很丑!

    此时,赵映月也发现了赵一山和伊灵儿,她急急的吼叫道:“小杂种,快救我!”

    让我救命,还敢骂我!赵一山搞不懂,这个赵映月是真傻还是装傻,如果想要他救命,赵映月应该放低姿态才对啊!

    赵映月此话一出口,就已经后悔了,但这也不能怪她,她见到赵一山就自动蹦出小杂种三个字,这完全是出于本能,条件反射,不受控制!

    赵映月的内心略作挣扎,向赵一山哀求道:“赵师弟,求你救救我吧!”

    救你!我不出手杀你,已经是雪中送炭了!赵一山负手而立,冷眼看着筋疲力尽,披头散发的赵映月,此时,赵映月就是一只落水的母狗!

    伊灵儿很厌恶赵映月,她的绣眉拧在一起,对着赵映月说道:“我们不会救你的,你罪有应得,活该被冰蝠击杀!”

    伊灵儿此话,颇有冷血无情的味道,让赵映月生出了绝望的情绪,她突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赵映月该死,你们两个贱种也该死,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赵映月已然绝望,已然疯狂,在这种情况下,赵一山有理由相信,赵映月会来一个鱼死网破的,他给伊灵儿传音道:“我们后退一些!”

    可正当两人准备后退的时候,赵映月对他们两人出手了!赵映月右手一甩,一根一尺长的发簪急速飞出,射向了赵一山和伊灵儿!

    赵映月用出了全部法力,发簪的速度极快,在两人躲避之前,已经飞到了近前,赵一山眼明手快,发出一道暗紫色风刃,击打在了发簪之上!

    与此同时,他拉着伊灵儿的手,快速飞退!

    可惜,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发簪十分脆弱,风刃毫不费力的就将发簪击碎!

    可发簪被击碎之后,轰然炸响,发簪里面的汁液四射而出!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一山和伊灵儿的身上,沾染了不知名的汁液!

    赵一山大惊失色,这是诱妖液啊!

    伊灵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俏脸涨红,愤怒到了极致,指着赵映月骂道:“泼妇,你太歹毒了!”

    “骂得好,骂的妙,我就是泼妇,你能把我怎么着!过来咬我啊!”赵映月神经质的猖狂大笑,活脱脱一副疯子的模样!

    可赵映月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脱力的她已经被蜂拥而至的冰蝠吞噬!

    冰蝠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将赵映月的血肉吃完,只留下一副雪白的骨架!看上去阴森恐怖!不寒而栗!

    冰蝠吃完赵映月,空洞的双眸散发出血红的光芒,因为它们已经嗅到了诱妖液的味道!它们无法拒绝这样的味道,它们留着冰涎,在冰蝠王的带领下,如蝗虫般,冲向了赵一山和伊灵儿!

    赵一山将伊灵儿挡在身后,对伊灵儿说道:“我是主攻,你主守!我抵挡大部分冰蝠,你击杀漏网之鱼!”

    伊灵儿郑重的点头,这个时候,她也只能依仗赵一山了!

    面对蜂拥而至的冰蝠,赵一山钢牙一咬,发出一道暗紫色风墙,将大部分冰蝠挡在了身前!

    但冰蝠悍不畏死,它们向风墙发起了冲击!

    冰蝠收拢翅膀,然身体面积减小,如同子弹一般,冲向了风墙!

    冰蝠冲击的力量很大,让风墙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实力稍强的冰蝠,已经冲破了风墙,张牙舞爪的向赵一山和伊灵儿冲来!

    不过冰蝠的身上沾染了阴火,在阴火的烤炙和腐蚀下,冰蝠剧烈的翻滚,在冲到赵一山的面前时,化作了灰烬,被阴风一吹,消散在半空中!

    但冰蝠是源源不断的冲来,风墙上的破洞越来越多,毫发无损冲过来的冰蝠也越来越多!

    赵一山只得取出烈焰,开始用落英剑法击杀这些冰蝠!

    赵一山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落英剑法,但手感并没有生疏,无数剑影翻飞,把冲击而来的冰蝠削成了两半!

    赵一山用落英剑法织成了一片剑网!剑网密不透风,让大多数冰蝠身首异处!

    可还是有一些冰蝠绕过了赵一山,冲向了赵一山身后的伊灵儿!

    伊灵儿俏脸肃然,巧手挥动,半空中出现了一粒粒珠圆玉润的红豆!

    红豆很好看,但威力却很大,冰蝠被红豆击中之后,扭曲了几下,便向地面坠落!

    这些冰蝠坠落地面后,一动不动,但一个呼吸之后,它们便全身爆裂,死相凄惨!

    伊灵儿的压力不大,大部分的压力都是赵一山在承担,伊灵儿用余光看向了赵一山,她发现,赵一山气息平稳,游刃有余,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看来不用担心了,这些冰蝠虽然麻烦,但并不能威胁我和赵一山的性命”伊灵儿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此时,赵一山传音道:“不好,赛无雪和龚月如已经来到了山洞外,他们向我们飞来了!我们快往山洞深处飞去!”

    两人不再留力,全力击杀冰蝠,从冰蝠的围攻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山洞的深处!

    冰蝠当然不会放过逃逸的赵一山和伊灵儿,它们受到诱妖液的影响,已经把两人看做了口中的美食!

    到嘴的美食飞走,它们当然要穷追不舍,将美食吞噬了才肯罢休!

    赵一山一边飞行,一边开起了玩笑话:“我们惨了,身上洒了诱妖液!没准在这些冰蝠的眼中,我们就是香喷喷的烤肉,而且还是最上等的烤肉!”

    伊灵儿忍不住一笑,嗔怪道:“赵一山,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幽默的嘛!”

    “苦中作乐而已!”赵一山不无苦涩的说道。

    正说着话呢,两人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耀眼的亮光!

    两人激动了起来,有亮光,说明出口不远了,两人一个加速,就向光源飞去,如同飞蛾扑火,但两人不是去寻死,而且是去求生!

    十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两人已经来到了光源处,光源是一个透明的壁障,壁障外,是一片冰天雪地,有厚厚的积雪,有飘着的鹅毛大雪!

    如果没有身后的冰蝠,赵一山一定会大喊一声:“好一副凌冽的雪景!让人心情通透,忘却烦扰!”

    可现在嘛,他得想办法突破壁障,进入极寒冰地之中!不然就真的往生极乐,没有烦恼了!

    赵一山一头撞向了透明的壁障,但令赵一山气闷的是,他被反弹了回来!壁障很坚韧啊!

    赵一山给伊灵儿传音道:“这透明壁障,你有办法穿过吗?”

    伊灵儿神情肃然,摇头不语,她也没有办法!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冰蝠齐刷刷飞了过来,它们似乎不适应耀眼的阳光,有些畏惧,但面对诱妖液的诱惑,它们只是迟疑了一秒钟,便再次冲向了赵一山和伊灵儿。

    赵一山苦笑一声:“这群冰蝠是大爷,我得伺候好了啊!”

    说是伺候,但赵一山下手很狠,面对飞扑而来的冰蝠,他挥动烈焰,将一头接一头的冰蝠击杀!

    伊灵儿也没有闲着,她巧手挥动,一颗颗红豆飞出,击打在冰蝠的身上!

    这时,一头冰蝠误打误撞,绕到了赵一山的身后,向赵一山咬了过来!

    赵一山想都没有多想,一剑就削断了这头冰蝠的头颅,冰蝠如同断线的风筝,装在了透明壁障之上,冰蝠的冷血撒满了壁障!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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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障泛起了涟漪,如同微风吹过的湖面,又如充满褶皱的绸缎,让人忍不住去触摸一下!

    赵一山想了想,探出右手,插入了壁障之上,让赵一山惊喜的是,他的手穿过了壁障!

    好家伙!冰蝠的血液是打开壁障的钥匙!

    赵一山没有迟疑,对着伊灵儿大喝道:“壁障已经打开,快进入极寒冰地之中!”

    不用赵一山提醒,伊灵儿如此聪慧的女子,已经一个闪身,穿过了壁障,来到了极寒冰地之中!

    赵一山没有立马穿入极寒冰地,他杀死一头冰蝠之后,将冰蝠收入储物袋后,才闪身穿过壁障,进入极寒冰地!

    等赵一山穿过壁障,壁障上的涟漪就慢慢消失了,冰蝠穷凶极恶的撞向了壁障,可惜壁障坚韧,他们只能让壁障轻微变形,并不能穿过壁障!

    总算摆脱了冰蝠的追杀,赵一山和伊灵儿相视一笑,赵一山轻笑道:“要是冰蝠的灵智再高一些,自己咬伤自己,将鲜血洒在壁障上,我们可就麻烦了!”

    “没毛的畜生而已,灵智不可能太高!”伊灵儿也轻笑着说道!

    美女的笑容总是那么诱人,赵一山忍不住心中一荡,但很快,赵一山收敛心神,开始用意念力扫描整个极寒冰地了!

    片刻之后,赵一山神情微变,沉吟着说道:“奇怪,极寒冰地怎么会这么小,才方圆十里不到!”

    这时伊灵儿解释道:“据我师尊所知,极寒冰地和赤炎火地,都是法宝所演变而成,我们现在只是在极寒冰地的第一层,当我们找到打开第二层的钥匙,我们才能探索更广阔的空间!”

    “极寒冰地一共有几层!”赵一山把握住关键,追问道。

    “这个。。。”伊灵儿吞吞吐吐,显然不想明说。

    赵一山肃然道:“你不说清楚,我们可能面对危险!”

    赵一山说完之后,双目紧紧盯住了伊灵儿,他通过这种方式,给伊灵儿施压,同时观察伊灵儿的神情变化,他想看看,伊灵儿为何不肯说实话!

    伊灵儿的神色变幻不定,欲言又止,让赵一山很不痛快,赵一山不得不逼问道:“你难道不相信我?我们可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

    伊灵儿银牙紧咬,眼圈有些发红,最后吐出了两个字:“三层!”

    过了片刻,伊灵儿补充道:“一层比一层危险,在我看来,我们只探索第一层就可以了!”

    赵一山得到想要的答案,沉吟了起来,良久之后,赵一山说道:“我从来不会勉强自己,来到极寒冰地,我只求在这里击杀赛无雪和龚月如,如果可能,获得一些龙息珠也是不错的!如果没有必要,我不可能冒着风险,去第二层,去第三层!你多心了!”

    “真的吗!”伊灵儿有些惊喜,她也是比较谨慎的人,她也不想冒风险。

    她之所以犹豫不说,就是怕赵一山意气用事,带着她前去极寒冰地的第二层和第三层,两人可是有灵魂契约的,赵一山要是想去,她也只能陪着去!况且,在伊灵儿的心中,赵一山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她不可能拒绝赵一山的。

    赵一山逼问她,她觉得有些委屈,明明她是为了两人的安全着想,得到的却是赵一山的怀疑和猜度。

    现在好了,雨过天晴,赵一山也是谨慎的人,这样一来,他们要承担的风险,就大大的降低了!

    赵一山望着伊灵儿的如花笑颜,心中温暖了起来,他回想起了与乐英娅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但很快,赵一山的神色便黯然了起来,乐英娅最终还是死去了!

    赵一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就在赵一山自责不已的时候,他神色一动,望向了出口处的壁障!

    此时,壁障震颤不已,通过透明的壁障,赵一山和伊灵儿发现,赛无雪和龚月如正在攻击坚韧的壁障!

    赛无雪的神色很不好看,脸上阴云密布,如同铁锅的锅底一般,全部是漆黑的锅灰!

    赵一山和伊灵儿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赛无雪为何这么生气,因为他看到了伊灵儿和赵一山在一起!

    伊灵儿在赛无雪的眼中就是禁脔,赵一山和伊灵儿并肩而立,神态亲密,完全就是郎才女貌的样子,赛无雪如果不生气,那么他就不是正常男人!

    看到赛无雪生气,赵一山童心大起,他伸出右手,将伊灵儿的香肩搂住,并把头颅靠近了伊灵儿的耳侧!

    这还了得,我的女人被赵一山抢走了!赛无雪的双目已经喷出了熊熊的怒火,他咬牙切齿的怒吼道:“梓梧山的小杂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很可惜,他的声音被壁障阻隔,传不到赵一山的耳朵里!

    可就算赵一山听不到赛无雪的怒吼,他也能从赛无雪的口型中知道,赛无雪已经彻底恨上了自己。

    赵一山不怕惹麻烦,反正他已经得罪了赛无雪,就不怕赛无雪的报复。

    赵一山轻轻一笑,把右手拿开,就在赛无雪以为赵一山害怕了的时候,赵一山用右手轻抚伊灵儿的脸颊!

    伊灵儿害羞的躲避了过去,并用左手将赵一山的右手打开,娇嗔薄怒道:“赵一山,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动手动脚的!”

    伊灵儿虽然在埋怨赵一山,但芳心可可,她内心中其实是很欢喜的,她不禁猜测:“难道赵一山真的喜欢上我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伊灵儿的脸更加的红了,完全就是熟透了的红苹果。

    赵一山叹息一声,给伊灵儿传音道:“我只是做做样子,故意惹赛无雪生气的!”

    赵一山这么一解释,伊灵儿有些失落,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赵一山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安慰伊灵儿,不过伊灵儿也是聪慧的人,她明白赵一山的用意,把赛无雪气昏了头,那么赛无雪就失去了理智,失去了理智,那么赛无雪的威胁就要小得多,更容易漏出破绽!

    伊灵儿脸色一变,从淡然变为欢笑的样子,把小巧的香唇对准了赵一山的耳畔,窃窃私语起来!

    赵一山微微错愕之后,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并不停的点头!

    赵一山和伊灵儿公然打情骂俏,赛无雪的肺已经快气炸了!自诩淡定风流的赛无雪忍不住爆粗口:“艹!一对奸夫*******龚月如的脸色也变幻不定,她暗恋赛无雪,赛无雪生气,她也跟着着急,她阴冷的说道:“无雪师兄,你放心,等我们冲出壁障,立马就把这两人给杀了!”

    岂知,龚月如的马屁拍在了马蹄上,赛无雪暴喝道:“只准杀了梓梧山的小杂碎,伊灵儿给我活捉,我要将她扒光了衣服,在我面前跳舞!”

    龚月如的老脸一红,她没有想到,塞无雪的脑子里,会有这样肮脏的想法!让女孩子脱光了跳舞,这完全是侮辱人啊,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给伊灵儿一刀,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去。

    虽然赛无雪的思想肮脏,但龚月如却只是腹诽了一下而已,腹诽之后,龚月如依旧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向了赛无雪,并愤愤不平的说道:“伊灵儿真不要脸,居然无视无雪师兄,这样的贱人,就应该脱光了衣服,让她在你的面前跳舞!让她知道,拒绝你是不对的!”

    龚月如骂伊灵儿是贱人,但其实她才是最贱的那一个,赛无雪摆明了不喜欢她,她却上赶着追求赛无雪,还帮助赛无雪“追求”伊灵儿,她这么“大公无私”的爱,也算是一朵盛开的奇葩了!

    而且这朵奇葩还特别喜欢被赛无雪叱骂,这不,龚月如说完之后,赛无雪怒斥道:“你滚开一点,快去对付该死的冰蝠,伊灵儿就算脱光了跳舞,也只能我看!”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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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月如脸色微沉,转身对着蜂拥而至的冰蝠出手了,龚月如出手狠辣,每一次攻击,都会有数十只冰蝠被击杀!

    龚月如这是在发泄不满,她想不通,为什么赛无雪这么在意伊灵儿,论温柔体贴,她胜过伊灵儿千百倍啊!她十分怨恨伊灵儿,她暗暗决定,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杀死伊灵儿,不让伊灵儿抢走她的赛无雪!

    透过一道透明的壁障,赵一山和伊灵儿将壁障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因为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成功的让赛无雪怒火中烧,成功的让龚月如怨气冲天!

    这时,赵一山个伊灵儿传音道:“你身上有攻击符箓没有?”

    “有三张攻击符箓,都是我保命的最后手段!”伊灵儿回应道,伊灵儿说出底牌的时候,没有丝毫慌张,在她看来,任何的保命手段都不如赵一山可靠,只要赵一山不死,赵一山在她的身边,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包括赛无雪!

    赵一山点点头,他接着传音道:“要打开壁障,需要冰蝠的鲜血,他们两人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我看赛无雪和龚月如要折腾很久,我们继续做戏,不要让火灭掉!而我们两人准备好攻击符箓,当他们两人冲入极寒冰地的时候,我们同时激发符箓,攻击他们两人!”

    伊灵儿甜甜一笑,对着赵一山传音道:“看不出来,你这么阴险啊!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心中憋了这么久,如果他们打开壁障,肯定想要找我们算账,但你却给他们迎头一击,他们肯定会很狼狈的!”

    赵一山嘻嘻一笑道:“我这不是阴险,这是小聪明而已!还有,他们可能只会找我算账,你是安全的!”

    “嘻嘻,我可不安全啊,你如果被他们击杀了,我也难逃厄运!”伊灵儿有些黯然,但脸上依旧是甜美的笑容。

    两人贴得很近,笑语晏晏的样子,让壁障内的赛无雪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了起来!

    赛无雪目光阴冷,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高阶下等法器!

    此法器名叫天残蹬,被赛无雪镶嵌在了鞋底上!

    天残蹬鎏金打造,看上去流光溢彩,让赛无雪的美腿更显修长,如果这条腿是女子的,那么无数男人将为之疯狂!

    可偏偏这条腿是男子的,是赛无雪的,虽然赛无雪美如画,比女子还美,但多数男人肯定会对赛无雪避而远之,他们可不想被人误会有龙阳之癖!

    此时,赵一山也想避而远之,但是他不能,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把赛无雪杀死,不把龚月如杀死,那么将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清楚这两个人的能量,赛无雪是天残派的领军人物,龚月如是祝工阁的大师姐,他们的追随者众多,只要他们两人发话,赵一山将被数千修士追杀!

    这些修士可都是铭元圆满境的修士啊!

    赵一山虽然实力出众,但面对这么多人的追杀,也只会是筋疲力尽,最终被围杀的下场!

    他必须在极寒冰地解决掉两人,一来,赛无雪和龚月如并不知道他的底细,容易放松警惕,不把他放在眼中,赵一山全力出手,一定会让两人措手不及!

    二来,极寒冰地是个封闭空间,就算他们两人发出传音符和追踪符,也不会有任何效果,找不到任何人来帮忙,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关门打狗!

    想到这些,赵一山望向了目光凶残的赛无雪,他心中沉静似水,哼,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赵一山的目光隐隐露出寒芒,让赛无雪很生气,他暗自想道:“一个梓梧山的普通小杂碎而已,居然敢瞪我,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难怪赛无雪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知道赵一山已经杀死了姚龙,如果他知道这个消息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冲动,一定会叫来数百个帮手,将赵一山围杀,不给赵一山翻身的机会!

    可失去理智的赛无雪,严重低估赵一山实力的赛无雪,已经决定亲自动手杀死赵一山了!

    而要杀死赵一山,就必须打开壁障,如何打开壁障呢?很显然,靠蛮力是不行的,壁障太坚韧了,虽然赛无雪已经全力攻击壁障,但壁障依旧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这让赛无雪很着急,更让赛无雪着急的是,身后的冰蝠太多了,想杀光冰蝠很不现实。

    在赛无雪看来,冰蝠现在就是无数的臭虫,专门帮着赵一山来恶心他的!

    赛无雪一脸愤然,不再盯着赵一山和伊灵儿了,就算他现在盯着他们两人,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赛无雪开始对着无数的冰蝠出气!

    赛无雪是个猛人,全力出手之下,每一秒钟都有数十个冰蝠身死!

    也正是这样,冰蝠未能突破他和龚月如的防线,未能绕到他们的身后,冰蝠的尸体也就没能撞击在壁障之上,没能让壁障染上冰蝠的鲜血,壁障也就没能打开!

    赵一山和伊灵儿凌空而立,看着壁障内,忙活的不亦乐乎的赛无雪和龚月如,大笑起来,他们知道,短时间内,这两人是不能进入极寒冰地之中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赛无雪和龚月如没有片刻消停,面对无穷无尽的冰蝠,用了三日三夜的功夫,杀死了数万头冰蝠!

    就算两人法力超群,实力强横,法力和体力也有些难以支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漏出了破绽,冰蝠绕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后,向他们扑咬过去!

    眼皮打颤的两人,感觉到了危险临近,同时出手,将身后的冰蝠击杀,冰蝠在冲击力的作用下,飞向了壁障,啪的一声,在壁障上留下了鲜血!

    壁障开始泛起涟漪,变得柔和了起来,赛无雪和龚月如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可奈何,搞了半天,他们白费力气了,他们只要杀死一头冰蝠,将冰蝠的鲜血洒在壁障上,他们就能进入极寒冰地了!

    不得不说,他们杀了这么多冰蝠,完全是费力不讨好!

    既然壁障已经打开,两人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冲向了壁障,他们真的已经怕了这些冰蝠了!

    可当他们穿过壁障的时候,让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一座百丈高的山峰虚影向他们两人压了过来,数万颗红豆雨点般袭向他们两人!

    好家伙,动用攻击符箓了!

    赛无雪没有迟疑,取出了防御符箓,将防御符箓激发,应对眼前的危机!

    龚月如同样如此,毕竟两人都是身家不菲的修士,防御符箓还是有的!

    但他们激发防御符箓的时候,山峰虚影和数万红豆已经快打到他们身上了!

    所以,他们还是受到了攻击,虽然两人全力抵挡,但经脉出现了颇为严重的损伤!

    此时,赵一山哈哈大笑道:“赛无雪、龚月如,我们还有攻击符箓,你要是害怕的话,逃走还来的及!”

    这是欲擒故纵,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有办法对付你,看你怎么办!

    这也是激将法,我就是靠符箓攻击你,我就是不跟你正面对敌,你如果害怕攻击符箓,干脆逃命算了!

    这还是迷惑对手,我实力不行,只能靠符箓对付你,你快来打我啊!

    果然,赛无雪上钩了,他很愤怒,赵一山在他的眼中,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人,一个没有本事的小人,一个靠花言巧语哄骗了伊灵儿的小人!

    赛无雪双目喷火,他给龚月如传音道:“我们联手,先把梓梧山在小杂碎杀死!”

    龚月如自然点头同意,但龚月如似乎发觉了不妥的地方:“我们等会儿出手吧,现在我们经脉受损,实力下降了三成,带伤上场,恐怕会有危险!”

    “危险个屁!你不出手,我出手!”赛无雪厉喝道。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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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无雪痛骂龚月如之后,对准赵一山,就踢出了天残脚!

    这一脚,赛无雪用了十成的功力,而且有天残蹬的助力,攻击的威力又上升了一成!

    半空中突然出现了数百丈高的脚影,脚影有迫人的威压,伊灵儿经受不住这样的威压,向后退了数百丈的距离!

    退走之后,伊灵儿内心骇然,她发现,赛无雪的实力可能要比赵一山高不少!

    她不禁为赵一山担忧起来,给赵一山传音道:“赛无雪很厉害,打不过我们就逃走!”

    “他厉害,我难道就怂了吗?”赵一山语气轻松,但透露着倔强和自信!

    伊灵儿芳心一暖,嘱咐道:“小心一些,我相信你!”

    赛无雪看到伊灵儿关切的模样,心中的怒气,已然达到了临界点!他暴喝一声,拼着经脉再度受损,踢出了第二脚天残脚,另一只数百丈高的脚影凌空出现!

    两只脚影,如同两匹山岳,无法匹敌的威压喷薄而出,使得地面晃动了起来,冰雪覆盖的地面也出现了夸张的裂纹,仿佛大地崩裂,世界末日一般!

    赵一山一脸淡然,看着压向自己的两只巨大的脚影,心中凛然:“赛无雪果真厉害,不是普通天残派弟子可比的!”

    赵一山虽然警惕,但却不害怕,他迅速取出了血煞!全身法力狂涌,让血煞充满了吞噬人心的血光!

    “高阶上等剑器!下杂碎有些门道!”赛无雪高看了赵一山一眼,不过仅此而已,他对自己很自信,自信自己的攻击威力,他竭尽全力发出的两连击,就算黄日曜也要退避三舍!

    赵一山见赛无雪依旧蔑视自己,心中冷冷一笑,立马调动全身的血煞之气和星辰之力,倏然间,赵一山全身散发出滔天血色,和浩然星光!

    此时,赵一山已经不只是一名修士了,仿佛成了修罗与星辰,是两者的结合体!

    赵一山意念一动,滔天血色和浩然星光全部涌入血煞之中,让血煞发出万丈光芒!

    光芒是如此的耀眼,以致于赛无雪、龚月如、伊灵儿都睁不开双眼!

    到此时,赛无雪才清楚的认识到,赵一山深藏不露,完全有匹敌他的实力,这让他很懊恼,他很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听从龚月如的,调息之后再出手,匆忙出手,我的天残脚,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七成的威力,恐怕要糟糕!”

    想到这里,赛无雪打了一个冷战,立马给龚月如传音道:“快出手,小杂碎门道太深,你不出手,恐怕我们对付不了他!”

    不用赛无雪提醒,龚月如已经出手了,他取出了三个傀儡,这三个傀儡有筑窍初期的实力,龚月如为了炼制这三个傀儡,花费了数十年收集材料,再花费了十数年苦心炼制!

    有了这三个傀儡,龚月如在祝工阁的地位火箭般蹿升,一下子就成为了大师姐!

    这三个傀儡是龚月如的秘密武器,也是最后手段,她不轻易拿出这三个傀儡,每当拿出这三个傀儡的时候,与她对敌的修士一定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这一次,龚月如没有了这样的自信,她已然意识到,她和赛无雪已经中了赵一山的圈套和设计。

    想到这里,龚月如的脸色很难看,她本是一个冷静,狡猾的女子,但为了帮赛无雪出气,帮赛无雪夺得伊灵儿,让她失了方寸,以致于没有考虑周全,让赵一山给设计了!

    这是龚月如不能容忍的,所以,就算赛无雪不找赵一山麻烦,她也不会放过赵一山了,她要让赵一山知道,她不是可以被随便糊弄的,糊弄她的下场绝对是凄惨的死去!

    三个傀儡被龚月如取出之后,迅速变形,变成了三个嗜血的财狼,财狼身长百丈,四肢粗壮有力,獠牙锋利,利爪硕大并泛着寒芒,浑身上下有一种让人臣服的威势!

    当然,三匹巨狼紧盯着赵一山,赵一山承受了所有的威势!

    赵一山眉头一皱,他发现,四肢百骸在轻轻的脆响,很显然,他的身体被这股威势所影响!

    赵一山决定了,不能让威势继续影响自己,他出手了,用血煞狠狠挥出!

    这一刻,天地色变,风雪破灭,天地间只剩下光芒万丈的一记剑光虚影!

    剑光虚影倏然而出,飞向了威压而下的两只巨大脚影!

    两只巨大的脚影如同陨石天降,剑光虚影如同冲天而起的魔火,两者在半空中对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脚影停顿在半空中,剑光虚影也没有前进分毫,但能量湮灭的风暴却席卷开来,厚厚的冰雪层被刮开,露出了暗红色的土质!

    极寒冰地如同迎来了一场暴风雪,风雪漫天,肆意飞舞,让所有人都睁不开双眼,都感到了恐惧!这样的威力,堪比筑窍境修士了!离毁天灭地,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强弱之分的,半空中,脚影与剑光虚影僵持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慢慢的,脚影开始崩溃,给脚影提供法力的赛无雪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当脚影完全崩溃的时候,赛无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终于明白,赵一山的实力要比他强横,就算他全盛的时候,也不一定是赵一山的对手!

    明白了这些之后,赛无雪又嫉恨起来:“该死的梓梧山,你们怎么能有这样天才的弟子!此人不死,将是我最大的威胁!”

    嫉妒的魔芽在赛无雪的心中生长,并迅速长成参天大树,赛无雪拼着经脉再度受损,发出了第二次两连击,两只数百丈长的脚影凭空而出,向剑光虚影撞击而去!

    这一次,脚影和剑光虚影同时崩溃,赛无雪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并无力的坐倒在地!

    赵一山也气血翻涌,但他不得不面对三匹嗜血的巨狼,他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挥动血煞,一道更大的剑光虚影浮现而出,向着三匹嗜血的巨狼斩去!

    嗜血巨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他们的目光中透出了畏惧,但龚月如厉喝一声,三匹巨狼嗷叫一声,冲向了剑光虚影!

    三匹巨狼并不是同时冲出,而是有先有后,第一匹巨狼离地而起,扑向了剑光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咬住了剑光虚影!

    剑光虚影锋利无匹,包含了赵一山全身的法力、血煞之气和星辰之力,足以斩断山河,破灭神魂!

    但巨狼居然可以咬住剑光虚影,让剑光虚影不能前进分毫!

    “有点意思!”赵一山微微一笑,挥动了手中的血煞!

    远处的剑光虚影有所感应,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如同切割机的刀片一般,开始切割巨狼的血盆大口!

    巨狼坚持了十个呼吸的时间,血盆大口被切割开来,紧接着,剑光虚影光芒闪烁,呼的一声,将巨狼的头颅斩去!

    巨狼傀儡的驱动核心在头颅之中,头颅被斩,巨狼傀儡轰然倒地,让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赵一山轻轻一笑,剑光虚影奔向了第二匹巨狼!

    巨狼依旧嗜血,目光中透露着残忍,但这些残忍没有任何作用,赵一山不会胆寒,剑光虚影也不会锋锐尽失!

    十个呼吸之后,第二匹巨狼躺在了地上,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死物!

    此时,剑光虚影有所暗淡,但赵一山清楚,对付最后一匹巨狼,却是绰绰有余的!

    剑光虚影没有让赵一山失望,用了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将最后一匹巨狼击杀!

    龚月如脸色煞白,看着雪地中,三匹巨狼的尸体,心中悲愤到了极点!

    这可是她毕生的心血啊,就这么毁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回到祝工阁,去忍受同门的嘲笑,不甘心交出大师姐的位置!

    她很明白,没有了这三匹巨狼傀儡,她在祝工阁,就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尊重,失去了地位!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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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月如陷入了极度的愤怒和惶恐之中,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她眼前的赵一山!

    人在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时,往往会疯狂,失去应有的理智,龚月如虽然是修士,虽然以冷静和狡猾著称,但她也没有例外,失去了三匹巨狼傀儡,龚月如心中只有刻骨的仇恨,她要发泄,她要报仇。

    赵一山自然成了她发泄的对象,她冲向了神色淡然的赵一山,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

    龚月如披头散发,如同市井泼妇,彻彻底底失去了端庄的形象,比临死前的赵映月也好不了多少!

    赵一山望着疯狂的龚月如,多少有些不忍心,他并不讨厌龚月如,与龚月如也没有矛盾,但龚月如帮助赛无雪对付自己,那么龚月如就必须死!这是你生我死的搏斗,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赵一山善良,但不是懦弱,也没有妇人之仁,此时,他举起了血煞,对准了龚月如,重重的挥了出去!

    伊灵儿见到了一道极亮的光芒,光芒迅速向她飞来,她的眼睛里只剩下这道光芒,看到这道光芒,她突然害怕了起来,她微微的侧过身去,想要转身逃命!

    可她又没有转身,反而微笑着张开手臂,迎接这道追命的光芒!

    此时,她的脑海中并不平静,她想到了初入祝工阁时,受到的屈辱和不公平,想到了修为飞速提升的痛快,想到了折磨仇人时的舒畅,想到了拜入师尊门下时,对未来满满的期待,想到了三匹巨狼傀儡被她炼制出来时,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以及遇到赛无雪之后,那满腔的柔情蜜意!

    但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她的生命即将走入尽头,她不甘心,但又无比的轻松,她终于明白,修士这条路就是不归路,她只是早走一步而已,她相信赛无雪将很快步她的后尘,到了阴曹地府,她还要去追求赛无雪!

    如果赵一山知道龚月如此时的想法,恐怕会哭笑不得吧,这可真是死了都要爱啊!

    追命的光芒急速掠向张开手臂的龚月如,刺入龚月如的额头,从龚月如的后脑穿过,去势不减,钻入了雪地之中,留下了一道狭长,并极深的缝隙!

    龚月如微笑着向后倒去,噗的一声,厚厚的积雪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洞。

    龚月如殒命,赛无雪的内心没有半分波澜,如果有的话,也是对赵一山的忌惮,而不是对龚月如的怜惜。

    这并不是赛无雪冷血无情,赛无雪还是很风流的,但他的风流全部用在了伊灵儿身上!

    此时,赛无雪已经调息完毕,他的经脉已经严重受损,法力也损耗了许多,实力只剩下五成不到,面对完好无损的赵一山,他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了!

    赛无雪轻轻咳嗽一声,嘴角喷出了不少的血丝,他用发红的双眼看向了远处的伊灵儿,用颇为恳切的声音说道:“灵儿师妹,你当真这么讨厌我吗?我可没有半分对不住你啊?”

    伊灵儿声音甜美,但语气淡漠:“无雪师兄,你的爱意我了解,但我不能接受,我曾经发誓,终生不嫁,你的爱意,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赛无雪心如刀绞,胸口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几乎不能呼吸了,他厉声道:“你说谎,你如果发誓终生不嫁,为何对梓梧山的小杂碎色授魂与?”

    “我们在演戏,故意气你的!”这种事,伊灵儿不方便说话,赵一山把实情告诉了赛无雪,也让赛无雪做一个明白鬼!

    “演戏!哈哈哈,气我!哈哈哈,我居然真的被你们激怒了!最毒妇人心,看来这句话没错!我一心想要追求你,你却和梓梧山的小杂碎合谋算计我,我不甘心,我要杀了你!”赛无雪怒极生恨,拼着经脉全毁的危险,对着伊灵儿踢出了一脚天残脚!

    赵一山摇头不语,他时刻防备着赛无雪出手,赛无雪踢出天残脚之后,赵一山挥动血煞,剑光虚影射出,和赛无雪踢出的脚影在半空中撞击在了一起。

    一个呼吸的时间,脚影崩溃,剑光虚影稍微有所暗淡,向赛无雪激射而去!

    赛无雪取出一张防御符箓,将其瞬间激发,在他的身前,一块十丈长的盾牌浮现而出!

    嘭!剑光虚影斩在了盾牌之上,盾牌颤动起来,剑光虚影在赵一山的指挥下开始疯狂旋转,疯狂切割!

    赛无雪神色冷然,赵一山神色淡然,赛无雪冷然的神色中有一丝畏惧,赵一山淡然的神色中有一丝自信!

    赛无雪看着颤动不已的盾牌,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色滋味陈杂,但酸涩的味道最多,他并不后悔追击赵一山和伊灵儿,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他心中酸涩是因为伊灵儿至今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赛无雪正隐隐心痛的时候,盾牌在半空中崩溃了,剑光虚影倏然而至,刺入了赛无雪的心脉,将他的心脉搅碎,在他的胸口处留下一个硕大的孔洞!

    至此,此次进入翠英秘境的修士中,实力排在第二的赛无雪身死道消。

    看着赛无雪的尸首,以及不远处龚月如的尸首,赵一山叹息一声道:“你们两人,都算是痴情的人,本性不恶,杀死你们两人,我多少有些愧疚,我现在就把你们合葬在一起,让你们在去阴曹地府的路上也好有一个伴!”

    赵一山这样说着,立马施展法力,隔空将两人的尸体拖到了一起!并把两人掩埋在了一起!

    在掩埋两人之前,赵一山已经将两人的储物袋取走,略微查探之下,赵一山发现,两人一共有一百三十颗龙息珠!

    赵一山轻笑一声,将三十颗龙息珠抛给了伊灵儿,伊灵儿浅浅一笑,将龙息珠收好!

    危险暂时解除,赵一山忽然觉得,他和伊灵儿之间有一些尴尬了,一来,两人孤男寡女,在极寒冰地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二来,两人似乎没有了继续在一起的必要了!

    伊灵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浅浅一笑,如同梨花绽放,用甜美的声音说道:“赵一山,赛无雪已经死了,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也会自动解除,出了极寒冰地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赵一山半开玩笑的说道:“看来我这个人很讨厌啊,你这么着急要和我撇清关系!”

    伊灵儿轻笑出声,白了一眼赵一山:“你说什么胡话,我是担心你师姐发难,让你为难!”

    伊灵儿说的是实情,如果伊灵儿和赵一山一同返回,那么晴满天一定会发难的,因为两人已经没有待在一起的必要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晴满天当然会不满,会给赵一山和伊灵儿难堪!

    赵一山叹息一声道:“我师姐就是这个性子,你不要见怪!既然你担心她不满,那么我们出了极寒冰地之后,就分开吧!”

    赵一山这么说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伊灵儿同样如此,毕竟两人曾经共患难,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朋友之谊!

    两人似乎想到了一起,神情都有些落寞了,不过赵一山很快打破沉默,他朗声说道:“我们现在身处极寒冰地第一层,既然来了,不探索一番,也说不过去,我们找找看,把第一层中的龙息珠全部找出吧!”

    伊灵儿点头道:“极寒冰地第一层虽然也危险,但以我们的修为和实力,应该不会被困住。”

    伊灵儿这么说的时候,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不多时,闪电划过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过。

    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天上冰雹落下,冰雹的直径有一丈大小,如同岩石一般!

    冰雹下落的速度极快,更确切的说,不是落下,而且是激射而下!

    冰雹砸在地上,让地面出现了硕大的坑洞!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冰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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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误事,今日补更。)

    冰雹十分坚硬,赵一山不得不取出烈焰,使出落英剑法,对着冰雹一顿猛攻!

    冰雹密密麻麻,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整个极寒冰地如同来到了末日一般!

    伊灵儿一边招架下落的冰雹,一边娇呼道:“我们得找一个地方避一避!”

    赵一山也有同样的打算,用意念力扫描了一下极寒冰地,向东边飞了过去,并给伊灵儿传音道:“东边三里有一个山洞,我们去那边避一避吧!”

    伊灵儿跟在了赵一山身后,向东边飞去了!

    两人飞速而行,狠狠的撞向了下落的冰雹,在碎裂的冰屑中,寒意透体。

    “终于抵达山洞了!”伊灵儿抖落身上的冰屑道。

    山洞不大,只有三丈宽,十几丈深!山洞的四面全是厚厚的冰层,晶莹剔透,并映照着两人的影子!

    而山洞中,气温很低,两人不得不提高用于抵挡寒气的法力!

    虽然这样,两人也很满足了,他们可不愿意被冰雹砸死!

    躲在山洞中,两人看着外面硕大的冰雹不断砸下,都暗暗心惊不已:“这么大的冰雹,这么多的冰雹,何时是个头?”

    两人在山洞中躲了一日一夜的光景,除了偶尔的交谈,大多数的时候,两人都不说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一日一夜中,两人又亲近不少,赵一山说了许多见闻,伊灵儿也说了一些红衣轩的事情!

    红衣轩全部是女弟子,而且美女众多,在正道七大派中,地位不高,但也不低,究其原因,就是有许多女弟子嫁到了其他门派,从而提高了红衣轩的影响力!

    赵一山听明白了之后,心中邪恶的想道:“这红衣轩的修士,实力不高,但专门培养美女,再把美女嫁给其他门派的修士,从而获得地位,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拉皮条的门派啊!”

    赵一山呵呵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道:“红衣轩出美女,看看你就知道了,你这样的大美女,也就只有红衣轩能培养出来!”

    赵一山此言,颇有撩拨伊灵儿的嫌疑,伊灵儿俏脸一红,埋怨道:“油嘴滑舌,难道你们家晴满天不漂亮吗?”

    “漂亮,可没你温柔!”赵一山继续撩拨着。

    不过此时,连续下了一日一夜的冰雹已经停了下来,伊灵儿不想和赵一山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连忙转移话题道:“冰雹停了,我们快出去吧,去寻找龙息珠!”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美女提出要求,我自然要照办,走,我们这就去寻找龙息珠!”

    赵一山当先飞出山洞,可没等赵一山飞出多远,他便发现了,极寒冰地的气温直线下降,他不得不分出三成的法力,来抵挡极度寒冷的气温!

    伊灵儿应对不及时,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身体也不停的哆嗦着,好在身为修士,法力运转之后,就不再感觉那么寒冷了。

    极寒冰地气温陡降,伊灵儿不无抱怨的说道:“极寒冰地这个鬼地方,我打死都不会再来了!”

    赵一山轻轻一笑,没有答话,在他看来,极寒冰地虽然危险,但还不能威胁到他,当然,仅限于极寒冰地第一层而已!

    赵一山用意念力仔细扫描整个极寒冰地第一层,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将龙息珠的分布情况查探得一清二楚!

    当查探完毕后,赵一山颇为震惊,极寒冰地的第一层,居然有六百颗龙息珠!

    赵一山把这个情况给伊灵儿说了,伊灵儿也张开了小口,久久不能合拢,到最后,伊灵儿惊呼道:“天啊!我们是不是发财了啊!”

    “如果我们得到这些龙息珠,那么的确是发财了,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伊灵儿嘻嘻一笑道:“有你在,不容易也变得容易了!”

    “你这是吹捧我吗!我可要骄傲的。”赵一山轻松一笑,很显然,他也没有把获取龙息珠的困难看在眼中。

    伊灵儿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赵一山不会骄傲的,赵一山从来都是一个谨慎的人!

    两人说说笑笑,在赵一山的带领下,向着有龙息珠的地方进发,两人在半空中,看着极寒冰地白茫茫的一片,颇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但修士的意念力惊人,分辨方向虽然困难,但还是难不倒两人的。

    一路不停,当两人来到一朵冰莲之旁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冰莲有九朵花瓣,花瓣粉中带白,绸缎般光滑,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清冽的光芒,一股出尘的气质油然而生。

    赵一山望着这朵十丈高的冰莲,对着伊灵儿说道:“这朵冰莲很漂亮,很像你啊!”

    女子都喜欢被人夸赞,赵一山如此直白的夸赞让伊灵儿芳心窃喜,但窃喜之后,伊灵儿又苦恼了起来:“赵一山不会对我动心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伊灵儿正在慌乱之际,赵一山再次开口了:“如此漂亮的冰莲,我都不愿意出手对付它了,可不对付它,我们就得不到龙息珠啊!”

    “对付冰莲?为何要对付冰莲?”伊灵儿惊奇的说道。

    赵一山轻笑道:“龙息珠就在冰莲的花蕊之中,不对付冰莲,我们就得不到龙息珠!”

    伊灵儿依旧不解道:“龙息珠在花蕊之中,那么我们飞入冰莲,从花蕊取出龙息珠即可,为何要对付冰莲呢,完全没有必要吧!”

    “有必要,很有必要!”赵一山这么说的时候,已经发出一道火刃,让火刃飞向冰莲的花蕊。

    火刃长一丈,熊熊烈火燃烧着,看上去就知道,威力不俗,但飞到花蕊之旁的时候,噗呲一声,火焰瞬间灭掉了!

    伊灵儿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花蕊散发的寒气这么强烈,太可怕了!”

    赵一山轻笑道:“可不是吗!我们要是飞近了花蕊,一瞬间的功夫,我们两就会变成冰棍的,我变成冰棍倒没有什么,可你却不同了,你可是美女,你变成冰棍了,得有多少男人伤心落泪啊!”

    赵一山的语气颇为夸张,伊灵儿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旋即,伊灵儿就轻嗔薄怒道:“你怎么越来越没有正形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对付冰莲花吧,不对付冰莲花,我们可得不到龙息珠,那样的话,岂不是可惜!”

    “嗯,我也觉得可惜,这么漂亮的冰莲花,就要被我们摧残了!我可是怜香惜玉的人,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是你来做吧!”赵一山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伊灵儿促狭的笑了起来。

    伊灵儿笑着推脱道:“赵一山,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也是很有爱心的,冰莲花圣洁无比,我怎么忍心去伤害它呢,还是你出手比较合适,你的实力比我高出许多,你出手的话,成功的把握更大一些!”

    赵一山叹了一口气道:“灵儿姑娘,我们就不要互相推脱了,我们一起出手吧,这种事情,还是大家一起做,一起分担罪恶,不然的话,一个人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罪恶的!”

    伊灵儿笑着点头道:“好吧,我们一起进入地狱吧!”

    赵一山眼珠一转道:“我可听说了,地狱中可有许多色鬼,你不怕吗?”

    伊灵儿红着脸啐道:“你才是色鬼!”

    赵一山没有想到,伊灵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他立即明白了过来,他的话的确有些过分了。

    赵一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肃然道:“我们不要讨论色鬼了,嗯,我们出手对付冰莲花吧!”

    伊灵儿轻轻的嗯了一声,突然间,她出手了,数万颗红豆凭空出现,这些红豆圆润,组成一朵红色的花朵!

    花朵的花瓣艳丽,与冰莲花的清丽脱俗,大相径庭。

    伊灵儿娇呼一声,红色的花朵撞向了冰莲花!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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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更)

    两者相撞,无声无息,但地面却轻微的抖动了起来,可以想象,两者相撞,释放了多么恐怖的能量!

    这是伊灵儿全力的一击,伊灵儿很有自信,冰莲花肯定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

    红色的花朵在不断的消融,释放着令人心惊的能量,冰莲花的花瓣也开始出现裂纹!

    冰莲花的花瓣是如此的滑腻,犹如美人的脸颊,它上面交织着裂纹,非但没有破坏它的美感,反而增加了它冷冽、冷酷的味道!

    当红色花朵全部消散之时,砰地一声,一朵冰莲花的花瓣碎裂开来!

    花瓣颇为坚韧,碎裂之后,如同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散发寒芒,直刺人心!

    伊灵儿跺着脚说道:“冰莲花怎么这么难以对付?”

    伊灵儿的确有些生气了,自从她遇到赵一山之后,她除了和晴满天联手对付赵映月之外,凡是遇到危险和困难,都是赵一山出面解决的!她现在抢先攻击冰莲花,就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让赵一山知道,她伊灵儿也是有实力的,不是一个花瓶!

    岂知事与愿违,她全力一击,居然没有能够击毁冰莲花,只破坏了冰莲花的一朵花瓣而已!

    赵一山见伊灵儿生气了,淡淡一笑,取出了烈焰,运转法力,让烈焰射出十多丈的火焰剑芒!

    赵一山挥舞着烈焰,用落英剑法,对着冰莲花刺了过去!

    攻击冰莲花的时候,赵一山用上了全部内力,他的内力深厚,堪比铭元圆满境的修士,威力不俗,和伊灵儿全力一击相当!

    呲的一声,火焰剑芒刺入了冰莲花的花瓣之中!

    在伊灵儿看来,赵一山随手一击,便能刺破冰莲花的花瓣,比她的实力高出太多,她的心情变得更差了!难道在赵一山眼中,我就是一个花瓶吗?

    赵一山当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现在最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冰莲花身上。

    火焰剑芒刺入冰莲花之后,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情况,剑芒突然变短了五六丈,冰莲花刺骨的寒气,也通过剑芒传到了赵一山的经脉之中!

    赵一山的经脉中,如同钻入了一只冰蚕,冰蚕迅速的在赵一山的经脉中游走!

    刺骨的寒意,让赵一山打起了哆嗦,经脉也有了些许损伤。

    好在赵一山应对及时,法力运转之下,就将经脉中的寒气驱除了出去。

    赵一山看着冰莲花,神色凝重,但旋即,他就放开了手脚,用烈焰疯狂的刺削冰莲花!

    赵一山的落英功,讲求一个快字,赵一山全力施展落英剑法,烈焰上的火焰剑芒便变成了一道道火红色的虚影。

    伊灵儿秀美拧在一起,她有些骇然:“赵一山的武功居然也这么厉害!就算赵一山不用术法对付我,只用武功对付我,我也吃不消啊!”

    很显然,伊灵儿对赵一山的了解还不够深刻,要是伊灵儿清楚了赵一山在梓梧山的作为,那么她就会明白,赵一山也有凶残的一面!赵一山可是杀死过数十万的梓梧山杂役弟子!

    就在伊灵儿满怀震骇的时候,赵一山已经削断了两朵花瓣!

    两朵花瓣散落在地上,让厚厚的雪层瞬间冰冻了起来,形成了厚厚的冰层,可以想见,花瓣中带有的寒气是多么的可怕!

    将两朵花瓣削断之后,赵一山停止出手了,他看向了伊灵儿,笑呵呵的说道:“冰莲花的寒气太厉害了,我承受不住,现在该你出手了,我要调息一会儿,逼出体内的寒气!”

    赵一山此话半真半假,他的体内的确积攒了一些寒气,但他完全能够应付这些寒气,他之所以让伊灵儿出手,就是要照顾伊灵儿的面子,他是告诉伊灵儿:“我们是盟友,我没有把你看成花瓶!”

    果真,赵一山提出让伊灵儿出手对付冰莲花之后,伊灵儿高兴了起来,不过伊灵儿把这种高兴隐藏在了内心深处,她可不希望让赵一山误会,误会她幸灾乐祸。

    她对着赵一山关切的说道:“冰莲花有可怕的寒气,你好好调息,如果驱除不了寒气,我可以帮你!”

    赵一山自然不需要伊灵儿的帮助,但表面上,还是要客气一下的,他轻笑着对伊灵儿说道:“放心,我要是有麻烦一定找你的!”

    赵一山的话,容易让人误解,容易让人听成:“我一个找你的麻烦!”

    伊灵儿显然听错了,楞了一下,然后展颜一笑道:“有麻烦找我!”

    美人出浴最美,美人一笑却可以倾国倾城,此时,伊灵儿的笑颜无疑有这样的威力!让一旁残缺的冰莲花,黯然失色。

    赵一山呆住了,他此时暗暗苦笑道:“伊灵儿啊!你果真是个祸害级别的美人!赛无雪就是被你给害死的!”

    赵一山虽然这样想着,但口中却这样说道:“那好,你出手吧,我这就调息了!”

    他说完之后,立马就在原地盘膝而坐,呼吸吐纳,进入空冥状态,修复轻微受损的经脉,逼出萦绕在经脉中的寒气。

    伊灵儿则面对寒气氤氲的冰莲花,一跺脚,娇叱一声,打出了数万颗红豆,让这些红豆组成一朵红光艳艳的花朵!

    花朵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积聚着力量,看来这一次,伊灵儿是铁了心,要将冰莲花击毁!

    花朵的转速达到了极致,产生了极强的吸力,雪花被吸引了过去,将花朵包裹住了!

    就在花朵变成一个白色圆球的时候,伊灵儿双手一指,白色的圆球急速向冰莲花撞击而去!

    强大的撞击力,让花朵周围的白雪四散而飞,露出了娇艳的红色!

    这一次,伊灵儿的攻击力度上升了不少,红色的花朵撞击在冰莲花之上,让地面抖动得很厉害,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

    这么大的动静,让不远处的雪山,发生了雪崩!

    好在雪山不高,离冰莲花有足够远的距离,咆哮而来的雪崩并没有将冰莲花掩埋住!

    不过雪崩激起的雪尘,却向着赵一山和伊灵儿扑面而来,让两人感受到了钻心的寒气。

    良久之后,雪崩造成的巨大动静终于平静了下来,此时,赵一山和伊灵儿再次看向了冰莲花,冰莲花已经被伊灵儿的攻击震碎了两朵花瓣!

    伊灵儿笑呵呵的说道:“冰莲花也不过如此嘛!我们加把劲,再攻击冰莲花十几次,冰莲花就会没有花瓣了!”

    赵一山也轻笑道:“冰莲花虽然坚韧,但也耐不住我们轮番攻击!不过冰莲花的花蕊才是最坚韧的地方,我们想要击碎花蕊,可要费一番功夫了!”

    “花蕊虽然坚韧,但在你的面前,恐怕也是像鸡蛋一般脆弱吧!”伊灵儿浅笑着吹捧道。

    赵一山微笑不语,在他看来,花蕊恐怕没那么容易被击碎。

    此时,赵一山已经将经脉中的寒气驱除,他拿起烈焰,对着冰莲花就是一顿猛攻!

    伊灵儿被赵一山的气势所迫,轻飘飘的飞向了百丈之外。

    一刻钟之后,赵一山将两朵花瓣削断,立马向伊灵儿说道:“不要躲那么远,该你出力了,我得逼出体内的寒气!”

    伊灵儿娇笑一声,飘到了冰莲花之旁,开始攻击冰莲花!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之后,在两人的轮番攻击下,硕大的冰莲花已经被击毁,只剩下中间浅黄色的花蕊!

    花蕊的直径有一丈大小,龙息珠被花蕊包裹着,如同莲蓬中的莲子一般!

    为了试探花蕊的坚韧程度,赵一山发出了一道一丈长的暗紫色风刃,让风刃射向了随风轻摆的花蕊。

    风刃斩在为了花蕊身上,花蕊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不过花蕊只是剧烈的晃动而已,等花蕊停止晃动,花蕊的身上,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

    赵一山和伊灵儿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叹:“花蕊果真坚韧非常啊!”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白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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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快,伊灵儿娇笑出声:“赵一山,花蕊这么难以对付,我看得你出手了!”

    “这么残忍的事情,当然要我来做了,哎,我就是操劳的命啊!”赵一山故作叹息道。

    伊灵儿轻哼道:“能者多劳,这说明你本事大!”

    “我只是铭元境的修士而已,要说本事大,还是你的师尊本事大!”赵一山接话道。

    “我师尊本事当然大,她可是筑窍后期的修士,论本事,在正道七大派中,可以排进前一百!”伊灵儿十分自傲的说道!

    “伊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一山肃然道。

    伊灵儿奇道:“你说话别喘气,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快说!”

    “我的意思是,你的师尊能培养出你这样美丽的修士,她的本事当然要比我大!”赵一山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称赞了伊灵儿美丽的容颜。

    伊灵儿啐道:“油嘴滑舌,一点都不正经。”

    伊灵儿虽然口中不满赵一山的奉承,但芳心窃喜,如同掉进蜜罐一般,甜腻腻的,十分受用。

    伊灵儿的变化,赵一山看在眼中,他暗暗自责:“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言多必失,招惹麻烦啊!”

    赵一山这样想着,决定不再多说话,开始积聚法力,准备击毁冰莲花的花蕊。

    赵一山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决定用天蚀术去对付冰莲花的花蕊,花蕊虽然坚韧,但抗腐蚀的能力不一定强!

    还别说,赵一山决定用天蚀术果真有效!

    赵一山默念口诀,调动周身法力,右手展开,如握住鸡蛋一般,很快的,赵一山的手心出现了一颗明晃晃的白色小太阳!

    伊灵儿第一次看到赵一山使用天蚀术,对这颗小太阳很好奇,她不知道,这颗小太阳有什么样的威力!

    小太阳在伊灵儿的注视中,快速飞向了花蕊,淡黄色的花蕊,被小太阳照耀,散发出亮黄色,给人以温暖和煦的感觉,但赵一山和伊灵儿知道,不能被表象给欺骗了,花蕊散发的寒气是十分恐怖的!

    小太阳越飞越近,明晃晃的光泽有些暗淡,赵一山心头一沉,难道寒气可以影响腐蚀性吗?没道理啊,寒气是寒气,腐蚀性是腐蚀性,两者并没有任何想通的地方,如果说寒气能影响腐蚀性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赵一山内心惴惴不安的时候,小太阳轰的一声,砸在了花蕊的身上。

    太阳湮灭,白色的光点均匀的分布在花蕊身上,如同长在花蕊身上的斑点,驳杂的颜色让花蕊看上去更加的冷酷!

    白色的斑点越来越大,从头发丝大小,变成了绿豆大小,最后变成了碗口大小,将整个花蕊都覆盖了起来!

    一阵寒风吹过,赵一山和伊灵儿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不远处的花蕊也颤动了起来,花蕊开始凋谢,掉下灰白色的粉末!

    随着粉末的掉落,一颗颗龙息珠也掉到了地面!

    地面全是冰层,龙息珠掉落之后,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如同民间小调,颇为悦耳动听!

    当花蕊全部凋谢,龙息珠全部落地之时,赵一山大手一挥,落在地面上的龙息珠全部离地而起,向他飞了过来,赵一山喜滋滋的望着这些龙息珠,对着伊灵儿说道:“我们平分了吧!”

    伊灵儿摇头道:“你出力比我多,我只要三十颗龙息珠就行!”

    伊灵儿还是很自尊自爱的,不轻易占人家的便宜,赵一山也没有跟伊灵儿客气,毕竟他获得的龙息珠,还要分一些给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让他们也能获得破窍丹!

    一百颗龙息珠,赵一山大手再次一挥,从中分出了三十颗龙息珠,这三十颗龙息珠缓缓飞向了伊灵儿!

    当龙息珠来到伊灵儿面前的时候,她妙手轻轻一指,龙息珠便凭空消失,进入了她的储物袋之中。

    赵一山也将剩下的龙息珠放入了储物袋。

    赵一山收好龙息珠之后,向北方看了看,对着伊灵儿说道:“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那里有两百颗龙息珠!”

    收获了三十颗龙息珠后,伊灵儿心情大好,和赵一山肩并肩,向北方飞去!

    两人离开,留下了一地的残骸,这些残骸是冰莲花的,很难想象,在数个时辰之前,这里有一朵出尘的冰莲花!

    赵一山用意念力扫了扫身后的残骸,还没来得及叹息出声,突然间,满地的残骸冲天而起,冰莲花的根茎直冲天际,地面也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坑洞!

    赵一山轻咦一声,就在此时,坑洞中一股白茫茫的寒气直冲云霄,让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不仅如此,这股寒气开始向四周蔓延!

    白蒙蒙的寒气如同瘟疫一般,开始渐渐笼罩极寒冰地!

    赵一山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如果任由寒气弥漫,那么极寒冰地的气温,将大幅度下降,给他和伊灵儿带来不小的麻烦!

    赵一山想了想,决定加快动作,早点把剩下的龙息珠取出,不然迟则生变!

    赵一山对着伊灵儿肃然道:“我们快些飞行,极寒冰地的危险要来了!”

    伊灵儿秀美紧皱,放出了意念力,搞清楚身后的情况之后,点头道:“听你的!”

    两人法力狂涌,脚下生风,陡然加速,朝着北方飞了过去!

    半刻钟时间不到,两人就飞行了八里的距离!

    这里是第二处藏有龙息珠的地方,依旧是一朵出尘的冰莲花傲然而立,不过这朵冰莲花更大,几乎是上一朵冰莲花的两倍!

    这就意味着,两人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击毁这朵冰莲花!

    这时候,赵一山没有功夫去理会伊灵儿的感受,也没有功夫去顾忌更多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及早取出龙息珠,然后离开极寒冰地这处极险之地!

    伊灵儿也是同意的想法,她也顾不得去证明什么了,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配合赵一山,将龙息珠取出!

    赵一山取出了血煞,调动全身的法力,以最强的攻击,发出一道剑光虚影,斩向了冰莲花,冰莲花虽然坚韧,但在剑光虚影面前,还是很脆弱的,一道剑光虚影过后,冰莲花已经有五六片的花瓣掉落!

    此时,伊灵儿的攻击也已经紧随而至,一朵硕大的红花飘向了冰莲花,撞向了冰莲花的花瓣,让冰莲花震动了起来,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冰莲花落下了一朵花瓣,花瓣在落下的过程中轰然碎裂,成了无数片碎块!

    伊灵儿俏脸涨红,快速调息着,此时,赵一山再度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一道剑光虚影飞出,冰莲花的花瓣再次掉落了五六朵!

    就这样,在赵一山和伊灵儿的轮番攻击下,冰莲花如同接受了暴风雨的洗礼,不停的颤抖着,到最后,花瓣全部掉落,只剩下浅黄色的花蕊!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赵一山确定了天蚀术对花蕊的威力,不过为了加快腐蚀的进度,赵一山用上了天蚀术第二层功法!

    小臂抖动,一颗绿色的小太阳浮现而出!

    伊灵儿张大了小嘴,她发现,赵一山的本事还真不少!

    绿色小太阳急速的撞向了硕大的花蕊,在花蕊身上留下了绿色的斑点,很快的,绿色的斑点不断扩散,将花蕊覆盖住了!

    不出一个呼吸的时间,花蕊变成了灰白色的残骸,簌簌的掉落了下来,同样的,两百颗龙息珠也掉在了地面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声响很动听,但赵一山和伊灵儿没有心情去欣赏,两人取走龙息珠后,在赵一山的带领下,向第三处藏有龙息珠的地方进发!

    两人飞走之后,再次将意念力投射而出,扫描了一下身后的情况。

    不出两人所料,冰莲花残骸散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坑洞,白蒙蒙刺骨的寒气冲天而起,这股寒气更加的浩大,可以想见,极寒冰地的温度,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降!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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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当赵一山和伊灵儿找到第三朵冰莲花的时候,他们两人明显感觉到气温降低了!

    赵一山不得不分出四成法力去抵御寒气,伊灵儿不得不分出八成法力来抵御寒气!

    伊灵儿感到了深深的恐怖,她向赵一山说道:“这里的龙息珠我们不要了吧,气温太低,我已经濒临极限了!”

    赵一山看着伊灵儿簌簌发抖的娇躯,蒙上寒霜的俏脸,挂满冰珠的头发,心中不忍,对着伊灵儿说道:“你快离开极寒冰地,我来对付最后一朵冰莲花!”

    赵一山这么说着,已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冰蝠的尸体,将冰蝠交给了伊灵儿!

    伊灵儿感受着越来越寒冷的气温,没有倔强,她点点头,拿起了冰蝠,对着赵一山说道:“你快点返回极寒冰地的出口,我逃出极寒冰地后,替你杀冰蝠,让壁障始终处于开启状态,让你第一时间逃出极寒冰地!”

    赵一山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能说逃出极寒冰地呢!我们要堂堂正正的走出极寒冰地!你快走吧!”

    到最后,赵一山催促伊灵儿赶紧离开,因为他已经看了出来,伊灵儿再不走的话,就要交代在极寒冰地中了!

    伊灵儿的贝齿,轻轻咬了一下薄薄的嘴唇,有一丝不舍,但她明白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她明眸闪亮,一个转身,向出口处飞掠而去!

    虽然赵一山不喜欢用逃走两个字形容他们两人,但伊灵儿知道,她的的确确是在逃命,逃离这片寒气逼人的地域!至于赵一山,伊灵儿无奈的一笑,可能他真的有本事,在击败第三朵冰莲花之后,还能堂堂正正返回出口,走出极寒冰地!

    伊灵儿的无奈是对自己实力的无奈,和赵一山相比,她的实力的确不怎么样,甚至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不过伊灵儿也没有仰望赵一山的打算,伊灵儿相信,只要她获得破窍丹,突破到筑窍境,再脚踏实地,不断提高修为,终有一日,是可以和赵一山一争长短的!

    伊灵儿有不小的雄心,在这一点上,她不输于任何男修士,不输于死去的赛无雪!

    伊灵儿向出口处飞去,在飞行的途中,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她感觉随着寒气的入侵,她的生命力正一点点被蚕食掉。

    离出口还有半刻钟的时间,伊灵儿心中有些戚戚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下来!

    区区半刻钟的路程而已,伊灵儿居然坚持不下来?

    不错,伊灵儿的确有些难以为继的感觉,她感觉浑身的法力都被冰冻了,流转的速度极慢,连带着,她飞行的速度也减慢了不少!区区半刻钟的路程,她要花两倍的时间,三倍的时间,才能赶完!

    她眼皮开始沉重,甚至因为过度的冰冷有些刺痛!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伊灵儿意识到,她的生命之火,已经相当的微弱!

    她叹息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恢复法力的丹药,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嘴里喂。

    恢复法力的丹药有用,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伊灵儿刚刚吞服了一粒丹药,眼看着法力又增强的迹象,但极寒冰地的温度立马下降,将刚刚升起的火苗扑灭!

    伊灵儿如果不是顾忌淑女形象,少不得要破口大骂起来!

    其实伊灵儿已经有气无力了,就算她不顾忌淑女形象,就算她要破口大骂,她也没有了那个力气!

    伊灵儿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悲哀,两行清冽的泪水不自觉的留了下来,被寒风一吹,变成了两根白色的冰棍!

    这两根白色的冰棍如同热粥里的老鼠屎,山水画中的泼妇,完全破坏了伊灵儿的绝世容颜!

    女子总是爱美的,伊灵儿一边缓慢飞行,一边费力的抬起右手,试图将白色的冰棍擦拭掉。

    可她颓然的发现,她的力气不够用,居然不能将冰棍擦掉。

    这样一来,伊灵儿就难免着急,一着急难免又流泪,一流泪难免又在脸颊上增添了几道冰棍!

    远远看去,伊灵儿完全成为了小花猫,虽然俏皮可爱,但伊灵儿已经处在了极端危险的境地!

    一旦她的丹药用完,一旦她的法力耗竭,伊灵儿恐怕就要埋骨极寒冰地了!

    伊灵儿没来由的怨愤起来,她默默说道:“都怪该死的赵一山,见好就收不行吗,非要将所有龙息珠都纳入囊中,这下可好,命都给搭进去了!”

    虽然是埋怨,但伊灵儿还是很在意赵一山的,她甚至想立马转身,飞回赵一山的身边,但理智告诉她,她飞回去只能添乱,而且她也已经飞不回去了!

    时间在慢慢流逝,极寒冰地的温度也在渐渐下降,这种下降不可见,但可以切身的感受到。

    伊灵儿惶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逃离极寒冰地,如果她死在极寒冰地中,她是很不甘心的,因为她明明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师尊伤心,在她看来,师尊就是她的母亲,做儿女的让母亲伤心,伊灵儿认为是很不孝顺的!

    其实在伊灵儿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不舍,她舍不得赵一山!这要是让赵一山知道了,恐怕他得立马和伊灵儿划清界限了,不然容易踩过界!

    不管如何,伊灵儿的意识越来越朦胧,她已经忘记了时间,只记得,不停的吃丹药,不停的运转法力,不停的向出口飞去!

    时间过得很慢,这对伊灵儿来说,是一种极其残忍的煎熬,如果她选择放弃生命,那么她可以安心的闭眼了,不用再理会一切烦扰,但她偏偏不能放弃,她必须坚持,无论是为了实现雄心壮志,还是为了师尊,亦或者为了赵一山。

    不得不说,伊灵儿的意志力是坚强的,甚至比高一阶的修士坚强,在生命力面临枯竭的情况下,她没有放弃,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到最后,全身披着冰霜,来到了极寒冰地的出口。

    看到出口,伊灵儿惨然一笑,将冰蝠血淋淋的尸体扔在了壁障之上!

    壁障上荡起波纹,伊灵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了壁障,逃入了山洞中,与极寒冰地彻底划清了界限!

    伊灵儿逃入山洞,突然发现,原本觉得阴冷的山洞变得火热了起来!

    伊灵儿轻笑一声,表情轻松了起来,因为她已经安全了,不过这是冰蝠不来攻击的情况下!

    伊灵儿身上全是冰霜,如同一座美女冰雕,浑身散发刺骨的寒气,不过这股寒气在“暖气”的轻抚下正迅速的消散。

    也正是由于这股寒气的存在,冰蝠没有来找伊灵儿的麻烦,毕竟在冰蝠看来,浑身冰霜的伊灵儿,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死物!

    伊灵儿提防了许久,并不见冰蝠来袭,略微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冰蝠,伊灵儿还是不敢大意,大意失荆州,功亏一篑,夺命的寒气都闯过来了,她可不想栽在了冰蝠身上!那样的话,可就是一个大大的讽刺了!

    伊灵儿的谨慎还是起到了作用的,当她身上的冰霜融化,身体回暖,法力慢慢恢复,蓬勃的生机也不自主的散发了出去!

    冰蝠对活物的嗅觉很敏锐,伊灵儿重新焕发生机,冰蝠在冰蝠王的带领下,蜂拥而至,它们呲牙咧嘴,凶残的扑向了如同弱柳的伊灵儿!

    伊灵儿憋了一肚子火气,别看她柔弱,可一旦出手,也有雷霆万钧之势的!

    此时,她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七成,对付无穷无尽的冰蝠,还是游刃有余的,更何况,她占着地利!

    她背靠透明壁障,刺目的阳光让冰蝠畏首畏尾,不敢对伊灵儿发起太猛烈的攻击,让伊灵儿身上的压力陡然减轻了不少!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温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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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无穷无尽的冰蝠,伊灵儿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出手很重,不让冰蝠靠近她的身边!

    伊灵儿在出手的时候,也顺便将一只冰蝠的尸体放入了储物袋,准备在赵一山出现在出口时,用它打开透明壁障,放赵一山进入山洞。

    此时,伊灵儿已经彻底恢复了法力,体温也正常了,满身的冰霜不见踪影,她又变成了容颜美丽的修士!

    可伊灵儿依旧惴惴不安,原因无他,她牵挂着赵一山的安危!

    伊灵儿在对付冰蝠的同时,用余光扫过透明壁障,将极寒冰地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发现,极寒冰地内寒霜迷蒙,能见度不到五丈!

    伊灵儿虽然在“暖烘烘”的山洞中,也能体会到极寒冰地中刺骨的寒意,更何况,她几乎冻死在极寒冰地中!

    极寒冰地的温度越来越低,赵一山成功逃离的机会就越来越小,伊灵儿暗暗埋怨道:“该死的赵一山,为什么不肯走,龙息珠就那么重要吗?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别人考虑啊!”

    伊灵儿所说的别人,就包括了她自己,但她所不知道的是,赵一山是很在意自己的小命的,他要活着,要达到修士的巅峰,去复活乐英娅!

    不过伊灵儿不知道情况,她害怕赵一山爱面子,强撑着不逃命!

    时间,永远不会停止脚步,时间的力量可以粉碎一切,什么都不能和时间抗衡!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赵一山始终没有出现在出口处,伊灵儿也愈加焦急和彷徨。

    突然间,极寒冰地中出现了暴烈的狂风,风起云涌,白色寒霜在狂风的吹动下剧烈的翻滚了起来!

    地面的寒雪被吹起,拳头大小的雪块在空中急速飞行,相互碰撞,碰撞引起巨大的冲击力,发出爆炸的脆响,可以这样说,极寒冰地中到处是被引爆的炸弹!

    极寒冰地中的环境已经极其恶劣了,就算铭元圆满境的修士,在极寒冰地中也只能存活十个呼吸的时间!

    赵一山的实力虽然高于一般的铭元圆满修士,但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他生还的几率能有多高呢?

    伊灵儿急得跺脚,暗暗咒骂道:“该死的赵一山,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进去找你!”

    别以为伊灵儿是说着玩的,如果赵一山真的回不来了,她会义无反顾的冲入极寒冰地中,虽然她还有其他羁绊,但相比于赵一山,这些羁绊已经不能束缚伊灵儿的芳心了!

    人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显露出真心,在最危急的时刻,人会选择最关心最重要的事情去完成,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此时,伊灵儿最关心的事情就是赵一山的安危!如果赵一山死在了极寒冰地,那么她将一辈子自责,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

    眼看着,两刻钟的时间将过去,赵一山生还的可能越来越小,伊灵儿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不再犹豫,决定冲入极寒冰地当中!

    就在这时,轰隆的一声,透明壁膜剧烈的震荡了起来,伊灵儿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她芳心大喜,这必定是赵一山回来了!

    伊灵儿想都没有想,立马将储物袋中的冰蝠扔在了壁障之上!

    壁障上波纹荡漾,打通了山洞和极寒冰地之间的通道,极寒冰地的狂风,将硕大的冰块吹进了山洞之中,同时,要命的寒气也被吹进了山洞中!

    伊灵儿迎风而上,穿透了壁障,来到了山洞之外,但山洞外哪里有赵一山的踪影!只有狂风和硕大的冰块,以及要命的低温!

    伊灵儿几乎被瞬间冻住,好在伊灵儿准备充分,运转了全身的法力,抵抗要命的寒风!

    没有赵一山的踪影,伊灵儿只得退回山洞中,远离壁障,以免被寒风所伤!

    同样的,冰蝠也躲避了起来,它们也受不了这样低的温度,虽然它们是冰蝠,但它们能忍受的低温也是有一个底线的!

    冰蝠躲避了起来,但它们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伊灵儿,一旦壁障封闭,风雪止歇,那么它们的獠牙就会咬向伊灵儿!

    壁障开启的时间很短,十个呼吸之后,壁障封闭了起来,风雪也不再被吹入山洞,但山洞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伊灵儿不得不分出三成的法力去抵挡低温的侵袭!

    伊灵儿快速的飞回了壁障处,向壁障外张望了起来,她满眼全是风雪,并没有看到赵一山的身影!

    就在伊灵儿失望的时候,壁障外再次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当模糊的身影贴近壁障的时候,伊灵儿看清楚了,这是赵一山!

    伊灵儿芳心大喜,立马从地上捡起了一只冰蝠的尸体,将尸体扔在了壁障上!

    壁障上波纹蔓延,坚韧的壁障化作了柔软的春水!

    不过赵一山却没有立马冲入山洞中,伊灵儿暗道不妙,立马冲出了山洞,将赵一山拽住,拉入了山洞中!

    伊灵儿见赵一山双目紧闭,嘴唇乌黑,全身被严霜覆盖,生命气息全无,完全是一个人形的冰棍!

    伊灵儿情急之下,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伊灵儿虽然落泪,但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她明白,不论赵一山死了没有,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将赵一山背出山洞,让赵一山远离极寒冰地!

    伊灵儿扳开赵一山僵硬的手臂,让赵一山的手臂搭在她的肩头上,紧接着,伊灵儿用一只手托起了赵一山的臀部!

    不得不说,伊灵儿是害羞的,毕竟她可是摸了赵一山的臀部啊,多多少少有猥亵的嫌疑,但现在,伊灵儿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提起一口气,施展轻身术,以最快的速度向山洞外飞去!

    她刚刚起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她发现,一股不可抵挡的寒气刺入了她的经脉中!

    伊灵儿苦笑一声,不得不分出法力,来抵挡寒气的侵袭。

    伊灵儿一边忍受着要命的寒气,一边背着赵一山向山洞外飞去,实力大大的受到了影响。

    伊灵儿很担心,如果冰蝠此时飞了出来,向她发起攻击,她能不能够应付,如果应付不了,那么她和赵一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人都是怕死的,伊灵儿虽然与众不同,但也不能免俗。

    当无穷无尽的冰蝠出现在伊灵儿面前的时候,伊灵儿害怕了,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不过再害怕,伊灵儿也必须出手,不出手的话,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伊灵儿主动向冰蝠飞了过去,打出了数千颗红豆,让红豆向冰蝠激射而去!

    令伊灵儿惊奇的是,当她飞向冰蝠的时候,冰蝠居然主动让开了道路,这让伊灵儿欣喜之余,又感到不解!冰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了?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伊灵儿一个加速,冲出了冰蝠的包围,向山洞外急掠而去!

    山洞不短,急速飞行的情况下,需要三刻钟的时间才能飞出,这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不过伊灵儿和赵一山似乎没有危险了,一来,冰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继续追击她和赵一山,二来,他们已经远离了极寒冰地,不会被寒气所伤!

    没有危险,人的心就容易放松了下来,伊灵儿心情愉悦的背着赵一山,向山洞外飞去,并忍受着经脉中刺骨的寒气。

    这股寒气似乎与众不同,如果说极寒冰地中的寒气带来的是刺痛,那么赵一山身上传来的寒气,则带来的是阴冷。

    常言道,温水煮青蛙,让青蛙在不知不觉中被煮熟!

    这股阴冷的寒气就如同温水,在慢慢的侵蚀着伊灵儿,伊灵儿虽然防备着这股阴冷的气息,但最终还是着了道。

    当伊灵儿飞出山洞的时候,高兴之下,气息一松,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纯阴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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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外,米粒般的小雪飘然落下,如同小雨,淅淅沥沥的,让浑浊的世界,得到一丝清新。

    厚实的地面上,铺满了薄薄的白雪,极目远眺,目力所及,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世界出奇的安静,如果不是偶尔有修士飞过,恐怕有人会认为,这里是无人的生命禁区!

    这些修士匆忙赶路,没有注意到地面上躺着的赵一山和伊灵儿!

    伊灵儿昏倒之前,是背着赵一山的,现在两人躺在地上,也是紧紧的抱在一起,如同夫妻一般,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两人的生命气息微弱,身上覆盖了薄薄的白雪,路过的修士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两人就如同死物一般,被所有修士忽视掉了!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度过了三日三夜的时光!

    在这三日三夜中,赵一山的生命气息越来遇强,伊灵儿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

    当赵一山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两人暧昧的姿势,他立马将手臂抽出,脸色肃然的说道:“伊灵儿难道因我而死?”

    赵一山的心情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他对伊灵儿充满了愧疚,他明白伊灵儿生命垂危的原因,这个原因来自于他!

    赵一山远远的离开了伊灵儿,开始思量起来,如何才能将伊灵儿救活!

    思量良久,赵一山想到了两个办法,一个办法就是驱除伊灵儿体内阴寒的气息,另一个办法就是吸收伊灵儿体内阴寒的气息!

    第二个办法,赵一山的把握不大,所以赵一山决定,立马用雄浑的法力,给伊灵儿驱除体内的阴寒气息,不让阴寒气息继续破坏伊灵儿的生命力。

    赵一山飞到伊灵儿的身旁,将伊灵儿扶了起来,他见伊灵儿双目紧闭,嘴唇乌紫,莹白如玉的皮肤也变得苍白脆弱了起来,心中的愧疚如同洪水一般,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伊灵儿已经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愧疚之后,赵一山不再浪费时间,立马用双手抵住了伊灵儿的后背,将自身雄浑的法力注入伊灵儿的经脉之中!

    伊灵儿的经脉已经被冰冻了起来,法力被冻结,当赵一山的法力注入伊灵儿的经脉之后,遇到了强大的阻力,如同激流遇到绝壁一般,赵一山的法力大部分被反弹了出来!

    赵一山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发现,要逼出阴寒之气,恐怕没有希望了!如果他坚持注入法力,那么将冲毁板结的经脉,让伊灵儿的经脉全部被损毁!

    “怎么办?难道要将阴寒之气吸收掉?”赵一山嘀咕了起来。

    如何吸收阴寒之气,赵一山从来没有尝试过,他只得征求大福的意见了。

    大福没有进入极寒冰地,它一直在山洞附近转悠,时不时冲入山洞中,抓几只冰蝠,吃下冰蝠鲜美的血肉。

    伊灵儿和赵一山离开山洞后,大福一直守护在他们两人的身旁,防止两人被趁火打劫。

    赵一山见大福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对着它肃然道:“大福,我想将伊灵儿体内的阴寒之气吸收掉,怎样做才能办到?”

    大福懒洋洋的传音道:“把手指上的纯阴之气逼入其他地方,再把手指点在伊灵儿的少商穴上!”

    “就这么简单?”赵一山怀疑了起来。

    “就这么简单!你得快些了,伊灵儿还有半柱香就支持不下去了!”大福懒洋洋的说道。

    赵一山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了,既然大福给出了办法,那么他就照着做就行。

    赵一山伸出右手的拇指,把拇指中的纯阴之气逼入到手掌之中。

    他抓起了伊灵儿的右手,将拇指点击在伊灵儿的少商穴之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伊灵儿经脉中的阴冷气息快速的蹿入赵一山的拇指!

    赵一山大喜,脑海中也响起了大福的传音:“当拇指中纯阴之气饱和之后,立马逼入其他地方,以便能吸收更多的纯阴之气。”

    大福的神异,赵一山多次见到,它的话,赵一山还是很相信的!

    当拇指中的纯阴之气将要饱和的时候,赵一山催动法力,让这些纯阴之气流入手掌、手臂之中!

    伊灵儿的少商穴和赵一山的拇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这是一座桥梁,让伊灵儿体内的阴寒之气,源源不断流入赵一山的体内!

    半柱香过去了,伊灵儿的生命之火没有熄灭,反而更加强盛了。

    赵一山欣喜无比,乐英娅已经因他而死,他可不希望伊灵儿也是这个下场,虽然在赵一山心目中,伊灵儿远不如乐英娅重要,但也是他的朋友,赵一山朋友不多,他很在意伊灵儿的友情,这种有些许暧昧的友情。

    赵一山感受着拇指传来的丝丝纯阴之气,心中五味陈杂,对极寒冰地中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寒而栗起来,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从来没有进入过极寒冰地!

    就在赵一山感慨不已的时候,远处飞来了两名修士,这两名修士来自霈龙宗,一男一女,两人手牵手,看上去十分亲密,不用说,这两人是双修道侣了!

    那名男修士,样貌普通,中等的个子,大众的脸庞,不过衣着却异常的华丽,给人的感觉就是浮夸。

    那名女修士,样貌极美,宛如出水芙蓉,秀美弯弯,比翼微动,身材极度匀称,眼眸中媚态横生,能滴出春水来!

    他们飞向赵一山和伊灵儿,男修士大声说道:“梓梧山的同道,你的伴侣生命垂危,要不要我来帮忙啊?”

    女修士用拳头捶了一下男修士:“死鬼,你是不是觊觎人家的美貌啊?我这么漂亮,你难道也厌倦了我?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

    女修士这样骂着,但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责怪的意思,赵一山反而觉得,这两人是在打情骂俏。

    他们打情骂俏,赵一山管不着,也不想管,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两名霈龙宗的修士,会不会对他和伊灵儿出手!

    赵一山可不相信,这两人前来,是出于好心,想要将生命垂危的伊灵儿救活,况且,赵一山知道,这两人根本没有能力救活伊灵儿!

    所以赵一山的脸色很冷,他冷冷说道:“霈龙宗的道友,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快离开吧,这里危险!”

    男修士呵呵笑道:“梓梧山的道友,我看你挺紧张的,不要紧张,我们是好人,不是坏人!你说这里有危险,正好啊,我们一起来应付危险吧!”

    女修士也呵呵笑道:“我家大冉说的对,相识即有缘,我们既然遇到了,就应该共同应付危险!”

    男修士大冉呵呵笑道:“娉婷,你是不是见人家长得帅,动了春心啊!你这样的话,我可就生气了!”

    “要死啦,死鬼!我要是动春心的话,也只对你动春心!”女修士娉婷呵呵笑道。

    听到这两人打情骂俏,赵一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肉麻了,太矫情了!

    赵一山终于忍不住,开始下逐客令了,而且话说得很直白:“你们两人是不是想趁火打劫,图谋我们身上的龙息珠?身在翠英秘境,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的!”

    赵一山的话,终于让嬉笑着的两人勃然变色,他们明显的感觉到了,赵一山已经准备动手!

    两人忍不住后退了百丈的距离,大冉对着赵一山笑呵呵的说道:“梓梧山的道友,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真的是出于好心,想帮助你!”

    娉婷也呵呵笑道:“你的戒心太重了,难道在翠英秘境中,就没有好人了吗?你不能一棍子将所有人都打死啊!”

    赵一山冷冷道:“我是不是戒心太重,你们是不是别有用心,大家心知肚明,我不想和你们废话,我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就要出手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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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双目圆瞪,一股凌冽的杀气,沛然涌出,让大冉和娉婷冷汗直流!

    他们两人感觉如同被财狼盯上的猎物,两人没有犹豫转身飞走了!

    两人飞离极寒冰地的入口,大冉轻声道:“娉婷,我们这样善良,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呢?”

    大冉说出此话的时候,向身后看了看,生怕赵一山追上来找麻烦。

    娉婷叹息一声道:“我看出来了,此人很重情义,他对伴侣不离不弃,我们的出现太过突兀,他对我们生出戒心,在所难免!”

    大冉这时嬉笑道:“我也是重情义的人,易地而处,我可能比梓梧山的道友更紧张。”

    娉婷很开心,很享受大冉的甜言蜜语,她把嘴凑到了大冉的脸上,在大冉的脸上蜻蜓点水般的轻轻啄了一下,嬉笑道:“你对我这么好,这是我奖励给你的!”

    大冉也嬉笑了起来:“既然你奖励了我,那么该我奖励你了!”

    大冉作势欲扑,娉婷尖叫一声,躲了过去!

    赵一山将两人的打情骂俏看在眼中,浓眉轻扬道:“这两个人,真是异类!”

    赵一山很快将目光收回,他现在还在吸收伊灵儿体内的阴冷气息,也就是纯阴之气!

    纯阴之气绵长且阴毒,如果赵一山不将纯阴之气吸收掉,伊灵儿的体质将受到影响,对伊灵儿未来修为的提升,将有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纯阴之气如同流水,涓涓不息,从伊灵儿的体内流向赵一山的拇指,再被赵一山逼入身体各处。

    半个时辰下来,伊灵儿体内的纯阴之气已经所剩无几,伊灵儿也嘤咛一声,鼻翼微微颤动,冲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伊灵儿看到眼前神色肃然的赵一山,看到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手指,一股羞意从心底升起,她没有想到,她和赵一山之间,居然有了肌肤之亲。

    虽然世俗的教条很难影响修士的想法和行为,但伊灵儿却受到了影响,从根本上来说,是伊灵儿的师尊影响了伊灵儿,让伊灵儿的想法更接近世俗的女子。

    伊灵儿很虚弱,用薄薄的嘴唇说道:“赵一山,我已经恢复过来了,你把手拿开吧!”

    赵一山摇摇头,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你体内还残存不少纯阴之气,再等一刻钟,我便能将你体内的纯阴之气全部吸收掉!”

    伊灵儿不无担心的说道:“纯阴之气对我造成了损伤,对你也一样,你吸收了纯阴之气,恐怕会损伤经脉吧!”

    赵一山挤出一丝微笑道:“放心,我的功法特殊,纯阴之气对我没有影响!”

    话虽如此,但赵一山心底还是担忧的,他感觉到了,以他目前的实力,无法驾驭体内的纯阴之气。

    赵一山的思绪回到了极寒冰地中,他忍受着极度的寒意,用最快的速度将第三朵冰莲花击毁,并取出了花蕊中的三百颗龙息珠。

    当赵一山想要离开的时候,大地崩裂,冰莲花的残骸处,破开一个十丈见方的大洞,摄人的寒气直冲天际!

    光是这样,以赵一山的实力,并不把这股寒气放在心中,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洞中涌出一团莹白色的光团!

    光团直奔赵一山而去,在赵一山躲避之前,打到了赵一山的后背,并迅速的钻入了赵一山的体内!

    光团进入赵一山的体内之后,几乎瞬间就将赵一山冰冻住了,赵一山不得不运转周身法力,以及周身窍穴中的星辰之力和杀戮之气,以抵抗能量强大的寒气,这股寒气就是后来大福所说的纯阴之气。

    纯阴之气,绵长而阴毒,让赵一山的生命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赵一山凭借过人的意志力,冒着狂雪风暴,逃到了极寒冰地的出口处,这才被伊灵儿救走。

    赵一山看着身体虚弱的伊灵儿,心中的歉疚更甚,自责的情绪如同毒血般蔓延,深深的毒噬着他的内心。

    赵一山的情绪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伊灵儿的眼睛,伊灵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以这种方式安慰着陷入自责中的赵一山。

    赵一山也淡淡一笑,因为他不能让伊灵儿为他担心。

    可两人都没有说话了,赵一山静静的从伊灵儿体内吸收纯阴之气,伊灵儿静静的配合赵一山!

    两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远处,在远处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飞鸟的身影在夕阳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长,两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静谧!

    赵一山叹息道:“难道清净啊!”

    “赵一山,你的话怎么这么老气横秋,嘻嘻,要开心一点嘛!”伊灵儿故意打趣道。

    赵一山点点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至少我还活着。。。至少。。。你也活着!”

    赵一山沉吟了一下,最后淡淡道:“吸收了你体内的纯阴之气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会给你一百颗龙息珠的,作为你搭救我的报酬。”

    “该来的总该来,我们应该分开了,再待在一起,没有了必要!不过我不要你的龙息珠,我身上的龙息珠已经足够多了,足够我获得破窍丹了!”伊灵儿神情落寞,婉拒了赵一山的好意。

    赵一山也没有强求什么,点头道:“好吧,如果你觉得龙息珠不够,随时来找我,给我发传音符就行!”

    伊灵儿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可是她和赵一山都清楚,两人再见面的机会不大了,就算再见面,也不会如此亲密了!

    夕阳西下,很快变成了日落西山,天色蓦然的暗了下去,天空中,一轮明月高高升起,如同小女孩的大眼睛,好奇的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当月亮的光华照射在赵一山和伊灵儿的身上时,伊灵儿的体内已经没有了纯阴之气,换句话来说,伊灵儿已经恢复了法力,虽然经脉有所损伤,但不会影响伊灵儿的实力!

    反观赵一山,情况就有些不妙了,赵一山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体还是出卖了他,他的身体在不断的抖动,很明显,他被纯阴之气影响了。

    伊灵儿关切的看着赵一山,柔声说道:“你不要紧吧!要不然,我陪你一会儿?”

    伊灵儿不想立马离开赵一山,赵一山也同样如此,但赵一山不能让这种势头发展下去,他大笑道:“我没事儿,你快走吧!”

    在伊灵儿看来,赵一山是强装欢颜,但她也明白,她留下来也没有任何作用,她咬了咬银牙,便冲天而起,向着西边飞去!

    伊灵儿的身姿很美妙,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夜精灵一般,充满了灵动的气息,赵一山的脸上终于荡漾出了笑容:“伊灵儿,希望你的修为能更进一步!”

    赵一山轻叹之后,取出了传音符,将传音符激发,抛向了天空之中。

    传音符如同一条火线,急速的朝着西方飞去,和伊灵儿飞走的方向相同,赵一山眉头一皱,心想:“刚和伊灵儿分开,难道又要和她碰面吗?”

    赵一山摇摇头,打算不去想这件事了,就算碰面又如何,该说说,该笑笑,保持距离,不要太亲密就行。

    赵一山在原地静坐,等待晴满天的回音,同时,他也在调理经脉,按照大福所说的方法,开始把纯阴之气纳为己用。

    按照大福的说法,他赵一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这股纯阴之气,可以让他受用无穷,实力更上一层楼,对此,赵一山持保留看法,因为他控制不了这股纯阴之气,虽然这股纯阴之气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赵一山很清楚,控制不住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带来麻烦。

    赵一山静坐了一刻钟,一道火线从天地相接处飞掠而来,一个眨眼的功夫,这道火线便来到了赵一山的面前。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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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抓住这道火线,将之放在额头上,片刻之后,赵一山自言自语道:“他们在赤炎火地附近,哎,他们不该去赤炎火地的,那里很危险啊!”

    赵一山这样说着,已经把目光看向了西方,他要赶往赤炎火地,和晴满天、尤释永、小冬汇合,确保他们三人不会遇到危险!

    他们进入翠英秘境已经超过半月,再过十几日就要离开翠英秘境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翠英秘境中将越来越危险,因为修士间的争斗将越来越频繁!

    那些没有获得足够多龙息珠的修士,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抢劫,将别人的龙息珠变为自己的龙息珠!

    可以这样说,凡是修士相遇,只要是不认识的人,都会对彼此产生很强的戒心,在翠英秘境,修士间已经没有了信任可言了!

    赵一山在原地打坐,等了一刻钟之后,才向西边飞去,此时,伊灵儿已经飞向了西北方向,赵一山轻笑一声:“看来我和伊灵儿不能再见面了!”

    赵一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赤炎火地在翠英秘境的西南方。

    赵一山的飞行速度极快,全力赶路之下,迅速的将极寒冰地甩在了身后。

    在飞行的过程中,赵一山极为小心,不时用意念力扫描方圆千里的地域,如果发现修士,他会选择躲避过去,不与这些修士发生接触,说实话,赵一山害怕麻烦!害怕有人不开眼,对他出手,那样的话,他免不得又要出手杀入了!

    自从进入翠英秘境以来,他已经杀了十数名修士,这些人之所以被他击杀,无一例外的都是主动的招惹他,他不得不出手杀入!

    赵一山感叹道:“进入翠英秘境的大多数是铭元圆满境修士,他们的修为来之不易,我不给他们招惹我的机会,他们也就不会被我杀死了!”

    赵一山真是太善良了,宁愿绕路,也不愿再造杀孽!

    赵一山一边绕路,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三日三夜的功夫下来,已经目睹了数十件争斗事件,这些争斗十分惨烈,鲜血横飞也只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此时,赵一山站在了赤炎火地的外围,他用意念力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东南角发现了晴满天他们的踪迹。

    赵一山意念力一动,给晴满天他们发出了元气传音:“师姐,我已经到了赤炎火地外围,你们快过来和我汇合!”

    晴满天正在教训小冬呢:“小冬,你是不是有病啊,明知道霈龙宗的人不好惹,你还要去惹他们,要不是他们着急赶路,我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她听到赵一山的元气传音后,惊叫一声:“赵一山来找我们了!”

    晴满天这么吼了一嗓子后,喜滋滋的往赤炎火地飞去,小冬嘀咕几句后和尤释永跟在了晴满天的身后。

    小冬一边飞行,一边抱怨道:“该死的晴满天,赵一山不在的时候,总是抓住我不放,动不动就数落我,现在赵一山回来了,她的心思就不在我身上了,我总算清净了!”

    尤释永暗暗发笑,他想道:“这个小冬,口口声声要娶晴满天为老婆,尝试到晴满天的厉害后,现在退缩了,居然巴不得赵一山回来!赵一山回来之后,晴满天肯定会对赵一山十分亲密体贴,到时候,这个小冬又会吃醋了!真是一个幼稚的混小子啊!”

    三人一路飞行,半个时辰之后,出现在了赤炎火地的外围,看见了半空中的赵一山!

    晴满天甩开尤释永和小冬,急切的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上上下下仔细的看着赵一山,确定赵一山没有异样之后,关切的问道:“赛无雪和龚月如被你击杀了?”

    “我杀死他们了,而且获得不少龙息珠!”赵一山淡然说道,丝毫不提在极寒冰地中遇到的危险。

    这时,尤释永和小冬也来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小冬阴阳怪气的说道:“赵一山,你居然没死啊!”

    赵一山知道小冬的脾气,没有跟他计较,右手一挥,一百颗龙息珠就出现在了小冬的面前!

    赵一山出手这么阔绰,小冬喜出望外,将一百颗龙息珠收进了储物袋中。

    同样的,晴满天和尤释永身前也出现了一百颗龙息珠,他们两人欣喜莫名,各自将一百颗龙息珠收好!

    小冬收好龙息珠后,仔细的查看了周围,最后对着赵一山问道:“怎么不见伊灵儿?你难道将她也杀死了?”

    小冬这么一问,晴满天和尤释永也好奇了起来,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赵一山。

    “我没有杀死伊灵儿,我们的灵魂契约解除了,自然要分开。”赵一山这样说的时候,神色黯然,让晴满天很是不爽,在晴满天看来,赵一山一定对伊灵儿动情了,不然不会怅然若失的!

    晴满天妒火中烧,娇叱道:“伊灵儿不是一个好东西,你就应该把她杀了!”

    赵一山明白,晴满天是因妒生恨,他不与晴满天计较,负手而立,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落寞。

    尤释永是所有人中,最了解赵一山的,他飞到了赵一山的身旁,学着赵一山的样子,负手而立,用感慨良多的语气说道:“你爱上了伊灵儿?爱情来了,但你很彷徨是不是?你啊,沉浸在过去痛苦的回忆中,又是何必呢,人生总是向前看的,放下过去,放下心中的包袱,轻装上阵,才能走得更远!”

    尤释永的一番话,颇有哲学家的味道,让赵一山刮目相看,但赵一山并不认同,赵一山叹息道:“大丈夫,当有担当,不可轻易舍弃承诺,就算伊灵儿让我心动,我也不会去追求她的!”

    尤释永也叹息道:“你虽然脾气好,但却是固执的人,我不劝你了,但晴满天这边,你如何应付?”

    两人的交谈,是用元气传音完成的,晴满天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

    看着晴满天怒气冲冲的样子,赵一山很想哈哈大笑,可他不能,以免让晴满天的情绪失控,那样的话,可就不妙了,因为他招架不住!

    赵一山只得对着晴满天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姐,我和伊灵儿之间没有什么,她毕竟是外人,你才是我的师姐,我们之间的关系要亲近许多,在伊灵儿面前,我是很谨慎、很拘谨的!”

    赵一山这么一说,晴满天的心里如同抹了蜜一般,甜腻腻的,十分受用,不过她还是埋怨道:“赵一山啊,你就是太善良,太博爱了,容易给自己招惹麻烦!你知道吗,你和伊灵儿进入极寒冰地,我是多么的担心!”

    “肉麻,不要脸,晴满天,我算是失望透顶了!”不出尤释永所料,小冬果然吃醋了,而且吃的是百年陈醋,酸味十足。

    晴满天心情不好,小冬触了她的霉头,她娇叱道:“小冬,你滚一边去,小心我收拾你!”

    小冬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晴满天和赵一山,目光没有离开过两人。

    同样的,在赤炎火地的入口处,有两双眼睛,也一动不动的盯着赵一山!

    其中一人说道:“赵一就在近前,我出去把他引过来!”

    另外一人说道:“再等等吧,他们应该会进入赤炎火地的!”

    “我看不像,他们如果想要进入赤炎火地,为何迟迟不见动静,我必须有所行动,不能让赵一山飞走!”

    “这样吧,再等半刻钟,如果他们还没有动静,你就去把他们引过来,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起疑心,他们起疑心的话,你不但报不了仇,而且会被击杀的!”

    “哼,就凭赵一山,他可看不出破绽,再怎么说,我为了击杀他,已经准备了这么久!”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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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藏在暗处的人不再说话,赤炎火地的外围更加的安静。

    赤炎火地,翠英秘境中另外一个绝险之地,赵一山九死一生,从极寒冰地中逃出,这一次,赵一山不打算进入赤炎火地了!

    赵一山看向赤炎火地,现在虽然是晚上,但赤炎火地依旧红彤彤的,地面赤红,天空也被染成了火焰的颜色,整个赤炎火地就如同火焰地狱!

    虽然远离赤炎火地,赵一山依旧感觉到了灼人的温度!不自觉的,他体内的纯阴之气,开始运转起来,抵御这股灼热的气息。

    赵一山静静不语,小冬看不下去了:“赵一山,是不是想要进入赤炎火地?想进去的话,我陪你!”

    “赤炎火地太危险,不去也罢!”赵一山肃然道。

    赵一山谨慎,可这在小冬看来,就是懦弱和逃避,小冬鄙夷的说道:“无胆匪类,真不知道,晴满天怎么会看上你的!”

    晴满天虽然对赵一山有情意,但从来没有向赵一山表白过,这个小冬,嘴巴没把门的,一张口就让她下不来台,她不能否认,因为她的确爱着赵一山,但她也不能承认,因为女孩的矜持。

    尤释永察觉到气氛不对,这时候开口道:“小冬,你这是无中生有!晴满天看没看上赵一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纠缠着晴满天,晴满天不待见你,你居然这么恶毒,给她身上泼脏水!”

    尤释永这么一说,晴满天顺着台阶往下走,伸手揪住了小冬的耳朵:“叫你乱说话,快给我道歉,不然的话,我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哎哟哟!快放手,耳朵快掉了,我给你道歉还不成吗!我不对,我不该乱说话!”小冬忙不迭的道歉。

    “你骂赵一山是无胆匪类,你才是胆小鬼,软骨头呢,揪住你耳朵而已,你就害怕了,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你恐怕是第一个叛变的!”晴满天放过了小冬,但还是忍不住奚落了小冬一顿!

    小冬躲得远远的,这才开口叫嚣道:“我不是胆小,我是好男不跟女斗,你们这些娘们儿,就知道揪耳朵,踢人家屁股,好没有修养!”

    晴满天被小冬气笑了,她咯咯娇笑道:“小冬,你也配谈修养,你只配谈牛皮,吹牛皮啦!”

    小冬不是第一次被晴满天蔑视,债多不压身,小冬正想开口反击的时候,赵一山轻轻咦了一声。

    晴满天、尤释永、小冬都被赵一山的声音惊动了,他们虽然吵吵闹闹,但却一直关注着赵一山的动静,自从进入翠英秘境后,赵一山过人的实力,毫不吝啬的担当,都让他们意识到,赵一山是他们三人的主心骨,有赵一山在,他们的安全无虞,赵一山不在,他们得胆颤心惊的过日子!

    自从他们和赵一山分开之后,这种体会最为深切,他们一直谨小慎微的躲避其他修士,要不是他们运气好,说不定已经身死道消了。

    尤释永问道:“赵一山,你有什么发现?”

    赵一山叹气道:“黄日曜从赤炎火地出来了,他正向我们飞来!”

    “黄日曜?我们没有招惹他啊!他为什么飞向我们?”小冬不解道。

    “黄日曜,正道七大派中,铭元境实力最强的修士,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们的,我们要小心啦!”晴满天一脸的戒惧,不过看向一脸镇定的赵一山之后,她变安心了许多。

    黄日曜飞向赵一山,隐藏在暗处的两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其中一人说道:“怎么办,黄日曜半道杀出,不好办啊!”

    “奶奶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不了把黄日曜一起做了,只要他跟我们作对的话!”

    “先按兵不动吧,说不定,黄日曜是去找赵一山晦气的!”

    此人的预测没有错误,黄日曜的确是来找赵一山晦气的。

    赵一山淡定的面对着黄日曜,黄日曜上下打量着赵一山,旋即,黄日曜发出洪钟般爽朗的笑声:“你就是梓梧山的赵一山,不错,英雄出少年!”

    “黄师兄,你这句话不妥吧,你和我辈分相同,听你的语气,你好像比我大一辈似的,你不怕别人说你老气横秋吗?”赵一山不客气的说道,因为他没有必要跟黄日曜客气,赵一山很清楚,黄日曜找到他,是不打算和他好好说话的。

    黄日曜明显一愣,他没有想到,赵一山如此硬气,在他的威名和威慑之下,居然能鼓气勇气顶撞他,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赵一山的勇气从来都在那里,并不需要去准备。

    黄日曜啧啧称奇,狂笑道:“好小子,杀了我们霈龙宗的人,居然还敢跟我叫板,有胆色,就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了!”

    赵一山暗暗一惊,他杀了不少霈龙宗的人,姚龙、南大龙、沈小龙以及珑风,可他杀这些人的时候,没有外人在场,黄日曜怎么得到消息的,难道有人出卖了他?

    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不可能,那么只有伊灵儿了,但伊灵儿会出卖他吗?

    想到这种可能,赵一山感觉心脏被毒蛇咬住,血淋淋的疼痛。

    看到赵一山脸色变幻不定,黄日曜哈哈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杀死珑风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珑风是我罩着的人,他死之前,给我发了传音符和追踪符,要我替他报仇,我本来不打算找你麻烦的,可偏偏撞见了你,我也就不介意出手除掉你了!”

    原来如此,伊灵儿没有出卖他,赵一山的心立马恢复了平静,重新用冷静的目光审视黄日曜,并朗声道:“你很狂,但你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你小看了我,我既然能杀死珑风,那么就能杀死你黄日曜!梓梧山的修士,不会被霈龙宗的修士欺负的!”

    赵一山这番话,慷慨激昂,同为梓梧山的修士,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三人暗暗叫好,但他们不敢叫出声来,他们害怕黄日曜对他们出手!

    以黄日曜的实力,如果对他们出手的话,赵一山是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就连赵一山是否能自保,他们三人也没有信心!

    当然,他们三人也为赵一山的安危忧心,可以这么说,为赵一山的安危忧心,就是为他们自己的安危忧心。

    赵一山这么硬气,让黄日曜再次对他刮目相看,而且黄日曜探测了一下,他发现,赵一山的元气浑厚,法力精深,似乎只比他弱上一丝而已!

    这个赵一山不好对付,是个难啃的骨头,但黄日曜转念一想,他从赤炎火地中获得了不小的机缘,这次出手,正好可以测试一下,他的实力是否有所增长。

    想到这里,黄日曜开心的笑了起来,赵一山已然成为了他心目中理想的磨刀石!

    “黄日曜,你怎么贼眉鼠眼的笑了起来,你本来就长得不正派,现在看上去更猥琐了!”小冬忍不住说话了,而且他一开口,立马就让黄日曜的心情跌落谷底:“他奶奶的,我黄日曜虽然不帅,但还是很有男人气概的,怎么到了这个小子的口中,就成了猥琐男了,必须得教训他!”

    小冬从黄日曜的目光中已经领会到,自己惹了大麻烦,求助似的看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叹息一声道:“黄道友,别磨蹭,我们生死决斗吧!”

    赵一山说完之后,根本不给黄日曜说话的机会,已经向赤炎火地的入口飞去,黄日曜想了想,决定杀死赵一山之后,再找小冬算账。

    黄日曜飞走的时候,不忘了威胁小冬一顿,他要让小冬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他给小冬传音道:“小子,你等着,就赵一山这样的修士,我随手就能杀死,不出半刻钟,我就会回来要你的命!”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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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冬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被黄日曜威胁,小冬感觉掉入了冰窟,浑身上下冰冷,就连手心,也沁出了冷汗!要知道,在赤炎火地的外围,温度可是很高的!

    小冬颤抖着,飞到了晴满天的身边,牙关打颤的说道:“晴满天,黄日曜说要杀我,我该怎么办?”

    晴满天娇哼道:“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当然要你自己解决了!”

    “我实力这么弱,怎么解决啊!”小冬无比沮丧的说道。

    晴满天叹口气,心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啊,你就只能指望赵一山了,赵一山如果击杀了黄日曜,你自然没有危险,如果黄日曜击杀了赵一山,不仅你要被杀死,我和尤释永也会被击杀的!

    想到这里,晴满天的神色黯然了下去,就连一直很乐观的尤释永,也预感到了不妙,神情郑重,他本就沧桑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刮不去的阴影。

    三人并肩而立,看向了向赤炎火地飞去的赵一山和黄日曜,两人飞行的速度不疾不徐,从这一细节可以看出,两人都心中淡点,对取胜充满了把握!

    看到赵一山不慌不忙的样子,黄日心中直犯嘀咕,他奶奶的,我怎么说也是正道七大派铭元境修士中实力最强的人,其他修士见到我,肯定腿肚子发软,这个赵一山,这么镇定,他是装的,还是真的有必胜的把握?

    赵一山时刻关注着黄日曜,见到黄日曜脸上的表情有所变化,瞬间明白了,黄日曜对他还是很忌惮的,对此,赵一山冷笑不已:“霈龙宗又怎么样,我赵一山不是好惹的,秘境事秘境了,我在翠英秘境中将你杀死,走出翠英秘境后,霈龙宗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没有人知道,是我将他击杀的!”

    由此可见,赵一山的自信心居然比黄日曜还要强很多!

    两人飞到了赤炎火地的入口附近,暗中观察两人的修士,嘀咕了起来:“他们已经进入了烈炎刀杀阵的范围,我们即刻发动此阵,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不急,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发动此阵,不然的话,两人联手,烈炎刀杀阵没有办法困住两人。”

    “如果他们打斗的时候,飞出此阵的范围,可就不妙了!”

    “不用担心,只要他们来到了此阵的边缘,我立马发动此阵。”

    “好吧,我听你的。”

    旋即,暗中埋伏的修士沉寂了下去,如同暗中窥探猎物的毒蛇,赵一山似乎发觉到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总之,赵一山的心中惴惴不安,不自觉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可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黄日曜见赵一山警惕的望向四周,狂笑道:“赵一山,你担心我设下埋伏?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卑鄙小人,对你出手,就是光明正大的出手,不会设下圈套,搞小动作的,也没有必要搞小动作,因为你不配。”

    赵一山冷哼一声:“做人始终要谨慎一些,不要高看自己,也不要小瞧别人,不然的话,容易摔跤的!”

    “谢谢忠告!但你的忠告没有任何价值!”黄日曜这样说着,紧接着便暴喝一声,向赵一山打出一拳!

    黄日曜出拳的速度不快,但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却悍然而出,同时,半空中浮现出一条小小的苍老虚影,黄日曜已经用上了虚龙神功,虚龙神功乃是正道七大派第一功法,威力无匹,这条小小的苍龙虚影,包含了黄日曜三成的功力,它纤毫毕现,如同真龙,但龙息内敛,咆哮着游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轻哼一声,显然没有把这条苍龙虚影放在眼中,他甚至都没有取出血煞,只是右手脸挥,做出劈砍的姿势,发出了数十道暗紫色风刃!

    暗紫色风刃如同赵一山的爪牙,张牙舞爪的抓向了小小的苍龙虚影,风刃的速度极快,后发先至,接连削向了苍龙虚影!

    小小的苍龙虚影,能量不小,面对风刃的袭击,它摇头摆尾,张开并不大的嘴巴,用牙齿对付这些犀利无匹的风刃!

    赵一山操控着数十道风刃,黄日曜操控着小小的苍龙虚影,在半空中进行着激烈的角力!

    数十道风刃如同雪片一般,轮番轰击小小的苍龙虚影,激烈的对撞,让半空中隐隐有狂乱的气流出现,激起了地面的尘土和石块,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如同风暴来临。

    两者不断的碰撞,赵一山和黄日曜都有气息紊乱的感觉,赵一山感到一股沛然巨力,撕扯着他的经脉,让他仿佛置身乱流之中。

    黄日曜也不好受,阴火的炙热和腐蚀性,让黄日曜感到经脉刺痛,仿佛体内有无数的钉子在滚动,疼痛无时无刻不存在着。

    就算是这样,两人也没有打算加大法力,他们两人要看看,用寻常手段,到底是谁更厉害!

    黄日曜虎目圆瞪,毫不客气的盯着赵一山,赵一山神色淡然,深邃的目光,丝毫没有的畏缩之意。

    两人透过风刃和小小的苍龙虚影角力,半刻钟之后,烟尘落地,半空中风刃和苍龙虚影同时消失,但半空中有不少斑驳的影子,那是能量湮灭,在半空中留下的痕迹。

    两人试探之后,发现实力在伯仲之间,黄日曜脸上挂不住了,他狂笑道:“赵一山,好本事,不过你身处梓梧山,就太可惜了,注定不能成为顶尖的修士!”

    黄日曜这么说的时候,目光中迸发出森然冷意,直刺赵一山的神魂!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黄日曜,我能否成为顶尖修士,不用你担心,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要是死了,成为顶尖修士的愿望也就落空了!”

    赵一山的目光依旧深邃,如同包容一切的汪洋,将黄日曜杀人般的目光吸收掉了,黄日曜的目光并不能影响赵一山的心境!要知道,赵一山通过修炼如意诀,现在的意念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同辈的修士。

    赵一山的从容不迫,让黄日曜心惊不已,他自忖,以他散发出的威压,普通铭元圆满的修士,一定会心生怯意的,承受能力稍差的人,说不定会跪地求饶!

    但赵一山却没有,不但没有,反而给予他一种挑衅的目光!

    黄日曜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需要找到火山口,把愤怒的岩浆喷洒出去!

    而杀死赵一山,就是黄日曜喷洒怒火的出口!

    黄日曜怪叫一声,双手合在一起,手指微微弯曲,姿势看上去颇为古怪,但黄日曜的气势却不断攀升,赵一山感觉到了,眼前的黄日曜越来越像一条苍龙,有睥睨一切的气势!

    赵一山知道,黄日曜要动真格的了,那样的话,他也不能客气了,赵一山右手虚抓,储物袋中的血煞飞出,被赵一山抓在了手上!

    血煞在手,赵一山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冲天的血光,映照在赵一山的面颊之上,让赵一山如同戴上了死神的面具!

    黄日曜心中一凛,暗暗惊叫道:“这个小子,隐藏的手段果真不一般,这可是高阶上等法器,就算是太上长老,也只有一柄这样的法器而已!”

    想到这里,黄日曜不自觉的动了贪念!

    黄日曜的目光发亮,注意力不自觉的放在了血煞身上,赵一山暗暗发笑,要知道,不少人在他取出血煞后,都流露出了相同的神色,最明显的就是澜风,可惜澜风已经因为贪婪被他杀死!

    赵一山坚信,黄日曜也不会例外,这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可赵一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黄日曜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几乎让他命丧翠英秘境!黄日曜的实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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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日曜凝聚法力,十个呼吸的时间里,身体周围产生了无数的气旋,这些气旋如同护体罡气,将黄日曜保护在中心,防止被赵一山偷袭!

    其实黄日曜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赵一山也在凝聚法力,赵一山知道黄日曜不好对付,要完成对黄日曜的狙击,那么他必须全力以赴!比斩杀赛无雪之时,要更加用心!

    赵一山法力暴涌,全部聚集在血煞之中,血煞被法力激发,血光冲天,让整片大地都有了瘆人的血煞之气!

    在远处,晴满天、尤释永、小冬看到了这冲天的血光,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恐惧,赵一山的功法怎么这么邪性,梓梧山好歹是正道七大派,他从什么地方学到了这么邪性的功法!

    虽然心中犯嘀咕,但三人还是站在赵一山这一边的,他们默默祷告,希望赵一山将黄日曜击杀!

    赵一山似乎感应到了三人的殷切希望,他暴喝一声,周身窍穴颤动,窍穴中的星辰之力和血煞之气暴发,并涌入了血煞之中,让血煞蒙上了熠熠光辉!冲淡了血煞的邪气。

    赵一山的法力已经全部调动了起来,也全部集中到了血煞之中,他目光坚定,紧盯黄日曜,只要黄日曜出招,他立马接招,不会让黄日曜好过的!

    黄日曜冷哼一声,他也已经蓄势待发,他要等赵一山积蓄力量,在赵一山力量最强的时候,将赵一山击败,这样才能体现他铭元境修士第一的实力!

    要是黄日曜的想法被赵一山知道,赵一山免不得会嘲弄一句:“装腔作势!”

    但黄日曜的确有装腔作势的本钱,他手指微微颤动,轻喝一声,双手前推,一条数百丈长的苍龙虚影浮现,这条苍龙虚影没有任何气息,在赵一山的意念力中,眼前是一片虚无!

    但赵一山知道,越是这样,越说明苍龙虚影的厉害,因为能量内敛,没有逸散,如同平静的海面,只有暴发的那一刻,才会掀起滔天巨浪,淹没没有抵抗力的小船!

    赵一山冷笑一声,他可不是什么小船,他是万丈巨轮,就算大浪滔天,他也如履平地,怡然不惧!

    苍龙虚影摇头摆尾,掀起层层气浪,附近的树木因承受不住气浪的冲击,被连根拔起,远远的飞走,撞击在了山崖绝壁之上,击落了无数硕大的岩石,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躲在暗处的两名修士骇然不已,这样的攻击力,换作是他们两人,是万万承受不住的,别说正面应对,就是被苍龙虚影沾上了,他们也会骨碎筋裂!

    其中一人说道:“还好,我们没有冒进,如果仓促发动烈炎刀火阵,以黄日曜的本事,我们可就惨了!”

    “哼,胆小鬼,你对自己布置的阵法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当然有信心!但那也要分对谁,对付赵一山应该绰绰有余,对付黄日曜,恐怕力有不逮!”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对付黄日曜,想都不要想,指定被屠戮!但他不能表现出怯弱的一面,让身旁的人笑话!

    岂料,他身旁的人讽刺道:“宝山,在我看来,你还是有一些眼光的,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除了精通阵法,其他方面全是狗屎!你看看,赵一山的气势不比黄日曜差,你想用烈炎刀火阵对付赵一山,恐怕也讨不了好!”

    宝山被身旁的人呛得脸色通红,心说,他奶奶的,我是过来帮你的,你居然不给我好脸色,在这里数落我,要不是看在你允诺的好处上,我他妈这就拂袖而去了,还要你赔偿我一套烈炎刀火阵!

    宝山咽下一口气,气呼呼的说道:“赵一山不简单,那我们不对付他了吧!”

    另外一人沉默一个呼吸的时间,他颇为后悔,不该数落宝山,在解决赵一山之前,他不能让宝山负气而走,那样的话,他的报仇大计就落空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客气的说道:“宝山,你是阵法高人,有你的烈炎刀火阵在,赵一山死定了!我们等着,等黄日曜和赵一山两败俱伤,就发动烈炎刀火阵!”

    见身旁的人客气了起来,宝山也不好发作了,嘟囔了一句:“你真他妈阴险!”

    至此,两人短暂的交流结束了,但黄日曜和赵一山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苍龙虚影冲向赵一山的时候,赵一山也重重的挥出了血煞,血煞破开空间,在空中留下一道暗影,旋即,一道剑光虚影浮现而出,这道剑光虚影十分凌厉,虽然只有十丈长,但有斩破虚空的气势!

    剑光虚影迸射出耀眼光芒,让方圆万丈的地域都被照亮!

    小冬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是赵一山厉害啊,他发出的剑光虚影,气势完全压过了苍龙虚影!”

    晴满天训斥道:“不懂不要瞎说,这是赵一山控制能力不如黄日曜的表现,越是高手,发出的攻击越是平常,但打在身上,破坏力却越强!”

    尤释永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面色不安的望向了不远处!

    此时,剑光虚影已经斩在了苍龙虚影的头颅之上!

    苍龙虚影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张开巨口,咆哮了起来,刺破耳膜的声音,扩散开来,不远处的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运转法力竭力抵抗!

    躲在暗处的两名修士,因为相隔太近,没有及时抵抗,几乎被震晕过去!

    就算是黄日曜和赵一山,他们也不好受,虽然两人早就做好了抵抗的准备,但两人相隔最近,咆哮声,如同在他们耳边炸响!

    两人都晃了一晃,但旋即,两人凝神以对,隔着虚空,赵一山不断给刀光虚影注入法力,黄日曜不断给苍龙虚影注入法力!

    但相距太远,两人能注入的法力有限,更多的时候,两人是在控制,寻求机会,发动必杀一击!

    剑光虚影灵活多变,速度极快,犀利无匹,绕着苍龙虚影一顿猛斩,每次斩落,都要激起四射的火花,让空气中暴发出一阵一阵的气浪!

    苍龙虚影气息内敛,威势无匹,极具威压,面对剑光虚影的攻击,摇头摆尾间,避其锋芒,不时用利爪和尖牙去攻击剑光虚影!

    两者在半空中缠斗,能量风暴四散而开,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连连后退,以免被误伤!

    但躲在暗处的两名修士却不能后退,他们要是后退,隐藏好的身形就会暴露,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都将付之东流!

    两人实力尚可,在能量风暴肆虐的情况下,居然没有昏过去,不得不说,两人也算是运气好的了!

    此时,剑光虚影和苍龙虚影已经绞杀了半刻钟有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谁也奈何不了谁!

    黄日曜终于失去了耐心,大手脸挥,指挥着苍龙虚影向赵一山冲撞而去!

    赵一山冷哼一声,剑光虚影倏然飞回,斩在了苍龙虚影的额头上,与苍龙虚影在半空中角力!

    这不仅是剑光虚影和苍龙虚影的角力,这也是赵一山和黄日曜法力的比拼,谁的法力更加精纯和浑厚,谁才能胜出,其中很是凶险,因此两人都不敢大意,疏忽一下,说不定就会万劫不复。

    黄日曜的法力显然更加精纯一些,比拼刚一开始,赵一山就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这种压力通过剑光虚影传到血煞之上,最终传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赵一山感觉到,他的经脉开始鼓胀了起来,仿佛身体被撕开一个缺口,强行被人充气!

    这种感觉很难受,如同吃撑了一般,而且别人还不断给你口中灌食物!

    经脉膨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沛然不可挡的撕裂感,赵一山意识到,如同他再不采取行动的话,他的身体将炸开!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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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果断调用了周身的纯阴之气,纯阴之气没有攻击力,但赵一山冥冥中感觉到,纯阴之气能帮他度过危机。

    现在,赵一山经脉中法力激荡,纯阴之气渗透进经脉之后,以阴柔的气劲,平复经脉中激荡的法力!

    随着纯阴之气的弥漫,赵一山不再感觉到撕裂感,但还是有一种经脉膨胀的感觉!

    不过这种膨胀的感觉再也影响不到他了,他深吸一口气,遥控着不远处的剑光虚影,抵御着苍龙虚影的冲撞!

    剑光虚影和苍龙虚影倏分倏合,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着,每一次碰撞,都会迸发出剧烈的能量风暴,在方圆千丈所在的地方,激发出大大小小的风暴漩涡!

    这些漩涡有极强的吞噬之力,身处漩涡附近的赵一山和黄日曜,感觉到了极强的拉扯感!

    好在两人都是法力浑厚的修士,稍微运转法力,便稳住了身形,没有被漩涡拉扯过去。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烟尘蔽日,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将赵一山和黄日曜的身形吞噬掉了,好在两人的意念力都很出众,在视力受到影响的时候,及时的放出意念力,紧盯着对手的动静!

    黄日曜久久不能拿下赵一山,心情略显焦灼,他想不通,在他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赵一山为什么有对抗他的能力,难道是高阶上等法器的助力?

    想到这里,黄日曜对血煞生出了无法抑制的贪婪之心,这么厉害的法器,他一定要夺过来,不然的话,就太对不起眼前的机会了!

    对黄日曜来说,不把握机会,等于浪费生命,他之所以能获得太上长老的青睐,获得学习虚龙神功的机会,就是把握住了机会的原因!

    当时,太上长老急需一味灵药,黄日曜获得这个消息之后,孤身前往鬼道六宗的腹地,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将这味灵药获得。

    当他把灵药献给太上长老之后,太上长老大喜之下,决定将虚龙神功传授给他,当然,这也与黄日曜的资质出众有关,如果黄日曜没有过得去的资质,那么太上长老是不会将虚龙神功传授给他的,因为,资质不够者,修习虚龙神功,九死一生!

    自从获得了虚龙神功,黄日曜的修为一日千里,短短二十年,就从铭元初期的修士,成为铭元圆满的修士,这样的精进速度,冠绝所有铭元境修士,当然,这和赵一山的精进速度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赵一山精进的速度可以说绝无仅有,因为他的丹田之中,有一颗黑魔珠,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迫使他的修为不断提升。

    如果让赵一山选择,赵一山宁愿按部就班的修行,也不愿黑魔珠给他提供法力,黑魔珠来历不明,牛头怪脾气乖张,在赵一山看来,黑魔珠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在背后给他来一刀。

    黄日曜显然和赵一山不是一路人,如果有捷径,黄日曜是不会放过的,在机缘和风险面前,黄日曜往往忽略风险,专注于机缘。

    这样的人,是投机主义者,一旦他押对了宝,那么他的实力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黄日曜将宝压在了血煞身上,只要获得了血煞,他的实力将有大幅度的增加,就算是筑窍境的修士,他也可以轻松抗衡了!

    想到这些,黄日曜决定不再保留,暴喝一声,周身的炎阳之气暴发,隔着虚空,射向了苍龙虚影!

    炎阳之气射入苍龙虚影之中,苍龙虚影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由灰白色,变为了赤红色,与剑光虚影的血红色十分接近!

    赤红色的苍龙虚影,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一声,震碎了附近的小山包,向着剑光虚影冲撞而去!

    剑光虚影支撑了十个呼吸的时间,终于承受不住威压和狂猛的能量,在半空中支离破碎,失去了攻击力!

    而苍龙虚影也受到了影响,赤红的颜色为之一暗,不过它依旧有超乎寻常的攻击力!

    击碎剑光虚影之后,苍龙虚影摇头摆尾,射向了赵一山!

    剑光虚影被毁,赵一山短时间内发不出第二道剑光虚影,眼看着苍龙虚影飞到了近前,赵一山只得用出保命的手段!

    他也暴喝一声,右手击出一拳,一颗莹白色的小太阳和一颗绿色的小太阳同时浮现而出,向着苍龙虚影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赵一山调动识海中的意念力,默念冥王七杀剑法的口诀,一道血红色的鬼头刀,从赵一山的额头飞出,射向了不远处的黄日曜。

    莹白色的小太阳和绿色的小太阳,同时射入了苍龙虚影的额头,苍龙虚影痛苦的翻滚了一周,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以沛然不可挡的威势,向赵一山撞去。

    赵一山只得调动全身法力,在身前布下一道数十丈厚的暗紫色风墙!

    苍龙虚影咆哮一声,撞破了数十丈厚的风墙,速度为之一缓,但还是在一个呼吸间,撞到了赵一山的身上!

    赵一山虽然用法力护住了全身,但沛然巨力,还是让赵一山如断线风筝一般,跌落地面!

    他在下跌的过程中,控制不住翻滚的气血,一大口鲜血,哇的一声,被赵一山吐出,瞬间的功夫,赵一山的面色就如同苍白的白纸,看上去煞是吓人!如果不是赵一山的胸膛在剧烈起伏,远远望去,赵一山和死人无异!

    苍龙虚影撞飞赵一山之后,再次在半空中痛苦的翻滚,不过很快,苍龙虚影就再次冲向了赵一山,这一次,赵一山没有了丝毫抵抗能力!

    面对急速飞来的苍龙虚影,赵一山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绝望的情绪。

    赵一山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伸出了双手,想要凝聚法力,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法力凝聚起来,他的法力被苍龙虚影撞散了,他需要时间将法力凝聚起来!

    这样一来,赵一山几乎必死无疑,当赵一山放弃抵抗,准备接受不可更改的命运之时,苍龙虚影居然从半空中消失掉了!

    赵一山狂笑起来,他明白,黄日曜肯定没有能够躲过鬼头刀的攻击,鬼头刀是他的意念力凝聚而出,普通法力根本不能阻挡它的攻击!

    除非黄日曜有同样过人的意念力,否则的话,黄日曜必死无疑!

    赵一山的猜测没错,但是黄日曜却并没有死去,而是受了重伤,不得不撤回法力,让苍龙虚影消失,全身心投入疗伤之中。

    黄日曜为何没有被鬼头刀击杀呢?原来黄日曜有一件护身法器,当黄日曜看到鬼头刀向他飞来的时候,黄日曜已经警觉了起来,没有任何迟疑,他立马将护身法器抛出!

    黄日曜的护身法器名叫珖心,是护持意念力的法器,黄日曜无意中得到,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这次,因为珖心的存在,让黄日曜暂时躲过一劫。

    黄日曜抛出珖心之后,反身后退,但珖心是低阶法器,作用不大,被鬼头刀瞬间击破,但鬼头刀也变小了许多,攻击力弱了不少!

    鬼头刀斩破珖心之后,速度不减,射入了黄日曜的识海之中!

    黄日曜眼前一黑,头颅立马如万根针扎一般疼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跌向了地面,双手抱着头不停翻滚,可他意志力很强,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

    此时,黄日曜的头颅之中,血红色的鬼头刀正在肆虐,黄日曜不得不撤回法力,全身心的凝聚意念力,和鬼头刀进行殊死搏斗,而搏斗的战场,就是黄日曜的识海。

    鬼头刀是赵一山的意念力凝聚而成,已经有了形态,而黄日曜的意念力却无法凝聚成形,如果非要说有形状,那就是一颗光溜溜的圆球,比不得鬼头刀犀利!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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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头刀斩在这颗圆球上,在圆球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缺口!无法忍受的疼痛感随之传遍了黄日曜的全身!

    鬼头刀不给黄日曜喘息之机,连续斩了十三刀,与赵一失去联系的鬼头刀,每斩一次,便会缩小一分,十三刀过后,鬼头刀便只剩下拇指大小了!

    但鬼头刀给黄日曜的识海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伤,光溜溜的圆球上全是刀痕,黄日曜毫不怀疑,如果鬼头刀再次攻击他的识海,那么他的意念力将崩溃。

    在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黄日曜强忍着非人的疼痛,驱动意念力形成的圆球,向着鬼头刀撞了过去!

    圆球如同破败的石头,撞上了银针般大小的鬼头刀,鬼头刀虽然凝聚了很强的攻击力,但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圆球撞击之后,轰然碎裂,消失在黄日曜的识海中,只留下一片血红色的残雾。

    黄日曜的意念力也再次受到震荡,黄日曜不停的留出冷汗,汗水打湿了他身上的法袍。

    十个呼吸之后,黄日曜头颅中的刺痛感终于消退了一些,这样一来,他勉强可以打坐,恢复受损的意念力!

    但完全恢复谈何容易,黄日曜内视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意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鬼头刀的攻击力太强悍了!要不是有珖心抵挡了鬼头刀的部分攻击,那么现在,他很可能已经死去!

    想到这里,黄日曜看向了不远处的赵一山,此时,赵一山也在闭目打坐,他的身体周围,依旧弥漫着翻滚的烟尘,虽然两人暂时停止了交手,但两人交手的余波还在,翻滚的烟尘就是最好的明证!

    赵一山正在聚拢法力,看到目**光的黄日曜,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黄日曜,鬼头刀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不怕告诉你,我还能发出鬼头刀!”

    赵一山这是在示威,告诉黄日曜,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黄日曜当然明白赵一山的意图,他也咧嘴笑道:“苍龙虚影的滋味如何,想必你已经体会到了吧,虽然我的意念力受损,但我的法力还在,对付你,我还是有把握的!”

    黄日曜说完,紧盯着赵一山不放,赵一山亦然,两人一边对视着,一边修复着体内的损伤,赵一山自不必说,必须将逸散的法力聚拢,不然的话,没办法发挥实力,而黄日曜也要归拢逸散的意念力,不然的话,就算他有法力,但也很难将法力调动起来!

    两人都深深的忌惮着对方,两人都想着抢先一步恢复,他们虽然没有打斗,但两人都明白,一旦有一方恢复过来,另外一方就是死路一条!

    两人的身影被遮天蔽日的烟尘遮盖,晴满天、尤释永、小冬看不清烟尘中的情况,但他们用意念力扫描,发现了正在打坐的两人。

    小冬疑惑道:“他们两人真够奇怪的,打着打着就不打了,开始打坐,难道两人是在比静坐的功夫吗?谁坐的越久,谁就能够取胜?”

    尤释永训斥道:“小冬师兄,你不要胡说,两人恐怕都身受重伤,正抓紧一切时间疗伤呢!”

    “他们受伤啦!好事啊,我们现在就去杀死黄日曜!”小冬拍手笑道!

    晴满天娇叱道:“小冬,你别瞎想了,黄日曜虽然受伤,但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再等等,我看赵一山的胜算还是挺大的呢!”

    不得不说,晴满天对赵一山有超强的信心,近乎盲目的信任,在这一点上,她和伊灵儿有着惊人的相似。

    晴满天默默祈祷:“赵一山,你一定要抢先恢复法力啊,如果不杀死黄日曜,死的将是我们!”

    似乎听到了晴满天的心声,赵一山居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黄日曜明白,赵一山已经将法力凝聚了起来,虽然不及全胜的时候,但调动法力发出攻击应该没有问题了!

    黄日曜冷哼一声,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着赵一山说道:“你有把握杀死我吗?”

    赵一山摇头道:“没有把握!但我必须杀死你!”

    黄日曜点头道:“我也一样!”

    两人既然把话挑明,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出招了,赵一山向血煞中注入法力,黄日曜双手虚抱,准备使出虚龙神功!

    就在两人准备出招之时,突然间,天地变幻,四周的景色完全模糊了下来,当四周景色清晰起来的时候,两人感觉如同置身火焰地狱一般!

    黄日曜暗暗道:“糟糕,中了圈套,不该是赵一山布下的吧?但他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应该不是他布下的圈套!”

    赵一山也暗暗纳罕道:“黄日曜布下圈套陷害我?不像啊,他自己也在圈套之中!”

    两人疑惑了起来,本来蓄势待发,准备决一死战的两人,开始凝神应对眼前的困局!

    在暗处,两名躲藏起来的修士暗中狂笑了起来:“该死的黄日曜,该死的赵一山,两人动手的动静也太大了,把我们都震晕了,好在我们及时清醒,发动了烈炎刀火阵,这一下,两人死定了!”

    “虽然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但两人显然受了重伤,实力大不如前,在烈炎刀火阵面前,他们九死一生!”

    两人狞笑着,名叫宝山的修士,开始操纵烈炎刀火阵,向赵一山和黄日曜发起了攻击!

    烈炎刀火阵,顾名思义,身处其中,犹如身处丹炉,会被极高的温度烤炙,同时,阵法会发出无穷无尽的火刃,这些火刃,锋利非常,温度极高,速度极快,每一道火刃,相当于铭元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若是赵一山和黄日曜处于全胜之时,对付烈炎刀火阵,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可现在不一样,两人都受了重伤,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烈炎刀火阵,他们都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赵一山留着热汗,应对着无穷无尽的火刃,肌肤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赵一山暗暗骂道:“谁这么缺心眼啊!居然设下陷阱,当真以为我好欺负啊!”

    黄日曜同样恼怒,他没有想到,在翠英秘境中,在霈龙宗的地盘上,他会遭遇这样的伏击,设下埋伏和陷阱的人,太不把霈龙宗看在眼里了吧!其实黄日曜所不知道的是,他是被赵一山连累了,设下陷阱的人,真正想对付的其实是赵一山一人而已!

    黄日曜打落飞射而来的一道火刃,气息有些虚浮,头颅炸裂般疼痛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再不采取保命手段,那么将死得很惨!

    黄日曜这样想着,立马双手合抱,口中默念咒语,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翠英秘境中的龙息便狂涌着射向黄日曜,在黄日曜的身周,筑起了一道灰白色的壁障!

    无穷无尽的火刃斩在了壁障之上,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但壁障坚韧,火刃居然没有能够击破壁障!

    黄日曜有了藏身的乌龟壳,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看着仍然手忙脚乱的赵一山,叹气道:“你也是一名英才,但注定我们只有一人能活命,我能借助龙息,能活下来的人,只能是我!至于你,我相信会被无穷的火刃杀死吧!”

    但黄日曜不清楚的是,赵一山现在有一种顿悟的感觉!

    这种顿悟得益于无穷无尽的火刃,也得益于火刃斩在壁障上所发出的砰砰之声!

    烈炎刀火阵如同一个巨大的钟罩,将赵一山和黄日曜罩在其中,无穷无尽的火刃,来自于阵法的界膜之上,这些火刃急速射向赵一山,赵一山不得不使用落英剑法,磕开这些火刃!

    这些火刃被磕飞之后,急速倒飞,射向了阵法的界膜,被界膜反弹之后,汇入无穷无尽的火刃之中,再次射向了赵一山!

    同样的,砰砰之声不断发出,不断被界膜反弹,犹如回声,在阵法内往复激荡!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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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声!回荡!

    赵一山豁然开朗,他对冥王七杀剑法的理解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冥王七杀剑法,修炼至大成之境的时候,能在一击中包含七道劲力,七道劲力叠加,威力无匹!

    简单的举个例子,赵一山攻击试法石的时候,攻击力度是六十五,当他掌握了冥王七杀剑法的诀窍,那么他的攻击力可以瞬间达到四百五十五度!

    要知道,黄日曜的攻击力度才达到七十一度而已!

    如果赵一山掌握了冥王七杀剑法,那么赵一山的实力将全面超越黄日曜,可以将黄日曜瞬间杀死,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但赵一山并没有掌握冥王七杀剑法的诀窍,只能发出一道劲力而已!

    但现在不同,赵一山在烈炎刀火阵中有所顿悟,回环往复,劲力叠加!

    赵一山有把握,能在一击之中包含两道劲力,让他的攻击力翻倍增长!

    赵一山顿悟之后,立马开始尝试,他将周身法力注入血煞之中,当血煞中的法力充盈饱满的时候,赵一山立马放开经脉,吸纳血煞之中的法力!

    当赵一山将血煞中的法力吸收掉一半之后,立马催动法力向血煞涌入!

    在法力的一吸一吐之间,完成了法力的回环!

    赵一山没有保留,挥出了血煞,只见血煞快速颤动了两下,喷薄出两道劲力!

    两道剑光虚影紧挨着射向了烈炎刀火阵的界膜!

    剑光虚影的速度极快,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斩在了界膜之上,轰隆一声,界膜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赵一山大喜:“冥王七杀剑法,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再来几下,这个阵法就能被我破掉了!”

    但很显然,赵一山有些低估烈炎刀火阵了,隐藏在暗处的宝山,见赵一山的攻击损伤了烈炎刀火阵,他立马控制阵法,从赤炎火地吸纳炎阳之气。

    炎阳之气,如同治病的药丸,被烈炎刀火阵吸纳之后,损伤的界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着!

    赵一山磕飞数百道火刃之后,抬头一看,破损的界膜已经没有了任何伤痕,红艳艳的,十分刺眼,喷射出无数的火刃!

    赵一山暗暗骂道:“太可恶了,设陷阱的卑鄙小人,我一定会揪出你们,然后把你们杀死的!”

    看着气得跳脚的赵一山,被龙息包裹住的黄日曜幸灾乐祸起来,他现在坚守一个拖字诀!

    所谓阵法,靠的是元晶提供法力,如果元晶被消耗完毕,那么阵法自然被破解,黄日曜清楚,如果他坚持半个时辰以上,困住他和赵一山的阵法,就不会有任何作用,到时候,就是找出幕后黑手,解决卑鄙小人之时!

    但黄日曜更不想赵一山安然脱困,在他看来,赵一山比烈炎刀火阵更可怕,更具有杀伤力!

    就在黄日曜琢磨着,要不要给赵一山背后来一刀的时候,赵一山暴喝一声,眉心处射出一柄鬼头刀,鬼头刀如同箭矢一般,流星似的射向了黄日曜!

    黄日曜立马额头冒汗,如临大敌,他暗暗后悔,应该先下手为强,但赵一山抢先动手,顿时让他处于被动的局面,面对攻击神魂的鬼头刀,黄日曜真没有把握防御住!

    现在,黄日曜唯一能做的,就是吸纳更多的龙息,让龙息去抵抗鬼头刀!

    黄日曜意念力一动,口诀更快的诵出,龙息奔涌而至,一个数十丈厚的灰白色壁障形成。

    鬼头刀也在这时斩在了壁障之上,龙息似乎对鬼头刀有抵御的作用,鬼头刀艰难的斩入了壁障之内,在壁障中缓缓前行,目标直指壁障中心的黄日曜!

    赵一山舒了一口气,后顾之忧暂时没有了!

    自从赵一山和黄日曜被困住之后,赵一山便一直在找机会对黄日曜出手,但无穷无尽的火刃太过密集,让赵一山穷于应付,他只得慢慢积蓄力量,这才将鬼头刀发出。

    不得不说,赵一山的心思越来越缜密了,但他这样小心谨慎,也有黄日曜的原因,面对黄日曜这样的老狐狸,不能有丝毫疏忽,一旦有了疏忽,受伤害的就是他自己。

    让黄日曜这个老狐狸疲于应付,赵一山开始积聚力量了,十个呼吸之后,他再次挥动血煞,斩出了两道剑光虚影!

    轰隆一声,剑光虚影的威力再次得以展现,阵法的界膜出现了无数裂纹!

    藏身暗处的宝山咒骂起来:“他娘的,这赵一山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可着劲糟践我的烈炎刀火阵,难道他不知道,修复一次烈炎刀火阵,要消耗许多元晶吗?怎么不为我考虑考虑啊!”

    他也不想一想,你都要取人家性命了,人家还要为你考虑,这不是傻吗?

    赵一山不傻,他很聪明,他清楚的知道,只要维持阵法的元晶消耗完毕那么他就能脱困而出了!

    为了尽早脱困,赵一山自然要不遗余力的攻击阵法的界膜,将这个鸡蛋壳打碎!

    宝山的旁边,暗中藏身的另外一名修士双目喷火,暗骂道:“该死的赵一山,这样都不能杀死你,你不是被黄日曜击成重伤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过来,哼,这个黄日曜,徒有盛名,什么本事都没有,居然对付不了赵一山这个小杂种!”

    由此可见,此人对赵一山有多么强烈的怨气,但他没有杀死赵一山的本事,到最后,也只能在嘴里发泄发泄。

    其实,不止此人对赵一山有怨气,就连黄日曜对赵一山也有很强的怨气了!

    被龙息包裹住的黄日曜,日子并不好过,虽然他防御住了无穷无尽的火刃,但赵一山用意念力凝聚而成的鬼头刀,却不能被防御在外。

    看着一点点逼近自己的鬼头刀,黄日曜的内心是恐惧的,他很清楚,如果让鬼头刀射入他的识海,他必死无疑!

    他没有办法对付鬼头刀,对于他这种强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讽刺,黄日曜感到脸上发烧,他怨毒的咒骂道:“该死的小杂种,不要让我缓过劲来,等我缓过劲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话虽如此,黄日曜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对付鬼头刀。

    就在黄日曜咒骂赵一山的时候,鬼头刀已经逼近他的额头,黄日曜思量之后,只能用出虚龙神功,双手环抱,打出一条巨大的苍龙虚影!

    苍龙虚影摇头摆尾,头颅与黄日曜的身体重合,将黄日曜保护了起来,它用巨嘴咬向了不停向前的鬼头刀!

    只听得刺耳的摩擦声,鬼头刀似乎停止了前进,黄日曜大喜过望,原来鬼头刀也不是万能的啊!

    但黄日曜没有高兴太久,一个呼吸之后,鬼头刀突然加速,冲向了黄日曜的额头,射入了黄日曜的识海中!

    这一次,鬼头刀没有多少损耗,威力显现,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将黄日曜的识海绞得粉碎,连渣都没有剩下。

    一个人,识海被破坏,那么他活命的几乎就完全没有了,黄日曜聪明、果决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黄日曜双目无光,眼角有些许泪水,从半空中落下,但他尚未落地,就被无穷无尽的火刃斩成了无数碎块,并被极高的温度烧成了灰烬,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黄日曜这个人一般!

    黄日曜死了,没有引起赵一山太多的注意,赵一山只是嘴角微微一笑,继续发出两道剑光虚影,用叠加的劲力,斩向了阵法的界膜!

    这一次,界膜之上出现了一个十丈宽的窟窿,界膜没有修复的任何可能了!

    赵一山长啸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这个窟窿冲了过去,赵一山一边飞行,一边挥动血煞,磕飞射来的火刃!

    此时,赵一山心情轻松,这些极具威胁的火刃,在赵一山看来,已经无足轻重,如同毛毛雨,连打湿他的衣角都做不到!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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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啵的一声,赵一山从窟窿处冲出,由于他的速度太快,引起了空气的剧烈震荡,从而发出了一声脆响。

    赵一山冲向天空,从万丈的高空,俯视地面,赵一山发现,困住他的烈炎刀火阵,占据了方圆千丈的地域,赵一山暗暗惊叹,布下这个阵法的人真是处心积虑,一心一意要将他置于死地啊!

    阵法并没有被他破解,此时,阵法内依旧火焰滔天,火刃汹涌,弥漫着刀光剑影的杀气。

    赵一山已经脱困,就算阵法内翻江倒海,也不关他的事情,但赵一山并没有打算离开,他要等阵法消解,去把黄日曜身上的龙息珠拿到,毕竟龙息珠多多益善。

    更重要的是,赵一山要揪出幕后的卑鄙小人,将这些人一股脑的除掉!

    赵一山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意念力奔涌而出,探查着方圆万丈内,一切的动静,但令赵一山失望的是,方圆万里内,他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就在赵一山查找幕后黑手的时候,晴满天、尤释永、小冬结伴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

    晴满天双目含泪,显然刚刚哭过,她娇声埋怨道:“赵一山,你被阵法困住之后,吓死我了,幸好你脱困了,不然我也活不下去了,呜呜。。。”

    晴满天说着说着,居然当着赵一山的面哭了起来,女人展示柔弱的一面,总能博取同情,也能触发男人心中最柔软的一面。

    赵一山软言安慰道:“师姐,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现在活得好好的,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尽快飞回接引平台吧!”

    赵一山的语气中透着不满,还有一丝心力交瘁,这也难怪赵一山会这样,进入翠英秘境二十几日了,没有一天安稳过,基本都是在打打杀杀,这样的日子与其说是激情澎湃,还不如说是乱糟糟。

    这让一向喜欢安稳的赵一山很不自在,赵一山神色不佳,尤释永大笑道:“赵一山,你小子实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吧,连黄日曜都被你杀死了!”

    赵一山苦笑一声道:“我没有杀死他,杀死他的是我们脚下的阵法,到了翠英秘境之外,如果有人问起,我们要口径一致,没人问起,我们只字不提!”

    尤释永当然知道轻重缓急,杀死黄日曜可不是小事,黄日曜是霈龙宗的未来希望,杀死黄日曜如同掐灭霈龙宗的希望,这样的事情,霈龙宗不可能善摆干休。

    小冬这个愣头青却头脑简单,他鼻孔里出气,指着赵一山就骂了起来:“胆小鬼,有实力就要张扬,怕什么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要怕,你给他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就是!”

    尤释永讽刺道:“小冬师兄,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黄日曜威胁你的时候,你多镇定啊,差点尿裤子了!”

    小冬被揭短,顿时不乐意了,他哇哇大叫道:“尤释永,你给我记住,你这张嘴这么刻薄,回到梓梧山,我迟早收拾你!”

    尤释永第一次被人冠以刻薄的评价,顿时怒火中烧,冷哼道:“小冬师兄,要收拾我,你得趁早,要不,你现在就来收拾我,我不反抗。”

    尤释永这么说的时候,向赵一山身边靠了一靠,传达出的意思很清楚,赵一山是我好兄弟,你想收拾我,得看赵一山的脸色,别告诉我,你不怕赵一山!

    小冬当然忌惮赵一山,如果进入翠英秘境之前,小冬还有些许傲气,那么进入翠英秘境之后,经历了如此多的打斗之后,小冬已经放下了傲气,对赵一山有了一丝恭敬和忌惮,但小冬有梅夫人这个大靠山,小冬也不怕赵一山对付他。

    想通这些关节,小冬的胆气又壮了,他威胁道:“尤释永,你千万不要落单,你如果落单,哼哼!”

    小冬没有把话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老子要收拾你,狠狠的收拾你!而且他也有资格这样威胁尤释永,论修为和实力,尤释永比不上他,论背景,他有梅夫人这个靠山,尤释永只有赵一山罩着,孰强孰弱,一眼可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尤释永心中那个郁闷啊,他突然发现,小冬这个人终于开窍了,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威胁其他人了。

    尤释永心中郁闷,但不能表现出来,他要拿出一副不服软的气势,冷哼着说道:“我们走着瞧!”

    尤释永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大,但明眼人都清楚,这里面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味道,赵一山自然不能让尤释永这个老朋友担惊受怕,他对着小冬淡然说道:“小冬师兄,有话好好说,等我们离开翠英秘境,说不定还能做朋友!”

    赵一山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小冬不是牛气吗,我比你还牛气,如果你敢翻脸,我也要翻脸,你敢对付尤释永,我就敢对付你,我们都是梅夫人的弟子,大不了被梅夫人惩罚,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赵一山的威胁还是很有震慑作用的,让气焰起来的小冬,退了十几丈,生怕赵一山突然出手对付自己。

    这一下,尤释永心中安定了下来,同时,也明白了,他必须紧紧的抓住赵一山这个靠山,不然的话,在梓梧山,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至于如何抓住赵一山这个靠山,尤释永自有一套办法,那就是同仇敌忾,抓住一切机会将赵一山拉在同一条船上。

    有了这样的思想认识,尤释永格外关注脚下的阵法,因为这个阵法让赵一山吃了大亏,差点让赵一山丧命,他要揪出幕后黑手,要和赵一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尤释永看着脚下的红光消失,露出了赤红色的地面,以及满地的狼藉,大叫一声:“赵一山,阵法失效了!”

    赵一山点点头,一个俯冲,就飞向了黄日曜葬身之所,右手一捞,就将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捡起,赵一山意念力透入储物袋中,发现了数十万元晶,以及七百多颗龙息珠,他暗暗感叹一声:“不愧为实力最强悍的弟子,身家不菲啊!”

    得到这么多龙息珠,赵一山哈哈大笑了起来,随手一挥,便给了晴满天、尤释永、小冬每个人两百颗龙息珠!

    赵一山出手阔绰,小冬眉开眼笑起来,拍着手说道:“这下好了,我身上有超过三百颗龙息珠,一定能得到破窍丹了!”

    晴满天娇哼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真给我们梓梧山丢脸!”

    晴满天虽然这样说着,但她心里也乐开了花,进入翠英秘境的修士数千名,破窍丹只有一百颗,竞争不可谓不大,晴满天本来没打算获得破窍丹的,但现在却让她喜出望外,获得破窍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超过三百颗的龙息珠,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排进前一百名,绰绰有余!

    尤释永也颇为激动,以他的本事,别说获得破窍丹了,就算能活下来,也要求爷爷告奶奶了,他不得不感叹,赵一山是他命中的贵人!是贵人,他就要死命的巴结,一定要把赵一山绑在同一条船上!

    想到这些,尤释永声色俱厉的吼道:“暗箭伤人的小人,你们快出来,我们发现你们了!”

    尤释永明显是在作秀,但赵一山并没有觉得不妥,他无法发现藏身暗中的小人,那么他只有恐吓一番了,反正不能让他们好过!

    赵一山法力精深,内力雄浑,气凝丹田,狂吼而出:“躲在暗处的小人,给我滚出来!”

    霹雳般的声音,直冲云霄,不远处,躲在暗处的宝山和另外一名修士,差点被吓破了肝胆,他们极为小声的喘气,生怕赵一山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找他们两人算账!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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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是没有胆气的,赵一山暴喝之后,宝山和另外一名修士始终躲避不出,他们不敢出来!

    虽然他们知道,现在赵一山受了很重的内伤,但他们更加清楚的是,受伤的赵一山也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人家黄日曜都被赵一山杀死了!更何况他们,他们除了烈炎刀火阵可以依仗之外,并没有可以和赵一山抗衡的实力。

    他们猫着腰,躲避在一处坑洞里面,坑洞中落下许多土石,几乎将两人掩埋,极为狼狈的两人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引起赵一山的注意。

    这么憋屈的躲避赵一山,两人都愤懑非常,他们好歹是铭元圆满的修士,也是亲传弟子,在梓梧山的时候,除了内门长老外,其他人都是对他们和颜悦色,阿臾奉承的,但现在,两人完全成了喊打的耗子!

    宝山很愤怒,他用元气传音给身旁的人说道:“楉水,你害了我,为什么要和赵一山作对,他这么厉害,我们根本得罪不起,你要找死,自己去就好,连累我干什么!”

    楉水说道:“宝山,你不要着急撇清关系,要不是你看中了我给出的条件,要不是你贪心,你也不会被我拉下水,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宝山浑身颤抖,显然是被气的,他横眉冷目的说道:“很好,这次之后,我们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你已经上了贼船,想下船,得看我这个船长答应与否,不然的话,我只要把消息透露出去,你这个精通阵法的弟子,就是赵一山首先打击的对象!”楉水威胁着说道。

    被楉水赤裸裸的威胁,宝山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现在远不到摊牌的时刻,他在心中盘算了起来,等这次危机过后,一定要在离开翠英秘境之前,把楉水解决掉,不然的话,把柄始终被楉水抓着,活着也不痛快,终日提心吊胆的,可不好受啊!

    有了这样的想法,宝山冷哼了一声:“楉水,赵一山杀了你弟弟楉流,那是他咎由自取,你何必帮你弟弟报仇?”

    宝山这样说,明显是要揭楉水的伤疤,虽然修士间的亲情淡漠,但楉水和楉流却不一样,两人可以说相依为命,手足情深,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人,楉流被赵一山杀死,楉水当然恨死了赵一山,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杀死赵一山。

    这次翠英秘境之行,正是楉水筹谋已久,击杀赵一山的机会,现在眼见着图谋落空,楉水说不出来的烦闷,被宝山揭开伤疤之后,楉水暴怒道:“闭嘴,我弟弟是我最亲最爱之人,他被赵一山杀死,我必须替他报仇,任何绊脚石,我都要踢开,包括你在内!”

    楉水的眼眸中,迸发出凌冽的杀气,宝山却不为所动,他暗暗想道:“疯狗!为了报仇失去了理智,留在世上也只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样一来,宝山更加坚定,要将楉水杀死,不要把这个麻烦留下来!

    同样的,楉水也对宝山动了杀意,因为楉水侮辱了死去的楉流。

    就这样,本应该同舟共济的两人,现在反目成仇,要不是因为有赵一山这个巨大的威胁存在,两人早就兵戎相见了。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四人,在赤炎火地的入口附近,掘地三尺,没有放过一寸地方,但是并没有发现藏身暗处的宝山和楉水。

    四人花费了一日一夜的功夫,将附近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惜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小冬失去了耐心:“赵一山,我们干脆别找了吧,回到接引平台,安心等待,等待属于我们的破窍丹就行。”

    尤释永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躲在暗处的孙子,真是属耗子的,根本找不着他们,我们继续找下去,恐怕依然不会有结果。”

    晴满天也没有耐心了,但她明显要听赵一山的,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清泉般的眸子看着赵一山,娇声说道:“赵一山,我们还需要搜索下去吗?”

    赵一山有些烦躁,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如果不除掉藏身暗处的修士,那么他杀死黄日曜的事情,迟早会被其他修士知道,到时候,就有大麻烦了,他不敢冒险,但现在的情况是,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找不到藏身暗处的修士,这可怎么办?

    就在赵一山束手无策的时候,大福传音道:“呆小子,要逮住耗子,就要让耗子放松警惕,你大张旗鼓的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肯定躲着不出来,你不如离开,让他们觉得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来了!”

    赵一山嘴角上扬,豁然开朗,他的意念力可是超出同辈数百倍的,在翠英秘境中,可以探查方圆千里之地,藏身暗处的修士,一定不知道这一点,他只要飞离赤炎火地附近,一直用意念力查探这里,当躲藏暗处的修士自以为危险解除,冒出头的时候,他就能尾随而至,将他们击杀!

    想通之后,赵一山对大福投以感激的目光,紧接着,赵一山发泄似的,大声说道:“该死的耗子,算你们运气好,如果让我碰到你们,我一定杀死你们!师姐,我们走!”

    赵一山决定离开此地,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也松了一口气,跟着赵一山身后,向远处飞走了!

    躲在暗处的宝山和楉水则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们外放意念力,查探着赵一山的一举一动。。。

    赤炎火地附近,烟尘弥漫,藏身坑洞的宝山和楉水,不断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口中全是渣滓,舌头搅动口腔,磨砂似的难受。

    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小冬,越飞越远,宝山和楉水的神色也越来越怨毒,这次伏击,可以说无功而返,非但没有将赵一山击杀,两人还惹了一身骚,两人不敢把怨毒的情绪发泄在赵一山身上,但两人可以将怨毒的情绪向彼此发泄,两人对彼此知根知底,根本无需顾忌。

    眼看着,赵一山他们飞出了宝山和楉水的查探范围,但两人还是一动不动,在他们看来,赵一山很邪性,说不定会突然出现,所以两人不敢妄动。

    两人屏息静气,伏在坑洞之中,周身全是赤红的泥土,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蛇虫鼠蚁爬到了两人的头上,在他们的头上拉屎撒尿,两人虽然直犯恶心,但还是不动。

    直到两日之后,宝山终于忍耐不住,从坑洞中一跃而起,大叫一声:“该死的赵一山,让我碰到你,一定将你抽经扒皮!”

    楉水也飞出了坑洞,整理了一下仪容,在宝山身旁冷哼道:“你也就是嘴上讨些便宜,真要是遇到了赵一山,你躲都来不及!没胆子!”

    宝山不爽楉水很久了,被楉水讽刺,他当然要还以颜色:“你倒是胆子大,你现在去找赵一山单挑啊!”

    楉水冷冷一笑道:“我有自知之明,对付赵一山,我只会使用阴谋诡计!”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小人了!果然有自知之明!够无耻的!”宝山冷嘲热讽的说道。

    楉水的表情冷冷的,如同万年寒冰,不见一丝一毫的温度,但他的内心却是汹涌澎湃的,那是怒火在燃烧,他脱口而出:“宝山,你如果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宝山时刻防备着楉水,在讽刺了楉水之后,已经飞速后退了百丈距离,面对楉水的威胁,宝山也冷冷的说道:“楉水,你想死,我也不会介意帮你一把!”

    楉水哈哈大笑道:“宝山,你除了阵法厉害之外,法技和修为,你比不上我的,简单来说,我要杀你,你就得死!”

    “那你来试试!”宝山淡然,却不无威胁的说道。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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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已经翻脸,那就没有留手的必要了,楉水出手了!宝山也出手了!

    两人都是铭元圆满境的修士,实力虽然不如赵一山和黄日曜,但两人动手的动静也不小,噼啪爆响不断,砂石翻滚,颇有惊天动地的味道。

    他们一旦动手,内敛的气息就控制不住了,属于铭元圆满境修士的强悍气息扩散开来。

    在数百里之外,监视着这里一切动静的赵一山,眉头挑动,嘴角轻轻上扬,叹息道:“这两人不是属耗子的,是属狗的,狗咬狗,一嘴毛!”

    晴满天见赵一山神色轻松,娇笑道:“是不是发现布下陷阱的人了?”

    赵一山颔首道:“我们飞回去吧,布下陷阱的是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梓梧山的修士,其中一个精通阵法,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回去收拾他们!”

    赵一山对这两人恨得牙痒痒,说出去的话,自然戾气甚重,让一旁的晴满天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杀气腾腾的赵一山让晴满天感到了害怕。

    不过晴满天也对这两个卑鄙小人没好感,因为他们差点杀死自己的爱郎,她娇叱道:“快飞回去,这种小人,活该被千刀万剐,我要出手惩戒他们!”

    晴满天之所以敢放出这样的狠话,原因无他,因为这两个小人是梓梧山的修士,晴满天自认为,在梓梧山的修士当中,她的实力是不俗的!

    尤释永和小冬没有说话,两人都清楚,无论他们说不说话,赵一山都要返回赤炎火地入口,去解决设下埋伏的卑鄙小人。

    四人并肩飞行,一路风驰电掣,用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赶到了赤炎火地入口附近!

    此时,楉水和宝山的大战已经差不多结束,宝山毕竟实力弱了一些,在楉水的猛攻之下,终于被击中了要害,宝山跌落地面的时候,楉水毫不客气的将他的储物袋抢了过去。

    不过,没等楉水清点战利品,他的身后就响起了赵一山的声音:“师兄,为何要暗箭伤人?”

    楉水没有转身,他背对着赵一山,因为他的脸庞已经扭曲,他不想让赵一山看到他失控的样子,楉水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赵一山,我没有暗箭伤人!”

    “你认识我?”赵一山冷然道。

    “你是梅夫人的亲传弟子,梓梧山的修士,谁能忽略你!”楉水淡然道。

    这一次,不但赵一山听出来了,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也听出来了,这名梓梧山的修士,对赵一山有刻骨的仇恨,虽然他已经在竭力掩饰了,但那种冷若冰霜的语气,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赵一山知道,他自从来到梓梧山之后,得罪的人不少,嫉恨他的人也有很多,他尽量低调,避免和这些人发起冲突,除了和赵映月公然对立之外,并没有主动去招惹其他人,此人到底是何人?赵一山恼怒的同时也很好奇,他暴喝一声:“给我转过身来,我要看看,你是什么人!”

    “好威风!好煞气!都说赵师弟目中无人,看来传言非虚!”楉水慢慢转过身来,拳头紧紧的捏着,他这是竭力控制心中的愤怒,面对赵一山这个仇人,他非但不能替兄弟报仇,还要时刻担心被赵一山杀死,这种煎熬,几乎让楉水失去理智。

    就算他没有失去理智,他本来英俊的脸庞也扭曲了起来,如同满是褶皱的裤子。

    当楉水转过身来的时候,晴满天娇呼一声:“你不是楉水吗?为何要跟我们过不去呢?”

    楉水!一道闪电划过赵一山的脑海,他立马想到了被他杀死的楉流,当初为了完成驱逐百万杂役弟子的任务,面对焦阳和楉流的阻挠,他大开杀戒,将焦阳和楉流杀死,想来这个楉水就是楉流的兄弟了!

    赵一山看到楉水充满仇恨的目光,心中了然,难怪楉水要设计害他,原来他要报仇啊!

    赵一山理解楉水的报仇心切,但并不代表他能原谅楉水的不择手段,更何况,楉水知道黄日曜被他杀死的秘密,赵一山更没有理由放过楉水了。

    楉水也明白,自己已经被赵一山列为必杀之人,他作势要抢先发难,举起法器,向赵一山劈出了一剑!

    赵一山早已凝聚法力,在楉水劈出一剑之后,他也以血煞还以颜色!

    楉水劈出一剑后,射出了一道青光,这道青光给人以似水柔情的感觉,但谁都知道,这里面透着杀机,可赵一山挥出血煞之后,气息浩瀚的剑光虚影,已经完全掩盖住了青光的气息,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萤火与皓日。

    青光在半空中消融,剑光虚影直奔楉水而去,楉水惨然而笑,突然间,一道传音符被发送出去!一道火线直冲天际!

    糟糕,赵一山直奔那一道火线而去,他不能让楉水的阴谋得逞!楉水发出的传音符,很可能泄露他杀死黄日曜的秘密!

    望着赵一山焦急的身影,楉水猖狂的笑了起来,眼泪也从他的眼角留出,不过很快,他便被剑光虚影劈成两半,身死道消的楉水,还保留着一丝报仇雪恨的机会!

    半刻钟之后,赵一山颓然的返回了赤炎火地,他肃然道:“这下麻烦了,我们恐怕面临霈龙宗的责难!”

    尤释永很义气的站了出来:“出了事,大家一起扛!”

    小冬不屑道:“就你那小肩膀,能抗下吗?”

    晴满天娇叱道:“小冬,你打算跟我们分道扬镳吗?”

    “不打算,我不是小人。”关键时刻,小冬还是很硬气的,这让赵一山对他的好感大增。

    尤释永却讽刺道:“小冬师兄,你就算是想和我们分道扬镳,恐怕也不能够吧,和我们分开,不出一日,你就会被杀死,不和我们分开,还有赵一山替你顶着压力!”

    尤释永的话不无道理,但明显曲解的小冬的意思,可以说是污蔑。

    小冬罕见的没有同尤释永唱对台戏,他淡淡说道:“我比你看得远,这件事被捅出去之后,整个梓梧山都要承受压力!”

    所有人都对小冬刮目相看,小冬的话不错,按照规矩来说,秘境事秘境了,秘境中的生死恩怨不会带到秘境之外,就算霈龙宗是地主,也不能改变这个规矩。

    如果霈龙宗非要揪住赵一山不放,那么就是破坏规矩,他们在正道中的威信将会受到影响,必将受到梓梧山的强烈反对,大候修士作为带队的修士,他一定会据理力争,保住赵一山的!

    话虽如此,赵一山心里的阴云也没有消散,修士的世界,实力为尊,他的命运,现在取决于霈龙宗太上长老的态度了!

    正道七大派,以霈龙宗为首,而霈龙宗之所以能成为正道魁首,也源于他们有两名结丹后期的大修士,这两名大修士就是霈龙宗的太上长老。

    他们两人,凌驾于规则之上,只要他们愿意,完全可以不顾忌梓梧山和其他门派的态度,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绝对权力!

    赵一山也不是怕事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唯有面对,以强硬的姿态去面对,就算是被收拾,也不能放下那颗骄傲的心,因为就算委曲求全,当霈龙宗想收拾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好过!

    想通这些,赵一山哈哈一笑道:“霈龙宗的责难有什么可怕的!我顶着,你们不用担心被我连累!我们飞回接引平台吧,算算日子,离开翠英秘境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赵一山乐观的情绪感染了晴满天、尤释永和小冬,他们也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掩盖,唯有昂首面对。

    四人望了望接引平台的方向,几乎同时离地而起,向接引平台急速的飞掠而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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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一夜之后,四人来到了接引平台,接引平台由碧玉做成,隐藏在山谷之中,山谷翠绿,天色长青,给人以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但是身处接引平台的修士,却并不觉得宁静和祥和,相反,他们都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们自己给予别人的,也是别人给予他们的!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四人,坐在接引平台的东南角,四人静静的打坐,不与其他修士交流,就算是梓梧山的修士,他们也不会起身招呼,而梓梧山的修士也对他们四人敬而远之。

    在赵一山看来,梓梧山的修士对他们是畏如蛇蝎,他淡然一笑,对晴满天传言道:“师姐,我们好像被梓梧山的人抛弃了,他们一个个对我们如此疏远,看样子,不想被误伤啊!”

    晴满天娇笑道:“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只知道趋吉避凶,趋利避害!我们也不打算指望这些人帮忙,对于这种没有同门情谊的人,就算他们被误伤也活该!”

    “师姐,你这样想可不对啊,我们自己惹上了麻烦,没必要把其他人拖下水吧!况且,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赵一山笑呵呵的传言道,他也清楚晴满天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晴满天娇笑道:“我们的确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也是虎落平阳了,你看看,西南角的那群人,他们是霈龙宗的修士,他们正用吃人的目光看我们四人呢!我想啊,一旦我们离开翠英秘境,你击杀黄日曜的事情,就会立马传到霈龙宗掌门耳中。”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他们愿意诬陷我,我也不能去拦着啊,我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赵一山笑呵呵说道。

    “以你的实力,要杀死他们不难啊!赵一山,你要是动手,我一定帮你!”晴满天娇笑道,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赵一山微笑摇头不语,他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纠缠下去,只会激起心中的怒火,这件事,他特无辜,全是黄日曜招惹他,他才不得不奋起反击,将其击杀,如果不击杀黄日曜,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他,以及他身边的晴满天、尤释永和小冬。

    一个人发出微笑,可以解读为无可奈何,但更多的时候,别人会认为你很得意,很嚣张,霈龙宗的修士就是这么想的,自从他们得知黄日曜死在赵一山的手上后,十分愤怒,无一例外的扬言要杀死赵一山。

    从这一点来说,霈龙宗的修士比梓梧山的修士更有凝聚力,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梓梧山身上,这些梓梧山的修士恐怕已经偷着乐了,在他们看来,实力比自己高强的人,就是他们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别人帮他们踢开绊脚石,他们自然会乐见其成。

    赵一山的微笑不是时候,被霈龙宗的修士看到了,当即有人暴喝道:“梓梧山的人最近很嚣张啊,把天残派、祝工阁、红衣轩、藏剑派、琅邪谷的修士都得罪了!”

    赵一山明显一愣,虽然他杀了很多宗派的修士,但却没有得罪红衣轩,非但没有得罪,还和红衣轩的伊灵儿交好,这个人怎么给他乱扣帽子啊?

    不过很快,赵一山就明白了,这个人歹毒的用意。

    此人吼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如同在平静的海面狂猛一击,引起了滔天海浪。

    接引平台上,天残派的修士愤愤不平的说道:“梓梧山在正道七大派中,地位最低,可行事却最张狂,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以后啊,我们面对梓梧山的修士,该出手时就出手!”

    祝工阁的修士也不落人后:“梓梧山的修士比以前硬气了啊,以前啊,他们见到我们都是低头哈腰的,现在啊,他们见到我们都是门缝里看人,这世道变了啊!”

    红衣轩的全是女修士,她们莺莺燕燕的娇叱道:“梓梧山的人最不老实了,一个个都很猥琐,见到我们总是贼眉鼠眼的,以后啊,再也不理会他们了!”

    藏剑派的修士嚷嚷着说道:“梓梧山除了制器水平高之外,修士的实力普遍偏低,居然招惹我们藏剑派,哼,我们会给梓梧山的人一些教训的!”

    琅邪谷的修士也不落人后:“是时候敲打一下梓梧山的修士了,不然的话,有些人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们本可以传音交流,但他们没有,这样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给梓梧山的修士施加压力,逼迫梓梧山的修士跟赵一山他们划清界限。

    而这样图穷匕见的声讨,始作俑者,正是霈龙宗的修士,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让赵一山陷入被围攻的境地之中!

    接引平台上,一时之间群情汹涌,大有群起而攻之的势头,但接引平台上有防御阵法,不允许有术法攻击,平台上的修士也就只能过过嘴瘾罢了。

    就算这样,也让小冬愤怒了,小冬是个容易冲动而不计后果的人,他被这些叫骂声弄得心浮气躁,再也不能安心打坐,暴喝一声,跳起来大声斥责道:“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梓梧山怎么了,梓梧山好歹可以站着和霈龙宗说话,不像你们这群小人,只懂得跪在霈龙宗面前说话,奴颜婢膝,一群吃屎的奴才!”

    小冬一番话,让梓梧山的修士汗颜,也让天残派、祝工阁、红衣轩、藏剑派、琅邪谷的修士羞愤交加,他们恼怒的看向了小冬,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小冬已经死了千百遍!

    这时尤释永站了起来,他拍着手,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梓梧山似乎被你们孤立了!很好,正道七大派干脆改为正道六大派吧,反正你们也没有把梓梧山放在眼中!”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尤释永的话可以说胆大至极,丝毫不把其他宗门放在眼中,你们不待见梓梧山,我们梓梧山也不和你们玩了!

    这可苦了梓梧山其他修士,他们可不想被孤立,在压力面前,有人挺直了腰杆直面压力,有人选择屈服,梓梧山的修士,很少有腰杆挺直者,大多数选择了屈服。

    这不,尤释永的话音刚落,就有梓梧山的修士跳出来说话了:“尤释永,你是你,梓梧山是梓梧山,你不要把梓梧山拖下水,正道七大派,不是你说改就改的!”

    “尤释永,你才来梓梧山多久,不到二十年吧!你不要把你们个人的恩怨强加在梓梧山的身上,这是对梓梧山不负责任,你这样说,太没有责任心了!”

    “自己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不要拖累其他人,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你把梓梧山拉下水,用心太险恶了,我鄙视你!”

    说到鄙视,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现在很鄙视梓梧山这群修士,什么同门情谊,在生死利害面前,全部是泡沫,轻轻一吹,全部破灭!

    心中厌恶,赵一山神色转冷,他也战了起来,与他一同站起来的,还有他身旁的晴满天。

    赵一山没有理会愤愤不平的梓梧山修士,他看向了霈龙宗修士聚集的地方,并慢慢的走了过去。

    一时之间,嘈杂的接引平台安静了下来,他们都听说了,眼前的赵一山杀死了黄日曜,这样的话,他的实力就是铭元境修士中最强的,这样的人物,不由得他们不重视,不由得他们不尊重。

    赵一山要去找霈龙宗修士的麻烦,所有人都看向了缓步行进的赵一山,他们期待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好戏,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他们失望了,火爆的场面并没有发生,赵一山迈出最后一步,离霈龙宗的修士只有十丈的距离,他叹息道:“流言蜚语,你们也相信?”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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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霈龙宗的修士被赵一山的气势所慑,但面对袁东帅的责问,他们有必要予以反击,不然的话,只会让赵一山越发的嚣张,其中一人大声说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有的人天生嗓门大,但有的人,为了掩饰心虚,不得已之下,才会把说话的声音提高,现在霈龙宗的修士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只是听信了别人的传言,才恨上赵一山的,说到底,他们没有赵一山杀死黄日曜的证据!

    在场的修士,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他们能来到翠英秘境,就说明他们有出众的心智和城府,霈龙宗这帮修士,被赵一山一个人所震慑,让他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别的不说,在正道七大派之中,霈龙宗居首,梓梧山居末,霈龙宗的修士有天生的心理优势,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赵一山作为梓梧山的修士,居然比霈龙宗的修士更强势!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赵一山被怀疑杀死黄日曜,成为了霈龙宗的全民公敌,在这样的情况下,赵一山理应装孙子,但赵一山并没有,他的强势如同霈龙宗的大爷一般。

    这不得不让所有人重新评估,到底赵一山是不是杀死黄日曜的凶手,并且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黄日曜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怎么可能被梓梧山的修士杀死,这毫无道理啊!

    现场的形势突然转变,转变的源头,就是来自于赵一山的强势,晴满天美眸生光,她暗暗赞叹道:“上谋伐心!他真的太厉害了,仅凭着一句责问,就将形势改变,我的小心脏又在狂乱的跳动啦!”

    晴满天的花痴病又犯了,小冬的妒忌心又起来了,尤释永又等着看热闹了。

    但此时,接引平台外,又飞来了从秘境中返回的修士,所有人定睛看去,是两名并肩而行的修士飞来。

    一名修士是天残派的庄旭,另外一名修士是祝工阁的宫冥,这两人,赵一山认识,他们也认识赵一山!

    庄旭是个天生的大嗓门,他一眼就看到了赵一山,紧接着,他便大笑着说道:“这不是梓梧山的赵一山吗?你可真了不起,珑风都被你杀死了,珑风和黄日曜可是好兄弟啊!你杀了珑风,黄日曜没找你报仇吗?”

    宫冥在一旁帮腔道:“哎,有些人的城府可真深,不声不响,便杀死了珑风,还差点把我和庄旭道友杀死,这种人,就属于大奸大恶之辈!”

    这两人的出现,以及他们言之凿凿的指证,让赵一山的处境立马变得艰难了起来!

    霈龙宗的修士气势立马暴涨,他们之中,有人与庄旭、宫冥交好,向两人大声问道:“庄旭道友,宫冥道友,你们确定是赵一山杀死了珑风的?”

    庄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赵一山说道:“这个小人,暗中偷袭我们三人,让我们三人都吃了大亏,我们三人四散而逃,这个小人狞笑着追向了珑风道友,珑风道友死前,给我传音,要我们替他报仇!”

    宫冥也一副悲伤的模样:“都怪我们,技不如人,让梓梧山的小杂碎给暗算了!”

    尤释永抓住了话里的毛病,他哈哈大笑道:“祝工阁的道友,你是说,你暗算人的本事不如人家吗?”

    小冬帮腔道:“这老小子,一脸猥琐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只有他暗算别人的份,哪有其他人暗算他的可能!”

    两人一唱一和,让宫冥的老脸挂不住了,而且他本来就是说谎,赵一山并没有暗算他和庄旭,技不如人才是真的!

    当时,霈龙宗、藏剑派、琅邪谷、红衣轩、天残派、祝工阁、梓梧山的修士追杀赵一山,赵一山以雷霆手段收拾了藏剑派和琅邪谷的修士,梓梧山的臧餮见势不妙,立马遁走,红衣轩的伊灵儿倒戈相向,和赵一山成为了盟友!

    赵一山和伊灵儿想要对付霈龙宗珑风、天残派庄旭、祝工阁宫冥的时候,这三人也是二话不说,立马逃遁!

    三人四散而逃,赵一山和伊灵儿选择追击珑风,并将珑风杀死!

    庄旭和宫冥逃走之后,在翠英秘境逍遥了十几日,这才回到接引平台。

    回到接引平台之前,他们已经听到传言,赵一山杀死了黄日曜,他们两人着实惊骇了一把,两人同时想道:“梓梧山的小杂碎,隐藏得够深的,如果没有认清形势,贸然对他出手,那么我们两人已经死翘翘了!”

    惊骇之后,两人便邪笑了起来:“在霈龙宗的地盘,居然敢杀死黄日曜,这小子活腻歪了,我们两人可要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让小杂碎永无翻身之日!”

    抱着这样歹毒的念头,庄旭和宫冥,当然要一口咬定,是赵一山杀死珑风的,这样一来,霈龙宗一定会借题发挥,坐实赵一山杀害黄日曜的罪名!

    不仅霈龙宗的修士有这样的打算,平日里,对梓梧山敌视的宗派,也有人落井下石。

    这不,琅邪谷的修士便跳了出来:“梓梧山的人,总是这么霸道,做错了事情,居然还理直气壮,庄旭道友、宫冥道友已经证明,正是赵一山杀死的珑风,这也足以证明,他对霈龙宗的敌意,黄师兄,十有八九是被赵一山杀死的!”

    这一下,群情激奋,再次开始了对赵一山和梓梧山的声讨,就算赵一山散发了无敌的王八之气,但依旧没有震慑住这群失去理智的刁民!

    不错,在赵一山看来,这群或盲从,或落井下石,或推波助澜的修士,全部是刁民,毫无节操可言!

    面对刁民,要么一手一个,把他们扇飞,要么沉默是金,不和他们计较,你越是计较,他们越来劲,到时候,着急上火的肯定是自己。

    赵一山咧嘴一笑,向晴满天、尤释永、小冬传音道:“这群刁民,没工夫理会他们,我们闭目打坐,当他们是空气就行!”

    赵一山缓缓走向东南角落,和同伴并肩坐下,当真打坐起来。

    赵一山的退让,没有换来预期的宁静,各种声讨源源不断,更甚者,胡编乱造,添油加醋,赵一山俨然成了一名处处风流的浪荡子,和一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凡是肮脏事,都往赵一山的身上泼!

    赵一山倒不觉得什么,痛打落水狗的的机会,自然是人人都要把握的,人性就是这么恶劣!

    晴满天却受不了了,她气呼呼的传言道:“你实力这么强,出手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赵一山置之一笑,没有回应晴满天,他知道,晴满天只是为他鸣不平而已,这里可是接引平台,贸然出手,被防御阵法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四人之中,小冬最是冲动,在漫天谩骂声中,赵一山很担心小冬沉不住气,赵一山给小冬传音道:“小冬师兄,他们都是冲我来的,安心打坐,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小冬不屑道:“我是那么低俗的人吗?这帮人,出口成脏,我要是跟他们置气,岂不是同流合污,太不值得了!”

    赵一山心中略安,当赵一山准备继续打坐的时候,接连有修士飞来接引平台,而其中一人,引起了赵一山的注意,那就是琅邪谷的蓝湿。

    蓝湿还是那么猥琐,他来到接引平台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去到了一个角落坐下。

    蓝湿是琅邪谷的修士,但琅邪谷的人似乎并不待见他,看到他出现之后,下意识的都躲着他。

    赵一山却主打向蓝湿打起了招呼:“蓝湿道友,别来无恙啊!”

    这样一来,琅邪谷的修士闭口不言了,他们搞不清楚,赵一山和蓝湿之间的关系,蓝湿可是个变态,赵一山居然主打打招呼,说明两人关系应该不错!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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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湿没想到有人找自己,他看了一眼,是梓梧山的修士,由于他太变态,不与人交往,赵一山杀死黄日曜这么重磅的消息,他都没有听说。

    蓝湿翻了一下眼皮,他搜索记忆,确定不认识赵一山这个人,但赵一山貌似对他很熟悉的样子,他本想让赵一山吃闭门羹的,但赵一山的传音,让他不得不郑重对待。

    赵一山给蓝湿传音道:“听说宝根血花很不错,回头给我一些种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宝根血花,那可是蓝湿隐藏最深的秘密,就连他的师尊都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怎么知道的,蓝湿不得不传音回应道:“我们认识吗?”

    “我是赵一山,这下我们认识了!”赵一山淡然传音道。

    “赵一山,你这样和我结交,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啊!”蓝湿冷冷道,语气中杀机闪现,不加掩饰,赵一山暗暗感叹,果真是个残忍和变态的人,和这种人打交道,要倍加小心,不能给对方可趁之机!

    赵一山依旧淡然的传音道:“你如果帮我,宝根血花的秘密就没有人知道。”

    赵一山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你不帮我,宝根血花的秘密将传出去!

    宝根血花是蓝湿的痛点,这个秘密如果泄露,他将被无数麻烦包围,到时候,他不死也要脱三层皮。

    但蓝湿猜想,赵一山不一定知道宝根血花对他的重要性,蓝湿决定试探一下:“宝根血花?哼,你大可以到处宣扬,我不在乎!”

    不在乎?赵一山何其聪慧,不在乎的话,你舍得和我对话,恐怕都不搭理我吧!

    赵一山还是很淡然的传音道:“宝根血花,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灵植,想来贵派的掌门也没有听说过吧,这种灵植,攻击力之强大,如果品阶提高许多,相信会成为贵派许多人眼中的肥肉吧!”

    蓝湿愣住了,很显然,赵一山并不糊涂,宝根血花绝对是让人眼红的攻击性灵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凡是聪明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蓝湿杀意顿起,但他现在不能出手,那么唯有合作,他传音道:“要我怎么帮你?”

    赵一山心中淡淡一笑,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不怕蓝湿的报复,他只是忌惮宝根血花而已,只要远离这个玩意儿,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他对着蓝湿传音道:“很简单,帮我说一段谎话!”

    蓝湿眉头一挑,话不能乱说,饭不能乱吃,蓝湿相当谨慎的问道:“说来听听?”

    赵一山轻轻一笑,把早已经编造好的谎话,说给了蓝湿,蓝湿认真的听完,冷冷道:“我考虑一下!”

    “静候佳音,不过你得快点决定,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蓝湿重重的哼了一声,环视当场,找到了一名琅邪谷的修士,邪邪一笑,开始和此人传音交流了起来。

    琅邪谷的修士都知道,宁惹阎王,不碰蓝湿,被蓝湿找上,准没有好事儿。

    被蓝湿问话的修士,显然很不情愿,但迫于对方的威势,他只得慢慢作答,仔细作答,将关于赵一山的一切消息,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生怕蓝湿不满意,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蓝湿听到此人的回答,脸色很是难看,他明白,自己被赵一山拖下水了,而且是拖下了深渊,没有很好的水性,恐怕会被淹死。

    蓝湿差点破开大骂,但理智告诉他,一定要沉着应对,不然的话,自己将面临厄运,他冷冷的传音道:“赵一山,你的心肠比我歹毒!你想让我被霈龙宗的人杀死吗?”

    赵一山淡然一笑:“只要你肯说谎,道理就在我这一边,霈龙宗的人不是无理取闹之辈!”

    赵一山传音之后,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霈龙宗以正道七大派的魁首自居,他们要是讲道理的话,母猪都能上树,耗子都能种地!

    赵一山不相信这套说辞,蓝湿也不相信这套说辞,蓝湿冷冷道:“我不是小孩,懂得权衡厉害!”

    赵一山叹息道:“半柱香时间快到了,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可要说谎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相交多年的好友,黄日曜对付我,你没有理由坐视不理吧!”

    蓝湿突然发现,这个赵一山好无耻,一套组合拳下来,逼得他不得不同意为他撒谎,他很清楚,自己不撒谎的话,赵一山说得出,做得到,到时候,霈龙宗也会把他给恨上,以他在琅邪谷的狼藉名声,琅邪谷肯定会弃卒保帅,将他推出去,更有可能的是,当琅邪谷知道宝根血花这个秘密之后,会主动杀死他,讨好霈龙宗的同时,也可以将宝根血花抢夺而去。

    蓝湿冷冷一笑道:“好手段,蓝某佩服,这个谎,我帮你撒了,但是你一定要说到做到,我这个人相信一句话,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我是一名阴险小人!”

    赵一山洒然一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就这样,赵一山和蓝湿达成了交易,两人的对话通过传音完成,两人对话的时候,神色如常,并没有让其他修士看出异样。

    而且接引平台上,各派修士七嘴八舌,乱哄哄的,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蓝湿,只注意到了众矢之的的赵一山。

    蓝湿虽然在琅邪谷享有恶名,但在正道七大派中,却算得上默默无闻了。

    这样一来,赵一山有必要把蓝湿介绍一番,他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走向了装作闭目打坐的蓝湿,对蓝湿大声说道:“蓝湿道友,你总算来了,你知道吗,我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

    赵一山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他和蓝湿交谈,顿时让接引平台安静了下来,琅邪谷的修士更是一片恶寒:“这个赵一山,口味太他妈重了,居然对蓝湿这个变态念念不忘,他们两人肯定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蓝湿猥琐的脸庞,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如同插了花的牛粪一般,十分不搭调,他露出黄黑相间的牙齿,大声说道:“赵道友,我也很想你啊,对了,最近有很多不利于你的传言啊!”

    众人有些了然,貌似这两人有些不浅的关系,琅邪谷的修士则惊掉了一身汗毛:“艹,这世道变了吗?蓝湿也会说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话?难道是我们听错了,或者出现了幻听?”

    他们当然没有幻听,只是被欺骗了而已,赵一山继续说着谎话:“都是些无稽之谈,我本来不打算去理会的,但是这可能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给梓梧山带来麻烦,我不得不澄清一下,可是我的说辞,并没有得到谅解,反而招来了无端的攻击,哎,我很伤心,很失望!”

    赵一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霈龙宗的人冷笑连连,这小杂碎也太能装腔作势了!

    蓝湿鼠目一瞪,暴喝道:“谁敢攻击你,攻击你就是攻击我!我可知道,针对你的攻击全是谣言,黄日曜是被天残派的人杀死的!那个人特别猥琐,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这下可好,天残派又给拖下了泥潭,庄旭不得不为天残派出头了:“姓蓝的,你不要信口胡说,天残派的人怎么会杀死黄师兄呢,天残派和霈龙宗可是关系莫逆的!还有,天残派的人不猥琐,你自己拿镜子照照,就知道猥琐是什么样子了,我们天残派可高攀不起!”

    矮子怕别人说他矮,胖子怕别人说他胖,丑妇怕别人说她丑,蓝湿厌恶别人说他猥琐。

    庄旭的一席话,显然触怒了蓝湿,蓝湿冷冷道:“庄旭是吧,你别忙着摘清关系,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被霈龙宗报复,因为黄日曜是被你杀死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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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湿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庄旭,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怪不得,这个庄旭总是针对赵一山,原来他是杀死黄日曜的人啊!”

    霈龙宗的人更是猜疑道:“庄旭,你杀没杀黄师兄?”

    面对霈龙宗的质询,庄旭一脸无辜的样子:“霈龙宗的道友们,我什么斤两,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我凭什么杀死黄师兄,如果我对黄师兄图谋不轨,还没等我出手,黄师兄就劈死我了!”

    庄旭的实力不强,这一点,稍微打听,便一清二楚,这样一来,霈龙宗的修士开始怀疑蓝湿了:“蓝湿道友,庄旭没有能力杀死黄师兄啊!”

    言外之意很明显,那就是你蓝湿撒谎!

    蓝湿和赵一山对望一眼,紧接着露出痛心的样子:“黄日曜如果没有受伤,那么庄旭的确杀不死他,但黄日曜如果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那么庄旭这种卑鄙小人,就有机可趁了!”

    庄旭沉不住气了,他对着蓝湿破口大骂道:“阴险,卑鄙,黄师兄这么厉害,谁能将他击伤?在我看来,最有嫌疑的就是梓梧山的赵一山!”

    庄旭的用心很险恶,那就是一定要让赵一山深陷泥潭,不能挣脱。

    赵一山嘿嘿一笑道:“庄旭,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泼脏水了!你的实力很差,没人怪你,但你的见识这么差,那就是你的不对了,给你们天残派丢脸,别人会说,天残派的人啊,不仅腿脚不好,脑袋也不好使!你啊,少说话,就少犯错!蓝湿道友,你说对不对?”

    赵一山一席话,把整个天残派都骂了进去,天残派都修士,脸色涨红,偏偏没人开口反驳,因为没人愿意当出头鸟,没人愿意惹火烧身。

    蓝湿环视一圈接引平台,也嘿嘿笑道:“赵道友,你的话不错,这姓庄的脑袋有毛病,就会装无辜,而且还装得一点都不像!他这么急于摆脱嫌疑,正好说明,他心中有鬼,我现在就揭穿这个小人的卑鄙面目!那一天,我飞到了赤炎火地的入口附近,想要进入赤炎火地,就在我犹豫是否进入赤炎火地的时候,入口处飞出了黄日曜!黄日曜当时状态奇差,衣衫不整,口歪眼斜,嘴角溢出了血丝,头发枯黄干燥,气息很弱,如同游丝,完全是一副快要死翘翘的模样。我琢磨着,要不要趁火打劫的时候,有人抢在了我的前面,那个人就是天残派的庄旭!庄旭痛下辣手,攻击符箓,连番轰出,把黄日曜轰成了渣!我看庄旭这么狠毒,心下害怕,立马逃遁了。没想到,这个卑鄙小人这么无耻,居然把杀死黄日曜的罪名安在了赵道友的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忍不了!”

    赵一山适时地插了一句:“我也忍不了!”

    这样一来,庄旭便被扣上了一顶大大的帽子,不过这顶帽子太重,他的脖子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瞄了瞄四周,观察了各派修士的表情,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该死,他们都开始怀疑我了,我就算解释,也只能越描越黑!

    此时,庄旭还是头脑清醒的,知道自己危险的处境,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蓝湿的谎言!

    蓝湿的谎言很有技巧,他明白,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猥琐卑鄙的人,所以他毫不顾忌,说出了自己有趁火打劫的打算,这样一来,使得他的谎言更有可信性。与此同时,他更是毫不客气的贬低黄日曜,让众人明白,在当时的情况下,黄日曜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高手,只是逃脱赤炎火地的一名重伤之人,并没有多少实力,凡是有点实力的人,都能杀死他。末了,他还不忘给庄旭戴一顶趁火打劫的帽子,让庄旭有口难辨!

    庄旭陷入困境,作为同伴,祝工阁的宫冥吼叫了起来:“胡说八道,乱扯一气,鬼话连篇,蓝湿,赵一山,你们两人是合伙陷害庄旭,我不允许!”

    蓝湿冷冷道:“你这么回护他,难道你们两人有龙阳之癖?”

    这种话,也只有蓝湿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他说出来之后,琅邪谷的修士首先忍不住,大笑起来,紧接着,整个接引平台的修士也被笑声感染,大笑出声。

    宫冥也是属于那种没有脑子的人,他暴怒道:“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只是同伴而已!”

    赵一山冷不丁的补刀道:“是同床共枕的同伴吗?”

    晴满天妙目一转,双眸发亮的看着赵一山,素来不苟言笑的赵一山,原来也有刻薄和幽默的一面啊!

    晴满天情意绵绵的看着赵一山,但宫冥却被怒火充斥着胸臆,失去理智的他一拳打向了赵一山,接引平台防御术法攻击,但不防御打架,不防御用武功放对。

    赵一山冷冷一笑,嘲笑宫冥自不量力,刷的一下,抽出了烈炎,内力奔腾,落英剑法洋洋洒洒,在宫冥看清楚之前,用剑尖刺中了宫冥的咽喉,剑尖刚好刺破宫冥的皮肤,在咽喉处留下腥红的圆点。

    宫冥冷汗直流,保持着拳头击出的姿势,但拳头迟迟不能落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的拳头落下,那么他的脑袋就会掉下去。

    赵一山轻蔑一笑:“蠢货,滚一边去!”

    宫冥为之气结,还从来没人叫他蠢货,就连他的师尊也没有,这个赵一山太过分了!可就算他心中忿忿不平,杀意滔天,但本事不如人,他只能选择退让。

    宫冥用自认为凶狠的眼神瞪了一眼赵一山,然后垂下了拳头,垂头丧气的走回了庄旭身边,用元气传音问道:“这个蓝湿太歹毒,居然信口雌黄的诬陷你,你有什么办法走出困境?”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不能解释,我越解释,越会被抓住马脚,也会越陷越深,只有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插手,我才能逃脱困境!”庄旭还是很冷静沉着的,想出了应对困局的办法。

    宫冥扫视一圈,发现角落中的臧餮,计上心来,给臧餮元气传音道:“臧餮,你也回来了?”

    宫冥的语气尚算客气,臧餮不会给人脸色看,但他已然相信,是庄旭杀死了黄日曜,传音道:“我本事不行,没有太多收获,早就回到接引平台了!不像宫道友,和庄旭在一起,杀死了黄日曜,想必抢了不少龙息珠吧!”

    臧餮淡淡一句话,把宫冥呛得够惨,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宫冥也是杀死黄日曜的凶手。

    宫冥还算克制,但语气却生硬了起来:“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

    臧餮嘿嘿一笑道:“不是我怀疑你,你继续跟着庄旭掺和的话,所有人都要怀疑你,趁火还没有烧起来,我劝你远离麻烦吧,不然的话,很可能尸骨无存的,这样的麻烦,不是你所能参与的。”

    臧餮这样一说,宫冥心中一动,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但庄旭手中有他的把柄,他就是不想掺和也不能,他必须保住庄旭,不然的话,庄旭很可能翻脸,到时候他一样死翘翘,左右都是死,他当然要争取一下,保住庄旭。

    宫冥无奈叹息一声:“我现在是身不由己,但是臧餮,你也别想甩开麻烦!霈龙宗的昭小娣是不是被你奸杀了,昭小娣的尸体,被你埋在了秘境西南五千里的一颗霸龙树之下!昭小娣是霈龙宗昭长老的嫡亲孙女,这件事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吧!”

    臧餮脸色一变,想起身飞走,去到藏尸地点,来一个毁尸灭迹,但宫冥不给他这个机会:“别想走,你走的话,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霈龙宗的弟子,昭长老在霈龙宗地位尊崇,霈龙宗想要巴结他的人大有人在,只要我放出消息,你小子肯定有大麻烦!”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没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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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餮一张老脸阴晴不定,终于放弃了毁尸灭迹的打算,不悦的问道:“要我怎么做?”

    “真是个明白人,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是要你拆穿蓝湿的谎言!”宫冥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

    臧餮开始权衡利弊,拆穿蓝湿的谎言,意味着和赵一山作对,和赵一山作对,也就是和梅夫人作对、和梓梧山的掌门作对,他的师尊与杜长老交好,杜长老是筑器阁掌阁长老,与掌门不对付,就算他和掌门一派的人作对,杜长老应该会出手保下他的。

    人总是趋利避害,臧餮自然不会例外,他权衡之后,对宫冥传音道:“好,我帮你们拆穿蓝湿的谎言。”

    就在宫冥和臧餮传音交流的时候,霈龙宗的人已经开始责问庄旭了,庄旭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咬定,他没有杀死黄日曜,是蓝湿和赵一山在污蔑他。

    臧餮叹了一口气,捏了捏拳头,站了起来,对着霈龙宗的修士做了一个揖:“霈龙宗的道友们,你们被蓝湿这个卑鄙小人蒙蔽了!”

    臧餮的话中气十足,整个接引平台的修士听得清清楚楚,都等着他说下去。

    臧餮不想被人瞩目,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他必须拆穿蓝湿的谎言:“各位,黄道友被杀的时候,是三日前的下午时分,是在赤炎火地的入口附近,而那个时候,蓝湿却在极寒冰地附近,蓝湿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能隔着这么远把黄道友杀死吧!”

    臧餮此言,无疑是扔下了一枚深水炸弹,引起了汹涌的讨论声,各派的修士窃窃私语,很显然,他们对臧餮的话有所怀疑,他们不明白,臧餮身为梓梧山的弟子,为何会同门操戈,把矛头指向了赵一山!

    梓梧山本门的修士却知道,臧餮很可能是在落井下石,打击掌门一派的势力。

    臧餮见所有人议论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各位可能不清楚,蓝湿的龙息珠被庄旭抢了过去,蓝湿心怀怨愤,才会诬陷庄旭道友的!”

    “庄旭抢我的龙息珠?哈哈哈,真是好笑,你们问问琅邪谷的修士,就算天残派的赛无雪,也抢不了我的龙息珠!”蓝湿这样说的时候,用眼神逼视琅邪谷的修士,逼迫他们出来说话。

    赵一山站在一旁,嘴角含笑,一副清风拂面、轻松自如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可他才是矛盾的中心,这让琅邪谷的修士忿忿不平,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蓝湿会站出来为赵一山擦屁股,而且擦完之后,还要用清水把人家的屁股洗干净,用嘴把屁股上的清水吹干!

    但他们迫于蓝湿的淫威,不得不站出来指责臧餮:“姓臧的,你的嘴真是脏死了,说谎之前,也不打打草稿,蓝湿是我们琅邪谷的骄傲,他的实力很强横,别说赛无雪一个人抢不了他的龙息珠,就算赛无雪和庄旭联手,也不是蓝湿的对手,你要是不信,可以和蓝湿比划比划!”

    琅邪谷的修士虽然在指责臧餮,也有挑事的意思,他们巴不得臧餮和蓝湿打起来,两人打得越凶,他们越高兴,借此,还可以让心中的恶心发泄出来,说蓝湿是琅邪谷的骄傲,他们的确觉得恶心!

    琅邪谷的修士众口一词,立马让臧餮的谎言站不住脚了,好在臧餮善于交际,梓梧山中有不少的利益之交,这时候,他们跳了出来,为臧餮说话:“蓝湿这个人的实力如何,我们不清楚,但庄旭的实力还不至于那么不堪,而且天残派的赛无雪十分厉害,就凭蓝湿,恐怕对付不了赛无雪吧!你们就算是扯谎,也要有个底线,不然的话,就太假了!”

    这下可好,矛盾再次转移,变成了琅邪谷和梓梧山的对垒,但他们对垒的结果,却会影响赵一山的命运,如果琅邪谷的修士获得胜利,那么赵一山则可以全身而退,如果梓梧山获得胜利,那么赵一山将成为众矢之的。

    这样的情况,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毕竟赵一山是梓梧山的修士,但偏偏是梓梧山的人想要害死赵一山,不得不说,这是对梓梧山极大的讽刺!完全是同门相残啊!

    面对梓梧山修士的诘难,蓝湿冷笑连连,祭出了杀手锏,他对着腰间的储物袋一抹,哗啦一声,他的身前便出现了成堆的龙息珠!

    赵一山双眸闪亮,意念力扫过这些龙息珠,得到了一个具体数目,这堆龙息珠有六百三十颗!

    赵一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人有多少龙息珠,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有五百六十三颗龙息珠,蓝湿的龙息珠居然比他还要多七八十颗,这样一来,赵一山可以笃定,蓝湿获得的龙息珠是冠绝所有人的。

    赵一山有这样的想法,其他修士自然有这样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蓝湿证明了一件事实,那就是,他的实力不弱于赛无雪,不然的话,他不可能获得这么多龙息珠!

    事实胜于雄辩,臧餮的谎言不攻自破,就凭庄旭,显然不能打败蓝湿,从蓝湿的手中抢去龙息珠!

    蓝湿桀桀怪笑,将成堆的龙息珠收回了储物袋之中,冷笑连连的看向了臧餮,让臧餮寒毛直竖,冷汗直流!

    庄旭和宫冥的脸上也不好看,他们发现,找臧餮来拆穿蓝湿的谎言,根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庄旭瞪了一眼宫冥,分明是说,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老子会跟你算清楚这笔账的。

    宫冥也是倒霉催的,本以为臧餮出马,无论臧餮的谎言能不能起到效果,但以臧餮梓梧山弟子的身份,必定能给赵一山带来不小的麻烦,但事实却相反,麻烦的是他和庄旭!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对于庄旭、宫冥、臧餮来说,再恰当不过,就在他们深陷困境,一筹莫展之际,红衣轩的伊灵儿飞到了接引平台之中。

    伊灵儿红衣胜火,肌肤雪白,相互映衬之下,显得娇艳欲滴,明艳动人,吸引了众多男修士的目光,但大多数人知道,伊灵儿是赛无雪的菜,他们不敢多看,以免被有心人利用,给赛无雪打小报告。

    伊灵儿环绕当场,找到了微笑着的赵一山,她不自觉的想招呼一声赵一山,但矜持的她,犹豫了一下,便将目光看向了别处,有意躲避赵一山,也躲避晴满天充满醋意的目光。

    可就在伊灵儿打算坐下来打坐的时候,赵一山的传音在她的耳中响起:“我遇到麻烦了,你要帮我一下!”

    赵一山的话很直白,很直接,但相当的温柔,伊灵儿听在耳中,相当的受用,赵一山不跟她客气,说明赵一山把她当成了朋友,或者红颜知己,想到这里,伊灵儿没来由的脸庞发热。

    但旋即,伊灵儿忧心起来:“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赵一山轻轻一笑,把前因后果,给伊灵儿说了一遍,不等赵一山提出请求,伊灵儿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帮你撒谎,让庄旭这个卑鄙小人吃到恶果!”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女人发起火来,比男人更具有杀伤力,伊灵儿突然发难,指着庄旭娇叱道:“姓庄的,过来给姑奶奶认错!”

    庄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是个人都找他麻烦啊,他恼怒道:“伊灵儿,我惹你了?”

    伊灵儿娇叱道:“不错,你就是惹我了!你想占我便宜,幸亏赵一山搭救了我,你怀恨在心,给赵一山泼脏水,我很不爽!你要给姑奶奶我认错!”

    伊灵儿双手叉腰,学着泼妇的样子,但伊灵儿的气质娴静,怎么看都不像泼妇,反倒像耍脾气的邻家女孩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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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天生处于弱势,她们更容易博取同情,和取得别人的信任,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

    伊灵儿很漂亮,她的话,让所有修士诧异非常,同时又对庄旭生出了轻视之心:“看不出来啊,人模狗样的,居然不学好,实力不强,耍起流氓来,倒是很有天分!”

    庄旭有苦说不出,这哪儿跟哪儿啊,你伊灵儿是赛无雪看上的,我就算是想耍流氓,也没有得罪赛无雪的胆子啊!

    想到赛无雪,庄旭计上心来,反击道:“伊灵儿,你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乱说了,赛无雪看上了你,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动你的,谁都知道,赛无雪善妒,我要是对你有了非分之想,赛无雪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

    赛无雪纠缠伊灵儿的事情,广为人知,庄旭这么一说,所有人又开始嘀咕了:“赛无雪善妒,人尽皆知,庄旭只要脑袋没有被驴踢了,就不会打伊灵儿的主意!更何况,伊灵儿是朵带刺的玫瑰,赛无雪都奈何不了她!”

    面对庄旭的反击,伊灵儿自然有应对的办法:“好啊!庄旭,你的贼眼又在乱看了,再乱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你这个人,色胆包天,这么多人看着,你都不老实,更何况是在翠英秘境中,你要是真的顾忌赛无雪,也不会尾随我了!色狼!”

    伊灵儿充分利用了女孩子的权力,那就是无理也要争三分,有理更要据理力争!

    在伊灵儿发动了攻势后,红衣轩的弟子也站了出来,她们莺莺燕燕,叽叽喳喳,但把矛头指向了被定义为色狼的庄旭!

    庄旭心中那个苦啊,心说,老子真的耍流氓也就罢了,被你们骂几句也没有什么,可老子什么都没有做啊,你们一群臭娘们,老子招你惹你了?为什么跟我过不去呢?

    庄旭暗暗猜测,这一切都跟赵一山有关,正当他要揭穿伊灵儿和赵一山的关系,完成反戈一击的时候,接引平台发生了变化。

    一瞬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黑暗中,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如同来到了失落的宇宙角落。

    但每个人还是感觉到了空间的移动,他们正以一种恒定的速度,飞向一个冥冥中的洞口!

    世界如同寂灭了,每个人除了听到自己的心跳,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所有人都昏昏欲睡,不自觉的闭合了眼睑。

    但突然间,一声巨龙的咆哮,让所有人都惊醒了,当他们睁开双眼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第五峰的峰顶!

    在峰顶的石台上,站着霈龙宗的舜长老和肖掌门!在峰顶上,还盘踞着那条地阶巨龙!

    肖掌门依旧笑容满面,舜长老依旧不苟言笑,他们高高在上,俯视着石台下的一众修士,肖掌门笑呵呵说道:“你们能从翠英秘境活着回来,本事都不小!让我来看看,你们还剩下多少人!”

    肖掌门这样说着,已经开始用意念力扫描全场,一个具体的数目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笑面佛一样的他,眉头拧在一起:“这次的死亡率高了一些啊,超过四成的弟子都死在了翠英秘境中,哎,这样也好,争斗越残酷,你们的进步越大。”

    肖掌门说着说着,便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很是惊讶的说道:“祝工阁的龚月如,天残派的赛无雪,我们霈龙宗的黄日曜怎么没有回来,难道他们死在了翠英秘境中?不可能啊,黄日曜的实力毋庸置疑,冠绝铭元境所有的修士,他怎么可能死在翠英秘境中呢!龚月如和赛无雪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们怎么也死在翠英秘境中了?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关系到霈龙宗,自然要由霈龙宗的修士来解释情况,一群霈龙宗的弟子站在一起,他们谁也不想当出头鸟,毕竟谁也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谁杀死了黄日曜,过了许久,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他们是双修道侣,赵一山曾见过这两人,男修士名叫大冉,女修士名叫娉婷,两人很热心,不同于其他修士,冷眼待人!

    赵一山一眼就将两人认出了,他的心脏骤然一缩,因为两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赵一山担心,这两人会落井下石!

    但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大冉和娉婷一人一句,将赵一山杀死黄日曜的传言说出后,又说出了庄旭诬陷赵一山的事情,并提到了庄旭也有杀死黄日曜的嫌疑!

    肖掌门的浓眉拧在一起,他想不到,事情居然这么复杂,琅邪谷、红衣轩竭力为赵一山洗清嫌疑,祝工阁、天残派、梓梧山的大部分人似乎站在了庄旭这一边。

    更重要的是,双方各执一词,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很难判定,两人谁是凶手,肖掌门看似慈目善目,但是心肠很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决定了,这两个人都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留下他们的性命,以维护霈龙宗的威名!

    想到这些,肖掌门的浓眉舒展开来,他清清嗓子,正想说话的时候,梓梧山的大候修士开口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各门各派的弟子从翠英秘境中历险而回,是时候清点龙息珠,派发破窍丹了,不久之后,又将有一批筑窍境修士产生,增强正道七大派的实力!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不用我多说,相信所有人都明白秘境事秘境了的道理,秘境中的仇恨,就让它们随风散去吧,如果把翠英秘境的仇恨带到了秘境之外,我看整个正道七大派都将乱套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腥风血雨之下,谁都不会安生的!”

    大候修士的话音刚落,深陷漩涡的天残派也有所表示,他们的领队修士说话了:“大候修士的话不错,秘境事秘境了,我们都曾经进入过翠英秘境,也都和各门各派的修士进行了生死搏杀,我记得,我的大哥就是被霈龙宗的修士杀死,那时候,我很想报仇,但被当时的带队修士阻止了,我当时很不服气,但现在我明白了,规则和约束比一切都重要,否则正道七大派将是一盘散沙!”

    红衣轩的领队修士是伊灵儿的师尊,通过伊灵儿的转述,清楚了赵一山和伊灵儿之间的关系,赵一山表现出来的侠义和担当,让伊灵儿的师尊很欣赏,她自然站在了赵一山的立场上,为赵一山说话:“在翠英秘境中,要么被其他修士杀死,要么被秘境中的危险吞噬,黄日曜如何陨落的,我们不可能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去追根究底,非要这么做的话,只会让各门各派的修士心寒,以后翠英会中,谁也不去招惹霈龙宗的人,让霈龙宗的人名正言顺的欺负其他门派的人,这样的话,霈龙宗的面子才会不受损伤!”

    她的话直指霈龙宗心胸狭隘,可谓毫不留情!

    围绕黄日曜陨落而产生的种种纠纷,本没有藏剑派什么事情,但藏剑派却看不惯霈龙宗的做派,霈龙宗的人总是觉得高人一等,就连低阶修士也敢蔑视其他门派的高阶修士,任由这种势头发展下去,正道七大派,将成为霈龙宗的一言堂,这可不是好事,所以,藏剑派的领队修士开口了:“在秘境中被人杀死也罢,被危险吞噬了也罢,要么是技不如人,要么是没有自知之明,死了也就死了,对于这种没有本事,没有头脑的人,不用太过在意,因为他迟早会死去的,有功夫去关注死去的黄日曜,还不如多关注一下表现出色的各个宗派的弟子,他们才是正道七大派的未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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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剑派的领队修士开口后,琅邪谷的领队修士坐不住了,他已经从嫡系弟子口中得知,蓝湿不知发了什么疯,为毫不相关的赵一山摇旗呐喊,琅邪谷的多数修士也因为蓝湿的关系,支持了赵一山一把,这样一来,他便被绑架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和霈龙宗作对,他油滑的性格,决定了他是棵墙头草,风往那边吹,他便往哪边倒,现在风向对霈龙宗不利,他也就要借助风势,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各位道友,我们正道七大派,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小事发生矛盾,实在不值得,和和气气的多好!”

    琅邪谷领队修士的话引来了很多人不屑的眼神,其中就有祝工阁的领队修士,他是宫冥的师尊,宫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被庄旭胁迫的事情,这让他十分恼怒,自然对天残派产生了看法,连同和天残派交好的霈龙宗也恨上了,你们家黄日曜是宝贝,其他门派的精英弟子难道不是宝贝吗,大家一同进入翠英秘境,生死各安天命,哪有秋后算账的道理,他大声说道:“黄日曜只是一名后辈弟子而已,他虽然天分出众,但如果为了他兴师动众,只能让鬼道六宗,妖道十一门看笑话!”

    他的话言简意赅,直指问题的核心,一名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弟子是不值得去关注的,就算他潜力惊人,但相比于正道七大派的团结稳定,就毫不重要了,兴师动众,除了能显示霈龙宗的能耐之外,什么好处都没有!

    肖掌门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一点笑意都没有,虽然他很爱笑,不分场合的笑,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笑不出来了,他的眼眸深处,渐渐凝结出了万古不化的寒冰,冰冷的寒意,射入所有人的心神之中,所有人都明白,这位霈龙宗的掌门发怒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霈龙宗,正道七大派会存在吗?”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肖掌门接着冷笑道:“没有霈龙宗,你们能得到这么多的破窍丹吗?”

    这一下,似乎连风声都没有了,肖掌门最后暴喝道:“黄日曜未来是可以成为结丹境修士的,在东南域,结丹境修士才能庇护正道七大派,黄日曜的陨落不是小事,是关乎正道七大派未来的大事!”

    所有人心头一震,他们明白,肖掌门不打算讲道理了,他要用实力压人,让所有非议,都通通消失!

    赵一山的一颗心也沉了下去,他望着一片嫩叶从树枝上飘落,暗暗感叹,难道我的命运会如同这片嫩叶一般,尚未绽放最灿烂的绿意,便被外界的狂风吹落,和枯叶的命运一样,成为地底的养料,没有谁会在意我的死活!

    赵一山正在颓丧之际,耳际传来了晴满天的传音:“你若死,我不独活。”

    赵一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晴满天对他的一往情深,让他感到深深的歉疚,他知道,他今生不能补偿晴满天的绵绵深情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赵一山和庄旭会被霈龙宗虐杀的时候,一直不苟言笑的舜长老发话了:“肖龙,胡闹什么,你给我退下,霈龙宗身为正道魁首,理应以身作则,秘境事秘境了,从来都没有变过,为了一个黄日曜改变规矩,你认为可以服众吗?告诉你,做霈龙宗的掌门,不是看他有多强的实力,而是看他能不能服众!”

    舜长老的声音不大,但对于肖掌门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糟了,舜长老对我不满了!

    肖掌门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诚惶诚恐的退到了舜长老身后,望着舜长老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的滋味复杂难明,要知道,黄日曜可是舜长老的嫡传弟子,黄日曜陨落,舜长老居然毫无反应,不得不说,太上长老的心思太难猜测,他们心中所想,不是他这个筑窍境修士所能揣度的。

    舜长老走向台前,一双眼睛昏黄无光,如同腐木,但仔细一看,却会发现,他的眼神十分深邃,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海,他的眼神如同磁体,轻而易举,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舜长老举起权杖,对准了台下的霈龙宗修士,霈龙宗的修士颇为惶恐,他们搞不明白,这位太上长老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霈龙宗的弟子,你们听好了,你们之中,一成以上的人,都有实力成为结丹境修士,但真正能获得机会的人,只有寥寥数人,今日,我就将给两名弟子成为结丹境修士的机会!”

    说到这里,舜长老不再说下去,他朽木似的双目紧盯台下的霈龙宗弟子!

    每个霈龙宗的弟子都以为,舜长老是在看自己,他们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啊!黄日曜死得好,他要是不死,这样的机会就没有!就因为舜长老的一句话,霈龙宗弟子的态度,居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没有逃过在场修士的眼睛,他们也忽然明白了过来,霈龙宗不怕后继无人,霈龙宗将始终统领正道七大派!

    同时,他们也对舜长老深感佩服,黄日曜的死,在他们看来,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但在舜长老的眼中,这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罢了,他只凭一句话就能摆平的小事!

    所有人都看着舜长老,看着这个不起眼,不苟言笑的小老头,他们想知道,霈龙宗的哪两名弟子得到了他的青睐。

    舜长老将一切看在眼中,终于给出了他的答案:“大冉,娉婷,你们两人站到石台上来!”

    大冉和娉婷一脸震惊,他们两人想不通,舜长老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但为何会选择他们两人呢!

    霈龙宗的其他弟子也想不通,但事实已经告诉他们,大冉和娉婷得到了舜长老的青睐,将成为舜长老的嫡传弟子,将有机会成为结丹境修士,将成为霈龙宗和正道七大派说一不二的人物!

    大冉和娉婷的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后见到这两人,所有霈龙宗的修士将仰视,就连霈龙宗的肖掌门,也将恭敬的对待这两人。

    这两人头脑一片空白的走上了石台,来到了舜长老的身边,定定的看着舜长老,完全一副呆瓜的模样。

    可石台之下,没人发笑,因为舜长老的威慑力摆在那里,谁发笑,谁就要倒霉!

    舜长老摇摇头,叹气道:“你们两个,怎么大气也不敢出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嫡传弟子了,拿出点气魄了,不要让人看扁了,给我丢脸!”

    娉婷首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娇声道:“师父,以后你可不要藏私啊!徒儿的本领要是差了,你这个当师父的,也会脸上无光的。”

    大冉没有多想,点头道:“就是,就是!”

    这两人,真够大胆的,居然明目张胆的讨要功法,也不怕被舜长老呵责!

    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舜长老居然笑了起来,而且是哈哈大笑,其他门派的弟子不觉得这有什么,但霈龙宗的弟子却再次震惊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舜长老的笑容!

    对于舜长老为何会畅怀大笑,肖掌门最是清楚不过,舜长老不止一次提到过,他对黄日曜这个传人并不满意,事实上也是如此,舜长老见到黄日曜的时候,总是不冷不热的!

    有了这样的对比,肖掌门瞬间明白过来,舜长老对大冉和娉婷是相当的满意,对于这样的弟子,肖掌门已经做好了拉拢的准备。

    在石台之下,赵一山望着大冉和娉婷,嘴角上扬,低声道:“这两人,没心没肺,古道热肠,看来在极寒冰地的时候,我误会他们两人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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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长老大笑之后,当即屈指一抚,一块灰白色的玉简凭空出现,舜长老大笑道:“这块玉简中记录了虚龙神功的前三层功法,你们拿去好好研读,一年之后,来到第一峰,把玉简还给我!”

    大冉和娉婷惊喜连连,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能研习正道七大派第一神功,大冉对着娉婷点点头,娉婷喜滋滋的将虚龙神功收好,双眼弯成了月牙形状,一副小女孩的样子,看上去天真无邪,讨人喜爱!

    舜长老将虚龙神功传授给大冉和娉婷,顿时收敛笑容,昏黄的双目,扫视着所有的修士,对着各派弟子说道:“霈龙宗的家事处理完了,该到了清点龙息珠,派发破窍丹的时候了!各门各派的弟子,你们将获得的龙息珠取出,放在身前,我来替你们清点!”

    黄日曜被杀一事,终于告一段落,正道七大派幸好没有发生冲突,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团和气,现在到了派发破窍丹的时刻,各门各派的弟子,紧张了起来,谁都希望获得破窍丹,但谁都没有把握获得,当然,蓝湿除外,所有人基本上可以断定,蓝湿获得的龙息珠是最多的!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不管获得龙息珠是多是少,从翠英秘境出来的弟子,纷纷取出了储物袋中的龙息珠,将龙息珠置于身前!

    龙息珠含有淡淡的龙息,这么多龙息珠出现在第五峰峰顶,龙息汇聚在一处,隐隐形成了一种迫人的威压,让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窒。

    但旋即,各宗各派的弟子开始外放意念力,清点其他人获得的龙息珠的数目!

    在场的修士,绝大多数是铭元圆满境修士,经历了翠英秘境的血腥洗礼之后,剩下的人,都是其中实力强横之人,他们的意念力自然不弱,两三个呼吸间,就将其他人获得的龙息珠清点完毕了。

    谁的龙息珠多,谁的龙息珠少,每个人都一清二楚了,各门各派的领队修士也都清楚了,不少人面现失落的神色,只有少数人喜笑颜开!

    而小冬笑得最为猖狂,他的龙息珠有四百三十一颗,在所有弟子中排名第九,而他的修为只是铭元中期而已,这样的成绩足以笑傲群雄!

    各门各派的修士自然清楚小冬为何猖狂大笑,他们之中,很多人未能获得足够多的龙息珠,没能进入前一百名,也就不能获得破窍丹,他们对猖狂大笑的小冬,恨得牙痒痒,打死他们也想不通,就凭小冬这样的实力和修为,怎么能获得这么多的龙息珠?

    他们只能归结于命好,说不定这家伙狗屎运来了,碰到实力强横的修士相互争斗,最终两败俱伤,被小冬所趁,干了一票杀人抢宝的勾当。

    同样被认为命好的,还有铭元初期的尤释永,不过尤释永低调,神色古井不波,丝毫没有得意的表情。

    但就算是这样,很多人也忍不住去嫉妒,凭什么啊,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没有被我遇上,这个梓梧山的老杂碎,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欢喜得不得了,还装作一副高深莫测,淡定自如的模样,比狂笑的小杂碎可恶多了!

    至于赵一山和晴满天,则没有人去嫉妒,因为两人的实力不弱,得到这么多的龙息珠,运气可能好一些,但更多的是靠着自身的本事!

    但要是他们熟知这其中的内情,恐怕会连晴满天一同嫉恨上,她能获得这么多龙息珠,还是靠的赵一山!

    要是赵一山不把获得的龙息珠分给晴满天、尤释永、小冬,那么他的龙息珠将有上千之数,比蓝湿获得的龙息珠还要多出许多!

    真要是那样的话,他杀死黄日曜的传言,别人恐怕会深信不疑了!

    总之,清点龙息珠之后,各门各派的弟子,各怀心思,但欢喜的少,失落愤懑的人居多,可不管如何,五十年一次的翠英会即将落幕,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心,再多的仇恨,也只能等到下一次翠英会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舜长老站在石台上,用淡漠的声音说道:“获得龙息珠最多的一百人,你们全部来到石台上,我给你们破窍丹!”

    谁排进了前一百名,谁没有,所有人心知肚明,舜长老话音刚落,排进前一百名的修士,几乎同时飞了起来,飞向了不远处的石台。

    赵一山也是其中一员,近距离和舜长老站在一起,赵一山几乎感觉不到舜长老的任何气息,意念力扫过,明明近在眼前的舜长老,并没有在他的意念力中出现!犹如鬼魅,不可琢磨,这是赵一山在心底对舜长老的评价。

    当石台上站满了一百名各派弟子之后,舜长老大手一挥,每人面前便出现了龙眼大小的一粒丹药。

    丹药色泽灰黑,如同泥丸,毫无药香,反而有一丝腥臭的气息,赵一山拿起破窍丹看了许久,忍不住暗自嘀咕:“这是破窍丹吗?怎么像是药渣拼凑成的破烂货啊!”

    其他人也有相同的想法,舜长老看了出来,但他没有解释的心情,冷冷道:“你们既然已经得到了破窍丹,就离开石台吧!”

    舜长老这样说完,不再理会在场的修士,一声不响的飞离了第五峰峰顶,肖掌门见舜长老离开,也从诚惶诚恐中恢复了过来,从容不迫的笑道:“这次的翠英会,圆满落幕,霈龙宗有所怠慢的地方,还请各位谅解!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翠英会中,杀伤在所难免,既然各位已经从翠英秘境中出来了,就不要想着报仇的事情,不然的话,就是跟霈龙宗过不去,跟整个正道七大派过不去,后果会怎样,你们自己去掂量吧!”

    肖掌门说完,招呼着霈龙宗的弟子,离开了第五峰的峰顶!

    肖掌门冠冕堂皇的话,让赵一山一阵反感,自己揪着黄日曜的事情不放,这会儿又让其他门派的弟子放下仇恨,言行不一,就是小人!

    当然,谁也没有去深究肖掌门的不是,毕竟这里是霈龙宗,霈龙宗的掌门,还是有反复无常的权力的。

    当霈龙宗的弟子全部离开第五峰之后,其他门派的修士也没有必要继续逗留下去了,他们在领队修士的带领下,飞离第五峰,飞离霈龙宗,踏上了归途。

    分别在即,下一次见面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了,赵一山在伊灵儿的心目中,有了很重要的位置,她不禁有些不舍,给赵一山传音道:“我们后会有期!”

    “我们有缘,说不定很快就会见面!”赵一山不经意间,说出了这么一句暧昧味道十足的话来。

    伊灵儿俏脸一红,轻声答应了一声,便跟在了领队修士的身后,与梓梧山一众修士彻底分开了。

    赵一山看着伊灵儿走远,目光没有及时收回来,被晴满天发现了:“赵一山,我可警告你,伊灵儿是个狐狸精,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身上才几两肉啊!小心被她一口吞了!”

    小冬插嘴道:“晴满天,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才是最想吞掉赵一山的那个人!”

    小冬拐着弯骂晴满天是狐狸精,晴满天气得俏脸通红,一伸手,便拧住了小冬的耳朵,小冬连忙告饶赔罪。

    这样的场景,赵一山和尤释永多次见到,早已熟视无睹,任由两人打闹,但就在晴满天惩罚小冬的时候,赵一山耳中响起了蓝湿的传音:“赵一山,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要乱说话!”

    “我乱说话,你能怎么办?”赵一山轻笑道。

    蓝湿没想到赵一山这样回答他,他一时之间愣住了,搞不清楚赵一山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蓝湿虽然孤僻,乖张,但也是聪慧之人,冷冷一哼,没有答话,自顾自飞走了,他相信,赵一山不会乱说话的,因为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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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各门各派的弟子和领队长老纷纷离去之后,大候修士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这次翠英会,你们之中,有十四名弟子获得了破窍丹,这是你们的大机缘,回到梓梧山之后,放下俗物,用心修炼,希望你们在破窍丹的助力下,尽快突破到筑窍境,成为梓梧山的内门长老,那时,你们将是梓梧山的中流砥柱,身份地位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梓梧山也将对你们委以重任,你们也将获得自由出入梓梧山的权力,可以说,一旦步入筑窍境,你们就将是东南域的主人!”

    大候修士,沉默寡言,很少说这么多的话,这次梓梧山的表现出众,赵一山更是让大候修士感到惊艳,他这才破例多说了一些话,作为劝谏,也作为鞭策!

    大候修士轻轻一笑,暗自感叹,一晃数百年过去了,这一批弟子,犹如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的冲动和血性,年轻就是好啊!

    大候修士望向盘踞在山顶的地阶巨龙,心中冷笑:“霈龙宗,不过如此,要不是你们掌握了破窍丹的丹方,要不是你们借助地阶巨龙的力量,你们早就没落了下去!”

    他长袖一挥,起身离地,向着霈龙宗的外围飞去,呼啦一声,梓梧山的弟子紧随其后,这些弟子从翠英秘境中幸存,颇有劫后余生的感慨,只有少数心态洒脱的人,依旧谈笑风生,他们在畅谈翠英秘境中的见闻,以及各自的历险经历。

    对此,小冬颇为不屑,说道险象环生,他跟在赵一山身边,经历了无数次,颇有经历沧桑,笑看众生的心态,但他也不想一想,每次历经危险,都是赵一山冲在最前面,他自己几乎没有动手过,甚至没有为赵一山担惊受怕过!

    小冬一边飞行,一边发出轻蔑的笑声,这让那边高谈阔论的梓梧山弟子很是不爽,笑个屁,区区铭元中期的修士,也敢瞧不起人!

    晴满天好歹是小冬的师姐,见到小冬得罪了人,不由得着急,给小冬传音道:“收敛一些,毕竟是同门,他们也是亲传弟子,得罪了人家,师尊那边也要惩罚你啦!”

    小冬毫无自觉性,晴满天给他传音,他居然开口大声道:“老子笑看风云,谁也没碍着,不爽的话,和我单挑啊!”

    小冬是对着晴满天说的,但梓梧山的弟子都清楚,他是不爽那几个高谈阔论的弟子。

    那几人虎目圆瞪,目呲欲裂,要不是顾忌梅夫人,几乎要当场翻脸,教训小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进退的家伙。

    赵一山摇头叹息,心说,这个小冬啊,真是不让人省心,没事儿都能折腾出事儿来,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

    赵一山挡在了小冬身前,低声道:“小冬师兄,难道又想让我给你擦屁股?信不信我当众把你裤子脱了!”

    在赵一山面前,小冬已经没有了任何心理优势,剩下的只有敬畏,别的不说,单单接引平台上发生的事情,就让小冬惊叹不已,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赵一山明明深陷困境,难以自拔,但事情的发展却峰回路转,蓝湿的出现,伊灵儿的出现,让赵一山顷刻从泥淖中解脱出来,还让天残派的庄旭苦不堪言!

    伊灵儿还好说,跟赵一山有一腿,当然向着赵一山,但蓝湿这个人,看上去阴冷狡诈,没好处的事情,他为什么瞎掺和,帮着赵一山说话?

    世界上有很多现象,是难以用道理去讲清楚的,讲不清楚,意味着未知,未知意味着不能控制,这会给人相当大的心理压力,赵一山淡然间,将生死危机化解掉,这让他一下子神秘了起来,小冬当然对他敬畏有加!

    赵一山笑眯眯,半开玩笑的威胁,看似轻描淡写,但由不得小冬不重视,他清楚,以赵一山表现出来的实力,当真会说到做到,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小冬收敛笑容,轻哼一声:“不跟你们一群庸才一般见识!”

    小冬老实了,那些仇视小冬的梓梧山弟子,也收起了凶狠的目光,但他们也不再高谈阔论,赵一山也暗暗舒了一口气,落后半步,与晴满天并肩飞行,晴满天心里甜丝丝的,能将小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说明赵一山有本事,而赵一山又对自己这么好,她难免会心花怒放,两眼冒出无数闪亮的星星。

    就这样,梓梧山的弟子,在平静,而又复杂的心情中,飞离了霈龙宗!

    飞离霈龙宗之后,大候修士取出飞行法器千纸鹤,让梓梧山的弟子全部进入千纸鹤之中,开始了返回梓梧山的旅程!

    经历了翠英秘境中的凶险,梓梧山的弟子心态成熟了许多,至少不会天真的以为,老子是天下第一。

    而一月以来,这些弟子都神经紧绷,没有好好休息过,进入千纸鹤中,这些弟子便沉沉睡去,只有少数精力旺盛之辈,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小冬的房间紧紧挨在一起,小冬早已睡去,尤释永清点了一下此行的收获,也躺在了床上,晴满天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怎么样也睡不着,赵一山在床榻上闭目打坐,一边疗伤,一边参悟冥王七杀剑法。

    就在赵一山神游天际,浑然忘我之时,他的耳畔响起了大候修士懒洋洋的声音:“赵一山,到天字号房间来找我。”

    赵一山双目精光一闪,暗自琢磨起来:“大候修士为何找我?难道因为我引起了霈龙宗的不快,他要兴师问罪?”

    赵一山颇为忐忑,但大候修士传召,他不可不去。

    赵一山内伤恢复了五五六六,他轻舒一口气,从床榻上蹦下,双脚轻轻落地,拉开房门,向天字号房间走去。

    千纸鹤中,有数百间小房间,但天字号房间只有一间,这间房里住着大候修士,在千纸鹤的心脏位置,也是千纸鹤的中枢所在。

    大候修士居住在这里,一来操控着千纸鹤,二来守护千纸鹤的中枢,梓梧山弟子,没有得到大候修士的传召,不敢擅闯这里,否则会被大候修士当场格杀!

    当然,赵一山得到传召,也就没有了被虐杀的危险,不过赵一山心中的忐忑却没有丝毫减少。

    赵一山走到天字号房间的门外,本想敲门的,但大候修士的传音已经在他的耳畔响起:“门没关,自己进来吧。”

    赵一山整理法袍,推开了房门,走入房间后,双手垂下,紧贴大腿,身体微微弯曲,以示尊重。

    见赵一山如此拘谨,大候修士懒洋洋的笑道:“看不出来啊,你倒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但为何又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差点把自己给折腾出去,还连累了梓梧山,你小子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我的确挺耗油的,但在您老人家面前,我再耗油也要省着点用,以免火太旺,熏到了您老人家。”赵一山的话机锋暗藏,不卑不亢,摆明了姿态,就算你大候修士秋后算账,我也不怕。

    大候修士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还是一个牛脾气,连我都敢顶撞,不怕我杀你吗?”

    赵一山一时之间,摸不准大候修士的套路,万一人家是故意给他下套呢!对此,赵一山不得不防:“怕!没有不怕死的人,您老人家也是一样。”

    大候修士苦笑不语:“看不出来啊,臭小子戒心这么重,实话实说,是不是担心我秋后算账,收拾你?”

    “您老人家明察秋毫,的确是这样。”既然人家已经摊牌了,赵一山也就实话实说,遮遮掩掩不是他的做派。

    大候修士欣慰一笑道:“够坦荡,我喜欢!”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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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一山眼中,大候修士绝对是一个淡漠和冷漠的人,性情寡淡,不苟言笑,从来没有称赞过任何人,但今天,大候修士偏偏称赞他赵一山了,这让赵一山受宠若惊,更加诚惶诚恐,他对大候修士的意图更加摸不清了。

    大侯修士神情一肃:“赵一山,你实话告诉我,黄日曜是不是被你杀死的?”

    赵一山差点以手扶额,仰天长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候修士果真找他兴师问罪来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赵一山知道,以大候修士的精明,早就猜透了其中的道道,他也懒得拐弯抹角,一口应承下来:“不错,黄日曜是被我杀死的,大候修士,现在离霈龙宗不远,你大可以把我押送回去,我是罪魁祸首,不会给梓梧山惹麻烦的!”

    大候修士哈哈大笑道:“杀得好,杀得妙,老夫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霈龙宗的人,总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老夫早就看不惯了,但囿于正道七大派的盟约,老夫才没有出手惩戒这帮狂傲之徒,你杀了黄日曜,就是替我出气,老夫还得感谢你一番啊!”

    赵一山讥讽道:“恐怕不只是盟约的关系吧,霈龙宗有两名结丹后期的大修士,有地阶巨龙,你实力不如人,唯有夹起尾巴做人。”

    赵一山一语道破其中的关窍,大候修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的开心了:“不错,老夫的确实力不如人,的确打不过霈龙宗的两位大修士,但老夫自问,在筑窍境修士中,实力是能排进前五的!”

    赵一山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腹诽道,咱能好好的不吹牛吗!正道七大派,筑窍境修士少说也是上千之数,你大候修士实力的确不俗,但排进前五,恐怕是自我标榜吧!

    大候修士见赵一山一脸的不相信,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以赵一山的眼界,肯定认为自己在吹牛,这是人之常情,你凭什么这么说,眼见为实,你没表现出那样的能耐,别人自然不会相信,但和大候修士同时期的修士知道,他的话非但没有夸张的成分,还很谦虚,论实力,大候修士在筑窍境修士中,可谓数一数二,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能跟大候修士其名的,就是霈龙宗的肖掌门。

    大候修士洒然一笑道:“不相信就算了,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事情说与你听!”

    赵一山神色一凛,心说,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说道正题了,他紧盯大候修士的双眼,等待着大候修士把话说下去。

    大候修士神情一黯,叹息道:“东南域越来越不太平了,过不了多久,东南域不可避免的,要发生动乱!”

    赵一山惊诧道:“不会吧,东南域大国数千,民众亿兆,如果真的发生动乱,那岂不是生灵涂炭,浮尸万里,寸草不生!”

    大候修士淡然一笑:“任何时候,有乱必有治,但有治必有乱,东南域太平了上千年,是时候发生一些动乱了!”

    赵一山这些年待在梓梧山,早已明白,世俗之人在修士眼中,全是蝼蚁,他们的死活引不起修士半点关注,可赵一山任然觉得很痛心,毕竟那可是一条条人命啊,如果东南域发生动乱,不知道多少人间惨剧将要上演,赵一山暗想,如果他有这个能力的话,一定会阻止动乱的发生。

    大候修士看到赵一山纠结痛苦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赵一山脱离世俗没有多久,也就不到二十年的光阴,应该不明白东南域动乱所谓何意,他不得不解释道:“所谓东南域动乱,那就是正道七大派、妖道十一门、鬼道六宗的一场血雨腥风,动乱之后,少不得成千上万的修士陨落,但不会波及世俗界,修士的世界和世俗界本是两个世界,我们修士之间打架,是不会找凡人的麻烦的,不然不厚道,会被群殴的。”

    大候修士说得轻巧,但赵一山仍然体会到了刀光剑影,不过凡俗界不受波及,则是一件喜事,赵一山的神情不由得轻松许多。

    赵一山旋即问道:“大候修士,你为何告诉我这个消息?”

    “原因很简单,我想让你明哲保身,远离这场纷争,不管是梓梧山内部的纷争,还是整个东南域的纷争!”大候修士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赵一山颇为感动。

    可赵一山虽然感动,但依旧不清楚大候修士的目的:“我为何要远离纷争,我难道不应该为梓梧山出一份力吗?”

    大候修士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你的天赋,是我毕生仅见,你沉稳而又不屈的性格,我也很欣赏,回到梓梧山之后,我将会把梓梧山最精深的功法传授给你,你将是梓梧山的火种,就算将来有一日,梓梧山毁于一旦,有你在,梓梧山也将能重建!”

    “难道你不担心我得到功法后,逃之夭夭,一去不回,忘恩负义吗?”赵一山让自己往阴险小人方面靠拢,一边观察大候修士的神情。

    但赵一山没有发现大候修士有任何厌恶的情绪,依旧面带笑意,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不会的!东南域四面皆为绝地,你的修为要是没有突破到凝形境,是不可能走出东南域的,只要你还在东南域,有朝一日,你就会想着重建梓梧山!”

    赵一山不知道大候修士哪里来的自信,但他确实对梓梧山最精深的功法感兴趣,这个买卖他不吃亏,于是乎,赵一山想都没有多想,点头应承道:“我愿意当梓梧山的火种,等到将来,重建梓梧山!”

    对此,大候修士早有预料,身为修士,谁不想获得更精深的功法,就算是他也不例外,更何况年纪轻轻的赵一山,有大把的光阴在,这小子肯定想着冲击更高境界,独霸整个东南域!

    大候修士这样想着,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对赵一山说道:“很好,回到梓梧山后,十日之内,我将来找你,到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我把梓梧山最精深的功法传给你!”

    大候修士既然这样说了,赵一山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逗留,给大候修士行了一礼之后,倒退着离开了天字号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赵一山用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枕在了床上,开始考虑回到梓梧山之后,可能遇到的情况。

    别的不说,自己获得破窍丹的消息肯定会传开,到时候,少不得有人闻风而动,登门求见,巴结自己这个未来的筑窍境内门长老。

    这些人都不紧要,最紧要的是,应付好梅夫人,将翠英秘境中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希望梅夫人不会因为自己杀死黄日曜而动怒,或引起梅夫人的猜忌。

    得到破窍丹,那么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闭关,突破到筑窍境,对此,赵一山没有任何担心,他已经有了梓梧悟道经的全本,上面记录了突破到筑窍境的方法,只要按图索骥,突破到筑窍境,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让赵一山担心的是,在翠英秘境中,他杀人无算,其中就包括了梓梧山的弟子,这些人包括了赵映月,澜风,伏击他的楉水和宝山,虽然秘境事秘境了,但杀死本门弟子,也是犯忌的事情,他得让小冬、晴满天、尤释永收紧口风,不要把这些事情抖露了出来。

    不然的话,会引起很多麻烦,别的不说,这些人的师尊,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虽然有梅夫人顶住压力,可梅夫人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关注自己,一旦自己落单,说不定就会遭到毒手。

    修仙之路,步步荆棘,赵一山不得不小心谨慎,顾虑周全,他可不想在攀登顶峰的路上,被小石头绊倒,滚下山峰,活活摔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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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纸鹤中,有大候修士坐镇,赵一山等人终于可以安心休养,他们在休息了三日三夜之后,一扫疲惫,荣光焕发,小冬最是好动,他闲不住,不时到其他人的房间中串门。

    随着千纸鹤的急速飞行,众人离霈龙宗越来越远,离梓梧山越来越近,小冬的心气也慢慢恢复,就算他对赵一山敬畏有加,但他一想到梓梧山中有梅夫人给他撑腰,他就得意洋洋,对赵一山也就没有那么敬畏了。

    这种变化,不仅影响了小冬的心态,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其他三人的心态。

    他们将杀戾之气隐藏了起来,变得温和了许多,不时走出房间,与梓梧山门人亲切交谈。

    赵一山他们四人都获得了破窍丹,在众多梓梧山弟子当中,地位陡然拔高,大部分弟子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算修为暂时没有达到铭元圆满的小冬和尤释永,也被其他人狠狠的尊敬了一把。

    尤释永还好,出身寒碜,恭谦有礼,对所有梓梧山弟子都是笑脸相迎,小冬出身名门,心高气傲,被其他弟子吹捧几句之后,飘飘然,如同被彩云裹住,轻浮了起来。

    晴满天总是在赵一山面前抱怨:“这个小冬,真是不知所谓,别人夸他几句,就狂得没边了,真不知道,师尊到底看上他哪点了,对他这么器重。”

    赵一山总会轻笑道:“师姐,你是不是嫉妒小冬师兄了?”

    “切,我嫉妒他,要人品没有人品,要修为没有修为,要头脑没有头脑,除了长得帅一点之外,简直一无是处!”晴满天忍不住数落小冬,可以想见,小冬留给了她多么恶劣的印象!

    赵一山知道,想要改变晴满天对小冬的态度,无疑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除非小冬突然开窍,将一身的臭毛病改掉,不然的话,晴满天是不会给小冬好脸色看的。

    但不管如何,他们四人共同经历了一场场血雨腥风,算得上共患难,四人之间的交情还是很深厚的,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性格缺陷而有所改变。

    赵一山看了看正在高谈阔论的小冬,他对着晴满天轻声道:“师姐,我们即将回到梓梧山,有些事情,我们要好好商议一番,你让小冬来我的房间,我去叫尤释永,我们四人商议一下!”

    晴满天点头应承了下来,走到了小冬的身边,丝毫没有给小冬留面子的打算,揪住了小冬的耳朵,就往赵一山的房间里拽。

    小冬上一刻还在吹嘘自己如何厉害,下一刻耳朵就被揪住了,发出杀猪般的吼叫声,大堂中的修士见状,纷纷莞尔,少数人更是开怀大笑,小冬心里面那个郁闷啊,如同滚滚江水,奔涌不息,快把他淹没了。

    小冬急切之下,大吼道:“晴满天,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快放手!”

    “你不是君子,是小人,我也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对于你这种小人,本女子只能动手了!”晴满天显露出她刁蛮的一面,小冬唯有徒呼奈何!

    在小冬的惨叫声和梓梧山弟子的哄笑声中,晴满天把小冬拖到了赵一山的房间里,然后用脚后跟把房门关上,再松手放开了小冬。

    来到赵一山的房间里,小冬有些拘谨,但热血上头的小冬,不管不顾的说道:“我说晴满天,你和赵一山私会,把我叫过来干嘛,难道想让我当观众,不对,尤释永也在房间里,你们真变态!”

    晴满天怒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实待着,赵一山有话对我们说。”

    这时尤释永问道:“我们确实应该好好商议一下了,回到梓梧山之后,我们要统一口径,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不然的话,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小冬双手叉腰,仰起头颅,如骄傲的小公鸡似的:“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这些人,太小心谨慎了,大丈夫敢作敢当,何必藏着掖着,再说了,我们又没有做坏事,本来我们打算抢劫龙息珠的,但因为种种原因,抢劫的勾当我们也没有做,我们是彻头彻尾的好人!”

    赵一山叹气道:“小冬师兄,在每个人眼中,好人和坏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我杀死了澜风和赵映月,对于你们来说,我替你们铲除了致命的危险,我应该是一个好人,但对于澜风和赵映月的师尊来说,我就是十足的坏人了,你们和我结伴而行,也会被他们视作坏人的!”

    晴满天、尤释永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但小冬却不满的说道:“赵一山,这样说来,是你连累了我们,那样的话,你就是一个大大的坏蛋!”

    赵一山一时语塞,这个小冬,倒是有一些歪才,仔细一想,还真是他连累了晴满天他们三人,赵映月之所以要杀他们,究其根本,还是源于对自己的仇恨,他三番五次羞辱赵映月,赵映月怀恨在心,才会勾结澜风,对自己出手,对晴满天他们出手!

    赵一山是个讲道理的人,微笑着说道:“不错,我的确连累了你们,这是我的不对!”

    经历了这么多凶险之后,尤释永愈发的坚定,要让赵一山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他这时仰天喟叹道:“同样是修士,同样拜在梅夫人门下,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哎,一个是心胸狭窄的小人,另外一个却是胸怀坦荡的君子,我算是看出来了,有些人的品行太差了!”

    小冬冷笑道:“总比某些人要好,甘心给人当狗,替人家看门,还时不时乱吠,乱咬人!”

    尤释永的涵养很好,至少他自认为如此,但面对小冬的时候,他总是失去冷静,因为小冬太招人恨了,面对小冬刻薄的言语,尤释永酝酿着情绪和犀利的语言,准备发动反击。

    这时,赵一山开口道:“好了,都少说两句,我找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我是想让你们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翠英秘境中,我们经历的一些事情,也要统一口径,毕竟我们所做的一些事情犯了忌讳,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可不是好事!”

    晴满天点头道:“对啦!我也是这样想的,别的不说,单单我们杀死的同门,就有不少,说出去的话,他们的师尊可不会放过我们的,毕竟培养一名得意的弟子,是要花费不少心血的!”

    对于晴满天的话,赵一山不是太认同,就拿梅夫人和他自己为例,十几年下来,总共也就见了两三次面而已,梅夫人除了传授他冥王七杀剑法之外,并没有指点他什么,他的实力能够突飞猛进,全靠自己的努力!

    但赵一山转念一想,晴满天跟随梅夫人多年,得到的恩惠肯定不少,这样看来,晴满天对梅夫人的感情,肯定要比自己深厚许多!

    想到这里,赵一山点头道:“不错,我们一定要一口咬定,这些同门的陨落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反正没人看到我们动手杀人,只要我们否认,就算其他人有所怀疑,也不能奈何我们!”

    小冬不屑道:“自欺欺人,刚才你提到的赵映月,是筑器阁掌阁长老的亲传弟子,她的实力在所有梓梧山弟子当中,排的上号,能够杀死她的,而且与她有仇恨的,也只有你赵一山了,就算别人用屁股去猜测,也能清楚的知道,赵映月就是被你杀死的!”

    不得不说,小冬此言,很有几分道理,但赵一山却明白,小冬是在胡搅蛮缠,和赵映月有仇的人,他赵一山肯定算一个,但也不止他和赵映月有仇,以赵映月刻薄,骄横跋扈的性格,得罪人的事情肯定没少干,只要他矢口否认,赵映月的死,就跟他没有关系!天知道,杀死赵映月的人很可能是其他门派的弟子!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以嘴为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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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打算和小冬多做纠缠,声色俱厉道:“小冬师兄,我告诉你,我们没有杀死任何梓梧山的弟子,梅夫人问起来,我们要这么说,其他人问起来我们也要这样说!小冬师兄,你千万不要胡乱说话,你让自己被人仇恨没什么,千万不要拖累我们!回到梓梧山之后,我会时刻留意这方面的消息,一旦有不利于我们的传言传出,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凭什么?万一是尤释永和晴满天泄露的消息呢?”小冬扫了一眼身旁的两人,不满的说道。

    这时候,尤释永开口说话了:“小冬师兄,我们四人之中,你的嘴巴最不严实,一旦消息泄露,当然第一个找你问罪!”

    晴满天娇哼道:“不错,你就是一个白眼狼,赵一山帮你获得了破窍丹,你却不听赵一山劝谏,你的良心被狗吃啦!”

    “哼,你们三个人对我有成见!我就这么遭人恨吗?”小冬戚戚然的问道。

    赵一山、尤释永、晴满天异口同声道:“不错,你就是这么遭人恨!”

    小冬的脸色连连变幻,最后变得平静异常,点头说道:“你们既然有这样的要求,我答应你们就是,但我要提醒你们,外面这帮人已经在传谣言,怀疑你是杀死赵映月的凶手了!”

    对此,赵一山、晴满天、尤释永倒是一无所知,看来小冬并不是没有心机之人,和外面一帮梓梧山弟子聊得火热,原来也是在留意风向。

    赵一山轻咦一声,拍了拍膝盖,追问道:“还有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传言?”

    小冬白了一眼赵一山,心说,你一天到晚龟缩在房间内,当然不知道这些小道消息咯,哪像本小爷,聪明无比,智慧无双,对这些小道消息如数家珍!

    小冬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优势,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变得颇为凌厉起来:“也没有什么,反正相关的,不相关的,只要是梓梧山死去的弟子,多少都被怀疑是你动手杀死的。”

    赵一山闻言,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紧皱在了一起,眼神却平静异常,似乎没有把这些流言放在心中,事实上也是如此,良久之后,赵一山淡淡笑道:“不遭人妒,是庸才,在霈龙宗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是我杀死了黄日曜,这对于梓梧山的某些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自然有人诋毁我们,只要我们矢口否认,流言蜚语也自会不攻自破!”

    赵一山这么说着,已经站起身来,让晴满天、尤释永、小冬离开他的房间,等三人离开之后,他则开始闭目打坐,增强着功力!

    时间荏苒,千纸鹤日夜不停的奔行,迎向朝阳,将夕阳甩在身后,沐浴炙热的阳光,也沐浴着柔和的星月之光,山川河流,波澜壮阔的大地,也被千纸鹤一掠而过。

    当千纸鹤飞行一月之后,梓梧山的山门已经遥遥在望,闷坐在房间里的梓梧山弟子,也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大堂之中,翘首以盼,等待千纸鹤降落在梓梧阁广场的那一刻。

    没有让他们等待多久,以千纸鹤追星逐日的速度,瞬息之间便回到了梓梧山,通过了梓梧山的防御阵法,稳稳降落在梓梧阁广场上。

    此时,梓梧阁广场已经有两人在此恭候,一人是梓梧山车掌门,另一人是筑器阁掌阁长老杜长老。

    大候修士当先从千纸鹤中走出来,他来到车掌门和杜长老的面前,低声交代了几句,便站在了两人的身前,车掌门贵为一派之尊,杜长老统领梓梧山最为重要的筑器阁,都对大候修士毕恭毕敬,他们微微躬身,站在大候修士的身后,眼睑低垂,执弟子之礼!

    梓梧山弟子依次从千纸鹤中走出,看到眼前的一幕,并不感到惊奇,他们多少知道,大候修士才是梓梧山实力最强横的修士。

    当所有弟子离开千纸鹤之后,大候修士大手一挥,将千纸鹤收入了储物袋之中,一个转身,便倏然升空而起,飞离了梓梧阁广场,消失在天际之中。

    大候修士离开,车掌门和杜长老恢复了从容的气度,车掌门微笑着说道:“听大候修士讲到,梓梧山有十四名修士获得了破窍丹,你们十四人站到前面来,让我和杜长老认识一下!”

    赵一山闻言,和晴满天、尤释永、小冬并肩而行,来到了所有弟子的前列,微微躬身,恭敬的站在了车掌门身前。

    当十四名获得破窍丹的弟子全部站出来之后,车掌门满含欣慰的点头道:“不错!不错!你们都是梓梧山的栋梁之才,梓梧山的未来靠你们了,抓紧时间,争取尽快突破到筑窍境吧,到时候,我将在梓梧阁为你们举行内门长老册封仪式!”

    这时候,杜长老不客气的说道:“车掌门,不要给这些弟子太大的压力,我们这一帮老家伙,距离老死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足够他们成长起来了!”

    赵一山暗暗惊奇,车掌门和杜长老并不止一次同时出现,一直以来,杜长老似乎都以车掌门马首是瞻,车掌门无论说什么,杜长老都是唯唯诺诺,或沉默不语,从来没有抬杠的时候。

    但今天,杜长老却一反常态,公然和车掌门唱反调,这是要闹哪一出?赵一山不由得思量了起来!

    对此,车掌门似乎早有预料,被杜长老抢白之后,依然淡定从容,微笑满面:“杜长老已经说了,我们这帮人已经是老家伙了,虽然离死还远,但却比不得你们,你们如果不抓紧时间修炼,修为上早日赶上我们,等我们这帮老家伙撑不下去的时候,你们何以能撑起梓梧山的屋梁!”

    梓梧山的弟子噤若寒蝉,就连小冬这样的大马哈也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车掌门和杜长老这是明火执仗的干上了啊!以嘴为弓,以舌为箭,剑拔弩张,只差大打出手了!

    小冬邪恶的想到,要是车掌门和杜长老打起来,梓梧山可就热闹了,他全然没有想到,两人都是筑窍圆满境的修士,举手投足间,威力无穷,被战斗的余波波及,他小子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小冬胡思乱想之际,杜长老开口道:“车掌门的话不错,你将来必须承担重任,将梓梧山发扬光大,而梓梧山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筑器阁,你们好好修炼,等你们成为内门长老之后,筑器阁有许多空缺的位置等着你们,你们要把握好机会啊!”

    杜长老话音刚落,车掌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梓梧山不仅有筑器阁,还有丹庐、幻景阁、百符殿、百兽园、木傀楼、魅草居、勘灵阁,你们要是成为内门长老,这些地方也是有空缺的,你们正好可以填补这些空缺!”

    在场的梓梧山弟子了然,车掌门和杜长老这是在展示自身的实力和势力,让十四位获得破窍丹的弟子选择阵营!

    赵一山暗暗叹息,心里想道:“大候修士让我选择远离纷争,但身不由己,很多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我身为梅夫人的亲传弟子,没得选择,必须和车掌门站在一起,对付杜长老这一派的人!”

    获得破窍丹的其他弟子,情况和赵一山差不多,他们没得选择,必须站在车掌门或杜长老的一边。

    但也有例外,有些弟子来自于中立派,所谓中立派,就是两边都不讨好的派别,属于被打压的对象。

    这些来自中立派的弟子,他们有了选择阵营的机会,自然会慎重和珍惜。

    选择阵营之后,虽然面临被攻击的危险,但相比于得到的好处,这点风险也就微不足道了,别的不说,单单是门派中的资源倾斜,就能让他们的修为速度快上不少!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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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梧阁广场上,安静非常,所有弟子如同身处空无一物的房间,虽然阳光明媚,和风送爽,白云飘荡,但梓梧山的弟子分明感觉到了乌云压顶,沉闷难当,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在暴风雨当中,每个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避风港湾,车掌门和杜长老不再说话,两人的目的相同,就是给十四名获得破窍丹的修士思考的时间,让他们在压力中做出选择。

    赵一山倒是无所谓,除了感觉有些沉闷之外,心情倒是很平静,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是成为车掌门一派的人马,共同对付杜长老,毕竟他已经杀了杜长老的亲传弟子赵映月,他的师尊梅夫人也和杜长老有深仇大恨,他连中立的资格都没有。

    车掌门和杜长老一言不发,沉默了半刻钟左右,当所有弟子都口干舌燥的时候,车掌门长笑一声道:“好了,你们旅途疲惫,都赶紧回去吧!”

    车掌门这样说着,已经倏然飞起,飞入了梓梧阁,杜长老冷哼一声,也凌空而起,向筑器阁飞去。

    两位梓梧山的大佬离开,梓梧山的弟子如释重负,但心里面的阴云却丝毫不见消退,反而越发的沉重,压在了他们的心里面,他们纷纷起飞,飞离梓梧阁广场,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赵一山和尤释永作别之后,与晴满天、小冬一同飞走,向梅极宫飞去,去参拜他们的师尊梅夫人!

    在梓梧山的山门飞行,一切景物如此熟悉,赵一山感觉到了家的温暖,时刻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放松,他忽然发现,他对梓梧山居然有些恋恋不舍,这也让他想到了一个词语:日久生情,这个情当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归属感。

    梅极宫距离梓梧阁不算远,三人飞行了一刻钟,便来到了梅极宫,晴满天作为大师姐,走在了最前面,小冬身为二师兄,走在了中间,赵一山身为小师弟,只得走在最后,虽然他这个小师弟实力最强,但辈分上最低,在梅极宫中,他的地位自然也是最低的。

    小冬昂首阔步,一双贼眼盯着晴满天扭动的腰臀,不停的吞着唾沫,恨不得把晴满天吃下去,赵一山跟在小冬的身后,将小冬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了眼中,心说,这个小冬,越来越像一个男人了,好色的本质一览无遗,哎,幸好梅极宫中没有丫鬟,不然的话,必然遭到小冬的毒手。

    其实,赵一山把小冬想得太好了,小冬自从成年之后,雄性激素骤然飙升,一天之中,会有无数次冲动,特别是看到漂亮的女修士,几乎不能把持自己。

    从翠英秘境回来之后,这种情况尤为明显,小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搞不清楚原因,只有想办法泻火,但同乘千纸鹤的女修士,修为全比他强,他只能撩拨一下,并没有机会一亲芳泽。

    小冬现在饥渴难耐,几乎快成为***了,只要看见女修士,两眼就要冒出绿光,如同绿头苍蝇见到狗屎一般。

    赵一山暗暗纳罕,这小冬的自制力虽然不强,但也不是饥不择食的人,可现在嘛!怎么成了这番模样?难道他被人动了手脚?可这又不像啊!小冬在翠英秘境中,根本没有受过伤,什么人能把他变为这番模样?

    赵一山百思不得其解,本想询问晴满天的,但转念一想,晴满天毕竟是女修士,这种事情不好问出口,晴满天也不见得乐意回答,赵一山只得把心中的疑问藏起来,找机会去到藏经阁,查看相关典籍,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症结,让小冬恢复正常。

    赵一山想到这里,暗暗苦笑,我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小冬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他就是彻底被***所控制,成为一条***也是他自己活该,我为什么要去解救他,就算我把他医治好了,他也不见得感激我,更何况,有梅夫人在,她是不会让小冬沦为***的。

    梅极宫很大,但在修士眼中,却很小,赵一山跟在晴满天和小冬的身后,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梅夫人的茅草屋前,晴满天伸出柔荑,扣向了茅草屋的房门。

    但房门久久没有打开,三人只得在茅草屋外等候,等待梅夫人回来。

    梅夫人久久未归,小冬焦急难耐,他现在最急切的念想就是,赶紧离开梅极宫,飞到杂役区,找一个样子还过得去的杂役女弟子,宣泄心中的欲火。

    晴满天倒是女弟子,但他打不过晴满天,而且赵一山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小冬只能看不能吃,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赵一山看到小冬额头冒汗,鼻翼快速翕动,体温急速上升,双目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身体某个部位蠢蠢欲动,样子说不出的怪异,不自觉的生出了恻隐之心。

    但小冬看来,赵一山是在嘲笑他,他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赵一山,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小冬师兄,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难受,特别燥热,如果是的话,旁边就有一方水池,水池可以帮你祛火!”赵一山颇为诚挚的说道。

    “你他娘的才需要祛火呢!”被赵一山看破心事,小冬底气不足,骂了一句之后,便沉默了下去,摸出他的玩具天龙珠,不停的把玩天龙珠,以分散注意力,让欲火慢慢消退。

    可欲火熊熊燃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天龙珠圆滚滚的样子在小冬的眼中,俨然成为了丰臀****小冬暗骂一声,将天龙珠收好,看向了那一方水池,他在考虑,是不是接受赵一山的建议,冲入水池,让冷水冷却他的欲火。

    就在小冬天人交战的时候,梅夫人端庄的身影出现了,她似缓实急的来到了茅草屋前,将房门打开,并招呼赵一山他们三人进入茅草屋中。

    晴满天带头,赵一山和小冬躬身步入茅草屋,梅夫人端坐在堂前的木椅上,荆钗布裙,却有一种贵妇气质。

    可赵一山的注意力却不在梅夫人身上,他的注意力在小冬身上,他发现,小冬真的是精虫上脑了,一双赤红的贼眼,滴溜溜乱转,一会儿看向晴满天,一会儿看向了梅夫人,嘴角留出了浑浊的口水,完全迷失了自我!

    赵一山暗暗为小冬的命运担忧,心说,你这个小***觊觎晴满天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打梅夫人的主意,你小子真是活够了,活腻歪了,再不把你一双贼眼收起了,梅夫人雷霆震怒,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晴满天似乎也发现了小冬的异状,挡在了小冬和梅夫人之间,不让小冬的贼眼暴露在梅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小冬颇为不满的说道:“嘿!晴满天,你给我让开,你挡着我了!”

    对此,赵一山和晴满天都哭笑不得,这个小冬,真是不识好歹,自己作死,死命的想往枪口上撞啊!

    晴满天无奈的叹息一声,让了一步,让小冬能看见梅夫人。

    梅夫人肃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没有把小冬灼热的目光放在心上。

    赵一山连连感叹,梅夫人不愧为筑窍后期的修士,心如止水,心胸开阔,面对小冬的无礼冒犯,居然还能淡然处之,从容应对,没有一丝一毫发火的迹象!

    赵一山突然想到,梅夫人为何让小冬居住在梅极宫中?难道。。。

    赵一山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细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而梅夫人的表现更让赵一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梅夫人露出和煦的笑容,向小冬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小冬没有犹豫,快步走到了梅夫人身边,梅夫人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了小冬一番,慈祥的说道:“小冬,你瘦了,想来在翠英秘境中,吃了不少苦头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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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冬倒是没有吃什么苦头,一路上有赵一山和晴满天照应,但受的委屈倒是不少,别的不说,晴满天没少揪他的耳朵,赵一山也没少敲打他。

    回到梓梧山之前,小冬收敛傲气,委曲求全,这会儿梅夫人就在眼前,他终于找到发泄怨气的机会,他小嘴一撅,眼睑颤动,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抱着梅夫人的手臂哭诉道:“师尊,弟子历经千辛万苦,无数凶险,数次离死不远,身体和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要不是挂念师尊,想着回到梓梧山伺候师尊,我都几乎丧失了求生的动力!师尊,你要为我做主啊!”

    “哦?你有什么委屈,说与为师听听,为师帮你出气!”梅夫人慈眉善目,慈祥的望着小冬。

    小冬酝酿的情绪再次爆发,眼泪如同珠串一般,从面颊滑落,滴在了地面上:“晴满天总是虐待我,赵一山总是辱骂我,我从来没有招惹他们两人!”

    赵一山和晴满天的头,嗡的一下,便大了起来,这哪儿跟哪儿啊,他们对小冬虽然谈不上唯唯诺诺,惟命是从,但也时刻陪着小心,只要这家伙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他们两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

    这下可好,小冬在梅夫人面前倒打一耙,扮演成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这样想着,两人忍不住有了怒火。

    晴满天是梅夫人的大弟子,跟随梅夫人的时间最长,她站了出来,指着小冬斥骂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谁舍生忘死,数次将我们从险境中救出的?是谁为我们夺取龙息珠的?是谁为我们找到灵植的?是谁杀死黄日曜,扬我梓梧山威名的?全部是赵一山,你诋毁我也就罢了,居然诋毁赵师弟,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面对晴满天一连串声色俱厉的责问,小冬招架不住了,呐呐的说道:“那有如何,你们两人狼狈为奸,一个虐待我,一个辱骂我,这也是事实!”

    梅夫人从晴满天和小冬的对话中,已经了解了翠英秘境中,发生在三人身上,大部分的事情,而且她对身前的三名弟子,还是很了解的,赵一山沉稳,实力出众,在翠英秘境中应该是三人的主心骨,晴满天貌似娇滴滴的样子,但外柔内刚,实力也还过得去,喜欢赵一山,在三人之中,扮演着辅助赵一山的角色,小冬幼稚,蛮横,天真,意气用事,却没有多少机心,得罪人的事情肯定没少干,被赵一山和晴满天教训,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在梅夫人看来,三人之间的龃龉,只是小打小闹,随着时间的推移,将被慢慢淡忘,而梅夫人最关心的事情是,赵一山如何杀死黄日曜的:“赵一山,黄日曜为何要杀你,你如何杀死了黄日曜,最后怎么从容离开了霈龙宗?”

    赵一山听完梅夫人的三个问题,暗暗赞叹了一声,梅夫人真是多智近妖啊,他只要将这三个问题解释清楚,杀死黄日曜这件事,对于梅夫人便没有了任何秘密了!

    在梅夫人面前,杀死黄日曜的事情,赵一山没有任何保留,把因何与黄日曜结仇,如何与黄日曜苦战,怎样陷入烈炎刀火阵,如何杀死黄日曜,如何逃离陷阱,如何污蔑庄旭,各门派领队修士如何舌战霈龙宗肖掌门,霈龙宗太上长老如何化解此事的始末,原原本本,事无巨细的讲给了梅夫人。

    梅夫人听完赵一山的讲述,仿佛亲历了一场血雨腥风、唇枪舌战,听到惊心动魄处,不免为赵一山他们担忧,好在赵一山他们都完完整整的回来了,不仅如此,他们还都获得了龙息珠,可以想见,不用多久,她的门下,将有三名内门长老,而杜长老那边,失去了赵映月,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两派的实力对比,将发生微妙的变化!

    梅夫人看了看满脸黝黑,一脸风霜之色的赵一山,叹息道:“难为你了,晴满天和小冬都靠着你照顾,才能避免陨落之危,获得天大的机缘!你是我的三弟子,却肩负起了大师兄的责任,还好你没有撂挑子,呵呵!”

    梅夫人不咸不淡的笑话,让草屋中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赵一山见梅夫人心情不错,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灵植,将灵植双手奉上,躬身道:“师尊,没有您的提携,就没有我的今天,弟子不才,在翠英秘境中,获得了通灵灵植,弟子修为低微,通灵灵植在我手中,如同暴殄天物,只有师尊这样的大修士才能配得上通灵灵植,希望师尊体谅弟子一片丹心,将这颗通灵灵植笑纳!”

    且不说赵一山手中的通灵灵植如何价值连城,梅夫人被赵一山的一通恭维话给弄糊涂了,不对啊,赵一山向来沉稳,没想到他溜须拍马的功夫也这么纯熟,看来我小看他了!

    梅夫人面带善意的微笑,看向了赵一山手中的通灵灵植,惊呼一声:“这可是龙息果?赵一山,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师尊万万不可收取,你留着自己用吧!”

    赵一山没想到梅夫人拒绝收取龙息果,他只得继续劝说道:“师尊,弟子获得这颗通灵灵植的时候,并不知道它是龙息果,但弟子知道,以我的微末道行,是不能物尽其用的,所以才会将它献给师尊,师尊如若不将龙息果收下,弟子长跪不起!”

    赵一山说到做到,双手捧着龙息果,直挺挺的跪在了梅夫人的面前!

    这时,小冬阴阳怪气的说道:“小人嘴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脸皮都摘下来的,如果再不要脸一些,你大可以磕头啊,我受得起!”

    小冬站在梅夫人身旁,赵一山如果给梅夫人磕头,那么也就是间接给小冬磕头,所以小冬有此一说。

    小冬如此刻薄,晴满天看不过去了:“师尊,您老人家好好管教一下小冬吧,这个人贼眉鼠眼,总是盯着人家周身乱看,现在还侮辱赵师弟,赵师弟好心好意,在小冬眼中,却成为谄媚之人,您不给赵师弟说句公道话,那就是偏心!”

    梅夫人含笑摇头,这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有性格,他们凑在一起,在翠英秘籍中,这种场面恐怕不少,但梅夫人并不担心他们反目成仇。

    梅夫人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赵一山,叹息一声之后,将赵一山手中的龙息果拿在手中:“你的礼物,为师收下了,你快起来吧!”

    赵一山见礼物送出去了,咧嘴一笑,显示出他调皮的一面,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快速的站了起来。

    梅夫人笑骂道:“小滑头,没见过逼着别人收礼物的!”

    梅夫人对赵一山疼爱有加,关爱之情溢于言表,小冬妒火中烧,撒娇似的说道:“师尊,你为何要将赵一山的礼物收下,他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讨好你,然后图谋不轨!”

    小冬死命诋毁赵一山,梅夫人也觉得过意不去了,只得板起脸说道:“小冬,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了,你回到房舍去,闭门思过,一日没有突破到铭元圆满境,一日不得离开房舍!”

    赵一山和晴满天乐开了花,梅夫人这是要给小冬下禁足令啊!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两人强忍笑意,看着一脸幽怨之色的小冬,憋得脸色通红,可两人又不敢大声畅快的笑出来,当真难受啊!真不知道,梅夫人这一手,是惩罚小冬呢,还是惩罚他们两人。

    小冬虽然不情不愿,但梅夫人发话了,他不得不遵守师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茅草屋。

    等小冬离去之后,梅夫人再次叹息道:“晴满天,你也回去吧,赵一山你留下!”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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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和晴满天两人感觉莫名其妙,梅夫人为何要让赵一山留下呢?

    晴满天带着疑问,秀美颦起,踩着碎步,慢慢走出了茅草屋。

    等晴满天离开茅草屋之后,梅夫人素手一挥,茅草屋的房门吱呀一声,应声而闭。

    茅草屋中只剩下赵一山和梅夫人了,草屋光线虽好,但时值黄昏,幽黄色的光线,让茅草屋内平添了几分朦胧,梅夫人藏在阴暗之中,赵一山则被光线照耀,赵一山感觉,自己如同被扒光了一般,在梅夫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梅夫人久久没有开口说话,赵一山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梅夫人要惩戒我?不至于啊,我没有做过欺师灭祖的事情啊!

    赵一山惴惴不安,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口询问道:“师尊,您老人家将我留下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梅夫人没有说话,而是长长的叹息一声,指了指客堂两边的凳子,示意赵一山坐着说话。

    赵一山诚惶诚恐,半边屁股坐下去,腰背挺直,正襟危坐,等待梅夫人的暴风骤雨。

    梅夫人瞄了一眼赵一山,发现赵一山战战兢兢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你这孩子,为师又不是要惩罚你,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赵一山心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又怎能知道你心中所想!你一言不发,我搞不清楚状况,不紧张才怪!

    但这些话不能明说,赵一山恭敬的说道:“师尊,您还是惩罚我吧!”

    梅夫人奇道:“为何要我惩罚你?”

    “弟子应该对小冬师兄更恭敬一些!”赵一山只能想出这么一个理由,而且这个理由似乎也站不住脚。

    梅夫人叹息道:“你没错,为师太过纵容小冬了,让他目空一切,这次翠英秘境之行,要不是有你照顾他,他能否活着回来都成问题!”

    “这是弟子应尽的本分!而且小冬师兄是天纵之才,就算没有弟子照顾,小冬师兄也能逢凶化吉,步步机缘!”赵一山越发的恭敬,向着唯唯诺诺迈步而去!

    梅夫人笑骂道:“你这张嘴啊!真是抹了蜜一般,说得好听,其实背地里一定责怪为师太过偏心,处处照顾小冬,为师没有说错吧!”

    赵一山冷汗直流:“弟子惶恐!”

    “你不必惶恐,为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为师只有你们三个弟子,在这梓梧山当中,你们三个就是为师最亲近的人了,你们相亲相爱,相互提携,为师也就少去许多烦扰。这次翠英秘境之行,就是对你们三人的考验,如果你们三人在翠英秘境中相互残杀,不顾同门情谊,为师定当重罚,但你们三人并没有为了争夺龙息珠,而刀剑相向,这让为师很欣慰!就算你们偶有龃龉,也是正常的,你们是天才弟子,谁都会有一些个性,谁都会有冲动的时候,不发生争吵,反而不正常!”梅夫人有感而发,让赵一山颇为感动,也暗暗钦佩,梅夫人果然是胸怀坦荡智慧超群之人,事事洞悉,不过赵一山始终搞不明白,为何梅夫人处处偏袒小冬呢?

    赵一山正想说话的时候,梅夫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可说起来,为师还是觉得对不起你!为师确实对小冬太过偏心,这对你和晴满天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但小冬头脑简单,心机全无,为师要是不偏袒他一些,他恐怕在步步荆棘的修仙界,寸步难行,这也是为师为何不让他在外走动的原因,让他待在梅极宫,他在为师眼皮子底下,也就不会闯祸了!”

    “弟子愚钝,不知师尊良苦用心,真是该死!”赵一山这样说,等于间接承认了他曾经腹诽过梅夫人。

    梅夫人显然没有责怪赵一山的意思:“为师不把这些说出来,你怎能清楚为师的用心,这不怪你!”

    梅夫人越是表现出超人一等的大度,赵一山越是忐忑,修士出招之前,都会蓄力,在赵一山看来,梅夫人在为最终的目的蓄力,不然不会对他说这么多,毕竟他现在只是铭元境的修士,不值得梅夫人花费这么多心思和口舌。

    果不其然,梅夫人话锋一转道:“赵一山,你是否已经发现,小冬最近很不正常!”

    小冬色眯眯的用眼神来回逡巡晴满天和梅夫人,赵一山当然不能直说,装傻充愣道:“小冬一直都这样,没什么不正常的!”

    梅夫人叹气道:“为师知道,你不敢明说,那么为师就替你说了吧!你是不是觉得小冬最近色欲熏心,毫不知廉耻?”

    “师尊明察秋毫!”赵一山尽量言简意赅,少说少错,不让梅夫人抓住话柄。

    “哎,你啊,就是太过谨慎了,你是我的弟子,又何须如此呢!小冬变成这样,也是为师之过!”梅夫人颇为痛心的说道。

    赵一山却如闻惊雷,惊骇欲绝,差点夺门而去,他害怕梅夫人杀入灭口!该死,小冬变成小色狼,全是梅夫人的过错,难道梅夫人夺去了小冬的童贞?

    看到赵一山张口结舌的模样,梅夫人也反应了过来,她这句话有些语病,意思不够清楚,温润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一丝尴尬,一来,这个话题本就是忌讳,二来,赵一山误会了她的意思。

    梅夫人轻咳一声,接着说道:“为师不该传授玄天雷女功给小冬!若非如此,小冬也不会变成这番模样。”

    赵一山恍然,但旋即,赵一山暗暗大骂:“梅夫人啊,梅夫人!你老人家说话不要喘气好不好,你喘气不要紧,但是也要把气喘明白了才行啊,不然会吓死人的!”

    赵一山暗自摇头,口里却恭敬的问道:“何为玄天雷女功?”

    “我传给你的是冥王七杀剑法,乃是我夫君的法技,这玄天雷女功,则是我的看家本领,晴满天所修习的就是玄天雷女功,你且看清楚了!”梅夫人话音刚落,就伸出了白玉般的手指。

    手指微微向内弯曲,片刻之后,在梅夫人的掌心中有一朵由雷霆构成的荷花浮现,荷花缓缓转动,冰清玉洁之中,蕴含雷霆的暴戾,有阴柔之美,也有阳刚之态!

    赵一山恭维道:“师尊法力高深,雷霆之花,动人心魄!”

    “雷霆之花?这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梅夫人轻笑一声,伸开手掌,雷霆之花消失。

    赵一山则皱眉道:“如果小冬师兄因为修炼玄天雷女功而变得不正常,那么能不能有办法消除这种弊端呢?”

    “玄天雷女功,顾名思义,一般来说只适合女子修炼,为师将小冬收入门墙之时,也没有打算将玄天雷女功传授给他,但以小冬的资质更不适合修炼冥王七杀剑法,无奈之下,为师只能把玄天雷女功传授给他了。”梅夫人略作解释,让赵一山明白,传授小冬玄天雷女功实乃无奈之举。

    梅夫人紧接着说道:“男子修炼了玄天雷女功,性情将大变,这一点,不用为师多说,小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想要消除这种弊端,那么就要与女修士双修才行!”

    赵一山明白了一些,但又不是全然明白,以梅夫人的地位,想要为小冬找到双修伴侣,简直轻而易,只要梅夫人发话,前来应征的女修士,能把梅极宫的门槛给踏破了,但梅夫人为何偏偏给我说这么多呢?

    看着赵一山满脸疑惑,梅夫人接着解释道:“与小冬双修的女修士,也不能是普通的女修士,这名女修士必须也要修炼玄天雷女功,也就是说,晴满天必须与小冬双修,才能让小冬恢复正常!”

    赵一山暗暗叹息,虽然他刻意与晴满天保持距离,但他明白,晴满天已经对他情根深种,让晴满天与小冬双修,晴满天很难同意啊!

    赵一山不得不为晴满天争取一下:“非要让师姐和小冬师兄双修吗?如果不这样,小冬师兄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必须是晴满天和小冬双修,不然的话,小冬将变成丧失理智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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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眉头紧皱,梅夫人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他要想办法让晴满天对他斩断情丝,这样一来,晴满天才不会抵触和小冬的结合。

    梅夫人没有打扰赵一山的沉思,只是叹气道:“当初为师说过,你和小冬之间,谁要是抢先突破到筑窍境,谁就能迎娶晴满天,但那时候,小冬尚未修习玄天雷女功。就算如此,也是为师言而无信,为师只能恳求你,希望你顾念同门情谊,不要让小冬变成***那样的话,外人会看笑话的。而且为师知道,在你心中,一直爱着一位死去的女子,你不会迎娶晴满天的!”

    赵一山一边思量,一边听着梅夫人的劝说,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松动,且不说梅夫人已经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没有梅夫人介入,赵一山也会想办法让晴满天死心,正如梅夫人所说,他今生今世,心中只有乐英娅,再也装不下其他女子,对于晴满天的深情,赵一山只能是流水无情了!

    但晴满天毕竟是他的师姐,对他也很好,他不希望晴满天过得不幸福,思量良久,赵一山叹息道:“师尊,我明白了,弟子一定尽力而为,撮合师姐和小冬师兄。不过弟子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师尊成全!”

    赵一山如此识大体,梅夫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慈和的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为师尽最大努力,替你完成。”

    赵一山暗暗感叹道:“师尊果然对小冬师兄与众不同,为了小冬师兄的未来,居然可以放下身段,恳求于我,哎,小冬师兄,你就知足吧!”

    赵一山收束心思,肃然道:“晴满天毕竟是我的师姐,我希望她过得幸福,所以,希望师尊答应我,师姐嫁给小冬师兄后,一定不要让小冬师兄欺负师姐!”

    梅夫人点头答应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我就知道,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你不用多说,我也会照顾晴满天的,她毕竟是我的大弟子,她如果不幸福,我也会难过的,你放心吧,如果小冬对不起晴满天,我第一个站出来收拾他。”

    有了梅夫人的保证,赵一山安心不少,梅夫人是筑窍后期的大修士,不至于言而无信,赵一山对此没有怀疑。

    接下来,梅夫人指点了赵一山一番,解决了赵一山修行中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当赵一山疑虑尽去,离开梅极宫的时候,已然是第二日午时。

    赵一山离开梅极宫之后,向着自己的房舍飞去,但没等赵一山飞走多远,晴满天玲珑的娇躯,就在前方的树丛中隐现。

    赵一山早已发现,但他故意装作不知,一个加速,就从晴满天的身旁飞过,留下晴满天一脸的错愕和不解。

    晴满天气得直跺脚,没耐何之下,只得出声把赵一山留下:“赵一山,你给我站住!”

    正午的阳光,毒辣,但很明媚,照耀在晴满天娇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光辉,让晴满天如同夏日荷花,在夏风中轻轻摆动,散发芬芳,闻者欲醉。

    可赵一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他冷冰冰的说道:“师姐,找我何事?”

    赵一山干巴巴的言语,让晴满天颇觉委屈,在晴满天看来,经过翠英秘境的同甘共苦,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不少,回到梓梧山之后,晴满天终于决定,应该让赵一山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意,她不求赵一山迎娶她,只求赵一山能和她厮守在一起,就算没有名分也无所谓。

    可现在看来,赵一山似乎对她毫无情意,可以说是冷酷无情!

    晴满天泫然欲泣,娇滴滴,气呼呼,我见犹怜,赵一山内心长叹,但想起梅夫人的嘱咐,他硬下心肠来:“师姐,你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这就走了。”

    不等晴满天答话,赵一山倏然起飞,片刻之后,已经从晴满天的视野中消失。

    晴满天终于不争气的留下了眼泪,暗自伤心中,浑浑噩噩的走回了自己的房舍。

    赵一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不是犹豫不决的人,既然决定要让晴满天死心,那么就不会给晴满天任何幻想。

    赵一山回到房舍之后,发出传音,让负责他日常生活用度的杂役弟子王穴过来找他。

    赵一山不轻易麻烦王穴,王穴除了定时拜访赵一山之外,从来没有跟赵一山有过多的接触,赵一山主动召唤王穴,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得到赵一山的传唤,王穴诚惶诚恐,抛开手头上的一切杂事,以最快的速度,施展轻功,飞奔向赵一山的住所,生怕怠慢了赵一山,被赵一山给咔嚓了,赵一山屠戮杂役弟子的威名,可不是白白得来的,数十万条杂役弟子的性命,全是葬送在赵一山手中!

    在王穴看来,赵一山无疑是梓梧山第一大煞星,可他偏偏不走运,被派来照顾赵一山的日常,王穴悲哀的想道:“煞星找我,如何是好?”

    王穴怀着万分忐忑的心情,敲响了赵一山的房门,房门无声无息,自动打开,王穴犹豫万分,终于踏入了赵一山的房舍。

    嘭的一声,房门重重的关上,惊弓之鸟一般的王穴,吓得跳了起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煞星要杀他,他得逃走,几乎是条件反应,王穴拔腿就逃。

    但赵一山的声音在他的耳旁炸响:“你逃得了吗?给我站住!”

    王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赵师兄,您别杀我,我知错,我改,我立马改!”

    赵一山差点失笑,心说,我就这么可怕吗?我又没有说要杀你,你知错,我倒是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让我如何杀你,我可不是喜怒无常,胡乱杀入的恶魔,还有,我比你年轻十岁,你居然叫我师兄,我有这么显老吗?

    赵一山摇摇头,他知道,王穴这是乱了阵脚,自己把自己吓到了:“王穴,你站起来,我不会杀你,但是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得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否则的话,我第一个拿你祭旗!”

    “赵师兄,不管什么事,我都会舍生忘死,一定帮你办到,办不到,我挥刀自宫!”明白了赵一山的用意之后,王穴信誓旦旦,发下毒誓,用最大的诚意去讨好赵一山。

    赵一山对王穴的态度依旧冷淡:“很好,你如果办成此事,我给你十块元晶。”

    威逼之后,自然要许以重利,十块元晶,对赵一山来说,九牛一毛,无足轻重,但对于王穴来说,可谓是天上掉馅饼,几乎把他砸晕了。

    王穴满脸谄媚:“赵师兄,我必当尽心尽力,废寝忘食的帮你做好这件事!”

    赵一山轻松一笑:“你不要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回到杂役区之后,替我发布消息,就说我要寻求女弟子配合我练功,凡是应征的女弟子,亲自来到我的房舍,我练功完毕之后,将给应征的女弟子五块元晶,作为报酬!”

    王穴眨了眨眼睛,心底暗忖,这个赵一山,过去杀入如麻,现在居然嗜色如命,发布这样的消息,难道不怕背上骂名吗?不过五块元晶的报酬也太丰厚了一些吧,想来他的身家不菲,不然也不会抛出这样大手笔!早知如此,我该好好敲他一笔才是!

    这个王穴,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想着和赵一山讨价还价,还好他没有说出来,不然的话,赵一山动一动手指头,这厮就不能活命了。

    王穴还是很乖巧的,赵一山提出要求之后,王穴仔细询问道:“赵师兄,你对应征的女弟子有没有特殊的要求?”

    “什么特殊的要求?”赵一山颇为不解。

    “比如说样貌,是不是要如花似玉的女弟子,比如说功力,是不是要聚气境以上的女弟子,比如说修炼的功法,是不是需要修炼特别的功法?”王穴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是女弟子就行。”

    王穴暗骂,真他娘的饥不择食,老子一定给你找来恶妇、丑妇、毒妇!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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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穴虽然背地里咒骂赵一山,但他也是个眼明手快的家伙,在赵一山的房舍领取了任务后,立马赶往杂役区,来到了达合台,在达合台的告示栏贴上了告示,并委托亲朋好友,将赵一山招纳女修士配合练功的消息散布出去。

    消息传得很快,一个时辰之后,整个杂役区便传开了,赵一山要招纳女修士练功,资质不限,凡是女修士前去赵一山的房舍,赵一山必会接待,而且会给女修士五块元晶的报酬。

    杂役弟子,穷其一生,能赚取十块元晶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赵一山开出的报酬不可谓不高,这样一来,杂役区便有大把大把的女修士动心。

    抛开报酬不谈,赵一山本身是亲传弟子,法力高深,这也足够吸引杂役区的女修士。

    所以说,消息散布出去之后,当天深夜,便有数十名女修士前来赵一山的房舍,赵一山没有客气,打开院门,让这些女修士全部进入了他的房舍之中。

    赵一山所居住的,是甲字号房舍,房屋众多,院落宽敞,安置数十名女修士绰绰有余,赵一山端坐在卧房里,让其中一名应征的女修士进入他的卧房之内。

    赵一山的卧房内,安放着一颗龙眼大小的月光石,月光石发出柔和的白光,如同薄薄的白雾,将整个卧房笼罩,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让卧房变得暧昧非常。

    进入赵一山卧房的女修士,身穿绿色罗裙,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肩头,眉目如画,樱桃小口,曲线玲珑,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不过稍显稚嫩,不够成熟妩媚,好在赵一山不是贪图她的美色,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她是否善解风情。

    这名女修士颇为紧张,见到赵一山之后,局促不安的用手指搅动衣角,臻首低垂,目光不敢与赵一山相接,生怕赵一山用迷魂大法摄取她的心神,让她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赵一山暗暗失笑,心说,你既然害怕被我荼毒,为何又应征前来呢?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获得五块元晶,不付出一点代价,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赵一山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萍儿,今年十七岁,家中有三名兄长,父亲去世,母亲身患重病,家中为了医治母亲的病患,已经耗尽家财,萍儿应征前来,希望能获得五块元晶,用以医治母亲,让母亲能好转起来,以表孝心。”萍儿悲悲切切,泫然欲泣,真是我见犹怜。

    为父母尽孝,委曲求全,赵一山对这位萍儿另眼相看,暗暗决定,要多给萍儿五块元晶,他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人,但既然遇到了不幸的事情,伸以援手也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

    但一码归一码,赵一山虽然同情萍儿,可萍儿还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获得报酬的:“萍儿,你知道前来应征需要做什么吗?”

    “萍儿不知,还请赵师兄明言!”萍儿越发的忐忑了,生怕赵一山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赵一山露出一丝笑容,但在萍儿看来,赵一山的笑容十分yin邪,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胸膛,裹紧了衣襟。

    赵一山暗叹,看来不能太轻浮了,不然会吓着这个孩子,他只得收敛笑容,肃然道:“我要你配合我进行双修!”

    赵一山的声音不大,但萍儿听在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惊叫一声:“啊!不要过来!”

    卧房外,其他女修士听到这一声惊叫,似笑非笑起来,在她们看来,赵一山终于辣手摧花了。

    赵一山心里面那个郁闷啊,你自己过来投怀送抱,居然对我戒心十足,真是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赵一山也不是真的想跟萍儿双修,他只是想制造荒yin无道的假象而已。

    赵一山伸出食指,对着萍儿勾了勾,让萍儿走到他的身边来,但萍儿却对他畏如蛇蝎,反而向房门挪动而去。

    赵一山只得威胁道:“你不想要元晶了吗?不想给母亲治病了吗?你难道要不管母亲的死活吗?”

    赵一山的话,字字诛心,瓦解了萍儿心中的矜持与自尊,萍儿留着泪,一步一挪,走到了赵一山的身边。

    赵一山近距离打量着萍儿,啧啧称奇道:“真是一个标致的小美人儿,我很喜欢。”

    萍儿瑟瑟发抖,虽然卧房内温暖如春,但萍儿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她生怕赵一山将她逐出房外,纵然万般委屈,也强忍泪水,如同受伤的小鹿,赵一山的怜意更甚,甚至打算放过萍儿。

    可想到梅夫人交代下来的任务,赵一山只得心肠硬起来:“萍儿,我不要你做其他事情,我只需要你发出妩媚的呻吟,你呻吟半个时辰,我便会把元晶给你!”

    萍儿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弱弱的问道:“赵师兄,你此话当真?”

    “比真的还真,我用得着欺骗你这个小姑娘吗?”赵一山发现,这个萍儿的戒心还不是一般的重。

    就在这时,萍儿弱弱的问道:“什么是妩媚的呻吟,赵师兄,你能不能教我一下,萍儿不会!”

    赵一山以手扶额,为之绝倒,天啊!这是老天派来消遣我的吗?连妩媚的呻吟都不会,这个萍儿是女人吗?

    但赵一山转念一想,这正好说明萍儿单纯无暇,好吧,既然这个丫头毫无机心,那么我就替她找一个老师吧!

    赵一山这样想着,已经从蒲团上离开,打开了卧房的房门,来到了院子中,对着院子外的女修士打量了一番,见到一名风骚的女修士之后,让这名女修士跟他来到卧房。

    这名女修士画着浓妆,皮肤有些松弛,但长相还算是周正,眼波流转,不停的给赵一山抛媚眼,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妖娆而懂得情趣的女人。

    不等赵一山开口相询,这名女修士已经娇滴滴的说话了:“赵师兄,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双修啊?咦,这位姑娘怎么还在这里,难道她太稚嫩,不懂风情,没有把您伺候好?哎,所以说,双修这种事,还是我这种成熟女子更好,我不仅懂得风情,双修之术也懂得不少,保管让赵师兄舒爽非常!对了,奴家叫做樱雪。”

    樱雪?这个名字很文雅啊,但赵一山斜睨着此女,她与文雅没有半毛钱关系,哼,好名字都让猪拱了。

    但赵一山不是拘泥不化的人,樱雪就樱雪吧,反正不是他丢人,赵一山对着樱雪冷冷说道:“我只需要你发出妩媚的呻吟,伪造出和我双修的样子,这对你没有难度吧?”

    樱雪掩嘴而笑,抛了一个媚眼说道:“要死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正经,让我在小姑娘面前发出妩媚的呻吟,教坏了小孩子可不好啊!”

    樱雪这样说着,已经开始上下打量萍儿,萍儿一张俏脸变得通红,暗骂樱雪无耻,简直给女子丢脸,一点也不知道检点。

    萍儿却不知道,樱雪十分蔑视她,在樱雪看来,不解风情的女子,简直是女子中的败类。

    赵一山焉能看不出樱雪的心思,他肃然道:“你只管大声叫,放开了叫,叫得越妩媚,我给的元晶就越多。”

    赵一山这样一说,樱雪心动不已,她知道赵一山是财大气粗的主儿,要是把他哄开心了,元晶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到时候,自己也算是一个小富婆了,回到杂役区,可以置办自己的产业,再也不用过迎来送往,曲意奉承的日子。

    想到这些,樱雪动力无穷,憋足了劲,要叫出最妩媚的声音,让赵一山知道,什么是酥麻入骨,让身旁的傻丫头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春风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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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从樱雪的目光中看到了贪婪,不禁感叹,无论男人和女人,都免不了被贪欲所蒙蔽,一旦陷入贪欲的漩涡,必定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樱雪果真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她气沉丹田,檀口微张,用动人心魄的娇呼声叫了起来:“嗯!啊!赵师兄,你人家要嘛,快给人家嘛!”

    赵一山一个激灵,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暗暗骂道,真是不知廉耻,狐媚子,风骚入骨,哪个男人娶了你,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不被你榨干才怪!

    萍儿站在樱雪身旁,也被这一声叫唤给惊到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暗骂樱雪不要脸,萍儿偷偷看了一眼赵一山,发现赵一山神色如常,一时之间,琢磨不清赵一山心里在想什么,难道这位赵师兄喜欢这样风骚的女子?

    而卧房之外,等候赵一山召唤的女修士,则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姐妹们,樱雪的手段高明,这么快就把姓赵的搞定了,她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我们惜春阁的姐妹,不能让樱雪给比下去了!”

    好嘛,樱雪的这一声叫唤,可谓开了一个不错的头,从此以后,赵一山寻花问柳,游戏花丛,放荡不羁的名声恐怕要传出去了!

    樱雪叫唤了这一声之后,发现赵一山不为所动,感叹赵一山铁石心肠的同时,也暗下决心,要叫唤得更加卖力。

    这一下,嗯嗯啊啊的声音,不停从卧房传出,偶尔也传出了赵一山的声音,赵一山作为双修的另一方,不发出一点声音,恐怕是不行的。

    有了赵一山的配合,在外人听起来,卧房内一定春色无边,充满情趣,让卧房外的一众女修士心痒难耐,她们恨不得冲进卧房之内,替代樱雪,这种又享受,又能获得元晶的大好事,在她们看来,就应当多多益善!

    还好,卧房之中的无边春色,半个时辰之后就结束了,侧耳倾听,卧房内只有些许喘息声,喘息声时急时缓,更惹人遐思。

    半刻钟之后,当喘息声也停止的时候,房门打开,满脸艳红的樱雪,从卧房走出,她走出卧房之后,不忘给赵一山抛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媚眼。

    樱雪一步三摇,在众多女修士艳羡的目光中,离开了赵一山的房舍,这时的樱雪,可谓心满意足,志得意满,得到了十块元晶,这对于她这个杂役弟子来说,可是一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财富,从此以后,她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可以横行杂役区了,因为赵一山给她元晶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个承诺,那就是,凡是有人找她的麻烦,就可以报出赵一山的名号,赵一山会替她出头的,也就是说,赵一山将成为她的靠山!

    樱雪走出赵一山的房舍,笑容顿时收敛,露出了阴冷的表情“哼,张大虎,你终日盘剥于我,很好,从今以后,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而樱雪离开卧房后,卧房内只剩下赵一山和萍儿两个人了,赵一山对萍儿说道:“想好了吗?你不情愿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五块元晶,让你离开,你的母亲也能得到救治,你不要勉强自己。”

    萍儿咬咬牙,颇为稚嫩的脸上显现出坚毅的表情:“我想好了,虽然难为情,但我更有自尊,不能白白拿走你的元晶,有付出才有收获,不劳而获的事情会让我抬不起头做人的!”

    赵一山点点头,淡然说道:“那好吧,我们开始双修!”

    所谓双修,就是开口叫唤,萍儿面皮薄,比不得樱雪这种风月老手,叫唤得很不自然,但胜在声音清丽,更加惹人怜惜。

    卧房外,一众女修士嘻嘻而笑道:“这个赵一山,真是艳福不浅啊,刚才法办了一个媚骚入骨的樱雪,这会儿又开始摆弄一个黄花大闺女了,都说男人不是好东西,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道出了男人的好色本性!”

    她们哪里知道,赵一山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所谓演戏,就需要演员,也需要观众,很不幸,她们只能成为观众,因为赵一山已经决定了,和萍儿双修之后,便打发这些庸脂俗粉离开,通过她们的口舌,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传播出去!

    萍儿稚嫩的女声,在半个时辰之后停歇,她微微有些气喘,嗓子也有些哑了,赵一山把准备好的茶水端到了萍儿身前,让萍儿喝了下去。

    萍儿略作调息,便用轻柔的声音说道:“赵师兄,你给我种下心魔蛊吧!”

    赵一山本以为,萍儿会有所犹豫的,毕竟被种下心魔蛊之后,就会被种蛊之人完全掌控,一旦中蛊之人产生了反叛的心思,将死得很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种下心魔蛊,萍儿将成为赵一山的傀儡,赵一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这不是赵一山心狠,而是不得已的手段,人心隔肚皮,就算赵一山相信萍儿,可萍儿一旦被人要挟,吐露出实情,他大费周章经营出来的假象,可就会被拆穿了,那样一来,让晴满天对他死心的计划,可就要落空了!

    萍儿紧闭双目,赵一山走到了萍儿的身边,闻着萍儿的处子体香,心襟动摇不已,但赵一山好歹是过来人,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他右手伸出,紧握拳头,中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赵一山不断在半空中刻画符文,符文在法力的支持下,渐趋完善,终于,当心魔蛊最后一笔符文刻画完毕之后,赵一山对着萍儿的心房,打出一拳。

    符文不断旋转,不断缩小,钻入了萍儿的心房之中,一时间,萍儿的心脏紧绷,血液几乎凝滞,萍儿张开檀口,努力呼吸着空气,十个呼吸之后,萍儿才从窒息中恢复,但她的脸色也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如同春风几度,娇羞无限!

    赵一山淡然说道:“萍儿,如今你已被我种下了心魔蛊,从今以后,必须严守今日的秘密,如若别人问起今日之事,你便以谎言相告,你确然已经与我双修,知道了吗?”

    赵一山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颇为严厉,萍儿低眉顺目道:“萍儿谨记赵师兄的嘱咐,不敢违抗!”

    “很好,这里有十块元晶,你且收好,你若听话,我可以保你一生富足!”赵一山抛出了十块元晶,萍儿小心翼翼的收好,恭敬的给赵一山行了一礼,便离开了赵一山的卧房,施展轻功,急速向杂役区飞掠而去,用获得的元晶,换取金银,给娘亲医治顽疾!

    萍儿离开卧房,赵一山来到了院落之中,此时,等候多时的一众女修士,或坐或站,姿态万千,妩媚的双目紧紧盯着赵一山,在他们眼中,赵一山俨然成了肥羊!

    但她们失望了,赵一山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你们回去吧!我已经练完功了,你们可以明日再来,兴许我会选择你们其中一个,陪我双修。”

    赵一山说完,大手一挥,房舍的院门大开,一众女修士,虽然不情不愿,但迫于赵一山的逼人威势,她们只得移动脚步,依依不舍的离开。

    心中失落,难免怨气冲天,她们不敢对着赵一山发泄,但她们可以乱嚼舌根,诋毁樱雪和萍儿。

    最毒妇人心,此话虽然偏颇,但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女人一旦失去理智,被嫉妒心蒙蔽,所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这些女修士,多达数十人,她们回到杂役区之后,绘声绘色,将赵一山房舍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相熟之人,她们的描述,纤毫毕现,入木三分,赵一山如果听到这些描述,肯定会发出感叹,她们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了这样生动的口才。

    经过这些女修士的宣传,赵一山成功的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无女不欢的yin魔!
正文 第四百章 阴阳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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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梓梧山,很多事情只要高调进行,便会短时间内传遍整个山门,赵一山招纳女修士进行双修的事情足够高调,虽然王穴奉命,只在杂役区张贴了告示,但口口相传之下,梓梧山所有弟子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与赵一山风流一夜,就能获得五块元晶,赵一山的出手不可谓不豪阔,想当年,尤释永在百兽园饲养灵兽,累死累活,几年下来,才获得三块元晶,这样一比较,许多聚气境的修士都动心不已。

    尤其是女修士,漂亮的女修士,她们放下矜持,琢磨着在夜晚时分,去到赵一山的房舍,接受赵一山的挑选。

    为了让赵一山看上眼,不少女修士不惜花费代价,去到脂粉行,去到绸缎庄,去到首饰铺,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用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去取悦赵一山。

    短短一天之内,梓梧山各大脂粉行、绸缎庄、首饰铺都面临断货的窘境,不得不说,赵一山掀起的这股浪潮,让不少杂役弟子受益!

    时间过得很快,当硕大的太阳,不可阻挡的向地平线坠落,漫天星辰和皎洁的明月,出现在绸缎一般的夜空时,赵一山的房舍之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女修士!

    赵一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踱着四方步,富态逼人的走到了房舍外,淡然说道:“你们既然前来应征,那么我就实言相告,每晚我只会挑选一名修士与我双修,所以说,你们不要抱有太多的期望,期望越大,失落越大,我不是随便的人!”

    众多女修士暗暗腹诽,你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你如果不动歪心思,又怎能如此大张旗鼓的招纳女修士双修,难道不怕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吗?

    她们哪里知道,赵一山的本意就是要把名声搞臭,臭不可闻,才能让晴满天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赵一山微眯着双眼,极为挑剔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修士,赵一山的目光极其锐利,如同尖刀,直刺一众女修士的心房。

    被赵一山的目光扫到的女修士,不由自主的心房收缩,剧烈的跳动,血液的加速流动,让她们浑身潮热,脸庞潮红,一副春情勃发的样子。

    这些女修士,燕瘦环肥,姿态各异,大多数是楚楚动人的美女,也有少数人相貌普通,但想着撞大运的,令赵一山惊奇不已的是,还有几位丑妇掺杂其中,更有几位妖冶的男修士给他抛媚眼。

    赵一山大感受不了,匆匆一瞥之后,让一位姿容上佳,聚气后期的女修士跟他进入房舍。

    不久之后,房舍内传出动人心魄的媚叫声,不少女修士暗骂一声:“呸,不知廉耻,双修而已,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吗?又不是杀猪!”

    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换成她们自己,进入赵一山的卧房,可能叫出的声音更加妩媚,更加酥麻。

    赵一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晴满天想不知道都难,就在告示贴出后的第三日晚上,晴满天精心打扮,却脸色阴沉的来到了赵一山的房舍之外。

    夜空静谧,但房舍内却传出了阵阵酥麻的媚叫,晴满天绣眉紧锁,牙齿咬破了樱唇,一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节被她捏的嘎嘣响。

    房舍外,众多女修士并没有离去,她们存着侥幸的心思,希望赵一山意犹未尽,来一个春风二度,把她们选走。

    晴满天身为亲传弟子,大多数梓梧山弟子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在房舍外的女弟子,以为晴满天也是来应征的。

    晴满天的相貌无疑是出众的,至于晴满天的实力,这些女修士看不出深浅,但她们却不惧怕晴满天,都是前来应征的,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别笑话谁。

    在这群女修士之中,有一名风尘中人,名叫浣晨,她前来赵一山的房舍抱有两个目的,一来,希望得到赵一山的青睐,二来,在众多女修士之中物色媚骚之人,为她的青兰会馆招揽“人才”,虽然这些女修士都是自傲之辈,但浣晨却明白,只要晓之以利,就能褪去她们虚伪的外衣,让她们加入青兰会馆。

    浣晨本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思,走到了晴满天的身边,掩嘴轻笑道:“妹妹,你也是来应征的吧?”

    “滚开,谁是你妹妹,我们之间没交情!”晴满天语气生硬,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浣晨脸色倏然转冷,但城府深沉的她,一个呼吸间,已经调整好心绪,表情由阴转晴,腮边如同长满了菊花一般,笑颜盛开:“妹妹,我可告诉你,这个赵一山,荒yin无度,一夜可以连御十女,我这里有一本阴阳经,凡是双修之法,此经皆有收录,妹妹,我想和你结个善缘,这本阴阳经,我就送给你了!有了这本阴阳经,保准能让赵一山食髓知味,对你念念不忘!”

    晴满天冷冰冰的脸色终于有融化的迹象,打动晴满天的,并不是浣晨的好意,而是这本阴阳经,如果浣晨没有虚言,那么何不尝试修炼一下呢?晴满天正愁没有办法让赵一山对自己念念不忘呢!

    晴满天淡然道:“你把阴阳经拿来,我瞧一瞧!”

    浣晨暗骂,小浪蹄子,看着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其实也是媚骚入骨的货色,还不是想着法儿的去讨好赵一山!嘿嘿,等你修炼了阴阳经,情欲大炙之下,保管要加入青兰会馆,成为老娘的生财工具!

    浣晨的如意算盘不可谓不精妙,她将阴阳经双手奉上,捧到了晴满天的面前,晴满天手指微微一屈,将阴阳经抓在了手上。

    阴阳经的封面上,有一轮白色的太阳,和一轮黑色的弯月,分别象征阴阳两极,封面看上去极其老旧,要么保存得不好,要么被频繁翻阅。

    晴满天望了一眼周围搔首弄姿的女修士,暗暗估计,这本书估计是被频繁翻阅,这样想着,晴满天突然觉得恶心,如同吃了剩菜剩饭一般,但为了追求赵一山,再恶心她也认了。

    晴满天翻开阴阳经,一页一页的翻看,渐渐的,晴满天变得面红耳赤,翻看了十几页之后,气冲冲的将阴阳经扔给了浣晨:“滚开,不要脸的东西!”

    浣晨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如果晴满天是一个媚骚的女子,那么肯定会对阴阳经爱不释手,但晴满天只看了十几页,就将阴阳经扔了回来,这个晴满天无疑是一个性情保守,洁身自爱的女子。

    浣晨恼羞成怒,叫嚷道:“嘿!浪荡货,你看了老娘的阴阳经,居然不给老娘银子,老娘的白食没有这么好吃,你不把银子给我,我必定对你不客气!”

    浣晨说完,对着身旁的几位女修士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们将晴满天包围起来。

    而其他女修士则躲得远远的,还对着晴满天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道:“你们看,这种女子假正经,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明明看了浣晨的阴阳经,居然还对浣晨恶语相向,难怪浣晨会大发雷霆呢?”

    这些女修士,大部分看过浣晨的阴阳经,所以帮着浣晨说话,她们的说话声不大,但晴满天和浣晨听得清清楚楚。

    浣晨面现傲色,颐指气使道:“妹妹,给我道歉,我就不为难你!”

    晴满天不以为意,冷冷道:“臭婆娘,你给本姑娘听好了,别说你和你的帮手,就算是你身后的那些庸脂俗粉一起上,我也能让你们屁滚尿流!”

    浣晨内心一沉,暗暗寻思,眼前的女子倨傲不已,明明被自己的人马包围,居然还口出狂言,想来必有所依仗,长年累月的经验告诉浣晨,她惹不起眼前的女子,但现在骑虎难下,不有所表示,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道是有情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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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浣晨眼珠一转道:“妹妹,挺横啊!敢不敢留下字号?”

    晴满天冷冷道:“凭你,也配?”

    浣晨被噎住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修士,对方甚至懒得和她说一句完整的话,这让浣晨的脸色青红不定,她心里面也在做着天人交战,是出手教训晴满天呢,还是灰溜溜的离开?

    就在浣晨举棋不定的时候,吱呀一声,赵一山卧房的房门打开,一名女修士面色潮红的走了出来,从浣晨身旁匆匆而过,赵一山也踱着四方步,慢慢来到了房舍之外。

    赵一山早已知道晴满天的到来,不过他还是装作吃惊的样子:“师姐,你怎么来了?”

    浣晨心中惊骇欲绝,她是赵一山的师姐?也就是晴满天,梅夫人的大弟子,已经获得破窍丹的,有望成为筑窍境修士的幸运儿!

    浣晨脸色惨白,顾不得招呼手下,转身就走,却被赵一山叫住了:“浣晨,别走,我师姐脾气很好,不会为难你的!”

    赵一山这声浣晨,叫得极其亲密,仿佛多年好友般,赵一山甚至追了出去。

    浣晨心中暗暗叫苦,赵一山啊赵一山,你这是要害死我吗?晴满天已经对我很不满了,你这是火上浇油啊,谁不知道,晴满天爱慕你,你这样对我,晴满天岂不是恨死我了!

    浣晨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赵一山,老娘和你不熟,和晴满天也不熟,我只是过来凑热闹,现在老娘想离开了,你难道想用强,把老娘留下?”

    周围的女修士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浣晨这个半老徐娘,也太厉害了吧,当着赵一山和晴满天的面,居然底气十足,一副放开了手脚,要干上一架的态势,难道她不怕被两人联手击杀吗?以赵一山和晴满天在梓梧山的地位,杀死你一个聚气境的小修士,完全不用顾忌,就算梓梧山追责,也只会是象征性的惩罚而已,更何况,你浣晨不敬在先,别人有充分的理由杀死你!

    他们哪里知道,浣晨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不疾言厉色,让赵一山知难而退,一旦被赵一山缠上,她将面对晴满天的报复,而赵一山是否会出手保护自己,浣晨心里面根本没有底。

    无可奈何之下,浣晨只能兵行险着,摆出一张臭脸,虽然可能会得罪赵一山和晴满天,但至少晴满天不会嫉恨自己,两害相权取其轻,浣晨还是有一些小聪明的。

    以赵一山和晴满天的智慧,当然明白浣晨的用意,晴满天脸色稍霁,但赵一山显然没有打算放过浣晨:“哎,我和师姐有这么可怕吗?你不用急着撇清关系,谁不知道,这些女修士,多半是你带来的,你不仅把她们带来了,而且还交给她们双修之术,你的功劳很大,我始终记在心头的!”

    浣晨暗骂,娘希匹,龟孙,王八蛋,信口开河,撒谎不打草稿,阴人没商量,老娘用得着这么讨好你吗?老娘的相好多了去了,有他们在,老娘元晶不缺,功法不缺,就凭五块元晶的报酬,老娘根本看不上眼!你又岂能收买我,驱使我!

    可浣晨知道,她必须讨好赵一山,也必须讨好晴满天,得罪其中任何一个,她的老命也就玩完了。

    看到晴满天吃人似的目光,浣晨感觉回天乏术,无计可施,她突然发现,讨好了赵一山,那么就必然会得罪晴满天,讨好了晴满天,那么必然会得罪赵一山。

    浣晨感到迷惑不解,凡是梓梧山的修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赵一山和晴满天的感情深厚,如果不是这样,赵一山也不会帮助晴满天获得破窍丹,但自从翠英会归来之后,赵一山和晴满天的关系却发生了巨变!

    赵一山公然招纳女修士,用以双修,晴满天今日到来,很可能醋海生波,上门问罪来了。

    想通这些关节,浣晨感到一阵悲哀和沮丧,她恨不得扬起手,给自己一个耳刮子,老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瞎晃悠什么,好处没捞着,却惹一身骚。

    为今之计,浣晨唯有装可怜了,她望向了步步紧逼的赵一山,双眸泛起了水波一般的泪花,乌云被大风吹散,圆盘似的月亮显露出来,月光挥洒在大地之上,也射入了浣晨的眼眸,月光清冽,让浣晨的泪花蒙上了楚楚可怜的光泽。

    赵一山摇头叹息,暗暗思忖道,这个浣晨,倒是挺无辜的,看来得给她指一条明路了!

    赵一山到底是善良,被浣晨的怀柔之策打动,用元气传音道:“我,或者晴满天,你只能二选一,两边讨好,到头来,两边得罪!”

    浣晨何其聪明,立马明白过来,赵一山这是向她抛出橄榄枝,只要她坚定的站在赵一山身后,赵一山就会在她的身前给她挡风挡雨,浣晨差点高兴得跳了起来。

    不过浣晨告诉自己,切不可盲目乐观,赵一山的为人如何,会不会摆她一道,都是未知之数,她要小心谨慎,以防被赵一山利用,不对,应该是以防被利用之后再被抛弃!

    浣晨也明白,为今之计,她只能依傍赵一山,浣晨的演技可谓炉火纯青,前一秒还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一秒已经换了一副模样,眼波迷离,颠倒众生,轻轻一笑,销魂蚀骨,让在场的女修士都感觉到了百爪挠心!

    可赵一山依旧淡然,浣晨不得不佩服赵一山的定力,看来此人能得到梅夫人的青睐,修为能飞速增长,和他坚毅的心性密不可分!

    浣晨依旧用不卑不亢的声音说道:“赵师兄,你这房舍错落有致,精雕细琢,浣晨好生羡慕,浣晨为你办成了这么多事,你难道不应该请我进去参观一下吗?”

    赵一山没有多想,躬身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浣晨展颜一笑,正准备踏入院落的时候,晴满天轻轻一跨,挡在了院门之前,俏脸阴云密布,冷冷道:“浣晨,你如果敢踏进院门,我保准让你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傍上了赵一山,浣晨有恃无恐,而且浣晨也想试探一下,赵一山的底线在哪里,不卑不亢的说道:“哎呀呀!我没有听错吧,堂堂亲传弟子,居然想和我欲仙欲死,老娘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也是风韵犹存,可不敢跟你一个女子这样干,老娘还要嫁人的,好不好啦!”

    浣晨这样说着,向赵一山抛去了无数媚眼,让赵一山的心底冷气直冒,冷颤连连!乖乖里格隆,这老女人,果然风情无限啊!

    而晴满天则被浣晨弄得俏脸煞白,双手抖动,随时会出手伤人!

    浣晨惊慌失措,不自觉的向赵一山靠了过去,令浣晨惊喜的是,赵一山居然主动揽住了她颇为丰盈的腰肢。

    浣晨深谙借势之道,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挽住了赵一山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赵师兄,你好坏,居然欺负人家!”

    这一幕,多少有些滑稽,赵一山年轻英俊,而浣晨年老色衰,偏偏赵一山老成持重,一本正经,而浣晨小鸟依人,装嫩装出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赵一山似乎没有觉得不妥,揽着浣晨的腰肢,向院落中走去,晴满天挡住了赵一山,娇叱道:“赵一山,你当真要和这个老女人双修?”

    赵一山淡然道:“师姐,这不关你的事吧!”

    “好,好一个不关我的事,你既然这么狠心,我也不能让你称心如意!”晴满天放出狠话之后,让开了道路,目送赵一山与她擦肩而过,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赵一山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神色冷淡的走进了院落,背着院门,大手一挥,砰地一声,院门重重的关上了!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口味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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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银牙咬碎,把脚重重的一跺,地面上立马出现一个一尺深的脚印。

    周围的女修士都暗暗咋舌,母老虎发威,赶紧逃命吧!但不等她们离开,晴满天怒喝道:“都给我站住!”

    形势比人强,这些女修士论身份,论地位,论实力,和晴满天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听到晴满天的怒喝声之后,只得停下脚步,满脸谄媚的看向了晴满天,等候晴满天的发落!

    晴满天冷冷道:“原来你们心里面明白啊!做了亏心事,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有什么好交代的?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让赵一山给蹬掉了,却来找我们的晦气,真当我们好欺负啊!

    可不就是欺负人吗,晴满天满腹怨气,没地方发泄,这群女修士撞在了枪口上,晴满天自然拿她们开刀,给其他意图接近赵一山的人一个警告!

    晴满天将这群女修士留下之后,并没有开口说话,独自来到了一颗松树下,右手轻轻一切,一人合抱的松树,被轻易切断了,只剩下三尺高的树桩,晴满天拢了拢衣裙,坐在了树桩上,双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托起了她柔美的下颌。

    院落外安静得可怕,心惊胆战的女修士,就连呼吸声都极尽克制,生怕声音稍大,惹恼了气头上的晴满天。

    谁都不知道晴满天在想什么,这群女修士要么把头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要么偷偷瞟一眼晴满天!

    晴满天似乎忘了这群女修士,不时微笑,不时愁苦,不时落泪,万般情绪,在晴满天的脸上演绎,这群女修士暗暗揣度,难道晴满天受不了刺激,疯了不成?

    晴满天当然没有疯,她只是搞不清楚,赵一山是故意做戏给她看呢,还是真的已经沦落为浪荡子!

    心性素来坚若磐石的晴满天,也失去了昔日的冷静,变得患得患失,牵肠挂肚,可以说,被爱蒙蔽双眼的她,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但不管如何,晴满天都没有放过眼前这群人的打算,半个时辰之后,晴满天终于打破了沉默,冷冷说道:“你们给我过来!”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意,这群女修士也得乖乖的来到晴满天的面前,就连趁乱逃跑的想法都没有,修为到了晴满天这种境界,意念力之强,可以瞬间将所有人的样貌记清楚,如果她们胆敢逃跑,晴满天不担心找不到她们,到时候,她们恐怕将遭受更猛烈的怒火!

    当这群女修士来到晴满天的面前之后,晴满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数十颗丹药,并命令道:“你们一人一颗,将锁命丹吞服了!”

    锁命丹!困锁命脉,十日之内若不得到解药,生机断绝,在梦魇中暴毙而亡!

    这群女修士犹豫了,她们迟迟没有吞服锁命丹,就算摄于晴满天的威势,她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她们还有大把时间去享乐,去追求修为的提升,更何况,她们罪不至死!

    晴满天知道,她不解释一番的话,这群女修士就是拼了命也会反抗的:“十日之内,你们只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其他女修士来到这里,我自然会把解药交给你们!而且我告诉你们,不要试图去购买锁命丹的解药,锁命丹的解药已经被我收购一空,就算有人还有解药,你们认为,他们会和我作对吗?”

    晴满天一半解释,一半威胁,给了这群女修士希望,也断绝了她们阳奉阴违,不听话的退路!

    这群女修士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吃下锁命丹,甘愿被晴满天摆布,阻止其他女修士找上赵一山!

    这群女修士吃下锁命丹,自认为已经成为晴满天的人,想要和晴满天攀谈,但晴满天满心愁苦,没功夫理会她们,冷冷道:“滚,事情没有办好之前,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群女修士只得飞快离开赵一山的房舍,生怕晴满天改变主意,将她们当场格杀,在她们看来,晴满天就是一个喜怒无常,毫无人性的魔女!

    而晴满天并没有离开赵一山的房舍,她盘膝坐在树桩之上,闭目打坐,表情也柔和了下来,也许只有修炼的时候,她才不会心乱如麻吧!

    赵一山在房舍内,外放意念力,对房舍外发生的一切,一清二楚,感叹晴满天痴情的同时,也暗暗恼火,这般下去,恐怕没有人敢来找他了吧!毕竟比起元晶来说,修士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浣晨大大咧咧,浑然不惧怕赵一山,坐在床榻之上,双脚来回摆动,如同在波动清水一般,赵一山浓眉一挑道:“你可以回去了。”

    “不嘛!赵师兄,你如果赶我走,就等于杀死我,好歹我帮了你的,你不会这么绝情吧!”浣晨撒娇道,只不过她眼角的鱼尾纹出卖了她,老来俏不可怕,老来妖就是你的不对了。

    赵一山一阵恶寒,淡然道:“你就待在卧房吧,我去练功房了,你不要打扰我,如果觉得饿了,自己去厨房,什么时候想走了,也不用跟我说,离开就是,我会将院门打开的!”

    赵一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实在是受不了浣晨,虽然他承诺了,会保护浣晨的,但不代表,他会给浣晨好脸色看。

    浣晨也有自知之明,不再多说什么,目送赵一山离开卧房,等赵一山离开之后,她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卧房!

    卧房很宽敞,长宽三丈,能放下五六张床榻,墙面由虹馨砖砌成,散发出凝神醒脑的香气,让浣晨羡慕不已,单单这卧房的墙面就价值数十块元晶!

    除此之外,卧房内的家具摆设,全部用上等的昕祥木制成,昕祥木两百年成材,质地坚硬,防腐防虫,一块拳头大小的昕祥木,就价值一块一块元晶!

    浣晨暗暗感叹,不愧为亲传弟子的房舍,用料做工都彰显贵气和与众不同,但浣晨也感叹道:“哎,卧房内的装饰也太过简单了一些,一桌一椅一床榻而已,如果非要说装饰,那就是墙上的一副山水画!可此画的画工拙劣,毫无意境,更像是随手涂鸦,赵一山也好意思挂出来,他不怕贻笑大方吗?由此可见,赵一山此人无趣寡淡,品味低下!”

    浣晨是个讲究生活情趣的人,虽然她自己的房舍没有逼人的贵气,但飘红挂绿,精致非常,凡是去过她房舍的修士,都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暗暗感叹,这个浣晨,太会享受了!

    浣晨待在赵一山的卧房内,感觉如同被关在监狱之中,来回走动,颇为烦躁。

    就在此时,浣晨耳畔响起了赵一山的声音:“既然暂时不能离开,何不安心修炼?”

    浣晨内心一震,哎,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赵一山的监视之中,不过赵一山的话倒是没错,这里元气浓郁,是修炼的绝佳之地,就算短时间内不能出去,能在这里修炼数十日,自己的修为也会节节攀升的!放着这么一块修炼宝地不用,那才是蠢材!

    浣晨绝对不蠢,她很聪明,按捺住心中的烦躁之后,她坐上了蒲团,盘膝打坐,默念梓梧悟道经的口诀,进入了空冥状态!

    元气如同清流,涤荡着浣晨的经脉,浣晨周身的毛孔都因为舒爽而张开,浣晨暗暗感叹,老娘真是枯木逢春,因祸得福,说不定这几日,老娘就能突破到铭元境,成为内门弟子!

    就在浣晨得意之际,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赵一山的卧房之外:“赵一山,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晴满天对你情深意切,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到处招蜂引蝶,伤害她呢?”

    话音刚落,这人推门而入,当他看到床榻上的浣晨之时,暗暗骂道,姥姥的,这小子口味真重!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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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正是闻讯而来的尤释永,尤释永性喜交游,这十几年下来,已经在梓梧山中结交了无数朋友,这些朋友虽然和尤释永没有深交,但梓梧山一有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告诉尤释永。

    赵一山招纳女修士双修的事情,尤释永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得知此事之后,尤释永失笑道:“赵一山啊,赵一山!没看出来啊,你也是一个风流公子嘛!”

    在尤释永看来,男子风花雪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就没有太过留意这件事。

    但晴满天却找上了尤释永,让他帮忙,去探一探赵一山的虚实,看看赵一山是不是在做戏给她看!

    共同经历了望秋秘境和翠英秘境的冒险,尤释永和晴满天已经是生死之交,面对晴满天的请求,尤释永答应了下来!而且他自己也很好奇,为什么赵一山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尤释永和晴满天约定好,晴满天打头阵,试探了赵一山的态度之后,晴满天再用传音符把尤释永给叫过来。

    赵一山的态度冷漠,伤透了晴满天的芳心,她黯然神伤之下,本不打算把尤释永叫过来的,但芳心切切,万一赵一山是做戏呢?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晴满天把尤释永给叫了过来。

    尤释永的到来,在赵一山的意料之中,不等尤释永敲门,赵一山已经打开院门让尤释永走进房舍。

    尤释永是常客,走进房舍之后,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赵一山的卧房,也不敲门,推门而入,便看见了正在盘膝打坐的浣晨。

    浣晨见来人陌生,心中愠怒,这人好生无礼,进来之前也不敲门,要是人家正在换衣服,那么岂不是会被他瞧光了!身为女子,这点羞耻心还是有的,当即怒斥道:“哪里来的野猴子,给老娘滚开,信不信老娘活劈了你!”

    今时今日,尤释永已经是铭元初期的修士,他一眼就瞧了出来,这个老女人是聚气后期的修为,抖了抖身上的内门弟子服饰道:“老娘们,看清楚咯,我老尤是内门弟子,你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敢对我无礼,如果你不赔礼道歉,我立马找来执法弟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浣晨恼怒之下,斥责的话冲口而出,当她看清楚尤释永身上的内门弟子服饰的时候,后悔不跌,旋即想到,能自由出入赵一山的房舍,而且能这么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的,也只有赵一山的好兄弟,那个叫尤释永的勘灵阁弟子了。

    浣晨在梓梧山中摸爬滚打,五十余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自知失言之后,立马改口道:“这位兄弟,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就算是野猴子,也是美猴王,小女子浣晨,这厢有礼了!”

    这样说着,浣晨已经走下了床榻,给尤释永做了一个万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释永心中得意非常,看着浣晨也顺眼了不少,就连浣晨自称小女子,尤释永都没有觉得任何奇怪,在我老尤面前,你可不就是一个小女子吗,要对我老尤言听计从!尤释永不咸不淡的说道:“嗯,算你识相,你为何待在赵一山的卧房内?”

    浣晨心中暗骂,死猴子,不相信你没看见房舍外的晴满天,你们关系这么好,她不可能没告诉你缘由,明知故问,耍我呢!

    尤释永就是在戏耍浣晨,但浣晨还是老老实实的答话道:“尤师兄,我要陪赵师兄双修,是以待在了卧房内,随时等着赵师兄的到来!”

    这个理由很充分,但尤释永不相信,打死都不相信,赵一山的眼睛没有被狗给吃了,一定不会看上这个老女人的,尤释永喝问道:“老娘皮,你撒谎!赵一山和我是生死兄弟,我最了解他,以他的品味,岂能看上你,他还要不要脸了?”

    浣晨看了看这堪称家徒四壁的卧房,心说,赵一山的品味你未必清楚,在我看来,赵一山的品味是我见过的修士当中,最低下的!

    可这种话,浣晨打死都不敢给尤释永说,默默忍受了侮辱,恭敬道:“尤师兄的话不错,小女子的确风韵不再,赵师兄看不上我的姿色,但小女子通晓双修秘术,因此得到了赵师兄的垂青!”

    “你所说的双修秘术,可是阴阳经?拿来给我瞧瞧!”尤释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命令道。

    对于浣晨来说,阴阳经只是她用来引诱无知少女的工具,她手中,阴阳经有数十本,既然尤释永想看,她便取出了一本,递给了尤释永。

    尤释永接过阴阳经,嘴里嘀咕道:“老娘皮,如果阴阳经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饶不了你!”

    和尤释永接触之后,浣晨看了出来,尤释永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也就是嘴皮子厉害,自己没有冒犯他,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这样想着,浣晨也就安心不少,偷瞄着尤释永,她想看看,尤释永的定力如何,在见到阴阳经中,活色生香的画面后,他还能不能够保持淡然!

    很明显,尤释永不是赵一山,也不是晴满天,他的定力虽然不弱,但只是相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在翻开阴阳经的第一页之后,尤释永的目光便不能自拔,牢牢的被锁定在书页之上。

    尤释永慢慢翻阅,时而闭目遐思,不时发出感叹之声,半个时辰之后,尤释永才把阴阳经看完,当尤释永合上阴阳经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浣晨:“老娘皮,这阴阳经果真是个好东西,你敢保证,如此双修下去,能助力修为的增长?”

    浣晨暗骂,老猴子就是虚伪,老娘不相信,以你现在的眼界,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阴阳经只是增加双修之乐的秘术而已,哪里能助力修为的增长了?你这样说,难道是想和老娘深入探讨吗?

    浣晨不由自主的裹了裹衣襟,她太清楚男人的好色秉性了,尤释永长得就不像好人,现在他的欲火被阴阳经给撩拨了起来,保不齐色壮熊人胆,他真能毫无廉耻的乱来!

    可迫于形势,浣晨不得不虚与委蛇道:“尤师兄,小女子敢保证,阴阳经的功效奇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浣晨的话,模棱两可,功效奇强不假,但不保证能助力修为的增长!

    饶是尤释永狡猾如狐,但色欲熏心之下,也被浣晨给钻了空子,不住的点头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你就在这边儿待着吧,我去找赵一山了!”

    终于把尤释永给打发走了,浣晨露出深恶痛绝的表情,但她不知道的是,从此之后,尤释永将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人!

    而尤释永将阴阳经收入储物袋后,慢慢踱向了练功房,这一次,他谨慎了许多,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敲响了房门,等待赵一山把房门打开。

    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尤释永见到了赵一山,赵一山正在泡灵茶,准备招待尤释永。

    尤释永哈哈大笑道:“我们俩,谁跟谁啊,不用这么客气!”

    “我就是对你太客气了,你才会对我不客气。”赵一山叹气道。

    尤释永听了出来,赵一山这是嫌他多管闲事,不该掺和进来,尤释永端起灵茶,闻着馥郁的茶香,抿了一口碧绿的茶水,舒爽到浑身毛孔都舒展了起来,大笑道:“我对你可是很客气的,不过你对晴满天太不客气了,为何如此?”

    “有些事,你还是少知道为妙,你离开后,告诉晴满天,我跟她不可能有结果,我心中只有无上大道,没有儿女私情!”

    “真是这样吗,为何对乐英娅念念不忘?”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说出来呢?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我只能选择,让她死心!如果你是为了她好,那么就不要给她希望!”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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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明白了,赵一山的确是在做戏,权衡之后,他决定,要帮助赵一山隐瞒,毕竟赵一山才是他身后的靠山,他虽然和晴满天交情匪浅,可与赵一山这个靠山相比,却不足以成为他全心全意为晴满天出力的理由。

    尤释永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赵一山轻笑道:“知道就好,如果晴满天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赵一山的话,等于给了尤释永一颗定心丸,尤释永笑眯眯的说道:“你这么绝情,晴满天恐怕要哭得死去活来了!”

    “长痛不如短痛,注定没有缘分,没有结果,我如果和她纠缠不清,那才是不负责任,对不起她!”赵一山把问题看得很明白,这件事情上,他是很理智的!

    尤释永喝了一口灵茶,舒服的长吁短叹,良久之后,神秘兮兮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浣晨?总不能将她一直留在这里吧!”

    “腿在她身上,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赵一山似乎不在意浣晨的死活。

    尤释永有些着急了:“喂!好歹人家帮过你,你不管她,晴满天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吧!”

    “你也不是这么善良的人吧!老实说,你为何这么在意浣晨?”赵一山轻笑道,目光射向了尤释永的双眸,如同利箭,射入了尤释永的神魂,似乎洞悉了尤释永心中所想。

    尤释永尴尬一笑道:“我哪里在意什么浣晨!这个老娘们,要姿色没有姿色,要气质没有气质,要妇德没有妇德,我为什么要在意她!”

    “听说她的双修之术不错哦!”赵一山没有放过尤释永的意思。

    “那又如何,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尤释永慌忙掩饰自己的意图,可惜他的意图已经暴露了,赵一山呵呵笑道:“你不肤浅,但你为何这么在意阴阳经?”

    “身为修士,应当博闻广记,兼容并蓄,取长补短,阴阳经能帮助我提升修为!”尤释永振振有词,把无耻进行到底!

    赵一山呵呵而笑,在他看来,尤释永太逗了,死命为自己找遮羞布,但他找到的遮羞布却是透明的,掩盖不住任何东西:“你想把浣晨带走,是不是?不要否认,否认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

    “嘿嘿嘿,还是你聪明,我屁股一撅,你就知道我拉什么屎!”尤释永终于承认自己的目的,虽然难为情,但带走浣晨,更加实惠,就算难为情,他也认了。

    “你想带走浣晨,不是不可以,但你能保护她的安全吗?”赵一山追问道。

    “呃。。。不能,我打不过晴满天,要是让她知道,我带走了浣晨,她一定会找上门来的。”尤释永对晴满天还是很了解,晴满天虽然娇憨可爱,可一旦恨上了谁,那么这个人就倒霉了。

    赵一山轻笑道:“所以说,浣晨留在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等我和晴满天之间的事情有了一个结果,你带走浣晨才最为稳妥。”

    “那好吧,看来以后,我要多多拜访你了。”尤释永失望道。

    “你不是来拜访我,而是来看望浣晨,说实话,你跟浣晨挺般配的!”赵一山当起了媒婆,试图把尤释永和浣晨撮合成一对。

    岂知尤释永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般配,一点都不般配,我老尤虽然不是玉树临风,但也是一表人才,她浣晨只是残花败柳,老娘皮,怎能跟我相配呢?你拿我开涮的吧!”

    赵一山微笑不语,在他看来,尤释永是个滑头,浣晨也狡猾如狐,他们两人走在一起,完全是绝配,更何况,有了阴阳经的存在,相信尤释永很快会和浣晨勾搭在一起,到时候,就算赵一山想把两人拆开,恐怕都不能了!

    尤释永和赵一山絮絮叨叨,聊了许久,告辞离开之前,又去看望了一下浣晨,至于两人说了什么,赵一山没有兴趣知道,也就没有去偷听。

    而尤释永离开赵一山的房舍之后,找到了房舍外的晴满天,一脸愁容的说道:“哎,我们都被赵一山骗了,他实实在在的是个浪荡子,在得到破窍丹之前,他选择收敛和隐忍,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可得到破窍丹之后,他已经一只脚迈入了筑窍境,再也不需要你的支持了,他自然不会约束自己,开始放浪形骸,无所顾忌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晴满天在得到尤释永的证实之后,还是一阵黯然,伤心难过不已,暗暗责骂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陷入情网,为什么会被赵一山这个登徒子欺骗,我真是一个又蠢又笨的女人啊!

    晴满天失望自责之后,满腔怨气转变为熊熊怒火,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赵一山好过,她要守在赵一山的房舍之外,阻止女修士前来这里,不让赵一山称心如意!

    梓梧山内,由于有防御阵法的存在,很少有暴雨倾盆的情况,就算下雨,也是很温和的,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山门内的花花草草,树木灵植,防御阵法甚至可以阻止雨水的降落。

    自从晴满天守在了赵一山的房舍外,梓梧山已经连续下了五六天的绵绵细雨,细雨润物于无声处,也消磨着晴满天的耐心。

    这五六天的功夫里,赵一山闭门不出,房舍内也毫无动静,晴满天试图用意念力查探房舍内的情况,但防御阵法的存在,却让她无功而返。

    晴满天虽然在盘膝打坐,但始终不能进入冥想状态,她的脑子很乱,忍不住去猜想房舍内的情况,赵一山和浣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浣晨已经老态毕现,但晴满天依旧把赵一山往坏了想,谁知道呢,赵一山是不是心理变态,口味变态重呢!

    而晴满天对赵一山的制裁手段,也很有效果,数十名女修士,吞服了锁命丹之后,尽心尽力,想尽一切办法抹黑赵一山,并发出了公告,告诉梓梧山的女修士,如果敢去赵一山那里应征,那么便是与晴满天为敌!

    这五六日之中,虽然有女修士不信邪,前来赵一山的房舍,但看到房舍外的晴满天之后,也吓得立马转身逃走,小命可比元晶重要的多!

    所以,在这五六日之中,梓梧山渐渐流传出这样的论调:“赵一山和晴满天已经私定终身,但赵一山只是利用晴满天而已,现在赵一山达到了目的,一脚把晴满天给踹了,晴满天伤心欲绝,因爱成恨,堵住了赵一山的房门,要求赵一山给她一个解释,但赵一山心如玄铁,心肠硬得很,对晴满天根本不屑一顾,直到现在,晴满天和赵一山还僵持着,所以说,千万不要去赵一山的房舍,以免被波及!”

    这种论调,被有心人宣扬出去,推波助澜之下,梅夫人也知道了,对此,梅夫人洒然道:“这个赵一山,做事太高调了!这样也好,晴满天应该知难而退吧!杜长老一派的人马太可恨了,他们制造谣言,存心让本夫人难堪,我们之间,又要添一笔仇恨了!”

    这五六日之中,赵一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淀,将翠英秘境中的伤势调养好。

    在返回梓梧山的第十日,赵一山离开了房舍,向筑器阁飞去,并没有和房舍外的晴满天打招呼,态度冷淡之极,引得晴满天泪珠滚滚!

    晴满天脚尖一点,腾空而起,紧紧的跟在了赵一山身后,她决心要做一贴狗皮膏药,监视赵一山的一举一动,不让赵一山称心如意,为所欲为!

    晴满天摆明了报复,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只是不想和赵一山分开而已!

    晴满天已经中了赵一山的毒,没有解药的剧毒!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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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急速飞行,半刻钟之后,来到了筑器阁,赵一山的到来,在筑器阁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自从赵一山成功制作出高阶上等法器之后,他已经跻身制器大师的行列,要不是修为所限,赵一山已然可以教授弟子,对于这样的人物,理应给予足够的尊重。

    更何况,赵一山和晴满天的事情,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筑器阁的弟子看到赵一山和晴满天前后脚来到筑器阁,都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只不过他们摄于两人的威势,没有敢太过外露,毕竟两人是亲传弟子,有望成为内门长老的存在,不能轻易得罪!

    赵一山何等眼神,对于这些人的面部变化,洞若观火,也不点破,行色匆匆,一头扎进了筑器阁的大门,向百宝库急掠而去。

    筑器阁大气磅礴,院落层层叠叠,廊庑错落有致,梁柱雕龙画栋,而百宝库则在筑器阁的角落,毫不起眼,且深入地下,要去到百宝库,必须穿过层层院落,而且沿途有不少驻守的修士,防止修士夹带私逃。

    赵一山不喜欢筑器阁这样的建筑和布置,因为这样给人一种严肃压抑的感觉,如同牢狱,丝毫没有自由感,处处受限,时时提心吊胆,总感觉有人藏在暗处,扫视一切,监视着你!

    所以赵一山不喜欢筑器阁,他也决定了,如果没有必要,他是不会来筑器阁沾染晦气的。

    但今天他必须来,因为大候修士和他约定,今日是他们见面之期。

    赵一山熟门熟路,左拐右晃,来到了百宝库,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大候修士休息的小屋前。

    赵一山整理仪容,恭敬的敲响了房门,没等房门打开,晴满天娇憨的声音,就在赵一山的身后响起:“你为何来到百宝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的确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但和晴满天想象中的却不是一回事儿,赵一山颇为头大,赵一山感慨连连,恐怕从此以后,被纠缠将是一种常态了。

    赵一山没有打算理会身后的晴满天,不疾不徐的敲着房门,十个呼吸之后,房门终于打开,赵一山三步并作两步,蹿入了小屋。

    晴满天本想跟着进入小屋,但她被一股柔和的法力阻挡,她顿时明白了,大候修士并不想她进去。

    没奈何,晴满天只得守在门外,成为看门人。

    晴满天很好奇,龟缩不出的赵一山,为何要前来找大候修士,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激起,那么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晴满天也不会例外,她走近小屋的房门,侧耳倾听,但小屋被阵法隔绝,凭晴满天的意念力,还不足以突破阵法,探听小屋内的动静。

    晴满天急得跺脚,暗暗责怪赵一山:“都是你,害得人家患得患失,害得人家不知所措,害得人家纠结不已!”

    小屋内,大候修士咧嘴一笑,对着赵一山说道:“小子,你的本事不小嘛!害得晴满天对你牵肠挂肚的,我可知道,晴满天对其他弟子可是不假以辞色的!”

    赵一山眼皮一番,暗骂大候修士老不休,淡然道:“大候修士这么关心晴满天,难道对她有意思?”

    大候修士正在喝茶,闻言吐出了口中的茶水,咳嗽不止,差点把老血吐了出来:“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我是那种人吗?在我眼中,你和晴满天与婴儿没有差别,我可不是衣冠禽兽!”

    赵一山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大候修士,大候修士被看的脸皮发麻,他嘿嘿一笑道:“别这么看我,老夫没有龙阳之癖!”

    “我也不想这么看你,但你为老不尊,我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到底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且你让我过来百宝库,不会是让我来和你瞎聊天的吧?”赵一山主动提起正题,不再和大候修士绕弯子。

    “为什么不呢?小子,人生苦短,不要一味的埋头苦修,适时地聊天打屁,找些乐子,调剂一下枯燥的生活,才不枉在这人世中走一遭!而且你也不是一个埋头苦修的人,我可听说了,你花元晶招纳女修士双修,享尽齐人之福,晴满天也对你情有独钟,只要你愿意,现在就能把她的衣服扒光咯,嘿嘿,臭小子,你艳福不浅,就不能让老夫讨点口头上的便宜吗?”平日里懒洋洋,貌似看破红尘的大候修士,也展露了他猥琐的一面。

    赵一山愕然,看怪物似的,摇头苦笑道:“老头子,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啊!”

    大候修士狡黠的一笑道:“臭小子,老夫也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你只是滥情而已!”

    “夹缠不清,老头子,你再不传我功法,我立马就离开!”赵一山受不了大候修士了,装作去开门的样子。

    大候修士却不疾不徐的说道:“着什么急啊,我倒是想马上把功法传给你,但现在时辰不到,我们必须等着!”

    时辰不到?赵一山彻底无语了,那你之前为何不说清楚,害我过来瞎等,赵一山不由得恼怒异常。

    大候修士则笑眯眯的说道:“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多等一会儿,你也不会少一块肉,难道你的房舍内藏有小美人,你着急回去和她温存?”

    “不错,我的房舍里有一名女修士,不过她不是什么美人,一个老女人而已,我给她庇护,不让她被晴满天收拾!”赵一山满不在乎的说道,浣晨也不值得他去在乎。

    “你给他庇护,她能给你什么,她只是一名聚气境的修士而已,难道她要用肉体偿还你的恩情?”很显然,大候修士知道不少内幕。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内幕,这几日中,赵一山金屋藏娇的传闻已经甚嚣尘上,大候修士如果不清楚这些传闻,那才奇怪!

    但赵一山狐疑起来,这大候修士没来由的,怎么开始关心起我的生活八卦了呢?难道他对我寄予厚望,想要给我告诫,让我洁身自好?

    大候修士看到一脸凝重的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哎,疑心病可是一个大毛病,不要瞎猜,老夫之所以对你身边的八卦清清楚楚,是因为,有人把这些八卦告诉我!”

    “哪个王八蛋这么无聊,有时间关注我的八卦,还不如把这些时间用来修炼,真搞不懂,怎么有人这么喜欢做小人呢!”赵一山了然的同时,又对这个长舌头的人厌恶起来。

    大候修士呵呵笑道:“小子,这些话,你说给我听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出去说,这个长舌头的人,你得罪不起!”

    赵一山低头沉思,想着哪个不开眼的敢打他的小报告,沉沉过滤,答案浮现而出,但赵一山却故意说道:“难道是你的姘头?我得罪了她,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大候修士笑骂道:“臭小子,你明明知道了他的身份,却拿老夫开涮,真当老夫不会生气不成?”

    “老头子,你心胸宽广,如同大海,如同碧空,如同厚土,我就算在你的头上拉屎撒尿,你老人家也不会生气!”赵一山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候修士再也不能淡然了,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你小子还真敢想啊!

    大候修士神情一肃道:“没大没小,怪不得杜长老看你不爽,老夫我也对你不爽了!”

    “杜长老!果真是他这个老匹夫,他是筑器阁的掌阁长老,心胸居然这么小,针对我这个小修士,他觉得有意思吗?”赵一山想不通,杜长老在梓梧山中,地位仅次于车掌门和大候修士,他想对付自己,为何用背后诋毁这样低劣的手段?难道杜长老本来就是这样的小人?

    赵一山百思不得其解,看向了大候修士,期待大候修士给他答案!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变脸,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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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看我,杜长老心胸不会这么狭窄,不然他也坐不上筑器阁掌阁长老的位置,修为更不可能达到筑窍圆满境,你猜猜,他为何要背后诋毁你?”大候修士煞有介事的问道。

    赵一山沉思起来,他知道,杜长老如果真的诋毁他,不可能只拿他的八卦做文章,很可能把他的人品说得一文不值,甚至抓住了他的把柄,想到这些,赵一山打起了冷战,他可是偷窃过天阳水的,如果这件事被大候修士知道了,他对梓梧山的忠诚,足以被给予最大的怀疑!

    但这种事情,大候修士不提,赵一山不可能主动说出来,不打自招,证明他的心理素质不行,也证明他做贼心虚。打死不认,才是应对之法,一来,杜长老不一定有证据,证明他偷了天阳水,二来,大候修士很可能是在诈他,他要是沉不住气,那就上当了!

    赵一山神情一肃,颇为不屑的说道:“杜长老之所以诋毁我,还不是想打击车掌门一派的实力,我是梅夫人的弟子,你老人家看重我,杜长老感觉到了威胁,不诋毁我才不正常!”

    大候修士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不错嘛,能看透杜长老的意图,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在责怪我似的,看来我不应该看重你,不应该把梓梧山最精深的功法传给你!这样的话,杜长老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找茬的吧!赵一山差点吐血三升,他没有想到,大候修士居然话锋一转,以这样的方式刁难他,赵一山眼珠一转道:“嘿嘿,大候修士,你跟我开玩笑的吧!你老人家一言九鼎,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岂能这么容易就收回,而且谁不知道,你才是梓梧山的老大,有你罩着我,杜长老岂敢找我的麻烦,你说是吧?”

    赵一山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脸皮薄,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才是正道,更何况,赵一山感觉到了,大候修士很可能是在开玩笑!

    但赵一山的感觉似乎大错特错,大候修士的脸色极其难看,如同发酵不足的面团,垮了下来:“我凭什么罩着你?就凭你的天赋,就凭你的修为,就凭你的背景?你身上有的优点,其他修士也有,你身上有的缺点,却是其他修士没有的!知不知道,杜长老告诉了我什么?”

    大候修士声色俱厉,爆裂般的声音,斩在了赵一山的耳膜上,刺骨的疼痛,钻入了他的脑髓,赵一山甚至怀疑,大候修士要杀死他!

    打死不认!这是赵一山定下的策略,虽然心中惊惧不已,但赵一山还是强硬的说道:“杜长老这个匹夫,嫉贤妒能,他肯定憋不出好屁,他诋毁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的诋毁!”

    “如果杜长老有证据,那就是不是诋毁,而是揭发,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难道还要我告诉你吗?”大候修士锁定了赵一山的气机,只要他愿意,可以立马将赵一山杀死。

    赵一山冷汗直流,暗暗感慨,这个老头,变脸的速度如同翻书,唰唰唰,让人应接不暇,明明有说有笑的,居然暗藏杀机,要置我于死地!

    赵一山经历过的生死危机不少,这种时候,需要冷静,大候修士的绝对实力虽然超出他许多,但他也不是没有逃命的把握!别的不说,神魂攻击,就是他的绝招!赵一山有足够的自信,能用意念力凝结成的鬼头刀,给予大候修士重创,甚至结果了他!

    大候修士从赵一山的眼眸深处读到了不屈和狠厉,心中一颤,居然有了一丝的危机感,暗暗感慨,此子果然不同凡响,在这样的局面下,还能保持镇定,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有绝招,他感觉到了,这个绝招能威胁他的性命!难怪,赵一山能杀死黄日曜!

    大候修士冷哼一声:“宁顽不灵,自己找死!”

    大候修士全身的法力,几乎全部向赵一山压迫而去,轰的一下,赵一山倒飞而起,后背砸在了小屋的墙壁上,在坚硬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坑洞,赵一山的嘴角也留出了鲜血,五脏六腑似乎已经错位,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过赵一山却哼都没有哼一声,用倔强的目光看向了大候修士,似乎在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候修士暴喝道:“死不悔改,打入地狱!”

    懒散但威力巨大的吼叫声,从大候修士的口中发出,整间小屋都开始抖动起来,连带着让筑器阁都发生剧烈的震颤。

    筑器阁的修士,纷纷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在筑器阁最里间的一个院落里,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阁中,杜长老冷笑连连:“哼,借刀杀人,果真爽快,从此之后,梓梧山再也没有赵一山这个人了!”

    大候修士的天命吼,威力惊人,赵一山首当其冲,神魂俱裂,当场昏死了过去!

    小屋内,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屋外的晴满天,晴满天忧心不已,居然不顾尊卑,向小屋发起了冲击。

    噼啪声大作,连续三道粉色闪电,击中了小屋的房门,但很可惜,晴满天最强的攻击,只在房门上留下了乌黑的印痕,并没有能够攻破房门!

    强攻不成,晴满天改用威胁的手段:“大候修士,我师尊可是很看重赵一山的,你如果敢伤他性命,我师尊一定不会放过你!”

    晴满天用咆哮的声音吼出,但她底气不足,并没有给大候修士古井不波的内心,带来一丝一毫的涟漪。

    晴满天知道,大候修士在梓梧山地位超然,别说杀死一个赵一山,就是杀死梅夫人,谁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晴满天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用尽全力,敲打房门,直到双手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晴满天情急生智,怒吼道:“开门!如果你不开门,我就把百宝库的制器材料全部销毁!”

    大候修士闻言,大感头疼,女人真是麻烦,发起疯来,不管不顾,什么都敢做,百宝库的制器材料,可是梓梧山中价值最重的宝贝,如果被晴满天毁去,梓梧山一定元气大伤!

    大候修士的职责就是看护百宝库,当然不能让晴满天在他的地头上胡作非为。

    嘭的一声,大候修士冲了出来,在晴满天反应过来之前,利用神魂攻击,让晴满天昏睡过去,然后把她抱进了小屋,扔在了狭小而脏乱的床榻上!

    大候修士看着昏迷不醒的晴满天,叹息道:“这个小妮子,倒是痴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赵一山的心思,并不在你的身上,何苦纠缠不清,自寻烦恼呢!”

    大候修士这样想着,思绪已经纷飞,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一片痴情,可惜他的痴情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从此以后,大候修士绝情绝欲,一心修炼,才成就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

    大候修士摇摇头,大手一招,昏死的赵一山飘了起来,悬浮于大候修士的身后。

    大候修士来到小屋的后墙,在后墙上扭动机关,墙面倏然分开,露出了一个两丈见方的通道。

    大候修士慢慢走近了通道之中,身后漂浮着的赵一山,则一步不离的跟了进去。

    通道很长,而且弯弯曲曲,不成规则,如同人体的肠道,也如同盘山的蜿蜒小道。

    通道忽明忽暗,随着大候修士的步伐不断闪烁,诡异莫名!

    这条通道深入地底,大候修士拾级而下,通道中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沉闷和灼热的空气,让昏死的赵一山留出了汗水,而大候修士仿若未觉,向着通道的尽头慢慢行进着。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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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候修士的脚步很轻,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脚底并没有与台阶接触!

    大候修士身着灰黑色的衣袍,如此无声无息的行进,给人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缕鬼魂。说不出的阴鸷和压抑,从大候修士的身周,弥漫开来,将身后漂浮的赵一山笼罩其中!

    大候修士徒步行进,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深入地底数千丈,在通道的尽头,有一间石屋!

    石屋十丈见方,中间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周围有四根石凳,除此之外,右侧石壁被凿出了一排书架,书架上,并排摆放着五枚玉简,玉简呈深灰色,散发玉质光芒,给整间石室蒙上了深灰色的光芒,死气成成,莫名的悲伤涌入了大侯修士的内心!

    石屋的材质就是普通是石灰岩,没有任何特别,只要大候修士愿意,动一动手指,整间石室就会坍塌,从地底消失!

    不过石屋的位置很特别,只有三面石墙,在石桌的左手边,空空如也,没有墙面,没有任何东西,空空洞洞,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候修士迎着热气,缓步而行,五步之后,他停了下来,眼前看到的,是一条蜿蜒流动,汹涌澎湃,数百丈宽阔的岩浆河!

    这条火红色的河流,缓缓流动,被大候修士踩在了脚下,石室正是随着突出的巨岩,危悬于岩浆河的上方!暴涌而起的岩浆,如同火龙的巨爪,张牙舞爪,似乎随时能撕裂巨岩,将巨岩和石室一同融化,不留一丝痕迹,随着奔涌的岩浆,流入未知的尽头!

    大候修士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滚滚流过的岩浆河,看向远方的黑暗,发出了一声叹息,叹息声在空旷的岩浆峡谷回荡,经久不息,人之渺小,只能汪洋兴叹!

    这声叹息,似乎刺激到了昏死的赵一山,赵一山张开了眼睑,简单的查探了一下石屋,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为何不杀死我?留下我,难道你想把我关起来,慢慢的折磨?”

    大候修士翻脸无情,赵一山不得不把他的人品往坏处想,他很可能是一名凶残暴戾的修士,就算他用出了最极端,最折磨人的手段,赵一山也不会觉得丝毫诧异!

    “惧怕如同毒蛇,会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疏远,你不应该惧怕我!”大候修士懒洋洋的说道。

    “对我痛下杀手,难道我应该信任你吗?”赵一山愠怒道。

    “我如果真的痛下杀手,你认为,自己还能清醒过来吗?”大候修士依旧用懒洋洋,毫无情绪的声音说道。

    赵一山站了起来,右手在前襟一拂,衣襟上的血迹消失不见,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淡然说道:“为何对我出手?”

    “看看你的胆子如何,我可不想把梓梧山的未来,交到一个懦夫手中。”大候修士毫无感情的说道,仿佛在交代十分寻常的一件小事,但梓梧山最精深的功法,梓梧山的传承,可不是一件小事,这是关系到近十万修士未来的大事!

    而大候修士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赵一山自忖,如果自己开口求饶,假意忏悔,恐怕已经被大候修士灭杀了吧!

    这样一想,赵一山冷汗直流,再一次体会到了人心的险恶和多变,特别是面对修为高出自己许多的修士,自己的行为稍有差池,便会引来杀生之祸,数十年的苦修,将付之一炬,变得毫无价值!

    而赵一山略作思量之后,也开始理解大候修士的做法了,心智不坚者,何德何能,可以承载梓梧山的传承?大候修士把他当做梓梧山的火种,那么有必要考察他的心性是否坚韧,是否坚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困境!

    赵一山也感到庆幸,自己打死不认的策略,误打误撞中得到了大候修士的认同,没有被生吞活剐咯!

    大候修士给了赵一山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判断,良久之后,懒洋洋的说道:“你站过来!”

    赵一山没有迟疑,迈着略显虚浮的步子,来到了大候修士身旁,和他并排而立,迎着灼热的气浪,看着眼前滚滚流走的火河,感叹道:“梓梧山的地底,竟然有一条奔流的岩浆河,天地造化,真是鬼斧神工,让人意想不到!”

    “这条岩浆河,成就了梓梧山无数的制器大师,你是筑器阁的弟子,你应该知道,制作法器之时,必须用到星火石!星火石来源于何处,你可否知道?”

    “弟子不知!”赵一山对星火石的来历也很好奇,期待着大候修士说下去。

    “星火石就是来源于这条岩浆河!梓梧山的先贤,从岩浆河中打捞起无数星火石,这些星火石能吸收岩浆中的炎阳之气,一经点燃,可爆发出炙热的火焰,星火石燃烧殆尽,炉渣被筑器阁的长老投掷于岩浆河之中,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又可用于制器,如此循环往复,为筑器阁的弟子和长老,提供源源不断的炉火!”

    赵一山了然,旋即问道:“这间石屋,就在岩浆河的上空,不怕被梓梧山的长老发现吗?”

    “小子,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我告诉你,有老夫在,谁也不会知道这间石屋。”大候修士笃定的说道。

    赵一山只得将好奇心收起来,他闻着岩浆河传来的硫磺味,不自觉的眉头紧皱,石屋虽然隐蔽,但处于危险之地,如果不是大候修士将他带过来,他才不愿意来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看着火红色的岩浆,赵一山突然被怒火充斥,他突兀的问道:“杜长老怎么诋毁我的?”

    大候修士呵呵一笑道:“你居然对此事耿耿于怀!你难道想报复他?”

    “不错,我想知道他怎么诋毁我的,日后报复他的时候,也让他无话可说!”赵一山的双目,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比岩浆河的赤红色更加耀眼!

    大候修士内心一凛,这是赵一山第二次让他感到惊惧了:“你想报复他,又何须理由?有当一日,当你实力超过他的时候,杀了他便是!”

    大候修士这番话,体现出他狠厉的一面,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早已经历了无数尔虞我诈,颇有一种历经红尘,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味道,那就是做事直来直往,看不惯立马出手,用实力进行碾压!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赵一山颇为失望,在他看来,大侯修士是不准备告诉他了,但大候修士话锋一转道:“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杜长老揭发你背叛了梓梧山!”

    “弟子对梓梧山忠心耿耿,为梓梧山可牺牲性命,我的忠诚,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杜长老纯属诬陷,诋毁我的清白!”赵一山激动的说道,恨不得生啖了杜长老!

    大候修士呵呵笑道:“赵一山啊,赵一山!你小子的嘴真硬,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装无辜,杜长老既然揭发你,自然有确切的证据!二十年前,血杀盟和天魔门袭击梓梧山,意图盗取天阳水,被车掌门和杜长老联手击溃,可当他们检查天阳水的时候,发现天阳水少了一升,你可告诉我,这一升天阳水去了何处?你是不是和魔门修士串谋,为他们盗取的天阳水?”

    赵一山心里一阵发虚,他没想到事情终于查到了他的头上!

    可赵一山依旧没有承认:“二十年前,我只是聚气后期的小修士,如何能在防御阵法和众多高阶修士的面前,将天阳水盗走?以我当时的实力,不被轰成渣就不错了!而且梓梧山的修士万万,凭什么说是我和魔门修士串谋,难道不能是他杜长老和魔门修士串谋吗?我至今很纳闷,梓梧山的山门防御阵法和天阳水的守护阵法,真的这么不堪?这么轻易就被魔门修士击溃?没有内应,打死我都不相信!”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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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候修士摇头苦笑,他明白,如果他不拿出确实的证据,赵一山是不会认账的,他慢慢说道:“赵一山,当年魔门修士攻入梓梧山,曾短暂攻破了天阳水的守护阵法,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忙于驱逐魔门修士,被你钻了空子,将天阳水盗走!你如果没有天阳水,又如何能激发体内元气的阴火属性,又怎么能短时间内达到聚气圆满境?我可知道,在魔门修士攻入梓梧山之前,你曾经在聚宝阁买入了一颗幽冥火石,用来激发阴火属性,没有天阳水的配合,就算你买了幽明火石,也毫无用处!”

    老底被揭穿,赵一山犹自死鸭子嘴硬:“购买幽冥火石的,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说我盗取了天阳水?”

    大候修士手指一勾,一册厚厚的账本从他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他的手指轻轻一弹,账本飞向了赵一山:“这是聚宝阁近五百年来的出货记录,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只有五名修士购买了幽冥火石,这五名修士就包括了你赵一山,也只有你赵一山还活着,其他四名修士已经见阎王去了!不是你偷了天阳水,难道是其他四名修士死而复生,将天阳水盗走了?”

    面对确实的证据,赵一山再也无法狡辩,他轻轻一笑道:“哎,老头子,既然你已经有了证据,为何不早点拿出来!不错,我的确盗取了天阳水,但我并没有勾结魔门修士,勾结他们的另有其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大候修士冷哼道。

    “信不信是你的事!如果你怀疑我,将我击杀便是,我引颈待戮,绝不皱一下眉头!”既然逃避不了,那么就只能坦然面对,赵一山倒也磊落!

    大候修士呵呵笑道:“我说过要杀死你吗?正如你所说,虽然你盗取了天阳水,但勾结魔门修士的,另有其人!”

    “是谁?”赵一山很好奇,勾结魔门修士的那个人可谓胆大包天,枉顾梓梧山的利益,这种人,恐怕会被大候修士虐杀吧!

    大候修士没有卖关子,无所谓的说道:“你已经猜了出来,勾结魔门修士的是筑器阁掌阁长老,杜余生!”

    赵一山咬牙切齿道:“这种人出卖梓梧山的利益,等我修为有成,一定杀死他,为死去的梓梧山修士报仇雪恨!”

    赵一山虽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事不关己,只要杜余生没有惹到自己,他才不会主动招惹这个强敌!而且有大候修士在,清理败类这种事情,当然应该是他出手!

    大候修士却警告道:“臭小子,你盗取天阳水,按照梓梧山的门规,够你死一百次了,别想着去招惹杜余生,否则老夫不会去管你的死活!”

    赵一山暗暗纳罕,听大候修士的语气,他似乎不在意杜长老勾结魔门修士,这可奇了怪了,梓梧山好歹属于正道七大派,勾结魔门修士不仅违背门规,而且违背盟约,被其他门派知道,梓梧山可不好交代啊!

    大候修士轻轻一笑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会维护杜长老,为什么没有出手将他杀死?”

    赵一山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却告诉了大候修士,他正是这样想的,而且他希望大候修士能解释一下原因!

    大候修士没有让赵一山失望,他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在梓梧山之中,有两派人马,一派以车掌门为首,另外一派以杜长老为首,告诉我,这两派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赵一山暗暗腹诽,我只是亲传弟子而已,高层的矛盾,我哪里知道!

    不过就算不知道,他也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以免被大候修士看扁了:“两派的主要矛盾就是争权夺利!车掌门虽然贵为掌门,但不能掌控梓梧山最强势的筑器阁,杜长老虽然掌控了筑器阁,但在许多时候,不得不听从车掌门的号令,两人都是强势的人物,久而久之,当然就有了矛盾!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将对方掌控的权力夺过来!”

    大候修士哈哈大笑起来,赵一山从笑声中听出了鄙夷和不屑,羞恼非常,高声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你的话没有错,但这并不是两人的主要矛盾!这两人的修为已经到头了,不能再有所增长,争权夺利没有任何意义,并不能提高他们的修为!我告诉你,两派人马之所以剑拔弩张,彼此不相容,是因为投靠了不同阵营,车掌门一派人马投靠了霈龙宗,杜长老一派人马投靠了血杀盟和天魔门!”大候修士将梓梧山的秘辛告诉了赵一山,可以看出,他已经把赵一山当成了梓梧山的继承人,要让赵一山清楚梓梧山最大的秘密!

    赵一山惊掉了一地下巴,杜长老一派的人马投靠了血杀盟和天魔门!怪不得,在正道七大派之中,梓梧山的地位最低,最不受待见,原来整个梓梧山并不团结,随时可能脱离正道七大派,倒戈相向,成为敌对势力的一员!

    大候修士接着说道:“血杀盟属于鬼道六宗,天魔门属于妖道十一门,这两个门派,各有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是魔门的魁首,地位相当于正道七大派的霈龙宗!”

    赵一山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旋即一个疑问浮出脑海:“血杀盟和天魔门,为何要盗取天阳水?”

    “近百年来,魔门中盛传,获得天阳水之后,可以让魔门的结丹境修士突破到凝形境,这不是魔门修士第一次企图盗取天阳水了!”大侯修士轻蔑的一笑,很显然,他不相信这种谣传。

    赵一山却不认为这是谣传,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魔门修士绝非蠢笨和愚昧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和正道七大派分庭抗礼,他们肯定掌握了正道七大派所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才会盯上天阳水!

    赵一山问道:“老头子,你支持车掌门呢,还是支持杜长老呢?”

    大候修士鄙夷道:“老夫谁也不支持!这两人,鼠目寸光,梓梧山迟早会被他们两人败光的!车明秀投靠霈龙宗,以为霈龙宗能给他源源不断的龙息,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其实霈龙宗只是利用他控制梓梧山而已!杜余生投靠血杀盟和天魔门,以为这两个门派可以给他源源不断的鬼气和妖气,但他必须帮助他们获得天阳水!这两人,都是梓梧山的叛徒!”

    赵一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发现,梓梧山的处境很不妙!魔门想要天阳水,正道七大派肯定不能让魔门如愿,梓梧山迟早会成为魔门和正道七大派的战场,到时候,梓梧山有覆灭之危!

    这样一想,难怪大候修士会急于寻找梓梧山的传人,不然梓梧山覆灭之后,传承将会断绝,那样的话,他将成为梓梧山的罪人!

    此时,大候修士已经怒火填膺,开始数落起车掌门和杜长老来了:“这两个兔崽子,都是属黄鼠狼的,明明是梓梧山的修士,却不为梓梧山的利益考虑,在门派内拉帮结派不说,还把脸丢到了门派之外!望秋灵脉,是勘灵阁找到的,望秋秘境也是我们勘灵阁发现的,结果探索勘灵秘境的时候,居然有四个门派!车明秀把望秋秘境的消息透露给了藏剑派和琅邪谷,杜余生把望秋秘境的消息透露给了鬼影宗!我们梓梧山明明可以独占望秋秘境,利用秘境中的天材地宝,催生出一大批筑窍境修士的,现在可好,秘境被四派共有,谁也不能好好利用这个秘境,彼此防范,空有宝山,而不能获取,真是令人痛心,令人扼腕!”

    大候修士的埋怨,赵一山不敢苟同,别的不说,望秋灵脉本属于鬼影宗,要不是尤释永误打误撞,发现了这条灵脉,梓梧山也不可能从鬼影宗手中夺走灵脉三分之二的归属权。

    至于望秋秘境,赵一山则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望秋秘境不可能属于他,他才懒得去关心望秋秘境的归属权呢,更何况,他已经捞到了好处,望秋秘境就算崩塌了,也不关他的事!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佛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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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大候修士沉默了下去,半刻钟之后,他才慢慢开口道:“梓梧山不能指望车明秀和杜余生了,臭小子,你比他们两人可靠多了!”

    这无异于是对赵一山最大的褒奖,赵一山受宠若惊道:“老头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大候修士惊诧的张开了长满胡须的嘴,这个臭小子,当自己是女人吗?

    赵一山明白,大候修士误会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当然不会给你暖床的!我的意思是,士为知己者死,用心修炼梓梧山的传承,不让梓梧山的传承断绝,把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奉献给梓梧山!”

    话虽如此,但赵一山只想赢取大候修士的信任而已,至于梓梧山的兴衰,看在大候修士传功的份上,当力所能及的时候,他不介意重振梓梧山的声威!

    不得不说,赵一山变得油滑和世故了,更重要的是,梓梧山在赵一山的心目中,无足轻重!赵一山心中清楚,梓梧山只是他修炼的道路中,一座小小的驿站而已,在通往巅峰的道路上,他将把梓梧山远远的甩在身后,以至于数百上千年之后,他可能忘记梓梧山!

    相比于梓梧山,赵一山更加看重尤释永和晴满天,他们两人,在赵一山的心目中,有无可替代的位置,除此之外,梅夫人、大候修士、小冬也在赵一山的心目中占有重要的位置,他们对赵一山,或有传功之恩,或曾经共患难过,赵一山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即使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乐英娅,则是赵一山心中永远的伤痛和遗憾,为了让她重生,赵一山必须踏上修炼这条孤独而寂寞的道路,修炼的巅峰不是目的,而是他复生乐英娅的手段!

    大福懒洋洋的趴在赵一山的肩头,慵懒的样子如同十月怀胎的贵妇人,肥胖的它,似乎忍受不了岩浆河的热气,给赵一山传音道:“这个老头,啰里啰嗦,怎么还不把功法传给你,你快催促一下,我受不了这个鬼地方了!”

    赵一山尴尬一笑,传功这种事情,他可不好意思开口催促,惹恼大候修士事小,被怀疑别有用心事大。

    不过大候修士也没有继续絮叨下去,他转身来到了石桌之前,慢慢坐在了石凳之上,赵一山自然亦步亦趋,坐了下去。

    等赵一山坐好之后,大候修士一招手,书架上的五枚玉简,轻盈的飞到了石桌之上,大候修士轻抚玉简,如同抚摸最心爱的女人一般,叹息道:“这五枚玉简,就是梓梧山最精深的功法,只要得到五枚玉简上的传承,你便能重整梓梧山的威名!老夫天资所限,只能获得其中一枚玉简的部分传承,愧对梓梧山的祖师和先贤,万死难辞其咎!”

    大候修士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赵一山则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天啊!梓梧山居然拥有这么厉害的传承,大候修士只是得到其中一枚玉简的部分传承,就已经在筑窍境修士中拥有顶尖的战斗力,要是得到五块玉简的全部传承,那么我岂不是笑傲东南域,称霸一方!

    好在赵一山没有称霸之心,否则他一定会露出贪婪的马脚,大候修士一直在暗中观察赵一山,只要赵一山露出马脚,那么赵一山非但得不到传承,还会因此而殒命!

    修仙之路,步步荆棘,处处陷阱,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赵一山的沉着和冷静,让大候修士很满意,在此之前,大候修士曾经挑选过七名传人,这七名传人都因为贪欲过重,心术不正,被大候修士虐杀,大候修士心痛的同时,也感叹梓梧山气运不足,近十万弟子当中,竟然没有一名合适的传人!这是梓梧山的悲哀,也是他的悲哀!

    在遇到赵一山之前,大候修士已经着手修建一处隐秘的洞府,这个洞府将成为他的墓地,也将收藏梓梧山的传承,等到千百年后,或许将会等到有缘人,把梓梧山的传承发扬光大!

    当大候修士做好最坏的打算之时,却遇到了赵一山,自从赵一山进入筑器阁,大候修士就时刻留意赵一山的动向,在赵一山方方面面达到他的要求之后,大候修士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惊喜!

    可屡次失败,又让大候修士心怀忐忑和不安,他冷静的告诉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切不可盲目高兴!

    决定传功之前,大候修士比赵一山还要紧张,他害怕赵一山露出马脚,显露贪婪和不忠,害怕亲自动手,灭杀一名天赋惊人的梓梧山弟子,以避免赵一山泄露梓梧山最大的机密。

    可赵一山的表现十分完美,超出了大候修士的预计,大候修士难忍心中的激动,颤声道:“赵一山,从今日起,你就待在这间石室中,直到将玉简中的传承全部记住,你才可离开石室!”

    大候修士伸手一拂,五枚玉简上的荧荧之光消失,变得普通而平凡起来,不等赵一山反应过来,大候修士已经拂袖而去,身影隐没在晦暗的通道中,他懒洋洋的声音却响彻整间石室:“玉简上的禁制,已经被我解除,传承晦涩,切不可贪多,只需记住即可!”

    赵一山的记忆力向来强悍,闻言微微一笑,只需记住即可?哼,我半刻钟,就能将五枚玉简中的内容全部记住!

    可事实上,赵一山却用了一日一夜的时间,才将五枚玉简的简介记住!诚如大候修士所言,传承晦涩,不是短时间内,能修炼成功的,但玉简中的内容难以记忆,却不是因为内容晦涩的缘故!

    大候修士虽然解除了玉简中的禁制,但读取玉简中的内容,却需要赵一山消耗相当多的意念力,意念力不足者,是不能读取玉简中的内容的!这相当于设置了一个门槛,以免如此珍贵的传承落入平庸之人的手中。

    而赵一山将五枚玉简的简介记住之后,心中了然,暗暗感叹,这五枚玉简不愧为梓梧山的传承,博大精深,只要能吃透玉简中的传承,横行东南域毫无问题!

    第一枚玉简,记录了梓梧悟道经的后续功法,梓梧悟道经并不是梓梧山开派祖师顿悟所得,是他机缘巧合,得到了先贤的传承。梓梧悟道经的本名叫做血煞天书,是魔门功法,要将血煞天书修炼到至高境界,免不了要多造杀戮,但梓梧山的开派祖师心地善良,只传下前三层功法,让梓梧山的修士止步于筑窍境!并留下训诫,凡是得到血煞天书的梓梧山弟子,只负责保管,不能修炼第三层以上的功法!而开派祖师得到的血煞天书也不是全本,只记录了前五层功法,但玉简中留下了线索,凭借此线索,得到传承的弟子,便可以找到后续功法,但其中的艰险,却让人望而生畏!

    赵一山暗暗想道:“大候修士倒也是尊师重道之人,谨遵开派祖师的训诫,没有修炼血煞天书的后续功法,如果大候修士是一个充满贪欲,且野心勃勃的家伙,那么东南域免不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梓梧山也将彻底沦为魔门的一员!”

    赵一山旋即想道:“相比于大候修士,我岂不是奸诈小人了?我肯定不会遵从训诫,血煞天书的后续功法,我必定要去修行,就算多造杀戮,也在所不惜!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歹人,我杀死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魔门功法又如何,在我的手中,血煞天书就是赏善罚恶的利器!”

    为佛为魔,只在一念之间,赵一山也算是佛心魔行了吧!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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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枚玉简,记录的是如意诀的完整功法,完整的如意诀,要求修行者,在识海中用意念力刻画二十个富有意韵的文字:“倚天屠无极,长恨不如意,血海掌乾坤,狂怀控风云!”

    赵一山已经刻画了前九个文字,意念力成倍增长,投射而出,可以查探方圆数十万里的风吹草动,如果赵一山的如意诀神功大成,整个东南域将被他的意念力所覆盖,赵一山想要监视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办到,足不出户,一切都能了然于胸!达到这种境界,如同神邸临世,赵一山可开天眼,藐视世间一切!

    除此之外,如意诀还记录了一种使用意念力的法技,正是大候修士的看家本领,天命吼!

    天命吼,攻击修士的神魂,可以让修士神魂俱灭,失去往生之机,意念力越强,天命吼的威力越强,法力越强,天命吼的威力也越强!意念力如刀,法力则是挥刀的手臂,两者相辅相依,缺一不可!

    看完如意诀的简介,赵一山连连感叹,掌握如意诀,他必将多一项绝招,什么结丹境修士,什么霈龙宗,什么血杀盟,什么天魔门,全都不堪一击!

    第三枚玉简,记录的是轻身术,此术名为九鲲凌虚,需要有结丹境的修为,才可修行!鲲鹏体长数千丈,遨游天际,世人却不见其踪迹,乃是其速度达到了极致,肉眼不可见,意念力不可捕捉!九鲲凌虚,乃是大能之士,于虚空中偶见鲲鹏展翅,心有所感,有所明悟,闭关潜修数百载所创,练成之后,日行千万里,追星逐日,不在话下!

    将记录九鲲凌虚的玉简放下,赵一山暗暗想道:“世上大能之士,不知凡几,遇到打不过的,必须避其锋芒,夹起尾巴逃命,九鲲凌虚,当真是逃命的不二法门!一定要学会,以后保命就要靠它了!”

    九鲲凌虚,如此精深的轻身法技,却被赵一山视作逃命的伎俩,创造这门轻身术的先贤如果知道了,他恐怕会从坟墓中爬起来,把赵一山掐死吧!

    第四枚玉简,记录的是制器之术,此术名为神火百炼,神火百炼所炼制的,不是法器,而是法宝!法宝有灵,伸缩自如,威力和坚韧程度,是法器的数百倍!凝形境修士,法力精深,出手则惊天动地,不是法器所能承载的,必须要法宝,才能发挥凝形境修士最大的实力!

    炼制法宝,不能简单的依靠地火,必须要依仗神魂之火才行,神魂之火,赋予法宝灵性,纵使普通的材料,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而神火百炼,则详细的告诉了修炼者,如何才能凝聚神魂之火,如何才能让神魂之火持久,以支持法宝的炼制!

    炼制法器需要铭刻符文,炼制法宝同样如此,神火百炼,提供了数种符文,但其中并没有杀戮符文,赵一山如果想炼制出趁手的法宝,创造更高阶的杀戮符文,就是赵一山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了!

    第五枚玉简,则记录了阵法之术,此术名为幻灵阵道。赵一山从未接触过阵法之术,但在翠英秘境中,他险些被炎阳刀火阵所杀,回到梓梧山之后,赵一山便下定决心,要弥补这个短板,防止以后被阵法所困之时,束手无策!

    而幻灵阵道之中,记录了数十种阵法,攻击、防御、传送、传音、遮掩、迷惑、伪装,应有尽有,但无一不是高深的阵法,需要有深厚的法力支持和中阶以上的元晶作为媒介才能布阵!

    赵一山轻抚五枚玉简,闭目调息,良久之后,拿起了第一枚玉简,意念力探入其中,攫取玉简中,可以令众多修士为之疯狂的传承!

    。。。。。。。。。。。。。。。。。。

    赵一山的意念力沉浸在功法的传承中,一晃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石室中,温度依旧灼热,赵一山的脸上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当他睁开双眸,将五枚玉简整齐的放在书架上之时,大候修士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石室之中。

    赵一山右手轻抚面颊,片刻之后,赵一山又恢复了丰神俊朗的神采,但仔细一看,他的眼眸中有掩饰不住的疲倦,这半年来,他不吃不喝,夜以继日,终于将五枚玉简中的传承记住了!疲惫在所难免,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满足!

    他轻轻一笑道:“老头子,当年你花了多久才将这五枚玉简中的内容记住?”

    “十几年吧!我将这五枚玉简记住之后,梓梧山便已经换了掌门!”大候修士有掩饰不住的落寞,曾经沧海,化为桑田,世事变幻,让人难以琢磨!

    大候修士叹息一声:“你出去吧,这半年来,我快被你的小情人烦死了!”

    赵一山点点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给大候修士磕了三个响头,赵一山没有用法力护住额头,三个响头之后,他的额头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大候修士伸手扶起了赵一山:“记住,你是梓梧山的火种!远离梓梧山和东南域的纷争,当梓梧山大劫过后,你这颗火种,将点燃梓梧山重生的火焰!”

    “大候修士对我恩重如山,定当不负重托!”赵一山说完,再次向大候修士拜了三拜,举步向通道外走去!

    当赵一山走出筑器阁,再次见到阳光之后,不由得大吼一声,声传百里,惊动了飞禽走兽,当然,整个筑器阁也被惊动了!

    筑器阁中的弟子惊诧莫名,赵一山消失半载,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再次出现在了筑器阁,筑器阁的弟子奔走相告,将赵一山现身的消息,传到了梓梧山的各个角落!

    晴满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奔向了赵一山的房舍,等待赵一山返回,尤释永同样如此!

    梅极宫中,梅夫人遥望筑器阁外那一个挺拔的身姿,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梓梧阁里,众多内门长老正在为新晋长老举行加冕典礼,他们也得知了赵一山现身的消息,车掌门哈哈大笑道:“良材美质,一经雕琢,必将让举座皆惊!”

    车掌门这样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身旁的杜长老。

    杜长老的内心,如同毒蛇噬咬般疼痛,他费尽心思,想要除去的一个人居然安然无恙,仇恨的怒火,在他的胸腔燃烧,他发誓,要让赵一山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要让大候修士这个老匹夫,死得无比凄惨!

    但在众多内门长老面前,杜长老显得古井不波,淡定从容:“赵一山不死,梓梧山又将多一名内门长老,这是好事!游方,明日你来筑器阁,将我的礼物带给他!”

    游方躬身领命,他作为杜长老的心腹,暗自揣测:“赵一山如果成长起来,必将壮大车掌门一派的实力,杜长老为何这么大度,居然要送礼物给他?阴谋,一定有阴谋!”

    不仅游方这么想,车掌门也这么想,车掌门暗暗决定,明日之后,要让心腹去一趟赵一山的房舍,叮嘱赵一山一番,同时也查探一下杜长老送出的所谓礼物!

    而桦长老,不属于杜长老的阵营,也不属于车掌门的阵营,他一心想要得到赵一山的逆天气运,听闻赵一山安然现身的消息后,开始盘算起来,要在赵一山成长起来之前,将他的气运抢夺,从此逆天改命,修为突飞猛进,成为梓梧山未来的主宰!

    总之,赵一山被大候修士召见,在大候修士的小屋待了半年后安然现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梓梧山各大势力行动了起来,针对赵一山的阴谋,在悄悄布局!

    赵一山能感觉到,远离梓梧山的纷争,只是大候修士的一厢情愿罢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一山有一种紧迫感,似乎在他的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不寒而栗!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勾搭成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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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心事重重的返回房舍,在房舍外,他毫无意外的看见了晴满天,以及满脸喜色的尤释永。

    晴满天双目红肿,显然在赵一山消失的这段日子里,终日以泪洗面,看到赵一山之后,快步迎了过去,但赵一山冷淡的说道:“师姐,我很累了,让我好好休息数日吧!”

    晴满天关切的点了点头,但赵一山很快又说道:“老尤,跟我进来,我有事和你细说!”

    对待晴满天和尤释永,赵一山采取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晴满天的芳心在颤抖,如同被荆棘刺伤,不住的在滴血,她有一种疼痛到麻木的感觉!

    尤释永同情的看了一眼晴满天,叹息一声,跟在赵一山的身后,进入了房舍之中。

    当赵一山关上房舍的院门,晴满天才从麻木中恢复过来,用力的咬了咬樱唇,直到咬破唇角,醒目的鲜红流下,晴满天才一跺足,腾空而起,飞离了赵一山的房舍。

    晴满天飞走,赵一山背着尤释永长叹一声:“老尤,我对不起师姐,以后替我补偿她!”

    尤释永惊诧莫名,听赵一山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临终托付啊!他字斟句酌的问道:“有你在,哪里轮得到我去照顾晴满天,我实力比她弱了这么多,她照顾我还差不多,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实话告诉你,东南域即将发生动乱,梓梧山将深陷漩涡的中心,师姐心地善良,胸无城府,在这场动乱之中,有你陪在她的身边,可为她出谋划策,你的心思百变,这样的重担,我也只能交给你了!”赵一山无比郑重的说道。

    尤释永勉为其难的笑了起来,暗暗暗叹,如果梓梧山发生动乱,我老尤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去照顾晴满天,赵一山啊,你太高看我了!

    但尤释永还是一口应承了下来:“既然你把晴满天托付给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但是遇到性命之忧的时候,我恐怕只能照顾自己了!”

    赵一山也没打算让尤释永力挽狂澜,这次托付,只是让尤释永能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一下晴满天而已,以免晴满天被奸人所算计,以尤释永的能力,做到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赵一山将晴满天托付给尤释永之后,眼皮已经沉重到睁不开的地步,强烈的睡意袭来,赵一山下了逐客令:“师姐已经离开了,你去我的卧房,把浣晨带走吧!”

    尤释永喜笑颜开,顾不得和赵一山客气,连跑带跳,冲向了赵一山的卧房。

    赵一山无奈苦笑,狗改不了吃屎,这个尤释永,还是如此奸猾,急匆匆跟着我进来,恐怕就是惦记着浣晨吧!

    赵一山没打算去管尤释永的私事,来到练功房,合衣躺在卧榻之上,意念力轻扫卧房,直到尤释永和浣晨离开之后,他才闭目而睡,长达半年未曾休息,他的确很劳累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进入了深层次的睡眠之中,发出微微的鼾声,安详而恬淡,在暗流涌动之际,也只有短暂的睡眠,才能让赵一山忘却烦恼吧!

    而尤释永带走浣晨之后,执意要将浣晨带到自己的房舍中,却不料,遭到了浣晨的拒绝:“老娘可不是随便的人,你相貌平庸,一无是处,没有一处能让我看上,跟你双修,老娘掉价!”

    尤释永暗骂,骚娘们,人尽可夫,居然给我脸色看!可自从观看了阴阳经之后,尤释永如百爪挠心,时刻惦记着浣晨,虽然他已经找过其他女修士,花费不菲的代价,尝试了阴阳经的种种妙处,可尤释永总是觉得意犹未尽,未能体会到阴阳调和,无上妙法的乐趣,因此更加迫切的想和浣晨双修,以至于忽略了浣晨是老女人的事实,暗暗想着,老女人又如何,有成熟的风味,比之青涩的少女,更加善解人意!

    色欲熏心,蒙蔽双眼,说的就是现在的尤释永,不过尤释永还算克制,没有动用武力!按尤释永的话说,那就是强扭的瓜不甜!

    不动用武力,不代表尤释永打算放弃,既然不打算威逼,那么他就要利诱了:“有的修士,穷其一生,都不能突破到铭元境,我老尤资质平庸,但却能成为铭元境修士,你想不想知道其中的关窍?”

    浣晨闻言,心中一动,她在赵一山的房舍中苦修半年,除了体内的元气总量有了巨大的增长之外,修为并没有提高,每次尝试突破铭元境,都以失败告终,她泄气不已,已经放弃了修为突破的希望。

    突破到铭元境的诀窍,对浣晨来说,无疑有巨大的诱惑,但她对尤释永的人品不放心:“姓尤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们签订神魂契约,我助你突破到铭元境,你陪我双修,我们各得所需,两不相欠!”尤释永早已打好了算盘,脱口而出。

    “老娘就信你一次,我们签订最严苛的神魂契约!”浣晨也脱口而出,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最严苛的神魂契约,必须用心头血为媒介,除非凝形境修士出手,否则不能解除契约,在东南域,这就是死约,无人可解!

    达成协议,两人就在半空中施法,半刻钟之后,两人相视而笑,神魂契约已经签订,两人的关系,立马亲密了不少,虽然这种关系建立在利益交换的基础上,但签订神魂契约之后,两人心意相通,颇有点亲密道侣的意味,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肯定误以为两人相爱许久,情投意合!

    从远处飞来的游方,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梓梧山的内门长老,管理着藏经阁的第七层,以他的地位,本不会注意两名低阶弟子,但尤释永不同,梓梧山的修士都知道,他是赵一山的至交好友,在赵一山的帮扶下,尤释永还得到了破窍丹,着实让不少亲传弟子羡慕!

    但碍于梓梧山门规,没人出手杀人夺宝,尤释永也有自知之明,老老实实的待着门派之中,低调做人,就算出门,也会呼朋唤友,以免落单!最近他更是傍上了勘灵阁的内门长老,在这名内门长老和赵一山的庇护下,更没有人敢动手对付他了。

    游方看到尤释永和浣晨结伴而行,突然转向,飞到了两人的身前。

    内门长老,在梓梧山就是至高的存在,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只要游方愿意,随时能出手击杀尤释永和浣晨。

    在游方面前,尤释永和浣晨极其恭敬,以至于诚惶诚恐的行礼道:“游长老,不知为何找到弟子?”

    “不必紧张,我只想问问,赵一山可否在房舍之中?”游方和蔼的问道,如同宽厚的长者,其实在游方心中,恨不得立马杀死眼前的两人!和赵一山有关系的人,都该死!

    赵一山和游方之间的仇恨,尤释永多少知道一些,他可不相信,游方找到赵一山会有什么好事,但他又不能说谎,欺骗内门长老,按照梓梧山门规,会被废除修为,剥夺财物,逐出梓梧山,任其自生自灭,据尤释永所知,凡是被逐出梓梧山的修士,大多数人是被山门外的凶兽给生吞活剥了!

    而且在这件事上,他也没有必要隐瞒游方,于是尤释永打算实话实说,可没等尤释永开口,浣晨已经替他回答了:“赵一山已经返回房舍,不过他正在熟睡,游长老还是改日再去找他更为合适。”

    “哦?。。。你们走吧。”游方有些不悦的说道。

    尤释永和浣晨看出苗头不对,告罪一声,慌忙的飞走了。

    远离了游方,尤释永让浣晨先回去房舍等他,他则飞向了晴满天的住处,想要通过晴满天,让梅夫人知道这件事,以免游方对付赵一山的时候,赵一山身边没有帮手。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弃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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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满天前脚刚踏入房舍,尤释永后脚就赶到了,当他说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后,晴满天冷冷道:“赵一山实力强横,游方虽然是内门长老,但只是筑窍初期的修士而已,他打不过赵一山的,我又何必庸人自扰,你不该来找我的!”

    晴满天说完,嘭的一声,摔门而入,把尤释永晾在了外面,这让尤释永始料未及,暗暗感叹,因爱成恨,希望晴满天不要迁怒于我就好!

    尤释永忧心忡忡,完全没有了双修的兴致,欲火正炙的他,无疑被当头浇上了一盆冷水,冰火两重天,有苦自知!

    当尤释永愁眉苦脸,回到自己的房舍后,等在房舍外的浣晨,一脸春风的迎了过去,她布满鱼尾纹的眼角,因为眯缝着眼,显得沟壑纵横,老态毕现,她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以为尤释永受惊过度,尚未恢复过来,这时候,就需要她用女人的温柔,去宽慰他:“老尤,快开门,我们共赴巫山,做一对神仙眷侣!”

    “屁的神仙眷侣!小命都要保不住了,居然还想着风流韵事,你就是不折不扣的浪荡蹄子!”尤释永破口大骂道,并打开了院门。

    浣晨的笑脸僵在了脸上,旋即,她用皮肤粗糙的手指着尤释永骂道:“没良心的东西!自己不正经,居然还敢骂老娘!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吧!”

    浣晨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经跟在了尤释永的身后,进入了尤释永的房舍,尤释永没功夫理会浣晨,快步走进了练功房,在练功房之中,尤释永对着一只黑色怪鸟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黑色怪鸟不停的扇动翅膀,发出聒噪难听的声音,当得到尤释永的命令之后,哗啦一声,腾飞而起,刮起一阵旋风,从浣晨头上经过的时候,翅膀打在了她的头上,打散了浣晨的发髻,浣晨干枯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她的老脸!

    浣晨不明就里,破口大骂道:“老猴子,老娘不挠死你,不姓浣!”

    可当浣晨扑向尤释永的时候,尤释永一把抱起了浣晨,向卧房走去,尽管浣晨对着尤释永拳打脚踢,但尤释永不为所动,他要将心中的恐惧和忧虑,发泄在浣晨身上!

    而黑色怪鸟飞走之后,在高空中盘旋了一阵,便径直飞向了赵一山的房舍。

    这只黑色怪鸟,正是黑金乌鸦,在翠英秘境的时候,赵一山杀死了一只玄阶低级的黑金乌鸦,得到了它腹中的龙息珠,而尤释永则掏了黑金乌鸦的鸟窝,把五颗黑金乌鸦鸟蛋收入囊中。

    回到梓梧山之后,尤释永把四颗黑金乌鸦的鸟蛋卖给了百兽园,自己留下一颗,从藏经阁学会了孵化和控制黑金乌鸦的手段,利用数月时间,成功的将黑金乌鸦孵化而出,并驯化为己用。

    经过数月成长,这头黑金乌鸦已经有了黄阶中级的实力,比尤释永的实力还要强上一些,尤释永对它颇为依仗,这次事关重大,他才动用了这头灵宠,让它去打探消息,一旦游方动手,他便立马敢去梓梧阁,想尽一切办法通知车掌门!

    可尤释永不知道的是,不仅车掌门,还有梅夫人,都在注意着游方的一举一动,赵一山作为他们未来的重要力量,他们是不会放任赵一山不管的!晴满天的话没有错,尤释永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但尤释永这种小人物,又怎能知道梓梧山高层的动向,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些,也没有过错!

    黑金乌鸦在赵一山的房舍上空盘旋,游方并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他站在赵一山的房舍外,已经等候了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他敲了三次房门,但房门依旧紧闭,没有打开的迹象,他终于相信,赵一山正在熟睡。

    可就算如此,游方也愤恨异常,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内门长老,在梓梧山的众多内门长老中,实力排行中上游,被筑器阁杜长老看重,实力比他高强的内门长老,也会对他礼敬三分!但是今天,他不得不在赵一山的房舍外冒着炎炎烈日等候,赵一山只不过是一名亲传弟子而已!地位比起他来说,可谓是天差地别,这如同罚站似的等候,对于游方来说,就是天大的侮辱!

    奇耻大辱,游方在心中怒吼,双拳紧握,指甲刺入了他的手掌,他犹自未觉,可游方又无可奈何,让他在这里等候的人,恰恰是他的靠山,是梓梧山的二号人物杜长老,他没有勇气反抗杜长老,只有把满腔的恨意,转嫁到赵一山的身上!游方发誓,他要在赵一山成长起来前,弄死他,把赵一山挫骨扬灰!

    赵一山似乎感觉到了这股恨意,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霾,但很快,赵一山坚毅的面庞又恢复了平静。

    而在房舍外,游方的心情却颇不平静,他还在回想杜长老对他的叮嘱:“游方,你把这十颗高阶元晶送给赵一山,这十颗高阶元晶,是从望秋灵脉挖掘出来的,他为梓梧山夺得了望秋灵脉三分之一的归属权,可以算是他的报酬,也算是我对他的贺礼!”

    贺礼?游方百思不得其解,赵一山只是区区一名亲传弟子而已,就算被大候修士看重,也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因为所有梓梧山的弟子都知道,大候修士无欲无求,笑看风云,从来不参与到梓梧山的纷争当中,赵一山是赵一山,大候修士是大候修士,两者毫无关系,车掌门一派的实力没有任何增长,不值得杜长老这么重视,眼巴巴的赶来送礼,在游方看来,杜长老完全是在向车掌门示弱!毫无道理的示弱!

    示弱也就罢了,但偏偏把这么丢脸的事情让他游方去做,游方心里面极度不平衡,他有一种想要暴走的冲动!

    嘣的一声,游方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三丈大小的坑洞,地面和附近的树木颤抖了起来,泥石土块飞溅,打在房舍的围墙上,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房舍中,熟睡的赵一山也受扰翻身。

    游方恨恨的说道:“小杂碎,让本长老在外面等着你,你却在房舍中舒服的躺在衾被中睡觉,做着你的春秋大梦,当本长老是你的门房吗?不杀你,不足以洗刷我今日的耻辱!”

    游方恼羞成怒的画面,被车掌门和梅夫人看在了眼中,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在他们两人看来,游方就是狗腿子,被杜长老当枪使的蠢货!

    有他们两人保住赵一山,游方想要报仇雪耻,无异于白日做梦,完全是痴心妄想!

    当然,杜长老也在默默的关注着这里的一切,游方暴走,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很清楚游方的脾性,自视过高,却目光短浅,看不清形势,能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已经是游方的极限,这种毫无潜力的走狗,只能当成他的弃卒。

    游方被派来给赵一山送礼,是杜长老试探赵一山深浅的举动!

    杜长老知道,以游方的性情,必然不会隐忍,在短期内肯定会有所动作,出手对付赵一山,到时候,游方如果能除去赵一山,那么他便会出手保住游方,因为游方证明了他的价值。

    如果游方未能铲除赵一山,那么他便会渐渐疏远游方,没有本事的人,留在身边没有任何作用,还会成为车掌门打击他的把柄!

    如果游方被赵一山反杀,那么杜长老只能呵呵了,同时也会高度重视赵一山,要用尽一切办法,在赵一山成长起来之前,将赵一山扼杀在摇篮之中!

    杜长老无疑是阴险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步步紧逼,一心一意要杀死赵一山,剪除车掌门和梅夫人的羽翼,清除潜在的巨大威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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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了三日,这三日之中,梓梧山下起了绵绵小雨,滋润着大地,青草旺盛的生长着,溪流叮咚作响,细雨霏霏,清新动人,梓梧山弟子的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但身在赵一山房舍外的游方却不是如此,这三日对于他来说,可谓度日如年,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被细雨浇灭,反而如清水滴入滚油,飞溅了起来,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烈,以至于他身周数十丈范围内,寸草不生,虫蚁不存!

    在这三日中,梓梧山的弟子也传开了:“听说了没有!游方长老得罪了赵一山,在赵一山房屋祈求原谅,可赵一山拒不理会,晾了他三日功夫,堂堂内门长老,这一下,他的脸可就丢光了,在梓梧山中可就抬不起头了!”

    “嘘!祸从口出,你我知道了就行,别去传闲话了,让游方长老知道了,可不会饶了我们的!”

    “怕什么,法不责众,大家都在说,更何况,游方又没有三头六臂,他哪里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谣言如同瘟疫,有了合适的温床,滋生和传播的速度极快,而且会演变出不同版本,虽然游方身在赵一山的房舍之外,但他还是听到了各种版本的谣言,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冲动易怒,非但没有对层出不穷的谣言免疫,反而恨上了整个梓梧山,恨上了杜长老!

    游方的心情很不好,面色阴沉,站在赵一山的房舍之外,一脚踹出,轰啦之声大作,如同滚地雷,闷响传遍了方圆十里之地!

    在游方看来,赵一山熟睡三日,就算赵一山是睡仙,也应该睡醒了,早已是失去耐心的他,当即采取踹门这种极端无礼的方式,来提醒赵一开门!

    游方猜对了,赵一山已经在半日之前睡醒,但赵一山就是不开门,让游方在门外等着,借此狠狠的羞辱他!

    对于游方,赵一山是愤恨非常的,当初在藏书阁七层,赵一山借阅如意诀和梓梧悟道经,这两本书册中有极度厉害的禁制,游方身为掌经长老跟本没有提醒赵一山,让他的的神魂差一点被禁制剿灭!

    游方如此歹毒,赵一山又怎能轻易放过他呢!羞辱游方是第一步,下一步赵一山就打算除去游方:“除去游方,想必车掌门和梅夫人乐见其成!”

    赵一山的目光中杀机隐现,意念力一动,和他心意相通的院门,便自动打开了,正打算再次踹门的游方,将抬起的廋腿放了下来,冷哼一声,走进了赵一山的房舍之中!

    而高空中,监视着游方的黑金乌鸦,也调转方向,朝着尤释永的房舍飞去,将最新的情况带给尤释永。

    游方来到了赵一山的房舍之中,在客堂见到了坐在正中的赵一山。

    而在客堂的正中,只有一把椅子,却被赵一山占据了,那么游方不得不坐在了赵一山的下首,游方不相信这是巧合,冷冷道:“赵师侄,好大的架子!”

    “游长老,火气不要这么大,气大伤身,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气出个好歹来,跟我可没有关系!再说了,你自己眼巴巴的来求见我,这样的态度可不好啊!”对游方,赵一山很不客气的说道,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游方脸都绿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发一发牢骚,却被赵一山奚落了一顿,是可忍孰不可忍,看着一脸得色的赵一山,游方拍碎了座椅的扶手,冷然道:“这里是梓梧山!我是内门长老,你是亲传弟子,尊卑有序,就凭你今日所言,以下犯上,我就能出手惩治你!”

    赵一山心中冷笑,真是懦夫,明明想杀了我,却不敢说出口,外强中干,病猫一只而已!

    赵一山强硬的说道:“你倒是动手试试!”

    “你。。。”游方一时语塞,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老夫岂能跟你这种黄口小儿一般见识,不过我会将今日之事告诉执法长老,希望执法长老找到你的时候,你还能如此硬气!”

    “执法长老又如何,你就算把车掌门找来,我照样这么硬气!”赵一山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而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就是把车掌门当成靠山,有本事你去找车掌门理论,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

    游方终于发现,无论他如何威胁,在赵一山面前总是显得这么苍白无力,赵一山是车掌门一派的人马,被车掌门看重,他对付赵一山就是对付车掌门,在杜长老示弱的情况下,凭他在梓梧山的根基,根本奈何不了赵一山。

    权衡利弊,游方冷哼一声,不再继续和赵一山纠缠,打算办完杜长老交代下来的事情之后,立马就离开,他多呆一刻,就多受一份侮辱:“这是杜长老给你的礼物,十颗高阶元晶。”

    游方冷冷淡淡的说完来意,甚至不愿意解释一下杜长老为何送礼。

    赵一山从游方手中接过玉盒,意念力透过玉盒,感受到了高阶元晶浓烈的元气波动,心中大喜,以后修炼阵法之道,中阶以上元晶是必不可少的,杜长老的礼物可谓是及时雨!

    赵一山将玉盒装入储物袋,淡然道:“无功不受禄,杜长老为何送礼给我?”

    “恭喜你大难不死,遗祸千年!”游方冷冷道,然后拂袖而去,返回筑器阁,向杜长老复命。

    赵一山冷笑连连,他和游方之间的仇隙,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调和了!

    而就在游方走出赵一山的房舍时,迎面碰到了升仙庐的高长老,高长老是筑起中期的修士,比游方高一个小境界,地位也比游方高出不少。

    见到高长老,游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颇为恭敬的行了一礼,高长老呵呵笑道:“游长老,你的耐心很好啊!居然在赵一山的房门外守了三天!”

    高长老很不地道,专揭伤疤,游方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也消失了,冷冷道:“高长老,嘴下留德,能活得更久。”

    “威胁我?你恐怕还没有那个本事吧!”高长老笑容依旧,丝毫不把游方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赵一山快步走到了房舍外,给高长老躬身行礼道:“高长老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我泡好了灵茶,还望您品评一番!”

    高长老笑呵呵的答应了,瞥了一眼身旁的游方,挑衅道:“游长老,赵师侄的灵茶,不是谁都能喝得到的,你要不要一起来喝一杯?”

    欺人太甚,游方已经不顾风度了,怒吼道:“老夫可不想喝死,你们自己去喝吧!”

    和风送爽,本是很好的天气,但游方仍然觉得乌云压顶,喘不过气来。

    赵一山把高长老迎进房舍之后,和高长老对视一眼,便同时哈哈大笑起来,高长老大声道:“发现没有,游方差点被活活气死!”

    “还是您老的道行高,几句话就点中了游方的死穴,弟子佩服!”高长老是车掌门的心腹,赵一山自然要恭维他几句。

    高长老摆摆手道:“没有你晾他三天,我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是不能让他失态的,说起来,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羞辱游方,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是杜长老的心腹!”

    “那又如何,在梓梧山中,我不信他敢出手对付我!”赵一山显得有恃无恐。

    高长老呵呵一笑道:“恐怕不仅如此吧,你可能在想,就算他出手对付你,你也有实力和他周旋!”

    “我只是铭元境的修士,他是筑窍境的修士,相差了一个大境界,我自知没有越级挑战的实力,高长老,您多想了!”赵一山显得颇为谦逊和有自知之明。

    高长老显然不相信赵一山所说,在他看来,赵一山是对他有防备之心。

    事实上的确如此,赵一山可不愿意随便透露自己的底牌和实力!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跗骨恶灵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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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如何,高长老今日前来,不是来探底的,他呵呵一笑道:“赵师侄,杜长老给你的礼物是什么?”

    赵一山暗暗纳罕,杜长老送我礼物,为何高长老会知道?他可是车掌门一派的人马啊!

    赵一山装作惊诧莫名的样子:“什么礼物?我怎么没有听说呢!”

    “别给我装糊涂了,杜长老在长老会上当众说出,要送你礼物。游方之所以放下脸面来找你,就是听从了杜长老的吩咐,否则以游方冲动和桀骜的性情,怎肯放下身段,在你房外苦苦等候三日功夫!”高长老将一切缘由说出,赵一山颇为尴尬,犹如偷窃之时被人抓住。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赵一山的脸皮也得到了锤炼,虽然达不到水火不侵的地步,但这种小场面,他还是能应付的:“怪不得游方见到我的时候,想要吃了我似的,杜长老真不厚道!”

    高长老呵呵一笑,心说,你赵一山不厚道才是真的,不然也不会让游方等这么久了,不过想起车掌门嘱咐的事情,高长老郑重的说道:“杜长老如果不厚道,也不会送你厚礼了,看你挺老实的,原来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狡黠人物!你快将礼物拿给我瞧瞧,我替你看看,这其中有没有陷阱!”

    知道了高长老的来意,赵一山恍然,将装有高阶元晶的玉盒取出,递给了高长老。

    高长老打开玉盒,看到十块方正的高阶元晶,轻笑道:“杜长老真是送出了一份厚礼,十块高阶元晶,相当于百万低阶元晶,赵师侄,你是不是应该去筑器阁,当面道谢呢?”

    “弟子已经委托游方代我道谢了!”赵一山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煞有其事。

    但高长老却是不相信,对于赵一山和游方之间的仇隙,他多少知道一些,两人见面,少不得呛茬,不打起来,已经不错了,游方替赵一山传话?哄小孩儿的吧!

    这么明显的谎言,高长老却不打算拆穿,他将一块阵盘取出,将十块元晶和玉盒全部放在了阵盘之上。

    阵盘上刻满了玄妙繁复的符文,在阵盘的中心处,有两颗眼珠似的图案,眼珠中的眼仁呈深黑色,有看透一切的魔力,赵一山只是看了一下乌黑的眼仁,就觉得识海翻涌,意念力不受控制,他赶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这两颗眼仁。

    高长老的神色十分郑重,额头泌出层层汗水,口中念念有词,抛起阵盘之后,双手不停的结出印结,打在阵盘之上。

    阵盘慢慢的旋转起来,并且吸收了印结之后,转速越来越快,赵一山微微诧异,他感觉到了,四周的元气正疯狂的涌入阵盘之中,就连他体内的元气也剧烈的波动起来,隐隐有被吸出体外的趋势!

    当阵盘的旋转速度达到极致,高长老不再打出印结之时,两颗乌黑的眼仁射出精芒,扫过玉盒和十块高阶元晶!

    玉盒和元晶瞬间变成了透明的样子,在其中一块元晶中,显现出一条赤红色的小蛇!这条小蛇正在吞吐元晶中的元气,每一次吞吐,小蛇身上的气息就会强烈几分。

    赵一山皱起了眉头,暗暗想到,杜长老果真歹毒,想方设法要除去我,甚至一点脸面都不讲了,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不用高长老解释,赵一山就明白,元晶中的小蛇,定然是某种阴邪至极的东西,当它吞噬了高阶元晶中的元气,实力一定会突变,如果这个时候,他将元晶取出,在触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这条小蛇攻击,十有八九会殒命!

    赵一山不寒而栗,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自责,对杜长老的仇恨毫不掩饰的说出来:“杜余生!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而高长老找到小蛇之后,手指连连打出印结,射入阵盘之中,阵盘的旋转速度陡增,眼仁射出的精芒,有如实质,如同利刃一般,切割在小蛇的身上!

    在元晶中,小蛇疯狂的翻滚,吐出精气,抵御着犀利的精芒,可精芒由阵盘所发,聚集了高长老高深的法力,这条小蛇并没有成长起来,象征性的抵御了半刻钟时间,就气息奄奄了!

    当小蛇不再翻滚之时,高长老面色一喜,决定加大法力的输入,给予小蛇最后一击,但就在此时,小蛇突然膨胀了起来,瞬间变成了皮球的样子,到最后,砰地一声,轰然炸裂,连带着高长老的阵盘也被炸碎!

    高长老面色一白,咬牙切齿道:“杜老儿!够狠,够阴损,我的破虚阵盘就这样没了!这可是我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收集材料所制成,价值数十万元晶,就这么没了!我跟你没完!”

    高长老损失破虚阵盘,赵一山则损失高阶元晶,他清理地面的时候,只发现三块元晶完好无损,其他元晶连带着玉盒全部化为齑粉,被赵一山带起的风吹散,消失在了空气中!

    赵一山右手一招,三块元晶飞了起来,飞入了他的储物袋中。

    赵一山失落不已,但看着同样一脸失落的高长老,赵一山又找回了心理平衡,高阶元晶本不是他的,就算损失大部分元晶,但至少还剩下三块,不是一无所获,而高长老就损失惨重了,炼制破虚阵盘,想必花费了他许多心血,没有数十年的准备,高长老不可能再次将破虚阵盘炼制出来。

    赵一山将阵盘的碎块捡起来,交到高长老的手中,叹息道:“高长老,我对不起你!再次炼制破虚阵盘的时候,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义不容辞!”

    高长老叹息一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炼制破虚阵盘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用不着你帮忙,我自己就能解决。倒是你需要小心一些,不用我多说,想来你也已经知道,有不少人想着对付你,认清自己的敌人,不要轻易接受敌人的馈赠,你的命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赵一山的脸,微微一红,高长老显然在责怪自己接受杜长老送来的元晶,他轻咳一声道:“高长老您的话如醍醐灌顶,弟子定当谨记!”

    “你不必对我如此恭敬,你获得破窍丹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不久之后,你便会成为内门长老,到时候,你我平起平坐,你现在对我如此恭敬,让我很不安啊!”

    “弟子一日未成为内门长老,就应当执弟子之礼,更何况,就算我成为内门长老,也是您的后辈,见到您,我也会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

    高长老哑然失笑道:“好你个赵一山,虚与委蛇的本领也被你学到了,哎哎哎,我走了,我平生最不喜欢和虚伪的人打交道!”

    高长老口里说着不喜欢,但心里面却欢喜得不得了,能让潜力无穷的赵一山对自己毕恭毕敬,他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的!

    高长老心情愉悦的离开了赵一山的房舍,破虚阵盘损毁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他腾空而起,飞向了梓梧阁,去拜会等候他多时的车掌门。

    车掌门在梓梧阁的潘云间等候高长老,并给高长老准备了上好的灵茶。

    当高长老来到潘云间的时候,滚烫的茶水,变成了温热的清泉,阵阵茶香,随着微风,飘散在潘云间的各个角落,高长老不由得赞叹一声:“好茶,灵力充沛,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还是车掌门懂得享受啊!”

    “清月风灵茶,灵茶中的极品,也只有高长老这样的贵客,才能享用!”车掌门将茶杯递到了高长老的手上,两人同时抿了一口灵茶,闭目长叹,极为受用!

    两人放下茶杯,高长老恨恨的说道:“杜余生果然贼心不死,将跗骨恶灵蛇植入高阶元晶之中,如果我们疏忽大意,不出十年,赵一山就将暴毙而亡!”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精金玄天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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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余生的卑鄙,我们不是第一次见识了,高长老何必动怒!”车掌门笑道。

    “为何不怒!赵一山的潜力和天赋不用我多说,掌门也应该明白!他如果顺利成长下去,很可能成为第二个大候修士,撑起梓梧山的脊梁,杜余生谋害赵一山,完全是断送梓梧山的未来!”高长老义愤填膺,由此可以看出,高长老对梓梧山是忠心耿耿的!

    车掌门则叹息道:“赵一山的重要性,杜余生又何尝不知!他之所以要扼杀赵一山,还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他忌惮赵一山成长起来后,成为我们的中坚力量,对他不利!对他来说,梓梧山的命运,根本比不上他在梓梧山的权势和地位!”

    高长老暗暗点头,而且他知道,车掌门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杜长老害怕赵一山成长起来后,谋害他的性命!未来的赵一山有这个实力,威胁杜余生的性命!

    高长老苦笑道:“这么说来,倒是我们连累了赵一山,把他拖进了梓梧山的漩涡之中。”

    “或许吧!但没有我们,赵一山可能早就被杜余生清洗了,他多次侮辱赵映月,等于公然挑衅杜余生的权威,单凭梅夫人,可镇不住杜余生的虎威!”车掌门把事情看得很透,他们并没有亏欠赵一山什么!

    而车掌门提到梅夫人之后,高长老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温柔,车掌门暗暗叹息,梅夫人用情专一,对亡夫念念不忘,高长老可没有夺得芳心的任何机会!

    但车掌门不能明说,一来,不想惹得高长老不快,二来,他还要靠梅夫人拴住高长老。

    车掌门淡然一笑道:“高长老,十日之后,梅夫人可能会去天雷峪练功,听说你最近准备了雷火珠,那时候,你正好可以把雷火珠送给梅夫人!”

    高长老喜形于色,拜谢车掌门之后,便离开了梓梧阁。

    当高长老正在筹划和梅夫人的偶遇之时,赵一山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安宁,回到梓梧山的半年以来,各种事情让赵一山颇有应接不暇的感觉,气走晴满天,获得梓梧山传承,和游方公开摊牌,高长老的到访,让赵一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修炼!

    赵一山有所耳闻,获得破窍丹的十四人当中,已经有五人突破到了筑窍境,成为了梓梧山新晋的内门长老!

    赵一山倒不是羡慕他们,可心中不免有些紧迫感,他不想落在人后!

    为了弥补失去的半年时间,赵一山闭门不出投入到修炼当中,他体内的法力也在修炼当中迅速提升,当然,这也得益于他的体内有黑魔珠。

    在提升法力的同时,赵一山也在修炼法技,天蚀术、冥王七杀剑法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功课!

    天蚀术一共有四层功法,赵一山在去到翠英秘境之时,已经练成了前两层功法,第三层功法也练成了一大半,炼化了过半的莘腐水,整条大臂也成为了淡蓝之色,当大臂完全变为蓝色的时候,赵一山也就练成了天蚀术的第三层功法!

    随着赵一山法力的不断提升,他炼化莘腐水的速度也不断的提高,经过数月的努力,赵一山成功的将莘腐水全部炼化,让大臂变成深沉的蓝色!

    天蚀术第三层功法大成,赵一山有力的握了握拳头,仿佛要将日月星辰握入手中,并一把捏碎!

    天蚀术难以练成,却是威力奇大的法技,将天蚀术第三层功法练成,赵一山有信心越阶挑战,杀死游方这种筑窍初期的修士!

    虽然自信,但赵一山还是忍不住,来到了试法室,检验天蚀术第三层功法的威力!

    赵一山所在的房舍是地字号中条件最好的数百间,在房舍中,除了有卧房、练功房之外,也有灵宠室、灵植园、阵法室、符文室以及试法室!

    大福就居住在灵宠室,不过大福不算是赵一山的灵宠,它是赵一山最可靠的伙伴,它之所以在灵宠室居住,是因为它孤傲的性格,他不喜欢和赵一山睡在一起,那样让他很不舒服!

    而在灵植园中,赵一山将岁月莲花和巨阳花种植在其中,这两株通灵灵植被赵一山抹去灵智之后,借着灵植园的充沛元气,维持着生命力,但灵植园的条件太过简陋,不足以让两株灵植继续成长。

    由于赵一山并不懂阵法之道和符箓之道,阵法室和符文室也就空置了下来,好在房舍有防御阵法,这两间空置的房间不至于积累灰尘。

    试法室则是赵一山最常使用的房间之一了,在试法室中,有独立于防御阵法的恢复阵法,恢复阵法布在一块十丈见方的精金玄天铁之上,精金玄天铁素以坚韧著称,筑窍圆满境的修士全力一击,也不能打穿一尺厚的精金玄天铁!

    而恢复阵法的作用,则是在精金玄天铁被击打变形之后,让其能在半个时辰内,恢复如初!

    在试法室的精金玄天铁,只有一寸的厚度,以赵一山的功力,随时能击穿这块精金玄天铁,如此的话,这块精金玄天铁便不能检验赵一山的攻击威力了!

    赵一山站在精金玄天铁的面前,撸起来右手的袖子,露出了洁白如玉的手掌,绿意盎然的小臂以及深沉如海的大臂!

    色彩斑斓,犹如毒蛇,给人危险至极的感觉!

    赵一山咧嘴一笑道:“好在天蚀术第四层功法不需要炼化外物了,不然我身上的色彩,应该还要多添一道,那样的话,我的模样可就奇怪了,别人见到我,肯定误以为我是魔王、妖人!”

    赵一山自嘲之后,神色郑重,右手捏着一个印诀,默念口诀,法力向着右臂涌入。

    随着法力的涌入,赵一山的右臂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大臂的蓝色愈发深沉,并闪耀出耀眼的光芒,小臂的草绿色、手掌的莹白色也同样如此!

    慢慢的,在赵一山的手心处,浮现出一颗白色的小太阳,一颗更大的草绿色太阳,一颗头颅般大小的深蓝色太阳!

    紧接着,赵一山手中的印诀一变,三颗太阳慢慢靠拢,慢慢相切,到最后,白色的太阳嵌入绿色的太阳之中,绿色的太阳又嵌入蓝色的太阳之中!

    三色光叠加在一起,妖异的湛蓝之光闪现,充斥了整间试法室!

    赵一山的右手轻轻推出,湛蓝的小太阳冲向了精金玄天铁!

    无声无息,小太阳印在了精金玄天铁的正中,慢慢的消融,直到消失不见,只在精金玄天铁之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印痕!

    威力怎么这么弱?赵一山很是不解,天蚀术三层功法大成,可是有越阶挑战的威力!

    满腹疑问的赵一山,走向了精金玄天铁,伸出了右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圆形印痕之上。

    咔嚓一声,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圆形的印痕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赵一山用手指戳在了裂痕的中心,坚韧非常的精金玄天铁居然化为碎块,掉落了下去,出现一个切口光滑的圆圈!

    赵一山大喜,暗暗想道:“以这样的威力,对付游方绰绰有余!不过这应该不是天蚀术第三层功法的全部威力,等时机成熟,我定当去钨魁馆,检验天蚀术的实战威力!”

    而此时,整块精金玄天铁上涌动着流光溢彩,这些光芒涌向了圆形的洞口,这是恢复阵法在发挥作用,企图修复破损的精金玄天铁。

    但很可惜,恢复阵法只能让变形的精金玄天铁复原,并不能修复这么明显的缺损!

    赵一山长啸一声,取出了血煞,法力涌动,冥王七杀剑法挥出,一道耀眼障目的光刃破空而去,斩在了精金玄天铁之上,光刃速度极快,穿过了精金玄天铁,留下了一道轻薄的剑痕,然后射在了试法室的墙上,再次留下了一道轻薄的痕迹!

    不知不觉中,赵一山已经掌握了冥王七杀剑法的要诀,能在一道光刃之中,包含三道劲力,威力是普通一击的三倍!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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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走出试法室,似有所感的看向了东北偏南十里外的天空。

    天空中,云朵汇聚,形成了方圆数里的乌云,乌云中电闪雷鸣,金蛇乱舞,一股暴虐的能量喷薄欲出,滚滚雷声横过天际,在整个梓梧山炸响!

    赵一山感叹道:“终于开始突破了,你突破的声势如此浩大,恐怕少有人能及,本来已经准备了贺礼给你的,但梅夫人让你对我死心,我这份贺礼也就送不出了。”

    赵一山的神情颇为落寞,伤害晴满天是不得已而为之,他陷入了自责和愧疚之中。

    当滚雷不再炸响,赵一山从自责中恢复后,远处天空中的乌云,变成了粉红色,如同红粉胭脂,充满女儿家的娇羞。

    但赵一山却知道,这是晴满天元气属性的外显,粉红色的乌云越加宽广,说明晴满天突破后的实力越加强横。

    一般的筑窍境修士突破,乌云的范围不超过方圆一里,比如游方,他突破的时候,动静可比晴满天小多了,因此游方在筑窍初期停留了上百年,而没有丝毫进阶的迹象,这是天赋使然!

    游方知道,赵一山的天赋要超过自己许多,也因此对赵一山嫉恨不已,这也是游方要铲除赵一山的理由之一。

    此时,方圆数里的粉红色乌云开始翻腾起来,乌云中如同有一条巨龙在搅动,虽无闷雷之声,但整个梓梧山却刮起了暴风,树木在暴风中摇摆不定,似乎随时能被连根拔起!

    树木中的飞禽走兽,在惶恐中逃离奔突,远离危险地带!对于它们来说,晴满天突破造成的风暴,犹如不可匹敌的自然之力,是它们所不能抗衡的,它们只有选择远离。

    但这种程度的风暴,对于赵一山来说,只是和风细雨,他走出房舍,感受着风暴拂动面颊的沁凉之感,心中说不出的痛快,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力量,不久之后,他也将搅动风云,享受突破境界时带来的酣畅淋漓!

    突然之间,粉红色的乌云静止,风暴停歇,一切由动转静,乌云慢慢游动,渐渐变成了浑圆之态,如同硕大的龙珠被喷出了体外!

    浑圆的乌云慢慢旋转,每旋转一周,乌云便会变小一圈,当乌云变成拳头般大小之时,倏然降落,向着地面飞去!

    一个呼吸之后,晴满天的住处传来了穿云破空的鸣叫声,赵一山微微一笑道:“终于突破到筑窍境了,我再不抓紧,以后见到师姐,要改口叫师叔了!”

    晴满天突破到筑窍境,这是梓梧山的大事,在车掌门的安排下,整个门派动员了起来,为晴满天准备着加冕典礼。

    而这一切,与赵一山却没有丝毫的关系,赵一山处于静室之中,内视周身窍穴,见窍穴中,元气尚未充盈,他咧嘴一笑道:“要让窍穴中元气充盈,恐怕要费些功夫了!好在我的进境颇快,半年之后,将是我元气充盈,法力完满之时,我将一鼓作气,突破到筑窍境!”

    就这样,赵一山的生活平静了下来,梓梧山的弟子也渐渐忽略了赵一山的存在,不过在有人突破到筑窍境之时,梓梧山的弟子会重新想起赵一山,在他们看来,赵一山的天赋最为出众,但为何迟迟不见突破,这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时间流逝,如同白驹过隙,不留痕迹,半年时间匆匆而过。

    在这半年里,赵一山除了闭门苦修之外,也会偶尔外出,与尤释永来到杂役区享受美食,或者去到钨魁馆模拟实战。

    。。。。。。。。。。。。。。。。。。

    “你查探清楚了吗?要是情报有误,我扭断你的脖子!”

    “弟子没有确实的情报,是断然不敢回禀师尊的,钨魁馆的执事弟子已经被我收买,赵一山三日之后,定会去钨魁馆击杀钨铁傀儡!”

    “很好,我让你办的另外一件事如何了?”

    “回禀师尊,弟子此去夕蕴坊市,已经匿名买到了师尊所需的丹药,丹药的品质上乘,出自炼丹大师之手,花费了弟子不少元晶。”

    “哼,为师是不会亏欠你的,拿着,这里是一千元晶。”

    “多谢师尊,弟子预祝师尊马到功成,手刃仇敌。”

    “快滚,你的废话太多了!”

    游方赶走自己的亲传弟子之后,拿着一小瓶丹药,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赵一山,三日之后,便是你毙命之时!”

    与此同时,尤释永来到了赵一山的房舍之内。

    自从尤释永和浣晨双修之后,他的体态日渐丰腻,身上的油脂全部堆在了腰上,如同孕妇,赵一山每次看到尤释永,都不禁想到,难道双修之术还可以改变性别,让男子怀孕不成?

    当然,赵一山没有那么无聊和八卦,去和尤释永探讨双修之术,他虎目生光,极为郑重的问道:“老匹夫有什么动静?”

    “黑娃告诉我,老匹夫不是待在藏经阁,就是返回房舍中,另外,今日午时,他的亲传弟子去藏经阁找过他,除此之外,有数名姘头去到老匹夫的房舍里,估计老匹夫正挺着一副老骨架,可劲折腾着呢!”黑娃是尤释永的灵宠,也就是那只黑金乌鸦,自从赵一山和游方摊牌之后,赵一山便嘱咐尤释永,让黑娃盯着游方的一举一动,如果游方有异动,随时告诉他!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半年来,老匹夫的亲传弟子已经找过他两次,这人形迹可疑,他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赵一山疑心大起,追问起来。

    “此人交游广阔,最近和不少人都有来往,去过杂役区、聚宝阁、藏经阁、百兽园,和他师父一样,也是一名色中恶鬼,与数十名女弟子有染!”尤释永详细的说道,但对于赵一山来说,却没有任何价值,他对人家的八卦可不感兴趣!但赵一山隐隐觉得,游方已经失去耐心,恐怕要对他动手了!

    但就算如此,赵一山也没有打算更改自己的计划,三日之后,他将去到钨魁馆,检验自己的冥王七杀剑法,自从领悟冥王七杀剑法的要诀之后,赵一山经过不断的习练,已然可以在一击之中发出四道叠加的劲力,但发出这一击之后,他的法力将被抽空,可威力却让赵一山震惊不已!

    冥王七杀剑法,不愧为高阶法技,越阶杀敌,如探囊取物!

    房舍中的精金玄天铁早已被赵一山切割得七零八落,为了检验冥王七杀剑法的真正威力,做到对敌之时,心中有数,赵一山不得不来到钨魁馆,交付一千块元晶的费用,来到等级最高的房间,与实力强横的钨铁傀儡厮杀!

    尤释永好奇的问道:“游方虽然是内门长老,但是论实力,恐怕不如你吧?”

    “他一定不如我!”赵一山笃定的说道,双目灼灼生光,流露出无比的自信。

    “既然他的实力不如你,为何不去直接杀死他?”尤释永打心底害怕被游方报复,怂恿赵一山出手杀死游方,虽然这不太可能。

    赵一山哼了一声道:“要不是圄于门规,不让以下犯上,我早就杀死这个小人了!”

    赵一山表现出狠厉的一面,但在山门之内,他不得不遵守规矩,不然就算车掌门和梅夫人可以保住自己,那么也会被执法长老重罚的!

    一来,执法长老是杜长老的亲信,二来,执法长老掌控着山门的防御阵法,可以调动防御阵法的力量,击杀违反门规的弟子,在梓梧山中,他的地位很重要,隐然是梓梧山的第三号人物!

    说到执法长老,赵一山也是满腔的怒火,想当初,赵一山初到梓梧山的时候,因为不甘受辱,和内门弟子打了起来,结果被执法长老重罚,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驱逐百万杂役弟子!要不是赵一山的武功出众,恐怕任务早已失败,被废除修为赶出梓梧山了!赵一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执法长老,也是咬牙切齿不已!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钨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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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释永从赵一山的房舍离开后,在三日之中,不断给赵一山带来游方的消息。

    游方一切如常,似乎已经把赵一山忘记,不打算出手对付赵一山了。

    可赵一山却清楚的知道,游方这条毒蛇,在等待机会,给予他致命一击。

    第三日的傍晚,赵一山从房舍出来,一路急飞,半刻钟之后,来到了位于梓梧山东侧山谷的钨魁馆!

    钨魁馆占地百顷,有大大小小数百个房间,每个房间中,布下了难度不一的钨魁阵,梓梧山的弟子如果想要锤炼实战能力,就要向钨魁馆缴纳元晶,预定房间,钨魁馆的执事弟子以便调试钨魁阵,将报废的钨铁傀儡送往筑器阁重新炼制,换上全新的钨铁傀儡!

    钨魁馆颇为重要,被一名筑窍后期的内门长老所掌控,这名内门长老既不属于车掌门的阵营,也不属于杜长老的阵营,是个中间派,但他和大候修士是同辈修士,两派人马都对他尊敬有加!

    而这名内门长老,近百年来,从未露面,从不参加梓梧山的长老会,要不是钨魁馆的执事弟子经常得到他的指令,恐怕所有人都将忘记他的存在。

    赵一山到达钨魁馆之时,钨魁馆中已经亮起了月光石,黑越越的庞大建筑群,在月光石的朦胧光影下,如同蛰伏的猛兽,来到钨魁馆的赵一山,不自觉的感到了肃杀和压抑。

    但这不是赵一山第一次来到钨魁馆,赵一山早已适应了钨魁馆肃杀的气势,而钨魁馆的大门在西侧,赵一山熟门熟路,穿过高大的门楼,进入钨魁馆之中。

    赵一山已经给钨魁馆贡献了上万元晶,是实打实的大客户,执事弟子见到赵一山后,连忙迎了上来:“赵师兄,你预约的房间正在更换钨铁傀儡,半个时辰后,我带您进入房间之中。”

    “不妨事,我来早了一点,带我去暝珐殿,我去休息一会儿。”赵一山吩咐道。

    执事弟子自然连忙答应,走在赵一山的前头,给赵一山领路。

    暝珐殿位于钨魁馆的中心,方圆数十丈大小,等候预约的梓梧山弟子,都会在暝珐殿休息,因为暝珐殿和所有房间相通,当房间准备好之后,他们则会被执事弟子带进房间,和钨魁阵对战!

    暝珐殿的正中有一尊暝珐王的雕像,暝珐王以好战著称,在梓梧山的弟子心目中,他就是战神,暝珐王生有四只手臂,每只手臂都如同他的身材一般,颀长无比,手掌宽大,每只手上都有一件兵器,分别是刀,剑,棍,鞭,刀斩邪魔,剑劈妖孽,棍打鬼魅,鞭笞魍魉!

    暝珐王雕像双眼暴突,须眉皆张,一副金刚怒目的表情,有暝珐王雕像的威慑,暝珐殿中出奇的安静,就算相熟的修士之间,也只会用元气传音交谈,不会出声喧哗,以免被暝珐王怪罪!

    而暝珐殿中,除了有暝珐王雕像之外,还有数百个圆形石台,石台上雕刻着魑魅魍魉,妖魔鬼怪,这些恶邪之物,都是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恐惧的望着暝珐王雕像。

    在石台的上方,则是圆形的蒲团,蒲团用明黄的法布制成,绣上了片片梓梧树叶,蒲团方圆数丈,可供数十名修士盘坐和躺卧,赵一山找到一个无人的石台,一跃而上,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调息。

    不过赵一山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意念力超出一般筑窍境修士的他,发现有人正怨毒的看着自己。

    赵一山眉头紧皱,外放意念力,在他左后方的石台上,一名肤色白皙,面颊瘦削的青年修士正毫无顾忌的盯着他。

    赵一山的心念急转,数千名修士的面容如同走马灯似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比对之后,并没有这名青年修士的面容,他不认识这名青年修士!

    “奇怪!我与他并不相识,但他为何这么仇恨我呢?”赵一山实在是想不通,给这么青年修士传音道:“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青年修士干脆而直接的说道,对赵一山的杀意表露无遗。

    赵一山不怕事,更不怕被人仇恨:“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青年修士阴鸷的面孔扭曲了起来,如择人而噬的恶狼,厉鬼。

    赵一山隐隐感觉不安,可想到自己的实力比起翠英秘境之行时,已经又有很大的提升,可以说,他是铭元境修士中的第一人!

    这名青年修士也是铭元境,赵一山不怕他的威胁,什么阴谋手段,什么构陷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土崩瓦解!

    赵一山在青年修士如刀子般的目光中,安之若素,闭目打坐,似乎浑然不在意,虽然他的心里不舒服,可被人仇视,也不会掉一块肉下来,赵一山也就没有找青年修士的麻烦。

    半个时辰之后,执事弟子找到了赵一山,将一块开启钨魁阵的令牌交到了赵一山的手中。

    赵一山收好令牌,在执事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小暝珐室。

    在钨魁馆之中,小暝珐室的钨魁阵威力,仅次于大暝珐室,而不管大暝珐室,还是小暝珐室,都是为内门长老准备的,可见赵一山的实力有多么强横。

    穿过幽深的通道,赵一山在通道的尽头,用手中的令牌打开了小暝珐室的大门。

    执事弟子向赵一山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小暝珐室。

    赵一山环视整个房间,见到圆形的房间内,有大大小小数百尊钨铁傀儡,这些钨铁傀儡,无目无耳,四肢粗大,身体黝黑,要不是他们的额头正中有一颗血红色的魁珠,增添了他们的生气,那么看上去就完全是一块人形的铁疙瘩了。

    但不要小瞧了这些铁疙瘩,钨铁傀儡与小暝珐室的攻击阵法相连,他们额头正中的魁珠如同感应器,可以察觉修士的位置,反馈给攻击阵法,并接受攻击阵法的指令,向修士发起攻击!

    而钨铁傀儡受到防御阵法的保护,如果修士不能破开防御阵法,那么根本对钨铁傀儡造不成威胁,也破坏不了魁珠。

    魁珠对于钨铁傀儡来说,至关重要,但它并不脆弱,就算修士攻破了防御阵法,想要进一步破坏魁珠,那么也要费一番功夫。

    总之,钨铁傀儡难以被击败,钨魁阵的威力更是威猛,不少修士因为实力不济,葬身在钨魁阵之中!

    赵一山将令牌嵌入左侧墙上的凹槽内,凹槽与令牌之间严丝合缝,整块令牌闪烁出血红色的光芒,整个小暝珐室也震动了起来,这是攻击阵法被开启的征兆。

    而令牌被嵌入凹槽后,除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外,令牌上的一颗绿色圆珠也亮了起来。

    令牌上一共有五颗绿色的圆珠,每亮起来一颗,那么钨魁阵的威力就增加一级。

    为了让试炼者慢慢熟悉和适应钨魁阵,每隔半刻钟,令牌上的绿色圆珠才会多亮起来一颗,当五颗绿色圆珠全部亮起来的时候,钨魁阵中钨铁傀儡将会向试炼者同时发起攻击!钨魁阵的威力将达到最强!

    但为了减少试炼者的伤亡,钨魁阵的布置者也设计了骤停按钮!

    当试炼者感觉无法承受钨魁阵的攻击之时,他们可以飞到房间的顶部,在房顶的中间,有一个按钮,只要试炼者按下按钮,那么钨魁阵将会骤然停顿,不再对试炼者发起攻击。

    此时,距离赵一山最近的一个钨铁傀儡移动了起来,他额头正中的魁珠,发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扫过了赵一山,然后陡然加速,右手伸出,握起拳头,向赵一山击打而来。

    赵一山咧嘴一笑道:“来得好,看看我的气爆拳厉害,还是你乌黑的拳头厉害!”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腥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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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的气爆拳,是赵一山改进后的九天烈火功。

    九天烈火功以内力发出,而气爆拳不同,以法力发出,法力沿着特定经脉运行,在运行的过程中,积攒能量,从拳头爆发而出,威力强劲,可比一般铭元圆满境修士全力一击。

    赵一山打出一拳后,在拳头前方的三寸处,形成了一个元气气团,元气气团浑圆无比,压榨着空气,空气排浪般向外翻涌。

    赵一山的法衣被吹起,猎猎作响。

    这一拳的威力,可以想见,定当排山倒海,可钨铁傀儡却不管这么多,他悍不畏死,不对,他根本没有畏惧之意,乌黑的拳头直直的打向了赵一山,与赵一山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哐当一声,这是元气气团炸裂,突破了防御阵法,撞击在钨铁傀儡乌黑的拳头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回荡在小暝珐室之中,经久不息。

    而钨铁傀儡的拳头也因为巨力的冲击,严重的变形,手臂也出现了裂纹,随时将要断裂的模样。

    钨铁傀儡没有痛觉,虽然拳头变形,手臂受损,可依旧发出了第二波攻击!

    这一次,攻击阵法给予了钨铁傀儡更多的能量,在钨铁傀儡的完好无损的左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虚影。

    长剑虚影乃是元气幻化而成,有形无质,但得到了钨铁阵的能量支持,锋利和坚韧的程度,不输于高阶剑器!

    空手对敌显然不行,赵一山不得不取出血煞,法力向血煞中狂涌,让血煞发出数丈长的剑芒!

    剑芒吞吐不定,在赵一山的挥舞下,劈向了钨铁傀儡手中的长剑虚影。

    刺啦一声,如同裂帛,血煞吞吐出的剑芒,将长剑虚影从中斩断,可没等赵一山缓过劲来,被斩断的长剑虚影,从切口处迅速恢复,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又变成了完好的一柄长剑!

    “没想到小暝珐室中的钨铁傀儡这么难缠!很好,击碎它额头正中的魁珠,让它彻底丧失战斗力!”赵一山立马改变策略,要用速战速决的方式,解决战斗!

    这一次,赵一山主动出击,腾飞而起,与钨铁傀儡处于同一高度,左手的血煞携带着吞吐的剑芒,隔开了钨铁傀儡手中的长剑虚影。

    赵一山感觉到一股巨力沿着血煞传导过来,他强忍翻涌的气血,右手击打而出,一颗深蓝色的小太阳射向了钨铁傀儡的额头!

    与此同时,赵一山飞速后退,躲避钨铁傀儡挥出的长剑虚影。

    蓝色的小太阳紧紧的贴在了钨铁傀儡的额头上,钨铁傀儡“痛苦”的伸出了扭曲的右手,抓向了蓝色的小太阳,但这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钨铁傀儡额头正中的魁珠扫射出血红色的射线,想要捕捉逃之夭夭的赵一山,然后发出最强一击,将赵一山的血肉之躯斩断!

    但没等他发出攻击,魁珠发出的射线,便散乱了起来,很显然,蓝色小太阳已经突破了防御阵法,开始腐蚀坚韧的魁珠!

    散乱的射线扫射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不见,钨铁傀儡巨大乌黑的身躯,也失去了和攻击阵法的联系,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砰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了薄薄的烟尘。

    赵一山在极短时间内击杀了一个钨铁傀儡,在控制室之中,给赵一山带路的执事弟子和面色阴鸷的一名青年修士站在一起,这名青年修士,正是暝珐殿中,仇视赵一山,并扬言要杀死赵一山的那一位!

    青年修士看着炫玉境中的画面,眉头紧皱道:“周鹤,小暝珐室的攻击阵法,能将赵一山击成重伤吗?”

    这名叫做周鹤的执事弟子,见到赵一山神勇的表现之后,心里面也直犯嘀咕,但他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惹恼了眼前的这一位,他拍着胸脯说道:“在小暝珐室的攻击阵法中,我特地安放了更多的中阶元晶,攻击力将大大的提升,就算他实力出众,但面对钨铁傀儡的群殴,他一样会被重伤,甚至被击杀!”

    青年修士的眉头舒展开来:“不错,就算他实力出众,但毕竟是铭元境修士,小暝珐室可是为筑窍境修士准备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炫玉境内十个钨铁傀儡同时移动了起来,十道血红色的射线,在赵一山的胸口留下十个血红色的圆点!

    此时,镶嵌在凹槽中的令牌渐渐亮起了第二颗绿色的圆珠,钨魁阵的攻击力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赵一山战意熊熊,冷眼看着飞掠而来的十个钨铁傀儡,倏然腾空,向着最左边的一个钨铁傀儡冲了过去,他要在钨铁傀儡完成合围之前,尽可能的削弱他们的战力!

    血煞吞吐着剑芒,赵一山体内的星辰之力在燃烧,让血煞的剑芒也泛起了点点星光,如同银河一般!

    赵一山左手挥动血煞,向着最左边的钨铁傀儡当头劈下!这个钨铁傀儡用光剑虚影格挡,但光剑虚影如同虚设,被血煞的剑芒轻易划破!

    血煞去势不减,剑芒刺破了防御阵法的防护膜,劈在了钨铁傀儡额头正中的魁珠之上!

    魁珠被强大无匹的巨力冲击,从中间裂出了一条细缝,沿着细缝的周围,则布满了网状的碎纹!

    魁珠在赵一山的强力一击下,宣告破碎,钨铁傀儡失去了攻击阵法的支持,跌落地面!

    而赵一山在劈碎魁珠的同时,右手打出一掌,深蓝色的小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射向了左边第二个钨铁傀儡的额头!

    这个钨铁傀儡虽然用光剑虚影斩破了深蓝色的小太阳,但没能阻止被剖成两半的小太阳向它的额头射去!

    当小太阳撞击在钨铁傀儡的额头上之时,余下八个钨铁傀儡的长剑虚影也劈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短时间内,不能集聚法力劈出第二剑,也不能调动法力护住心脉和经脉,只能调动内力,用落英剑法急速刺出八剑,抵挡住八个钨铁傀儡的攻击,并迅速后退,拉开距离,准备第二波攻击!

    可赵一山的气血翻涌,难受至极,因为他的内力不够强横,在钨铁傀儡的面前,只能勉力抵挡,就算他能够暂时抵挡钨铁傀儡的攻击,但经脉已经受损,他暗自估计,运用落英剑法,全力施为之下,他最多还能抵挡三次攻击!

    赵一山眉头紧皱,嘀咕道:“看来不运用冥王七杀剑法,是不能突出重围了!”

    赵一山调动全身法力,注入血煞之中,让血煞吞吐出紫红色的剑芒,他默念冥王七杀剑法的口诀,鼓动法力,让法力如波浪般,一层层涌向剑芒,当剑芒中包含四道劲力之时,赵一山用力一挥,一道紫红色的光刃激射而出,射向了钨铁傀儡的头颅!

    光刃的速度极快,快过了钨铁傀儡的反应速度,射入了左边第一个钨铁傀儡的头颅,并从它的头颅中极速射出,射入了第二个钨铁傀儡的头颅。。。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当光刃射穿第七个钨铁傀儡的头颅时,速度已经减慢了许多,给第八个钨铁傀儡足够多的反应时间,以躲避光刃。

    但就算如此,第八个钨铁傀儡也被削断了脖子,头颅掉在了地上!躯干也重重的跌落在地!

    可被削断的头颅却依旧悬浮于半空之中,魁珠射出的血红色射线,在赵一山的胸口留下了醒目的红点!

    没有了躯干,钨铁亏了的头颅向赵一山激射而去,如同离膛炮弹,速度只比赵一山射出的光刃弱上一筹而已!

    赵一山骇然之下,用右手打出了一颗三色同心圆的小太阳,同时向身侧躲避这颗头颅!

    头颅来不及转向,义无反顾的撞上了小太阳,在小太阳极强的腐蚀之力的作用下,头颅上的魁珠黯然失色。

    头颅失去了攻击阵法的支持,只凭着惯性,向前狂冲而去,撞向了小暝珐室的墙壁。

    轰隆一声!小暝珐室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方圆三丈的大洞!石屑纷飞,擦破了赵一山的面颊,腥红的鲜血,顺着赵一山的面颊流了下来。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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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00字)

    赵一山没有伸手擦拭面颊上的鲜血,血液在他的面颊上凝固,形成了一道狰狞的印记。

    他盘膝而坐,抓紧时间调息,恢复法力,他知道,当攻击阵法的难度再提升一个等级之时,他将面对一百个钨铁傀儡!那时候,他恐怕要倾尽全力了!

    在控制室之中,面容阴鸷的青年修士桀桀怪笑起来:“我还以为,他的能耐有多大呢!也不过如此而已,周鹤,你干得漂亮,回头来我的房舍,我送你一件宝物。”

    名叫周鹤的执事弟子,眉开眼笑道:“为您办事,是弟子的荣幸,弟子不奢望回报。”

    “当真?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青年修士抢白道。

    周鹤尴尬一笑,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您老人家开玩笑的吧?”

    “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青年修士面色阴沉道。

    周鹤在心中把青年修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没见过这么反复无常的老混蛋!这肯定是祖上遗传下来的毛病!周鹤用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反正他已经跟我签订了神魂契约,我的好处是跑不掉的!”

    周鹤眼珠一转,看向了炫玉境,大声道:“钨魁阵的难度等级又增加了!”

    青年修士一直盯着炫玉境,暗骂周鹤没话找话,不过对于周鹤这种小人物,青年修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关心的是赵一山会不会被击成重伤,或被击杀!

    在小暝珐室中,一百头钨铁傀儡同时移动了起来,他们射出血红色的射线,齐刷刷的扫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瞥了一眼镶嵌在凹槽中的令牌,令牌上第三颗绿珠,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这就意味着,赵一山不能对钨铁傀儡发动攻击,因为这个时候,小暝珐室中的防御阵法,会全力保护钨铁傀儡,就算筑窍圆满境的修士,也很难破开这样的防御!

    赵一山不会做无用功,他时刻留意着令牌,当令牌上第三颗绿珠完全亮起来之后,他暴喝一声,调动周身法力,催动血煞,让血煞吞吐着暗紫色的剑芒!

    而赵一山周身窍**的杀戮之气也沸腾了起来,数百个窍穴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布满了赵一山的全身,让赵一山看上去如同杀神一般,可怖,阴深!

    杀戮之气顺着经脉急速流淌,涌入了血煞之中,让血煞吞吐的剑芒变成了紫红色,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而赵一山也念出了冥王七杀剑法的口诀,以法力为引,以杀戮之气为刃,积蓄着力量,在极短时间内,让剑芒中涌入了三道劲力!

    赵一山挥出血煞,一道光芒闪耀的光刃,激射而出,如闪电般,射入了冲在最前面的钨铁傀儡,从它的额头正中射入,从他的后脑勺射出,速度不减,在赵一山的控制下,向着第二头钨铁傀儡激射而去!

    这道光刃,虽然只包含了三道劲力,但多了一股杀戮之气,威力不比包含四道劲力的光刃差多少。

    光刃激射,在无声无息中,十头钨铁傀儡已经被射穿头颅,跌落地面,失去了战斗力!

    而光刃射出的同时,赵一山也打出了三颗小太阳,一颗莹白之色,一颗草绿之色,一颗深蓝之色!

    三颗小太阳向着三头钨铁傀儡激射而去,打中了他们的额头!

    可三颗小太阳的腐蚀之力有差距,莹白色的小太**本不能腐蚀防御阵法,草绿色的小太阳,虽然能腐蚀防御阵法,但不能腐蚀魁珠!

    只有深蓝色的小太阳,腐蚀掉了防御阵法和魁珠,让钨铁傀儡失去了攻击阵法的支持,跌落地面,成为废铁。

    赵一山的一系列组合攻击,瞬间灭掉了十一头钨铁傀儡,但还剩下八十九头极具威胁的钨铁傀儡!

    赵一山要在半刻钟之内将这些钨铁傀儡全部灭杀,不然的话,钨魁阵的等级再次提升,两百头钨铁傀儡将加入围攻赵一山的行列!

    恐怕到了那个时候,赵一山恐怕在劫难逃了!

    意识到可能存在的危险,赵一山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数十丈高的房顶,在房顶正中,那个显眼的骤停按钮已经不见了!

    赵一山悚然一惊,他已经无路可退!除非将所有钨铁傀儡灭杀,那么他始终要受到钨魁阵的攻击!赵一山自忖,能将眼前的八十九头钨铁傀儡击杀,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

    这就意味着,他很可能死在钨魁阵之中,要知道,小暝珐室的钨魁阵,还有两个更高的难度等级,还可以调动六百头钨铁傀儡!

    这对于赵一山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赵一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应对,但看着已经将他合围的八十九头钨铁傀儡,赵一山不由得心惊肉跳!

    赵一山惊惧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青年修士的眼睛,他桀桀怪笑道:“跟我作对,下场注定就是毁灭!”

    青年修士的身周散发出强大的戾气,周鹤站在他的身旁,双股战栗不已,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周鹤暗暗感叹,被这位狠角色盯上,你赵一山活该倒霉!

    而赵一山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骤停按钮不会无故消失,有人针对他!他用了万分之一秒的时间思考,便锁定了两名疑凶,一个是游方,另一个则是那名面色阴鸷的青年修士!

    赵一山暗暗发誓,只要让他活着出去,这两人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除去。

    可眼前的困局,让赵一山有些一筹莫展,八十九头钨铁傀儡,上下左右,无死角的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赵一山只能以落英剑法应对,唰唰唰,赵一山内力狂涌,以血煞刺出无数剑,抵挡钨铁傀儡急速劈出的光剑虚影。

    与此同时,赵一山调动周身法力,将经脉和心脉护住,抵挡着巨大的反震之力。

    赵一山的法力雄浑异常,但在巨力的反复冲击下,也感觉五脏六腑移位,气血有倒流的趋势。

    赵一山一边左支右拙的用落英剑法防御,一边不停的打出三色同心圆的小太阳,击毁一头接着一头的钨铁傀儡!

    赵一山打出十五个三色同心圆的小太阳之后,右手的莹白之色,小臂的草绿之色,大臂的深蓝之色,同时暗淡了下去。

    很显然,天蚀术也有极限,不能无限制的发出攻击。

    赵一山练成天蚀术之后,每日都要花费时间去蕴养右手、小臂和大臂的腐蚀性物质,这些腐蚀性物质可以吸收元气,吸收的元气越足,它们蕴含的能量也就越足,也就能发出更加强大的攻击。

    赵一山想要让天蚀术恢复如初,没有数月的蕴养,是不可能的。

    天蚀术失效,赵一山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冥王七杀剑法了!虽然赵一山可以发出风墙和风刃,但这么低劣的法技,显然不能对钨铁傀儡构成威胁!

    可剩下的七十四头钨铁傀儡犹如疯虎,悍不畏死的劈砍刺削,赵一山疲于应付,根本没有时间集聚法力,发动冥王七杀剑法!

    眼看着半刻钟时间即将过去,赵一山焦急无比,狠下心来,撤除了法力对心脉和经脉的防护,只用内力抵挡沛然而至的巨力。

    拼着经脉和心脉受损,赵一山在极短时间内,以法力为引,以周身的杀戮之气、星辰之力、纯阴之气为刃,抽空了周身的法力,发出了包含四道劲力的光刃!

    光刃的速度,出奇的慢!至少比钨铁傀儡出剑的速度慢,但光刃有六尺的长度,呈紫红之色,闪耀着熠熠星辉,散发着奇冷无比的温度和无可匹敌的威压!

    光刃在赵一山意念力的控制下,射向了狂暴的钨铁傀儡,钨铁傀儡在钨魁阵的指挥下,迅速分出了三十个兵力,用光剑虚影狠狠的劈向了光刃。

    但很可惜,光刃的威力,超出了钨铁傀儡的承受能力,三十柄光剑虚影,全部被斩碎,三十头钨铁傀儡,也被削断了额头,被集体灭杀!

    但光刃的余威不止,向合围赵一山的钨铁傀儡激射而去!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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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0字)

    光刃的威势无可匹敌,面对强悍的钨铁傀儡,如同砍瓜切菜般,一头接着一头的钨铁傀儡倒下了,他们的头颅被剖成两半,切口光滑,凝结出寒霜。

    只用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围攻赵一山的钨铁傀儡,全部报废!

    而赵一山却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和高兴,他的法力面临枯竭,没有一个时辰的调息,是无法恢复过来的!他的经脉严重受损,已经不能承受过强的法力输出,就算恢复了法力,他的实力也只能发挥三成不到!

    他看着威势不减的光刃,意念力一动,控制着光刃,射向了一头没有启动的钨铁傀儡!

    嘣!轰隆!钨铁傀儡的额头闪现出一道红光,与光刃对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响!

    能量肆虐,赵一山被吹倒在地,被防御阵法保护的钨铁傀儡也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但钨铁傀儡完好无损,只要他们被催动,将对赵一山发起无情的攻击!

    赵一山的心,变得冰冷异常,他自嘲道:“钨魁阵的防御阵法岂是我能攻破的!我真是痴心妄想!”

    而在控制室之中,周鹤哈哈大笑道:“这一下,赵一山算是穷途末路了!刚才那一道光刃,已经让赵一山法力耗竭,就算他还有时间调息,他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法力,等令牌上第四颗绿色圆珠亮起来,就是他毙命之时!”

    但青年修士却眉头紧锁,赵一山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他惊骇欲绝,如果让他和赵一山互换位置,面对一百头钨铁傀儡的攻击,他最多杀死三十头,然后就只能闭目等死了!

    要知道,赵一山只是区区一名铭元境修士而已,而他则是筑窍境修士,赵一山的天赋和实力,让他眼红,他紧握拳头告诉自己:“此子必不可留!”

    青年修士嘀咕道:“困兽的挣扎,他必死无疑!”

    赵一山深陷绝境,他望向冷冰冰,黑黝黝,没有一丝生气的钨铁傀儡,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想出办法,让钨铁傀儡失去行动能力,而他的法力枯竭,天蚀术失效,所有攻击手段都使用不出,他能有什么办法去让钨铁傀儡失去行动能力呢?

    难道凭借他超人一等的意念力,他的意念力可以发出血红色的鬼头刀,攻击修士的神魂,让修士神魂俱灭。

    但钨铁傀儡没有神魂,他是被钨魁阵所控制,难道要用意念力去攻击钨魁阵?

    这个办法可行吗?赵一山迅速的将幻灵阵道的内容回忆了一遍,他心头狂喜不已,他可以用意念力去攻击钨魁阵!钨魁阵能威胁到他的,是它的攻击阵法,只要让钨魁阵的攻击阵法失效,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只要等到三个时辰过后,令牌松动,他就能取出令牌,用令牌打开小暝珐室的房门,去找到陷害他的那个人,用雷霆手段,将之灭杀,如同杀死钨铁傀儡一般!

    半刻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距离钨魁阵提升难度等级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赵一山不能迟疑,他忍着经脉传出的剧痛,盘腿而坐,将意念力外放出去。

    赵一山的意念力如同章鱼的触角,从一头钨铁傀儡的魁珠中探入。

    魁珠是钨铁傀儡的核心,它可以探查修士的位置,接受钨魁阵的攻击命令,这也就是说,魁珠与钨魁阵的攻击阵法相连接!

    想要攻破钨魁阵的攻击阵法,那么赵一山必须通过魁珠,直达钨魁阵攻击阵法的核心!

    赵一山的意念力探入魁珠之后,立马发现了与魁珠相连的一条无形丝管。

    这条丝管连接魁珠,然后通过魁珠控制钨铁傀儡的一举一动。

    赵一山现在要做的,就是沿着这条丝管反溯,找到攻击阵法的核心。

    他将意念力凝集成丝,刺入了这条丝管之中,赵一山的意念力虽然强横,但刺入丝管之后,也感觉到了强大的阻力。

    赵一山只得加大意念力的输入,让意念力反溯的速度能达到最快!

    与时间赛跑,不允许赵一山拖泥带水!

    凝集成丝的意念力急速的移动了起来,沿着丝管,蜿蜒盘旋,刺入了小暝珐室的地面,一路向下,来到了地底百丈处!

    在这里,有一间白玉秘银打造的密室,在密室中,刻满了符文和符阵,这些符文和符阵,相互勾连,繁复无比,让赵一山头疼不已,他可没有时间去解开这些符文和符阵!

    而在密室的四个角落,更摆放着四面阵旗,阵旗指向了密室的正中,在这里,摆放着一块阵盘!

    阵盘方圆半尺大小,却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和符阵,与密室的符文和符阵相勾连!

    很显然,这块阵盘就是攻击阵法的核心!

    如何攻破这块阵盘?赵一山如果有充足的时间,大可以解开阵盘的符文和符阵,使得阵盘失效,但他现在没有时间!

    那么他必须采用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用意念力强行抹去这些符文和符阵!

    赵一山的意念力,刺破了丝管,形成一柄血红色的鬼头刀,杀戮之气弥漫整个密室,疯狂的扑向了密室正中的阵盘!

    鬼头刀杀气腾腾,有如实质,重重的斩在了阵盘之上,然后疯狂的绞杀了一顿!

    但让赵一山泄气的是,鬼头刀只是刮花了符文和符阵,并没有将它们抹除,这就意味着,阵盘依旧能发挥效用,指挥钨魁阵攻击他!

    赵一山只得凝聚出第二柄鬼头刀,向阵盘发起攻击!

    可第二柄鬼头刀的威力弱了不少,就连刮花符文和符阵的能力都没有!

    赵一山叹息一声,只得将意念力抽回,寻思对策!

    赵一山思来想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增强意念力!

    而只有如意诀突破,他的意念力才能成倍的增长!可赵一山悲哀的发现,他已经卡在如意诀上,数年之久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如意诀,似乎不太现实!

    但自古华山一条道,没有选择之下,赵一山只得将意念力沉浸在如意诀的修炼之中,寻求一线之机!

    看着面色苍白,神情紧张的赵一山,炫玉境前的青年修士,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赵一山,你果真没有救命的手段了,枯坐等死,我等会儿去给你收尸!”

    倚天屠无极,长恨不如意!这最后一个意字,赵一山尝试了无数次,始终无法在识海中刻画而出。

    “这个意字,我当赋予它什么样的意韵呢?杀戮的意韵?绝情的意韵?狂傲的意韵?可是都不行!这个意字,到底是何意?”赵一山反复思量,可终究没有答案!

    赵一山调动意念力,在识海中急速刻画着意字,但每当意字成型之后,缺少意韵支持的它,最终都会崩塌掉!让赵一山头疼欲裂,冷汗直流,如同被万千蚂蚁噬咬脑髓一般!

    赵一山的状态越来越差,可留给赵一山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死亡的钟声,已经快要敲响,赵一山的挣扎,在青年修士和周鹤的眼中,就是徒劳无功,毫无用处!

    就在赵一山刻画的意字,再次崩塌的时候,令牌上的第四颗绿珠越来越明亮,两百头钨铁傀儡也移动了起来,他们额头正中的魁珠,也射出了血红色的射线,两百条射线,射入了赵一山的双眼,让赵一山的眼睛,变得血红一片!

    赵一山的视线模糊了起来,看着慢慢腾飞而起的钨铁傀儡,他看到了冰冷、残酷、冷血以及极大的杀意!

    突然间,赵一山的脑海闪现出一个词语:无情!

    倚天屠无极,长恨不如意!最后这个意字,就是要有无情的意韵!

    倚天屠无极,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长恨不如意,因爱成恨,徒增羁绊!忘记恨,忘记爱,漠然和冷酷,冷血和残忍,铸就最无情的利刃!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灵种与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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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00字)

    一朝顿悟,便可得道,赵一山微微一笑,强忍剧痛,在识海中刻画了一个意字,这个意字,被赵一山赋予了无情的意韵!

    这个意字,笔画如剑,行笔如刀,无情的意韵喷薄而出,统御了识海中其他九个字!

    赵一山的头颅,顿时清明,不再有蚀骨的剧痛,他感受到意念力成倍的增长,一种莫名的畅快,充斥了胸臆!

    但这远远还没有结束,意字被刻画而出后,倚天屠无极,长恨不如意这十个字,开始聚拢,在意字的统御下,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圆环!

    这个圆环,狰狞异常,如同魔鬼的戒指,滔天杀戮之气涌出,让赵一山的双眼变得血红!

    赵一山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妖异异常,但赵一山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意念力再次突破,是原来的数倍!

    赵一山暴睁双眼,意念力透射而出,凝集成丝的意念力,钻入钨铁傀儡额头正中的魁珠,钻入连接魁珠的无形丝管,用了万分之一秒的时间,直达密室!

    这一次,赵一山用意念力凝结成一只血色圆轮,圆轮密布魔王的头像,气势数倍于鬼头刀。

    血色圆轮飞速旋转,向着阵盘激射而去,气浪被排开,阵盘抖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圆轮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阵盘上的符文和符阵!

    赵一山将意念力收回识海,然后苦笑不已,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在赵一山的腹部,一道十寸长的伤口正血流不止!

    原来在赵一山破坏钨魁阵的攻击阵法之前,钨魁阵已经发动,冲在最前面的钨铁傀儡,用手中的光剑虚影,刺入了赵一山的小腹,给赵一山造成了重伤!

    赵一山试图点穴止血,但他刚一抬起手臂,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片刻之后,流血不止的赵一山,便气息奄奄了!

    在炫玉境前,面容阴鸷的青年修士和执事弟子周鹤,喜形于色,青年修士不住的嘀咕道:“终于弄死这个小杂碎了!”

    周鹤也哈哈大笑道:“自不量力,一名铭元境的弟子,居然敢挑战小暝珐室的钨魁阵,当真不知道死字是如何写成的!”

    而见识过赵一山强大的实力之后,青年修士不相信他就这么死去了,他诘问道:“周鹤,钨魁阵为何不继续发动攻击?”

    “钨魁阵杀死试炼者之后,便会停止攻击!这说明赵一山的确已经死去了!”周鹤解释道。

    青年修士了然,但心里面却邪恶的想道:“不知谁设计的钨魁阵,太过心慈手软,要是我设计钨魁阵,定会让钨魁阵继续攻击,将赵一山乱剑分尸!以解我心头之恨!”

    青年修士看了一眼身旁的周鹤,产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他对着周鹤说道:“跟我去小暝珐室!我要确认赵一山是否殒命。”

    周鹤本想拒绝,但看到青年修士杀人似的目光,到嘴的话说不出去了,唯唯诺诺的应承道:“弟子遵命!不过弟子没有令牌,不能打开小暝珐室,要等到三个时辰之后,令牌松动,我才能通过控制室的阵盘,将小暝珐室打开。”

    “三个时辰而已,我不着急。”青年修士阴险的一笑,赵一山是大气运加身的人,趁着赵一山的尸身未冷,神魂未散,他要谋夺赵一山的气运,而赵一山的储物袋中,也一定装有重宝,他更加不能错过了!

    周鹤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因此很不情愿让青年修士去小暝珐室,青年修士如果去了小暝珐室,他可能连汤都喝不着!青年修士的阴险小气,可是出了名的!

    两人在控制室中,对着炫玉境站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对于凡人来说,可能很久,但对于法力高深的修士来说,三个时辰并不比一炷香的时间长多少。

    当令牌上的绿色圆珠失去光泽,令牌也从凹槽中跌落时,周鹤对着手中的阵盘打出了一个印记后,小暝珐室的大门向外打开了!

    青年修士喜形于色,没有理会周鹤,便冲了出去,周鹤则将阵盘收好,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控制室离小暝珐室只有一炷香的路程,片刻之后,青年修士和周鹤就出现在了小暝珐室中。

    青年修士走近赵一山的尸体,用脚踹了踹赵一山,唾了一口唾沫道:“小杂种,等会儿我要将你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弄成肉糜!”

    周鹤的内心一寒,这个老混蛋,怎么这么歹毒,连人家的尸体都不放过!

    就在周鹤腹诽不已的时候,青年修士已经躬下了身体,用碧玉一般的眼神,注视着死不瞑目的赵一山,他正在确认赵一山神魂的凝聚程度,只有当赵一山的神魂松动之时,他才可谋夺赵一山的气运!

    “小杂种的神魂犹如炙热的太阳,果真是大气运加身的人!但这颗太阳已经出现了裂纹,我可以谋夺这颗太阳了!只要抹去太阳中残存的意识,我便能成为一个有大气运加身的人!”青年修士贪婪的想道。

    天地造化万物,孕育万物,赋予万物不一而足的气运,人乃万物之灵,则被赋予了超出凡物的气运。人的神魂之火则是灵种,灵种沟通天地,吸纳天地之中隐含的气运,让本就壮大的气运,更加不凡!而天地在冥冥之中,给予万物以启示,那些灵种强大、气运如虹的人,将更容易感受到天地的启示,从而逢凶化吉,获得机缘,成就惊世的修为!

    赵一山的神魂之火烈如太阳,而青年修士的神魂之火犹如灯盏,青年修士就算是心如止水的佛门高僧,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也很难把持住自己,更何况,他是一个阴险小气的人,为了获得赵一山的灵种和气运,他肯定会不择手段的!

    青年修士向周鹤招了招手,示意周鹤来到他的身旁。

    周鹤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谄媚的问道:“游长老,您有何吩咐!”

    游长老?游方!躺在地上的赵一山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游方是如何改变自己的容貌的,是如何改变自己的身材的,是如何改变自己的法力波动的?以至于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赵一山暴怒,几乎忍不住出手击杀游方了!

    赵一山冷眼旁观,他倒是要看看,这两名奸险小人,会如何处置他?

    游方对着周鹤说道:“你过来将赵一山的储物袋拿走吧!不过他手中的血煞,我要了。”

    周鹤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游方给了他一口极美味的浓汤,他忍不住的咧嘴笑道:“游长老,多谢了!”

    这一次,周鹤学乖了,不再假装推辞,让游方有借口夺走他到嘴的美食。

    周鹤喜滋滋的来到赵一山的身旁,蹲了下去,想要解开系在赵一山腰带上的储物袋。

    可惜赵一山的腰带是用璇蟒的蟒皮制成,坚韧之极,系住储物袋的绳子,是用冰荒蚕丝制成,更加坚韧,除非筑窍圆满以上的修士动手,否则很难被斩断!

    而绳结更是用千魂万练法系成,绳结中被赵一山用意念力种下了一道道繁复的魂印,想要解开绳结,一个办法是破除一道道魂印,另外一个办法是杀死赵一山,让魂印自动失效!

    周鹤解不开魂印!这就意味着赵一山并没有死去,周鹤骇然大叫起来!

    紧接着,周鹤心口一痛,只见血煞的剑尖,带着他的心头血,绞碎了他的心脉,穿透了他的左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周鹤不解的指着游方道:“你。。。为何杀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密谋杀死赵一山的事情,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游方狠厉的说道。

    周鹤惨然笑道:“看来你的亲传弟子,也难逃被灭杀的命运了!你果真够阴险!不过。。。咳咳。。。哈哈哈,你也死定了!”

    周鹤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一山,又看了一眼面容阴鸷的游方,冷笑连连,最终无力的垂下了头颅。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夺取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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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0字)

    游方抽出血煞,法力激荡之下,血煞上的血珠全部消失不见,然后将血煞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他看了一眼赵一山腰间的储物袋,桀桀怪笑道:“迟早是我的,剥夺了赵一山的灵种再说,哈哈,今天之后,我游方将一飞冲天!”

    游方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经大袖一挥,扫清了赵一山周围的钨铁傀儡残骸,也把周鹤的尸体清扫到了角落里。

    游方目光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灼灼生光,如同见到血食的恶狼,恨不得一口吃掉赵一山。

    躺在地上的赵一山不由得冷笑连连,心中暗道:“哼,就看我们谁笑到最后吧!”

    就在这时,游方躺了下来,头顶与赵一山的头顶相对而立,让两人头顶正中的百会穴紧紧的贴在一起。

    旋即,赵一山感到百会穴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针扎般的刺痛,几乎让赵一山动了起来,但赵一山忍受疼痛的能力很强,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赵一山果真已经死去了!”不得不说,游方奸诈无比,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刺探赵一山的虚实,趁着打开百会穴的机会,用秘术刺激赵一山,如果赵一山因为强烈的疼痛感而出现异常,那么游方酝酿的杀招,便会接踵而至。

    可赵一山没有表现出异常,游方便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意念力凝结成束,透过百会穴,刺入赵一山的识海之中。

    进入赵一山的识海,游方立马感受到了一股无情的杀戮之气,这股杀戮之气,通过他的意念力,传入他的识海,居然让他的识海翻涌震荡了起来!

    游方骇然的同时,立马分出一股意念力,镇压翻腾的识海,以免识海受损。

    夺取灵种,也就是夺取神魂之火,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神魂之火如果附有意识,会无情的焚烧外来的意念力!

    所以游方的意念力发现赵一山识海中的神魂之火后,并没有立马去夺取这道炽烈的神魂之火,而是分出一小股意念力,游荡到了神魂之火的附近!

    嗤嗤的轻响声传了出来,这是神魂之火焚烧意念力的声音,可游方非但没有感到懊恼,反而高兴不已!

    因为神魂之火带有印记,就算没有附着意识,也会排斥外来的意念力,只不过这种排斥很轻微,只能给外来的意念力带来强烈的痛感,却不能带来实质上的伤害。

    游方分出去的一股意念力,在赵一山神魂之火的焚烧下,虽然发出轻响声,但并没有被焚毁,这正好说明,赵一山的神魂之火中并没有附着赵一山的意识!

    游方大喜过望,立马让成束的意念力游向赵一山的神魂之火。

    这股意念力如同绳子一般,将赵一山的神魂之火捆缚起来,并打了一个死结。

    与赵一山的神魂之火紧紧相贴,非人的疼痛感传入了游方的脑海里,游方忍不住痛叫出声,但身体却没有移动,头顶的百会穴依旧对准了赵一山的百会穴,这条通道必须保持畅通,以便将赵一山的神魂之火,拉人他的识海里!

    而就在游方疼痛难忍的时候,赵一山的一丝意念力,通过了游方的百会穴,刺入了游方的识海,让游方感到了一丝丝疼痛,但被游方忽略了!

    赵一山的阴谋得逞,冷笑不止,他命令自己的神魂之火不要攻击游方的意念力,就是要让游方吃饵,游方一旦动用意念力捆缚他的神魂之火,剧烈的疼痛感,会让游方忽略其他的一切!

    这样一来,赵一山就趁着游方疼痛难忍之际,成功的用意念力侵入了游方的识海,在游方的识海中,找到了一个血红的“倚”字!

    这个倚字,是游方用自己的意念力所形成,很显然,游方在意念力方面,远逊于赵一山!

    赵一山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意念力在游方的识海中凝聚出一只血轮,无情的杀戮之气弥漫!

    倏然射出,轰隆一声,瞬间击毁了那个倚字,游方也在瞬间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真正的感觉不到痛楚了!

    与此同时,赵一山则命令神魂之火焚烧掉游方残存的意念力,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游方这个人!

    赵一山睁开了明亮的双眼,身体一动不动,保持百会穴的通畅!他可不会打通百会穴的法门,游方给他开辟的这条通道,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赵一山的意念力在游方的识海中游弋,很快发现了游方的神魂之火!

    游方的识海黑越越的一片,他的这道神魂之火如同油灯,虽然孱弱,但也犹如指路的明灯,让游方沉寂的识海中有了一道光明。

    但这道神魂之火,正慢慢的飞离游方的识海,让游方的识海彻底沉寂了下去!

    这道神魂之火,在赵一山意念力的牵引下,通过了游方和他的百会穴,沿着他脑海的经络,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在赵一山的识海里,则是一片光明,赵一山的神魂之火如同赤阳,高悬于识海之上,让赵一山的识海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而游方的神魂之火,被这颗赤阳所吸引,速度由慢而快,犹如陨石一般,撞入了赤阳之中,让这颗赤阳更加的明亮!

    赵一山用手撑起了身体,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无比,不过能杀死游方,并夺取游方的神魂之火,他的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将疗伤丹药服下,一股清流从他的胃部化开,流入了他的经脉之中,滋润着他的伤口,而他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弥合如初,不留一丝一毫的伤痕。

    赵一山简单的吐纳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法力之后,便站了起来,将小暝珐室的令牌收好,然后将游方和周鹤的储物袋取走,装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当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小暝珐室的门外,则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一群人正气势汹汹的向小暝珐室杀来!

    赵一山不用转身,用意念力一扫,便知道了,这群人是杜长老一派的人马,为首之人,正是掌控筑器阁的杜长老!

    杜长老恰巧此时出现,赵一山不由得猜疑了起来,难道这一切都是杜长老的阴谋?

    赵一山只猜对了一半,杜长老不知道游方会买通周鹤,设计杀害赵一山,可以说,这是游方设计的阴谋,而不是杜长老。

    但杜长老知道,游方迟早会对赵一山动手,只要两者生死搏杀,他便会趁机做文章!

    因此,杜长老密切的关注着游方和赵一山的动向,虽然游方的易容术骗过了他,但游方的命火一灭,他就叫上帮手,直奔小暝珐室而来!因为在梓梧山中,只有赵一山想杀死游方,也只能是赵一山杀死游方!

    杜长老赶到小暝珐室的时候,正好人赃并获,逮到了严重违反门规的赵一山!

    杜长老冷冷一笑道:“赵一山,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残杀梓梧山的内门长老,目无尊长,藐视门规,无法无天,不狠狠的惩治你,不足以警示梓梧山的弟子,不足以维护门规的尊严!”

    杜长老一席话,义正言辞,瞬间将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就算车掌门要为赵一山出头,也得掂量掂量,杀死派中的内门长老,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杜长老的身侧,执法长老谭絮也疾言厉色的说道:“按照门规,杀害派中的内门长老,应被打入恶灵凶牢,被恶灵噬咬百年,神魂俱灭而死!死后的尸骨,应抹上防腐药剂,悬于藏经阁外,一千年之后,被乱刀分尸,投食给灵宠!”

    谭絮这么一说,杜余生和他身后的内门长老,都残忍的笑了起来,无论如何,赵一山这一次死定了!

    但赵一山从容一笑道:“小暝珐室中有内门长老吗?我怎么没有看见!”

    赵一山挥动血煞,狠狠的将游方给腰斩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舌灿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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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絮暴喝道:“小子找死!”

    杜余生则颇为欣赏的露出了笑容,点头道:“不错,胆子够大,有种!不过胆子太大也不好,容易犯浑。赵一山,你当真认为,车掌门和梅夫人能保住你吗?”

    “我触犯了门规吗?何须车掌门和梅夫人来保住我?”赵一山淡然一笑道。

    谭絮厉声道:“你击杀梓梧山的内门长老,侮辱内门长老的尸体,还敢说没有触犯门规,真当我们是瞎子吗?”

    赵一山轻轻一笑,用手撑着下颌,做沉思状,疑惑的说道:“在这小暝珐室中,一共死了两名修士,这两名修士都是铭元境的修为,什么时候,铭元境的修士也能成为内门长老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杜余生眉头一皱,暗叫糟糕:“地上的两具尸体都不是游方,可游方的命火明明已经熄灭了,难道游方真的不是被赵一山杀死的?”

    杜余生的信心产生了动摇,但此时,他绝不可犹豫,他对着谭絮说道:“谭长老,击杀同门也是违反了门规的,把赵一山抓起来,把两具尸体装殓,你亲自验尸,查明这两名弟子的身份,回头在长老会上,你亲自宣布对赵一山的处罚结果!”

    赵一山暗骂卑鄙,自己要是被谭絮抓走,肯定会被废去修为,到时候,车掌门和梅夫人会不会为了一名失去潜力的弟子出头,这是一个大大的问题。

    赵一山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明我才是被构陷的那一个人,而且这两个人是自相残杀,我可没有动手,你们居心叵测,想要抓我,尽管试试!”

    面对底气十足的赵一山,杜余生这一派的内门长老纳罕不已,这个小杂碎,明明只是铭元圆满境的修士而已,而且重伤未愈,居然敢叫板这么多的内门长老,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杜余生给身旁的一名内门长老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试探一下赵一山的虚实,这名内门长老点点头,然后狞笑着走向了赵一山:“站在原处,然后自封经脉,不然你就是逼我动手!”

    赵一山抬起坚毅的下巴,斜睨着这名内门长老,淡然道:“你不配和我动手!”

    这名内门长老气极反笑道:“呵。。呵呵!口气不小,敢跟我这么说话的铭元境修士,也只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上赶着找死的内门长老,也就只有你这种蠢货了!”赵一山已经无所顾忌,开始肆无忌惮的嘲弄起来。

    这名内门长老的笑容顿时收敛,全身阴毒的气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向着赵一山压迫而至。

    赵一山法力枯竭,经脉受损,内力调动不出,仅凭肉身的力量,自然不能抵挡这股汹涌的气势,一个后挫,跌倒在地,嘴角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而他的肉身也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嘎嘣作响,骨骼也随时都有断裂的危险!

    赵一山忍无可忍,再忍受下去,性命就要没有了,他调动识海中的意念力,在识海中凝聚出一只血轮,正要让血轮激射而出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的全身包裹起来,他身上承受的压力顿时消失无踪。

    “杜余生!你好卑鄙,居然兴师动众,为难一名后辈,你的无耻,果真没有底线!”车掌门温和的声音在小暝珐室内响起,而对付赵一山的这名内门长老,却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连连吐出了三口鲜血,跌倒在地。

    赵一山轻松一笑,用手撑起了身体,嘲讽道:“杜长老的人品岂能用无耻来形容,那是对无耻的侮辱!”

    杜余生涵养再好,也被赵一山气了个半死,车明秀可以讽刺他,因为车明秀是梓梧山的掌门,你赵一山凭什么讽刺我?

    杜余生冷冷道:“赵一山目无尊长,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这时,车掌门已经带着梅夫人和高长老挡在了赵一山的身前,和杜余生他们相对而立,他们这个举动表明了态度,那就是一定要保住赵一山,虽然赵一山有可能杀死了游方。

    而梅夫人看到吐血不止的赵一山,心中痛惜不已,取出一粒极品的疗伤丹药,送入了赵一山的口中,嘱咐道:“好好调息,这里有我们应付,没有人能伤害你。”

    梅夫人的话,声音不大,充满慈爱,但坚定无比,也透着一股杀气,当然,这股杀气是针对杜余生和他的党羽的。

    谭絮在长老会中,总会被梅夫人打击,对梅夫人的怨气不是一般的深,这一次,梅夫人的弟子犯事,他是除了杜余生之外,最高兴的一个,而且他身为执法长老,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义正言辞的呵斥道:“梅夫人,护犊子我不管你,但赵一山犯了门规,我就得惩治他,不然的话,门规形同虚设,梓梧山的弟子不遵门规,梓梧山必会乱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高长老眉头一皱,他对梅夫人的爱意,人尽皆知,谭絮呵斥梅夫人,他心里面自然很不爽:“谭长老,你这是危言耸听吧!我且问你,赵一山触犯了哪一条门规?”

    谭絮先入为主,不假思索的说道:“击杀内门长老,单单这一条,就能治赵一山的罪!”

    高长老追问道:“赵一山击杀了哪一名内门长老?”

    “游方!”

    “游方在哪里?”

    “这。。。。。。”谭絮哑口无言,在他看来,被赵一山腰斩的那名修士就是游方,可他并不能证明这名修士就是游方!无论样貌、身材、气息、法力波动,这名被腰斩的修士,都和游方大大的不同。

    但谭絮身为执法长老,对门规最熟悉,当即改口道:“就算赵一山没有击杀内门长老,但杜长老的话没有错,根据门规,击杀同门,也应该被重罚,不然的话,同门弟子自相残杀,梓梧山也会大乱!”

    车掌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呵呵笑道:“谭絮,你身为执法长老,居然对门规一点也不熟悉,依我看,两百年后的长老会,我要提出罢免你了!”

    谭絮冷冷道:“车明秀,你虽然是掌门,但也不能信口开河,我怎么对门规不了解了?”

    “据我所知,梓梧山门规第一千三百零一条规定,当梓梧山弟子被同门构陷的时候,有权力发起反击,就算击杀对方,也不会遭受惩罚!”车掌门不紧不慢的说道。

    谭絮心头一紧,但旋即,他便反驳道:“有这一条门规不错,但你又如何证明,赵一山是被同门构陷的呢?”

    梅夫人和高长老都皱起了眉头,这个真的没法证明啊!

    但车掌门却淡定如初:“我的确证明不了,可你也同样证明不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两名被杀死的修士,没有构陷赵一山,这也就是说,他们有构陷赵一山的嫌疑,既然这样,你又如何能草率给赵一山定罪呢?”

    车掌门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明显是强词夺理,但偏偏无法辩驳,现在死无对证,这两名修士到底构陷了赵一山没有,只有天知道了!

    谭絮为之气结,他担任执法长老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被车掌门用一条门规给难住了。

    赵一山也暗暗佩服车掌门,原本异常严峻的局势,被车掌门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能当上梓梧山的掌门,他的确有过人的智慧!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实力为基础,如果车掌门没有第一等的实力,就算有理,也会被认定为无理取闹,扭转局面也无从谈起。

    这时,很久不说话的杜余生拍手笑道:“车掌门,你舌灿莲花,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厉害,不过事实是不容改变的,赵一山的确杀死了游方,杀死了梓梧山的内门长老!游方的亲传弟子毛丕可以证明这一点!”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气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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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长老,毛丕在这里!”一名内门长老大声说道,并拉着一名头发灰白,面色枯黄的修士来到了小暝珐室。

    杜余生面色不善的喝问道:“告诉我们,这两名死去的修士,哪一个是游方长老?”

    毛丕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梓梧山数十名内门长老都聚集在这里,强大的威压让毛丕感觉窒息,以至于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那个。。。青年修士。。。是游长老。。。他吃下了。。。乌息丹,所以改变了容貌,我估计。。。还有半刻钟时间。。。乌息丹的药效就要过去。。。到时候。。。游长老就会变成原来的样貌!”

    毛丕说完,便被内门长老赶出了小暝珐室,杜余生邪邪一笑道:“车大掌门,梅夫人的亲传弟子杀死了内门长老,你们难道还想包庇他吗?”

    车掌门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从容的笑容,杀死内门长老可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就算想维护赵一山,但最多只能减轻赵一山的责罚,让赵一山痛痛快快的死去,死后能入土为安,仅此而已!

    不过车掌门也没有坐以待毙,他轻笑道:“杜长老,我们别着急下判断,这名青年修士到底是不是游方,尚且不能确定,等我们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再惩治赵一山不迟!”

    车掌门说话的时候,已经用元气传音联系到自己的亲传弟子,让他去找大候修士,他期望大候修士能出手,以大候修士在梓梧山中的地位,保住赵一山的性命不难!

    而趁着这段时间,车掌门带着梅夫人、高长老和赵一山,来到了小暝珐室的角落,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他们用元气传音交流,以避开杜余生他们的耳目。

    杜余生则老神自在的和他的党羽把门口堵住,防止车掌门他们强行把赵一山带走!

    杜余生更是用元气传音告诉谭絮:“谭长老,你手中控制着梓梧山防御大阵的阵盘,要是他们强行带走赵一山,你便用防御大阵将赵一山控制住!”

    “放心吧,我已经用防御大阵锁定了赵一山,只要确定了游方的身份,我便用防御大阵废去赵一山的修为,到时候,车明秀他们可不会理会没有潜力的赵一山!”谭絮恶狠狠的说道。

    而在小暝珐室的角落,梅夫人问道:“赵一山,你为何杀死游方?”

    梅夫人已经相信,被赵一山腰斩的青年修士便是游方,现在她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减轻赵一山所受到的责罚,如果证明游方阴谋构陷赵一山,那么赵一山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杀死游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但门规依旧不可违背,赵一山至少被处以死刑!

    梅夫人的脸上,满是惋惜之色,在梅夫人看来,赵一山的天赋出类拔萃,是她平生仅见,赵一山的为人也无可挑剔,尊师重道,重情重义,宽厚善良。

    但他的气运偏偏太好,惹人嫉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游方设计也就不奇怪了,更何况,赵一山是她的亲传弟子,无论杜余生还是游方,都不希望赵一山成长起来,不然的话,假以时日,她的势力更进一步,此消彼长之下,杜余生在梓梧山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防范于未然,梅夫人已经可以想象到,杜余生和谭絮一伙人,为了打击自己,肯定会抓住这一次由头,用最凌厉的手段对付赵一山!

    想到这些,梅夫人暗暗自责,说到底,赵一山也是被她和车掌门所连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车掌门,就算赵一山杀死了游方,也不会引起杜余生和谭絮这伙人的关注,游方死了也就死了,等赵一山将游方的尸体处理掉,谁也不会把游方的死牵扯到赵一山的身上,毕竟铭元境修士杀死筑窍境修士太过骇人听闻,谁也不会相信的。

    看出了梅夫人的焦急、惋惜和自责,高长老安慰梅夫人道:“不要着急,车掌门已经让人去找大候修士了,大候修士如此看重赵一山,相信不会让赵一山出事的。”

    赵一山暗暗苦笑,大候修士已经明确的告诉自己,让他远离梓梧山的纷争,就算他被梓梧山的纷争牵扯进去,大候修士也会袖手旁观的!

    在外人看来,赵一山傍上了梓梧山中最大的靠山,只有赵一山自己清楚,这个靠山十分不牢靠,凡事还得靠自己啊。

    赵一山想到这些,顿时感觉心灰意冷,他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不过车掌门的一席话,让赵一山重拾信心:“大候修士从来不会过问梓梧山的纷争,这一次,恐怕也不会例外,要是大候修士不来,我已经准备好了退路!”

    梅夫人和高长老对望一眼,眼睛中充满了惊喜,高长老问道:“你难道打算动用掌门的特赦权?”

    “不错,我打算动用特赦权!”车掌门肯定的说道。

    “但动用特赦权,也不能解救赵一山,还得召开长老会,六成以上的长老同意特赦赵一山,赵一山才能被免去责罚!”梅夫人虽然感激车掌门,但还是很忧心的说道。

    很显然,车掌门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我们这一派的内门长老,占总数的四成,杜余生一派的内门长老,占总数的三成,剩下的内门长老,全部是中间派,除非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利益,很难让他们支持我们的,但事在人为,只要召开长老会,我们就能从中斡旋,为赵一山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赵一山不是车掌门的亲传弟子,但车掌门不遗余力的维护自己,让赵一山感动不已,不由得萌生出一些对梓梧山的归属感。

    而梅夫人也很感激的说道:“车掌门,你恩情,我们师徒两人没齿难忘!这些年来,我有一些积蓄,打点中间派的时候,我尽数拿出!”

    “我在翠英秘境中也获得了一些天材地宝,我也将他们尽数拿出。”自己惹下的麻烦,赵一山当然得付出代价。

    高长老则轻轻一笑,在他看来,就算赵一山有一些天材地宝,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不仅赵一山没能力满足中间派的胃口,就算车掌门、梅夫人和他自己倾其所有,也只能买通十几名中间派而已,不到总数的一成。

    要知道,梓梧山三成以上的内门长老是中间派,也就是说,他们不少于四十人,这个时候,就需要车掌门一派的人马齐心协力才能买通多数的中间派,但为了一名铭元境弟子劳师动众,破费钱财,恐怕不少人是持反对意见的。

    虽然车掌门在派系内德高望重,但这一次,车掌门能否将他们动员起来,就连车掌门自己也没有信心!

    就在四人商量对策的时候,车掌门派去传信的亲传弟子回来了,他沮丧的说道:“大候修士不会来钨魁馆的,他叫我们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可当确认大候修士不想惹麻烦之后,车掌门、梅夫人、高长老和赵一山的神情,不由得黯然起来,看来他们必须要动用最后的手段了,使用掌门的特赦权,召开长老会,争取六成以上内门长老的支持!

    此时,杜余生和谭絮猖狂的笑声,也传了过来:“此人果真是游方,赵一山,你束手就擒吧!”

    伴随着两人猖狂的大笑声,突然之间,一道明晃晃的气爆锁,从小暝珐室的屋顶,降落了下来。

    这道气爆锁,散发出巨大的威压,给赵一山的感觉不次于霈龙宗的巨龙。

    见到这道气爆锁,车掌门、高长老、梅夫人同时明白了杜余生和谭絮歹毒的用心,他们三人同时出手,使出各自的最强手段,击向了这道气爆锁!

    可这道气爆锁的威力太过厉害,只用了十个呼吸,便突破了三人的联手攻击,向赵一山激射而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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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时节,祭奠老人。)

    气爆锁乃是梓梧山防御大阵的最强攻击,就算突破车掌门、梅夫人、高长老的联手攻击后,威力大减,但也足以击毁赵一山的经脉,让赵一山的修为尽废。

    法力枯竭的赵一山,面对激射而来的气爆锁,本能的想调动法力,逃离攻击范围,但经脉和心脉传来的剧痛,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无力,脚步竟然不能移动半分!

    看着瞳孔不断放大的赵一山,杜余生、谭絮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赵一山必定完了。

    赵一山自己也痛苦的紧绷了肌肉和神经:“我难道就这么完了?”

    可就在此时,小暝珐室的屋顶射出一道红色的射线,后发先至,捆缚住了气爆锁,让气爆锁不能移动半分。

    赵一山看着离额头不过半寸的气爆锁,冷汗簌簌而下,旋即愤怒的吼道:“杜余生,我与你不共戴天!谭絮,你三番五次陷害我,我也要你死!”

    赵一山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滔天的杀戮之气弥漫于小暝珐室,在场的内门长老,全部心惊不已,他们感觉,在赵一山的面前,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

    小小的铭元境修士,竟然有如此浓烈的杀气和煞气,如同魔王临世,他们很难想象,当赵一山成为筑窍境修士后,将有如何骇人的实力,他们隐隐有些惧怕赵一山,这种人,最好不要跟他做敌人!

    赵一山的神魂险些失控,但就在赵一山即将爆发之时,一股清凉的气流,流入了他的识海之中,让赵一山血红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可他的愤怒没有减弱半分,一双眼睛,喷出了怒火,直射杜余生和谭絮。

    可杜余生和谭絮满不在乎,要是眼神能杀人,他们两人早就被无数双眼神给盯死了!

    而气爆锁被红色射线束缚之后,谭絮不再让防御大阵发出第二次攻击,因为这不知名的红色射线,依旧会阻挠气爆锁,他不会做无用功的。

    既然不能灭杀赵一山,那么谭絮就开始向车掌门施压了:“赵一山杀死内门长老,证据确凿,快把他交给我,我要按门规处置他。”

    “谭絮,你是梓梧山掌门,还是我是?我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吗?你对我不敬,我可以立马废了你!”车掌门不无威胁的说道。

    谭絮的实力比车掌门弱了许多,听到车掌门的威胁,惧怕之下,下意识的拨动了一下防御大阵的阵盘,试图攻击车掌门。

    但随即他便想到了,梓梧山的防御大阵,是不会攻击梓梧山的内门长老的,他哼了一声,将阵盘收好,强硬的说道:“不错,你是梓梧山的掌门,但我是梓梧山的执法长老,维护门规的尊严,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能让赵一山这个叛逆逍遥法外,车掌门如果视门规如无物,我谭絮无话可说,你尽管废了我,我不会反抗,可梓梧山的门规废弛,那就是你车掌门的责任了。”

    拿门规压人,车掌门的确有所顾忌,可他身为掌门,岂能弱了气势:“说得好!你要跟我讲门规,那么我们就来仔细掰扯掰扯,门规规定,梓梧山的掌门有三次特赦权,今天我就要用一次在赵一山的身上,难道这样也有违门规吗?”

    杜余生和谭絮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为了一名铭元境的弟子,动用特赦权,这个车明秀,莫不是疯了!

    可人家是掌门,既然他这么决定了,杜余生和谭絮也不能反对,但杜余生提醒道:“车掌门,你要行使特赦权,我们无法阻止,但我要告诉在场的各位,对于赵一山这种欺师灭祖之辈,没有六成以上的内门长老同意他无罪,他依旧会被处死的!”

    欺师灭祖!好大一个帽子,好大一个罪名,赵一山冷笑不止,心中已经给杜余生判定了死刑,他发现,上梁不正下梁歪,也只有杜余生这样无耻的师傅,才能教出赵映月这样混账的徒弟!

    “杜长老的话没错,既然这样,我们就立刻去到梓梧阁,召开长老会,投票表决,决定赵一山的生死。”车掌门淡然一笑道。

    “不行,我们就在这里召开长老会,如果我们离开这里,说不定别有用心的人,会销毁游方的尸体,到时候,就有人给赵一山脱罪了。”杜余生冷笑道。

    车掌门听在耳中,十分的不舒服,杜余生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所说的别有用心的人,就是他车明秀。

    “我有这么下作吗?”车掌门扪心自问。

    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比下作,杜余生还是更厉害一些,要不然,他也不会勾结魔门修士,谋取本门的天阳水了!”

    不过这种事情,车掌门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大候修士同样如此,不然的话,杜余生早就被收拾了,也不允许他再在这里蹦跶。

    车掌门从容一笑道:“就依杜长老的意思办,高长老,你去通知所有的内门长老前来小暝珐室,我们在这里召开一次长老会!”

    高长老躬身领命而去,留下车掌门、梅夫人和赵一山。

    高长老这次身负重责,他不仅要通知梓梧山的内门长老,而且要买通中间派,可以说,赵一山的生死,全看高长老能不能力挽狂澜了。

    而杜余生和谭絮略作思考,便把高长老此行的目的猜出来了七七八八。

    他们自然不会让高长老得逞,杜余生给谭絮使了一个眼色,谭絮会意一笑,便立刻离开了小暝珐室,前去阻挠高长老。

    看到谭絮离开,赵一山、车掌门、梅夫人的心中都是咯噔一下,暗叫糟糕,不由得焦急非常,坐立难安。

    而杜余生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中畅快无比,能让车掌门吃瘪,一筹莫展,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做到!不过他相信,随着自己的势力增长,这样的情况将越来越多,很快的,车掌门将被他挤下掌门的宝座,自己则取而代之。

    看着杜余生道貌岸然的模样,梅夫人一阵恶心,杜余生这个伪善的家伙,为了得到自己,居然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这个仇,梅夫人一直想报,可惜杜余生实力比她强,势力比她广,她就算依仗车掌门,也难以拿下杜余生。

    而此时,杜余生又用猥琐的目光看向了梅夫人,似乎在说:“你最终会成为我的玩物,不要反抗了!”

    梅夫人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了他处,她怕忍不住出手,让杜余生有机可趁。

    时间慢慢的流逝,半个时辰之后,分布在梓梧山各处的内门长老,陆续来到了小暝珐室。

    最先来到这里的,自然是车掌门一派的内门长老,他们面色阴沉,很显然,他们不想为赵一山出头。

    他们来到小暝珐室之后,站在了车掌门身后,对杜余生怒目而视,要不是杜余生搞事,他们也不会来参加这样的长老会,破费钱财不说,还会被杜余生一伙人耻笑。

    随后而来的,则是中间派的长老,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很显然,鹬蚌相持渔翁得利,他们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当高长老和谭絮陆续回到小暝珐室之后,整个房间内,分成了三个阵营。

    杜余生一伙人将门口堵住,车掌门一派人在房间的最里面,中间派的人则介于两者之间。

    车掌门看着满屋的内门长老,笑呵呵的说道:“除了大候修士以及明长老之外,整个梓梧山的内门长老都在这里了,长老会现在就开始吧。”

    车掌门话音刚落,便有内门长老嘲讽道:“游长老在何处?难道他又去鬼混了?”

    杜余生虽然不待见游方,但游方毕竟是他的手下,打狗还看主人呢,他不由得恼怒起来:“柯长老,话不能乱说,游长老如果去鬼混,那么你的头上又要多一顶绿帽子了!”

    众所周知,柯长老的第五个双修伴侣和游方私通,被柯长老抓了现行,此事被柯长老当成了奇耻大辱,杜余生揭了他的伤疤,他气得直哆嗦。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明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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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心中暗喜,这个中间派的柯长老要跟杜余生作对,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大好事!

    车掌门也面带微笑,不失时机的说道:“游方这个人,品性低劣,完全给梓梧山蒙羞,这种祸害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柯长老应和道:“不错,要不是圄于门规,老夫早就杀了游方这个匹夫,这种祸害,留在梓梧山中,就是多余!赵一山杀了游方,就是清理门户,非但没有罪过,反而用功,按我说,这个长老会也没有必要召开了,直接将赵一山释放就行,省得有些人,借此事搞风搞雨,让梓梧山不得安宁。”

    杜余生恼怒莫名,这个柯长老,仗着有车明秀撑腰,居然敢跟自己唱反调,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此人!

    而此时,另外一名中间派开口了:“柯长老,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门规不可违,这是梓梧山先贤们定下来的规矩,正因为梓梧山的长老和弟子遵守这个规矩,才让梓梧山得以发展壮大,如果乱了规矩,弟子不敬师长,卑微者不畏惧尊贵者,梓梧山还有何秩序可言?到时候,尊长镇压不住后辈,门派中将争斗不休,梓梧山将内患不止,还谈何应对外敌,应对魔门修士?”

    赵一山看了一眼这名内门长老,此人正是焦阳的爷爷,自己在杂役区杀死了焦阳,难怪他要站在杜余生那一边,来针对自己!

    杜余生赞赏的看了一眼焦长老:“规矩不能乱,秩序不可失,说的好!赵一山不杀,难以端正梓梧山门规,各位长老,你们平心而论,这个赵一山,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中间派的长老们悄声议论了起来:“赵一山该杀!如果这次放过赵一山,其他梓梧山弟子有样学样,也来对付我们,我们该如何应付?”

    “赵一山不该杀!很明显,这次是游方阴谋构陷赵一山不成,反而招致杀身之祸。游方勾结钨魁馆的执事弟子,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一名铭元境修士,我身为梓梧山的内门长老,觉得脸上无光啊!杜余生他们想杀掉赵一山,完全是颠倒黑白,要抹去游方干过的丑事,我们不能当他们的帮凶。”

    “赵一山杀不杀都无所谓。杀了赵一山,算是维护了门规的尊严和梓梧山的秩序,不杀赵一山,算是保住了梓梧山未来的栋梁和希望!孰轻孰重,我分不清楚,我也不想分清楚,谁给我更多的好处,我便支持谁!”

    中间派的长老们莫衷一是的议论着,车掌门、高长老、梅夫人也在用元气传音说服摇摆不定的中间派长老,策反被杜余生收买了的中间派长老。

    杜余生一派的人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博弈渐渐有了一个结果,杜余生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笑容。

    赵一山看着杜余**险的笑容,心中如灌了铅一般,沉甸甸的,血液似乎也凝滞了,脸色苍白如纸。

    “难道我最后一丝希望也要被剥夺?该死的门规!该死的杜余生!”赵一山忍不住咒骂起来。

    咒骂之后,赵一山恢复了冷静,冰冷的眼神,紧紧盯住了杜余生和谭絮,他暗暗告诉自己:“就算是死,也要用意念力凝聚出血轮,将杜余生和谭絮击杀,让他们两人给我垫背!”

    当一个时辰过后,所有的议论声都停止之时,车掌门阴沉着脸说道:“我们开始投票表决吧,同意处死赵一山的,把右手举起来,同意释放赵一山的,把左手举起来。”

    车掌门、高长老、梅夫人当先举起了左手,杜余生、谭絮当先举起了右手。

    其他长老也陆续表明了态度,赵一山用意念力扫视之后,心中暗暗叹息道:“只有五成的内门长老同意释放我,看来我得想办法逃出梓梧山了!”

    就在赵一山盘算着逃命之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梅夫人的传音:“赵一山,等会儿我将用符箓将所有内门长老控制住一个呼吸的时间,你利用这一个呼吸的时间,逃命去吧!”

    赵一山呵呵苦笑道:“师尊,不要为我浪费符箓了!等会儿,我自己杀出去!”

    赵一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就算逃不出去,也要大开杀戒,让针对自己的人知道,就算他法力枯竭,就算他经脉受损,就算他重伤垂死,也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不仅是为了求生,也是为了完成对英娅的承诺,尚未复活英娅,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赵一山的内心被仇恨和不甘占据,他的双眼,又蒙上了一层血红色。

    杜余生看着即将妖魔化的赵一山,心悸不已,急忙对着谭絮说道:“长老会已经同意处死赵一山,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用防御大阵,将他击杀!”

    谭絮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防御大阵的阵盘,口中默念起来,手中快速结印,不停的打向了阵盘!

    阵盘吸收了印结之后,光芒大放,梓梧山的防御大阵,有所感应,开始集聚能量,庞大的威压凝聚在小暝珐室的上空!

    身处小暝珐室的内门长老,也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了,他们暗暗惊惧,防御大阵如果发出最强一击,就算是他们,也会瞬间灰飞烟灭吧,更何况重伤未愈的赵一山!

    庞大的威压降临,赵一山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撑自己,噗的一声,再次突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跌坐地面,呼吸也变得零碎了起来。

    气若游丝,这是凡人即将死亡的征兆,赵一山的状况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赵一山惨然大笑起来,这笑声是如此的凄厉,在场的内门长老,无不恻然,梅夫人更是伤心的留下了眼泪,她真的不想赵一山就此死去!

    而赵一山一边大笑不止,一边在识海中凝聚着血轮,一步步走向了杜余生。

    杜余生心中戒惧不已,被赵一山一步步的逼退,与他同时后退的,还有他身后的一干内门长老!

    一群内门长老被一名铭元境修士逼退,这样的画面多么具有讽刺意味,车掌门暗暗叹息道:“怪不得梓梧山日渐没落,不复当年的盛况,全是这群胆小鬼害的。”

    就在车掌门正叹息不止之时,他突然发现,来自防御大阵的强大威压消失不见。

    赵一山也发现了这个状况,谭絮更是讶异莫名,他眉头紧皱,再次结印,向阵盘打出了印结!

    阵盘再次光芒大放,但阵盘似乎与防御大阵断了联系,控制不了防御大阵了!

    防御大阵毫无反应,谭絮不由得怀疑阵盘坏掉了,他翻来覆去的查看阵盘,企图找出阵盘的问题,但他不是阵法大师,就算阵盘有问题,他也查找不出,更何况,阵盘根本没有问题!

    但阵盘为何控制不了防御大阵呢?所有人都狐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给我让开,一群丢脸的家伙!”

    车掌门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雷电,脑海中轰鸣不止,他整个人都呆掉了,我没有听错吧!明长老来了,近百年来,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小暝珐室中?

    其他内门长老也带着同样的疑惑,看向了门外,堵住大门的内门长老,则自动的分开了一条道路,让明长老进入小暝珐室。

    明长老一身灰色的衣袍,半百的头发,皮肤枯黄,看上去就像上了年岁的老人。

    但这位老人的气息,深沉似海,只比大候修士弱上一丝而已,强于车掌门和杜长老。

    明长老来到小暝珐室之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明长老则对这群小辈,爱理不理,径直走到了赵一山的身边,仔细的看了一眼赵一山,点头道:“好小子,居然敢杀内门长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阴谋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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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长老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是一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赞赏赵一山杀死了游方,还是责问赵一山杀死了游方呢?

    赵一山双眼血红,对着明长老一字一句的说道:“游方该死!杜余生和谭絮也该死!凡是与我作对的人,都该死!”

    原本就安静异常的小暝珐室,更加安静了,只听得见明长老的呼吸声,梅夫人则为赵一山担心不已,在明长老面前,你应该谦卑和恭敬才是。

    而明长老注视赵一山良久后,裂开了干瘪的嘴唇,呵呵大笑起来:“好小子,你果真够无情,你将如意诀全部练成了吧?”

    “不错,我已经将如意诀全部练成!”赵一山狂傲的说道,与此同时,他暗暗想到,大候修士和自己的手中,才有如意诀的全部功法,这个明长老和其他内门长老一样,只知道半部如意诀而已,我只练成了半部如意诀,但在明长老看来,我已经把如意诀全部练成,他的实力和地位肯定比不上大候修士,他能不能将我救出?

    就在赵一山用仅存的理智思考着的时候,明长老开怀大笑道:“能将如意诀全部练成,近五百年来,除了我和老猴子,也就只有你赵一山了!我决定了,等我百年之后,钨魁馆将交到赵一山的手中,他将是未来的掌馆长老!”

    这一下,峰回路转,赵一山一脸的不可置信,其他内门长老也同样如此,一个个的长大了嘴巴,简直能塞下一颗人头!梅夫人则一脸惊喜的表情,这一下,赵一山总算保住了性命。

    而杜余生赶忙说道:“明长老,此事万万不可,钨魁馆的掌馆长老位高权重,让赵一山这个叛逆担此大任,恐怕大大的不妥,您老要三思而后行啊!”

    “三思而后行?杜余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要是一意孤行,你难道敢杀了我不成?”明长老的诘问,连珠炮似的打向了杜余生,让杜余生冷汗连连,难以招架。

    车掌门则满面春风的看着杜余生,赤裸裸的炫耀心中的惊喜和得意,心说,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任凭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赔了长老又损了颜面,还反而成就了赵一山,让赵一山得到了明长老的赏识!

    今后赵一山掌管钨魁馆,那么己方的势力,将大大的增强,这是车掌门最惊喜的地方,只要赵一山不夭折,杜余生一伙人将永无抬头之日!

    很显然,杜余生一伙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谭絮作为杜余生的左膀右臂,又身为执法长老,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说话了:“明长老,我们不敢威胁你,但是赵一山的的确确违反了门规,是梓梧山的叛逆,对待这种人,就应该狠狠的打杀,您老对他委以重任,恐怕在场的内门长老,很多人心中不服气吧!”

    “谁敢不服气,不服气的话,打败我,你们就能为所欲为了!”明长老摆明了不讲道理,以力压人。

    这一下,所有内门长老嘀咕了起来:“老头子虽然辈分高,但实力怎样,我们不得而知,不要被他唬住了!”

    “他和大候修士是同一辈分的修士,虽然不见他出手,但他的气息深沉如海,磅礴如山呼海啸,实力肯定比我们要强不少,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

    “哼,这个老头子,保得住赵一山一时,保得住赵一山一世吗?只要不能将赵一山的罪名洗刷掉,谭絮随时可以用门规处置赵一山,就算老头子秋后算账,杜余生一派的人马也不少,以多打少,老头子一定占不到便宜。”

    听到这些议论声,明长老的神色有些松动,似乎要放弃赵一山了。

    杜余生见状,趁热打铁道:“您看这样行不行?留下赵一山的性命,将他的修为废除,逐出梓梧山,以正门规!”

    杜余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赵一山,他现在居然要给赵一山一条生路,可见明长老带给他多大的压力!

    但明长老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干枯的双眼一翻,不客气的说道:“你当我是老糊涂了吗?废除了赵一山的修为,我还凭什么替他出头?一个修为尽废的废物,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所以老夫的决定不会改变,保住赵一山,让他成为未来的掌馆长老,车明秀,你同不同意我的决定?”

    车掌门当然一百二十个同意,但还是要惺惺作态一番:“赵一山毕竟年轻,论实力,论威望,不足以服众,依我之见,应该用百年时间,全面考察他一番,当他的实力和威望足以服众的时候,才可将掌馆长老的重责放在他的肩上。”

    “屁话!一点都不爽利,看来只能靠我捧他上位了。”明长老的话不留情面,让车掌门下不来台,车掌门只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明长老不理会车掌门,扭头看了一眼被红色射线缠缚的气爆锁,淡然道:“小崽子们,看清楚咯,梓梧山防御大阵的气爆锁,并不是无敌的,我便能控制钨魁馆的阵法,将其捆缚住!”

    明长老这样说着,已经拿出了一个阵盘,快速结印,打出印诀,阵盘发出强烈的光芒之后,小暝珐室的屋顶,射下来了更多的红色射线,结结实实的捆缚住了气爆锁。

    明长老将阵盘收好,看了一眼谭絮,摆明了告诉他:“不要试图用防御大阵偷袭赵一山,防御大阵在我面前无效!”

    谭絮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这个老头子,真是欺人太甚!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门规,在钨魁馆之外,对付赵一山了!

    明长老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谭絮,呵呵一笑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打算离开钨魁馆之后,用门规处置赵一山?到时候我鞭长莫及,就是想救赵一山也是不能。我告诉你,休想用门规处置赵一山,因为赵一山根本就没有违反门规!”

    在场的内门长老哗然了起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赵一山的确杀死了游方,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难道这其中另有内情?

    如果赵一山没有违反门规,那么杜余生针对赵一山的一切行动,都将破产,梅夫人急切的问道:“明长老,你的话可是当真?”

    “小女娃,老头子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游方鬼鬼祟祟,易容进入小暝珐室,意图破坏小暝珐室的钨魁阵,被老夫发现后,老夫用元气传音,命令赵一山杀死了游方,这就是说,游方是被我杀死的,赵一山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明长老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么明显的谎言,杜余生忍无可忍,出言讽刺道:“明长老,您当我们都是蠢材吗?游方为何要破坏钨魁阵,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们是不是蠢材,你们自己知道。游方为何要破坏钨魁阵,我不愿意知道。但游方破坏了钨魁阵,这便是事实,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钨魁阵的阵法室,被破坏的阵盘,就是明证!”

    轰隆隆,小暝珐室的地板被打开了,一条幽黑的通道,通往地底。

    梓梧山的众位内门长老,在明长老的带领下,走入了钨魁阵的阵法核心。

    明长老对着阵法室正中的阵盘一招手,它便飞入了明长老的手中。

    明长老高举阵盘,大声说道:“小崽子们,看清楚咯,阵盘上的符文和符阵就是被游方用秘术毁去的,你们告诉我,我该不该杀死游方?”

    在铁证面前,众位内门长老的心思已经悄然发生改变。

    但杜余生冷哼一声道:“明长老,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难道这块阵盘不能是被赵一山破坏的?”

    “就凭他!他如何破坏这块阵盘?他懂得阵法之道吗?他有这个能力来破坏这块阵盘吗?”明长老掌握了主动,打出组合拳,让杜余生应接不暇。

    赵一山站在一旁,暗自感叹道,明长老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果真厉害。

    他也不得不佩服明长老的手段,一局死棋,就这样让他给盘活了,除非杜余生能证明,这块阵盘是被自己破坏的,否则在明长老的一口咬定下,游方阴谋破坏钨魁阵的罪名,就是板上钉钉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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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长老给死去的游方身上泼脏水,高妙之极。

    一来,游方不可能死而复生,为自己辩白。二来,他授意赵一山击杀游方,就变得名正言顺,赵一山和他自己也就没有违反门规。三来,就算杜余生怀疑他扯谎,但杜余生没有证据,也不可能花费精力去寻找证据,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次阴谋,关键在于,谁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谁就赢得了话语权!

    明长老一出手,立马将赵一山从困境中解救出来,这说到底,还是因为在钨魁馆这一亩三分地之中,明长老就是老大,他的话最具权威性,可谓是一锤定音。

    赵一山血红的双眼恢复了清明,眼珠黑白分明,瞳孔熠熠生光,感激道:“今日搭救之恩,弟子没齿难忘,明长老如不嫌弃,请移步弟子的房舍,弟子诚心献给您一株巨阳花,这株巨阳花业已通灵,滋补阳气,可延长修士数百年寿岁,同时可增益修士的修为,也是炼制结田丹的一味主药,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也只有明长老您老人家配得上它。”

    通灵灵植巨阳花!在场的内门长老全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就连车掌门也不例外,增长数百年的寿岁,那么他的修为可以更进一步,增益他的修为,短时间内,他将超越杜余生!如果炼成了结田丹,他则可以用从霈龙宗得来的功法,冲击结丹境!

    但巨阳花被赵一山送给了明长老,车掌门就算贪欲增生,也不敢老虎头上动土,可免不了对赵一山生出一丝怨气,好歹为了营救你,老夫也算是劳心劳力,破费钱财,大动干戈了,你难道不报答我一下吗?

    这也是人之常情,只付出不求回报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做,圣人不是没有,但绝不存在于私欲熏心的修士之间。

    赵一山深谙此道,向明长老告罪一声之后,走向了车掌门,对车掌门执以弟子之礼,甚为恭敬的说道:“车掌门的搭救之恩,弟子也不敢忘记,车掌门如果愿意,也请一同移步弟子的房舍,弟子有一株岁月莲花送给您,这株岁月莲花也是通灵灵植,它吸收万千生灵的生机,滋养自身,服之有重塑肉身的效果,生死人肉白骨,让您老有第二条性命!”

    车掌门惊喜莫名,岁月莲花的价值并不低于巨阳花,而且对他来说,岁月莲花更有实用性,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他和杜余生必有一战,服用了岁月莲花,他可以凭借更加顽强的生命力,压垮杜余生!

    但他身为掌门,总要做做样子,强忍大叫起来的冲动,假装淡然的说道:“明长老如果愿意去你的房舍,我岂能不去,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架子。”

    明长老冷哼一声:“小兔崽子,不要拿我当挡箭牌,自己想去就去,老夫可没有功夫去拿什么巨阳花,巨阳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明长老撂下这句话,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留下一脸尴尬的车掌门,已经离开了小暝珐室,消失在远处的通道里。

    此时,所有事尘埃落定,但杜余生一伙人仍然不甘心,挡住了赵一山他们的去路。

    车掌门横眉冷对道:“杜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游方的尸体抬走,你们想要离开小暝珐室,那就请随意。”杜余生敷衍道。

    高长老眉头一挑道:“杜余生,你们把门口挡住,如同看门狗一般,我们如何离开小暝珐室?”

    谭絮则暴喝道:“明长老胡搅蛮缠,他的说辞也有颇多疑点,不可取信于人,不说别的,单说被破坏的钨魁阵阵盘,也有可能是明长老动的手脚!”

    在场的修士,都是智慧超群之辈,谭絮所说,大家自然都会猜测到,但没人会说出来,因为没有任何意义,车掌门和赵一山相视一笑,用极为轻蔑的语气说道:“谭长老既然有所困惑,为何不找明长老当面对质?如果你能让明长老承认他动了手脚,我便把赵一山交给你处置。”

    中间派的修士早已气闷不已,巴不得赶紧离开,明长老搅和之后,他们自然得不到车掌门和杜余生许诺的好处,留在小暝珐室,只是浪费他们的时间,这时也嚷嚷道:“好狗不挡道,就算是看门狗也不例外,明明被铁链拴住了,咬不到人,还狂吠不止,只能徒增笑料罢了。”

    群情汹涌,杜余生不得不暂时退让,他给身后的内门长老使了一个眼色,立马有人站出来,将游方的尸体抱走。

    脸色阴沉的杜余生对着赵一山和车掌门恨恨的说道:“以后走路小心一些,不是每一次踩到陷坑,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赵一山针锋相对道:“弟子的运气一向很好,不劳杜长老费心。”

    杜余生的目光直欲喷火,狠狠的向后拂动了宽大的长袖,转身带着一群走狗,离开了小暝珐室!

    看门狗一走,在场的内门长老也一哄而散,他们心中感叹道,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而赵一山身体虚弱,步行都有些困难,想要回到房舍,不借助外力,是不可能的。

    梅夫人和高长老商量了一下,两人架着赵一山,与车掌门一同飞向了赵一山的房舍。

    进入赵一山的房舍后,四个人一同来到了客堂,在客堂的中央,有一张圆桌,车掌门居中正坐,梅夫人和高长老分坐两侧。

    赵一山则没有坐下,他吞服疗伤丹药后,经过调息,已经恢复了三成的伤势,可以行走自如了。

    他快步走入灵植园,将栽种其中的岁月莲花取出,捧在手心里,带到了客堂,把它放在了车掌门的面前。

    车掌门一脸欣喜,端详着眼前的岁月莲花,如同评鉴一副上好的根雕一般。

    他看了又看,觉得很不过瘾,又把岁月莲花拿了起来,反复抚摸,如同抚摸爱侣一般。

    赵一山看着车掌门色授魂与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梅夫人和高长老也同样如此,但他们顾忌车掌门的颜面,没有流露出任何笑意。

    直到车掌门将岁月莲花收好,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憋着笑了,呼吸也舒畅了不少!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车掌门一脸郑重的对着赵一山说道:“你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将修为提高,尽早突破到筑窍境,成为梓梧山的内门长老,那时候,杜余生他们就不能用门规对付你了。而你闭门苦修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会派人在你的房舍周围守护,只要杜余生他们敢骚扰你,我一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赵一山自然恭敬的说道:“掌门厚爱,弟子惶恐。”

    梅夫人轻笑道:“你不用惶恐,你是我的亲传弟子,车掌门也把你当做弟子看待,长辈维护晚辈,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梅夫人的话不错,你不用太过拘谨,在我们面前,你是晚辈,理应被我们爱护。”高长老应和道。

    妇唱夫随,赵一山对高长老的用心自然明了,鉴于高长老为他出工出力的份上,赵一山决定帮一把他:“高长老,您对我如此厚爱,我可盼望着您早日成为我的第二个师尊!”

    梅夫人闻言,扭头看向了门外,一脸的落寞。

    高长老则喜笑颜开,暗赞赵一山会来事儿,在梓梧山中,只有双修道侣才能拥有同一名亲传弟子,赵一山的意思很明白了,那就是劝说梅夫人嫁给自己,高长老如何能不乐。

    但赵一山身为弟子,这样说话,自然是逾越礼节,逾越规矩的,高长老笑过之后,立马板着脸教训起来:“赵一山,你要谨言慎行啊,就凭你刚才所说,我便可以让谭絮治你的罪!”

    赵一山暗暗腹诽,你这是恩将仇报!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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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赵一山还是很识趣的说道:“高长老教训的是,弟子谨记,不敢出言无状了。”

    高长老板着脸点头道:“嗯,孺子可教。”

    而此时,梅夫人落寞的说道:“我们几个老家伙不要打扰赵一山了,让他好好休息,毕竟他的伤很重,需要静心调养,才能养好。”

    车掌门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得到岁月莲花,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就没有继续逗留下去的理由了,闻言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几个现在就离开!赵一山,养好伤之后,争取早日突破到筑窍境,到时候,我为你主持加冕典礼!”

    这是套话,赵一山当然以套礼应对,恭敬的行礼后,将车掌门他们送出了房舍。

    送走了车掌门他们,赵一山返回了卧房,将钨魁馆中的事情,细细思量了一遍。

    细思极恐!如果不是明长老的出现,他现在恐怕已经“伏法”了!

    与此同时,赵一山也明白了,自己的如意诀之所以能练成前半部分,没有明长老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不久之前,在小暝珐室中,自己濒临绝境,如果如意诀没有突破,自己将不能破坏钨魁阵的阵盘,恰巧此时,冰冷黝黑的钨铁傀儡射出了红色的射线,这些射线射向了自己的双眼,让自己感受到了一股无情之意,正是这股无情之意,让自己将最后的意字刻画而出,成就了如意诀的前半部分功法。

    赵一山知道,如果没有明长老的帮助,这些红色射线是不会射向自己的双眼的,它们只会射向自己的胸口,如果那样,自己也就不能领悟那股无情的意韵!

    想到这些,赵一山越发感激明长老!

    赵一山的意念力蔓延到了灵植园,他看着正在吞吐元气和吸收阳光的巨阳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株通灵灵植送给明长老!他赵一山不喜欢随便欠人人情。

    他收回意念力,闭目打坐,调养经脉和心脉,恢复着枯竭的法力!

    修士打坐一次,往往能持续十天半个月,赵一山这次打坐,虽然没有这么久,但也持续了五六日的功夫。

    在这五六日之中,赵一山的经脉和心脉已经被修复,法力也充盈了起来,只要赵一山愿意,随时可以冲击筑窍境。

    但赵一山并没有立刻服用破窍丹,而是立刻离开了房舍,向着钨魁馆飞去。

    在赵一山身后的数里处,则有数名车掌门的人马紧紧相随,保护赵一山,不让赵一山被杜余生一派的人马袭击,是他们的职责,他们虽然百般不愿意,但车掌门下了严令,他们也只能遵行。

    其中一人说道:“这个赵一山,不在房舍好好待着,出来闲逛干嘛?不怕被杜余生的人马袭击吗?”

    “这个小兔崽子,肯定以为有我们在,杜余生一派的人马就不敢找他的麻烦了,可笑之极,要是他们打杀过来,我第一个逃走,就说对方人马太多,我们抵挡不住,赶紧回来报信,想必车掌门也不会怪罪我们。”

    “就是,就是。”

    可他们哪里知道,赵一山并不怕杜余生的人马袭击,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杜余生亲来,他也有保命的把握!

    钨魁馆依旧黑越越的躺在山峦之间,赵一山如同高台跳水一般,一头扎进了钨魁馆的大门。

    他进入钨魁馆后,大堂中走动的修士,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向他看来。

    这些目光中充满了羡慕、敬畏和贪婪,可赵一山浑然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击杀游方,并逃过责罚的事情,必然会传遍整个梓梧山,自己身怀重宝的消息,更加瞒不住。

    别人会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被人注视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下来,有什么好担心的!赵一山不在乎的想着。

    赵一山不理会这些复杂的目光,径直来到了一名执事弟子的面前:“我想找明长老,师兄可否带我前去。”

    “赵师弟客气了,我这就带你去明长老闭关的所在,只不过,明长老很可能不会见你。”这名执事弟子诚惶诚恐的说道。

    “多谢师兄提醒,不过明长老对我有恩,我必须去见他。”赵一山说明来意。

    执事弟子摇摇头道:“跟我来吧。”

    在执事弟子的带领下,赵一山穿过层层叠叠的院落,来到了钨魁馆的最深处,在这里,有一栋独立的小屋,屋子通体漆黑,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建成,屋子的大门紧闭,看上去无人居住的样子。

    执事弟子把人带到之后,对着赵一山低声说道:“明长老就在此间,你最好不要打扰他,小心他发火,教训你一顿。”

    执事弟子好心的告诫了赵一山一番,便转身离开了。

    赵一山独自一人立在漆黑的小屋外,试图用意念力查探小屋中的大候修士,但他的意念力被小屋阻隔,不能进入其中。

    在赵一山面前的漆黑小屋,就是一个黑匣子,只有明长老能打开的黑匣子!

    赵一山无法打开黑匣子,便只能让明长老打开,他用法力送出了自己的声音:“明长老,弟子赵一山前来拜访,弟子说过,我要将一株巨阳花送给您,您不愿意去我的房舍,那么我今日便把它带了过来,还请明长老出来相见!”

    赵一山的声音不可谓不大,十分具有穿透力,虽然漆黑小屋的房门紧闭,但赵一山相信,只要明长老身处小屋,那么他一定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可半刻钟之后,小屋的房门依旧紧闭,没有打开的迹象。

    赵一山不由得焦急了起来,他只得把刚才所说的话重复一遍,期望明长老能改变心意,出来相见。

    可明长老生性孤僻,比大候修士还要难以相处,任凭赵一山喊破了喉咙,但什么作用都没有。

    一个时辰之后,赵一山便只能苦苦哀求了:“明长老,三日之后,我便打算吞服破窍丹,冲击筑窍境,如果你不见我,我就不能报恩,心怀亏欠,我心中便会有了心魔!您老应该知道,突破到筑窍境,最大的障碍就是心魔这一关,不能克服心魔,非但不能突破到筑窍境,修为反而会退步,您老不会看着我突破失败吧!”

    赵一山的哀求,果然有了效果,漆黑小屋的房门打开了,一身灰色长袍的明长老,背着手走到了赵一山的面前:“小子,你别跟我耍小聪明,你最大的心魔是不能忘情,老夫提点你一下,心魔乃是幻象,当你遭遇心魔时,要恪守本心,关键时刻,无情的碾压一切虚幻!”

    “弟子谨记明长老的提点,还望明长老收下这株巨阳花!”赵一山固执的将巨阳花捧到明长老的面前,眼巴巴的望着明长老,一副可怜样,如同小狗一般。

    明长老蠕动了一下干瘪的嘴唇,最后叹息道:“赵一山,不是老夫不领情,是因为这株巨阳花对老夫来说,是一味毒药,老夫不能收下!巨阳花是至刚至阳之物,而老夫的元气属性至阴至寒,老夫如果服用巨阳花,定当修为大退。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你如果真想报答老夫,那么就不要辜负大候修士对你的期望。”

    赵一山心中一凛,看来明长老和大候修士是同一路的,他们都是对梓梧山忠心不二的修士!

    赵一山只得将巨阳花收起来,然后郑重的说道:“明长老请放心,赵一山定当不会辜负大候修士对我的期望!”

    他的话掷地有声,明长老宽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倒背着手,踱着步,走回了漆黑的小屋。

    赵一山望着阴气沉沉的小屋,也是一声叹息:“明长老,你既然让我忘情,以度过心魔这一关,但为何又让我感念大候修士的恩情,这让我如何是好?”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搞风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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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从钨魁馆返回了自己的房舍,一头扎进了练功房,闭目打坐,为突破到筑窍境,做着最后的准备。

    时间慢慢流淌,如同大江大河的水,奔流不息,一去不返,恒定而无法改变。

    而三日时间,对于修士来说,不比眨眼慢上多少,赵一山从空冥状态退出,睁开双眼的时候,便已经过了三日。

    赵一山取出泥丸一般的破窍丹,将之放在了案桌上,然后便走出了练功房,进入了洗浴室。

    浴室中,有恒温的清水,不管赵一山是否使用浴室,杂役弟子也会定时前来换水,清理浴池中的杂物。

    赵一山脱去法袍,赤身踏入浴池之中,让清水洗去皮肤上的死皮,洗去不多的汗渍与灰尘,让他的每个毛孔,都能自由的呼吸。

    恒温的清水,不仅洗涤着赵一山的皮肤,也洗涤着赵一山的内心,让他可以毫无杂念的去突破境界,去追求更高的修为。

    当赵一山感觉神魂清明,毛孔疏张,全身舒爽的时候,他才慢慢走出浴池,披上了法袍,来到了堂屋。

    在堂屋之中,已经摆放好了香案,香案上有成碟的贡品和装满香灰的香炉,香炉的后方,则挂着梓梧山开派祖师的画像,在画像中,开派祖师笑容可掬,盯着跪在香案前的赵一山。

    赵一山将紫檀香取出,发出一道火刃,点燃了紫檀香,将紫檀香插入了香案之中。

    然后对着香案和开派祖师的画像,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并默默的祷告道:“开派祖师在上,今日弟子将突破到筑窍境,希望您老能庇佑弟子,让弟子无风无险的迈过心魔这一关,成为筑窍境修士,成为梓梧山的栋梁和一根牢固的支柱!”

    祷告完毕,赵一山站了起来,默默告诉自己:“沐浴焚香,希望一切顺利。”

    他一脸郑重的走入了练功房,双腿盘坐于蒲团之上,默念梓梧悟道经的筑窍篇,让破窍的口诀印入自己的识海。

    良久之后,赵一山周身七百二十个窍穴一一亮起了暗紫色的光点,光点闪动,包裹着正中的赵一山,让赵一山陷入了一片阴冷和晦暗之中。

    这时,赵一山用双手结出了印结,这些印结纷纷飞入了赵一山的经脉之中,调动如万家灯火般的暗紫色光点!

    光点游动起来,沿着密布赵一山周身的经脉,向着赵一山胸口的膻中穴进发。

    七百二十个暗紫色光点,如同大江大河中的浮冰,沿着经脉这条大江大河,慢慢汇聚,无数条大江大河交汇,两个光点融合成一个光点,七百二十个光点变成三百六十个光点!

    潺潺流水汇入了小溪,三百六十个光点变成了一百八十个光点。

    溪流汇入了小河,一百八十个光点变成了九十个光点。

    小河汇入了支脉,九十个光点变成了四十五个光点。

    支脉汇入了主脉,四十五个光点变成了九颗闪亮的星辰!

    主脉汇入了大海,九颗闪亮的星辰变成了一轮炽亮的太阳!

    可膻中穴并不是真正的大海,他只是大海上的浮云而已,真正的大海,是膻中穴之下的丹田。

    丹田如海,经脉如河,窍穴如水源,而膻中穴与众不同,它不仅是水源,也是大海上的浮云,当经脉中的元气流入膻中穴之后,不断聚集,如同不断增厚的云层。

    当白云变成了乌云,电闪雷鸣之后,乌云便开始降雨,淋入大海,让丹田不断充盈,不断壮大!

    而完成第一次降雨,就被修士称为筑窍,筑窍之后,丹田便可以接收从各处经脉汇入的元气了。

    但想要完成第一次降雨,并不容易,一来,修士必须要有足够的法力和元气,不然白云始终不能变成乌云;二来,乌云降雨之时必须沟通天地元气,让天地元气汇入乌云,持续不断的给丹田这片大海降雨,使得大海足够充盈,不然的话,大海干涸,没有引力,经脉中的元气便不会源源不断的汇入乌云,筑窍也就失败了。

    现在赵一山已经完成了筑窍的第一步,在膻中穴中汇聚了一大片乌云,乌云翻滚,电闪雷鸣,赵一山清晰的感受到了膻中穴中狂暴的能量。

    幸好在乌云的上空,有一轮炽亮的太阳,它是元气的属性,第一次降雨的时候,元气属性要被剥离出来,以沟通天地元气,与此同时,这轮炽亮的太阳还暂时吸收着翻滚的乌云,抚平乌云中狂暴的能量后,将之重新注入云层,这样一来,膻中穴不停翻滚的乌云,才不至于失控,冲击膻中穴,让膻中穴破损。

    膻中穴很重要,如果它发生了不可修复的损伤,那么赵一山将永远不能突破到筑窍境。

    赵一山不能让乌云继续狂暴下去,他将案桌上的破窍丹塞入嘴中,然后咕噜一声,将破窍丹吞入了腹中。

    破窍丹遇水而化,药力如同利刃,刺入了赵一山的血管,刺入了赵一山的经脉,随着经脉,快速的汇入了乌云之中。

    破窍丹霸道的药力,迅速的发挥了作用,将狂暴的能量镇压了下去!

    赵一山不敢耽搁,立马分出一缕意念力,汇入了膻中穴上空炽亮的太阳。

    这颗太阳汇聚了阴火属性,灼热到刺痛以及腐蚀到撕裂的痛感,一阵阵的侵袭着赵一山的意念力,引发了赵一山识海的震荡。

    赵一山强忍疼痛,以意念力牵引着炽亮的太阳,从膻中穴飞出,慢慢升入了高空!

    这颗炽亮的太阳,散发着刺目的暗紫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梓梧山,梓梧山的修士纷纷抬头,看向了这颗炽亮的太阳,他们感叹道:“不知道又是谁要突破到筑窍境了,好生让人羡慕!”

    他们感叹之后,立马明白了过来:“在那里,住着的是赵一山,算起来,他早就应该突破到筑窍境了,可他迟迟没有动静,原来憋着大招啊!这颗元气属性的太阳,如此炽亮,如此夺目,远胜其他修士,看样子,他将搅动整个梓梧山的风云!”

    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误,这颗炽亮的太阳升空之后,弥漫于梓梧山的天地元气开始向它汇聚而去。

    天地元气汇聚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十个呼吸之后,在赵一山房舍的上空,形成了方圆一里的元气云。

    而这片元气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再次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这片元气云已经有方圆十里的大小了!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所有内门长老的注意。

    车掌门坐在梓梧阁中,端着一杯灵茶,意念力投射而出,看着赵一山房舍上空方圆十里的元气云,连连感叹道:“想当初,我突破到筑窍境的时候,所聚集的元气云,也不过如此而已,赵一山只用了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便达到如此程度,而且看样子,元气云还会不断的扩大,赵一山的天赋和潜力,比我强太多了!”

    大候修士和明长老坐在一起,离赵一山的房舍不远,他们两人面露微笑道:“只要赵一山迈过这一关,将来他便会一飞冲天,一发而不可收拾!”

    梅夫人遥望赵一山房舍所在的方向,祷告道:“希望开派祖师庇佑,让赵一山平平安安的度过心魔之劫吧!”

    杜余生和谭絮坐在一起,指着赵一山房舍所在的方向道:“下杂碎,总是搞风搞雨,让人不得安宁!”

    在梓梧山外,一名白发老者手持一个圆钵,盯着房舍内盘膝而坐的赵一山,抚须而叹道:“这个小辈,真是有趣,他的天赋和潜力虽然惊人,可他的心魔也不小,他想要度过心魔这一个大劫,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呵呵,老夫就在此处细细观望,看他是如何渡劫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鲜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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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元气云不断扩大的时候,赵一山的心魔也悄然而至。

    心魔由心而发,赵一山恍惚之间,忽然进入了一个充满鲜花的世界,花朵缤纷,红的像火海,白的像雪原,紫的像成片的葡萄,粉的是一片风吹过的桃花林,橙的像夕阳洒下后波光粼粼的水面,蓝的如同一望无际的海平面,黄的如同光线曲折的沙漠......

    这是一个五颜六色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包罗万象,色块分明,如此宁静,简直就是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赵一山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五颜六色向他汇聚而来,突然间,火海一般的花丛中,衣袂飘飘的乐英娅,带着迷人的风情,向他缓步走来。

    乐英娅如同火中的精灵,檀口微微张口,吐出赵一山朝思暮想的声音:“呆子!快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在那里,我们生儿育女,我们白发相依,我们是神仙眷侣!”

    乐英娅的话语中透着无与伦比的热情,仿佛要将赵一山融化,赵一山心襟动摇,忍不住想要跟随她的脚步,迈入火海一般的花丛中。

    “心魔来临时,你当恪守本心!”明长老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赵一山清醒了过来。

    他对着火一般的乐英娅说道:“你不是乐英娅,你只是幻象!”

    “呵呵呵!呆子,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你的英娅,快过来,抚摸我的肌肤,亲吻我的嘴唇,你便会知道,我是如假包换的英娅!”火一般的英娅,妩媚的向赵一山招着手!

    赵一山再次陷入了迷幻之中,与英娅温存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他忍不住想走过去,搂住眼前的英娅,和她互诉衷肠,道尽心中的离愁别绪和刻骨的思念!

    可当他迈出去一步之后,丹田剧震,强烈的撕裂感,让赵一山清醒了过来,赵一山看着眼前妩媚而热情的乐英娅,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心魔,不可动情,不可踏入那一片火红的花海,那不是花海,是一片坟墓!

    但心中的思念如同泡水的黄豆,无法抑制的膨胀了起来,他陷入了纠结之中,英娅就在你的眼前,还犹豫什么,扑过去,扑倒她!不,她不是英娅,她是心魔,不能扑过去,扑过去就变成了扑火的飞蛾,会被烧死的!

    就在赵一山万分纠结的时候,火一般的英娅,似笑非笑的看着赵一山说道:“呆子!你总是这样,犹豫不决,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坚定一些,哎,你既然不愿意和我双宿双飞,那么我还是离开你吧!”

    她这样说着,便柳絮一般的倒飞远去,渐渐隐没在了火海一般的花丛中。

    赵一山伸出了双手,对着虚空抓了一把,仿佛要把隐没的她抓在手中一般,他后悔的大吼道:“英娅,你快回来!”

    可伊人的芳踪袅袅,任凭他喊破了喉咙,也没有将她呼喊而出!

    赵一山忽然有股冲动:“我要不顾一切的冲进花海,去寻觅英娅的芳踪,即使万死,我亦无悔!”

    冲动之下,赵一山真的迈向了火红的花海,但丹田处的撕裂感再次传来!

    恢复一丝清明的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脚步踏入花海之中,可冷汗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揪心!

    就在赵一山心灰意懒的时候,雪原一般的花海中,出现了一名冰肌雪骨的女子,这名女子清冷异常,面无表情,可眉眼和身形却是乐英娅的样子。

    她从花海深处飘到了赵一山的面前,冷冰冰的说道:“赵一山,你好狠的心,抛下了我一个人,让我孤零零的待在这个冰冷的雪原之中,你如果对我有情,就过来陪我!”

    赵一山看着眼前冰一般的乐英娅,心中的刺痛弥漫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恳求原谅道:“英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抛下你,即使你已经变成了尸体,我们曾海誓山盟,生死不离,你死了,我也应该去陪你!你等着我,我这就过来!”

    赵一山迷乱了,他抬起脚步,迈向了雪原一般的花海中,可丹田震荡,撕裂般的疼痛,让迷乱的赵一山恢复了一丝清明。

    可赵一山的眼神依然浑浊,要不是那一丝仅有的清明,恐怕赵一山会义无反顾的冲入雪原般的花海!

    看着赵一山纠结的模样,冰一般的乐英娅,冷冷的摇着头:“不,你不是赵一山,不是我心中的那个呆子,你变了,你早就变心了,去找你的新欢吧!让我一个人耗死在这茫茫雪原中!”

    冰一般的乐英娅渐渐隐没,冰一般的声音渐行渐远......

    赵一山痛苦的扑倒在地,双手向前抓取,想把远去的乐英娅抓住,但他只抓到了冰一般的花朵,花朵刺骨的寒气,直入骨髓,让赵一山的嘴唇变得乌紫,可赵一山犹自不觉,他的眼角湿润了!

    赵一山呐喊道:“英娅,你快回来,我不会再抛下你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赵一山的自责,随着他的呐喊声,飘了很远很远,在这鲜花的世界中回荡,经久不息。

    当这道声音渐渐平息时,紫葡萄一般的花海中,走出了一名贵妇人,这名贵妇人高贵典雅,盛装华服,头上挽着凤凰髻,耳垂挂着琳琅坠,端庄而行,款款而来。

    这名贵妇人,依稀是乐英娅的模样,迷乱和自责的赵一山,已经无从分辨,她到底是虚幻的心魔,还是真实的英娅,他擦干透湿的眼角,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英娅,你回来找我了,我这就跟你走!”

    赵一山如同臣服在女王脚下的奴隶,躬身迈步,实打实的踏入了紫葡萄一般的花海中,丹田处传来的撕裂感,却已经不是那么的清晰,虽然赵一山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他还是踏入了第二步。

    第二步踏下去,滔天的撕裂感再次清晰了起来,直达神魂的痛楚,让赵一山的眼神清明了一些,他迷惑的看了看脚下,疑惑道:“我为何会踏入花海?”

    他似乎有所察觉,悚然一惊之下,飞快的后退,退入了无花的石台中。

    贵妇人一般的乐英娅轻蔑一笑道:“既然你不想成为爱情的俘虏,我便不会勉强你!”

    贵妇人一般的乐英娅说完之后,重重的拂袖而去,但端庄而行,步步款款,直到花海淹没了她的身影,那一股贵气,才消失不见。

    赵一山痴痴的望着花海深处乐英娅消失的地方,随着丹田的撕裂感渐渐平复,赵一山仅有的一丝清明也消失不见,他再次陷入了自责和迷乱中,仿佛看到消失的英娅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是赵一山的错觉,粉色的桃花林下,一位娇俏可爱的少女,穿着清新可人的裙褂,踩着绣花鞋,蹦蹦跳跳的走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仿佛回到了初识乐英娅的时候,那时候的乐英娅,顽皮古怪,透着一股子少女的活泼,初恋的感觉,弥漫在赵一山的内心之中。

    赵一山深深的陷入了迷乱,脸上浮现出了微微的笑容,他仿佛懵懂的青葱少年,笑呵呵的张开怀抱,对着乐英娅说道:“快过来,让我抱抱,让我亲亲!”

    俏皮的乐英娅噘着嘴,不满的娇哼道:“不嘛,人家要你过来,我们一同在这桃花林下话桃花!”

    “好,我这就过来!”

    深陷情爱中的赵一山,迈出了脚步,一步,两步,撕裂感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刷着赵一山的识海,赵一山的清明恢复了少许。

    他心力交瘁的退回了无花的石台,一脸揪心的看着俏皮的乐英娅。

    俏皮的乐英娅嘴巴一撅,娇足一跺,气呼呼的说道:“你不过来,太可恶了!我不理你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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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俏皮的乐英娅,小跑着钻入了桃花林的深处,留下了美好的倩影,牵动着赵一山痴迷的心。

    赵一山感到了自责、迷惘和痛苦,难道自己就这样放任英娅离开,让我们之间的爱情成为干涸的池水,成为破碎的镜片,成为难收的覆水?

    而丹田处传来的阵阵撕裂感,也让赵一山更加迷惘,难道丹田处的撕裂感是心魔所引发,其实并不存在,我只要不顾一切的冲入花海,便能寻回我的英娅,然后成就筑窍境,与英娅共度余生?

    就在赵一山迷惘之际,橙光烁烁的花海中,走出了一名温柔的女子,她微微翘着嘴角,目光中透着爱意,仿佛大姐姐,仿佛最亲近的阿姨,仿佛年轻时的祖母。

    赵一山感到了温暖,这夕阳一般的女子正是他的英娅。

    赵一山不再迷惘,既然英娅近在眼前,我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冲过去,抱紧她,拥抱她温柔的身体,倾听她软昵的话语,深吸她动人的芬芳。

    赵一山张开了双臂,迎向了温柔可人的乐英娅,他踏出了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踏出第三步时,丹田处的撕裂感才剧烈起来,震荡着他的识海,让他恢复一丝的清明。

    这一次,赵一山站在了橙光烁烁的花海中,既不后退,也不前进,呆呆的站在原地,迷惘的看着不远处的乐英娅。

    而温柔如水的乐英娅,则展颜一笑,倾倒了赵一山本不坚韧的心,她没有说任何话,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了花海深处,只留下少女独有的芬芳。

    赵一山抬起了脚步,又放下了脚步,识海中的一丝丝清明,在这犹豫不决的过程中,再次消失不见。

    而赵一山丹田处传来的撕裂感也慢慢的平复了下去,仿佛撕裂感就是不真实的存在,是心魔引发的,赵一山更加坚定了决心,要与这股撕裂感做斗争!

    赵一山毫不犹豫,踏出了第四步,识海震荡,丹田处的撕裂感如同海啸般,将赵一山淹没其中。

    赵一山的后背被冷汗浸湿,嘴唇也哆嗦了起来,这股撕裂的痛楚,是如此的真实,让赵一山再次犹豫了起来。

    这时,在赵一山的身后,一名面容沉静的少女,从海平面一般的花海深处走出来,她如同踏波而行,脚底拨动着海平面,让海平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海浪声。

    海浪声如同温柔的手掌,慢慢拍打着赵一山的面颊和耳垂,让赵一山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安心,赵一山蓦然回首,看见了一脸平静的乐英娅。

    她蹲在了花海中,用白皙的手掌,轻抚着海面一般的花朵,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是如此的纯净,是如此的安详。

    赵一山看着如此真实的乐英娅,犹豫不决的心,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轻轻一跃,踏入了海平面一般的花海中。

    花海随风而动,摇摆的花朵,如同无数温柔的手掌,抚弄着赵一山的裤管和脚面,让赵一山舒服得想要呻吟而出。

    他向着乐英娅奔跑而去,跑到了乐英娅的面前,一把将乐英娅抱住,可惜乐英娅只是虚影,赵一山一把抱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虽然赵一山没有摔倒,但真实的撕裂感涌入了他的识海,让他的识海剧烈翻腾,仿佛沸水,仿佛即将喷薄的火山岩浆。

    赵一山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妄的?英娅是虚影,这撕裂感也是自己的妄想?”

    迷惘中的赵一山不知该如何应付着眼前的局面。

    就在此时,光线曲折,如沙漠般的花海中走出了一名桀骜、刁蛮,并且英气勃勃的少女!

    赵一山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才是他日思夜想的乐英娅,如此刁钻古怪而且不失英气,不用怀疑,这如果不是乐英娅,那么一切都是虚妄的!

    赵一山义无反顾的走入了沙漠一般的花海中,阵阵撕裂感传来,但赵一山不为所动,就算疼痛让他如坠地狱,他也没有任何迟疑!

    刁蛮的乐英娅,见赵一山走了过来,嘻嘻一笑道:“呆子,你快跟我来,我在这里发现了一处人间仙境,在那里,我们将远离尘嚣,将远离纷争,我们会很快乐,会很开心!”

    赵一山一边步履蹒跚的跟随着乐英娅,一边痴痴呆呆的说道:“不错,我们要很快乐,要很开心的生活在一起!”

    很明显,赵一山已然入魔,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此时,一股清凉的冷意,涤荡着赵一山的识海,让赵一山浑浊而没有神采的双目,变得清明如嫩叶。

    赵一山放慢了脚步,他告诉自己:“英娅已经死去,我要提高修为,达到至高的境界,将英娅复活。漫漫长途,我只走了一小段而已,我为何要跟随这个虚幻的身影走去?我为何要陷入心魔?难道我就这样倒在了征途的起点上?不能这样!”

    赵一山这样想着,便已经停下了脚步,刁蛮的乐英娅,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转过身来,娇声呵斥道:“呆子,你快过来,不然的话,姑奶奶不理你了!”

    赵一山眉头紧锁道:“你不是乐英娅,你是虚影,你是心魔,不要再引诱我了,我不会上当了!”

    乐英娅板着俏脸,一脸怒容的呵斥道:“赵一山,你果真如此无情?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赵一山了,你让我好失望!”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是无情,我是难以忘情。”

    “你如果还是原来那个赵一山,你如果还爱着我,为何不跟我走?”刁蛮的乐英娅不依不饶道。

    “我不能跟你走,只有打破你这个心魔,我才能复活真正的英娅!”赵一山沉静的说道,却不容一丝一毫的质疑。

    刁蛮的乐英娅跌足道:“你如果真的能狠下心来,那就尽管来打破我,打烂我吧!从此让我从你的记忆中消失,让你真正的成为一个无情之人!”

    赵一山摇头道:“不要诓骗我,打破心魔,只会让我更加坚定修行的决心,我不会忘却乐英娅,今生不会,来世也不会!”

    赵一山这样说着,浑身的气势勃然爆发,识海凝聚出一只血轮,血轮带着滔天的杀意和无情的气势横扫而出。

    血轮飞出了识海,杀入了鲜红一般的世界中,变成了遮天蔽日的轮血月,散发出清冷、无情、勃然的杀气,洒向了五颜六色的花海!

    花海被侵蚀,花海的花朵慢慢枯萎,渐渐的,全都变成了一片灰色的死寂,毫无生气,再也不动人,再也不能迷乱赵一山的心神!

    刁蛮的乐英娅,气息虚浮,娇嫩的皮肤,也慢慢变得干枯,瞬间苍老了下去,她凄厉的尖叫道:“赵一山,你会后悔的。你如果杀死我,和杀死真正的乐英娅,又有什么区别?”

    赵一山摇头道:“自然是有很大的区别,你是心魔,是我的敌人,英娅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亲友,对待敌人,当无情的粉碎,对待亲友,将竭力守护,这样我才是一名心智坚定,心无瑕疵的修士,才能成就无上大道,才能复活英娅!”

    枯萎的乐英娅,凄厉而笑道:“不要狡辩,你如果不能忘情,就彻底做一个爱情的俘虏,你如果已然忘情,那么就做一个六亲不认的人!两者只能选择其一,不能两全!”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让你失望了,我既要成为爱情的俘虏,也要无情碾压一切虚妄,无情碾压一切阻止我复活英娅的妖魔鬼怪,不斩碎你,我无法成就无上大道,所以说,拿命来吧!”

    赵一山心念一动,天上的一轮血月,将无情、清冷和勃然的杀气,洒在了乐英娅的身上。

    乐英娅凄厉的尖叫声响彻这一片枯寂的世界,然后便戛然而止。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筑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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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寂的世界,沉寂了下去。

    赵一山试图从枯寂的世界之中走出,但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了枯寂的世界中,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逃脱这个幻境!

    “我已经杀死了心魔,可为何我还滞留在这虚妄的世界中呢?”赵一山百思不得其解,在枯寂的世界中,踏着花朵的残骸,慢慢踱步,来回逡巡,如迷路的羔羊。

    赵一山在花海中踏出了一片空地,花朵的残骸,被深深的踏入了灰色的泥土里,灰色的泥土冒着气泡,如同沼泽一般,迅速的消化着没有生机的花朵残骸。

    赵一山的心情沉静,无悲无喜,似乎自己没有被困住一般。

    他看了一眼天上悬挂的血月,意念力一动,血月飞速的变小,从遮天蔽日的样子,变成了拇指般大小,然后一个闪动,便没入了赵一山的额头。

    赵一山微微一笑道:“心魔,你快出来吧!你困不住我了!”

    “我为何困不住你?”天空中,一袭玄色法袍的赵一山踏空而来。

    地面上的赵一山微微一笑道:“我最大的心魔乃是不能忘情,爱情不能忘,亲情和友情亦不能忘!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忘情,我便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与草木,与顽石没有任何区别!既然不能忘,我便不忘,这是我的初心,虽死无悔!”

    一袭玄色法袍的赵一山,居高临下,逼视着地面上的赵一山,冷冷道:“我问你,当晴满天被你对付不了的人追杀时,你会为了友情去解救她吗?你如果因为冲动,也被杀死,谁去复活乐英娅?”

    地面上的赵一山皱起了眉头,但很快,他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我会让自己足够强大!让其他人不敢对付我的亲友,不敢对付晴满天!就算他们不幸被杀,当我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也有复活他们的能力!这便是我修行的目的,这便是我要斩杀你的原因!”

    一袭法袍的赵一山冷哼道:“你真是博爱!复活一个人,谈何容易,这乃是逆天改命之事,与天道背道而驰,就算你修为通天,也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更何况,天下之大,不幸被杀的人,大有人在,难道你要复活每一个人?”

    地面上的赵一山,陷入了沉思之中,乐英娅、梅夫人、尤释永、晴满天、伊灵儿、小冬、大候修士、车掌门、明长老、余乘龙、赵家峪的乡亲、梓梧山的同门、与他相识的每一个人,他们的面孔如同走马灯似的,在他的眼前闪过。

    我难道真要复活每一个人?赵一山摇了摇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微笑道:“我如果足够强大,只会为在我心中足够重要的人逆天改命!我不是圣人,这是我的私心!”

    一袭玄色法袍的赵一山,显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他冷哼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你的实力足以操纵天道的时候,你会如何抉择,会为万物逆天改命吗?”

    地面上的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屁话,全都是屁话!我就算可以操纵天道,但我依旧是一个人,我依旧有私心,我只会挽救那些值得我去挽救的人和物!”

    一袭玄色衣袍的赵一山,冷笑连连道:“赵一山,希望你记住今日之言,做一个彻头彻底的俗人,不要让我失望!”

    玄色衣袍的赵一山说完,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在半空中消失!

    紧接着,沉寂而灰暗的世界,也出现了裂缝,裂开的地表,裂开的天空,裂开的山峦河谷,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当所有裂纹全部连接起来的时候。

    沉寂而灰暗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镜片,向虚空掉落而去。

    而赵一山也从这个世界走出,神魂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他的心头大喜:“我终于度过了心魔这一关了!”

    可赵一山来不及高兴,他发现,房舍外的高空中,已经聚集了方圆百里的元气云!

    元气云的范围,已经扩张到了极致,整个梓梧山的元气都被暂时吸空,梓梧山长老和弟子,也不再修行,举目望向了高空!

    此时,度过心魔这一关的赵一山,也将意念力投放在元气云当中,安抚翻滚汹涌元气云,并让元气属性形成的炽亮太阳旋转了起来!

    随着转速的提高,炽亮的太阳产生了无可匹敌的吸力,翻滚汹涌的元气云,被这股吸力牵扯,被压向这颗炽亮的太阳!

    方圆百里的元气云,慢慢在变小!

    半个时辰之后,元气云只有方圆五十里的大小!

    一个时辰后,元气云只有方圆十里的大小!

    两个时辰之后,元气云只有方圆一里的大小!

    三个时辰之后,元气云已然变成了液态,只有头颅般大小,成了一颗元气球!

    元气球被炽亮的太阳激发了元气属性,变成了阴郁的暗紫色。

    赵一山意念力一动,暗紫色的元气球,就从高空中降落了下去,冲破房舍的阻隔,悬浮于赵一山的胸口前。

    赵一山将炽亮的太阳,从元气球中剥离出来,让它飞入了胸口的膻中穴!

    在此之后,他打出一道印结,射入了元气球当中!

    元气球的表面,立马射出了一缕细丝,刺入了赵一山的膻中穴,射入了膻中穴的乌云之中。

    赵一山微微一笑,意念力再次一动,炽亮的太阳便融入了膻中穴的乌云!

    电闪雷鸣的乌云,立马下起了瓢泼大雨,淋入了干涸的丹田!

    丹田迅速的充盈了起来,海床的水位上升,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从丹田处传出。

    而赵一山的胸口前,元气球不断的将元气输入膻中穴的乌云中,元气球也在迅速的缩小!

    赵一山睁开了双眼,看着不断变小的元气球,口里嘀咕道:“一切都大功告成,我只要等着丹田充盈起来即可!”

    半个时辰之后,元气球消失,赵一山的丹田,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真的如大海一般,吸引着经脉中的水流!

    而膻中穴的乌云,也开始慢慢消散,乌云中聚集的元气,也顺着经脉,返回了赵一山的周身窍穴。

    赵一山长啸一声,声音穿云裂石,直透云霄,惊动了整个梓梧山!

    在东南方向,大约十里远的地方,晴满天盘坐于蒲团上,哀愁的叹息道:“他终于突破到筑窍境了,看样子,他的实力一定有了前所未有的飞跃,我要不要去恭贺他呢?。。。不,我才不要去找他呢!他如此绝情,伤透了我的心,我不是如此下贱的女子!”

    在西北方向,大约数百里的地方,尤释永和浣晨相拥而卧,他哈哈大笑道:“赵一山终于成为了内门长老,而且是实力不俗的内门长老,我老尤在梓梧山,将更加如鱼得水,毕竟我的靠山更加强硬了!”

    车掌门和高长老坐在一起,两人轻笑道:“这一下好了,杜余生他们一定非常头痛。”

    筑器阁内,杜余生真的以手扶额,呲牙咧嘴道:“头疼!看来得借助外面的力量去杀死赵一山了!”

    梅夫人则在梅极宫中训斥小冬道:“赵一山是你的师弟,他都已经突破到筑窍境了,你可得抓紧啊!”

    大侯修士和明长老坐在一起,两人推开棋盘,飞向了杂役区,大候修士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去吃一顿美味。”

    梓梧山的各个角落,都发出惊叹声:“哎,真让人羡慕,赵一山凭什么能成为内门长老?以后见到他,我们要执弟子之礼了!”

    梓梧山的山门外,手里托着圆钵的白发老者抚须而叹道:“梓梧山出了一个人物,老夫这就去找车明秀,去出席这名弟子的加冕典礼。”

    赵一山则慢慢的运转法力,让经脉熟悉和适应更加浑厚的法力!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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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南域的修仙门派中,出了一名筑窍境修士,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赵一山成功突破到筑窍境尤为如此,因为车掌门、大候修士、明长老对他寄予厚望。

    在车掌门的安排下,五日之后,便是赵一山的加冕典礼,为了准备这次典礼,整个门派都被动员了起来,至少上万的梓梧山弟子,要前去梓梧阁观礼。

    整个门派都忙活了起来,但身为主角的赵一山,却十分清闲,因为车掌门和梅夫人已经告诉他:“你不用做任何准备,加冕典礼的当天,你直接去梓梧阁就行。”

    总之一句话,我们什么都为你准备好了,你只要人到了就可以。

    虽然赵一山清闲了下来,但赵一山并不是无事可做,他的丹田中多了海量的元气,这些元气只是被激发了阴火属性而已,并没有吸收星辰之力和杀戮之气!

    所有赵一山得拾起梓梧悟道经和北斗经,每晚从本命星辰中吸收星辰之力,从壁膜之外吸收杀戮之气。

    在这个过程中,令赵一山惊喜的是,弥漫于他身体各处的纯阴之气,向着他的丹田汇聚,当五日时间过去之后,他的身体各处已经没有了纯阴之气,纯阴之气全部聚集在丹田之中,被丹田滋养,并不断的壮大!

    五日时间一到,赵一山加冕内门长老的日子到来,这一天,梓梧山的防御大阵发出绚烂的红光,让整个梓梧山都蒙上了一层喜气。

    蜗居在梓梧山各处的弟子,纷纷钻出自己小小的天地,腾空飞起,向着梓梧阁进发,去见证赵一山的加冕,去感受赵一山傲视天地的气度,以此激励自己:“有生之年,有朝一日,我们也要成为内门长老,让其他修士朝拜我们!”

    而赵一山也打开了房门,此时,在赵一山的房门外,有上百名外门弟子等候着,有数十名内门弟子等候着,还有两名亲传弟子等候着。

    上百名外门弟子身穿淡红色彩衣,数十名内门弟子身穿大红色彩袍,两名亲传弟子身穿紫红色冕袍。

    他们排成了两列,两列弟子人数相同,全部躬身,目视脚面,不敢与赵一山对视。

    直到赵一山让他们免礼,他们才直腰抬头,并齐声道:“赵长老今日加冕,弟子特来迎接,吉时将至,请长老先行!”

    赵一山淡淡的点头道:“跟我走吧。”

    他双手向后拂动大袖,并把双手背在身后,如同巡视领地的王者,踱起了方步,走到了队首,才腾空飞起!

    这一次不是赶路,所以赵一山飞行的速度不快,他在半空傲然而立,让飞行带起的微风,吹起了他的法袍,衣袂飘飘,潇洒的气度感染着身后的亲传弟子、内门弟子以及外门弟子!

    他们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也只有这样不凡的人物,突破到筑窍境的时候,才能有如此大的动静,才会惊动整个梓梧山,才会有如此隆重的加冕典礼!”

    赵一山飞在前头,如同头雁,领着一帮南飞的大雁,向着他们的目的地直直的进发。

    飞行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赵一山这个箭头,一头向地面扎下去,引起了地面的阵阵惊呼:“哇!赵一山,不赵长老来了,盛大的加冕典礼将开始了!听说前来参加典礼的弟子,每人都能得到十块元晶!我们得了赵长老的恩惠了!”

    赵一山听到这样的惊呼,为车掌门的大手笔惊叹不已,也暗暗感激,他知道,车掌门这是在为自己积累声望。

    赵一山飞落地面,梓梧阁广场上人头攒动的修士,为他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赵一山沿着这条笔直的道路,带领着身后的诸多弟子,在夹道敬畏的目光中,缓缓走向了道路尽头的加冕台上。

    加冕台高九丈,宽九丈,长九十丈,台上供奉着梓梧山开派祖师的画像,画像乃是开派祖师亲笔所作,流传至今,收藏在梓梧阁中,每当有内门长老加冕之时,便会取出画像,让新晋的内门长老瞻仰和朝拜。

    而加冕台的四周,则摆满了灵花,灵花火红一片,让喜庆的气氛更加喜庆。

    在加冕台的前方,则有两头轰天兽,轰天兽身长九丈,皮肤火红,长相俊美,是代表喜庆的灵兽,在梓梧山的百兽园只有四头轰天兽,一般内门长老加冕,百兽园只会拿出一头,地位尊崇的内门长老加冕,百兽园则会拿出两头,筑器阁长老入阁仪式,百兽园会拿出三头,梓梧山掌门掌印的时候,百兽园才会拿出全部的四头轰天兽。

    赵一山绕过两头轰天兽,从加冕台的左侧,登上了加冕台,而他身后的弟子,则留在了加冕台之下,站在了加冕台的两侧,面色肃然,仪仗井然!

    赵一山登上加冕台之后,满是红光的防御大阵,射出一道方圆一丈的光束,光束笔直的打在了赵一山的身上,让赵一山彻底成为了众人瞩目的中心,就连车掌门和杜长老的光彩,都被赵一夺去了。

    但车掌门和杜长老并没有生气,这是加冕仪式的一部分,红光照体,寓意着新晋的内门长老将鸿运当头,修为突飞猛进!

    全身笼罩在红光中的赵一山,走到了车掌门的身旁,行平辈之礼道:“掌门,我来了。”

    车掌门微笑着点头道:“既然来了,我们就开始加冕典礼吧!”

    车掌门这样说着,便给百兽园的张长老递了一个眼色。

    张长老会意,口唇翕动,片刻之后,加冕台前的两头轰天兽,同时张开巨吻,放开喉咙,吼叫了起来!

    “鸿、鸿、鸿!”三道声音如同礼炮,但比礼炮更加震耳欲聋,使得梓梧阁前面的广场,抖动了起来,也让观礼的梓梧山弟子心襟动摇,让整个广场充满了肃穆的氛围。

    轰天兽的吼叫声,拉开了加冕典礼的帷幕。

    车掌门高声说道:“赵一山,跪下,给开派祖师磕头!”

    赵一山拍打全身的法袍,清理法袍上几乎没有的灰尘,然后重重的跪了下去,接着对着开派祖师的画像,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铎铎铎!三声脆响,赵一山便站了起来,然后从车掌门手中接过了三根高九尺的紫檀香,发出一道火刃,点燃了三根紫檀香。

    紫檀香青烟袅袅,散发宁神的香气,被赵一山插入了香案上的香炉之中。

    车掌门点点头,然后高声道:“赵一山,给师尊敬茶!”

    在香案上,已经放好了一杯热茶,茶香四溢,没有被紫檀香的味道掩盖住,是极品的灵茶!

    赵一山端起茶杯,忍受着滚烫的温度,然后调动丹田的一丝纯阴之气,让滚烫的茶水变得温润起来。

    他躬着身子,将灵茶递到了梅夫人的面前:“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师尊,请喝茶!”

    梅夫人微笑着接过灵茶,满意的喝了一口,将灵茶还给了赵一山:“赵一山,以后你就是内门长老了,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但不要违反门规,不然为师照样处置你!”

    “师尊的告诫,弟子记下了!”赵一山躬着身子,将灵茶放回了香案。

    车掌门再次点头,并高声道:“赵一山,在祖师面前立誓,成为内门长老后,不违反门规,不危害同门,不损害梓梧山的利益!”

    赵一山将写好的誓词接过来,照本宣科道:“梓梧山弟子赵一山,从今日起,即将成为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将身担重任,为梓梧山的辉煌,为梓梧山的荣耀,为梓梧山的利益,尽心竭力,生为梓梧人,死为梓梧魂,对梓梧山忠心不二。。。。。。如违此誓,将被恶灵噬咬万年!”

    赵一山的誓词念完,杜余生怪眼一翻,嘀咕道:“小杂碎天生反骨,根本不会遵守誓言!”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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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余生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所有内门长老知道,他很不爽赵一山!

    这个时候,车掌门的气度和智慧就显现了出来:“赵一山,给杜长老敬一杯灵茶,你毕竟曾是筑器阁的弟子!”

    赵一山一怔,但旋即就释然了,以礼报怨,更容易赢得其他内门长老的好感,特别是中间派长老的好感,这会让自己以后少去许多阻碍。

    但给杜余生敬茶,赵一山就不用那么恭敬了,他右手一招,香案上的灵茶便飞到了他的手中,他一只手端着茶盏,将之递到了杜余生的面前,并生硬的说道:“杜长老,以前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这是敬茶吗?简直是将茶水施舍给我!杜余生心中恨意更甚,不由得讥讽道:“在赵长老的眼中,恐怕没有我这个筑器阁掌阁长老吧!连敬茶都不用双手!”

    双手给你敬茶,想得美!单手给你敬茶都是看在车掌门的面子上,惹急了我,我把灵茶淋在你的头上,让你从头到脚感受一下灵茶的滋味!

    赵一山颇为不忿,但最后还是选择隐忍,他将左手抬起,和右手并排放在一起,托起了茶盏,递到了杜余生的面前。

    杜余生冷笑一声,心中暗想,小杂碎,就算你成为了内门长老,以后在梓梧山中,见到我也要恭敬行礼,你的资历和辈分可要比我差太远!

    杜余生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将茶盏端起,假模假式的抿了一口,抱怨道:“灵茶太苦,不是好茶!”

    他这样说着,已经把茶水倒出,茶水附着了法力,笔直的洒在了赵一山的身上。

    赵一山其实可以避开茶水的,但他故意让茶水淋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满脸愤然,羞愤的说道:“杜长老,今天可是我加冕内门长老的日子,你身为前辈,居然这样。。。。。。我。。。。。。怎么你了?”

    对啊,人家怎么你了?你要这么过分!中间派的内门长老纷纷这样想着,就连杜余生一派的内门长老也尴尬了起来,杜余生太小气了一些吧,当众羞辱赵一山,打脸的不是赵一山,是他自己啊!

    车掌门一派的内门长老更是义愤填膺,一个个怒火上脑,准备随时动手的样子!

    加冕台下的梓梧山弟子也很不解,杜长老看上去挺和善的一个人,怎么做事不分场合?

    杜余生泼出茶水后,自己也有些后悔,暗骂赵一山卑鄙,激怒了自己,让自己冲动之下干了蠢事,车明秀也不是好东西,赵一山的加冕典礼跟我屁关系都没有,居然让赵一山给我敬茶,当真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覆水难收,既然已经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杜余生也不打算补救,他可放不下身段,给赵一山道歉!

    车掌门见杜余生上了当,一脸麦麸,脸色不好看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暗骂杜余生蠢猪,然后假惺惺的说道:“杜长老的手抽筋,不小心弄洒了灵茶,没关系,没关系,赵一山,你说是吧!”

    赵一山自然配合的说道:“没关系,就算杜长老全身都抽筋,我也没关系。”

    杜余生见这两人一唱一和,嘴里阴损极了,可他偏偏不能多说什么,人家都说没关系了,难道自己还要继续纠缠下去?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心中却是极度的恼怒!

    而车掌门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让杜余生失去了反击的机会。

    车掌门大声道:“加冕典礼继续,请赵一山领受内门长老服饰和腰牌!”

    车掌门话音刚落,法袍阁的内门长老便捧着九套内门长老服饰和一块青紫的腰牌,来到了赵一山的面前。

    赵一山伸出双手,将之接了过来,高举过顶,让它们接受红色光束的照耀!九息之后,赵一山才将它们收入了储物袋。

    车掌门满意的点点头,高声说道:“请出命火碟,赵长老留下命火,从此成为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可入座接受朝拜!”

    颇为安静的梓梧阁广场更加的安静,加冕台下的弟子,伸长了脖子,望着命火碟被司碟长老请出,并将之放在了香案上。

    赵一山被红色光束照耀着,缓步走向了香案,捧起了命火碟!

    命火碟以气机石制成,气机石可感应修士的生死,修士亡命火灭,修士生命火旺!

    赵一山咬破了右手食指,让一滴鲜血滴入了命火碟之中,鲜血如同红色的珍珠,滚入了命火碟的中心,看上去娇艳欲滴,与黑色的命火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片刻之后,命火碟的四周边沿燃起了白色的火焰,火焰升腾,有一尺之高!

    在坐的内门长老全都骇然不已,就连一些老资历的梓梧山弟子也十分惊骇。

    原因无他,一般内门长老的命火,只有一寸高而已,赵一山的命火,比一般长老的命火,高出了足足十倍!他们怎能不骇然!

    车掌门也惊讶不已,但旋即,他恢复了冷静,高声说道:“司碟长老,请将赵长老的命火,存入梓梧阁,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司碟长老道:“谨遵掌门法旨。”

    司碟长老从赵一山手中接过命火碟,走下了加冕台,向梓梧阁行去。

    车掌门目送司碟长老远去,然后高声道:“赵长老入座!”

    在加冕台的正前方,有一把梓梧木做成的血色高背椅,椅子上雕刻着梓梧树的树叶,椅子高九尺,大气磅礴,是新晋内门长老必坐的椅子。

    赵一山沉稳有力的走到了加冕椅的前面,然后撩起法袍的下摆,坐在了加冕椅的上面。

    端坐的赵一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

    震慑着加冕台下的梓梧山弟子,他们不等车掌门提醒,已经跪了下去,口中高呼:“恭喜赵长老,贺喜赵长老,从今以后,位列梓梧阁,受我等敬仰,赵长老的修为定能一日千里,为梓梧山,斩强敌,诛仇寇,立下不世之功,被我等传颂。。。。。。”

    谀词如潮,赵一山坦然受之。

    等如潮的谀辞终于消弭于空气中时,便轮到赵一山施展恩惠了。

    他拿起车掌门交给他的储物袋,将意念力探入储物袋中,然后右手一挥,一瞬之间,所有梓梧山弟子的面前,都有了十块元晶!

    赵一山的慷慨,自然赢得了众多梓梧山弟子的好感,如潮的谀辞,再次涌起,并一浪高过一浪。

    杜余生听在耳朵里,极为不舒服,催促车掌门道:“快结束加冕典礼吧!”

    车掌门自然是不着急的,他慢吞吞的说道:“不要心急,加冕典礼只有一次,让赵一山好好享受此刻吧,当初你我加冕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杜余生一时语塞,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车掌门则笑眯眯的看着接受朝拜的赵一山,心中得意的想道:“不用多久,你将成为我的得力臂膀!老夫收买人心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而当如潮的谀辞,再次停歇时,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赵一山并没有从加冕椅上站起来。

    因为加冕典礼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那就是随礼,也就是给赵一山送礼,恭贺他成为内门长老。

    而有资格给赵一山随礼的,也只有内门长老!

    这时,坐在加冕台上的内门长老,全都站了起来,他们将准备好的贺礼取出,井然有序的走向了坐在加冕椅上的赵一山。

    车掌门第一个将贺礼奉上:“一颗养田丹,可以滋养你的丹田,对你巩固修为,大有好处!”

    赵一山将养田丹收好,答谢道:“谢掌门厚礼!”

    车掌门微微一笑,将位置让给了身后的杜余生,杜余生将一个盒子扔给了赵一山,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赵一山将这个盒子暂时收好,心中的打算却是,等我回到房舍,立马销毁这个盒子!

    跗骨恶灵蛇至今还让他胆颤心惊!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大战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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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余生走后,其他内门长老,按照地位高低,一一将贺礼送到了赵一山的手中。

    可于这些贺礼,赵一山采取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贺礼如果来自车掌门一派的内门长老,那么他便收下贺礼,放入常用的储物袋之中。

    贺礼如果来自杜余生一派的内门长老和中间派的内门长老,那么赵一山就将贺礼放入一个专门的储物袋,回到房舍后,全部销毁!

    就算这些贺礼中,价值不菲的元晶,赵一山也毫不心痛,在他看来,这些贺礼是隐患,说不定就藏有第二条跗骨恶灵蛇!

    看出了赵一山的意图,梅夫人为即将被销毁的贺礼感到惋惜,她给赵一山传音道:“贺礼虽然来自杜余生一派的内门长老,来自中间派的内门长老,你也不必将它们都销毁了,将它们送给梓梧山的弟子是更好的办法,既免除了被算计的风险,也能积攒声望,一举两得!”

    赵一山暗赞,姜还是老的辣,当即传音道:“师尊,就按照您的意思办!”

    就在赵一山和梅夫人传音的时候,晴满天走到了赵一山的身前,将一个储物袋扔给了他,并冷冷淡淡的说道:“给你一万块元晶,礼物不重,情义也不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啦,我跟你从此没有任何关系!”

    赵一山不怪晴满天绝情,因为是他绝情在先,他也装作冷淡的样子说道:“我们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晴满天的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她的内心如同被鞭子重重的抽了一下,火辣辣的感觉,让她心脏几乎停跳。

    她不敢再看赵一山,生怕自己伪装的冷淡被自己撕破,她快步离开,与赵一山擦肩而过,给赵一山留下了一个美丽而落寞的背影。

    晴满天走后,她身后的内门长老只剩下不到十名,剩下的内门长老全部是新晋的内门长老,他们的资历和背景不如晴满天,所以排在了晴满天的身后。

    他们对赵一山也是非常的恭敬,因为他们知道,赵一山的背景比他们强,赵一山的实力更是强横,足以虐杀他们千百遍。

    他们送出贺礼,然后说出了恭维话,恭维话大多大同小异,无非是说,对赵一山的崇拜之情,如大海的海浪,汹涌澎湃,无法停歇,对赵一山的尊敬可比山岳,层层叠叠,无边无际,对赵一山的敬服,如同日月,可表天地。

    总而言之,他们要以赵一山为尊!

    赵一山虽然不是一个虚荣心膨胀的小人物,但被人吹捧,被人恭维,心中还是很受用的,客客气气的说着:“大家同是内门长老,以后相互提携。”

    在恭维声和客套声中,所有内门长老都已经将贺礼送到了赵一山的手中,整个加冕典礼也就结束了。

    车掌门高声说道:“加冕典礼礼成,所有内门长老,请到梓梧阁内,商量门派大事,所有梓梧山的弟子请立刻离开梓梧阁,不要逗留,违者将被废去修为!”

    车掌门说完,给百兽园的张长老使了一个眼色,张长老会意,立马让两头轰天兽鸣叫了起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九道响雷般的吼叫声,在整个梓梧山回荡,在梓梧山弟子的心里面回荡,在他们的识海中震荡。

    梓梧山弟子再次感受到了不同凡响的肃然,这一次加冕典礼,将深深的烙进他们的记忆中,让他们有了奋力修行的动力,但赵一山只有一个,他们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能突破到筑窍境,不能成为内门长老,今天的加冕典礼,只能成为他们向后辈吹嘘的谈资:“老夫当年可是参加过赵长老加冕典礼的人物,赵长老你们知道吗?梓梧山最天才的内门长老,在铭元境就斩杀过筑窍境的天才!斩杀了无数魔门修士的梓梧山传奇,他。。。。。。”

    当然,后面的话,大多数是编撰的,或口口相传的谣言,但在他们的口中,赵一山已然被神化。

    不过这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在今天,赵一山还是一名新晋的内门长老,在所有内门长老中,地位排在末尾,与晴满天相当。

    他进入梓梧阁的大堂之后,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在大堂的正中,坐着车掌门,以及一名白发老者,杜余生则坐在了白发老者的下首位置。

    赵一山不认识这个白发老者,但这个白发老者却认识赵一山,他便是手持圆钵,在梓梧山外观看赵一山突破到筑窍境的那名修士。

    车掌门对这名白发老者十分的恭敬,他低声下气的说道:“尧长老,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全在这里了,您老有什么话要说,我们都认真的听着。”

    尧长老呵呵一笑道:“车明秀,老夫懒得动口,你替我说了吧。”

    尧长老这样说着,若有若无的散发了一些气息,这股气息不强烈,但扰乱了在坐内门长老的丹田,让他们的丹田剧烈的震荡起来。

    这是结丹境的修士!所有内门长老都想到了,而正道七大派中,只有霈龙宗有结丹后期的修士,这名尧长老,一定来自霈龙宗,但他为何会来到梓梧山呢?难道是为了参加赵一山的加冕典礼?但他为何不出现在加冕台上呢?

    在坐的内门长老有了一个接一个的疑问,等待着车掌门为他们做解答,赵一山同样如此。

    车掌门看着一双双充满疑惑的眼睛,笑容满面,却不失威仪的说道:“各位长老,尧长老的身份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他就是霈龙宗的太上长老,是正道七大派的顶梁柱!”

    虽然有了确切的猜测,但从车掌门的口中得到证实,众位内门长老还是吃惊不小。

    而吃惊过后,紧接着就该表现出应有的恭敬了,他们纷纷开口道:“弟子见过尧长老,尧长老修为惊天,是我等敬仰的先贤!”

    尧长老笑呵呵的摆手道:“少说一些没用的,车明秀,快说正题。”

    车掌门很了解尧长老的脾气,不同于舜长老,尧长老是个开朗的人,也是一个急脾气的人,他几乎不会与别人说废话,恭维话在他的耳中,就是一堆废话,所以刚才内门长老们恭维尧长老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省得招惹尧长老生气。

    车掌门清了清嗓子,如同在嗓子中装了簧片一般,清越的声音响起,但语气颇为沉重:“我们梓梧山将迎来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了!”

    关乎梓梧山的生死存亡!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在场的都是内门长老,与其他门派的内门长老时常传递消息,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战将起的消息,也没有发现大战将起的迹象。

    在所有人的震惊和疑惑中,车掌门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不然的话,尧长老也不会亲自来到梓梧山坐镇了!”

    杜余生立马不客气的问道:“这个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为什么大战将在梓梧山展开?”

    所有内门长老都有此疑问,伸长了脖子,仰望着车掌门和尧长老,如同等待喂食的家畜。

    车掌门神情肃然的说道:“这个消息来自霈龙宗在魔门的内应,这名内应已经是魔门的内门长老,是以得知这个隐秘的消息,根据内应传递而来的消息,我们推测出,魔门之所以发动这次大战,就是为了抢夺梓梧山的天阳水,让魔门的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突破到更高境界!成就凝形大道!”

    抢夺天阳水!十年之前,魔门修士已经尝试过了,没想到他们贼心不死,还惦记着天阳水!

    十年之前,在场的内门长老不知道魔门修士为何抢夺天阳水,十年之后,这个谜团解开,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门派被覆灭的危险!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神魔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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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内门长老都很震惊,他们没有做好迎敌的准备。

    赵一山是例外,因为大候修士已经有过预言,并让他远离纷争。

    但赵一山能远离纷争吗?他能了无牵挂的离开梓梧山吗?恐怕不能!

    他清楚的知道,他放心不下尤释永和晴满天,特别是尤释永,这个滑头,在即将来临的纷争中没有丝毫的自保能力,如果他离开梓梧山,恐怕会将尤释永一起带走吧!

    但车掌门接下来的话,让赵一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恐怕不能将尤释永带走了!

    车掌门一脸正气,激发着所有人的同仇敌忾之心:“各位长老,从今日开始,梓梧山将实行戒严,没有我的命令,所有梓梧山的长老和弟子,不得擅自离开梓梧山的山门,以防走漏消息!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正道七大派的援军会陆续来到梓梧山,只要魔门修士胆敢前来,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有死无生!”

    所有内门长老都郑重的点头道:“掌门放心,我等离开梓梧阁之后,定会将门派戒严的事情广而告之,并约束门下的弟子,让他们在山门中安心修炼,准备迎接大战!”

    大敌当前,所有人齐心协力,是车掌门愿意看见的情景,他满意的点点头道:“梓梧山的生死存亡,正道七大派与魔门的生死交锋,容不得半点马虎,从今天以后,尧长老将重新布置梓梧山的防御大阵,谭长老,防御大阵的阵盘在你手中,你要好好的配合尧长老,力求让防御大阵的威力更上一层楼,以防御对方的合击,防御对方结丹境长老的攻击!周长老,你是幻景阁的掌阁长老,阵法之道,在梓梧山中无人能超过你,你也要从旁协助,争取早日完成防御大阵的改造!”

    谭絮和周长老自然躬身领命,但谭絮的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心说,好你个车明秀,明明是不放心我,让一个周雪地来监督我,哼,当我想要做小动作的时候,一个周雪地恐怕是发现不了的!

    谭絮这样想着,便和杜余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神中射出邪光,同时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车掌门似乎对此没有发觉,他清了清嗓子,吞了一口唾沫,润湿干燥的喉头,接着说道:“正道七大派的援军即将到来,青长老,你负责接待他们,当援军到齐之后,你通知他们前来梓梧阁,我们共商防御大计!”

    青长老领命,车掌门点点头,紧接着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让相应的内门长老去处理,与此同时,车掌门还强调了一点,千万要将尧长老的行踪保密,因为尧长老才是对付魔门结丹境长老的最终战力。

    当诸事议毕,所有人都接受了大战将至的事实,惶恐和不安也消解了不少,该来的始终要来,躲不过去的!

    可今日召开的长老会并没有结束,车掌门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开口的尧长老说话了:“半月之后,梓梧山新晋的内门长老,可以动身去东南域中部了!”

    尧长老的话,并没有引起震动,因为这是新晋内门长老必须迈出的一步。

    无论是正道七大派的新晋内门长老,还是魔门的新晋内门长老,都要离开山门,前去东南域的中部,在那里,有一座神魔之墓,埋葬着一名法相境的修士,新晋的内门长老,将要进入神魔之墓,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突破到结丹境的机缘!

    神魔之墓只允许新晋内门长老的进入,不是新晋的内门长老,如果试图侵入神魔之墓,将被无情残杀!

    但神魔之墓是如何识别新晋内门长老的呢?东南域的修士不得而知,但经过数万年的探索,东南域的修行界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突破到筑窍境之后,十年之内,都能安全无虞的进入神魔之墓!

    所以说,各个修仙门派的新晋内门长老,都要尽早进入神魔之墓,因为越早进入,能待在神魔之墓的时间便越久,获得机缘的机会也越大。

    而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正道七大派和魔门为了争夺神魔之墓的入口,发生了数十次大战,双方的修士死伤无数,大能修士和天才弟子凋零殆尽。

    于是乎,在双方结丹境修士的斡旋下,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灵魂契约,那就是,将神魔之墓,当成双方共同的试炼之地,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

    因此,正道七大派也就有了每隔五十年一次的翠英会,以培养新晋内门长老。

    魔门也就有了相应的天魔大会,为神魔之墓的开启培养新晋内门长老!

    而根据正道七大派和魔门达成灵魂契约,双方不得攻击前往神魔之墓的新晋内门长老,但新晋内门长老之间则没有这个限制,他们可以任意厮杀,强者剥夺弱者的天材地宝、功法、丹药、法器,甚至是气运!

    这也是为何翠英会鼓励厮杀的缘由,正道七大派的头头们想让有潜力成为内门长老的弟子知道,在神魔之墓中,就是赤裸裸的厮杀和争夺!进入神魔之墓后,不要心慈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半月之后,梓梧山新晋内门长老将要出发去神魔之墓,但必须要有人带路,毕竟神魔之墓在哪里,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铸剑庐的桦长老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他站起来躬身道:“尧长老,车掌门,我带领新晋内门长老去神魔之墓吧!”

    车掌门看了看尧长老,再看了看杜余生,心中暗忖,桦长老是个中间派,让他带路也好,免得让杜余生抓住把柄,说我给自己人留后门,名为带路,实则避祸!

    车掌门便把自己的意见,传音给了尧长老,尧长老笑呵呵的点头道:“既然桦长老愿意承担重责,我和车掌门便把这个担子交给你吧!你先带着他们去霈龙宗,汇合其他门派的人马,然后再一同前去神魔之墓,人多力量大,你们这些带路的长老,也要抱团取暖,免得被魔门修士伏击!”

    尧长老的意思很清楚,带路也不是没有风险的,毕竟带路的修士已经不是新晋内门长老,很有可能被魔门修士伏击!

    在这种大战将至的情况下,被伏击的可能性更高!

    桦长老正气凛然,拍着胸脯说道:“尧长老、车掌门,你们放心,就算被魔门修士伏击,我也一定要保住新晋内门长老的安全!”

    桦长老的话,毫无营养,但态度是端正的,尧长老和车掌门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神色激动的桦长老坐下去后,尧长老转动白发苍苍的头颅,看向了坐在角落中的赵一山,笑呵呵的说道:“哪一个是今天加冕的内门长老?站起来,让老夫瞧一瞧!”

    赵一山自然恭敬的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弟子赵一山,见过尧长老!”

    真是讽刺!我明明已经是内门长老了,居然还要自称为弟子,赵一山很无奈的想着,但人家的修为比你高一个大的等阶,你就只能自称弟子。

    尧长老笑呵呵的看着赵一山,感叹道:“正道七大派中,很久没有出现天赋这么出众的修士了,赵一山,我这里有一面破妖镜,遇到魔门的修士,有很强的克制之效,进入神魔之墓,对你将有大作用。”

    赵一山受宠如惊,破妖镜,听名字就知道,这是有特殊功效的法器,炼制起来很困难,价值不比他的血煞差多少。

    他恭敬的说道:“多谢尧长老厚赐!”

    尧长老将破妖镜隔空推向了赵一山,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锦上添花,而且也不是无偿给你破妖镜,等你日后修行有成,我可要你为正道七大派多出力,多多斩杀魔门的修士!”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无法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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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将破妖镜收入囊中,义正言辞的说道:“斩杀魔门修士,弟子义不容辞!”

    尧长老笑呵呵的说道:“好好好!老夫在筑窍境的时候,斩杀了魔门六十七名筑窍境修士,希望你能超过这个数目!”

    尧长老的话,让在场的内门长老骇然,他们自忖,平生能斩杀一名魔门修士就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而且很多人的修为徘徊在筑窍初期,他们面对魔门修士,首先想到的是保命,而不是斩杀对方!

    他们自然对尧长老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对赵一山敬畏有加,毕竟尧长老对赵一山有这么高的期望,实力不是他们可以相比的!

    而赵一山坐下之后,尧长老看了一眼车掌门,车掌门会意,大声说道:“今日的长老会,到此结束,各位长老请回,做好准备,迎接魔门修士的攻击!”

    车掌门说完,向尧长老做了一个恭请入内的手势,带着尧长老进入了梓梧阁的里间。

    而其他内门长老,则快速的离开了梓梧阁,前去安排各项事宜。

    赵一山算是最清闲的那一类修士了,没有被安排任何任务,但赵一山却要为半月之后的出行做出准备。

    他不知道这次离开梓梧山之后,自己是否还能回到山门,所以必须为尤释永找到靠山。

    赵一山略作思量,便决定了,要让尤释永成为梅夫人的亲传弟子,在梓梧山中,赵一山和梅夫人之间,关系最为亲近,而且梅夫人对他有所亏欠。

    一来,梅夫人没有兑现承诺,没有让晴满天嫁给他!并让他想办法使晴满天对他死心,以便晴满天能嫁给小冬,以免小冬变成******二来,他差一点被杜余生和谭絮用门规处置,梅夫人并没有能够扭转危局,可赵一山之所以被杜余生和谭絮盯上,从很大程度上,还是被梅夫人和车掌门所连累。

    与此同时,赵一山和晴满天都成为了内门长老,梅夫人的亲传弟子,就只剩下小冬一人了,梅夫人再招收一名亲传弟子,便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赵一山从梓梧阁出来之后,追上了慢慢飞行的梅夫人,元气传音道:“师尊,弟子想要推荐一个人成为你的亲传弟子,不知您是否愿意收他为徒?”

    梅夫人瞬间便明白了,赵一山想要推荐的人是谁,她温和一笑道:“你明天带他来梅极宫吧!”

    赵一山大喜,恭敬一礼道:“多谢师尊!”

    梅夫人微笑道:“你不用谢我,你帮了我的大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为你做一些事情。对了,你的房舍不错,你快去看一看吧,需要置办什么东西,你可以告诉我一声,我让管理杂役区的曲长老为你置办!而且天字号房舍极为宽敞,你也该找一名仆役,为你打扫房舍了,如果你有需要,也可以让曲长老替你安排一位仆役!”

    “弟子知道了,这就飞去房舍看一看。”赵一山说完,一个加速,就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但赵一山飞到半途的时候,却被臧餮拦了下来,臧餮并没有在翠英会中获得破窍丹,修为依旧是铭元圆满境,是一名亲传弟子,地位比赵一山差了许多,实力也比赵一山差了许多。

    他捧着一个灵芝似的东西,半跪在空中,对着赵一山说道:“赵长老,弟子在翠英会的时候,多有得罪,希望赵长老不计前嫌,收下弟子的礼物,原谅弟子的过错!”

    “你在翠英会得罪过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赵一山并不是为难臧餮,而是不想收下臧餮的礼物,毕竟杜余生的伎俩层出不穷,保不齐会在臧餮的礼物中动手脚,算计自己,谨慎起见,不收礼物为妙!

    臧餮不知其中缘由,以为赵一山故意刁难自己,吓得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道:“赵长老,弟子千不该,万不该,帮着庄旭陷害赵长老,但弟子有不得已的苦衷,庄旭的手中有弟子的把柄,弟子不敢不听他的话!回到梓梧山之后,弟子每日都心怀忐忑,早就想登门拜访赵长老,给您赔礼认罪了!”

    赵一山心说,要不是本长老机智聪慧,运气颇好,恐怕早就被你和庄旭整死了,想要让我原谅你,恐怕没那么简单,礼物我是不会收下的,自己忐忑去吧!

    赵一山已然没有把臧餮放在眼中,冷冷道:“本长老还有要事要忙,你别挡着我,一月之后,你再来登门谢罪吧!”

    赵一山说完,不理会臧餮,径直飞走了,留下臧餮跪在半空中,呆呆的出神。

    臧餮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他已经从师尊那里得知,赵一山半月之后,将会离开梓梧山,前去神魔之墓,也就是说,一月之后,赵一山并不在梓梧山中!

    很明显,赵一山是不会原谅他了,臧餮不由得诅咒起来:“杜余生没有杀死你,谭絮没有杀死你,在神魔之墓中,就让魔门修士杀死你吧!小杂碎!”

    臧餮的诅咒是恶毒的,因为他已经参加了三次翠英会,每次都没有能够获得破窍丹,而赵一山只参加了一次翠英会而已,就得到了破窍丹,臧餮嫉妒赵一山逆天的运气,仇恨赵一山小强一般的生命力!恨不得赵一山立马就暴毙而亡,然后好运气就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很可惜,臧餮只能想想而已,赵一山不会暴毙而亡的,就算面对魔门修士的围杀,赵一山也有把握突出重围。

    此时,赵一山已经来到了新的房舍中,天字甲一百二十号房舍!

    这座房舍,巍峨宽广,与其说是房舍,倒不如说是宫殿,只不过比梅极宫稍小一些而已。

    赵一山端坐于正殿正中,环视整个正殿,在正殿中,有四十九根立柱,立柱三人合抱,雕龙画栋,极尽奢华,彰显内门长老极为尊贵的身份!

    而望着空旷的殿堂,赵一山难免会产生一种高处不胜寒的错觉,但他很喜欢这种错觉,人往高处走,就算高处冰雪交加,也改变不了这个规律!

    当赵一山用意念力将整个房舍都扫视了一遍之后,便用意念力找到了尤释永,给尤释永元气传音道:“老尤,快到天字甲一百二十号房舍来,我在这里等你,有要事相商。”

    尤释永正与浣晨温存,听到赵一山的传音后,咕噜一声,便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极快的将内门弟子的法袍穿好,也不招呼一声浣晨,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自己的房舍。

    用了半刻钟时间,尤释永飞到了赵一山所在的天字号房舍,找到了正在摆弄花草的赵一山。

    “赵长老,您老人家真是好兴致啊!”尤释永没上没下,丝毫没有尊卑之别的说道。

    赵一山给一株灵植松了土,将铲子放下,转过身来,笑呵呵的说道:“老尤,你这是讽刺我吗?我可比你要小上不少,当不起老人家这三个字。”

    “当得起,当得起!以后在外人面前,我都不敢正眼看你了,生怕别人说我以下犯上!”尤释永笑嘻嘻,没正行的说道。

    赵一山却收起了笑容,他望着尤释永,有些感慨,曾几何,他一度把英娅的死亡,怪罪在尤释永的身上,要不是尤释永执意要去渗瘴沼泽,英娅也不会被噬齿鼠咬伤,也不会被邪毒入侵,也不会毒法身亡。

    可来到梓梧山之后,赵一山渐渐明白,这一切都是命数,怪不得尤释永,别的不说,要是他没有把英娅从七星派带走,那么英娅便不会去渗瘴沼泽,以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归根结底,是他和英娅的孽缘,造成了英娅的死亡,赵一山深深的自责,深深的悔恨。

    而尤释永见赵一山迟迟不开口说话,心中不得劲,催促道:“赵一山,你倒是说话啊,找我过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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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重要的事情,我已经把你推荐给梅夫人了,明天我带你去见她,她要将你收为亲传弟子。”赵一山把关乎尤释永命运的事情说了出来。

    岂料尤释永大为不满:“赵一山,你现在已经是内门长老了,有权招收亲传弟子,为何要把我踢给梅夫人,你自己却不收我为亲传弟子?难道我老尤得罪你了?”

    在尤释永心中,老实的赵一山,才是最好的靠山,梅夫人虽然在梓梧山根基深厚,但比起赵一山来,却不那么可靠,至少小冬也是梅夫人的亲传弟子,他要是成为梅夫人的亲传弟子,肯定会被小冬欺负,因为他从赵一山口中得知,梅夫人是相当的偏爱小冬!

    看着尤释永怒火欲喷的眼神,赵一山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将长老会中听到的消息透露一二:“不久之后,魔门修士将大举来犯,梓梧山将面临一场大战,梓梧山已经戒严,没有车掌门的命令,不得离开梓梧山,而我半月之后,将动身前往东南域的中部,是福是祸,能否回到梓梧山,都是两说的事情,你如果成为我的亲传弟子,却不能跟我一同前往东南域中部,留在梓梧山中,没有人照应,那些与我有仇的修士,说不定会找你报仇,托庇于梅夫人的羽翼之下,他们便不敢妄动了!就算魔门修士来犯,也有梅夫人照顾你。我这是为你打算。”

    大战将至!梓梧山戒严!赵一山将离开梓梧山!一连串的重磅消息,让尤释永应接不暇,他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清楚的知道了一点,那就是,就算他万般不愿,也应该听从赵一山的安排,成为梅夫人的亲传弟子!

    好嘛!别人都是挤破脑袋,想要成为梅夫人的亲传弟子,他尤释永却千万个不愿意,这要是让其他修士知道了,恐怕会气得吐血吧,说不定就动手动脚,把尤释永给抓起来活埋了!叫你装x,叫你尿性,叫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尿性的尤释永艰难的点头道:“好吧,明天我便与你去找梅夫人!”

    赵一山松了一口气,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尤释永,终于有了一个强力靠山,如果他出现意外,回不来梓梧山,那么尤释永也不会出现危险!

    其实赵一山有点多管闲事,尤释永秒空锄在手,早已经在梓梧山中挖掘了数百条地道,魔门修士来犯,他尤释永只要钻入地道,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梓梧山的弟子找他麻烦,他也不会害怕,至少他的狐朋狗友不少,关键时刻,还是能帮他一把,更何况,他是勘灵阁的勘灵师,勘灵阁的内门长老,不会让他尤释永受到欺负的!

    不过这些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就不怎么牢靠了,赵一山给尤释永找到一个强力靠山,算是加了一道重要的保险。

    赵一山的良苦用心,尤释永怎能不知,心中感动莫名,差一点要滴下眼泪。

    不过就在此时,房舍外传来了一名修士的声音:“不知赵长老可在,弟子曹海求见!”

    曹海!这个名字在赵一山的心中激起了一丝波澜。

    曹海和他是同乡,都是来自大周国。

    曹海也曾经卖给他一瓶莘腐水,让他得以练成天蚀术第三层功法。

    不过两人已经有数年未见,赵一山搞不清楚曹海找他的目的,本想避而不见的,但转念一想,曹海是铸剑庐的弟子,跟桦长老多少有些接触,可以通过他,了解一下桦长老的近况。

    赵一山之所以想要了解桦长老的近况,是因为桦长老将带领新晋内门长老前去神魔之墓,他总觉得桦长老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

    这样一想,赵一山便打开了防御阵法,让曹海进入了房舍,并让曹海在正殿等他。

    曹海在空旷的正殿等了半刻钟时间,才见到姗姗来迟的赵一山,以及赵一山身后的尤释永。

    尤释永已经是内门弟子,和曹海地位相同,而且他和赵一山关系亲近,见到曹海后,便没有跟曹海客气:“曹师兄,你是不是想拜入赵长老的门下,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曹海自然认识尤释永,但只是点头之交,并没有说过话,对尤释永的印象很片面,认为他是一个只会投机专营的滑头,心中颇为看不起尤释永。

    这次前来拜访赵一山,曹海没想到尤释永会在这里,更没有想到的是,尤释永居然当场说穿了他的用心,让他好不尴尬。

    心中不由得愤怒异常,心说,你不过是一个天赋平平,生性懒惰,好色恶劳,不思进取的小人,靠着赵一山的提携,才有了今日的修为,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赵一山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你了!

    赵一山看出了曹海的愤怒,当即圆场道:“曹师兄别来无恙!小弟才搬入这间房舍,东西没有制备齐整,不能好生招呼你,怠慢之处,还请你不要介意。”

    曹海看了看空旷的正殿,放下心中的愤怒,对着赵一山恭敬的说道:“赵长老,千万不要叫我曹师兄,让别人听去了,我可是要被执法弟子治罪的!”

    曹海虽然口中推脱,但赵一山的礼敬,还是让他非常受用的,心中的怒气也消减了大半。

    不等赵一山说话,他便接着说道:“而且尤师弟已经说过了,弟子是前来拜师的,哪有长辈称呼晚辈为师兄的道理!”

    曹海说出来意,颇为忐忑的看向了赵一山,希望从赵一山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他到底愿不愿意收我为徒,让我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但赵一山的回答却让他十分失望:“曹师兄,不,我还是叫你曹海吧!不是我不愿意收你为徒,只是我暂时要离开梓梧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收你为徒,恐怕会耽误你的修行!”

    曹海很失望,自尊心很强的他,脸色阴郁,告罪一声之后,转身欲走,但被赵一山叫住了:“曹海,别着急离开!我这个房舍太大,缺少一名管事,你如果不嫌弃,就替我打理这间房舍,你看如何?”

    曹海停下了脚步,心中有些激动了,这可是天字号房舍,整个梓梧山中,最好的房舍!

    他如果答应了赵一山,那么从此以后,他便可以住在这间房舍中了!

    而且管事不同于仆役,管事能控制房舍的防御阵法,算是房舍的半个主人,赵一山不在梓梧山的这段时间,他便是房舍的主人!

    这里的元气极为浓郁,在这里修行,一定事半功倍!进步惊人!

    曹海转过身来,再次看了看空旷的正殿,感觉整个正殿都似乎属于了自己,他激动的说道:“赵长老,弟子愿意成为您的管事!”

    “好好好!有你替我照看房舍,我也就放心了!”赵一山笑呵呵的说道,显得和蔼可亲,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内门长老的角色!

    而赵一山说完此话,话锋一转,对着曹海说道:“铸剑庐可是我永生难忘的地方,特别是四师父,他对我的捧杀之恩,我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帮我知会一声四师父,让他等着我去拜访他。”

    曹海心中凛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赵一山,居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以后与之相处,要多加小心了,不要触及他的逆鳞。

    但他却不知道,赵一山只是吓唬四师父而已,以赵一山现在的眼界和实力,已经犯不着和铭元境的四师父较劲。

    而四师父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和曹海一样,认为赵一山秋后算账,要找他的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动辄殒命的麻烦!

    曹海知会四师父之后,四师父在极度恐惧中,度过了三个日夜,才鼓足勇气,去找赵一山,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四师父没有办法,只得在房舍外苦苦等候,直到赵一山离开梓梧山,他才明白,自己被赵一山戏耍了!

    那时,已经面目枯黄的四师父,暗暗咬牙道:“小杂碎,去神魔之墓后,你就死在里面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恐怖的修炼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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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接着问道:“曹海,在铸剑庐中,桦长老可否安好?”

    “桦长老倒是安好,无病无灾,但他最近很是神秘,常常去锻金室,似乎想要打造一件威力非凡的法器。”曹海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与了赵一山,没有任何保留。

    在曹海看来,桦长老心思深沉,让人捉摸不透,没有赵一山可靠,更何况,现在他已然成为了赵一山的人马,自然要向着赵一山,对赵一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打造威力非凡的法器?”赵一山嘀咕了起来,他有一种预感,桦长老打造这一件法器,是要用来对付自己的!

    赵一山的预感没有错误,桦长老早就盘算着谋夺他的气运,自然要打造一件足以虐杀他的法器,因为桦长老知道,赵一山不是寻常修士,虽然只是新晋的内门长老,但轮到实力,并不会比他弱上多少,更何况,梓梧山的修士都清楚的知道,赵一山有一柄血煞,有一方破妖镜,两者都是高阶上等法器,威力巨大,桦长老如果不准备充分一些,对付赵一山只可能是妄想!

    有了危机感,赵一山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立刻吩咐道:“曹海,你是铸剑庐的弟子,替我监视桦长老,他如果有异动,立刻用传音符通知我。”

    见赵一山如此郑重其事,曹海也有了一种紧迫感,如果桦长老和赵一山之间有生死矛盾,他夹在中间,也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虽然危险,但他明白,不能做一个两面派,不然的话,以桦长老和赵一山的智慧,迟早会发现的!

    他既然是赵一山的人马了,那么就得坚定的站在赵一山的身边:“赵长老请放心,我这就飞回铸剑庐,死死盯住桦长老!”

    少倾,曹海离开,正殿中只剩下赵一山和尤释永。

    尤释永双手环抱在胸前,嘟哝道:“这个曹海,明明是铸剑庐的弟子,为何要投靠你?不会是桦长老派过来的奸细吧?”

    赵一山洒然大笑道:“老尤,你什么时候犯上的疑心病?疑心太重,可不是好事,会让自己焦虑的!”

    尤释永瞪着眼睛说道:“嘿!我这可是为你考虑,你倒反过来数落我,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天理?”

    “呵呵,算我不对,这样吧,今天你就留下来,我们大吃大喝一顿,权当临别宴席。”赵一山安抚道。

    “哎,真舍不得和你分开。”尤释永忧郁了起来,他已经习惯了赵一山的存在,没有赵一山在梓梧山罩着他,他感觉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就如文人没有了毛笔,官员没有了印绶,皇帝没有了玉玺。

    赵一山洒然笑道:“别这么伤感了,我这次离开梓梧山,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可听说了,神魔之墓,危险重重,你能不能回来,我可真没有把握!”能当着赵一山的面,口无遮拦,伸出乌鸦嘴的,也只有尤释永了。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别诅咒我,这一次离开梓梧山,我可打算完完整整的回来!”

    话虽如此,但在赵一山的心里面,已经谋划着离开梓梧山了,因为梓梧山已然成为魔门和正道七大派争夺的焦点,留下来随时可能成为炮灰,而且大候修士也已经劝诫了他,让他远离梓梧山的纷争,并把梓梧山最精深的功法传给了他,他更没有理由继续留在梓梧山这个樊笼里面了!

    正因为如此,赵一山才不介意曹海是否是奸细,因为半月之后,他跟曹海之间,已然不会再有交集。

    安抚好尤释永的情绪,赵一山用元气传音,让杂役弟子给他们准备了上好的酒席,十八道荤素搭配的精致菜肴,十八坛酒香四溢的上好佳酿,十八名风姿绰约的妙龄舞女,十八位技艺精深的极品乐师。

    清音与幽韵缭绕在空旷的宫殿中,惊鸿与婀娜摇曳在厚实的地板上,馥郁与甘醇回荡在红白的唇齿间,干脆与腻香滑落在弯曲的肠道里。

    当赵一山和尤释永从酩酊大醉清醒过来时,午时已经过去,太阳开始偏西。

    赵一山暗叫一声糟糕,带着尤释永便赶往了梅极宫。

    好在梅夫人宽厚慈和,没有介意赵一山和尤释永的怠慢,让他们两人进入了梅极宫。

    尤释永见到梅夫人之后,自然恭敬行礼,磕头认师,并喝了苦甜两极茶,正式成为梅夫人的亲传弟子,并由赵一山带着,去领取亲传弟子的服饰和腰牌。

    在半道中,赵一山很好奇的问道:“你就不怕苦甜两极茶有毒吗?”

    “我这种小人物,梅夫人如果想要杀我,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干掉我就得了。”尤释永对自己的地位很清楚,把问题看得很透彻,因此也就很坦然了。

    赵一山哑然失笑,自己这是庸人自扰了,就算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和活法,自己未必比尤释永聪明,自己的活法也不一定适合尤释永,那么自己对尤释永的担心,有时候也会显得多余!

    有了这样的想法,赵一山带着尤释永领取了亲传弟子的服饰和腰牌之后,便很安心的和尤释永分开了,让尤释永自己在梓梧山中折腾去吧!

    与尤释永作别,赵一山便陷入了繁忙和琐碎之中,他要为半月之后的出行,做一些准备了。

    必要的疗伤丹药、恢复法力的丹药,可以保命的符箓,用来逃命的符箓。

    当赵一山将这些东西置办齐整的时候,已然天色向晚,他返回了自己的房舍中。

    可返回房舍后,他的繁忙和琐碎才刚刚开始,因为许多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纷纷前来拜师。

    赵一山必须打发他们离开,好在不久之后,曹海从铸剑庐返回,赵一山便让曹海去打发他们。

    他自己则待着最里间的卧房里,开始了修行。

    他从大侯修士那里得到了五种精深的功法,一种是轻身法技,名为九鲲凌虚,但必须是结丹以上的修为才能修行,因此赵一山只得暂时将它束之高阁。

    第二种是制器之术,名为神火百炼,可以炼制法宝,但法宝是凝形境修士的武器,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上法宝,因此,也得将它暂时放下,不用去修习。

    第三种是阵法之术,名为幻灵阵道,记录的阵法,包罗万象,但赵一山时间有限,只购买了两套布阵器具,用以布置传送阵法和遮掩阵法,利用这半月时间,赵一山可以尝试将两套阵法布置出来,以后遇到危险,也可以用来保命!

    第四种是提升意念力的法门,也就是如意诀,以及如意诀上记载的天命吼,赵一山已经将如意诀前半部分功法修炼成功,暂时没有修行后半部分功法的打算,因为这需要顿悟,没有顿悟,就算日日尝试,也不能突破如意诀,从而提高意念力。

    而天命吼,赵一山则打算突击一下,争取在出发之前,能让天命吼小成!

    第五种则是用以提升修为的功法,名叫血煞天书,也就是梓梧悟道经的全本,赵一山必须每日修行,以达到日积月累,提升修为的效果。

    此时,赵一山盘腿而坐,默念血煞天书第三层功法的口诀,进入了空冥状态,让周身七百二十个窍穴吸收天字号房舍中浓郁的天地元气,化为己用。

    赵一山的天赋本就出类拔萃。他的意念力也大幅度增加,在梓梧山中,也只有大候修士的意念力比他强上一丝而已。血煞天书第三层功法,也是筑窍境的极品功法。天字号房舍的天地元气也十分浓郁,几乎凝结成了浓雾。

    四种条件相加,完全是一加一大于二,二加二大于四的结果,赵一山的修行速度犹如火山喷射,不到一个时辰,周身窍穴的元气,就接近饱和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沉入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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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窍穴中的元气,受到丹田的吸引,沿着经脉,汇聚于膻中穴,形成了厚厚的乌云。

    赵一山大喝一声,乌云翻滚,几道闪电过后,元气雨开始降落,洒入丹田之中。

    这场雨,不是绵绵春雨,不是瑟瑟秋雨,不是冷冷冬雨,而是夏日的暴雨。

    暴雨如注,雨线密集,在丹田的元气海中,激起了阵阵的水花,水花朵朵,宛如夜里的丁香。

    半刻钟之后,暴雨停歇,雨过天晴,赵一山露出微笑,因为元气海的海平面上升了一丝,他的法力,也增长了一丝,这样的修炼速度,让他惊喜,如果日日勤修不辍,那么十年之后,他将步入筑窍中期,元气海将填满三分之一的丹田。

    再过四十年,他将步入筑窍后期,元气海填满三分之二的丹田。

    再过十年,他则可以步入筑窍圆满,元气海填满四分之三以上的丹田。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赵一山的天赋出众,以至于他的丹田是寻常修士的数倍,虽然他突破境界时,吸收的元气云超过了方圆百里,但浓缩进他的丹田之后,元气海只占了他丹田的四分之一,距离筑窍中期的境界,还差上十二分之一的元气海。

    由此也可以看出,赵一山的实力远远超出其他筑起初期的修士,甚至超过了大部分的筑窍中期和筑窍后期的修士!

    至少桦长老的实力,就比不过赵一山,虽然桦长老是筑窍中期的修士,可惜他的丹田,比赵一山小了四倍以上!粗略一算,赵一山的元气量至少是桦长老的三倍!

    不考虑其他辅助手段,单单比拼法力,赵一山可以完爆桦长老!

    法力的提升,让赵一山有了自信心去修炼天命吼,天命吼是一种极品法技。

    以赵一山目前的元气量,可以勉强修行,而赵一山的意念力水平也达到了要求!可谓是万事俱备!

    赵一山默默回忆着天命吼的口诀,依照口诀,调动着丹田处的法力,让丹田处的法力沿着经脉,上行至声带附近的窍穴,让法力布满咽喉和声带!

    紧接着,识海中的意念力魔戒转动,一缕强大的意念力下沉,沉入声带附近的窍穴之中,与布满咽喉和声带的法力相融。

    最后,赵一山的声带鼓动,无形无质,人耳不可闻的声音,从赵一山的咽喉扩散而出!

    但声音扩散的范围,只有方圆百丈,攻击距离太短,离小成之境,还相去甚远!

    可赵一山已然知足,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修炼天命吼,能发出天命吼,便很是不错了。

    要知道,大候修士第一次修炼天命吼的时候,法力与意念力不能融合,导致天命吼卡在了声带中,以至于没能发出天命吼,赵一山却一次成功,他的天赋和悟性,可见一斑!

    而练成天命吼之后,赵一山又多了一样群杀的大杀器!

    天命吼可以攻击神魂!赵一山用意念力凝聚出的血色圆轮也能攻击神魂!

    但血色圆轮有形有质,法力高深者,可以避其锋芒!而天命吼不同,它无形无质,让人防不胜防,只要到达了天命吼的攻击范围,任你修为多么高深,只要没有提前防备,便很可能被击杀!

    相比于血色圆轮攻击的单一性,天命吼是群杀的利器!要知道,声音是向着四周扩散的!全方位,立体的攻击声音所能达到的范围。

    如果一百名筑窍境的修士围攻赵一山,赵一山用血色圆轮反击的话,一次只能杀掉一人!

    但赵一山如果用天命吼来反击,那么很可能一次性将一百名修士团灭!

    大候修士自称在正道七大派中,他是筑窍境修士里面,实力最强横的一人,靠的就是天命吼的群杀属性!

    试想一下,当梓梧山和别的修仙门派发生群战的时候,大候修士独自一人就能灭掉对方过半的顶尖战力,那么群战将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想到天命吼大成之后,无与伦比的威力,赵一山心急眼热,恨不得立马将天命吼修炼成功,但他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步一步走才是正理。

    赵一山暂时放下天命吼的修炼,因为他的法力和意念力都有了不小的消耗。

    他将两套布阵器具取出,默默回忆着传送阵法和遮掩阵法的布置方法。

    传送阵法名为通天彻地,最远的传送距离可达上亿里,足以横穿整个东南域!

    但布置通天彻地的大阵,需要的布阵器具繁复异常,就算梓梧山这样的修仙门派,也不能独立承担,只有霈龙宗这样的门派,才能勉强布置出这样的大阵,可也得耗费无数元晶才能办到,可谓是得不偿失!

    通天彻地的大阵,难以布置,可法相境修士却可以独自一人,轻而易举的将之布置出来,结丹之上是凝形,凝形之上是法相,法相只比结丹高出两个大境界而已,但两者的实力差距,却有天壤之别,就如同结丹境与铭元境之间的差距一样!

    结丹境的修士,是霈龙宗的太上长老,铭元境的修士,在梓梧山中,只能是小小的内门弟子!

    赵一山只是一名筑窍境修士,当然不能布置出通天彻地的大阵,可布置出微型阵法,还是能勉强做到的。

    微型的传送阵法,能传送百万里的距离,结丹境修士,需要十日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么长距离的飞行,但用上极品的飞行法器,一日时间足以。

    时间就是生命!被追杀的时候,能否争取到一日的时间,或十日的时间,那就是生与死的区别!传送阵法的作用很重要,赵一山必须布置出来!

    而遮掩阵法,则名叫铺天盖地,顾名思义,如果布置好铺天盖地的大阵,那么方圆百万里的区域,将被遮掩住,从天地间消失,如同被超大号的障眼披风给盖住了!

    同样的,赵一山并不能布置出铺天盖地的大阵,只能勉强布置出微型阵法,让方圆万里的区域,被遮掩住!

    布置好铺天盖地的微型阵法,赵一山躲入其中之后,气息将被隔绝,除非意念力达到了天眼级别,否则是不可能找出赵一山的!

    赵一山将两套器具分开摆放,通天彻地的布阵器具被放在了他的右手边,铺天盖地的布阵器具被他放在了左手边。

    两套布阵器具大同小异,都有控制阵盘,核心阵眼,成套的阵旗!

    布阵器具虽然相差不多,但布置方法却有着千差万别。

    通天彻底的控制阵盘如同磨盘,方圆一丈大小,核心阵眼有两处,一处在阵盘之上,一处位于阵旗的中心!

    而铺天盖地则不同,控制阵盘小如手掌,核心阵眼只有一处,但阵旗繁复,布置艰难!

    作为新手,赵一山自然选择容易上手的开始布置。

    他将通天彻底的一百零八支阵旗插入地面,一百支阵旗在外围,八支阵旗在内围,内围八支阵旗的中心则为阵眼。

    赵一山将木属性的中阶元晶放入阵眼,无需太多,一块即可。

    插入阵旗,置入元晶之后,赵一山开始了最重要的工作,那就是让阵旗相连!

    在每支阵旗上,都有繁复的符阵,一百零八支阵旗,就有一百零八个单独的符阵。单独的符阵,没有任何作用,但当符阵连接起来之后,便会有传送的功效。

    赵一山分出一缕法力,隔空注入阵眼中的木属性元晶,让元晶中凝结的元气,飘了出来,注入内围的一支阵旗当中。

    赵一山催动法力,让木属性的元气沿着阵旗中的纹路游走。

    这些纹路,便是繁复的符阵,赵一山小心翼翼,控制着木属性元气,不让它走岔了道。

    走岔道的后果,非常严重,轻则符阵断裂,重则阵旗损毁。

    但赵一山身为新手,控制力不够,很快便让木属性元气走岔了道,让一支阵旗损毁掉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朝拜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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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叹气道:“早知道会让阵旗损毁,所以准备了数百支备用的阵旗,不知道够用与否?”

    就这样,赵一山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失败,在房舍中待了十几日的时间。

    当临近出发的时候,赵一山将两套布阵器具收起了的时候,叹气道:“传送阵法倒是学会了,可遮掩阵法太过繁复,失败了数十次,可依旧没有能够布置成功,可惜时间不够用,如果再给我数十日功夫,我倒是能将遮掩阵法布置成功!”

    叹气之后,袁东帅便飞离了房舍,向筑器阁飞去,他要去拜会大候修士,与大候修士作别。

    但大候修士让他吃了闭门羹,赵一山无奈之下,向钨魁馆飞去,想去拜别明长老,可明长老也是孤僻的人,让赵一山吃了第二次闭门羹!

    好在赵一山拜别车掌门、梅夫人、高长老的时候,得到了接见,毕竟赵一山的生死与他们休戚与共,赵一山此去神魔之墓,吉凶难测,祸福难料,他们有必要将一些经验之谈,告诉赵一山,让赵一山趋吉避凶。

    而赵一山本想拜别尧长老的,但尧长老如同神龙,不见首尾,根本找不到他,因此,赵一山只得作罢,回到了自己的房舍,等待第二日的到来,便与其他新晋的内门长老在梓梧阁集合,一同出发,前去神魔之墓。

    赵一山在房舍内盘膝而坐,闭目而寐,养精蓄锐,当日头落下,月亮上升,月亮落下,日头初升的时候,赵一山睁开的双眼,离开了房舍,腾空而起,向着梓梧阁飞去。

    赵一山的离去,惊动了尚未离开房舍的曹海,曹海看着赵一山远去的方向,嘀咕起来:“如果赵一山永远都不回来了,那么我便是房舍的真正主人,当真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可惜,直到赵一山离开,我都没有能够查出桦长老的阴谋,恐怕赵一山凶多吉少了!他要是被桦长老杀死,那么房舍也将被收回,到时候,我只得返回自己的玄字号房舍,修炼进度肯定放慢!不管那么多了,趁着赵一山还没有被杀死,我便一直待在他的房舍中修炼,不去铸剑庐了,尽快提升修为才是正理!”

    修士之间,人情淡漠,可见一斑!

    且不管曹海是怎样的势利,怎样的现实,赵一山本身也没有打算再回梓梧山。

    所以说,急切离开梓梧山的他,是第一个来到梓梧阁的。

    此时,梓梧阁前的广场上,只有桦长老一人而已,桦长老见到赵一山之后,笑容满面的走了过去:“赵长老,还是你比较守时,怪不得修为进展神速!桦某佩服!”

    没话找话!守时与否,跟修为的进展有一丁点的关系吗?赵一山很想用棒槌,敲打一下桦长老,让你没话找话,让你口蜜腹剑!

    但赵一山的涵养还是很好的,虽然怀疑桦长老会对他不利,也没有冷言冷语,反而恭谦有礼:“桦长老,您才是守时的人,赵某自愧不如!细细思量,我更是对您佩服有加!您不仅比我更加守时,而且实力比我更强,此番前去神魔之墓,赵某还要仰仗您的照拂!”

    “哪里哪里,梓梧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赵长老被尧长老看重,被车掌门看重,实力更是远超同辈,与其说,是我照顾你,倒不如说,是你要关照我!”桦长老打着马虎眼,没完没了的客套着。

    赵一山很想拂袖而去,这个桦长老,太虚伪了!以前在铸剑庐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我成了内门长老,却一副小人嘴脸,这样的转变,很难让人适应,也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可赵一山又不能立马撕破脸皮,毕竟桦长老没有表现出恶意,赵一山只得接着客套着说道:“我只是新晋内门长老而已,哪里能关照您呢?您太高看我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实力过人,却如此谦虚,会让其他人误会你软弱可欺的!赵长老,拿出一些气魄来,让其他门派的人知道,梓梧山出来的筑窍境修士,是一等一的高手!”桦长老一改客气的态度,板着脸,教训着赵一山,虽说是教训,但话语中,透着一股子谄媚,让人心惊肉跳,让人头皮发麻。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赵一山更加的警觉起来。

    他笑呵呵的说道:“桦长老的教训,赵某记下了,遇到其他门派的修士,一定会拿出气魄的,但您可是筑窍中期的修士,到时候,别要我顶上去了,您却当缩头乌龟啊!”

    赵一山讽刺了一把桦长老,试探着桦长老的态度和底线。

    可桦长老是个人老成精的人物,板着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板一眼的说道:“赵长老,该是桦某出头的时候,我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赵一山腹诽着,什么叫该是你出头的时候?别人辱骂梓梧山的时候?别人动手的时候?别人斩杀梓梧山修士的时候?还是别人快要杀你的时候?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吧!

    赵一山呵呵一笑,不予置评。

    就在这时,其他新晋的内门长老,一个个的飞来了梓梧山。

    其中就有晴满天!

    当晴满天落地之时,桦长老一脸肃然,正正经经的说道:“新晋内门长老一共十人,现在十人已经到齐,你们跟着我,不要掉队!”

    桦长老说完,腾空飞起,如同大鸟,冲向了西面!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梓梧山所处的方位了,梓梧山在东南域的正东位置,向东百万里,便是风波海,向西三千万里便是霈龙宗。

    而神魔之墓在霈龙宗的西北方向,距离霈龙宗有千万里,是正道七大派中,离神魔之墓最近的宗派。

    因此,正道七大派约定俗成,在霈龙宗汇合之后,才会共同前去神魔之墓,一来顺路,二来,集中力量,防止被魔门各个击破。

    而这次前去神魔之墓,全都是筑窍境的修士,飞行速度都是极快的,日行五万里没有任何问题。

    但梓梧山离霈龙宗有三千万里,就算赵一山他们日夜不停的飞行,也要六百天才能飞到霈龙宗!这是将近两年的时间!

    这时候,赵一山他们这些新晋的内门长老,不得不感叹,拥有一件极品的飞行法器,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极品飞行法器,日行百万里,三千万里的路程,一月时间便能赶到霈龙宗!

    可惜桦长老没有极品飞行法器,他们也没有极品飞行法器,只能闷头赶路,用将近两年的时间,完成这次长途跋涉,赶到霈龙宗!紧接着,用将近一年的时间,完成第二次跋涉,赶到神魔之墓!

    而赵一山他们也清楚,就算桦长老没有极品的飞行法器,也一定有上品的飞行法器,上品飞行法器,日行三十万里,用它赶路,百日时间,便能赶到霈龙宗。

    但很可惜,桦长老不会用上品飞行法器来赶路的!

    因为这是规矩,凡是前去神魔之墓的修士,必须用轻身法技赶路!不得动用飞行法器!

    在东南域的修士心目中,前去神魔之墓,如同前去朝拜,必须虔诚!

    这是对大能之士的恭敬和尊崇!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这样,桦长老带领着赵一山他们,如同朝圣的信徒,三步一拜,蜗牛慢爬似的,向着神魔之墓进发。

    而这时,赵一山也更加的警惕了起来,慢慢征途,桦长老要是想对他不利,有大把大把的机会!

    因此,赵一山也开始咒骂这个破规矩:“该死,神魔之墓也就是一座坟墓,虽然埋葬的是大能之士,但那又如何,死人而已!用得着这么虔诚吗?装模作样,也不见得能达到大能之士的高度!”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飞月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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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路的日子,就是这样,枯燥而且乏味,无论刮风下雨,无论天寒地冻,无论沙尘漫天,无论暴雪冰雹,他们都不会停下来,时间紧迫,他们实在是耽搁不起。

    而赵一山的意念力强横,投放出去,可以扫描方圆百万里的地域,在赶路的第一个月之中,赵一山无聊之际,便会不时外放意念力,探查梓梧山中的情况。

    在这一个月中,梓梧山的气氛可谓越来越凝重,山门坊市的生意也越来越火爆,梓梧山的弟子,在身家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得不买一些保命的东西!

    与此同时,赵一山发现,正道七大派的修士,已经全部来到了梓梧山,他们分布于梓梧山的各个角落,一旦魔门修士来犯,他们便可以第一时间发起反击。

    但让赵一山不解的是,魔门修士并没有出现,他不得不怀疑大战将起的真实性。

    其他新晋内门长老,则没有赵一山那么强悍的意念力,飞离梓梧山的第二天,他们便不能探查梓梧山中的情况了。

    可梓梧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所在地,他不得不关注梓梧山的情况,所以每隔五六日时间,他们便会发出传音符,与自己的心腹联系,以获取最新的情况。

    当得知梓梧山平静如常的消息后,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事最好,但愿这一切全都是误传!

    梓梧山没事儿,他们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其中一名内门长老说道:“再飞两个月,就能抵达飞月城,这里是一个极大的坊市,附近的修士,聚集于此,交易手中的天材地宝,我们何不去淘淘宝,说不定就能有所发现呢?”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过了飞月城之后,再想看到如此大的坊市,可就要等半年之后了!”

    桦长老身为带路修士,修为在众多修士中,是最高的,他自然拥有一锤定音的权力,但桦长老没有立马表态,而是对着赵一山说道:“赵长老,你意下如何?”

    这种事,其他内门长老已经见怪不怪了,在这一个月之中,凡是遇到重大的决定,桦长老总会征询赵一山的意见,隐隐有以赵一山为尊的意思。

    起初的时候,赵一山颇为头疼,心说,我又不是带路的修士,干嘛事事征询我的意见?

    但到了后来,赵一山已经能应付自如了,模棱两可道:“前去飞月城并无不可,只要不耽误我们的行程就行,这一切,还需要桦长老替我们做决断。”

    好嘛,赵一山玩了一把太极推手,把皮球推还给了桦长老。

    赵一山笑眯眯的看着桦长老,等着他把皮球推回来,但桦长老并没有纠缠,而是大声宣布道:“快些赶路,我们要是能提前到达飞月城,那么便去逛逛飞月城的坊市,但如果路上有耽搁,那么我们便只好一飞而过了!”

    所有人欢呼一声,在桦长老的带领下,加速飞行,向着飞月城进发!

    但晴满天却没有欢呼,自从离开梓梧山之后,她便一直落落寡欢,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就算有人讲了笑话,她也听而不闻,根本没有反应。

    此时,晴满天飞在了最前面,留下了美好的背影,赵一山看着这个背影,竟然有些心痛,他告诉自己,心痛也要忍着,你注定和晴满天是没有结果的,那么就不要给晴满天留下任何希望。

    虽然一路上,赵一山和晴满天形同陌路,但对于赵一山和晴满天之间的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与晴满天保持着距离,生怕招惹赵一山的不快,让赵一山把他们给收拾了。

    就连桦长老也是如此,在赶路的途中,他几乎没有跟晴满天说过一句话,生怕赵一山误会。

    赵一山也乐得如此,在他看来,晴满天的最终归宿已经被安排好了,他也不希望晴满天被狂蜂浪蝶纠缠。

    就这样,一行人匆匆赶路,不分昼夜,飞行十日,休息一日,终于在两月之后,来到了飞月城!

    飞月城,一座大型的坊市,附近数百万里的修士,汇聚于此,这些修士,来自于梓梧山这样的修仙大派,也来自于星罗密布的修仙小派和修仙家族,更来自散落于各地,独自修行的散修。

    但来到飞月城的修士,都有同样的目的,那就是交通有无,将手中无用的天材地宝换出去,换取对自己有用的天材地宝。

    飞月城,方圆百里的大小!远远望去,整个飞月城,就如同一轮圆月,镶嵌在地面上,而在飞月城中,也找不到棱角分明的物件,圆柱、圆顶、圆床、圆窗、圆桌、圆椅、圆房。。。。。。

    总之,飞月家族崇尚圆形,想方设法的,把一切物件往圆形改造。

    赵一山他们一行十一个人,走在了飞月城的街面上,看到了街面上玩耍的孩童,一个六岁的幼童,正指挥着伙伴,他奶声奶气的说道:“这些石头全是椭圆的,太难看,我们要把它们打磨成滚圆的形状!”

    众人哑然,由此,他们对这个飞月家族好奇不已。

    飞月家族,是东南域第一流的修仙家族,族中有数十名筑窍境的修士,只不过筑窍圆满境的修士,只有一位,那就是当代的家主。

    不同于其他的修仙家族,飞月家族,既不属于正道七大派的阵营,也不属于魔门的阵营,在东南域中,算是特立独行的一个家族了。

    而飞月家族之所以能在夹缝中生存和发展,是因为家族传承的一个秘宝,这个秘宝能吸收月亮之中的光华,发出威力无穷的攻击,是一件极品法宝!

    这样的好东西,自然引起了结丹境修士的觊觎,但凡是企图抢夺秘宝的结丹境修士,都已经被秘宝击杀。

    因此,无论正道七大派,还是魔门,都对飞月家族忌惮不已!

    可飞月家族也有自己的危机,秘宝威力无穷,但普通修士根本不能驱使它,只有筑窍圆满境的修士,勉强能趋势这个秘宝。

    飞月家族的当代家主,年近八百岁,离大限之日,已然不远,可家族中,有望冲击筑窍圆满的修士却一个也找不到。

    为此,飞月家族的筑窍境长老焦心不已,他们知道,如果当代家主逝去,他们飞月家族,离灭族之日,也就不远了!

    是以,他们四处寻找可以延长寿命的灵丹妙药和天材地宝!

    可普通的丹药和天材地宝效用有限,最多能延长当代家主数十年的寿命,不足以支撑下一位筑窍圆满境的修士成长起来。

    焦急的飞月家族,正无计可施之际,便发现了赵一山他们。

    “咦?梓梧山的内门长老!他们为何要来到飞月城?”

    “阴月族老,你发现没有,这十一名内门长老,有十名气息不稳,显然是新晋的内门长老,他们这是要去神魔之墓,寻求结丹的机缘!”

    “原来如此,他们要在飞月城中淘宝,为前去神魔之墓,增加筹码!”

    “必然是这样了!等一等,我想起一件事来,就在昨日,与我交好的梓梧山长老传音告诉我,梓梧山中一名叫做赵一山的修士,手中有一株巨阳花,能延寿数百载!这个赵一山,前些日子已经突破到筑窍境,想来也在这一群修士之中!”

    “巨阳花!弥月,你为何不早点说啊!让他们离开了,可就不妙了!”

    “阴月,你难道想抢夺巨阳花不成?”

    “不是我想抢夺巨阳花,而是家主!就在刚才,家主已经知道了巨阳花的存在!”阴月的眼眸中,狠厉之色迸发。

    “哎,我们毕竟和梓梧山交好,如果击杀了赵一山和梓梧山的内门长老,恐怕不好交代吧!”

    “弥月,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家主如果能延寿数百载,飞月家族的危机,便能度过了!区区梓梧山,又有何惧?”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隐秘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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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飞月城坊市游走的赵一山他们,突然被一名飞月家族的族老拦住了去路。

    桦长老身为带路修士,这时候站了出来,交涉道:“道友,为何拦住我们?”

    “在下阴月,是飞月家族的第五族老。各位梓梧山的道友,你们远来是客,阴月奉家主之命,特来邀请各位,请各位移步圆月楼,我们把酒言欢,畅谈道法,共谋大道!”

    阴月的态度太过客气,这与飞月家族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桦长老不得不怀疑飞月家族的用心。

    正打算拒绝阴月的时候,阴月接着说道:“听说各位要前去神魔之墓,飞月家族特地准备了些许保命之物,如果各位有兴趣,可以用手中的宝贝换取!”

    没人嫌保命的东西太多,闻言,新晋的内门长老齐齐说道:“桦长老,我们过去看看吧,又不会掉一块肉的。”

    他们有些盲目自信,以为飞月家族不敢对他们动手。

    桦长老遵从大多数修士的意见,点头同意道:“盛情难却,我们便随你走一遭吧!”

    阴月诡秘一笑,转身腾飞,在前带路,向着飞月城的正中飞去。

    圆月楼,形如圆月,散发出莹白璀璨的光亮,宛如银盘,镶嵌在飞月城之中。

    众人随着阴月,穿过一道圆形的拱门,踏着地面上朵朵圆盘,深入圆月楼的中心。

    圆月楼中,摆放着围成圆圈的圆桌。

    圆桌上,用圆圆的杯碟盛好了美酒佳肴。

    就连吃饭用的筷子,也是圆形,如同两个圆形的夹板,看上去甚为古怪!

    赵一山忍不住腹诽道:“虽说圆润则如意,但事事求圆,却显得古板呆滞,不懂变通,是极为不圆润的做派!飞月族之人,可谓方滞之极!”

    圆桌之上,已经坐满了飞月族的族老,他们见到梓梧山一行人,纷纷站了起来,按照身份高低,一一介绍了自己,对赵一山他们,可谓礼敬非常。

    但赵一山却发现一个问题,他问道:“阴月族老,为何不见你们的家主,他难道不在这飞月城中?”

    阴月面带笑容道:“家主正在修炼一门高深的功法,不久后,便会出来与众位道友相见,请众位稍安勿躁,吃喝之后,我们再谈法论道。”

    闻言,梓梧山众人颇为不爽,我们能来圆月楼,是看得起你们飞月族,但你们却有心怠慢,于是都面色不善的伫立原地,并不落座。

    眼看着情况要遭,同为家族主事的弥月,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对着赵一山他们团团一礼道:“我们飞月族,并不是存心怠慢各位,只是事情太过凑巧而已,在各位进入飞月城之前,家主已经闭关一年之久,要不是各位的到来,家主也不会提前结束闭关,邀请各位前来圆月楼!大家同为修士,自然知道,提前结束闭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归拢逸散各处的法力,这需要不短的时间,各位道友,只需等待一个时辰,家主便会出来与你们相见!”

    弥月看上去温文尔雅,比阴冷的阴月,更容易博得信任,听到弥月的解释,赵一山他们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赵一山他们寻思,且不论弥月是否说谎,我们等候一个时辰,也不会耽搁什么的,如果一个时辰之后,飞月族的家主犹自不肯现身,到时候,拂袖而去便是。

    因此,众人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在弥月和阴月的招呼下,来到了一个圆桌落座,圆桌正对大门,是主桌,这让众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毕竟他们是梓梧山出来的修士,梓梧山是修仙大派,像飞月族这种修仙家族,理应奉他们为上宾!

    少倾,酒席开始,飞月族开设飞月城坊市,招呼南来北往的修士,对东南域修仙界的了解,超过了梓梧山众人许多,觥筹交错间,飞月族的族老们唾沫横飞,侃天侃地,让赵一山他们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悄然间,赵一山他们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他们有些怀疑自己坐井观天了,他们眼中只有正道七大派和魔门,对于修仙家族、小门小派和散修,他们常常忽略之,认为这些势力上不得台面。

    但经过飞月族的洗脑,他们发现,东南域的小势力如果联合起来,那么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可桦长老却哈哈大笑道:“小势力就是小势力,根本上不了台面,别的不说,霈龙宗的尧长老和舜长老,就能横扫这些小势力!”

    此言一出,飞月族的族老倏然变色,梓梧山的内门长老都感觉醍醐灌顶,并暗叫惭愧。

    就连赵一山也对桦长老刮目相看,此人的心志坚定,怪不得能成为筑窍中期的修士,也不全然是靠运气和手段!

    厅堂中,大约沉寂了十息时间,阴月这才阴冷的说道:“桦长老,此话有些过火吧,别的不说,我们的家主,便能将尧长老和舜长老击杀!”

    桦长老冷哼一声道:“你们的家主,不过是一名筑窍圆满境的修士而已,只不过仰仗着手中的法宝,才能让飞月族在正道七大派和魔门的夹缝中求生,有什么好自傲的?”

    阴月的冷脸凝结起了寒霜,桦长老语气轻蔑,完全没有将飞月族放在眼里,将他们的家主皓月放在眼中,但阴月却不能反驳桦长老,飞月家族的依仗并不牢靠!

    而且飞月族还有一个难言之隐,那就是族中的法宝并不能离开飞月城,一旦离开飞月城,法宝将没有任何效用!

    这个隐秘,只有核心族老才会得知,阴月就是其中之一。

    但其他族老并不知情,听到桦长老的质问,不由得怒火迸发,拍案而起道:“家主仁慈宽厚,没有争霸之心,在无知之人的眼中却成了软弱可欺,当真可恨,今日,我们便上陈家主,让家主灭霈龙宗、灭天魔门、灭血杀盟!”

    好大的口气,梓梧山的内门长老,被唬住了!

    要知道,霈龙宗是正道七大派的魁首,有两名结丹后期的修士,天魔门和血杀盟,是魔门的魁首,各有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这四名结丹后期的修士,便是东南域的顶尖战力,飞月族扬言灭了霈龙宗、血杀盟和天魔门,也就是要铲除这四个顶尖战力,他们凭什么?

    难道就凭区区一件法宝?

    桦长老也被唬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飞月族的隐秘,法宝太过厉害,让他有些摸不准。

    而飞月族的族老,慷慨陈词之后,得意洋洋的说道:“哼,梓梧山很了不起吗?得罪了我们飞月族,一样给你灭了!”

    但阴月和弥月没有说话,两人眼眸中有深深的忧惧之色!

    这群天真的族老,当真可恨、可气,还有可怜,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敢得罪正道七大派的人!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家主的寿岁已经不足十年了!这样拉仇恨,以后如何斡旋于正道七大派和魔门之间?

    两人怒其不争的同时,杀意更甚,这群梓梧山的内门长老,留不得,要全部灭掉,不能让他们联系山门,不然的话,飞月族的麻烦可就会接连不断了。

    这样想着,两人决定先稳住赵一山他们,阴月怒气冲冲的呵斥道:“不得胡说,我们与梓梧山乃是友盟,怎么会灭掉梓梧山呢?霈龙宗、血杀盟、天魔门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祸从口出,为争一时之气,让整个飞月族陷入危险境地,你们配当族老吗?”

    阴月的积威甚重,群情汹涌的族老们,蔫蔫的低下了头,坐了下去,闭嘴不言,喝着闷酒,他们的心中并不服气!

    这时,弥月笑呵呵的缓和气氛道:“来来来,我们喝酒,只谈风月,只谈道法,不谈打打杀杀!”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皓月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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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长老也有意让气氛缓和,毕竟这里是飞月族的地盘,飞月族有一名筑窍圆满的家主,与他们发生冲突,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能屈能伸,是桦长老最大的本事。

    桦长老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说道:“对,我们只谈风月,只谈道法,来,我先干为敬,敬各位族老一杯!”

    桦长老仰着脖子,将圆杯中的美酒喝光,笑呵呵的坐了下去。

    弥月也笑呵呵的饮了一杯酒,但其他族老却没有丝毫动静,喝着自己的闷酒。

    阴月怪眼一翻,阴阳怪气的说道:“族老们,人家可是敬你们酒了,你们难道不应该回敬一杯吗?难道要让我手把手,教你们如何敬酒?”

    喝闷酒的族老,气息一窒,气得直哆嗦,但他们摄于阴月的淫威,不得不勉强举杯,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客套话,喝了一杯酒,算是给梓梧山的内门长老敬酒了。

    弥月是调解气氛的高手,而且口才不错,挑着一些修仙界的花边新闻,说与众人,不久之后,酒桌上便欢声笑语起来,不过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和飞月族的族老并没有任何交流,他们各自笑着自己的,看向彼此的眼神,很不友善。

    终于,一个时辰过去了,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忍不住问道:“阴月族老,你们的家主应该结束闭关了吧?”

    “对、对、对!你们的皓月家主应该结束闭关了,他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走入了,耽误我们这么久时间,要是延误了我们去神魔之墓的行程,你们担待得起吗?”

    “皓月老儿是不是老得走不动道了?要不然,阴月族老你去把你们家主搀扶出来吧!”

    突然间,一道清幽的声音,钻入了在场内门长老的耳中:“谁说老夫走不动道了?”

    循声望去,只见厅堂深处,圆形屏风后,走出一名皓首童颜的龙钟修士。

    看到这名修士,赵一山很想大笑出声,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皓月的造型太圆了。

    圆珠一般的眼睛,修剪到圆叶一般的眉毛,耳朵的轮廓也是如同团扇一般,在他的额头,还有一颗圆形的黑痣,最让赵一山不解的是,皓月的头顶,顶着盘成一圈的头发,如同顶了一个锅盖一般。

    赵一山邪恶的想道:“依着飞月族的性情,皓月恐怕希望将自己的头颅变成圆球状吧!”

    还真别说,皓月曾经这么尝试过,但收集了数十种易筋易骨的法技,却没有一种能实现对头颅形状的改造!倒是将他的耳朵和眼睛的形状给改变了,对于皓月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意外之喜了。

    见到皓月长老滑稽的造型,赵一山、晴满天、桦长老忍住了笑,但其他的梓梧山内门长老没有忍住,不少人大笑出声,丝毫不给这位老人家留面子。

    皓月被梓梧山众人取笑,不明所以,飞月族的族老也不知究竟,他们皱着眉头,颇为愤怒的呵斥道:“皓月家主,日理万机,参悟大道,能抽出时间来接见你们,是你们的荣幸,何故大笑不止?”

    “没什么,只是感觉厅堂中,一轮明月升起,这轮明月,长鼻子长眼,还会说话,当真是修仙界的奇葩!”周长老的性情刻薄,忍不住嘲讽了起来。

    皓月家主眯起了圆珠似的双眼,清幽的声音扩散开来:“这位道友,你貌似瞧不起老夫,老夫很可笑吗?”

    皓月看起来人畜无害,周长老仗着梓梧山的威名,很不客气的说道:“不错,我不仅瞧不上你,也瞧不上你们飞月族,你们是以圆为方,不知变通,愚蠢到家!”

    “好好好!”皓月冷冷的点头道。

    皓月说完之后,飞月族的族老则邪笑了起来,只见一道月光似的白练,从皓月的额头发出,照在了周长老的身上。

    周长老想要飞身躲避,可惜月光的速度实在太快,快过周长老的反应速度。

    不等他站起来,银色的月光便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周长老试图站起来,飞离月光的笼罩,但他骇然的发现,浑身的法力被冻结了,浑身的肌肉也被冻结了,他只能如木塑一般,呆呆的坐在圆椅上,脸上停留着骇然的表情。

    皓月家主冷冷一哼道:“莽撞的无知小儿,居然在老夫面前放肆,老夫这便让你知道,月霜摧残的厉害!”

    月霜摧残,经由飞月族的秘宝发出,月霜凄苦,摧残身体、法力和意念力!

    皓月家主神色一动,银白的月光流转了起来,如同翻滚的银龙。

    银龙翻滚一次,周长老的脸色便更加的蜡黄,当银龙翻滚十次之后,周长老已然消瘦了下去,形容枯槁,如同老妇一般!

    眼见着周长老快要不行了,桦长老不得不高声喝止道:“皓月家主,周长老已然知错,你老人家,高抬贵手,暂且放过他吧!”

    皓月眼珠一转,盯着桦长老说道:“我为何要放过他?”

    “这。。。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梓梧山的面子上,你老人家还是放过周长老比较好!”桦长老的语气强硬了一些,打算以势压人了,梓梧山的实力,不是一个飞月家族可比的!

    “梓梧山又如何?别人不知,我皓月可是知道的,梓梧山已经封闭了山门,全派戒严,准备着一场与魔门的大战,大战之后,梓梧山的实力还剩下多少?你们心里面清楚!我的心里面也清楚!”

    此言一出,梓梧山的内门长老,脸色变得刷白,看来皓月准备撕破脸皮动手了!

    飞月族的族老则一片欢腾,梓梧山与魔门大战,正道七大派不可能无动于衷,到时候,两虎相争,全都实力狂降,他们无暇顾及飞月族,倒是让飞月族有了喘息之机!

    就在此时,皓月家主将月光收回,但周长老依然一动不动的坐着。

    周长老身旁的内门长老,推了推他,他一声不吭,瘫倒在地,他竟然已经陨落了!

    这一下,在场的内门长老全都站了起来,准备飞离圆月楼。

    但皓月家主清幽而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想着离开,你们全部都要死!”

    有人不信邪,大叫一声,冲出了厅堂,但不等他离开圆月楼,皓月再次发出了一道月光,将逃走的人笼罩在其中。

    这一次,皓月用出了全力,被月光笼罩的内门长老,不到一息时间,就已经形如骷髅,从半空中跌落!

    飞月族居心叵测,在场的内门长老后悔起来,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就不应该来到这飞月城之中!

    想到此处,所有的内门长老相互传音,决定联起手来,放手一搏,不然的话,被皓月各个击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似乎猜出了众人心中所想,皓月家主给阴月和弥月使了一个眼色,这两人不动声色的用传音给在场的族老发布了命令。

    呼啦一声,所有的族老都站了起来,挡住了梓梧山众人的退路!

    众人心中暗暗叫苦:“被算计了!我们坐在厅堂的最里面,想要突出重围,恐怕。。。。。。”

    众人的心中极度恐惧!

    但桦长老却毫无惧色,他高喝道:“各位内门长老,我们注定有今日之祸,既然避不过去,那么就奋勇搏杀,能杀出一条血路,固然是好,没能杀出一条血路,那么就尽可能的多杀飞月族的族老,让他们给我们垫背!”

    桦长老的话,激发了内门长老的斗志,也让赵一山对他高看一眼。

    赵一山不禁怀疑起来:“难道我的直觉有误,桦长老不是一个阴险小人?可是我的内心隐隐不安,如同被毒蛇盯住,这又作何解释?恩。。。小心使得万年船,提防着桦长老没有错误!而且身陷险境,我也要保护晴满天,不能让她有事!”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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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桦长老高喝之后,立马发动了攻击,他取出一柄高阶下等剑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了阴月!

    阴月也是筑窍中期的修士,实力和桦长老在伯仲之间,见桦长老直扑而来,取出一件圆盘法器,应对桦长老的进攻!

    筑窍中期的修士,举手抬足之间,可以截断河流,可以震碎山峰,可桦长老和阴月交手之后,攻击的余波,并没有能够弄垮圆月楼。

    梓梧山众人骇然,这个圆月楼,就是一个坚固的囚笼,连筑窍境修士都不能弄塌的囚笼!

    绝望之下,他们恶狠狠的扑向了飞月族的族老!

    一时之间,圆月楼的厅堂之中,各色法术的光芒,闪耀着,湮灭着,让圆月楼中,成了光怪陆离的诡域!

    在这个诡域之中,一条条性命被收割,鲜血洒落,然后被法术震碎,消弭于空气中,肢体残破,断肢也被法术的余波震碎,成了一粒粒看不见的尘埃。

    没有哀嚎声,因为修士死去之后,立马变成了尘埃,没有法术轰鸣的声音,因为法术的能量内蕴,发出之后,遇到能量相当的法术,然后立马湮灭。

    这场无声无息,又诡秘异常的战斗,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当术法的光芒消散之后,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只剩下赵一山、晴满天和桦长老。

    桦长老的一条胳膊被斩断了,捂着血淋淋的肩头,站在了赵一山的身前,似乎在保护着赵一山!

    但皓月家主开口了:“桦长老,你不用再做戏了,让开,我帮你把他杀死!”

    赵一山和晴满天悚然一惊,两人向后飞掠了十丈距离,警惕的看着桦长老!

    桦长老哈哈大笑了起来:“赵一山、晴满天,你们以为,能逃得过桦长老的融月之术吗?别妄想了,就算大候修士来到这座圆月楼,也敌不过融月之术的!”

    赵一山面色平静,处变不乱,淡然问道:“桦长老,我从望秋秘境回到梓梧山之后,你是不是已经打算杀死我了?”

    “不错,你从望秋秘境出来之后,得到的机缘让人艳羡,是个大气运的修士,我要谋夺你的气运,必然要想办法杀死你!可惜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这一次,有皓月长老的帮助,我杀死你,易如反掌!你的大气运,也将归于我所有!”桦长老已经得意忘形,将心中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貌似赵一山已经被杀死一般。

    晴满天娇叱道:“勾结飞月族,出卖同门,残害新晋内门长老,背叛梓梧山,你好无耻!”

    “无耻?只是等价交换而已,我要的是赵一山的气运,皓月家主要的是巨阳花,我负责将赵一山引入圆月楼,皓月长老负责杀死赵一山,这么公平的事情,怎么能叫无耻呢?要怪,就怪你们太天真,太相信所谓的同门道义,修士之间,只有利用,没有任何情义可讲!”桦长老开始以胜利者的姿态,教训起赵一山和晴满天了。

    赵一山冷冷一哼道:“皓月长老的融月之术,威力非凡,可以秒杀筑窍境修士,但却不可以杀死我!桦长老,你压错宝了。”

    赵一山不屑的摇着头,突然之间,一只血红色的圆轮,从赵一山的头颅射出,直奔桦长老的额头而去。

    赵一山的攻击十分突然,但有所准备的桦长老怪叫一声,取出一面月纹水晶境,并将法力全部注入了镜子之中。

    月纹如水,将血红色的圆轮融入其中,赵一山骇然的发现,自己与血色圆轮的联系,被斩断了!

    处变不乱的赵一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血色圆轮被月纹水晶境夺去,那么他的意念力将下降一个层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意念力减弱一分,身死道消的几率就会增加一分!

    可没等赵一山想出对策,皓月家主出手了,一道银光闪耀的月光,从皓月家主的额头射出,不等赵一山反应过来,便将赵一山笼罩在了其中。

    赵一山如同琥珀中的苍蝇,根本不能动弹!

    晴满天娇叱一声,直奔皓月飞去,她想要杀死皓月,以解救赵一山。

    但全力出手的皓月,身旁有弥月和阴月保护着,晴满天飞到半途,就被这两人给挡了下来。

    以弥月和阴月的实力,本可以将晴满天瞬间击杀的,但两人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要将晴满天收为女仆,因此,两人打算将晴满天生擒,手上也就留了力!

    晴满天不知两人的险恶用心,妙目喷火,发出一道道粉红色的,威力非凡的闪电,刺啦啦,整个厅堂,都被粉红色所包裹。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一腔怒火就能填补的,在弥月和阴月的联手阻击之下,晴满天渐渐感到法力枯竭,她转动妙目,不时瞟向一动不动的赵一山,想起了赵一山的诸般好处,如今赵一山殒命在即,她当真是芳心揉碎,泫然欲泣。

    晴满天本就娇憨可爱,现在又是这么一副可怜样,让弥月和阴月有一种虐待的快感,两人哈哈大笑道:“晴满天,赵一山死定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你看看,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嘿嘿,你还是为自己的未来,早做考虑吧。你如果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在哪里,我们给你一条出路,那就是放弃抵抗,成为我们的奴仆!”

    成为他们的奴仆?那岂不是没有自由,任他们予取予求,没有丝毫的尊严,成为最下贱的人,连凡人都不如!

    想到此处,晴满天娇叱道:“做梦,要么本姑娘杀死你们,要么本姑娘被你们杀死,我不会给自己准备第三条路!”

    阴月阴测测的笑道:“驯服烈马,最是痛快,我喜欢。”

    弥月邪笑道:“既然不能反抗,那么不如躺着享受吧!”

    “淫贼!”晴满天用牙齿缝挤出了这两个字,妙目中,怒火几乎喷射而出。

    阴月和弥月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两人突然一改守势,同时发起了强悍的攻击。

    两人各持一个圆盘法器,一道道圆环飘出,飘向了狂攻不止的晴满天。

    晴满天如瀑的秀发飘舞着,忌惮的看着数十道飘向自己的圆环。

    圆环忽大忽小,伸缩不定,仿佛具有魔力,尚未及身,便已经产生了强大的束缚之力,让晴满天的行动受阻,在半空中几乎不能动弹!

    这与皓月家主的融月之术,是何等的相似,但圆环的威力,却比融月之术弱了不止一筹。

    晴满天挣扎着,但越是挣扎,束缚之力越强。

    她的俏脸,布满了血色,通红通红的,让阴月和弥月心痒难耐。

    早在晴满天踏入飞月城的时候,阴月和弥月就已经注意到晴满天了,两人惊叹于晴满天的美貌,与此同时,两人也想将她收为奴仆,用作鼎炉,以帮助他们突破境界,达到筑窍后期!

    此时,晴满天已然成了两人的盘中之餐,两人自然难掩心中的急切和欲念,这使得两人的表情突然淫邪了起来。

    桦长老在旁边看着,暗叫可惜,晴满天这么好美丽的女修士,我应该早点下手啊!

    可在桦长老的心目中,赵一山的气运和灵种,才是最具吸引力的东西。

    在进入飞月城之后,桦长老立马就得到了皓月家主的传音,两人彼此试探了两三句,便已经洞悉了对方的目的。

    这样一来,两人如同狼狈,勾搭成奸。

    而皓月隐藏在往来的修士之中,趁着赵一山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与桦长老签订了灵魂契约,两人就此展开了隐秘的阴谋。

    此时,阴谋即将得逞,无论是皓月家主,还是桦长老,心中都是万分惊喜的。

    可就在两人欣喜之时,飞月城的上空,出现了上千名的筑窍境修士!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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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千名筑窍境修士,来自鬼道六宗和妖道十一门,是魔门的修士!

    他们身着血红色法袍,面目扭曲狰狞,十分可怖,如同化形的厉鬼和妖兽,看上去不似人类。

    在飞月城坊市徘徊的修士,看到这么多的魔门修士,全都骇然异常,他们来自小门小派和修仙家族,也有很多人是散修,论实力,根本不能和这上千名筑窍境修士对抗。

    意识到可能发生一边倒的屠杀,这些在坊市中淘宝的修士,惊慌失措之下,一个个腾空而起,想要逃离飞月城!

    但很可惜,魔门修士不会放走任何一名修士,因为他们不想自己的行踪被暴露!

    一边倒的屠杀发生了!一千名筑窍境的魔门修士,同时出手,飞月城的上空,如同经历了无数雷霆的洗礼,忽明忽暗的法术光芒,让整个飞月城,都变得诡秘了起来,如同炼狱一般,让人忍不住颤抖和恐惧。

    飞月城中,无数的平民百姓,纷纷避入了家中,房门和窗户紧闭,不留一丝缝隙,期望着魔门修士忽略他们。

    就连修为低下的飞月族族人,也同样如此,如同过冬的老鼠,藏在地洞中,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小孩在啼哭:“阿母,阿母!我好害怕!”母亲捂住了小孩的口鼻。

    老妪在呻吟:“不是阴雨的天气,为何我的关节如此疼痛?哎呦。。。”

    孕妇捂住肚子:“小宝贝,小宝贝,不要踢阿母了,好痛。。。”

    目盲的独居者:“风声飒飒,惊变突起,如何处之?心惊,心惊,髓痛,髓痛!”

    飞月城陷入了恐慌之中,身在圆月楼的皓月家主,神情冷峻,他搞不明白,魔门修士为何前来屠城?难道他们不知道吗,我的融月之术可以横扫他们!人数多又如何!攻不破有阵法保护的圆月楼!

    就在皓月家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场屠杀的盛宴,已经落幕,在飞月城的房顶上,街道里,树林间,池塘中,花丛里满是尸体,飞月城彻底成为了一座鬼城!

    突然间,鬼城的上空,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城市:“皓月老儿,快把赵一山交出来,快把你们的家族秘宝交出来,否则,桀桀,孤家将把飞月族灭族!”

    这道声音钻入了圆月楼,钻入了飞月族的族老耳中,自然也钻入了皓月的耳中。

    皓月冷厉的责问道:“桦长老,魔门的目标不是梓梧山吗?怎么变成了飞月族?难道正道七大派已经和魔门和解,想要共同对付我们?”

    皓月的猜测并不是没有根由的,魔门和正道七大派曾经联手对付飞月族,但被上一任家主击退。

    可那一次联手,正魔双方一共才派出一百名筑窍境修士,由两名结丹境太上长老领头,规模比之今日,小了太多!

    桦长老被皓月责问,心中一突,有了不好的预感,涩声道:“不可能!昨日我刚与门中长老传音,在梓梧山的外面,已经聚集了上千名魔门修士,他们想要对付的,肯定是梓梧山!”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飞月城的上空,上千名的魔门修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皓月继续逼问着。

    “不要问我!我跟你一样,不知道魔门修士对付飞跃族的动机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魔门修士已经倾巢而出,他们分兵两处,一处围攻梓梧山,另外一处将对付飞月族!皓月家主,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火已经烧到眉毛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击退这些魔门修士吧!”

    “对付魔门修士!上千名筑窍境的魔门修士,这其中还很可能隐藏了结丹境的太上长老,我如何击退他们?飞月族如何击退他们?你倒是给我想出一个办法来啊!”

    “既然不能正面相抗,我们为何不退走?圆月楼中,应该有离开飞月城的密道吧?”桦长老试探着问道。

    不等皓月答话,阴月已经冷哼道:“圆月楼中,的确有密道可以逃生,但飞月族的族人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被屠杀吗?”

    弥月也面色不善的说道:“桦长老,我们飞月族的人,没有你这么绝情,要逃生,我们一定要带上自己的族人!”

    桦长老跌足道:“迂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们这群族老如果能活命,难道还愁不能延续香火吗?”

    皓月厉声道:“本族的男子,只与本族女子结合,本族的女子,也只与本族的男子结合,在场的族老,只有一名女子,你让我们如何延续香火?我们飞月族没有退路,桦长老,你同样如此,要么与我们同生,要么与我们共死。”

    同生共死?我们之间的情谊恐怕没有这么深厚吧!桦长老这样想着,已经盘算着独自逃命了,就连夺取赵一山气运的大事,他也不在乎了,小命要紧,没有了小命,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那道阴测测的声音,再次钻入了众人的耳中:“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考虑,如果时间一到,你们还不交出赵一山,交出秘宝,那么我们就要屠灭飞月族,击毁圆月楼,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栋建筑!”

    够狠,够绝情,不愧为魔门修士!飞月族的族老胆颤心惊不已。

    而皓月身为飞月族的家主,此时此刻,所有族老都等着他的决断,有贪生怕死之辈,已经开始嚷嚷了:“家主,我们从密道逃生吧!桦长老的话没有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弥月和阴月却坚持己见:“家主,不可如此,逃得性命,我们又将如何延续香火?”

    桦长老看了一眼被束缚的晴满天,看了一眼如同木雕似的赵一山,阴狠狠的说道:“不如和魔门修士讨价还价,只把赵一山送给他们,然后让他们从飞月城退走。”

    皓月想了一会儿道:“也只有如此了,如果谈不拢,那就与他们决一死战,飞月族就算灭亡,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想通之后,皓月对着魔门修士传音道:“你们之中,谁是头领,我想和你们的头领谈谈!”

    片刻之后,两道阴测测的声音在圆月楼中响起:“孤家血滔天,血杀盟的盟主,是鬼道六宗的头领。”“孤家元魔子,天魔门的太上长老,是妖道十一门的头领。”

    所有人悚然一惊,魔门的两位结丹境修士,全部来到了飞月城!

    如此看来,飞月城才是他们的目标,对付梓梧山只是魔门放出的烟雾弹而已!

    好一招声东击西!皓月恨恨的想着,但魔门修士为何要让我把赵一山交给他们?难道赵一山的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这样想着,皓月便对着桦长老说道:“赵一山身上除了有巨阳花之外,还有什么宝贝,值得魔门修士如此兴师动众?就连两名结丹境的太上长老都已经出动了!”

    桦长老寻思了许久,只得这样说道:“赵一山的身上,宝贝不少,高阶上等的法器就有血煞和破妖镜,元晶有上百万,灵果灵植也应该有不少,最宝贝的灵植,当属巨阳花了,另外,他的身上还有糁参果,不过糁参果价值不算太高,不能被结丹境的太上长老看上,至于他的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宝贝,我便不得而知了。要不然,你把他放了,好好拷问一下,说不定就能问出一个结果来!”

    皓月断然拒绝道:“不能放了他,我感觉到了,在他的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以至于我的融月之术,都差点没有降服这股力量,放了他,他如果暴起发难,我可没有把握能对付他。”

    桦长老惊异非常,然后叹息一声:“这个小杂碎,气运逆天,这股神秘的力量,恐怕就是魔门想要获取的东西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牛角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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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月扼腕而叹道:“我怎么这么粗心!融月之术是由族中秘宝发出,结丹境修士都不能抵抗,但这股神秘的力量,却能够抵挡融月之术,肯定有莫大的威力!引起结丹境修士的觊觎,也在情理之中了!”

    皓月叹息之后,立马眉头紧皱,赵一山现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我吃不下,也丢不掉,怎么办?

    就在皓月思量对策的时候,血滔天的声音响了起来:“皓月老儿,不要犹豫了,赵一山和秘宝,我们志在必得,不要心存侥幸,那样只能让你和你的家族灭亡!”

    元魔子充满魔力的声音随后响起:“赵一山和你们的家族秘宝,都是祸胎,皓月,以你的实力,是驾驭不了这两个祸胎的,把他们交给我们吧,从此以后,你们将远离祸胎,得到大自在!”

    不少族老被充满魔性的声音迷惑,两眼迷惘的说道:“家主,快交出祸胎吧!只要交出他们,我们飞月族才可以避免灭族之祸。”

    皓月有苦难言,只得给血滔天和元魔子传音道:“老夫可以把赵一山给你们,但族中秘宝乃是家传之物,老夫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护住秘宝。”

    血滔天强横的说道:“赵一山你要交给我们,秘宝同样要交给我们,这是通牒,不要跟我们讨价还价!”

    元魔子充满魔力的声音随即响起:“皓月,为了你的家族,把两个祸胎交出来吧!只要交出了两个祸胎,妖道十一门和鬼道六宗,将把飞月族永远视为友盟,与你们共同进退!”

    皓月的眼神渐渐浑浊,但圆月楼的防御阵法一阵闪烁,让皓月恢复了清明,他一阵后怕,立马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不要强人所难!为难老夫,也是为难你们自己!老夫也给你们一个通牒,十炷香之后,你们如果不同意我的提议,我将立马杀死赵一山,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在飞月城的上空,血滔天和元魔子用元气传音商量了起来。

    血滔天说道:“牛头老祖的传承更重要,我们答应皓月老儿的提议如何?”

    “飞月族的秘宝威力奇大,有了它,我们便可以夷平正道七大派了!不可放弃!”元魔子坚持道。

    “但狗急跳墙,逼急了皓月老儿,他真的吧赵一山杀死了,我们该怎么办?”血滔天忧虑道。

    元魔子沉思起来,良久之后叹息道:“我们只知道望秋秘境是牛头老祖所创,并在秘境中留下了传承,但传承究竟为何物,我们却一无所知,要是皓月老儿杀死了赵一山,传承恐怕也就此毁去,皓月老儿掌控了赵一山的生死,我们当真是投鼠忌器,不好作为啊!”

    血滔天恨恨然的说道:“皓月老儿和飞月族太可恨了!特别是这座圆月楼,防御阵法威力无穷,就算我们联手攻击,也要用一日一夜的功夫,才能攻破!如果没有这么厉害的防御阵法在,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之下,制住皓月老儿,还不是弹指一瞬的事情!也就不用投鼠忌器了!”

    元魔子无奈叹息道:“事有轻重缓急,获得牛头老祖的传承更加重要,我们退让一步,答应皓月老儿的提议。”

    血滔天面色一喜道:“就这么办!我给皓月老儿传音!”

    可就在这时,皓月惶急的声音,在血滔天和元魔子的耳中响起:“你们快追!赵一山已经逃掉了!”

    血滔天和元魔子对望一眼,暗叫糟糕,为了抓住赵一山,他们可谓煞费苦心。

    一来,魔门修士知道望秋秘境之后,便想尽一切办法,探知秘境中的一切,以上千名铭元境修士的性命为代价,终于知道了望秋秘境的隐秘,原来望秋秘境乃是牛角老祖所创,并在秘境中留下了传承,而经过多方打听和多次推测,他们认定,赵一山便是获得传承的那个人!

    二来,牛角老祖正是神魔之墓的主人!他的传承,价值之大,已足以让血滔天和元魔子疯狂了!他们两人密谋了许久,终于决定对赵一山动手,而动手时机,正是神魔之墓开启之时。

    为了能将他们的真实意图隐藏,他们放出消息,要联手攻打梓梧山,获取梓梧山中的天阳水,以借助天阳水突破到结丹境。

    他们不仅放出了假消息,而且集结了魔门上千名修士,冒着门派空虚的风险,去佯攻梓梧山!

    这样一来,正道七大派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以为魔门修士对天阳水志在必得!

    三来,血滔天和元魔子一直都暗中联系梓梧山中的内应,这个内应不是别人,正是堂堂梓梧阁的掌阁杜长老,并将魔门结丹境的功法传授给了杜长老,从而让杜长老死心塌地的跟随他们。

    杜长老被收买,血滔天和元魔子自然对赵一山的行踪一清二楚。

    当赵一山进入飞月城之后,血滔天和元魔子再也按耐不住,纠集上千名筑窍境魔门修士,杀入飞月城,逼迫皓月交出赵一山。

    可功亏一篑,煮熟的鸭子飞了,血滔天和元魔子自然震怒异常。

    两人震怒之后,立马取出巫卜之器,以确定赵一山的方位。

    片刻之后,形似巨魔之眼的巫卜之器,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两人,赵一山在正东方位,距离飞月城有百万里之遥!

    “快追!”两人同时吼叫道,根本不打算理会皓月和飞月家族了!

    皓月和飞月家族躲过一劫,但他们并没有对赵一山感恩戴德,皓月捏着额头已经破碎的圆痣,恶狠狠的说道:“毁我家族秘宝!我诅咒你被抽魂炼魄!”

    桦长老这时插嘴道:“不知皓月家主是否愿意与梓梧山结为友盟,如果愿意,我可代为传递消息,陪同家主前去梓梧山签订盟约。”

    没有了家族秘宝,飞月族再也不能特立独行了,必须找一个靠山,在今日之前,这个靠山可以是魔门,也可以是正道七大派,可今日之后,这个靠山,必须是正道七大派。

    皓月家主没有过多的考虑,很快就点头道:“如此的话,就有劳桦长老了。”

    向正道七大派低头,是飞月族不得不做出的选择,皓月家主的决定很无奈,做出决定之后,他向在场的族老说道:“你们留在飞月城,安抚族人,让他们不要恐慌,弥月、阴月,你们两人跟我前去梓梧山,签订盟约!”

    “可梓梧山已经被魔门修士包围,我们前去梓梧山,岂不是自投罗网?”阴月不解道。

    皓月家主叹气道:“今日之后,魔门修士将全力追捕赵一山,不会再围攻梓梧山了。”

    皓月家主看了一眼身旁的桦长老,然后补充道:“桦长老也已经将此间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车掌门,我相信,今日之后,正道七大派的修士,也将发起对赵一山的追捕。”

    桦长老邪邪一笑道:“不错,赵一山身上藏有魔门秘宝,谋害梓梧山的同门,已然是梓梧山和正道七大派的叛徒,皓月家主和飞月族的族老们,你们可以为我证明此事!对于叛徒,正道七大派,自然不遗余力的追捕!”

    此时,弥月不无担心的说道:“如此一来,魔门和正道七大派,都想追捕赵一山,都想得到赵一山身上的秘宝,他们之间,很可能发生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我们这时加入正道七大派,恐怕会被波及吧!”

    皓月家主叹气道:“此时不加入正道七大派,不去铲除魔门修士,等魔门修士缓过劲来,他们会放过我们飞月族吗?你们要清楚,赵一山是从我们手中逃走的,魔门修士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既然躲不过去,那么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弥月和阴月对望一眼,然后重重的点头道:“家主,我们一起前去梓梧山!与梓梧山结为友盟,共同击杀魔门修士!”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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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皓月和桦长老所料,正道七大派在得知赵一山身上藏有魔门秘宝之后,在尧长老的带领下,尾随撤离梓梧山的魔门修士,准备擒住赵一山,拷问魔门秘宝的下落。

    而赵一山用传送阵法逃离圆月楼之后,来到了一片水汽氤氲的大湖之中。

    大湖方圆百里,湖中岛屿无数,密若星辰,湖水中更有蓝色的水母,让湖面变得迷幻了起来。

    赵一山和晴满天并肩而立,眼神迷离,良久之后,他叹气道:“师姐,我将在此处布置一个遮掩阵法,你藏身此处,等魔门修士离开之后,你再返回梓梧山。”

    晴满天绣眉紧蹙,白皙而圆润的手掌紧握,很是不安的说道:“魔门和正道七大派必定对你围追堵截,你能逃过他们的围杀吗?”

    晴满天如此关心自己,赵一山心中一暖,但他即将和晴满天分别,这时候也免不得有些伤感,他抿了抿厚厚的嘴唇,叹气道:“不要为我担心,我自有办法逃离他们的围杀!只不过,从此以后,你我在天涯两端,相见恐怕无期了!”

    晴满天伸出双手,抓住赵一山宽大的手掌,难掩不舍之情道:“赵一山,带我走吧!就算浪迹天涯,我也愿意,因为。。。因为我中意你,我只愿意和你做双修道侣!”

    赵一山凝望晴满天娇俏而绝美的面庞,内心挣扎了片刻,但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他颇为决绝的说道:“不行!前路艰险,带上你,我们都有殒命的风险!而且我的心中只有英娅,再也装不下其他女子,就算你是我的师姐,同样如此,不要再对我抱有奢望了!”

    晴满天用贝齿咬住了樱唇,鲜血从嘴角留下,她浑然不知疼痛,语带哭腔的说道:“我真的如此让你讨厌吗?我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居然还比不过一副死去的骷髅?你要让我怎么做,才肯接受我?要了我吧,好不好?”

    晴满天这样说着,已然素手挥动,让法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了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副白腻。

    她面带迷人的微笑,张开双臂,向赵一山扑了过去!

    美丽的胴体,让赵一山有了最原始的冲动,但他不得不强忍内心的冲动,用出了三成功力的天命吼,将晴满天震晕了过去!

    晴满天晕倒,赵一山将她抱住,手里传来的温润和滑腻,让他感叹起来:“我赵一山何德何能,能让这么美丽的女子为我倾心?”

    感叹之后,他将法袍披在了晴满天的身上,挡住了她外泄的春光,然后将意念力探入丹田之中,接着探入丹田中的黑魔珠:“牛角怪!出来!”

    “臭小子,坐怀不乱,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牛角怪晃动着头上的双角,怪模怪样的问道。

    “哼!我且问你,当你被追杀的时候,还有心思做男人吗?贪图美色重要,还是保住小命重要?”赵一山不客气的说道。

    “呃。。。你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换作是我,我一定先做男人,再逃命!嘿嘿,美色当前,我可是什么都不会管的!”牛角怪果真性情古怪,思维与常人不同。

    赵一山冷哼一声道:“你不想活命,可别连累我!我们说好了的,我带你穿越风波海,你助我和晴满天逃命,现在你该兑现承诺了,帮我把铺天盖地的微型阵法布置好,让晴满天躲过魔门修士的追杀。”

    “年轻人,性子不要太急,有我老牛在,什么魔门修士的追杀,什么正道七大派的围捕,都如同癣疥之痒,不足为虑。”牛角怪浑然不将正道七大派和魔门放在眼中。

    这让身处危机中的赵一山很恼火,赵一山忍不住爆粗道:“满嘴喷粪!你现在就是一个游魂野鬼,除非借助我的力量,你什么都干不了!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可笑之极!”

    “哼,如果我肉身尚在,岂容你这个黄口小儿叫嚣!”牛角怪也有了火气,很不爽的说道。

    这时候,趴在赵一山肩头的大福说话了:“牛角怪,你的肉身不是在神魔之墓中吗?为何却南辕北辙,要让赵一山带着你穿越风波海?”

    风波海在梓梧山的东面,神魔之墓在梓梧山的西面,因此,对于牛角怪奇怪的要求,大福很是不解,赵一山也很是不解。

    牛角怪闪烁其词道:“这个嘛。。。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只要带着我穿越风波海就行,呃。。。我现在就要布置铺天盖地的微型阵法,赵一山,快将布阵器具取出来!”

    赵一山舒了一口气,这个牛角怪终于不再夹缠不清了!

    他飞快的将布阵器具取出,将阵盘摆好,将阵旗插好,将中阶元晶放入阵眼,然后把连接阵旗的重任,交给了牛角怪!

    牛角怪不愧为法相境的大修士,对于赵一山来说,难以布置的铺天盖地,在他的手中,如同切豆腐一般简单,牛角怪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将遮掩阵法布置完毕。

    赵一山用意念力探查方圆万里的地域,这块地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完全消失在他的意念力之中,铺天盖地的玄妙,让他感叹不已!

    而将铺天盖地布置完成之后,晴满天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赵一山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看了一眼昏迷中如海棠般的晴满天,便腾空而起,向着东北方向飞去,飞向了风波海。

    为了让自己的速度更快,赵一山取出了中阶飞行法器小凤鸟,让他的速度提高了一倍,能日行十万里。

    但这样的速度依然太慢,在正道七大派和魔门之中,一定有极品飞行法器,这样的飞行法器,能日行百万里,不出两天,他便会被双方的修士追上,到时候,赵一山不敢想象被追上的后果。

    因此,赵一山颇为焦急的向牛头怪问道:“你如何助我逃命?”

    牛角怪却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将九鲲凌虚学会之后,便能逃得性命了。”

    “说得轻巧,想要学会九鲲凌虚,我必须要有结丹境的修为才行,牛角怪,你逗我玩的吧?”赵一山愤怒的说道,在他看来,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明显是在糊弄自己。

    牛角怪哈哈笑道:“哎!小子,性子不要太急,听我把话说完。你虽然没有结丹境修士,但你的丹田中有黑魔珠啊!黑魔珠相当于一颗内丹,能为你提供雄浑的法力!而黑魔珠中蕴含了我全盛时期一成的法力,能让你的修为瞬间达到凝形境界!靠着黑魔珠,你完全可以将九鲲凌虚速成!”

    赵一山眸子一亮道:“既然如此,我们何须逃命?靠着黑魔珠,完全可以将追杀我们的修士全部杀死,然后从容穿越风波海。”

    牛角怪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黑魔珠如同千斤的巨锤,但你却如同黄口小儿,最多能撼动这柄巨锤,却不能随心所欲的舞动这柄巨锤!如果你强行舞动它,其结果可想而知,那就是经脉断裂,筋断骨折!所以说,只有当你的肉身足够强韧的时候,才能发挥黑魔珠的全部威力。而且我告诉你,你靠着黑魔珠练成九鲲凌虚之后,也只能发挥此术一成的威力,也就是说,你能日行百万里,已然是极限了!”

    听了牛角怪的解释,赵一山多少有些失望,有一种空有宝山,却一无所得的遗憾和懊恼。

    但现在逃命要紧,赵一山没有时间去懊恼,他叹息一声后,立马回忆起九鲲凌虚的法诀,依照法诀,让法力从丹田涌出,充斥于周身的窍穴之中。

    当丹田中的法力即将被抽空之时,赵一山感觉到黑魔珠中涌出了浑厚无比的法力,沿着经脉,注入了他的窍穴之中。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从容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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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窍穴中的元气涌向了他的两侧肋骨,鼓鼓胀胀的感觉痒痒的,很不舒服。

    随着元气的累积,鼓鼓胀胀的感觉渐渐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疼痛,赵一山冷汗直流,咬牙坚持,浑身的血管暴突了起来。

    这时牛角怪告诫道:“小子,再痛也得忍着,不然功亏一篑,你需要休息三日,才能再次尝试修炼九鲲凌虚,嘿嘿,不用我来提醒你吧!你身后的魔门修士乘坐的可是极品飞行法器,不到一日功夫,便能将你追上,到时候,嘿嘿。。。”

    赵一山疼痛难忍,牛角怪却风言风语,这让他怒火难遏,斥骂道:“闭嘴!别让我分心!”

    牛角怪的神魂藏身黑魔珠之中,满不在乎的嘀咕道:“不识好人心,早知道这样,我老牛也懒得提醒你了,反正你被魔门修士抓住后,受到非人折磨的不是我老牛,他们非但不会折磨我,还会把我当祖宗一样给供着!要不是这群魔门修士的资质太差,我才不愿意赖在你身上不走,哼,等我重塑肉身之时,嘿嘿。。。”

    牛角怪的嘀咕声不小,但专心修炼九鲲凌虚的赵一山却没有听见,强烈的痛楚,让他想要用利器划开两肋,让痛楚得以宣泄。

    元气还在不停的涌入两肋,使得赵一山的肋骨嘎嘣作响,仿佛随时将要断裂一般。

    赵一山告诉自己:“忍住,疼痛只是暂时的,当疼痛过去之后,你将能练成九鲲凌虚,翱翔九霄,急速奔行,才能逃得性命!”

    可钻心的疼痛,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中,赵一山的汗水不停的流出,然后被空中的罡风吹干,他的筋肉痉挛了无数次,数次让他的身体变形,不成人形,他的两侧肋骨也断了无数次,在疗伤丹药的作用下,才能断骨重续。

    与此同时,在两个时辰之中,赵一山的飞行速度极慢,魔门修士乘坐着极品飞行法器,快速的拉近与他的距离,当赵一山的肋骨再次断裂的时候,魔门修士距离他,只有不到五十万里了!

    在赵一山的意念力中,魔门修士乘坐的极品飞行法器如同红色的毒蜂,带着历啸,直奔他的所在而来。

    强烈的危机感,让赵一山下定决心,要一鼓作气,将九鲲凌虚练成。

    他服下了疗伤丹药之后,对着牛头怪说道:“让黑魔珠加大法力的输入,不能再耗下去了!”

    牛角怪嬉笑道:“你确定要这样吗?那样可会很痛的!”

    “只要不痛昏过去就行!”赵一山决然道。

    牛角怪邪邪一笑,闭目念咒,在黑暗中隐没。

    “啊~~!”突然涌来的法力,让赵一山的胸骨变了形状,压迫着他的脏腑。无处不在的疼痛,刺激着赵一山越来越脆弱的神经,让他惨然大叫起来。

    但疼痛只持续了一息的时间,一息之后,疼痛消失,他的胸骨也恢复了形状,重新挺拔了起来。

    疼痛消失后,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法力痛快的从两肋宣泄而出,但凝而不散,形成了两扇翅膀,翅膀长十丈,暗紫色的羽片鳞次栉比的整齐密布。

    远远看去,赵一山就如同人形鲲鹏,飘逸而不失力感,展翅而飞,便可扶摇直上!

    赵一山大笑一声:“羽翅展,万里渡,激流巨浪谁能缚?”

    大笑之后,赵一山扇动十丈羽翅,空气排浪似的,被向后压榨,形成了巨大的反冲之力,带动赵一山急速的向前冲去。

    日行百万里的速度!堪比极品飞行法器!赵一山心中的担忧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的意念力投射而出,扫视身后的魔门修士,片刻之后,他的嘴角上扬,露出嗤笑:“费尽心机,也休想追上我了!”

    嗤笑之后,赵一山借助黑魔珠源源不断的法力,奋力扇动巨大的羽翅,向着风波海急速飞去!

    赵一山加速飞行,在他的身后,血滔天和元魔子端坐于极品飞行法器之中,他们两人手捧形似巨魔之眼的巫卜之器,血滔天疑惑道:“奇怪,赵一山的速度为何陡然加快?”

    元魔子嘀咕道:“难道他的修为有突破?”

    但旋即,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牛角老祖的传承!”

    两人心头火热,对赵一山既羡慕,又嫉恨,恨不得日行千万里,一瞬之间,便飞到赵一山身前,将赵一山擒下。

    可惜极品飞行法器是东南域最快的飞行工具了,最多日行百万里,不能再快了!

    血滔天恶狠狠的说道:“血贲和墓魔能将赵一山拦住吗?”

    元魔子冷哼道:“他们两人乘坐极品飞行法器,带领了上百名筑窍境修士,从梓梧山出发,必定能在半道将赵一山拦住!”

    血滔天担忧道:“霈龙宗的尧长老恐怕会紧追他们不放吧!”

    元魔子冷哼道:“他和我们修为相同,只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而已,不可能瞬间杀死上百名筑窍境修士,更何况,血贲和墓魔有数件威力奇大的一次性法器,刚好可以用在姓尧的身上,让他不死也脱一层皮!”

    血滔天担忧道:“还是不可盲目乐观,你我最清楚尧长老的手段,血贲和墓魔有五成的可能,会全军覆没。”

    元魔子冷哼道:“他们有八成的可能,与姓尧的同归于尽。”

    “为了魔门的兴盛,也只有牺牲他们了。”血滔天惋惜的说道,但他的神色之间,没有丝毫的惋惜之情,有的只是狠绝。

    就这样,血滔天和元魔子一半担忧,一半热切的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与赵一山保持五十万里的距离。

    两日之后,他两人再次取出巫卜之器,凝视其中的三个小点。

    血滔天轻咦一声道:“奇怪,赵一山为何不躲避血贲和墓魔他们?难道不怕被拦住吗?他只是一名筑窍初期的修士而已,如何抵挡上百名筑窍后期以上的修士?”

    元魔子大叫不好:“他得了牛角老祖的传承,说不定有办法突出重围!”

    “怎么办?”血滔天问道。

    片刻之后,元魔子做出劈砍的姿势:“让血贲和墓魔用出一次性法器,不留活口!”

    “可杀死了赵一山,万一毁灭了牛角老祖的传承,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赵一山逃走,我们必定得不到传承,如果杀死赵一山,我们尚有一丝机会得到传承!”元魔子看透利弊,狠绝的说道。

    “有道理,就这么办!我们给血贲和墓魔发传音符吧!咦”

    “怎么了?”

    “赵一山不飞了,在原处等着血贲和墓魔!”

    “且慢,难道他有办法击杀血贲和墓魔!如此的话,让他们围而不杀,生生把赵一山困住!”

    “哼,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血滔天说完,与元魔子一同发出了传音符。

    但半个时辰之后,血滔天和元魔子后悔不跌,因为在巫卜之器中,代表血贲和墓魔的小点,消失不见了,这也就是说,赵一山将他们全部杀死了!这可是整整的上百名筑窍后期以上的修士啊!居然被一名筑窍初期的赵一山给杀死了!

    两人完全想不通,赵一山如何做到的。

    而思量片刻之后,两人便暗叫糊涂,在东南域,威力最强的群杀法技,莫过于天命吼,赵一山曾经与大候修士相处半年,很可能学会了天命吼!

    可两人一门心思认为,赵一山得了牛角老祖的传承,没有往这方面想,以至于发出错误的指令,让血贲和墓魔对赵一山围而不杀,正好可以让赵一山从容的施展天命吼!

    他们两人的猜测不错,赵一山正是借助黑魔珠的雄浑法力,发出了威力惊人的天命吼,瞬间杀死了上百名魔门修士!

    杀死上百名魔门修士之后,赵一山展开巨大羽翅,从容向风波海飞去!

    而在数万里之遥,坐山观虎斗的尧长老,却后悔不已,他本想让赵一山与魔门修士两败俱伤的,但没想到赵一山掌握了群杀法技,将魔门修士瞬间杀死,然后从容逃走!

    尧长老怒吼一声,驱动极品飞行法器,追向了赵一山!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巨浪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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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翅不停的扇动,带着赵一山急速向前,三日之后,他便看见了凶浪滔天的风波海。

    风波海,阻隔了东南域向东的通道,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险。

    只有走投无路的修士,走投无路的凶徒,才会拼死一搏,一头闯入风波海,寻求那一丝活命的机会。

    此时,赵一山的处境就是这样,被正道七大派和魔门追捕,已经是走投无路!

    就算没有和牛角怪约定,要帮助牛角怪穿越风波海,赵一山也没有了第二条路,只能是闯入风波海!

    看着眼前的凶浪起伏,赵一山有些畏惧:“牛角怪,风波海险恶非常,充满未知,不知尽头,我们能够穿越它吗?”

    “放心吧!有黑魔珠在,穿越风波海没有任何问题。”牛头怪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可信度让人怀疑。

    就在此时,一道万丈巨浪,被恶风吹起,铺天盖地的向着海岸线涌来,与天空密布的彤云连成一片!

    巨浪如同移动的万丈高崖,绵延无尽,遮天蔽日,汹涌澎湃,裹挟着无穷无尽的破坏力,仿佛要将东南域吞噬一般,急速的扑向海岸线附近的赵一山!

    赵一山骇然之下,腾空跃起,拔高了数千丈,才堪堪避过如此骇人的凶浪!

    轰隆隆!嘭!嘭!嘭!

    巨浪拍下,如同万丈高楼倾倒,扑击着海岸线!让大地震颤,让百兽惊走,让无数嶙峋的黑色巨礁不堪重负,从中断裂,砸倒在地,激起无数土石!

    当灰黑色的海水慢慢退走之后,数十里宽的海岸线上,满是昏死的巨大海鱼!

    这些海鱼,小的长达数十丈,大的长达数百丈,奇形怪状,鳞片与海水同色,灰黑而毫无生机,散发着金属光泽。

    海鱼睁着灰白色巨眼,张着粗糙的巨吻,融入了luo露的海岸线,如同鱼型的礁石。

    突然之间,无数luo露而黝黑的礁石中,卷出了无数黑色的丝线,丝线的顶端,有着一颗红色的眼睛!

    这些丝线,向着昏死的海鱼卷去,一层一层,一道一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海鱼,全部被丝线状的怪物缠绕住了。

    紧接着,松散的丝线开始勒紧,挤压着被缠绕的海鱼,不到十息的功夫,丝线成为了一团巨大的线团!

    当丝线抽回巨大的礁石后,海岸线上,多出了无数白色的碎骨。

    “你害怕了?”牛角怪充满了不屑的声音,在赵一山的耳中响起。

    “我的确害怕了,风波海中,小小的风浪,小小的海妖,恐怕都能瞬间杀死我!”

    “风波海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你放出意念力查探一番,便能知晓!”牛角怪引诱道。

    赵一山略作思量,便将意念力放出,查探风波海,方圆百万里的区域。

    “咦?”赵一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牛角怪嘿嘿笑道:“小子,我老牛没有骗你吧,就连凡人都可以自由出入风波海,你堂堂一名修士,又有何惧?”

    赵一山点头道:“在东北方不远处,有一座危崖耸立的海岛,海岛方圆十万里,海岛之上,有衣衫褴褛的盗匪和流民,在海岛的四周,停泊了数十艘长达千丈的艨艟巨舰,这些巨舰,随着巨浪,时隐时现,可以避水而行,在巨舰之上,有盗匪和流民正在捕捉海鱼。。。看样子,他们已经适应了险恶的风浪,找到了生存之道。”

    “嘿嘿,这样的海岛不止一座,在无边无际的风波海中,散落着无数这样的海岛,海岛上有着无数盗匪、恶徒、流民,他们吃海鱼,相互残杀,在风波海中挣扎求生,但你不同,你是筑窍境的修士,已然可以辟谷,风波海不可能没有边界,你穿越风波海,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牛角怪继续引诱道。

    赵一山皱眉,在他的身后,尧长老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是死是活,就看我的气运如何了!”赵一山终于决定,将一切交给上天,就算牛角怪有阴谋,他也必须钻进去了,不然的话,被尧长老抓住,那就是九死无生了。

    巨翅再次扇动,旋风带着赵一山急速向前,只用了一息的功夫就冲入了风波海的深处!

    半刻钟之后,尧长老来到了风波海的海岸,他眉头紧蹙,嘀咕道:“赵一山当真不想要命了吗?我要不要追上去?”

    “追上去!片刻之后,赵一山的速度便会降下来,我乘坐极品飞行法器,速度不会降下来的,等我追到赵一山的时候,立马将他拿下,迅速撤离风波海,想来没有多大的危险!”

    在尧长老身后四十万里处,血滔天和元魔子看着巫卜之器,咬牙切齿道:“不好,赵一山闯入了风波海,姓尧的捷足先登,恐怕赵一山要被他捉住了!”

    元魔子邪笑道:“让他替我们收拾赵一山吧!我们也好节省法力!我们只要守住海岸线,便能将姓尧的堵住!到时候......”

    ........................

    “该死!风波海抑制我的法力,待的时间越久,法力越弱!”

    “不好,我的速度降了下来,尧长老快追上我了!牛角怪,快让黑魔珠给我补充法力。”

    “什么?就算是黑魔珠,也被风波海抑制住了!牛角怪,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

    尧长老看着身前发丝凌乱的赵一山,温言道:“快把魔门传承交出来吧!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何必做无谓的抵抗?你是正道七大派的栋梁之材,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杀死你的!”

    “我身上没有魔门传承!你被魔门修士给迷惑了!”捂着胸口的赵一山涩声道。

    “看来,我只有杀死你,然后把你带回霈龙宗了!”尧长老一边惋惜着,一边用双手结印,一道道苍龙虚影符文,环绕在他的胸口,威压渐渐积聚,使得方圆百丈内,汹涌滔天的灰黑色海水,静止了下来。

    尧长老摇摇头,犹自为赵一山可惜,当最后一个符文被结出之后,他挥动双手,打出了苍龙虚天印!

    可就在这时,赵一山的身后,探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头颅!

    “巨浪鲸!”尧长老骇然,完全顾不上赵一山了,飞快的钻入极品飞行法器,急匆匆逃命去了!

    而赵一山扭头,对着巨浪鲸长达千丈的巨吻,惨然而笑,旋即被巨浪鲸吞入了口中!

    ........................

    昏迷的晴满天,突然心中悸动,钻心的痛感,让她悠然转醒,她茫然道:“赵一山不在了?”

    在去往神魔之墓的路上,红衣轩的伊灵儿,红衣似火,肌肤赛雪,眉毛突然颤动了起来:“他还好吗?哎,他肯定不好,但他气运滔天,能逃得性命吧?”

    梓梧山中,大侯修士和明长老在杂役区吃菜喝酒,大候修士说道:“风波海凶险难测,梓梧山的传承,恐怕要另觅传人了。”

    “可惜,可惜。”明长老说道。

    在梓梧山外数百万里的地方,车掌门、高长老和梅夫人正和魔门修士大战,当赵一山被巨浪鲸吞噬的一刹那,三人同时望向了风波海的方向,然后担心的摇着头,随即抵抗着来自魔门修士的反击。

    在地底,老鼠似的尤释永正抱着浣晨,享受着温存后的余韵,抚摸着浣晨肌肤,喃喃道:“这场风波,我没死,梓梧山也没有被灭门,甚至连一根草都没有被伤着,但赵一山却被满世界追杀!他为我安排好了退路,但却没有为自己安排好退路,当真世事难料!”

    梓梧阁内,借口守护山门的杜长老邪笑道:“小杂碎命不久矣,呵呵,车明秀的势力,经过这次大战,恐怕也要减弱不少,正是我夺取掌门之位的大好时机!”..............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黑暗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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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不变方向的黑暗。

    腥臭,昏天昏地的腥臭,难以驱散的腥臭。

    阴冷,无处不在的阴冷,刺入骨髓的阴冷。

    腐液,弥漫四周的腐液,麻痒难当的腐液。

    躺在一处坚硬、凹凸、粗粝的所在,已经清醒过来的赵一山瑟瑟发抖,法力已经被完全禁锢的他,孱弱的问道:“牛角怪,我们是不是在巨浪鲸的肠胃中?我是不是快要被巨浪鲸消化了?”

    牛角怪嬉笑道:“没有,你好端端的,你摸摸自己的脸颊就知道了。”

    孱弱的赵一山,艰难的抬起了右手,用黏腻的手掌,摩挲着自己的面颊,入手光滑,貌似皮肤犹在!

    赵一山松了一口气,对着无边的黑暗低吼道:“大福!你在哪里?”

    “我在找吃的,别担心我,担心你自己吧!”大福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赵一山叹了一口气,暗暗自嘲道:“大福神异,它的一身法力似乎并没有受到风波海的抑制,依旧行动迅疾,相比于自己,大福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要小太多了!”

    就在这时,咕噜噜的声音,从赵一山的小腹传出,法力被抑制,被死死的禁锢住,就连简单的辟谷都不能做到了!

    赵一山苦笑一声,伸出右手,想要打开储物袋,但法力被禁锢之后,就连储物袋都不能打开了,赵一山用力扯动储物袋的袋口,可惜徒劳无功。

    用力过度,本就饥饿难忍的赵一山,居然出现了眩晕的情况。

    这是身体虚弱带来的眩晕,虽然赵一山的意念力犹在,但抵抗不住身体的虚弱!

    赵一山想要外放意念力,探查这无边黑暗的轮廓,但巨浪鲸的身体,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的意念力只能外放十丈距离!

    赵一山虚弱一笑道:“在巨浪鲸的身体中,我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遭遇危险,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巨浪鲸的脏腑动一动,造成的震荡,恐怕就能将我灭杀,这一次,只能随波逐流,看上天如何安排我的命运了。”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三停,向着无边黑暗的深处走去。

    他步履艰难的走了小半个时辰,突然被一堵坚硬的厚墙挡住。

    此时,他已经气喘嘘嘘,极度虚脱,他喘了一口气之后,颓然坐倒,靠着墙根假寐了起来。

    但不等他的气息平复,厚墙以及地面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地面和厚墙剧烈的倾斜,比最可怕的地震,还要惊心动魄。

    恍惚而惊惧的赵一山,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墙根附近的一根藤蔓,生怕被剧烈的抖动抛飞出去,被抛到巨浪鲸体内,最危险的所在。

    而伴随着剧烈的抖动,在赵一山的眼前,大约数百丈外,一道巨大的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外,浑浊的海水,伴随着昏暗的光线,涌了进来!

    海水急速奔涌,狂暴非常,呼喇着冲向了面色惨白的赵一山。

    赵一山只得将口鼻紧闭,抓住藤蔓的手,也更加的用力了!

    咣~~!赵一山被海水巨大的冲击力和水压冲到了厚墙之上,剧烈的撞击,让他的身体发出如同破锣般的声音。

    赵一山一边承受着巨大的水压和冲击力,一边忍受着胸骨和腿骨断裂的疼痛。

    他努力的睁开了双眼,只见得,巨大的裂缝外,有着无数的大鱼,顺着水流,被巨力拉扯了进来,滑入了无边的雾一般的黑暗中。

    赵一山心中自嘲道:“我本想走出巨浪鲸的肠道,走入巨浪鲸的口腔,当巨浪鲸张口进食的时候,我便可以游出去了!但这样巨大的拉扯力,完全不是我所能抵抗的,我的想法太简单了,我注定离不开了吗?”

    借着昏暗的光线,赵一山环顾四周,讶然道:“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巨浪鲸的嘴唇和牙齿之间,我在黑暗中不辨方向,居然向着巨浪鲸的肚腹方向走去,要不是被巨浪鲸的牙齿挡住,我恐怕要走入巨浪鲸的肠胃,被活生生的消化掉吧!”

    赵一山一阵后怕,好巨大的巨浪鲸,好巨大的口腔,好巨大的牙齿!

    良久之后,巨浪鲸进食结束,口腔慢慢闭合,巨大的裂缝合拢,周围的一切,又变得黑暗起来。

    赵一山从牙齿上跌落,摔在了坚硬、粗粝、冰冷的**上。

    他认准一个方向,慢慢向着那里爬行而去。

    手被磨破了,膝盖也浸出了血,当赵一山找到自己的目标后,惨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居然还活着!苟延残喘的活着!卑微的活着!”

    笑过之后,他张开了干涸的嘴唇,对准一个方向,用牙齿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满口鱼腥味,但鱼肉鲜美,海鱼的鲜血,也润湿了赵一山的嘴唇。

    咀嚼着,吞咽着,然后再次恶狠狠的咬着,赵一山贪婪的吃着海鱼,让饥饿的身体,饱胀起来。

    当一条海鱼,只剩下骨头的时候,赵一山满足的摸着自己鼓胀的肚子:“哈哈哈!我至少还活着。”

    “小子,一条鱼而已,你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能撑一天是一天,能撑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能撑一刻钟是一刻钟,能撑一炷香是一炷香,只要我没有死去,我便有逃命的机会。”赵一山恶狠狠的说道。

    牛角怪闭嘴不言,他思量了起来:“看样子,赵一山支撑不了多久了,得想办法,将赵一山诓骗到巨浪鲸的肚腹中,等赵一山死后,黑魔珠新的寄主,便是这头巨浪鲸了!”

    “不行,赵一山不是蠢笨之人,就算我说的天花乱坠,他也不可能往肚腹里走的!嗯...对了!就这么办!”

    牛角怪思量完毕,对着赵一山说道:“小子,在巨浪鲸的齿缝之中,必定有卡住的海鱼,你何不爬到齿缝中去,那样的话,你便可以吃了海鱼,寻求一丝逃生的机会。”

    赵一山闻言,沉思了起来:“牛角怪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居然为我考虑?不对劲!”

    他质问道:“牛角怪,你确定齿缝中有海鱼?”

    “我骗你干嘛,巨浪鲸的齿缝,宽达数丈,光是我看见的,就有数十条海鱼卡在了齿缝中。齿缝不远,如果我诓骗你,你大可以爬出齿缝,这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牛角怪坦坦荡荡的说道。

    赵一山略作思量,便决定了,先爬去齿缝看看,如果有海鱼,拖着海鱼去到安全的地方,慢慢享用便是。

    在赵一山心底,还是很忌惮牛角怪的,对于牛角怪始终提防着三分,因此,无论牛角怪是否好心,他都不愿意待在齿缝中,否则的话,说不定牛角怪就把他给坑害了。

    赵一山在海水的冲击下,已经胸骨断裂,已经腿骨折断,要爬去齿缝,短短数十丈的距离,让他花费了半刻钟左右,速度是极慢的。

    他在黑暗中,凭借记忆的方位爬行,他的膝盖再次渗出了鲜血,他的手掌再次被磨破了。

    等他爬入齿缝之后,在极度糜烂和腥臭中,逡巡寻找着海鱼。

    令他高兴的是,齿缝中果真有海鱼,但令他恼怒的是,海鱼不小,有数丈长,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拖不动海鱼!

    怎么办?赵一山的眉头紧皱,片刻之后,他告诉自己:“现在离开齿缝,等腹中饥饿之时,再爬来这里吃鱼肉,等肚腹饱胀,立马离开!”

    他缓缓的向外爬去,这一切,都被牛角怪看在眼中,牛角怪半眯着怪眼嘀咕道:“小子,我早就知道,你会提防着我,可你依旧着了道!巨浪鲸每隔十三个时辰,便会进食一次,只要你留在齿缝附近,一定会被巨浪鲸吞噬海水时的强烈拉扯力带进它的肠道中!”

    牛角怪邪邪一笑,隐没在了黑暗中,等待巨浪鲸进食的时辰到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离戮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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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鱼身长数丈,肉质鲜美,但鱼鳞坚硬似铁,忍受了五六个时辰饥饿的赵一山,正在巨浪鲸的齿缝中,用牙齿撬动坚硬似铁的鱼鳞。

    牙齿被硌得生疼,终于咬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鱼鳞,赵一山对着皮肉就咬了下去。

    鲜香的味道,肥腻的肉汁,赵一山舒服的咀嚼了起来,心中感叹道:“原来饮毛茹血,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忍饥挨饿才最痛苦!”

    扒鱼鳞,吃鱼肉,赵一山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才填饱肚子,他用恢复力气的双手,抚摸饱胀的肚皮后,便用这双血肉模糊的手撑着地,让自己爬出齿缝。

    但就在这时,巨浪鲸张口了无比硕大的巨吻,昏暗的光线,伴随着浑浊的海水,涌入了巨浪鲸的口腔中。

    激流似箭,冲入了巨浪鲸的齿缝,赵一山骇然之下,想要抓住不远处藤蔓似的肉须,可惜相隔太远,他伸出手后,根本够不着那些肉须。

    如同浮萍,赵一山在激流的冲击下,身体翻转了数十圈,与齿缝中的海鱼一道,向着无边的黑夜涌去!

    在翻转中,赵一山对着牛角怪厉喝道:“好精明的算计!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嘲笑我了?嘲笑我难忍饥饿,贪图海鱼的美味,结果却要成为巨浪鲸的腹中餐!”。。。

    牛角怪心中有愧,任凭赵一山咒骂不止,隐没在黑暗中没有现身。

    赵一山也身处黑暗中,阴冷和未知的命运,包裹着他,他心中颇为绝望,因为最后一丝逃生的机会都不复存在了。

    半刻钟之后,激流慢慢变成了平缓的流水,流水也慢慢干涸,让赵一山欣喜的是,他所处的地方,坚硬冰冷,却没有让人胆寒的腐蚀液体。

    可没等赵一山高兴太久,无边黑暗中,他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跌落了下去。

    呼~~!下跌的速度越来越快,耳旁的风声也越来越强烈,赵一山害怕跌落后,粉身碎骨,只得默运内劲,用轻功,缓冲下落的势头。

    但他的双腿断裂,轻功十不存一,下跌的势头有所减缓,但速度依旧飞快!

    下跌了一炷香的时间,嘭的一声,赵一山砸在了坚硬的肉壁上!

    强烈的冲击力,让赵一山脏腑严重受损,他接连吐出了数十口鲜血,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奄奄一息的赵一山,惨然而笑道:“再来一次,我命休矣!”

    巨浪鲸似乎存心想要整死赵一山,赵一山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赵一山头下脚上,再次向着无边黑暗跌落而去。

    呼啦~~!这一次,赵一山跌落的方向,似乎无边无尽,下跌了半刻钟时间,也没有抵达尽头。

    而赵一山下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如同天降的陨石一般,与空气摩擦,产生了光和热,赵一山的皮肤,因为热流,变得通红通红的。

    借着这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赵一山向着黑暗的深处望去。

    只见汹涌澎湃的激流冲着他射来!

    啪!一声脆响,赵一山在激流的冲击下,脏腑移位,吐着血,与激流一道,向着远处的一道光亮奔去。

    激流托着赵一山,让他有一种乘云破雾的感觉,让他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奔向那一道光亮。

    光亮越来越大,清晰的照亮了赵一山周围的一切。

    赵一山微眯着浮肿的双眼,看到了巨大的牙齿、看到了冰冷坚硬血红的肉壁和肉褶,看到了灰黑的巨吻,看到了远处湛蓝的天空!

    乘着激流,赵一山从巨吻激射而出,然后随着激流,迅速的跌落灰黑色的海面!

    赵一山被海水的冲击力弄得七晕八素,但他没有昏厥过去,他睁着浮肿的双眼,看到了数千丈大小的头颅,慢慢隐没在海水中,留下道道波澜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我这是逃出升天了吗?”赵一山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不错,你已经逃出升天了!”大福传音道。

    此时,大福正端坐在赵一山的头上,令赵一山惊奇的是,大福的毛发光亮,丝毫没有被打湿的痕迹。

    大福用猫爪挠着猫脸,然后传音道:“这里是离戮域,你的法力也快要恢复了。”

    赵一山闻言,立马催动法力,惊喜的发现,被禁锢的法力已经有了一丝松动,可以缓慢运转了。

    可以催动法力,赵一山立马打开了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粒疗伤丹药,囫囵着将丹药吞入肚中。

    这颗丹药,是极品丹药,药力强劲,进入赵一山的肚腹之后,立马化开,药力随着血液,通达赵一山的四肢百骸。

    药力发挥了效用,赵一山感觉四肢百骸麻痒难当,随即,一阵清爽洗涤着他的身心。

    短短一炷香功夫,脏腑移位,脏腑受损,胸骨和腿骨折断,面目全非的赵一山,就已经痊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与此同时,赵一山也恢复了法力,从海水中一跃而起,法力奔涌,全身的海水被蒸发掉,衣袂和长发随着海风飘拂,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再也见不到半分的颓废!

    不得不说,修士的恢复力是惊人的,只要没有立马死去,把握住一丝生机,便能迅速恢复战力、恢复非凡的外表。

    赵一山重新活了过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立马打算了起来:“这里是离戮域?我对这里一无所知,要和大福好好交谈一番了,不然的话,很可能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险后,自己还上赶着往前凑。”

    这样打算着,赵一山耳边突然传来了轰隆的海浪轰鸣声。

    赵一山扭头望去,只见身后千丈巨浪,一层一层的涌向自己,他骇然之下,向着远处飞逃,但逃出数里之后,赵一山发现,这些巨浪居然被一道无形的壁障阻隔,巨浪拍打在壁障上,迸射出无数火花,然后如跌落的帷幕一般,沿着壁障滑落,重新化为海水。

    赵一山心中疑惑不解,正想询问大福的时候,牛角怪的声音响了起来:“离戮域方圆三千万里,不到东南域的十分之一,但离戮域的传承颇多,最高修为者,能达到凝形境!你看到的壁障,乃是离戮域凝形境修士联手布下的结界,阻挡风波海的恶风恶浪,让离戮域的平民百姓,和低阶修士,不至于随时面临天灾,不至于随时殒命。”

    赵一山犹自气愤牛头怪的阴谋算计,闻言没好气的说道:“牛头祖宗,你终于舍得说话了!实话实说吧,你为何要算计我?”

    就算牛头怪的面皮厚如巨礁,阴谋败露后,也免不得一阵心虚和尴尬,但他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经历了无数阴谋背叛,短暂的脸红心跳之后,立马理直气壮起来:“桀桀!小子,你被巨浪鲸吞噬,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死去,我只是想让你早死早超生,少受一些痛苦而已。”

    赵一山被噎着了,若论厚颜无耻之辈,没有人能超过牛头怪了,就算是尤释永、就算是杜长老,也不及牛头怪的万分之一!

    他冷哼道:“照你这么说,你阴谋算计我,我非但不应该责怪你,反而应该感谢你不成?”

    “桀桀,我可没有这样说,你如果非要感谢我,我也不会拦着的!”牛头怪嬉笑道。

    赵一山冷哼一声,不再与牛头怪说话,不过心里面却寻思起来:“黑魔珠虽然能带给我法力的提升,但它却不受我的控制,只有牛头怪才能控制它,让它留在我的丹田之中,始终是个祸患,得要想出一个办法,将黑魔珠取出才行!”

    这样想着,赵一山已经外放意念力,寻找方圆百万里中,存在人烟的地方。

    片刻之后,赵一山认准一个方向,在巨浪的轰鸣声中,倏然加速,向着一个岛屿飞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黑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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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满腹心事,飞行了大约三个时辰,就来到了海岛的上空。

    说是海岛,其实有方圆数千里的大小,高悬于灰黑色的海水之上,岛上林木繁密,有数千万的岛民。

    海岛并不是一个整体,数千道刀削斧凿的峡谷,将海岛分为了数千个部分。

    而峡谷的宽度不超过十米,却异常的深邃,谷底是灰黑色的海水。从高空看下去,方圆数千里的海岛上布满了崎岖繁复的裂纹,这些裂纹将海岛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区域。

    这些区域,小的不过方圆百米,大的却有方圆数十里。

    其中最大的一块区域,有方圆百里,在这里,有一座宫殿。

    宫殿占地广阔,用黑色的岩石砌成,楼宇成群,岛民汇聚。

    赵一山略作思量,便一个俯冲,冲向了这座宫殿的外围。

    他飞入一丛密林当中,在密林中的羊肠小道里,闭目打坐,好整以暇。

    片刻之后,两名额头上疤痕累累的岛民,从小道的远处,施施然走向了闭目打坐的赵一山。

    他们见赵一山身着奇装异服,惊奇之下,正想开口询问,但不想,脑袋突然轰鸣一下,便就此人事不知了。

    赵一山微微一笑,从容而起,翻开两名岛民的包裹,从包裹中,取出了一套黑色的岛民服饰。

    然后将法袍放入储物袋中,换上岛民的服饰,让自己入乡随俗,不至于被当成域外异民。

    赵一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名岛民,心中杀机一现,便消失无踪,嘀咕道:“希望你们知趣,不要张嘴乱说,否则的话,不仅你们要死,就算是宫殿中的岛主,也会被我杀死!”

    冷哼一声,赵一山施展轻功,步履如飞,向着黑石宫殿飞奔而去。

    黑石宫殿,通体黝黑,在阳光的照射下,光泽闪现,如同玉石,但制器水平高超的赵一山却清楚,这种黑石的岩石,坚韧非常!如果运到东南域,在凡俗世界中,价值可比黄金。

    而黑石宫殿,通体用这种岩石筑成,其价值,便无法估量了。

    看着高达数十丈的殿外城墙,已经放缓步伐的赵一山,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他慢慢步行,在黑石城墙的阴影下,走向了数里外的城门。

    “快进去!血仙会不久之后,就将开始,误了时辰,小心被抽魂炼魄!”把守黑石巨门,一身绯红法袍的修士高喝道。

    而黑石巨门外,成群的岛民,一边说笑着,一边涌进了黑石巨门,走入了宽阔无比的黑石广场。

    赵一山夹杂在岛民之间,收敛气息,让自己看上去与寻常岛民无异,低眉顺眼,老老实实的走向了黑石广场。

    “你,站住!”赵一山被把守黑石巨门的修士叫住了。

    赵一山心中一颤,难道自己被发现了?不可能啊,自己收敛气息之后,除非同境界,或境界比自己高的人,否则不能发现我是筑窍境的修士。

    但旋即,这名只有铭元境修为的看门修士,打消了赵一山的疑虑:“血仙会是喜庆之事,你为何愁眉苦脸?给我笑起来!”

    赵一山暗中腹诽不已,你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却要我喜笑颜开,当真把我当成了好欺负的岛民?

    虽然腹诽不已,但赵一山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修为,他嘴角一翘,露出了一道阳光灿烂的笑容,用和密文说道:“宿醉才醒,精神不佳,还望仙师恕罪!”

    “哼!不知轻重,血仙会乃是头等大事,居然敢宿醉靡乱!要是耽搁了血仙会,岛主震怒之下,你们家恐怕...”把门修士,噼里啪啦,教训了赵一山一通,当赵一山“吓”的跪下,磕头如捣蒜之时,他才放过赵一山,让赵一山通过黑石巨门,走入黑石广场。

    赵一山通过黑石巨门之后,被他震晕的两名岛民,悠然转醒,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为何会突然晕倒?那名奇装异服的人,去了哪里?”

    另外一人怪叫道:“我的换洗衣物不见了,难道被奇装异服的人偷走了?他为何会这样做?”

    “这件事,我们要告诉仙师和岛主,不然出了乱子,我们会被抽魂炼魄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但两人想了想,摇头道:“不可这样,我们如果说出去,仙师和岛主一定会对我们抽魂炼魄,读取记忆的!那样的话,比死了还痛苦。如果我们不说出去,还有机会躲过一劫!”

    在两位岛民的心中,对仙师和岛主有的只是惧怕,并没有尊敬和忠诚!

    而仙师和岛主对岛民,有的只是利用,并没有体恤和关心。

    在黑石宫殿的大殿之中,一张黑石巨椅上,躺卧着一名面色黧黑的中年修士,他便是岛民和仙师口中的岛主了。

    岛主名叫栩悟,修为是筑窍后期,在他的身后,有数百名铭元境的仙师。

    在他的身前,有数千名聚气境的仙使。

    而在他的身侧,则坐着一名鱼头人身的筑窍后期修士。

    栩悟对着身侧的修士说道:“鲛鲨兄,海产换原铁和布匹,你们海族的海产,可准备妥帖?”

    “栩悟兄,你信不过我?”鲛鲨张口而言,他的巨口中,腥红的舌头,以及尖利的长牙,让人胆寒。

    可栩悟并不害怕鲛鲨:“血仙会之后,你我就将交易,不事先查验清楚,我下辖的岛民,恐怕要饿肚子了!”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栩悟兄倒是宅心仁厚,善待岛民,我鲛鲨是不是应当替你造一间寺庙,让岛民供奉你呢?”鲛鲨讽刺道。

    栩悟哈哈大笑道:“老鲛,就算你不建造寺庙,这些贱民,也会在家里供奉我的!要不是有我在,在这贫瘠的黑石岛上,他们一定会饿死的。黑石岛上,可长不出庄稼!”

    鲛鲨冷哼一声不说话,心中不以为然道:“就算没有你栩悟,有我鲛鲨在,这群贱民也死不了!他们生产的原铁和布匹,可是我们海族急需之物!我当然得养着他们,只不过呢,这群贱民的日子,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就在鲛鲨冷哼不已的时候,栩悟已经高喝道:“大仙师,快将储物袋取出,让鲛鲨兄查验一下,我们准备的原铁和布匹,是否分量不足。”

    大仙师是一名老头模样的铭元圆满境修士,他听到栩悟的命令后,从一班仙师中走出来,来到了鲛鲨的面前,将数百个储物袋,丢在了鲛鲨的面前。

    鲛鲨冷冷一笑,同样将数百个储物袋扔向了栩悟。

    栩悟也是冷冷一笑,一一打开了储物袋,查验了起来。

    少倾,查验完毕,两人将各自的储物袋放在大殿正中的黑石台上,等到血仙会结束,栩悟拿走装有海产的储物袋,鲛鲨拿走装有原铁和布匹的储物袋。

    而此时,离血仙会已经不到一个时辰,进入黑石广场的岛民已经渐渐稀少。

    赵一山站在最角落的地方,冷眼看着广场上嬉笑打闹的岛民,以及嬉笑打闹的海族,心中盘算了起来:“这些岛民和海族,只知道黑石岛附近的情况,对于离戮域,一无所知,看样子,我必须抓住岛主栩悟,只有这样,我才能得知离戮域的势力分布,从而想办法提升修为,摆脱黑魔珠,摆脱牛角怪!”

    牛角怪似乎知道赵一山心中所想:“小子,不要浪费功夫了,就算是黑石岛的岛主,对离戮域的势力分布,也不能尽知,想知道离戮域的势力分布,你大可以问我,我可以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

    “听你的?恐怕被你卖了,还要为你数钱!”赵一山根本不信任牛角怪,冷冷的讽刺道。

    牛角怪叹息一声,不再吱声,心中盘算道:“这小子开始防备我了!哼,没关系,只要你想着提升修为,我就能让你入彀!”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步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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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刺~~!黑石巨门关闭,声音刺耳,带动了地面。

    把守黑石巨门的仙师,腾空而起,急速的飞进了黑石宫殿之中,留下一群热切期待的岛民与海族。

    而仙师进入黑石宫殿之后,越过数千名聚气境的仙使,快步走到了岛主的身前,单膝下跪道:“禀告岛主,岛民十万,海族十万,已经全部聚集在黑石广场,恭请岛主前往训示!”

    鲛鲨冷哼道:“在你眼中,难道就没有我这个海族首领?”

    这名仙师心说,你算什么海族首领,最多算是海族的小头目而已!

    但鲛鲨的修为比他高,他只得表里不一的说道:“也恭请鲛鲨头领前往黑石广场,一同训示这些贱民!”

    鲛鲨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挫骨牙,皮笑肉不笑的的说道:“话不要乱说,海族的部族不是贱民!”

    下跪着的仙师,被噎着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答话,这个鲛鲨,专门找茬来的吧?

    这时候,栩悟哈哈大笑了起来:“鲛鲨兄,你这是打狗给主人看吗?嘿嘿,气量不要太狭小了!你的胸怀,要如无边无际的风波海,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成为海族首领,你说是吧?”

    “怎么着?你质疑我的胸怀?”鲛鲨瞪大了鲨鱼眼,一副吃人的凶相。

    “哈哈!非也,非也,鲛鲨兄的胸怀,堪比黑石海,我怎么会质疑你的胸怀呢?”栩悟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自己人挤眉弄眼,脸上满满的全是揶揄和不屑。满殿的仙师和仙使,也窃笑不已。

    但鲛鲨却没有听出来其中的猫腻,他还以为这是栩悟向他低头了!在他眼中,黑石海的范围,宽广无垠,他的胸怀如果能和黑石海相比,那么定然是极为宽广的!

    可鲛鲨却不想一想,黑石海比起风波海来说,那就是小小的池塘了,无论如何,和宽广挂不上边!

    一根筋的鲛鲨自以为取得交锋的胜利,开怀大笑道:“我的胸怀比不上黑石海!却比你的黑石岛要大上不少!”

    栩悟连连点头道:“不错,你的胸怀,只比黑石岛大一些!”

    鲛鲨听着不对劲,但想不通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嘿嘿冷笑,心里盘算起来,过往和栩悟交易,自己总是吃亏,拿回去的原铁和布匹总是不够海族的用度,建造的黑铁房不够用,海族的后代,总有许多人没有衣服可穿!

    没有足够的黑铁房,海族难以平安度过血仙日,没有足够的衣服,许多海族的后代,难以和寻常海产区分!

    这都是十分严重的问题!因此,鲛鲨的威信受到了部众的质疑,不少海族逃离黑石海,投奔其他首领去了!

    鲛鲨痛定思痛,在这次血仙会开始之前,和栩悟讨价还价,终于让栩悟把原铁和布匹的数量,提高了三成,相应的,海族提供的海产,也要提高一成!

    鲛鲨得到了胜利,自然心高气傲了起来,不把栩悟和栩悟手下的一众修士放在眼里。

    趾高气昂的鲛鲨,高抬着鲨鱼般的头颅,与栩悟并肩而行,走出了黑石宫殿,来到了宫殿外的黑石广场。

    两人站在了红色的血仙台上,身后是一众仙师和仙使,修士特有的威压,扫向了广场上的岛民和海族。

    原本嬉笑打闹的岛民和海族,恭敬的下跪,并高呼:“岛主仙架,吾等恭迎!”“海主仙架,吾等恭迎!”赵一山混迹在岛民中间,自然也跟着下跪,跟着高呼,并把头颅低垂,不让栩悟和鲛鲨注意到自己。

    栩悟和鲛鲨,笑呵呵的站在血仙台上,栩悟用厚实的声音说道:“吾等子民,尔等平身,血仙日至,血仙会启,吾与尔共迎血月,欢舞沸腾,享乐丰足,从此往仙,不复凡俗!”

    闻言,岛民和海族全部站了起来,并高呼道:“从此往仙,不复凡俗!”

    这时,鲛鲨磨牙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海族的儿郎们,把各自带来的海产,取出来吧!”

    十万海族,向着鲛鲨略微躬身行礼,便从简易的储物袋中,取出了海产。

    看到这些海产,再看看这十万海族,赵一山有些眼花了!看外表,海族跟海产似乎没有任何区别!难道他们残杀同类,带来黑石广场,与岛民分而食之?

    而赵一山身周的岛民,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们议论了起来:“看见了吗?海蟹的旁边,站着一只巨大的海蟹,只不过,巨大的海蟹穿着粗布衣服而已!不然的话,两者没有任何区别。”

    “可不是吗!看看那里,全是身穿衣服的海龟,在他们的身旁,有数百只已经死透了的乌龟!”

    “你们说说,他们这是残杀同类吗?”

    “当然是了!海族的人真是野蛮!”

    可赵一山却知道,黑石岛贫瘠,岛上虽然有无数密林,但密林中的树木并不会结出果实,因此,黑石岛上没有猴子!

    如果岛民见到了猴子,大概会有不同的想法了,在东南域的凡俗世界里,不少豪奢贵族,会吃猴脑,这也是一种野蛮的屠戮!但所有人习以为常!

    可事实上,一名凡人,如果浑身长毛,然后不穿衣服,与猴子的区别大吗?区别不大!

    赵一山思量着,或许在海族的眼中,不穿衣服的同类,与猴子无异,是可以被杀戮的对象!

    看到满地的海产,赵一山有一种荒诞的感觉,同类相食,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海族将海产取出来之后,栩悟也用厚实的声音说道:“吾岛子民,取出铁镬,取出薪柴,以薪火,煮海物,分而食之,共迎盛会!”

    岛民们高呼道:“分而食之,共迎盛会!”

    在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热切,甚至是贪婪,这也难怪,在黑石岛,他们的食物,全靠仙使派发,每月有定额,常常每日一餐,或数日一餐!

    可参加血仙会,他们能胡吃一顿,一饱口腹之欲!

    因此,在仙使的刻意宣扬之下,黑石岛的岛民,都以能参加血仙会为幸!

    赵一山把自己伪装得很好,也是一副贪婪的模样,甚至都流出了口水,时不时用粗布袖口擦一擦嘴角!

    他跟着众人,将铁镬架起来,将薪柴点燃,塞入灶台之下,然后与岛民、海族一起,将各种海产洗净、去除内脏、去鳞剔骨、切成肉片,将肉片放入铁镬之中,然后加入食盐和黑石岛特有的香料!

    薪火给黑石广场带来了热烈的温度,温度腾腾上升,蒸红了岛民和海族的脸颊,温沸了岛民和海族的血液,岛民和海族,不分彼此,哼唱着各自的歌谣,吵吵嚷嚷,在黑石广场上载歌载舞,为即将入口的美食欢呼和雀跃!

    他们忘记了被栩悟和鲛鲨奴役的痛苦,忘记了开山、挖矿、冶炼和锻造的辛劳和艰险,忘记了砍伐、抽丝、织造的种种劳苦,忘记了四处游弋,天敌海爆无处不在的担惊受怕。

    血仙会是岛民和海族共同的节日,在这个节日中,他们共同欢庆,为即将到来的登仙,欢欣鼓舞!

    因为栩悟和鲛鲨告诉了他们,血仙会之后,他们将成为仙师或仙使!

    仙师和仙使!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为食物发愁,不会面对无穷无尽的危险!

    看看吧,这些仙师和仙使,他们细皮嫩肉,他们养尊处优,他们肥肠满脑,他们娇妻美妾,他们颐指气使,他们生杀予夺!

    被奴役的岛民和海族,在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有一颗奴役同类的野心!

    他们载歌载舞,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表情也越来越狰狞,无法遏制的暴露了心中的野心,他们贪婪的看着铁镬中的美食,似乎吞下了这些美食,他们就能一步登仙!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鲸油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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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水滚滚,变成了浓郁的汤汁,肉香靡靡,随着海风飘散在黑石广场上。

    栩悟和鲛鲨同时大喝道:“血仙宴启!”

    欢舞着的岛民和海族两眼精光闪现,冲向了离自己最近的炉灶和铁镬,岛民抄起了一尺长尖刺状的黑铁针,戳起了肉片,不等肉片冷却,三下五除二的吃下了肉片,再迅速的戳起第二片鱼肉。

    海族用鱼叉状的铁器,槊进沸水中,叉起数片鱼肉,巨大的口器张开,从鱼叉上把鱼肉全部撸进了口中,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心中感叹道:“还是人族的烹饪技巧高超,比起饮毛茹血来,美味太多了!为了这一顿美味,就算死了也值得!”

    可赵一山一边吃着鱼肉,却一边腹诽着:“这么粗劣的烹饪,也能让这些岛民和海族癫狂,真让人无法想象!”

    这也难怪,东南域富足,珍馐美馔让人目不暇接,来到穷乡僻壤似的黑石岛,赵一山的不屑,也在情理之中了。

    但赵一山忘记了自己惨痛的经历,他在巨浪鲸口中的时候,曾经生啖鱼肉,饥饿难忍的他,一度认为,比起饿肚子来说,饮毛茹血也是很舒爽的事情。

    这些岛民和海族就是这样,他们生存在贫瘠的黑石岛附近,平日里饥不果腹,吃上有滋有味的食物就算是奢侈的享受了,如今血仙会,他们不仅能吃上鱼鲜,而且能吃上有滋有味的鱼鲜,当然是享受极了,愉悦到了极点!

    赵一山想起了自己惨痛的经历,对眼前的情景,有些恍然,但旋即疑惑起来:“黑石岛不出产粮食,岛民忍饥挨饿,倒也罢了,但海族畅游大海,难道他们也缺衣少食?”

    心中疑惑,赵一山自然要想办法搞清楚,他一边载歌载舞,吃着鱼肉,一边向一名海族靠拢而去!

    这名海族,长着海马的头颅,海马的躯干,海马粗糙的皮肤,但有着四肢,穿着粗布衣服,不伦不类到了极致。

    赵一山试着用和密文问道:“兄台,你们海族也缺衣少食吗?”

    这名海族,怪眼一翻,长长的嘴巴张开,用发音怪异的和密文说道:“我们当然缺衣少食!海族不出产布匹,必须和岛民交换才能获取,黑石岛的岛主奸诈,每次和海族交换的时候,总是不给足量的布匹,我们海族,近三成的部族,缺少衣物,因此,没有衣物的海族,常常龟缩在黑铁屋中,让亲属给他们提供食物,不然的话,他们如果光着身子出去,会被其他海族当成海产的!提到海产,嘿嘿,黑小子,别以为海族很容易就能捕获海产!黑石海宽广无垠,海产四处游弋,而且海中有无数海族的天敌,也有海底时常出现的海爆,我们海族想要捕获海产,往往不死也会脱层皮的!捕获海产虽然困难,但单单为了满足海族自己的消耗,也绰绰有余,可我们必须拿出半数以上的海产,与岛民交换布匹与原铁,这样一来,我们的日子,也就过得紧巴巴的了!......黑小子,别耽误我功夫了,美食有限,我要吃肉了,你闪开!”

    赵一山没有闪开的意思,他出手如风,利用落英剑法,刺出手中的黑铁针,数十片鱼肉串在了铁针上:“兄台,我们慢慢聊,不用担心美食被抢走,我手中的鱼肉,足够填饱你的肚子了。”

    海马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流出嘴角的口水:“那好吧!我们慢慢聊,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海族为什么要从黑石岛岛主手中换取布匹和原铁?”赵一山问道。

    “我们要用布匹做衣服,要用原铁建造黑铁屋!”海马回答道,并且从黑铁针上,撩下了一片肥厚的鱼肉,塞入了细长的嘴巴里。

    赵一山追问道:“为什么要建造黑铁屋?你们海族难道要用黑铁屋遮风避雨?你们在海中,这没有必要吧?为什么要源源不断的交换布匹,难道千百年下来,你们的布匹没有足够的积累吗?”

    海马将鱼肉吞进肚子里,嬉笑道:“你们这些愚民,当真没有见识!你想想啊,布匹常年泡在水中,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必定损坏,我们必须源源不断的交换布匹,才能让大部分海族,有衣可穿!”

    被骂做愚民,赵一山不以为忤,笑呵呵的把自己从岛民处得来的消息说出:“岛主太严苛,除了让我们炼制原铁,和织造布匹,什么消息也不告诉我们,我们的消息自然比你们海族闭塞一些!”

    听到赵一山大逆不道的话,正在咀嚼第二片鱼肉的海马,神色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用嘟哝哝的声音责怪道:“黑小子,祸从口出,你们的岛主,我们的首领,都是神通广大的仙尊,小心被他们听去了,动一动手指头,就能结果了你!”

    赵一山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在下失言了!兄台莫要见怪,你且说说,为什么要建造黑铁屋?”

    海马将口中的鱼肉吞咽下去,神色骤然严肃了起来,声音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敬畏:“建造黑铁屋,自然是因为要应对血仙日了!就算不应对血仙日,那些没有衣服的海族,平日里也要藏身黑铁屋中。”

    “应对血仙日?”赵一山不解道。

    海马顾不得吃美食了,他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说道:“海族传说,远古以来,血仙之日,神灵异动,神眼窥视整片大陆和海域,凡是有灵之物,暴露于神眼之下,皆会被神灵吞噬灵魂,不能转入轮回,永世禁锢于神灵之体中,下场无比凄惨,因此,血仙日到来之际,我们都会把自己关在黑铁屋中,躲避神眼的窥视!”

    赵一山装作恍然而敬畏的模样,指着不远处,成排的黑铁屋说道:“在这黑石广场上,有这么多的黑铁屋,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当然是为我们准备的!嘿嘿,你的问题也太多了,快把你手中的鱼肉给我,说了这么多话,我饿了!”海马催促了起来。

    赵一山将手中的黑铁针支棱了过去,摆在了海马的面前,让海马尽情的享用。

    他自己则眉头紧皱,满腹疑问:“黑石广场上的黑铁屋只有数千间,而海族和岛民,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万,这些黑铁屋,显然不是为他们所准备的,那么它们是为谁准备的?海族的传说可信吗?真的有神灵在血仙日吞噬灵魂吗?”

    神灵?神眼?血仙日?恐怕全是栩悟和鲛鲨杜撰出来的吧,用来愚弄海族和岛民,方便他们奴役这些贫贱的弱小生灵,赵一山神色不善的看向了血仙台上的两位筑窍后期修士,盘算着血仙会之后,抓住两人,拷问他们关于离戮域的情况!

    “什么味道?好香!”

    “大树桩,你乐傻了吧?这里除了有肉香,没有其他香味!”

    “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咦?不对,我也闻到了异香,异香中夹杂着油脂燃烧后的味道!......快看,黑石广场的四周,燃起了巨大的鲸油火把!这股香味是鲸油的香味!血仙会要开始了!”

    “鲸油!价值千间黑铁屋的鲸油!想不到有生之年,我们能闻到鲸油的香味,看到鲸油燃烧后紫红的火光,岛主万岁!首领万岁!”

    一群激动万分的岛民和海族,全部朝着血仙台方向跪伏了下去,高呼万岁,感激涕零之下,居然泪流满面,完全忘记了在高压统治下的辛劳和危险!

    愚民!跪伏在地的赵一山暗暗感叹道。

    而血仙台上,栩悟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双手虚抬:“尔等平身,异香靡靡,欢歌狂舞,今日,就是尔等登仙之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血光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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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悟言毕,黑石广场上,又有数千只鲸油火把燃起。

    不到十息,黑石广场上,浓郁的鲸油香气弥漫开来,充斥于岛民和海族的口鼻之中。

    闻到鲸油的香气,赵一山感觉自己的欲念上升,无法遏制,与此同时,眼前仿佛轻纱薄烟,变得朦胧的了起来,粗布衣衫的岛民,仿佛穿着绫罗绸缎,奇形怪状的海族,看上去也顺眼不少,让人感觉亲近了起来。

    鲸油焚烧具有迷魂之效!赵一山赶紧止住呼吸,并用法力,将吸入体内的鲸香逼出体外。

    片刻之后,赵一山恢复清明,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除了血仙台上的修士,十万岛民,十万海族,全部狂舞起来,但他们哪里懂得什么舞姿,所谓狂舞,也就是狂乱的挥动手脚而已。

    除了挥动手脚外,不少人还疯狂的摇头,吐出舌头,让舌头跟着头颅一起甩动。

    这不是羊癫疯发作吗?而且是二十万人同时发作的羊癫疯!赵一山一边疯狂的挥动手脚,转动头颅,让自己癫狂起来,一边注意着血仙台上,众多修士的一举一动。

    血仙台上,栩悟和鲛鲨,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仿佛黑石广场中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毫不相干,在他们的身后,数百名仙师,数千名仙使,也同样如此,一个个老僧入定,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你们为何要焚烧鲸油,以迷幻这些贫苦凡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赵一山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对血仙台上的一众修士,也充满了厌恶!修士不危害凡人,这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很显然,这些修士不仅想要危害这些凡人,而且想要从这些凡人身上得到好处!

    就在此时,癫狂的岛民和海族,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片刻之间,黑石广场上,就飘荡起了衣服的碎片。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赤身裸体,淡然相对的模样,赵一山一咬牙,一狠心,也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刺啦一声,赤条条,坦荡荡的赵一山,便出现在了海马兄的面前。

    这只海马,见到赵一山匀称的身体,身体中,最敏感的部位,蠢蠢欲动,立马扑向了癫狂的赵一山。

    赵一山若有所觉,扭头一看,便看见了急吼吼,欲火正炽的海马兄。

    他一阵恶寒,施展轻功,巧妙的躲开了两眼放着邪光的海马。

    海马的胸膛,充满了棘刺状的毫毛,如同钢针,他用力过猛,扑了一个空,脚下拌蒜,扑倒在地上,棘刺状的毫毛,折断了无数根,留出了灰黑色的液体。

    但这只海马兄,丝毫不觉得疼痛,低吼一声,用粗糙的手掌,撑起了身体,再次扑向了不远处的赵一山!

    此时,赵一山刚刚躲避了一只海蟹兄的袭击,惊魂普定,海马兄又扑了过来。

    他苦笑不得,只得施展轻功,远远的逃离!

    但身处黑石广场,在这个巨大的囚笼中,赵一山无论逃到哪里,都能遇到不可理喻的袭击。

    岛民,海族,全部赤条条,全部被欲火蒙蔽了双眼,扑向了身边同样赤条条的同伴。

    赵一山想要搞清楚血仙会到底是什么名堂,暂时不打算使用法力,被赤条条的岛民和海族,弄得狼狈不堪!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站在地上的岛民和海族,越来越少,在地上翻滚呻吟的人越来越多。

    白花花的肉虫,黑黧黧的肉虫,光滑的肉虫,粗糙的肉虫,毫毛丛丛的肉虫,鳞片闪闪的肉虫......

    看着地上翻滚不休的肉虫,还在手舞足蹈的赵一山,有种荒诞到极致的感觉,人族与海族,同性与同性,难道在神智被迷惑后,能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行为?

    “这群道貌岸然的修士,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赵一山扑倒在地,一个人翻滚不休。

    人体的盛宴在继续,赵一山扑棱着,如同挣扎的海鱼一般。

    他这样扑棱着,倒是不显得突兀,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伴侣的,有许多人,也在一个人扑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翻滚不休的肉虫,一个个的分开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迷惘的看着天空!

    赵一山有样学样,也躺在地上,仰望天空,此时,天空中万里无云,繁星密布,圆月如在眼前。

    星月的光辉,如同雨点般洒下,落在了众人的身上,给赤裸的肉虫,盖上了透明的薄衫。

    忽然间,密布的繁星,慢慢的改变了颜色,从亮晶晶的样子,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随着繁星改变颜色,赵一山突然暴躁了起来,他正觉纳闷的时候,血仙台上的众多修士,有了动作。

    数千名仙使,纷纷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了黑石广场四周的黑铁屋。

    黑铁屋,高一丈,宽三尺,厚三尺,是实实在在的铁盒子,连窗户都没有,这些仙使,进入黑铁屋之后,就把自己反锁在黑铁屋之中,除非有人在外面替他们打开黑铁屋,否则的话,他们将永远被关在黑铁屋中,活活憋死。

    “原来这些黑铁屋,是为这些仙使准备的!”感叹之后,赵一山小心翼翼的放出意念力,将意念力投射到黑石岛上和黑石海之中。

    意念力所及,无论陆地,还是海底完全失去了生灵的踪迹,岛民把自己反锁在黑铁屋中,海族也把自己反锁在黑铁屋中!

    “神眼即将窥视离戮域了吗?”赵一山疑惑道。

    就在赵一山疑惑不解的时候,明亮的圆月,也开始变色了,如同被血液浸染,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血红色越来越深,血色斑点越来越大,赵一山内心的躁动也越来越厉害,他看了一眼四周的肉虫。

    这些肉虫,全部站了起来,而且双眼之中,透着一股肃杀,面色也慢慢变得狰狞了起来。

    赵一山有样学样,面露凶相,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与此同时,他将意念力刺入了黑铁屋中,观察着数千名仙使的状况。

    这些仙使,也是一副躁动不安的模样,他们口舌翕动,默念着修炼的法门,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被烦躁的情绪吞噬,不让自己变成行尸走肉。

    “嗬~!嗬~!......”从喉咙发出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响遍了整个黑石广场。

    “呀~!杀~!......”不知是谁第一个动手,光条条的肉虫,开始拳脚相向,岛民和海族,同类与同类之间,纠缠扭打在一起,你抓我的头发,我扇打你的脸颊,你踢我的小腹,我撕扯你的皮肉!

    片刻之间,二十万岛民和海族,全部挂了彩,一个个的,如同泼皮无赖般,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血流不止。

    但他们厮打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寂静到可怕!

    而此时,月亮上的血红色,晕染开来,布满了整轮圆月,如红色的纱幔,遮住了月亮,月光透过纱幔,带着淡淡的血光,落在了黑石广场上,落满了整个离戮域。

    血光照在岛民和海族的身上,他们越发的狂暴了,眼神中透着凶光,一边厮打,一边寻找着武器。

    铁镬被薪火烤炙,他们不顾一切的抓起铁镬,砸向了身前的肉虫,尽管皮开肉绽,焦臭四溢,他们从薪火中,取出没有烧光的薪柴,刺向了眼前的肉虫。

    薪柴被夺走,他们拆下搭建灶台的黑石,举着滚烫的黑石,呲着牙,咧着嘴,张着嘴,不发出声音,狠狠的往肉虫的额头砸去!

    而在黑铁屋中,盘膝而坐的仙使们,也不再默念口诀,他们站了起来,暴躁的捶打四壁的黑铁。

    虽然他们理智尚存,时而坐下打坐,但内心的暴躁,驱动着他们站起来,驱动着他们不停的击打铁壁。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血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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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一边躲避无处不在的袭击,一边扫视血仙台。

    此时,血仙台上,只有栩悟和鲛鲨还站着,他们两人身后的数百名仙师,纷纷盘膝而坐,打坐冥想,时不时牵动嘴角的肌肉,看上去在暴动的边缘!

    他抬头,望向了血红色的月亮,突然之间,耳际响起了魔鬼般的声音:“赵一山,为什么不去杀死他们?是他们杀死了乐英娅,杀死了煞星六神的同伴,你要杀死他们,为乐英娅,为煞星六神报仇!”

    赵一山经历过心魔之劫,具有迷幻之效的血月,对他来说,效果不大,他略作挣扎,便清醒了过来。

    他望着血月,此时,遮住圆月的红色纱幔,变成了暗红色,淡淡的血光,变成了深红色,犹如腥血洒下,红厉厉的,照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吼~!嗬~!”二十万岛民和海族,用喉头发出了不清不楚,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被击倒在地的岛民和海族,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不等他们站起来,他们便被再次击倒。

    而击倒他们的人,或抱着铁镬,或挥动薪柴,或举起黑石,用力的砸向他们的头颅!

    嘭嘭嘭~!如同击鼓,如同打破了西瓜,无数人的脑袋,被砸开了,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而他们的头颅被砸开之后,一丝丝猩红色的气团,飘荡而出,飘向了血仙台。

    这些猩红色的气团,如同红色的果实,看上去饱满润泽,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可赵一山没有这样的兴致,他有的只是一阵寒意,心中疑惑道:“难道在我的头颅之中,也有这样的猩红色气团?它们是什么东西?”

    满腹疑问的赵一山,看着这些气团,离血仙台越来越近,盘旋于血仙台的上空!

    它们在血仙台的上空,不停的跳跃,相互碰撞,然后弹开,充满了生命力,让人很难想象,它们是从岛民和海族的头颅中飘出的东西!

    嘭嘭嘭~!一个接一个的脑袋,被身旁的人砸破,到处都是红白之物,猩红色的气团,也越来越多,聚集在血仙台的上空,如同腥红的乌云,遮蔽了整个血仙台。

    在血仙台上,栩悟和鲛鲨,已经盘膝而坐,开始打坐冥想,控制着内心暴躁的冲动。

    在他们的身后,数百名仙师,已经全部站了起来,眼中的凶光和精光交替闪烁,理智与暴躁,在他们的身体中并存!

    略感暴躁的赵一山,将意念力射入黑铁屋中,此时,数千名仙使,以额头撞向了四壁的黑铁墙。

    他们的额头磕破了,流下了鲜血。

    鲜血流入了他们的嘴角,他们伸出舌头,将鲜血舔干净,然后吞下,露出短暂的满足的笑容,然后继续用额头用力击打黑铁墙。

    赵一山将意念力投射到整个黑石岛和黑石海,在无数的黑铁屋中,无数的岛民和海族,跟这些仙使没有任何区别,用额头撞向了四壁的黑铁墙,只不过,他们所用的力度更狠,额头早已经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怪不得,这些岛民和海族,额头上都有狰狞的伤疤,原来是血仙日,自己撞破额头,造成的伤痕!”赵一山恍然道。

    赵一山摇摇头,躲避了一名海族的袭击,而这名袭击他的海族,被一名岛民,用黑石敲破了脑袋。

    岛民和海族,同族与同族之间,相互的血腥杀戮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被敲破头颅,越来越多的人丧生,到最后,黑石广场上,只剩下不到一千名岛民和海族!

    此时,栩悟暴喝道:“仙师们!收割这些血食吧!”

    收割血食?修士要动手了!

    赵一山倏然抬头,便看见数百名铭元境的仙师,从血仙台上冲了下来,他们的手里,握着用黑石打造的法器,法器如长长的钢针,映着粘稠的血光,刺向了没有理智的岛民和海族!

    钢针刺入岛民和海族的头颅,仙师们法力涌动,嘭的一声!头颅炸裂,红白之物,洒了他们一脸。

    仙师们癫狂大笑起来,脚下不停,手中也不停,刺向了第二个岛民或海族!

    一千名岛民和海族,在铭元境的仙师面前,如同蚊蝇,被他们用手指轻轻一捏,就四分五裂!

    只用了十息功夫,这些岛民和海族,全部变成了没有头颅的尸体,而仙师们无物可杀,眼眸中的凶光涌动,看向了彼此,想要击杀对方。

    但栩悟大喝一声:“回来!”

    栩悟的大喝声,振聋发聩,让理智与暴躁并存的仙师们,心中一紧。

    他们贪婪的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赵一山,冷冷道:“这小子运气不错,二十万人之中,只剩下他一人,从此以后,他便可以待在黑石宫,为岛主效命,如果他聚气成功,也能位列仙使!哼,一步登仙,也就只能是一人登仙而已!”

    在这些仙师看来,赵一山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能记住现在发生的一切,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大,让赵一山听的清清楚楚。

    赵一山叹气道:“这些愚民的岛民和海族,幻想着有朝一日,一步登仙,可他们哪里知道,来到黑石宫之后,他们是要堕入地狱的!”

    赵一山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保持着狂躁的状态,手中抓着黑石,对着满地的尸体,一顿狂拍,狂砸......

    而血仙台上,栩悟和鲛鲨的面色,凝重异常,两人根本没有注意赵一山,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血仙台上,猩红的乌云上面。

    猩红的乌云,由二十万个猩红的气团组成,这些气团,似乎拥有岛民和海族的灵魂,不停的吸收着血月射下的血光,猩红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渐渐变成了暗红色!

    暗红色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气团,暴躁异常,与身旁的气团,发生着剧烈的碰撞,碰撞虽然无声,但赵一山感觉到了,空气中,有震荡灵魂的异动。

    气团间的碰撞,越来越激烈,空气中的异动也越来越强烈,赵一山不得不收敛心神,避免神魂失守,从而变得失去理智。

    在血仙台上,栩悟和鲛鲨,也有了躁动的迹象,他们两人,各自吞服了一粒稳定心神的丹药,然后双手结印,在半空中,打出了一道无形的巨网,将黑色的气团,全部笼罩在巨网之中,防止暴躁的气团逃逸。

    暴躁的气团,被束缚之后,相互之间的碰撞,更加的激烈。

    突然间,两个相互碰撞的气团,啵的一声,撞在一起之后,便不再分开,融合在一起,成为了分量更足的气团!

    这个气团,如同贪吃蛇一般,开始向四周碰撞而去,一个接一个的气团,被融合了进去!

    而随着气团的分量加重,它融合气团的速度,也越加的快速!

    贪吃蛇的胃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气团的数目,也越来越少!

    半个时辰之后,天上的血月,颜色在慢慢变浅,从深红色变为了浅红色,但犹如贪吃蛇的气团,却越来越暴躁,它暴躁的冲撞无形的巨网,但被巨网拦了回去!

    既然不能冲破巨网的封锁,那么它便吞噬更多的气团,让自己的分量更加充足,力量更加强横!

    但很可惜,直到它将所有气团吞噬完毕,也不能冲破无形巨网的封锁。

    此时,天上的血月,只剩下点点血红色的斑点,贪吃蛇一般的气团,仿佛失去了动力,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温顺。

    当血月彻底恢复了皎洁的颜色,天上的繁星,也闪耀异常之时,贪吃蛇一般的黑色气团,从半空中跌落,被栩悟抓在了手中!

    栩悟低语道:“一颗血食丹练成!要是能让我吃下去的话,我的修为,便能更进一步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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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妄想了,一年之内,我们每人只能获得一颗血食丹而已。这颗血食丹,我们必须上缴的!”鲛鲨冷哼道。

    “你这么紧张这颗血食丹,要不然,你来保存它吧?”栩悟呵呵笑道。

    鲛鲨的脑筋迟钝,搞不懂栩悟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口,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而栩悟嘻嘻一笑,抬手一挥,数千间黑铁屋的房门,被他打开了。

    伴随着铁门打开时的嘎吱声,数千名仙使,跌跌撞撞的,从黑铁屋中走了出来。

    他们看看皎洁的圆月,漫天的繁星,再看看满地的无头尸身,叹息一声,取出了疗伤丹药,吃了下去,心中感叹道:“曾几何时,我们也曾经参加血仙会,成为血仙会中,最后剩下的那个岛民,从而有机会一步登仙,其中的凶险,让人想想都后怕不已!”

    这样想着,他们很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了神色恢复清明的赵一山,对着赵一山轻蔑一笑,心说,别以为安然度过了血仙会,就能成为仙使,如果十年之内,你不能突破到聚气境,到底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他们注意到了赵一山,将血食丹收好的栩悟也注意到了赵一山。

    咦?!察觉到赵一山的修为之后,栩悟大喝道:“你是谁?来自哪里?混入黑石宫,有何目的?”

    鲛鲨也发觉到了不对劲,巨目一睁道:“黑炭头!你的胆子可真大啊!”

    赵一山正想开口答话,可忽然间惊觉,自己仍然光着身子,甚为不雅,苦笑着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法袍,给自己披上了。

    紧接着,他把披散的头发束好,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模样,慢条斯理的说道:“在下赵一山,来自东南域,偶然间来到黑石宫,想要打探一下,何为血仙会?何为离戮域?不知二位道友,能否给我满意的答案?”

    来自东南域?看样子没错,他的法袍,图纹精美,不似出自离戮域,但他如何渡过风波海的?栩悟和鲛鲨同时想到,但栩悟的反应更快,抢先喝问道:“撒谎!如果不说实话,我立刻将你击杀!”

    “将我击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一山仰天长笑,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被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如此轻视,鲛鲨首先沉不住气了:“黑炭头,我们很可笑吗?还笑!快停下来,不准笑了!听到没有,我鲛鲨不准你笑了!”

    “你们讲了天大的笑话,我凭什么不笑?”赵一山收敛笑容冷冷的说道,与此同时,周身的气势,散发出去,压迫着黑石广场上的仙师和仙使,也压迫着栩悟和鲛鲨。

    这股气势!好厉害!只在贪使的身上见到!难道他是新任贪使?

    栩悟和鲛鲨,惊疑不定,栩悟心机深沉,默然不语,鲛鲨胸无城府,一改暴躁桀骜的态度,立马用恭敬的语气问道:“你是否是新任的贪使大人?”

    贪使?这是个什么东西?赵一山疑惑着。

    虽然心中疑惑,但赵一山没有表露出来,他反问道:“鲛鲨兄,你认为我像是贪使吗?”

    “像!。。。不像!”鲛鲨犹豫了起来,在他看来,赵一山的气势迫人,有贪使的实力,但赵一山的服饰怪异,却不像贪使!

    这时,默然不语的栩悟开口道:“这位道友!可否与我们一同进入黑石殿中?我们长谈一番如何?”

    栩悟的算盘打得很好,邀请赵一山进入黑石殿,那么他就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赵一山是贪使,那么他便放下身段,毕恭毕敬的招待赵一山,并把血食丹交给赵一山,如果赵一山不是贪使,而且动机不纯,危害赤贪教,那么他完全可以用黑石殿的防御阵法,攻击赵一山,让赵一山万劫不复!

    如果赵一山不是贪使,而且毫无危害,那么他便与赵一山畅谈一番,捡些不重要的消息,告诉赵一山,然后便打发赵一山离开黑石岛的范围,眼不见为净,以后赵一山是生是死,是否被其他势力追杀,跟他毫无关系!

    赵一山略作思量,便把栩悟的心思,猜到了八成,但他自忖自己的实力过人,超出栩悟一大截,不怕栩悟的阴谋诡计,坦然道:“客随主便,在下正想与两位道友畅谈一番!”

    栩悟哈哈大笑道:“道友是磊落之辈!请跟我来!”

    栩悟说完,接着说道:“众位仙师,仙使,血仙日已经结束,你们都散了吧!记得把岛民放出黑铁屋,不要让他们困死在黑铁屋中,不然的话,本岛主会亲自对你们施行!”

    在场的仙师和仙使,心中一紧,恭然应诺,腾空而起,飞向了散落在黑石岛各处的黑铁屋。

    鲛鲨则放出意念力,用元气传音告诉了千里之外的部下,让他们将黑铁屋中的海族放出,然后跟随栩悟和赵一山,向着黑石殿走去。

    黑色的条石,垒成了空阔雄伟的宫殿,巨大的石门洞开,巨大的窗牖洞开,皎洁的月光,斜斜的投入了黑石宫殿中,让黝黑的地面和墙面,铺上了一层银辉。

    在银辉中,数条爪牙狰狞的巨狼,正盯着步行中的三人。

    沙沙沙!三人的脚步声,回响在空阔的宫殿中。

    栩悟用充满迷惑性,厚实的声音说道:“道友,请上座!”

    栩悟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宫殿正中的黑石巨椅!

    赵一山呵呵一笑,没有跟栩悟客气,大大咧咧的,拾级而上,坐在了黑石巨椅上,并盘膝打坐,如同身处自家房舍一般。

    栩悟也呵呵一笑,在赵一山的左手边坐下了,鲛鲨挠了挠巨吻,在赵一山的右手边坐下了。

    栩悟笑呵呵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赵一山,东南域修士,误入离戮域,恰逢其会,赶上了血仙会!血仙之日,血月蔽空,引动生灵的杀戮欲念,黑石广场上,惨烈一幕,让在下胆颤心惊,不知这血仙会,是为何物?血食丹又是何物?”赵一山从容问道。

    栩悟和鲛鲨隔空对望,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疑问:“难道他真的不是贪使?居然连血仙会和血食丹都不知道!”

    凡是离戮域土生土长的修士,没有人会不知道血仙会和血食丹的!

    鲛鲨心中藏不住话,不等栩悟计较出一个结果来,已经抢先说道:“赵道友,每月的十五,血月都会出现,因此,每当十五到来,离戮域各处,都会举办血仙盛会,炼制血食丹!所谓血食丹,就是聚集凡人体内的煞气,固化而成!”

    赵一山回想血食丹的炼制过程,从岛民和海族的头颅中,飘出的猩红色气团,也就是所谓的煞气了!

    赵一山心中冷哼,这血食丹的炼制当真残忍!离戮域,简直就是一个杀域,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压下心中的恶寒,赵一山追问道:“血食丹有何效用?”

    鲛鲨有问必答:“血食丹可是个好东西!我们修士修炼,除了聚集元气,增强法力之外,还需服食血食丹,增强意念力!但我们炼制出血食丹后,并不能自己服用,必须将血食丹上缴贪使,贪使再将血食丹上交赤使,赤使最后将血食丹上交天妖王!天妖王服用品质最好的血食丹,然后将剩下的血食丹交给赤使,赤使则服用次一等的血食丹!再次一等的血食丹,则被贪使服用,最次一等的血食丹,则被我们这种小角色服用!”

    等级如此深严,这个天妖王,当真是铁腕人物!赵一山惊异的同时,颔首微笑道:“天妖王是谁?在离戮域中,天妖王便是最厉害的修士吗?”

    这一次,鲛鲨不敢说话了,他看了一眼栩悟,希望心思敏捷的栩悟,可以回答赵一山的问题。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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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悟冷哼一声,心说,你这个蠢货,这种问题,为何犹豫?天妖王是我们的头领,我们自然要吹捧他,不然的话,你实话实说,传到了天妖王的耳中,说不定就能引起天妖王的疑心,办你一个不敬之罪,甚至办你一个谋逆之罪!

    冷哼之后,栩悟眉开眼笑的,对着赵一山说道:“天妖王是我们的尊上!法力无边,纵横离戮域,无人能敌,是乃第一等厉害的大修士!我等小修,日夜苦修,皆以能见到天妖王的尊荣为毕生荣耀!”

    栩悟的脸上露出了毕恭毕敬,拜服无比的模样,如同岛上愚民见到他这个岛主一般!

    赵一山心中盘算了起来:这个天妖王,必然是一等一的大修士,不然的话,栩悟这厮,也不会如此的恭敬,但是否是最厉害的修士,恐怕还要考证一番!对于我的问题,鲛鲨犹豫不决,很显然,他不似栩悟奸猾,不愿意说谎!

    盘算之后,赵一山接着问道:“在下并非道友口中的贪使,这一点,两位大可放心!只是在下心中奇怪不已,所谓贪使,其实力和地位具皆凌驾于两位之上吗?”

    栩悟和鲛鲨对望一眼,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但两人的心中所想,却各有不同,经过短暂的谈话,鲛鲨这个愚钝的家伙,已经对赵一山的身份确定无疑,赵一山就是一个外域而来的修士!误打误撞,参加了一次血仙会,见到了他们炼制血食丹的过程,并没有恶意!因此,这个憨货,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张开血盆大口,扯着嗓子,呵呵而笑,一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神色!

    可栩悟的心思沉思,交游更加广阔,据他所知,一些新上任的贪使,就是喜欢微服私访,对其治下的岛主进行暗访,查探这些岛主,是否有逾矩之行,是否有不敬之心!

    如果岛主应付不当,被这些贪使抓住了把柄,那么将被贪使上报赤使,赤使有权罢免行为和心思不当的岛主,任命新的岛主!

    栩悟不自觉的扫了一眼空阔的黑石殿,心中暗自告诫自己:栩悟,你千万不要浮言浪语,着了道,露了马脚,让辛苦得来的位置,拱手让人!在离戮域中,坐镇一方,成为岛主,是多少筑窍境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获得血食丹,让自己的意念力快速增长,从而让自己的修为可以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岛主的位置,来之不易,栩悟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行不当,被贪使抓住把柄,然后被赤使罢免,给新任贪使换上自己亲信的机会,他见赵一山沉静从容,身处危地,却毫不慌张,暗中计较了一番,计较之后,他最终认为,只有新任贪使,才会如此从容不迫,不怕被治下的岛主暗算!

    因此,他对赵一山愈发的恭敬了:“赵道友,你这是在考较本岛主吧?呵呵,本岛主就在你的面前班门弄斧了!我们供奉着天妖王尊上,每到元月元日,我们便会前去赤贪岛,拜谒天妖王尊上,并呈上过往功绩,请天妖王尊上,降下法旨,准许我们进入天妖阁,获取更高深的功法!获得高深功法,修习有成者,则可以向赤使申请,挑战贪使,击败贪使,将可以取而代之!可以说,每位贪使,都是筑窍境修士中,最有实力之辈,我们这种岛主和海族首领,是万万比不上的!而且贪使是天妖王手下的干将,负责巡视天妖王下辖的岛屿和海域,我们这些岛主和海族首领,见到贪使,必然要恭敬非常,总而言之,见贪使,如见天妖王,不能有任何逾矩之行,不敬之言,不尊之心。”

    “赤使?赤使的地位比之贪使如何?”赵一山饶有兴趣,继续追问道。

    栩悟额头见汗,心说,你小子有完没完?问完贪使问赤使,当真戏耍我不成?

    虽然心中不爽,但栩悟还是不敢怠慢的,更何况,这种消息,在离戮域,凡是修士尽皆知晓,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呵呵笑道:“赵道友,我这样说吧!我们共同尊奉天妖王尊上,在天妖王尊上的座下,有五大赤使,在五大赤使的手下,则有百名贪使,在贪使手下则有七百岛主和海族首领,以及数百名游主!赤使,乃是结丹境的大修士,地位之尊崇,仅次于天妖王尊上!”

    赵一山恍然,紧接着,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何为游主?”

    “游主!哼,只是一群不得志的筑窍境修士而已,他们如果没有特殊的际遇,恐怕终身得不到天妖王的召见,一群无业流民,不提也罢!”鲛鲨颇为看不起这些游主,语气轻慢,不屑一顾。

    游主也是筑窍境修士?游主也被贪使管辖?呵呵,这些岛主和海族首领,恐怕很忌惮这些游主吧!只要惹得贪使不痛快,贪使略施手段,便会让这些游主,取代他们!

    赵一山这样想着,立马又追问道:“天妖王不理会这些游主,难道不怕他们投靠其他大修士吗?”

    鲛鲨正想说话,却被栩悟拦了下来:“赵道友,天妖王广施恩德,虽然游主的功德不够,无缘面见天妖王,但天妖王却命令贪使,时时关照游主,让游主能得沐恩德,游主对天妖王,敬爱有加,感恩戴德,是不会改弦易辙,背叛天妖王的!”

    好圆滑的回答!赵一山暗暗感叹着,也暗暗恼怒着,因为他想从栩悟和鲛鲨的口中,得知离戮域中,除了天妖王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大修士,多方权衡之下,他便可以选择一家最为中意的势力,投靠过去,继续修行,以及想办法摆脱黑魔珠和牛头怪!

    想到牛头怪,赵一山寻思起来:牛头怪的话没错,离戮域中,修为最高者,乃是凝形境的修士,这个所谓的天妖王,恐怕就是凝形境的修士了!我要不要投靠过去呢?

    这样想着,赵一山的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神情:“栩悟道友,鲛鲨道友,二位是天妖王座下得力的干将,在下想要投靠天妖王,不知二位可否为我引荐?”

    赵一山以得力干将称呼他们,无形中抬高了栩悟和鲛鲨的地位。

    鲛鲨胸无城府,憨愚爽直,听到赵一山的吹捧,哈哈大笑道:“赵道友,言重了!你想要投靠天妖王,无需我们举荐。你见到贪使之后,自报家门,与贪使一同前往赤贪岛,面见天妖王,得到天妖王的准许后,便可成为我们赤贪教的一员了!”

    栩悟冷眼旁观,心说,鲛鲨你这个憨货!人家称你是得力干将,你真的应承了下来?哼,到时候,这件事要是传到了贪使的耳中,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我真是不明白,像你这种没有头脑的人,怎么会被贪使看中,怎么会把你选为了黑石海的海族首领?要知道,在游主当中,有大把大把实力与头脑俱佳的修士,完全可以将你这个蠢货顶替下去!

    赵一山察言观色,很轻易的就发觉了栩悟对鲛鲨有所不满,他冷冷一笑道:“栩悟道友,难道鲛鲨道友所言,有所谬误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栩悟勉强露出了笑容,心说,我难道要给他好脸色看吗?我这次算是被这个憨货拖下水了,得力干将?呵呵,只有贪使才可以称为天妖王的得力干将!他在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面前胡言乱语,你要是把此事传了出去,我们岂不是会被猜忌?更何况,如果你本就是贪使,抓住了这个由头,回去禀告赤使,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不行,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栩悟思虑一番,狠下心来,对着赵一山说道:“鲛鲨之言,并没有谬误,只不过呢,你如果就这样加入了赤贪教,免不得要从游主做起,混上岛主也不知要何年何月了,更别提当上贪使了!如果你在天妖王面前,挑战贪使,战而胜之,那么将有机会,直接成为位高权重的贪使,月月可以享用血食丹,年年可以进入天妖阁,你的修为,也将突飞猛进!”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女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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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蛊惑的人?他寻思起来,按照你之前所说,想要挑战贪使,必须先向赤使申请才行,贸贸然的,在天妖王面前挑战贪使,万一触怒了天妖王怎么办?

    栩悟察言观色,立马知道了,赵一山对他所说产生了疑心,赶忙说道:“赵道友,你有所不知,新加入赤贪教的教友,都有一次随时挑战贪使的权力!在天妖王面前挑战贪使,天妖王非但不会怪罪你,反而会对你器重有加的!天妖王需要的是有实力的干将,不是畏畏缩缩的鼠辈!”

    赵一山是个谨慎的人,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是不会贸贸然去挑战贪使的,一来,他不知道贪使的实力,没有必胜的把握,二来,栩悟心机深沉,鼓动他去挑战贪使,用心难以明了,贸然挑战,说不定就钻入了栩悟的圈套!

    计较已定,赵一山展颜而笑道“多谢岛主的提醒,等我面见天妖王之后,说不定就要会会这些个贪使,称量称量他们的本事!”

    不管赵一山是真心还是假意,栩悟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笑呵呵的说道:“那在下就黑石岛,恭候佳音了,只要道友你能当上了贪使,我便会第一个投入你的门下!奉你为尊!”

    表面功夫,谁都会做,赵一山也呵呵笑道:“我如果挑战失败,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游主,以后说不定要常常叨扰你了,到时候,你可别装着不认识我啊!”

    栩悟和赵一山相视片刻,继而大笑不止!

    栩悟一边大笑,一边寻思道:“哼,在天妖王面前挑战贪使?根本是自寻死路!凡是敢这么做的人,全部被天妖王给活剐了!我明显说的是谎话,诓骗你这个不知根底的人!你如果是域外修士,向别人打听此事,别人只会当你是白痴,你所说的话,可信度也将大大降低,试问,谁会相信连一个常识都不知道的外来人呢?你如果是新任贪使,用留影阵盘,记录下了此事,利用此事做文章,那么很好,我只是打发一个不知根底的陌生人而已,你我之间所有的交谈,都不足以成为天妖王猜忌我的理由!如果你敢断章取义,只摘录对我不利的片段,嘿嘿,我这黑石殿中,就有留影阵盘,到时候,我将阵盘呈给赤使,赤使会惩治你,还是惩治我,这就难说了!”

    赵一山不是栩悟,没有经历过赤贪教中,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只是寻思着:“先加入赤贪教,搞明白离戮域的大小势力,打听到所需的消息后,再谋而后动,至于是否当上这个贪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而旁边的鲛鲨,看着大笑不止的两人,一时之间,没搞明白两人为何发笑。

    与此同时,他也搞不懂,栩悟为何对赵一山说谎?而且给他传音,让他不要揭穿谎言!

    鲛鲨虽然是个憨货,但也明白,在大事情上面,他跟栩悟休戚与共,最好不要跟栩悟唱反调,因此也就默认了这个谎言,没有拆穿栩悟!

    而一场谈话下来,可谓“宾主尽欢”,栩悟当即说道:“赵道友,你远道而来,是黑石岛的贵客!我已命人准备了妖兽盛宴,我们移步黑庖殿,享用美食之后,再共同研讨一番道法如何?”

    “客随主便,却之不恭,栩悟岛主,你请带路!”赵一山离开黑石巨椅,站了起来。

    栩悟和鲛鲨也从旁座站了起来,可没等三人离开黑石殿,黑石广场上,便传来了一道清越的声音:“栩悟、鲛鲨何在?本贪使前来收取血食丹,快快出来相见!”

    栩悟和鲛鲨对望一眼,再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赵一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人真的是域外修士,只要他跟随贪使而去,那么就不足为虑了!

    虽然松了口气,但面上功夫,却不得不做好,栩悟为难道:“赵道友,贪使驾临,我和鲛鲨必须前去恭迎,你看...这妖兽盛宴,我们是否压后一些时辰?”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岛主无需为难,我与你们一同前去恭迎贪使,这妖兽盛宴,不吃也罢。”

    栩悟只是假客套而已,得到赵一山的回答,拱手一礼,带着鲛鲨就赶往了黑石广场。

    赵一山则面色一肃,紧跟他们两人身后,寻思着说辞,也来到了黑石广场上。

    黑石广场上,岛民和海族的无头尸体,交错凌乱,散发出阵阵血腥味道,招来了蚊蝇之类的妖虫,若有若无的嗡嗡之声,钻入了赵一山的耳朵里。

    而在赵一山的身前,则站着一名貌美的女修士!秀色可餐,让他对恼人的嗡嗡声,听而不觉。

    女修士身姿高挑,仿佛仙鹤临水而立。面容姣好,鹅蛋般的圆脸上,镶嵌着蓝色的眸子,挺立的琼鼻,绯红而小巧的嘴唇!

    薄嫩的双耳,印着月光,双耳上的坠子,轻轻晃动,让恬静的她,灵动了起来。

    女修士地位尊贵,高傲的俯视着栩悟和鲛鲨,以及一言不发的赵一山。

    她听着栩悟和鲛鲨的叙述,不时的点点头,让浅蓝色绣着金丝滚边的法袍,不经意的抖动了起来,赵一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盯上了她饱满的胸口。

    感受到了赵一山略显轻薄的目光,女修士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不快来参拜本贪使?”

    刚一见面,就要我参拜你,赤贪教的贪使,全都是如此傲慢之辈吗?而且看你的样子,假装老成持重,不比我年长多少吧,居然叫我赵小道友,你受得起吗?

    赵一山的脸色变了数变,并没有立马下跪参拜,栩悟和鲛鲨冷笑不已,心说,你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这位大人物,别想在赤贪教中立足了!

    就在他们冷笑不止的时候,赵一山开口道:“贪使大人,在下来自东南域,并不知离戮域的参拜之礼,还请您老人家示范一遍!”

    此话一出,栩悟和鲛鲨勃然变色,心说,你小子找死,别带上我们啊!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她迁怒之下,我们两人也会被重重处罚的!

    而让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心中的姑奶奶,突然变成了小女生,大眼睛眨呀眨的,用清越而萌萌的声音问道:“你真的想要我示范参拜之礼吗?”

    赵一山点头道:“是的!”

    栩悟和鲛鲨闻言,同时大喝道:“休要无礼!”

    可令两人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这名姑奶奶,当真跪了下去,并且娇声说道:“参拜大礼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学一遍给人家看看啦!”

    赵一山也颇为吃惊,他没有想到,看上去尊贵而高傲的女贪使,会给自己下跪!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理由不行礼了,等女贪使站起来了之后,赵一山干脆的跪了下去,并高呼:“贪使大人在上,请受我一拜!”

    此时,女修士又恢复了高傲而尊贵的模样,不冷不热的说道:“很好,既然参拜于我,以后就归我管辖,跟我回到赤贪岛,面见天妖王大人后,你便是我名下的一位游主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改投他人门下,记住了没有?”

    赵一山听着这个话,怎么寻思,怎么不对劲。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这位有些神经质的女贪使,已经转向了栩悟和鲛鲨,伸手道:“血食丹。”

    栩悟恭恭敬敬的将血食丹取出,交到了女贪使的手中,并和鲛鲨一起开口说道:“贪使大人永福,赤使大人永崇,天妖王大人永恒!”

    “嗯,就这样吧!你们俩人,快些把这些尸首清理干净,这么多的尸首,摆放在这里,让人看了烦心!”女贪使淡然道。

    可栩悟和鲛鲨,却如同听到了最严苛的命令似的,拍着胸脯说道:“贪使大人稍候,我们立即动手,清理这些尸首!”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摇旗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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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贪使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监督栩悟和鲛鲨清理尸首,她轻轻一哼,对着赵一山说道:“跟我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不等赵一山反应过来,女贪使的小蛮腰扭动,腾空而起,向着黑石岛的南面飞行而去。

    赵一山礼貌周到,向着栩悟和鲛鲨拱手一礼:“但愿以后还能相见!”

    “一定会再次相见的!”栩悟也是拱手一礼,并笑呵呵的说道。

    鲛鲨张开血盆大口,粗声粗气的说道:“赵道友,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小的黑石海首领啊!”

    鲛鲨这么说,是有他的道理的,一来,赵一山的实力高强,有发达的本钱;二来,赵一山跟对了人,已经飞走的女贪使,在赤贪教中,地位尊崇,赵一山以后好好表现,混成一个贪使,绝对没有问题。

    栩悟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患有心疾的女贪使,分分钟能变脸,将赵一山杀死!

    他认定了赵一山迟早会死在女贪使手下,这个时候,见赵一山迟迟不动,立马提醒赵一山,让赵一山跟上去找死:“贪使大人已经飞远,赵道友快些跟上吧,莫要惹恼了她,没有好果子吃的!”

    鲛鲨也说道:“贪使大人有时候会发小脾气,赵道友,还是早些跟上去为妙!”

    赵一山有些愕然,这两个人没有毛病吧?我走不走,干你们何事?居然这么上心,难道把我当瘟神了,想我尽早离开?

    不管两人有何目的,赵一山已经打算飞离黑石岛了,因此,他丢下一句再会,便腾空而起,追向了早已飞出数十里的女贪使。

    女贪使似乎故意放慢了速度,在赵一山全力追赶下,一刻钟时间不到,就追上了她。

    见到追上自己的赵一山,女贪使嗔怪道:“赵小道友,黑石岛这么值得你留恋吗?居然踟躇这么久!”

    “栩悟和鲛鲨对我有引荐之恩,我自然要和两人话别一番,不然的话,我岂不是显得傲慢无礼?”赵一山解释道。

    “你难道不怕怠慢了本贪使,惹本贪使生气吗?”女贪使的俏脸上,布满了严霜,似乎在发火的边缘。

    “哈哈哈!贪使大人,人美心善,脾性温和,礼贤下士,怎么会轻易发火呢?”赵一山恭维着女贪使。

    女贪使听到赵一山的恭维,噗嗤一笑道:“油嘴滑舌!东南域的修士,都像你这样吗?”

    “东南域的修士如果见到贪使大人,绝对会赞同在下的!贪使大人实乃人中龙凤,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令在下心折仰慕不已!”赵一山发觉这位女贪使性情不定,不好相处,只得把溢美之词,一股脑的往她的身上招呼,希望她能忘记之前的不快,以后自己说不定就会在她的手下混饭吃,惹恼了这位姑奶奶,恐怕会给自己添堵,虽然自己不怕她,但麻烦缠身,也不是一件让人痛快的事情。

    女贪使似乎看透了赵一山心中所想,娇哼一声道:“哼~!想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在黑石广场上,你让本贪使跪拜于你,这笔账怎么算?”

    让你跪拜了又如何?这是赵一山心里面的想法,但面对女贪使的嗔怪,赵一山用出了死皮赖脸的招数:“贪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在下一般见识吧?再说了,在下真的不知道离戮域的参拜之礼,如果贪使大人非要跟在下算清楚这笔账,在下只好认罚,以后见到贪使大人,对您三叩九拜,口呼:贪使大人万万岁!”

    女贪使被吓着了,嗔怪道:“果真是个呆子,果真不知道离戮域的规矩!三叩九拜之礼,只能用在天妖王大人身上,你如果用在我身上,立马会让你我人头落地的!”

    女贪使一边说着,一边用白嫩的手掌,拍着自己饱满的胸脯,并吐出了舌头,扭头四顾,生怕赵一山大逆不道的言语,被其他人给听了过去,给自己招来灾祸。

    又变成了小女生!真是搞不懂,这样的性情,怎么能当上贪使,这个天妖王,莫不也是这样的脾性?赵一山疑惑了起来。

    但不管如何,既然来到了离戮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这个所谓的赤贪教,在离戮域中,肯定是一个大势力,加入赤贪教,总比自己胡乱闯荡要好一些,如果瞎闯,指不定就会碰见不可抵御的危险,到时候,没有一个靠山,真是糊里糊涂的就死去了!

    而加入赤贪教,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天知道这个天妖王是什么脾性,万一他喜怒无常,嗜杀无度,自己也会有危险!

    赵一山看着身边俏脸紧绷的女贪使,心中开始打鼓,上行下效,女贪使是个古怪性子的人,天妖王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危险,赵一山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女贪使妙目一瞥,看见了神色严肃的赵一山,她误以为赵一山担心祸从口出,因此安慰道:“赵小道友,不知者无罪,你虽然言行失当,将三叩九拜用在本贪使身上了,但只要本贪使不说出去,你是不会被天妖王责罚的!”

    我岂不是有把柄落在了这位女贪使手上?赵一山悚然一惊,但旋即,他就释然了,嘿嘿,这是我的把柄,又何尝不是她的把柄呢?

    不知不觉之间,因为赵一山不经意之间的一句话,已经把这位女贪使和他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下位者意图不轨,这是上位者最担心的事情!

    如此一想,赵一山便对这位女贪使生出了一些亲近之意:“那就请贪使大人多多担待了。”

    “哎,你们这些男子,总想着要让我这个女贪使担待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贪使上辈子欠你们的!”女贪使噘着嘴,不满的嘟哝道。

    听到这句话,赵一山的眼前一亮,这个女贪使,虽然性情多变,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是很有担当啊,这是一个好消息!

    不得不说,赵一山的想法有些猥琐了,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冲在前头,自己缩在后头摇旗呐喊呢?虽然这个女人愿意冲在前头,但你至少要表示一下鞍前马下的意愿吧!

    很可惜,赵一山没有这么做,他呵呵一笑,没有接茬,默然的跟在了女贪使的身后,向着南方飞去......

    ......大约飞行了一日一夜的功夫,赵一山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海岛!

    海岛方圆千里,不比黑石岛小多少,但岛上的居民,却不是人类,是一种浑身长毛,直立行走的妖族。

    他们有一只眼,眼睛位于额头的正中,在眼睛的下面,有一个鼻孔,在眼睛的上面,有一只耳朵。

    脑袋扁平,如同锅底,四肢粗短,如同棒槌,长毛曳地,如同扫帚。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些妖族的女子,居然只有一个*******赵一山摇头不语,心说,离戮域当真奇怪,人族、海族还有奇怪的妖族,让人大开眼界!

    而在海岛的正中,也有一座类似黑石宫的巨大宫殿,只不过,这座宫殿更加粗犷,完全用巨型的花纹状岩石垒砌而成,被妖族的岛主称为花纹宫。

    在花纹宫的巨大广场上,同样有横七竖八的无头尸首,散发出阵阵恶臭。

    女贪使厌恶这种恶臭,无意在广场中久留,从岛主手中要来血食丹之后,立马招呼着赵一山离开这座海岛。

    “跟在贪使身后的是何人?”花纹岛的岛主,向身旁的海族首领问道。

    “此子精气内敛,让人难以琢磨,难道是贪使的姘头?”海族首领邪恶的说道。

    “贪使如此难看,他怎么会看上贪使的?”在这个岛主看来,凡是长了两个***的女子,都是丑女,都是怪物。

    “萝卜咸菜,各有所爱。”海族首领不想深谈,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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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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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四天功夫里,赵一山跟随女贪使将附近海域的海岛全部转了一遍,一共收集了八粒血食丹。

    而在这些海岛上面,或生存着人族,或生存着妖族,或生存着鬼族,更或者生存着魔族,这些不同种族的生灵,都效命于天妖王,被女贪使直接管辖。

    “离戮域中,有多少种族?”赵一山向飞行中的女贪使问道。

    “离戮域中,一共有五大种族!”女贪使淡淡的说道。

    “人族、海族、妖族、鬼族和魔族?”赵一山问道。

    “不错,正是这五大种族!”女贪使点头道。

    “这五大种族的势力,谁更强横一些?”赵一山追问道,因为他身为人族,很想知道人族在离戮域中的地位。

    “在天妖王统治的区域中,妖族的势力最强,在狂杀王统治的区域中,人族的势力最强,在魅狱王统治的区域中,鬼族的势力最强,在阴魇王统治的区域中,魔族的势力最强横!而海族,并没有凝形境的大修士,虽然他们的部族最多,但只能依附于离戮域的四大王者!”女贪使侃侃而谈,并不像栩悟和鲛鲨那样遮遮掩掩的,似乎没有丝毫顾忌。

    这样一来,赵一山岂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接着问道:“在离戮域中,只有这四大王者达到凝形境吗?”

    女贪使偏头一想,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道:“离戮域中,除了四大王者是凝形境修士之外,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也是,只不过他们两人数百年前突然消失,至今没有在离戮域出没,但天妖王大人推测,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只是在某处闭关,等他们两人有所突破的时候,一定会破关而出,重新纵横离戮域的!”

    赵一山吃了一惊,小小离戮域,只有东南域的十分之一大小,却有六名凝形境的修士,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和每月十五出现的血月有关?还是因为离戮域的传承更加强大?

    就在赵一山寻思之际,女贪使骤然加速飞行,并向赵一山传音道:“不好,魅狱王手下的游魂向我们追来了!”

    “游魂?岂不是鬼族的部众,有什么可怕的?”赵一山不解道。

    女贪使解释道:“魅狱王手下的游魂,就如同天妖王手下的游主,是筑窍境的修士,他们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抢劫血食丹,追向我们的游魂,有十人之多,这该怎么办呢?”

    赵一山恍然,游主、游魂,原来是用来当劫匪的啊!难怪栩悟和鲛鲨对游主很是不屑,游主干的买卖,风险太大,往往得不偿失!

    就比如这些打算抢劫女贪使的游魂,运气太不好了,碰上了自己,十有八九要完蛋。

    看着颇为惊慌的女贪使,赵一山挺身而出道:“游魂很可怕吗?才十人而已,贪使大人,在下不才,愿替你将他们解决了!”

    “一名游魂不可怕,两名游魂也不可怕,甚至是九名游魂,我也能够解决他们,但十名游魂,却能使出合击之术:魂荡风,就算是十个我这样的贪使,也对付不了他们!哎,我们快逃走吧!十万里之外,就是离岛,在那里有我们的人,这些游魂便不敢妄动了。”女贪使急切的催促道。

    “当真有这么厉害?”赵一山仍然不敢相信女贪使的话。

    “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能逃离他们的追杀,我们就死定了!”女贪使急切的说道,惧怕的神情,溢于言表。

    “好吧,我们逃命吧!”赵一山说完,一把抓住了女贪使的手臂,取出小凤鸟这个飞行法器,催动小凤鸟,带着女贪使向前飞行而去!

    小凤鸟日行十万里,筑窍境的修士最多日行五万里,有了小凤鸟的帮助,赵一山和女贪使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在后面追赶的游魂!

    乘坐在小凤鸟当中,女贪使惊惶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虽然如此,她还是不时的用意念力扫视后方,当确定游魂被他们甩开之后,女贪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着饱满的胸脯说道:“赵小道友,你身上的宝贝不少啊,居然有飞行法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早知道女贪使会责怪自己,赵一山嬉笑着说道:“贪使大人,我这只小凤鸟,在东南域只是普通的飞行法器而已,我害怕拿出它之后,丢人现眼,因此才不敢取出来!”

    女贪使恍然,随后不解道:“据你所说,东南域的修仙水平低下,修为最高者,不过结丹境而已,但为何制器水平却如此之高?小凤鸟在东南域普普通通,但在离戮域,却很少见了,只有结丹境的修士,才能拥有,筑窍境的修士,一般是不会拥有飞行法器的。”

    “奇技淫巧而已,不足挂齿。贪使大人,在我看来,实力才是王道啊,就比如飞行速度,结丹境的修士,可以日行十万里,在他们看来,小凤鸟这种飞行法器,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而凝形境的修士,据说飞行速度能达到日行三十万里,拥有这么恐怕的速度,小凤鸟在他们看来,就是玩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赵一山狠狠的贬低着小凤鸟,希望打消女贪使继续追问的念头。

    但女贪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了,她偏头一想,摇头道:“你的话不对,修士常常与人争斗,如果受伤,飞行速度一定大受影响,如果有飞行法器在手,逃命的机会就将大大的增加,嘻嘻,赵一山,你快告诉我,你会不会炼制飞行法器?如果你会,我向天妖王举荐,你便可以一直留在赤贪岛上面了!”

    我会炼制法器,如果我稍微琢磨一下,炼制飞行法器也不在话下,但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炼制飞行法器?到时候,我修行的时间没有了,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苦力,给天妖王打工的苦力,得不偿失,不对,没有得,只有失。

    赵一山在心中大摇其头,于是乎,他苦着脸说道:“贪使大人,你高看在下了,在下哪里会炼制飞行法器啊!我只会修炼,这些奇技淫巧,我是全然不会的!”

    对此,女贪使表示不相信,狡黠的眨着眼睛,用美丽的蓝眼珠告诉赵一山:“嘿嘿,你就别在这里装疯卖傻了,等着去当苦力吧!”

    赵一山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早知道这样,就不取出小凤鸟了,就算被身后的游魂追到,大不了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到时候,最多暴露了自己的部分实力而已,对于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现在可好,居然有成为苦力的可能了,我是不是应该逃走呢?

    就在这时,女贪使惊叫道:“不好,身后的游魂也取出了飞行法器,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追来了!”

    赵一山眉头一皱,扫出意念力,果真发现了数千里之外的游魂,他们乘坐的飞行法器,状如黑蛇,摇头摆尾间,极快的追击而来。

    怎么办?要不要使用九鲲凌虚?不能用九鲲凌虚,没有黑魔珠的支持,仅凭自己的法力,飞行速度只能达到日行二十万里,与游魂的速度相差太多,逃不掉的,非但逃不掉,还会暴露自己的一张底牌,不可取!

    既然不能使用九鲲凌虚,那么就只能迎战了。

    打定主意,赵一山眼神中射出凶光,看向了身后游魂所在的方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贪使大人,既然逃不掉了,何不转身迎战?”

    女贪使犹豫起来,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一山,从赵一山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自信,可以解决一切麻烦的自信。

    女贪使不再犹豫,点头道:“把小凤鸟收起来吧,我们迎战!”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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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战!赵一山将小凤鸟收入了储物袋中,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远处,在那里,有一艘长蛇状的飞行法器,正急速赶来!

    半刻钟时间不到,长蛇状的飞行法器停在了赵一山和女贪使的面前,嗖的一声,飞行法器凭空消失,十名阴气缭绕的修士,呈半月状,目光阴冷的盯着两人。

    “五名人族修士,四名妖族修士,只有一名鬼族修士?”赵一山疑惑的嘀咕起来。

    女贪使清越的传音,在赵一山的耳朵中响起:“不要疑惑,十名游魂出动,一般来说只有一名鬼族修士,这名鬼族修士,地位最高,是十名游魂的首脑。”

    “擒贼先擒王,解决了这名鬼族修士,不就可以立马瓦解他们吗?”赵一山已经跃跃欲试,他很想知道,比起东南域的修士来说,离戮域的修士实力如何。

    “你的想法太简单、太天真了,十名游魂之中,最难杀死的就是这名鬼族修士,因为他拥有魅狱王渡入的胎光!胎光乃是三魂之一,魅狱王吸纳冥界之中的无主之魂,以增强自身的实力,三魂七魄强横无匹,他为鬼族游魂渡入胎光之后,这名游魂的胎光,也将变得极为强横,不是你我可以抵挡的!”女贪使蓝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畏惧的光芒。

    魅狱王靠着吸纳冥界中的无主之魂增强实力?英娅的魂魄,就在冥界之中,这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大福传音道:“别慌,英娅的魂魄,绝对不会被魅狱王吸纳的!因为他的实力不够强大!”

    魅狱王的实力不够强大,不能吸纳英娅的魂魄,如果有鬼族修士的实力超过魅狱王,英娅岂不是依旧危险?

    大福的传音再次响起:“不用担心,在万星大陆中,没有任何修士能够接近英娅的魂魄。”

    关心则乱,虽然赵一山很相信大福,但这一次,赵一山始终不能放心下来,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萦绕在他的心头。

    但此时此刻,他和女贪使面临十名游魂的围击,解决敌人才是首要之事,他没有时间去细细询问大福关于英娅的情况。

    他叹息一声,向着女贪使问道:“胎光强者,为何不可抵挡?”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赵一山只有了解了对方的攻击手段,才能防范于未然,因此,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女贪使。

    女贪使露出了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嗔怪道:“你居然这都不知道,跟你搭伙,完全是一种错误...死定啦!...我告诉你吧,胎光强横者,可以祭出胎光,吸纳你我微弱的胎光,你我三魂失去一魂,神智不清,反应迟钝,在这种生死较量的时刻,是致命的!”

    赵一山恍然,正想追问的时候,一道阴声厉语,在耳边炸响:“两个偷鸡摸狗的小姘头!交出手中的血食丹,我保证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说话的人,正是鬼族的游魂,他的身上罩着一件灰黑色的法袍,法袍上,绣着一只咆哮狰狞的鬼头,但他本人,却相当阴鸷和苍白。

    由于他是鬼族,没有身体,只有魂魄,整个人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要消散于天地之间似的。

    如果因此误以为他很弱小,那么恭喜你,你很可能被吸去三魂,成为没有神智的死人。

    看着这只筑窍境的恶鬼,赵一山有种说不出的厌烦,他冷冷道:“佛曰:恶口者,当入阿鼻地狱,拔舌,去口,转生后,不可语。你这只小鬼,应该到阿鼻地狱报到!”

    “这个世界只有修仙者,没有佛,更不会产生佛,你这个小姘头,别指望佛来救你们了,安心受死吧!”鬼族游魂,不敬神佛,奚落着赵一山,仿佛吃定了赵一山和女贪使。

    赵一山冷哼不语,取出了高阶上等剑器血煞,指向了数十丈外的十名游魂。

    “哈哈哈!拿出一件破铜烂铁,小姘头吓傻了吧!”十名游魂,无论人族、妖族还是鬼族,全部大笑起来!

    赵一山疑惑起来,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血煞,心中疑惑道:“血煞乃是高阶上等剑器,在东南域,就算是车掌门,也艳羡不已,在这些游魂眼中,怎么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呢?”

    女贪使摇头叹息,心说,这个楞小子,果真来自外域,居然打算用普通法器对付这些鬼修,恐怕难以发挥战力了,哎,这一场恶仗,只能靠我自己来解决了!

    女贪使叹息之后,也做出了自己的应对,一条浅蓝色的缎带被她取出。

    看到这条浅蓝色的缎带,赵一山感觉神魂之火摇曳,心动神摇,几乎晕厥过去,他果断扭头,不再去看这一条浅蓝色的缎带,以免控制不住心神。

    看到赵一山畏惧的样子,女贪使得意的说道:“想要对付鬼修,魂器是必不可少的,我们贪使,人手一件魂器,正是为了对付鬼修!”

    魂器!赵一山咀嚼着这一个新的名词,心中若有所悟,然后看了一眼这些游魂,暗暗寻思起来,在离戮域中,所谓的鬼修,恐怕与东南域的鬼修不大一样吧!

    但不管如何,今日狭路相逢,自己就算没有魂器,也要想办法杀死这群打算杀人抢宝的游魂!

    而五名人族游魂和四名妖族游魂,见到女贪使取出魂器之后,颇有些畏惧,但那名鬼族游魂却不屑一顾的命令道:“你们去杀死那个愣小子,我对付这位貌美如花的贪使大人!”

    鬼族游魂说完,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直扑女贪使而去!

    女贪使款摆腰肢,纤手舞动,浅蓝色的缎带,在空中舞成了一个圆盘,挡在了自己身前!

    而鬼族游魂,张开了苍白的嘴唇,嘴唇分裂而开,几乎将他的头颅裂成两半。

    从他的口中,飞出了一道婴孩状的白光,婴孩栩栩如生,面目和鬼族游魂极其相似。

    婴孩状的白光如同箭矢,刺入了蓝色缎带中!

    让赵一山惊讶的是,婴孩状的白光,似乎不打算突破蓝色缎带,白光中的婴孩,盘踞在缎带的中央,面带微笑,发出嘤嘤之声,仿佛等待哺乳一般。

    怪哉,这是斗法吗?这已经是赵一山来到离戮域后,再一次疑惑了。

    很可惜,没人给他答案,因为五名人族游魂和四名妖族游魂,已经扑向了他。

    九打一,赵一山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赵一山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他不由得小心谨慎起来!

    赵一山所谓的小心谨慎,那就是用最强的攻击,将这些小角色击杀!

    法力涌动!血煞出现若隐若现的暗紫色光芒!

    星辰之力!暗紫色的光芒中,隐隐有无数星光闪耀!

    杀戮之气!血红色的光芒,掩盖了一切!

    纯阴之气!白色寒芒,游弋在星光与血色之中!

    积蓄力量!冥王七杀剑法,五道劲力,威力无匹,瞬间之内让光刃的攻击力提升五倍,就算筑窍圆满境的修士,也难以招架!

    光刃射出!仿佛惊鸿闪现,倏发而至,射向了冲在最前头的妖族游魂!

    这名妖族游魂,是筑窍后期的修士,貌似雄狮,脖颈处,全是红色的鬃毛,看上去威风凛凛,面对光刃的攻击,他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来得及张开血盆大口,光刃就从他的口中射入,并从他的后脑射出,射向了第二名妖族游魂!

    第二名妖族游魂,想要取出法器,但光刃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脉,从他的背后射出!

    第三名妖族游魂,第四名妖族游魂,以及所有的人族游魂,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然全部被击杀!

    “不过尔尔!”赵一山不屑道。

    与此同时,赵一山用意念力指挥着光刃,对着九人的尸体,反复切割,直到九人全部成为了碎末为止。

    “还不如钨铁傀儡结实,我白担心了!”赵一山嘀咕道,并收回了光刃。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魂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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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解决妖族游魂和人族游魂,赵一山好整以暇,准备飞向女贪使,帮助女贪使解决难缠的鬼族游魂。

    女贪使舞动浅蓝色的缎带魂器,抵挡住婴孩状的白光,看上去颇为吃力,虽然如此,她对赵一山这边的战况也一清二楚,见到赵一山干净利落的击杀九名游魂,心中大吃一惊,不过吃惊之后,她立马娇呼道:“不可大意,他们并没有死去!”

    他们都成为了肉沫,难不成能死而复生?赵一山疑惑起来,并看向了身后。

    在他的身后,平平静静,并没有发生这种灵异现象,赵一山更为疑惑,这位神经质的女贪使,难不成在诓骗我不成?

    带着七分疑惑,三分谨慎,赵一山停在半空中,注意着身周的情况,没有飞向女贪使,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鬼族游魂见到赵一山如此谨慎,阴鸷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神色,桀桀怪笑了起来。

    赵一山的注意力被他的怪笑声吸引了过去,可就在此时,九道虚影凭空出现,若隐若现的样子,和鬼族游魂相差不大。

    他们出现之后,没有给赵一山太多的反应时间,恶狠狠的扑向了赵一山。

    九道身影,蕴含着莫大的能量,在赵一山做出应对之前,扑入了赵一山的身体中,赵一山身体挺立,僵直在半空中,双眸中也渐渐失去了神采。

    看到赵一山这个样子,鬼族游魂阴笑道:“被游魂的魂魄袭身,就算是结丹境的修士,也难以招架,这个外域来的小姘头,死定了,啧啧!”

    鬼族游魂,冷漠的眼眸中透着魂火,望向了女贪使,婴孩状的白光,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开始用小手撕扯浅蓝色的缎带魂器。

    女贪使脸色惨白,竭力抵挡这股撕扯之力,但刺啦声响起,浅蓝色的缎带,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女贪使冷哼一声,左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针状的魂器,法力一吐,魂器射出,射入了婴孩状的白光之中。

    婴孩惨然一声,双手抱住了长满绒毛的头顶,鬼族游魂,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刺魂针!天妖王老儿是你什么人?”鬼族游魂厉声说道,但他的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

    “天妖王是我的尊上,刺魂针是天妖王赐给我的。”女贪使郑重的说道,但这对于鬼族游魂来说,却没有丝毫意义,因为天妖王是所有贪使的尊上,女贪使的话,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在鬼族游魂看来,天妖王是不会随意将刺魂针赐给贪使的,女贪使身上有刺魂针,那么女贪使和天妖王之间的关系就值得推敲和琢磨了!

    这恐怕是一条大鱼!本想将女贪使杀死的鬼族游魂,改变了主意,他要生擒女贪使!

    贪婪战胜了恐惧,鬼族游魂打算拼命了!他张开大口,几乎让头颅分成了两半,从他的口中,飞出了一道婴孩状的金光,金光比白光暗弱许多,但透着一股诡异难辨。

    女贪使惊惧的娇呼道:“爽灵出窍!你不怕失去神智,从此成为行尸游魂吗?”

    爽灵是三魂之一,专管神智,鬼族游魂下足了本钱,让爽灵出窍,希望用爽灵击溃女贪使。

    他这是在赌博,虽然他的爽灵很强横,但女贪使有克制爽灵的魂器,如果女贪使扼杀了这道爽灵,那么鬼族游魂失去神智,成为无主之魂,他的胎光,也将被女贪使攫取,除此之外,女贪使还可以攫取他的第三道神魂:幽精!

    如此一来,鬼族游魂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能投胎转生,也不能重新获得神智。

    赌博可能会赔光家底,但赌博也可能赚得盆满钵满,女贪使与天妖王大有关系,如果活捉女贪使,交给魅狱王,魅狱王必定会重重赏赐鬼族游魂。

    鬼族游魂看着女贪使,仿佛看到自己当上了狱使,到时候可以享用血食丹,可以吸纳无数无头尸身的魂魄,自己的实力,也将飞速提高,说不定不久以后,自己就能当上魅使......

    鬼族游魂的爽灵,状似婴孩,散发金光,扑到了浅蓝色的缎带魂器之上,张开满是尖牙的小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缎带魂器。

    刺啦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口子出现在缎带魂器上。

    口子不大,只能让婴孩的拳头通过,但散发金光的爽灵,再次咬下了一口,让缎带上的口子,扩大了一倍有余。

    “怎么办?如果放任爽灵咬下去,口子会不断扩大,到时候,爽灵通过这道口子,扑入我的识海中,我便会束手无策了,就如同赵一山,被游魂的魂魄袭身,只能束手待毙!”感受到无法阻止的噬咬之力,女贪使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法力也剧烈的震荡起来,几乎让她控制不住!

    情况越来越恶劣,鬼族游魂的豪赌,貌似稳赚不赔了!

    可就在此时,赵一山的双眸恢复了神采,僵直不动的他,也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脚,然后对着鬼族游魂呵呵一笑道:“人模鬼样的东西,所谓神魂攻击,也不过如此,呵呵。”

    赵一山轻描淡写的样子,让鬼族游魂大惊失色,在他看来,被游魂的魂魄袭身,赵一山应该早已死去才是,可赵一山非但没有死去,反而灭杀了游魂的魂魄,恢复了行动能力,这就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未知造成恐惧,鬼族游魂虽然没有了肉身,但他依旧有神智,拥有神智,便会知道恐惧。

    他惊慌之下,张开了大口,让头颅再次分裂成两半,从他的大口中,飞出了第三道神魂:幽精!

    幽精状似婴孩,散发着孱弱的青光,恶狠狠的扑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冷哼一声,倏然加速,迎着幽精飞去,与此同时,一道血色圆轮从赵一山的额头射出,射向了不远处的鬼族游魂。

    血色圆轮,与婴孩状的青光擦身而过,速度快过了婴孩状的青光,在鬼族游魂反应过来之前,射入了他的额头之中。

    鬼族游魂张开大口,想要发出声音,但很可惜,他并不能发出任何声息。

    片刻之后,血色圆轮从鬼族游魂的额头飞出,飞回了赵一山的识海。

    而若隐若现的鬼族游魂,在半空中砰然破裂,就此消散,不复存在!

    失去了意念力的支持,婴孩状的青光,停在了赵一山的面前,一动不动,虽然散发青光的婴孩,面露凶狠的表情,可惜根本不能威胁赵一山。

    与此同时,散发白光的婴孩,散发金光的婴孩,也停在了半空中,不能动弹。

    女贪使看了一眼赵一山,苍白的脸色,在她的调息下,瞬间红润了起来,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她双眼斜乜着赵一山,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如何杀死游魂的魂魄的?”

    赵一山没有回答女贪使的问题,而是笑呵呵的反问道:“贪使大人,可否为在下解释一下,人族的游魂和妖族的游魂,他们的肉身被摧毁后,为什么他们的魂魄能凝而不散,对我发起攻击?”

    女贪使不满的娇哼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在下对鬼修的修炼法门所知不多,对魂魄之力也所知不多,不知如何回答。”赵一山沉声道。

    女贪使蓝色的眸子在眼眶中转动,扑簌簌的,活像懵懂无知的孩子,正看着一件奇怪的物件。

    良久之后,女贪使妥协了:“好吧,我告诉你,在魅狱王手下的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他们除了要增强法力之外,还要增强魂魄之力。按照功法苦修,集聚元气,自然能提高法力。但增强魂魄之力的法门,却牢牢的被魅狱王所掌控。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的修为越高,他们就能从魅狱王手中,获得更精深的法门。你所杀死的九名游魂是筑窍境的修士,他们的魂魄之力已然很强悍,因此,他们的肉身虽然被你毁掉,但魂魄依旧能凝而不散,可以对你的魂魄发动攻击,让你失去神智,从而变为行尸走肉!”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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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失去意念力的支持,魂魄之力还能发挥作用吗?”赵一山问道。

    女贪使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显得俏皮可爱极了,看得赵一山心驰神遥,害得赵一山不得不掐了自己一把,并暗暗告诉自己:“你的自制力怎么这么脆弱?再要胡思乱想,英娅会责怪你的!”

    女贪使没有理会“沉思不语”的赵一山,她偏头想了一想后,娇声说道:“如果没有意念力的支持,魂魄之力自然难以发挥作用,成为无根之木...等等,你难道灭杀了游魂魂魄的意念力?”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正是如此。”

    女贪使沉默了下去,在她看来,游魂是筑窍境的修士,虽然不能时常服用血食丹,但他们的意念力,也绝对不弱,而他们的肉身被粉碎之后,凝聚而成的魂魄体也将拥有与本体相同的意念力,赵一山能灭杀筑窍境修士魂魄体的意念力,那么他的意念力会是如何的强悍呢?在贪使当中,有如此强悍意念力的修士,也只有殒狐了吧!

    “可惜,加入赤贪教之后,只能从游主做起。”女贪使摇头叹息一声,便不再说话,一招手,将鬼族游魂的胎光和爽灵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向着离岛的方向飞去了。

    可惜?赵一山并不觉得可惜,因为他不想成为贪使之后,靠着服用血食丹增强意念力,在见识了血食丹的炼制过程后,赵一山被深深的恶心到了,在他看来,服用血食丹,与吃人肉没有任何差别,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赵一山嘻嘻一笑,看着女贪使美丽的背影,将鬼族游魂的幽精收入储物袋中,一个加速,就跟了上去......

    ......“鬼萨死了?”在魅狱地宫中,魅狱王额头微痛,如同被蚊蝇叮咬了一般,他揉了揉额角,意念力投放出去,与鬼萨的胎光取得联系。

    片刻之后,魅狱王疑惑不解道:“离岛附近?在离岛附近出没的贪使,并没有能力击杀鬼萨!到底是谁这么厉害?赤贪老儿,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魅狱王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对下手的一名修士说道:“魅麒,你安插在赤贪岛的细作是否还活着?”

    魅麒是魅狱王手下的魅使,相当于天妖王手下的赤使,位高权重,地位尊崇,是结丹境的大修士,他负责为魅狱王收集各大势力的情报,在天妖王的大本营赤贪岛中,安插了数十名细作,这些细作,全是铭元境的修为,常常被发现,然后被赤贪岛上的贪使解决掉,每隔一段时间,魅麒都会重新筛选细作,派往赤贪岛。

    魅麒恭敬的说道:“魅狱王大人,赤贪岛上,尚有十一名细作。”

    魅狱王点头道:“很好,让这些细作守在赤贪岛的传送阵附近,如果返回赤贪岛的贪使有异常,让他们及时通过传音符,把异常情况传递回来!特别是从离岛返回的贪使,要他们格外注意。”

    “遵命。”魅麒答道......

    ......飞行了两天两夜,赵一山和女贪使来到了离岛。

    离岛上,墨色的竹林,随着海风起伏,哗哗作响,在竹林的深处,有一间阁楼,阁楼用墨竹搭建而成。

    墨色的竹林,墨色的阁楼,以及墨色的土地,犹如水墨画一般。

    赵一山暗暗感叹道:“如此画境,如此诗意,行走其间,身心涤荡。”

    女贪使却对周围的一切熟视无睹,行色匆匆,大踏步的走进了墨竹搭建的阁楼中。

    赵一山呵呵一笑,似缓实急的跟了进去。

    “贪使大人!”“贪使大人!”......

    阁楼中,数名游主起身见礼,并带领女贪使走入阁楼的深处。

    赵一山想要跟上去,却被一名游主挡住,这名游主,法袍的袖口上绣着一只恶狼,他呵斥道:“你是何人?为何来到离岛?你和米妖大人是何关系?”

    赵一山脸色一沉道:“我跟随米妖大人而来,只听米妖大人的吩咐,你区区一名游主,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虽然只是游主,但我奉命看守离岛的传送阵法,凡是进入离岛的外来修士,我都有权过问!”这名游主的意思很明白了,只要赵一山没有加入赤贪教,就算是外人。

    赵一山很不满,但偏偏不能反驳这名游主,只得给女贪使传音道:“米妖大人,你不打算把我带走吗?”

    “嘻嘻,在外边待着,传送阵法尚未开启,等传送阵法开启之后,我便让离迷放你进来。”女贪使米妖调皮的说道。

    赵一山的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不再理会这名叫做离迷的游主,负手而立,转身看向了窗外的墨竹林,欣赏着离岛上水墨画一般的景色。

    赵一山不跟离迷计较了,但离迷却不打算放过赵一山,继续追问道:“你跟米妖大人是何关系?”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我和米妖大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你如果再纠缠我,小心我告你黑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赵一山极度郁闷下,威胁道。

    可这个离迷,却根本不怕赵一山的威胁,他指着赵一山的胸口,如同长辈教训晚辈一般说道:“离米妖大人远点,不然的话,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你!”

    就在这时,女贪使米妖走了出来,她嘟着嘴,不满的对着离迷说道:“赵一山将会成为我手下的游主,以后规矩点,别为难他,听到了没有!”

    米妖疾言厉色,离迷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自然规矩的点头道:“我怎么会为难他呢!我只是提点他一下而已,毕竟赤贪教中,忌讳颇多,我担心这位赵道友,一不小心,犯了忌讳,到时候,惹人不快,吃亏的可是他自己啊!”

    赵一山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离迷的话,软中带硬,极为不友善,他很想当场发作,教训一下这个叫做离迷的游主。

    可就在这时,女贪使米妖发话了,清越的声音,在墨竹阁楼中响起:“赵一山,离迷的话不错,赤贪教中的忌讳很多,你跟我进来,我一一说给你听!”

    赵一山嘻嘻一笑,当即说道:“那就有劳米妖大人了。”

    他这么说着,立马迈开了步子,跟在了米妖的身后,而且还得意的瞥了一眼离迷。

    离迷暗骂道:“小人得志,到了赤贪岛,有你的苦果子吃!”

    看到赵一山的身影消失在里间的阁楼中,离迷从储物袋中取出传音阵盘,对着阵盘打出印诀,让阵盘运转起来,并对着阵盘说道:“殒狐大人,大事不妙,米妖大人对一个名叫赵一山的小子青眼有加,她将带着这个小子回到赤贪岛,这个小子油头粉面,轻言浪行,善于迎逢拍马,时常蛊惑米妖大人,乃是大大的祸害,请大人慎重对待,不可小视!”

    告完黑状,离迷邪邪一笑,自言自语道:“哼,米妖大人的手下,全是女修士,从来没有男修士,你想在米妖大人手下做游主?等着被收拾吧!”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妙处境,在米妖的面前,赵一山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惹得米妖很不满。

    米妖叉着腰,娇叱道:“我刚才说了什么?你给我重复一遍!”

    虽然心不在焉,但赵一山的记忆力却没有减弱分毫,略作回忆,就将米妖的话想了起来:“到了赤贪岛,没有你的带领,不可进入五色宫。到了赤贪岛,不能给你丢脸,面对其他游主的挑衅,不要隐忍,要反击,将他们打服为止。到了赤贪岛后,要尽快去血妖殿领取任务,赚取元晶,不然的话,元晶不够,是买不到修炼资源的。到了赤贪岛后,尽量避开其他贪使,如果实在不能避开,要执礼甚恭,不可挑事。”

    赵一山说完:“如果其他贪使主动招惹我,我该如何?要逆来顺受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五色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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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贪使米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袁东帅,曼声说道:“你啊,你会逆来顺受吗?”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我绝对不会逆来顺受。”

    米妖叹气道:“既然你不会逆来顺受,那么就奋起反击吧!不过呢,如果未经赤使的允许,私自和贪使打斗,你会受到惩罚的。”

    “什么惩罚?”赵一山问道。

    “我不告诉你!”米妖俏皮的说道。

    赵一山轻轻一咳,化解心中的郁闷,然后换了一种方式问道:“如果我贸然出手,教训了招惹我的贪使,会不会被击杀呢?”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嗳!”米妖微笑着眯着双眼,狡黠的说道。

    赵一山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到达赤贪岛后,我不会出手教训招惹我的贪使,打不得,我就只能躲开他们了。如果实在躲不开,我也就只能求助你米妖大人了。”

    米妖得意的扬起了弧线优美的下巴,笑呵呵的拍了拍赵一山的肩膀:“真乖,是个听话的小子。”

    米妖亲昵的举动,被离迷看在了眼中,他瞪大了双眼,喉头滚动,发出咕哝一声。

    赵一山和米妖寻声望去,米妖呵斥道:“离迷,你大胆!”

    深知米妖的厉害,离迷冷汗直冒,他立马谄媚的说道:“米妖大人,传送阵已经彻底开启,我是过来禀告您的。”

    米妖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修士,被离迷贸然打扰,虽然心中不快,但并没有打算惩治离迷:“知道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离开吧。”

    离迷暗暗咬牙,躬身行礼后,倒退着离开了赵一山和米妖所在的房间。

    他离开之后,妒恨交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加入赤贪教已经有上百年,论资历,我比这个外来人,高出这么多。论功劳,我把守离岛数十年,击退了游魂的上百次图谋。论背景,我是殒狐大人手下的游主。米妖大人,你居然为了一个外来人呵斥我!很好,我这就把这里的一切,告诉殒狐大人,让殒狐大人来处置这名外来人!

    离迷打定主意之后,取出了传音阵盘,发出了传音:“米妖大人对待这个赵一山甚是亲昵,两人掩人耳目,在密室中久久不出,离迷甚为忧心!”

    将传音发出,离迷邪邪一笑,望向了传送阵所在的方向。

    此时,赵一山已经跟着米妖,来到了传送阵所在的房间。

    传送阵已经被彻底激发,地面布满了五边形的玄妙符文,符文发出金红色的光芒,让整个房间充满了煌煌贵气。

    在房间的角落,有一名游主面无表情肃然站立,手中操持着一个阵盘,阵盘在他的手中转动,射出道道金光,射入玄妙符文之中。

    米妖轻提法袍,迈上了传送阵所在的阵台,赵一山紧紧跟上。

    在阵台上,赵一山紧挨着米妖站好,眉头紧皱,因为他知道,长距离的传送,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

    只见房间角落的游主,向手中的阵盘打入了印诀,一时之间,金光大放,五边形的玄妙符文也疯狂的旋转起来!

    嗡~~~!耳鸣声击打着赵一山的耳膜,巨大的压力,也压榨着赵一山的脑袋。

    赵一山强忍呕吐的冲动,一把抓住了身边的米妖。

    “哎呀!放开!”米妖被抓得生疼,不满的娇叱道,但很可惜,不适应长距离传送的赵一山,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的耳中,只有嗡鸣声。

    抗议没有结果,米妖立即采取了行动,纤纤素手伸出,狠狠的拧在了赵一山的身上。

    赵一山吃痛,手掌更加用力,米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她委屈的流下了眼泪,一顿足,手上更加用力。

    赵一山感觉胳膊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为了减轻痛苦,除了咬牙坚持之外,也就只能紧握住米妖的手臂了。

    “赵一山!你找死!我的胳膊快断了!”米妖一边哭,一边斥骂和威胁道。

    赵一山只看见米妖的嘴巴张合,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当他想要用传音相询的时候,金光闪现,他和米妖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阵台上。

    嗡鸣声消失,呕吐感渐渐减弱,赵一山放开了米妖的胳膊,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咦~~!你怎么哭了?”

    “呜呜呜~~!都是你害的,你看!”米妖呜咽着,卷起了长袖,把自己的藕臂露了出来。

    看到米妖雪白的胳膊,赵一山的黑脸,居然红了起来,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羞愧。

    白生生的藕臂上,乌青的手掌印是那么的显眼,赵一山恨不得找块地缝钻下去,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以掩饰心中的尴尬:“咳咳~~!米妖大人,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看到赵一山认错,刚才还在哭鼻子的米妖,立马大变脸,笑容满面,狡黠的说道:“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呃...我这个月的血食丹不够,要不然,你帮我弄一些血食丹吧?”

    看着笑颜如花的米妖,赵一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妮子,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想把我练成血食丹?这也太狠毒了吧!

    赵一山迟疑起来,久久没有答话,米妖十分不满,娇叱道:“大男人,应该言出必行,你说过的,要我惩罚你,你难道打算反悔不成?”

    赵一山脸上的肌肉抽了一抽道:“血仙日已经过去了,我去哪里给你弄血食丹?”

    “这个嘛...也对,先欠着,下个月你必须还上!”米妖煞有介事的说道。

    赵一山忍不住问道:“我欠你多少血食丹?”

    “十颗血食丹!”米妖脱口而出。

    赵一山脸上的肌肉,再次抽搐了起来,一个黑石岛,数千万岛民,每月才能炼制一粒血食丹而已,十颗血食丹,我上哪里去弄到?

    赵一山有些沮丧,但大男人,说话算数,十颗血食丹而已,又不是要了自己的性命,他点头道:“没问题,下个月我给你十颗血食丹!”

    米妖占了便宜,笑颜如花,得意的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掌,拍着赵一山的肩膀:“乖,等我们见过天妖王之后,我就告诉你,获得血食丹的方法。”

    赵一山摇头苦笑,在他心里面,已经打定主意,等安顿好了之后,少见米妖为妙,这个女贪使,性情多变,指不定就能把自己卖了。

    这样想着,他已经和米妖肩并着肩,从阵台上走了下去。

    赤贪岛的传送阵,多达数十个,这些传送阵聚集在一起,由一名贪使和数十名游主看管。

    传送阵设在五色石屋中,从阵台上下来之后,米妖用自己的腰牌,在游主手中的阵盘上划了一下,然后就在游主恭敬的目光下,走出了五色石屋。

    赵一山和米妖肩并着肩,来到了一个五色的世界!

    街道是用五色的石砖铺成,房屋是用五色的砖石砌成,就连掩映的树木也是五彩缤纷,更别说各色的花朵了。

    赵一山粗略一观,看到的是一个妖冶与宏大的城市,紧接着他放出意念力,将赤贪岛的全景收入脑海。

    赤贪岛是一座群岛,赵一山和米妖所在的岛屿,在群岛的最北边,名叫五色岛,方圆千里大小,元气最为充裕,甚至超过了霈龙宗。

    五色岛是赤贪群岛中枢所在,天妖王的行宫五色宫就在五色岛的正中心。

    在五色岛中,居住和往来的修士,全部有铭元以上的修为,低于这个修为,是不能踏入五色岛的。

    除了五色岛外,赤贪群岛的南面,有大大小小,数千座岛屿,这些岛屿,大的达到方圆百里,小的只有方圆十里。

    岛屿的面积越大,元气越发浓郁,因此,修为越高的修士,往往会在更大的岛屿居住。

    而赤贪群岛中,除了有修士之外,也有凡人,这些凡人充当杂役,与此同时,也是血食丹的原材料。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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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和米妖,肩并着肩,行走在五色岛的街道上。

    “低价出售鳞爪兽制成的血食丹咯!”在街道上,一名铭元境的修士,正吆喝着,不少修士围了过去,想要买下鳞爪兽制成的血食丹!

    “鳞爪兽制成的血食丹?米妖大人,我去替你买十颗吧!”有血食丹卖,赵一山大喜,这样一来,他就不欠米妖什么了!

    可米妖坚决的摇头道:“鳞爪兽制成的血食丹,品质太低,我服用了没有什么效果,赵一山,别想偷奸耍滑!”

    米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赵一山的手臂,疾步掠过贩卖血食丹的修士......

    “米妖为何对此人如此亲昵?”在一处五色阁楼中,一双嫉恨交加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镜面,在镜面中,正是米妖和赵一山的身影。

    “惑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殒狐大人,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很好,事成之后,我奖励你三颗品质极高的血食丹!”

    “殒狐大人,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名叫做惑妥的铭元境修士,惊喜交加道!......

    惑妥离开了五色阁楼,在巨大而繁密的街道中快速穿行,直奔目的地而去。

    他一边行走,一边取出了传音阵盘,对着传音阵盘说道:“魅麒大人,从离岛附近返回的修士,我已经查明,他们是贪使米妖,以及一名叫做赵一山的外域修士!”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魅麒的声音在传音阵盘中响起:“做的好!我已经向魅狱王申请,等你回到魅狱地宫后,给你灌顶,让你的修为能迅速达到筑窍境,并传授给你更高深的修炼魂魄之力的法门!不过在此之前,你要时刻注意赵一山的动向,并及时把他的动向禀告给我!”

    “遵命!”......

    惑妥穿街过巷,钻入一处五色宅院,宅院有七进,房屋无数,楼阁无数,假山池水,五色树木,廊庑蜿蜒,曲径通幽,移步换景,在寸土寸金的五色岛中,这无疑是一处豪华的府邸!

    “嗷~~!”这是妖兽的吼叫声,惑妥停步不前,静候堂屋中的主人出来相见。

    “进来吧!”惑妥等候了一盏茶的时间,管家模样的修士,来到了堂屋的门口,让惑妥进屋说话。

    惑妥整理了一下仪容,躬身进入堂屋,不等主人开口,立马大声说道:“不好啦!米妖大人被一个名叫赵一山的外域修士迷住啦!”

    “你说什么?!米妖怎么会被迷住?而且还是被外域修士迷住?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你没有骗我吧?”堂屋主人,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恶狠狠的问道。

    “暴旭大人,小的怎么敢骗你呢?此事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米妖大人拉着赵一山的手臂,向着五色宫走去了!看样子,米妖大人要将赵一山收为手下,如果不阻止米妖大人,当赵一山成为游主的时候,那么就不好对付这个赵一山了!”惑妥面色焦急的神色,仿佛阻止赵一山成为游主,关乎他的生死似的。

    暴旭闻言,紧闭双目,将意念力投放出去,很快的就找到了米妖,以及和米妖并肩而行的赵一山。

    “小白脸!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米妖并肩而行,就算是我暴旭,也不敢这样!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暴旭恶狠狠的说道。

    暴旭,人如其名,是个火爆脾气的人,不等惑妥撺掇,已然腾空而起,向着五色宫方向飞去了。

    五色宫外,高达数千丈的城墙之下,高达数十丈的巨门之外,赵一山在等候天妖王的传唤。

    “米妖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赵一山踱着步,有一些着急的自言自语道。

    “嘿,五色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离开!”暴旭飞在半空中,对着踱步的赵一山暴喝道,紧接着,暴旭一个俯冲,就落在了赵一山的面前,将赵一山挡在了五色宫的宫门外。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赵一山不知道暴旭为何阻拦自己,疑惑的问道,与此同时,他心里面微微有些愠怒,自己根本没有招惹暴旭啊!

    “你可以叫我暴旭大人!作为天妖王座下的贪使,我有必要告诉你,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修士,是不会得到天妖王的召见的!”暴旭恶狠狠的说道。

    “暴旭大人,你的话让人很难明白啊?”赵一山邪邪一笑道。

    看到赵一山的笑容,暴旭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怒吼道:“小子,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让你滚蛋!你不能理解的话,我不介意,把你踢出赤贪岛!”

    “哎,我当真不明白,在赤贪岛上,是你暴旭说了算,还是天妖王大人说了算?你凭什么代替天妖王做出决定?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赵一山大声说道。

    暴旭是个急脾气的人,却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听到赵一山的质问之后,他冷哼道:“我自然不能代替天妖王做出决定,不过呢,如果我废掉了你的修为,你认为,自己还可以加入赤贪教吗?”

    “你想废掉我的修为?”赵一山的面部肌肉抽动,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准备随时出手,应对暴旭的攻击。

    “害怕了?哼,知道害怕就好,你有一盏茶的时间,决定是否离开。我告诉你,在这赤贪教中,能打败我暴旭的贪使,可并没有多少!”看到赵一山紧张了起来,暴旭凶狠的威胁道。

    赵一山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用目光冷冷的盯着暴旭,心里面却盘算起来:“暴旭是贪使,我尚未加入赤贪教,这种时候,我是可以反击的,只不过,天妖王会不会对我产生不好的看法呢?”

    “该死的米妖,未经允许,与贪使打斗,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赌一把了!与其忍气吞声,还不如奋起反抗,贪使又如何?总不能为所欲为吧!”

    在不远处的一处石屋里,尾随而至的惑妥,正看着五色宫外发生的一切,他自言自语道:“打起来吧!赵一山该死,凡是想加入赤贪教的修士,都该死!暴旭,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你就应该被我利用,哈哈,哈哈哈!”

    在数百里之外,一处阁楼里,殒狐裹着裘袍,双手捧着血红色的茶杯,眼睛赤红发亮,盯着五色宫的方向,嘴角牵动,发出一声冷笑:“暴旭,你不是想得到米妖吗?我给你这次机会,你如果能够打败这名外域修士,我可以退出,将米妖拱手让给你!”

    殒狐作为贪使之中,唯一的一名结丹境修士,早就看了出来,暴旭不是赵一山的对手:“暴旭被赵一山打败,那么暴旭将灰头土脸,颜面扫地!从此以后,米妖还会待见他吗?

    而赵一山身为外域修士,打败了赤贪教的贪使,恐怕也会惹起众怒,到时候,我再略施手段,将赵一山打发到险地之中,那么这位天才修士,恐怕也难以活命。

    到时候,就没有人跟我争夺米妖了!”

    在五色宫中,米妖亲昵的拉着天妖王的手臂,笑嘻嘻的指着两人眼前的镜面说道:“这就是赵一山,我在离岛附近,遭遇了十名游魂的袭击,幸亏有赵一山,不然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笑嘻嘻的米妖,竟然迅速的哭了起来,悲悲切切,我见犹怜。

    天妖王最受不了米妖的哭声,他雄浑的声音响起:“好了,别哭了,赵一山救了你的性命,我会好好关照他的!”

    “那你为何还不让他进入五色宫呢?”米妖眨着大眼睛,如同懵懂无知的小孩一般问道。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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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色宫的门槛,是很高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天妖王模棱两可的说道,然后便把目光转向了眼前的镜面。

    在镜面中,暴旭已经处于狂暴的状态,他声嘶力竭,脖颈处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坟起:“啊~~!你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要激怒暴旭大人?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杀死你这个外域来的小杂碎!”

    眼见暴旭即将狂化,那些即将出入五色宫的修士,纷纷避让,远远逃离,就连把守五色宫宫门的修士,也立即把宫门关闭,为宫门加持了阵法,然后祈祷着:“天妖王大人,你赶快出来吧!暴旭发狂,只有您才能弹压他!”

    但很可惜,天妖王是不会出来的,天妖王正在五色宫中,手持一杯血红灵茶,饶有兴趣的看着宫门外发生的一切:“暴旭是筑窍圆满境的修士,你只是筑窍初期的修士,你能打败暴旭吗?让我看看,外域的传承,能有多厉害?”

    赵一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从暴旭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强,但不同于法力,是一种赵一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息。

    这股气息,怎么这么暴戾,如同血仙日时,天降血光给我的感觉?赵一山警惕着,并将自身的法力,提升到了极致,高阶上等剑器血煞,也被他取了出来!

    暴旭狞笑起来:“吼~~!”

    仰天长吼之后,暴旭狂化,身躯暴长,法袍被撑破,兽毛迅速生长,布满了全身,手脚变成宽大的兽爪,钢鞭一般的尾巴,从身后长出。

    在暴旭的脖颈处,浓密的鬃毛几乎遮盖了他的头颅!

    暴旭瞪着铜铃一般大小的双眼,张开巨吻吼道:“我乃血狮神兽的后裔,如果你向我下跪认错,我会考虑原谅你的!吼~吼~!”

    看着眼前这头癫狂的狮子,赵一山暗暗思忖道:“血狮神兽的后裔?看你的样子,哪有半分神兽的影子?哼,你的血脉已经严重退化,只是普通妖族而已,打的就是你这种狂妄自大,不知所谓的妖族族人!”

    不等暴旭发动攻击,赵一山已经向他急掠而去,法力迅速运转,在右手的拳头上,形成了一道拳头的虚影,虚影几乎有暴旭的头颅般大小!狠狠的砸向了暴旭的狮子头!

    暴旭不避不让,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拳头虚影,发出一声怒吼:“吼~~~!”

    这声怒吼,震天动地,让方圆数十里的地方,都发生了小型地震,惑妥躲在数千丈之外的地方,全力运转法力,才没有被震晕过去。

    赵一山直面这声怒吼,拳头虚影在一瞬之间,被震得粉碎,在半空中消失,他本人也神魂震荡,不得不飞快后退数百丈距离,以免被震得昏死过去!

    “好厉害的狮子吼!”赵一山嘀咕道。

    暴旭猖狂大笑道:“这门功法,叫做狮子怒天吼!滋味好受吗?哈哈哈!”

    “厉害!”赵一山嘴里赞扬着,其实在他心里面,很看不起这个所谓的狮子怒天吼,如果自己用出了天命吼,定可以秒杀猖狂的暴旭!

    可赵一山没有打算用出天命吼,因为赵一山暂时把天命吼当成了一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暴露底牌的,毕竟在离戮域中,他人生地不熟,小心一些,总不会有错!

    耳鸣声渐渐消失,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慢慢平复,有些恍惚的神识也渐渐清明,赵一山再次打出了气爆拳,整个人合着拳头虚影,如同箭矢一般,急速射向了暴旭!

    “又来这一招?愚蠢!”暴旭不屑的说道,与此同时,他迅速调动丹田中的妖力,准备再次发出狮子怒天吼!

    “吼~~!”就在赵一山距离暴旭还有一丈距离的时候,暴旭发出了狮子怒天吼!这次吼叫声,直穿云霄,在天空中飞翔的血戾鹰,因承受不住神魂和心脉的震荡,从天空中翻滚落下!

    赵一山打出的气爆拳拳影,也被瞬间震碎,他自己也脚步踉跄,连连后退,七窍都流出了血丝,就连他的法袍,也被震出了裂纹。

    海风从五色岛呼啸而过,赵一山禁受不住海风的吹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在赵一山的对面,暴旭也好不到哪里去!

    暴旭虽然用狮子怒天吼震碎了气爆拳的拳影,但却没有震碎赵一山用天蚀术发出的白、绿、蓝三色同心小太阳!只是让同心小太阳颜色暗淡而已!

    同心小太阳的速度很快,在暴旭反应过来之前,彪射进他的血盆大口中!

    天蚀术前三层功法,腐蚀一切有形有质之物!

    暴旭长满兽牙的巨口,被三色同心小太阳击中,立马发出了惨呼声,他上蹿下跳,用兽爪拍打着巨口,仿佛吃下了滚烫的肉丸,却没有办法吐出一般!

    “嘻嘻嘻!哈哈哈!暴旭太滑稽了,蹦蹦跳跳,如同猴子,如同小丑!”在五色宫中,米妖指着面前的镜面,捧腹大笑。

    天妖王也莞尔道:“这个赵一山,居然会腐蚀性的术法,有些意思!”

    在远处的一处五色阁楼中,裹着裘袍的殒狐,也呵呵一笑道:“暴旭啊暴旭!你居然也有今天!赵一山,干得不错!”

    离五色宫宫门千丈之外,一个角落里,被震得晕晕乎乎的惑妥迷惑道:“暴旭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不乘胜追击,结果了赵一山呢?”

    暴旭何尝不想乘胜追击,但他自顾不暇,没有办法去完成必杀一击!

    “嗷嗷~~!”暴旭发出凌乱的兽吼,听上去很惨,如同被割了一大块心头肉一般。

    跌坐在地上的赵一山,撑起了身体,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感觉好受一些。

    在他的对面,暴旭还没有摆脱三色同心小太阳的侵蚀,一蹦三丈高,发出惨痛的吼叫声。

    暴旭蹦跳着,用余光看到了起身的赵一山,含糊不清的怒吼道:“小杂碎...别...逃走...我要...嗷...将你...碎尸万段...你用了什么...妖法?...嗷...嗷嗷!”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你是妖族,你才使用妖法!我是人族,我所使用的是术法!”

    “臭小子...休要...逞口舌...之利,小小术法,难不倒我暴旭大人!...嗷...暴旭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暴旭红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眼睛肿,居然有了满溢的泪水,天蚀术的侵蚀,实在是太痛苦了!

    在修仙界,向来是趁你病要你命,但暴旭是赤贪教的贪使,赵一山只是外来人,在赤贪教的总坛,赵一山不敢痛下杀手!如果杀死了暴旭,天知道,暴旭的同党会不会暴起发难?天妖王会不会出手?

    因此,恢复过来的赵一山,只能双手抱胸,冷眼观看小丑似的的暴旭。

    把守五色宫宫门的修士,听到暴旭的怒吼声,见到暴旭上蹿下跳的样子,拼命的忍住大笑的冲动。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暴旭这么失态,放在平时,暴旭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骄狂模样,就连面对赤使,他也从来没有低过头,因为他的老爹,是赤贪教的首席赤使暴疯!

    此时此刻,暴疯正在五色宫中,正襟危坐,仰视着天妖王,以及天妖王身边的米妖。

    五色宫中,有阵法禁制,暴疯的意念力不能投放出去,他不知道宫门外的情况,听到天妖王莞尔一笑后,忍不住问道:“天妖王大人,属下的儿子性情冲动,恐怕要惹出祸端,我去宫门外看看吧!”

    天妖王瞥了一眼暴疯,心说:“你儿子性格冲动?你的脾气也不见得多好,要你出去看看,我敢保证,赵一山死定了!”

    天妖王右手虚按道:“不急,暴旭还伤不到赵一山。”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吞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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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好预感的暴疯,只得忍住冲动,在天妖王的下首,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快要怒吼发飙的暴疯,终于得到了天妖王的应允:“暴疯,去宫门外看看吧!把赵一山和暴旭带进五色宫中,对了,千万不要对赵一山出手,不然,本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属下遵命!”暴疯一边向宫门外飞掠而去,一边答应着。

    看到暴疯急不可耐的模样,天妖王邪邪一笑道:“米妖,你猜猜看,暴疯会不会对赵一山出手?他那个宝贝儿子,可伤得不轻啊!”

    “有您的命令在,暴疯不可能对赵一山出手吧?”米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因为暴疯发起狂来,就算天妖王,也控制不住这只失去神智的血狮神兽的后裔。

    “那就要看赵一山的造化如何了,如果暴疯发狂,杀死了赵一山,本王最多小惩大诫,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过分苛责暴疯的,不然的话,会让赤贪教的其他元老心寒,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赵一山虽然表现出了过人的实力,但他现在始终是一名外人,在天妖王心目中的分量,显然是比不过暴疯、暴旭父子的。

    天妖王说完,目光已经转向了眼前的镜面,冲出五色宫的暴疯,已经出现在镜面中了。

    “嗷~~!小子,你为何要伤害小旭?小旭只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太歹毒了!”暴疯帮亲不帮理,恶狠狠的说道,脖颈处也长出了长长的鬃毛,显然是在狂化的边缘!

    “你家暴旭,只是受了皮外伤,疗养数日,就能痊愈!看样子,您是赤使大人吧,用不着跟我一个晚辈见识吧?”赵一山挤兑暴疯,希望暴疯自恃身份,不会找他麻烦。

    但赵一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暴疯如果发狂,那是敢顶撞天妖王的人物,面对赵一山,暴疯根本没有什么顾忌,你是晚辈?不错,你确实是晚辈,但你也是外来人,对付外来人,谁也不会指责我暴疯的!

    牙尖嘴利的小杂碎,我暴疯绝对要杀死你,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你!

    此时此刻,暴疯已经处在了半狂化的状态,头颅变成了狮子头,满头的血红色鬃毛,看上去如同地狱邪狮。

    威压,从暴疯的身上散发出去,压迫着数十丈之外的赵一山。

    赵一山只感觉身体嘎吱作响,骨头似乎都要碎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一山只得运转法力,让自己不至于跪下。

    赵一山勉力支撑身体,看守宫门的修士,飞速逃离,藏在暗处的惑妥,也飞速逃离!

    在附近游弋的修士,更是逃命似的,有多远逃多远!

    就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逃命的时候,暴疯对着数十丈外的赵一山吼叫出声:“嗷~~~!嗷~~~!嗷~~~!”

    三声兽吼,如同天雷,噼啪炸响,轰击在赵一山的身上,赵一山如同被天雷击中,法袍粉碎,骨肉龟裂,向后飞跌数百丈,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不能起身!

    三声兽吼过后,五色宫门前的地面,也裂开了数寸宽的裂纹,裂纹以暴疯为中心,如同蜘蛛网似的,蔓延到方圆数千丈的范围!

    在五色宫外,有不少五色石屋,因为承受不住三声兽吼,龟裂倒塌。

    那些没来得及逃到安全范围的修士,也因为承受不住,天雷似的兽吼,眼前一黑,跌落地面,生死不知。

    暴疯的兽吼,威力超过了暴旭数十倍,暴旭站在暴疯身后,目光中透露出敬仰和崇拜的神情:“我的功力太差,只能发出狮子怒天吼,不知要等多久,我的功力才能追上父亲大人?到时候,我也能发出血狮怒天吼了!对付赵一山这种小角色,根本不用这么困难!”

    看着浑身是血,躺地不起的赵一山,暴旭再次暴怒了起来,在赤贪教中,他仰仗着暴疯的威名,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赵一山是第一个让他灰头土脸的人!

    不仅如此,暴旭知道,米妖一定在暗处看着自己,自己被赵一山弄得灰头土脸,自己伟岸的形象,岂不是被糟蹋得一塌涂地?

    想到这些,暴旭的怒火,遏制不住,他仰天怒吼,再次狂化,对着暴疯说道:“父亲,把赵一山交给我吧,我要慢慢折磨这个小杂碎!”

    暴旭征得暴疯的同意,四只兽爪着地,一步一晃的走向了赵一山。

    迈着不稳的步伐,暴旭更加的恼恨赵一山:“小杂碎,你不是挺嚣张吗?怎么站不起来了?哈哈哈,我要将你吃了,你这种修士,修为不弱,皮肉中蕴含的灵气最为充沛,将你吃下,我的妖力又将提升一个档次,哈哈哈,活生生的吃了你,先吃了你的腿,再吃力你的手,再撕下你的皮,不让你立即死去,让你在恐惧中,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吃掉!”

    不得不说,暴怒的暴旭已经心理变态,狰狞的样子,就是野兽,根本不是有魂灵的妖族。

    暴旭一步步逼近赵一山,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生啖赵一山的筋骨血肉!

    就在这时,赵一山毫无预兆的弹坐而起,瞪着鲜血满溢的双眼,冷冷的看向了暴旭!

    并一甩手,将婴孩状的一道青光,打入了暴旭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有了被天蚀术折磨的经历,暴旭条件反射似的,嗷叫起来,并一蹦数十丈高!

    当暴旭落地的时候,他砸吧砸吧嘴,并没有被腐蚀的刺痛之感,他高兴起来,哈哈大笑道:“小杂碎,丹田被血狮怒天吼震碎了吧?发不出三色同心小太阳了吧?哈哈哈...呃,我怎么感觉有些异样?有一团火,在我的小腹中,升腾而起!”

    感觉异样的暴旭,低头一看,就看见自己的男xing器官,勃然而起,长长的伸了出来,如同鞭子一般,在自己的小腹处晃荡!

    暴旭窘迫异常,怒吼道:“赵一山,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你不是贪使吗?居然连游魂的幽精都认不出来!你的见识,可真让人大开眼界啊!连我这个外域修士都比不上!”赵一山大笑出声,仿佛看到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暴旭听到幽精两个字,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叫苦不迭,他不是不知道幽精为何物,只是赵一山的天蚀术太厉害,让他心有余悸,一时之间,没有注意,误以为幽精是三色同心小太阳!

    当得知自己吞服了幽精之后,暴旭有一种想割掉自己命根子的冲动!

    暴旭寻思道:“游魂的幽精!乃是游魂的三魂之一,总管情欲!换一句话来说,幽精,乃是这个世界上的极品春药!吞服幽精之后,只要看见雌性生灵,我的命根子,就会勃然而起,整个人也会被情欲所控制,然后...然后做出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总之一句话,吞服幽精之后,我就是一个情欲机器,根本不能见到雌性生灵!”

    “怎么办?割掉自己的命根子?不行,我还要靠它传宗接代呢!不割掉它?但我就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不然的话,见到雌性生灵,我就要发狂,失去神智!这样的话,生不如死!”

    在不远处,暴疯也考虑到了暴旭艰难的处境,他退出了半狂化状态,一个跨步,就来到了赵一山的身前,伸出手道:“将游魂的爽灵拿来!”

    “对不起,我没有!”赵一山用带血的嘴唇说道,神色中,有掩饰不住的戏谑。

    暴疯强忍怒气,暗暗寻思道:“必须用同一个游魂的爽灵,才能治愈暴旭,我就算是去杀死一个游魂,将他的爽灵取出,也治不了暴旭,该死,这个赵一山,如何得到游魂的幽精的?对了,他是和米妖一起返回赤贪岛的,在米妖身上,会不会有这个游魂的爽灵呢?”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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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思之后,暴疯说道:“赵一山,跟我前去五色宫!”

    赵一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裂开带血的嘴唇道:“请赤使大人带路!”

    暴疯恶狠狠的点头,一把抓住了赵一山,带着赵一山向五色宫走去!

    “等等我!”失魂落魄的暴旭,见自己的亲爹带走了赵一山,生怕赵一山有了不测,自己的解药就没有了着落。

    而暴疯见暴旭跟来,呵斥道:“快回家待着!你这个样子,别想着去五色宫了,米妖就在五色宫中,你如果去了五色宫,太过失态,天妖王绝对会严惩你的!”

    听到米妖的名字,巨嘴被腐蚀出碗大豁口的暴旭,下身立马变得坚硬似铁,高高立起,他大叫一声,想要冲入五色宫,找到米妖,宣泄情*欲。

    看到毫无自制力的暴旭,暴疯摇摇头,一个法诀打出,就将暴旭禁锢住了,然后给暴旭服用了一粒静心宁神的丹药!

    而米妖和天妖王身处五色宫,看到了暴旭下身勃然而起的丑态,米妖呸道:“好不要脸的暴旭!”

    天妖王笑呵呵的说道:“这个赵一山,也真够损的,给暴旭服用了游魂的幽精,暴旭想要控制自己的下半身,恐怕非常困难了!就不知道,这个赵一山有没有同一个游魂的爽灵了?”

    “他身上没有同一个游魂的爽灵!”米妖很确定的说道。

    “哦?”天妖王似笑非笑的看着米妖。

    米妖撇撇嘴道:“同一个游魂的爽灵,在我的身上,但是我不会把爽灵交给暴旭父子的!”

    “呵呵,你讨厌暴旭?”天妖王问道。

    “对,我讨厌他,他就像苍蝇似的,没事儿就来找我,我烦死他了!”米妖不客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暴疯已经带着赵一山来到了五色宫中,暴疯单膝下跪道:“尊敬的天妖王大人,我已经将赵一山给您带来了!”

    天妖王的脸上,没有了面对米妖时,慈和的笑容,一脸冰冷的说道:“暴疯!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谁让你对赵一山动手的?”

    “属下知错,请天妖王大人责罚!”暴疯仗着自己是赤贪教的元老,不卑不亢的请求责罚,因为他料定了,天妖王只会做出象征性的惩罚而已!

    看到暴疯倚老卖老的样子,天妖王本来平和的心境,竟然有些恚怒了。

    天妖王连连说道:“好好好!我就好好惩罚你一番!今年,你就不用指望五色宫发放血食丹给你了!对了,你还要交纳百万元晶的罚款!我提醒你,百万元晶的罚款,你要在三天之内,交给刑罚殿!”

    “属下愿意接受惩罚!”暴疯的语气中,有些心痛了!不是心痛百万元晶,而是心痛血食丹!

    五色宫每年能发放上百粒血食丹给他,没有了这上百粒血食丹,他的修为,将停滞下来,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要知道,如果他的修为停滞下来,第二赤使的实力很有可能超越他,从而成为首席赤使!

    暴疯心痛之后,暗暗安慰自己道:“还好,我在赤贪教中,已经培植了大量的亲信,有了这些亲信给我供奉血食丹,我的修为不至于一直停滞不前!”

    暴疯计较一番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赵一山也跟着站了起来。

    赵一山抬眼一望,就看见了五色王座上的天妖王大人!

    天妖王,赤贪教的大首领,修为是凝形境的大修士,但他给赵一山的感觉,却很平凡,如同走在凡俗世界中,遇到的凡人一般,丝毫没有法力波动。

    赵一山知道,这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缘故,这类功法,能掩饰自身的法力波动,从而达到迷惑陌生修士的作用。

    法力波动可以掩饰,但气质和长相却不能掩饰,在赵一山的眼中,天妖王脸型狭长,双眼放着绿光,透着一股子邪异,配上他身上的五色王袍,整个人如同随时会动手杀人的野兽!

    赵一山被天妖王透着绿光的眼睛看了一下,心脉剧烈的震荡了起来,差点吐出一口逆血。

    赵一山不敢与天妖王的目光相接,赶忙低头,恭敬的说道:“在下赵一山,拜见天妖王大人!”

    按照米妖教给他的方式,赵一山以晚辈的礼节,参拜了天妖王。

    天妖王坦然受之,呵呵一笑道:“赵一山,你可否愿意加入赤贪教?”

    “加入赤贪教,暴疯、暴旭父子便不会找我麻烦吗?”赵一山没有立马答应加入赤贪教,因为担心自己被报复。

    天妖王呵呵一笑道:“有我庇护你,暴疯、暴旭父子不敢为难你的!”

    看到天妖王颇为诚恳的样子,赵一山瞥了一眼身旁的暴疯,他正想答应加入赤贪教的时候,暴疯大声说道:“天妖王大人,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让他轻易加入赤贪教!”

    “哦?依你之见,应该如何考验他,才能让他加入赤贪教呢?”天妖王脸色肃然的问道。

    “依属下之见,应该让他接受妖问之试!只有这样做,才可以确定,他不是魅狱王、狂杀王、阴魇王他们派来的奸细!”暴疯如此答道。

    “妖问之试?”很显然,天妖王不想这么麻烦,只有贪使以上的人物,才有资格接受妖问之试,因为贪使以上的人物,才是赤贪教的核心和骨干,而赵一山并不是这样的人物,他虽然是筑窍境的修士,但只能担任游主,并不能进入赤贪教的核心,就算他是奸细,也没有太大的危害!

    这个时候,米妖插话道:“何必那么麻烦,我能保证,他就是外域而来的修士,不可能是魅狱王、狂杀王、阴魇王的奸细!”

    天妖王哈哈大笑道:“我信得过米妖,暴疯,你休要多言,就这么定了!等会儿,你就和米妖,带赵一山前去天妖殿,让赵一山入籍成为赤贪教的游主!”

    “属下遵命!不过,在此之前,属下想要向米妖讨要一样东西!”暴疯终于忍不住了,他想要从米妖手中,要来游魂的爽灵,以治愈陷入欲海的暴旭。

    天妖王明知故问道:“什么东西?”

    “小儿吞服了游魂的幽精,陷入欲海,不能自拔!在米妖的手中,有能够治愈小儿的爽灵,属下所讨要的东西,就是这个游魂的爽灵!”暴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爽灵掌管神智,可以有效抑制幽精带来的欲望。米妖,你手中可有游魂的爽灵?”天妖王扭头,向站在身边的米妖询问道。

    “天妖王大人,属下身上,并没有爽灵!”米妖俏脸肃然,矢口否认道。

    米妖撒谎的时候,神色如常,赵一山暗暗寻思道:“这个米妖,真是个怪物!不仅性情多变,就连撒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以后与她打交道,我得要加倍小心才是!”

    赵一山正寻思着,天妖王已经把枪口转向了他:“赵一山,是你让暴旭吞服了游魂的幽精,在你的身上,难道没有同一个游魂的爽灵?你要实话实说,这关系到赤贪教一位青年俊才的未来,你不可敷衍我们!”

    “天妖王大人!游魂是魅狱王手下的筑窍境修士,地位等同于赤贪教的游主,他们身怀魅狱王传授的秘法!在返回赤贪教的过程中,我和米妖大人,遇到了十名游魂,其中一位,是鬼族游魂!这名鬼族游魂,用幽精来对付我,我则奋起反抗,抹杀了他的意念力,从而逃得性命,获得他的幽精!至于他三魂之中的胎光和爽灵,则凭空消失了!想来,这是魅狱王用秘法,招回了这名鬼族游魂的胎光和爽灵!”既然米妖撒谎,赵一山也不介意帮她圆谎,看样子,米妖深得天妖王的宠信,他宁愿得罪暴疯老妖狮,也不愿意得罪背景更深厚的米妖!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五色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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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谎!你身上一定有鬼族游魂的爽灵!”暴疯没有打算放过赵一山,暴喝道。

    “爱信不信!我身上的确没有鬼族游魂的爽灵!”赵一山说的是实话,就算让他去测谎,也是同样的结果。

    暴疯咬牙切齿,不肯罢休道:“天妖王大人,此人奸诈无比,我要求严刑拷问此人!”

    天妖王不悦道:“赵一山即将成为赤贪教的游主,我怎能无端拷问他呢?难道就凭你暴疯的无端猜测?”

    天妖王的不快,是有理由的,赵一山的确撒了谎,但米妖也撒了谎,在天妖王看来,暴疯紧揪着这件事不放,大有问责米妖的意思!

    暴疯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眼中的米妖,还是很单纯的!

    他被天妖王的反问,弄得不知如何作答,呐呐的出声不得。

    看到暴疯窘迫的样子,天妖王冷哼一声,将一个储物袋随手一扔,扔到了暴疯的面前:“这是十粒破欲丹,你让暴旭每月服用一粒。服用破欲丹,虽然不能根治他情*欲暴涨的毛病,但至少可以让他出门行走。他也不用躲在屋里,变成一名囚徒!”

    破欲丹是天妖王才能炼制的独门丹药,往往赏赐给那些有功之臣,让他们清心寡欲,安心修炼,修为能极为快速的增长,是赤贪教中,价值极高的丹药。

    为了不让暴旭从此废掉,天妖王给出了十粒破欲丹,这对暴疯、暴旭父子来说,是天大的恩赐了。

    暴疯没有理由继续纠缠不清,否则就是对天妖王的极端不敬,将承受天妖王的狂猛怒火。

    暴疯很识时务,恭敬的说道:“多谢天妖王赏赐!”

    看着暴疯不甘而恭顺的表情,天妖王知道,赵一山以后会麻烦不断,但这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问题,只要暴疯不闹出危及赤贪教的麻烦,就算赵一山离开五色宫后立马被杀死,他也不会过问哪怕一个字的,有时候,属下的矛盾,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如果他这位王者事事关心,恐怕就没有时间修炼了!

    “魅狱王、狂杀王,阴魇王,你们三个老怪物,修为有没有增长?本王很想和你们斗上一斗啊!”天妖王这样思量着。

    见天妖王走神,暴疯不敢催促天妖王,但米妖却没有这样的顾忌。

    米妖大声说道:“天妖王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天妖王回过神来,呵呵笑道:“你们离开吧!”

    米妖娇笑一声,对着暴疯说道:“暴疯大人,跟我走吧!”

    暴疯颇为顺从的点点头,跟在了米妖的身后,根本没有理会满脸血污的赵一山。

    赵一山的法力恢复了些许,他用皲裂的右手,抹了一把满是血污的脸,让自己的眉眼口鼻清晰了起来。

    他施展轻身术,跟在了米妖和暴疯的身后。

    五色宫很宽广,如果用步行,得用一天时间,才能横穿整个宫殿群。

    如果使用轻身术,也需要一刻钟才能横穿整个宫殿群。

    天妖殿坐落于五色宫的东北方,是一片连绵百亩的建筑群,建筑群以重檐飞角的建筑为主,五色的砖石,五色的瓦片,以及五色的廊柱,古典韵味十足,但色彩浓重,也带着十足的妖冶味道。

    在天妖殿四周,有成群结队的妖兵在巡逻,这些妖兵清一色铭元圆满的修为,他们的身上,有防御力超强的盔甲,盔甲五色,能抵御筑窍圆满境修士全力一击!

    这些妖兵,实力比不过贪使,也比不过游主,但他们的存在,却能震慑赤贪教的游主和贪使,因为他们是天妖王的嫡系人马。

    他们如果发现游主和贪使有逾矩的行为,可以直接通禀天妖王,天妖王视情况的轻重,或亲自出马,或派出赤使,对逾矩的贪使和游主,做出严厉的惩治!

    总之一句话,这些妖兵,就是天妖王的眼线,除了实力不强之外,直达权力的中心!

    血仙日刚刚过去,前去天妖王领地各处收取血食丹的贪使,陆续返回赤贪岛。

    他们从传送阵出来,马不停蹄,直奔五色宫而来。

    他们没有得到天妖王的召见,不能从正门进入五色宫,只能从东北方的角门入宫。

    正门宽大恢弘,角门窄**仄,一拨接着一拨的贪使,规行矩步,从角门慢慢走入五色宫,然后转入了天妖殿中。

    他们在行进的过程中,并不敢大声的说话,除了脚步踏地的声音外,就连衣服摩擦的声音也没有。

    这些贪使,在岛主和海族首领面前,是那么的骄横,但在这里,就是进入羊圈的绵羊。

    可米妖这位贪使是例外,她清越的声音,如同春鸟,叽叽喳喳,嘻嘻哈哈:“赵一山,等会儿你完成了入籍手续后,我带你去五色岛购买府邸!

    五色岛的府邸,最便宜的都价值上万元晶!

    不过呢,最便宜的府邸,只适合铭元境的修士居住,像你这种有身份的游主,至少要购买价值十万的府邸!

    你的元晶够不够用?不够用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一些!

    呵呵...你不想借我的元晶?别跟我客气,我只收你每月一百分的利息!

    这是大好事,怎么样?你借我的元晶吧!”

    赵一山低头走路,脸色变幻不定,腹诽道:“每月一百分的利息!我要是借了你十万元晶,就得每月给你十万元晶的利息,你这是抢元晶啊!

    再说了,我只要购买一座简单的府邸就成,嘿嘿,我可不打算在赤贪群岛长住下去!”

    腹诽之后,赵一山用带着血渍的嘴说道:“米妖大人,属下恐怕不能借你的元晶了!”

    “为何?”米妖蓝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显得天真可爱,但如果明白她是个放高利贷的,是个周扒皮,就没有人觉得她可爱了。

    赵一山就是这种情况,在他的眼中,米妖就是披着美丽外皮的恶霸:“属下的元晶够用!”

    “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浪费我的唇舌!”米妖嗔怪道。

    此时,三人已经进入了天妖殿的正殿之中,被当成空气的暴疯说话了:“米妖,肃静!

    赵一山,闭嘴!”

    米妖不说话了,但是她落脚的声音极大,如同击鼓似的,让肃穆的天妖殿,多了一丝喧嚣。

    赵一山是真真正正的不说话了,安静的跟在了米妖的身后,与暴疯并肩而行。

    他们一行三人,米妖地位尊崇,暴疯是赤贪教的赤使,赵一山是外域修士。

    他们走在一起,引起了无数好奇的目光,这些返回天妖殿复命的贪使,纷纷让开了道路,并相互传音道:“首席赤使大人没有杀死赵一山吗?”

    “赵一山从外域而来,杀游魂,打暴旭,现在的大名,已经传开了,他这是要加入赤贪教吗?”

    “得罪了首席赤使大人!他加入赤贪教的话...你们猜,他能活多久?”

    “他们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不然的话,首席赤使大人为何要陪赵一山来到天妖殿办理入籍手续?”

    “有可能!看到没有,米妖对赵一山青睐有加!这一下,咱们赤贪教可就热闹了!”

    “可不是吗?暴旭已经找过了赵一山的麻烦,接下来,殒狐大人恐怕也会找他的麻烦吧!”......

    肃静的天妖殿中,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蔓延,殿堂中的贪使,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赵一山、米妖和暴疯!

    而天妖殿的正殿很宽大,长宽各有数百丈,在正殿中,有数百座五色石台!

    这些五色石台的四周,密布着大小相同的孔洞,贪使进入天妖殿后,找到属于自己的石台,将自己的腰牌嵌入石台的凹槽内,开启石台的防御阵法!

    紧接着,他们将收取到的血食丹,放入空着的孔洞之中,并把腰牌取出!

    如此一来,他们就算完成了任务的交接。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婉言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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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米妖、暴疯穿过正殿,走入了后殿之中。

    后殿比正殿小了许多,只有长宽数十丈大小,数十名贪使,数百名妖兵,闭目打坐,围成一圈,守护着圆圈正中的一尊妖狼雕像。

    妖狼做仰天长啸状,利牙泛着红光,眼神中充满了凶戾。

    而在雕像的口中,则含着一卷玉册,玉册通体血红,表面布满了让赵一山看不懂的符文。

    这些符文,首尾相连,构成了绳索一般的长线,密密匝匝将玉册绑住。

    米妖指着这本玉册说道:“这便是赤贪教的妖籍册,等会儿,在暴疯大人的引导下,你将自己的姓名镌刻在妖籍册中,便会正式成为赤贪教的游主!”

    米妖说完,对着围坐一圈的数十名贪使,数百名妖兵说道:“喂!你们将妖籍册取下来!”

    为首的一名贪使,面容清矍,眼眶深陷,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却非常的浑厚,震得赵一山的耳膜隐隐作痛:“首席赤使大人,米妖,赵道友,我等已经接到了天妖王的传音口谕,这就将妖籍册取下!”

    此时,围坐一圈的数十名贪使和数百名妖兵都睁开了双眼,数十名贪使打出了血杀印,数百名妖兵打出了血崩印。

    数十道血杀印和数百道血崩印,在半空中化为繁复的符文,冲入了妖狼雕像的口中!

    片刻之后,穿云裂日的狼啸响起。

    狼啸的声音虽然尖锐,可蕴含的能量却不是很足,攻击力几乎没有,完全比不上暴疯的血狮怒天吼。

    而啸声过后,泛着红光的利牙缩入了妖狼的巨吻之中,妖狼雕像的眼睛,也没有了凶戾之气!

    为首的一名贪使,腾空而起,飞到了妖狼雕像的口中,一把将一丈长的妖籍册抓入了手中。

    而妖籍册离开妖狼雕像后,也迅速变小,变成了寻常书册般大小,被为首的贪使,交到了暴疯的手中。

    暴疯将妖籍册拿在手中,将圆筒状的妖籍册旋转起来,不一会儿,他放出妖力,让缠绕妖籍册的符文聚拢,聚集成纽扣状的圆纽。

    暴疯用手指按在圆纽之上,只听得叮的一声,妖籍册裂开一条竖缝。

    圆筒状的妖籍册,以竖缝为开口,在半空中展开,成为一丈长的“匹练”!

    在匹练上,密密麻麻,全是一个个血红的名字。

    赵一山目光凝聚在这些名字上,很容易的便找到了暴疯、暴旭、米妖的名字。

    暴疯的名字,在匹练的顶格,血光最盛,妖力最足!

    暴旭的名字,排在第三十一位,在他的前面,有数十名的贪使和五名赤使的名字!

    米妖的名字则排在了一百零七位,实力在所有贪使当中,算不上高强。

    而在匹练上,有一条血红色的分割线,在分割线的左边,是赤使和贪使的名字,在分割线的右边,则是岛主、海族首领以及游主的名字!

    至于赤贪教的铭元境修士、聚气境修士,则是没有资格入籍妖籍册的。

    展开后的妖籍册,泛着血光,暴疯说道:“赵一山,快将一滴精血洒入妖籍册之中!”

    “为何?”精血不是寻常之物,赵一山不敢大意,生怕暴疯利用自己的精血做文章,陷自己于不利的境地。

    “别这么谨慎,凡是入籍的修士,都必须以精血在妖籍册中书写名字!”米妖解释道。

    赵一山了然,更何况,一滴精血,不足以奈何修为已经是筑窍境的自己,他划破了手指头,从伤口处,逼出了一滴鲜红的精血,让精血飞入了妖籍册中!

    当精血与妖籍册接触的一刹那,暴疯的妖力涌出,以妖文写出了赵一山三个血字。

    此时,赵一山的名字排在了妖籍册的末尾,看上去孤零零的,很是不起眼。

    米妖笑眯了眼,对着赵一山说道:“快向自己的名字中注入法力!”

    赵一山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还是依言而行,隔空指向了赵一山三个血字,让自己的名字血光大放!

    而随着法力的注入,赵一山的名字开始蠕动起来,慢慢的向前爬行。

    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名字便超越了前面一个名叫虎跃的修士,而随着越来越多法力的注入,赵一山的名字爬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超越了十个名字!超越了三十个名字!超越了一百个名字!......

    当赵一山的名字超越了八百九十一个名字之后,便不再向上爬行,任由赵一山注入法力而不动。

    “停下来吧!”米妖说道。

    “为何?”赵一山疑惑不解道,因为他还想超越排在自己前面的名字,排在他前面的名字居然有一千三百二十二个,这让赵一山接受不了,他自忖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在筑窍境修士中,排名这么低!

    米妖解释道:“排在你前面的修士,全是岛主和海族首领,不是他们的实力超过了你,而是他们的地位超过了你,你就算能秒杀排名第一的筑窍境修士,秒杀我这位贪使,排名也不可能再上升了!”

    赵一山了然,心中却有些不忿,他无可奈何的停止了法力的注入,让自己的排名固定了下来。

    就在赵一山以为入籍手续完成时,米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让一滴粉红的血液,滴在了赵一山的名字上!

    米妖轻念口诀,在赵一山和自己的名字上,打上了一道印诀。

    一道似有似无的线条,突然将赵一山的名字和米妖的名字连接在一起。

    当两者的名字建立起联系后,赵一山发现,妖籍册隐隐传来威压,让自己对米妖产生了顶礼膜拜的冲动。

    赵一山强压这种冲动,转身面对暴疯,这股冲动立马平息了下去:“古怪!暴疯是赤使,又是结丹境的修士,当我面对暴疯的时候,没有顶礼膜拜的冲动,当我面对米妖时,这股冲动却几乎让我跪了下去!妖籍册?你到底有什么古怪?”

    赵一山觉得妖籍册古怪,米妖和暴疯却认为赵一山古怪!

    作为赤贪教的元老,暴疯明白,一旦下位者和上位者在妖籍册中建立了联系,那么下位者会被妖籍册强制拜服于上位者的,赵一山没有拜服于米妖?妖籍册对外域修士没有作用?

    米妖也有相同的疑问,她向赵一山娇叱道:“游主赵一山,还不快快跪拜于我?”

    在极短的时间内,赵一山与肩头的大福完成了交流,心中有谱后,立马转身跪拜于米妖身前:“属下赵一山,参拜米妖大人,凡有所命,无不遵从!”

    米妖心中乐开了花,能让实力远远高过自己的赵一山听命,她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作为上位者,她端起了架子说道:“嗯,知道就好,以后要乖乖听话,不然本贪使要严惩你的!”

    “米妖大人的命令,对于属下来说,就是金科玉律,属下绝对不会违逆!”作为下位者,赵一山显得有些卑躬屈膝了。

    暴疯对这样的情况,早有所预料,冷哼一声,撤回了外放的妖力,让妖籍册卷成了圆筒状,让符文密密匝匝将妖籍册缠绕住。

    然后一甩手,就让妖籍册塞入了妖狼雕像的巨吻中。

    看护妖籍册的数十名贪使和数百名妖兵,立马结印,贪使结出了血活印,妖兵结出了血散印。

    数十道血活印,数百道血散印,在半空中化为繁复的符文,冲入了妖狼雕像的口中!

    片刻后,妖狼雕像的利牙泛起了红光,眼神中恢复了凶戾。

    入籍手续,就此完成,赵一山依旧跪地不起。

    米妖欢喜的拍着手掌道:“好啦!赵一山你起来吧,我们这就离开天妖殿,去五色岛为你寻觅住所!暴疯大人,你要不要一起?”

    “我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了!”暴疯担心自己的儿子暴旭,婉言谢绝了米妖的邀请。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千面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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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玩!老头,你去忙吧!”米妖很不客气的说道,就差在老头前面加一个臭字了。

    暴疯嘴角抽搐,向天妖殿外飞掠而去。

    暴疯如同一阵风,撞倒了不少在天妖殿中交接任务的贪使,这些贪使都是筑窍境后期以上的修士,他们的眼力极为敏锐,只是惊鸿一瞥,就看见暴疯面色阴沉,显然心情极差!

    暴疯没法儿心情不差,儿子被赵一山弄得身心残疾,身体上的残疾还好说,他身为首席赤使,断肢重生的丹药要多少有多少,但心理上的残疾,就不好医治了,只有靠鬼族游魂的爽灵才能治愈暴旭的饥色之症。

    爽灵在谁的身上?暴疯猜测着:“按理说,是赵一山杀死了鬼族的游魂,那么爽灵应该在赵一山的身上才对!但米妖是贪使,是赵一山加入赤贪教的引荐人,现在又是赵一山的顶头太岁,就算爽灵在赵一山身上,这个时候,也会把爽灵交给米妖吧!

    赵一山倒是好对付,找个由头,甚至不需要由头,在荒僻之地,将他击杀,抽取他的魂魄,读取他的记忆力,就能知道爽灵的去向!

    如果证实爽灵就在米妖的身上,我该如何对付米妖呢?杀不得!如果杀了她,别说天妖王会拍死我,就连暴旭这个臭小子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要不帮臭小子赢得她的芳心?女生向往,这样一来,米妖还不得想方设法治愈暴旭?但米妖根本看不上暴旭啊,就算用极品秘药征服了她的身体,却不能赢得她的芳心,弄巧成拙之下,反而会让米妖更加厌恶暴旭!

    投其所好?用血食丹,用元晶,用天材地宝去和米妖交换爽灵?哎,只能低头了,就是不知道米妖的胃口有多大!”

    想到米妖的胃口,暴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在赤贪教中,被米妖抓住把柄,结果让米妖搞得破产的修士,已经有七十一名了!难道自己要成为第七十二名?

    暴疯握紧了拳头,对着着五色宫的城墙打出了一拳,让城墙留下了方圆数十丈的大洞,暗暗说道:“我可是首席赤使啊!如果被米妖弄得破产,整个赤贪教都会看我的笑话!整个离戮域的修士,都会嘲笑我无能!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该死的臭小子,你为何偏偏喜欢上了米妖?这个米妖,仗着天妖王撑腰,根本没有把我们父子放在眼中,你看她是一朵花,但这朵花有毒,你无福消受啊!这一次的教训,难道不够让你清醒吗?你如果继续追着米妖跑,恐怕没有好果子吃,别的不说,殒狐就不会放过你的!”

    殒狐很悠闲,端着血红色的茶杯,面色沉静的听着惑妥的禀告:“赵一山让暴旭吃下了游魂的幽精,成为了一条欲*虫,这小子,恐怕永远都难以治愈了!

    而暴疯不知为何,带着赵一山进入了五色宫中,五色宫有防御阵法,有妖兵和贪使把守,我不能进入其中,也不能将意念力投放进去。

    不过我买通了一名巡逻的妖兵,这位妖兵告诉我,赵一山已经入籍成为米妖手下的游主了!

    而且是暴疯陪着赵一山前去入籍的,看样子,赵一山暂时没有生命之忧!”

    没有性命之忧?殒狐冷笑出声,在他看来,赵一山只要离开赤贪岛,离开了天妖王和米妖的庇护,随时都有可能被暴疯杀掉!

    这个惑妥,不是赤贪教的核心成员,见识有限,殒狐倒也没有责怪他:“很好,这是给你的奖赏,你收好!”

    惑妥接过殒狐丢过来的储物袋,将意念力探入其中,脸上笑出了菊花:“多谢殒狐大人赏赐!”

    “嗯,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情了!”殒狐下了逐客令,惑妥将储物袋收好后,恭敬的行了一礼,离开了殒狐所在的五色阁楼。

    惑妥的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微笑,他行走在五色岛的街道上,不时与相熟的修士打招呼:“鸣流,前去霸妖岛可有收获?”“什么?你抓捕了一只玄阶中级妖兽!好家伙,真够厉害的!”

    “舞妆,你最近可好?我给你一千元晶,你陪我睡一晚怎么样?”“你要两千元晶!漫天要价吧你!”

    “鱼糜,在海底的阴浴极地中,你修炼的吐阴功可有成效?”“你想和我比斗?可以啊!先给我三千元晶再说,我惑妥是不会随便出手的!”...

    惑妥作为魅狱王手下的细作,很是称职,在五色岛中,打下了深厚的根基,妖兵中,许多掌握实权的人物被他收买,贪使中,第一贪使殒狐对他信任有加,更为重要的是,他与五色岛的上万修士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这种友谊,是酒肉之交,是床笫之交,是利益之交,是兄弟之交,是论道之交...

    为了与他们建立这种深厚的友谊,惑妥从魅麒手中,要取了海量的元晶。

    不过这些花费,是值得的,因为赤贪教的一切动向,惑妥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小到鸡毛蒜皮,泼妇骂街,大到贪使升迁,赤使隐秘,没有惑妥不知道的!

    但是在殒狐面前,惑妥一直在装孙子,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个听话而愚蠢的帮手。

    在妖兵中,惑妥则是一副油滑嘴脸,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

    在“朋友”面前,惑妥便变成了比较豪爽的兄弟了。

    因此,用千面侠一词来形容惑妥,并不为过。

    千面侠惑妥在五色岛上穿街过巷,离繁华之地越来越远,行人渐渐变少,各种店铺也渐渐消失,五色房舍也越来越狭小,连脚下的道路,也没有了五色砖石,变成了泥土和碎石铺成的小道。

    在小道的尽头,则孤零零的伫立着一栋单间五色石屋。

    所谓单间,就是没有院墙,没有篱笆,没有院落,没有灵植,没有房间的隔断,整个石屋,就只有一间房间。

    不过房间足够大,长七丈,宽五丈,高一丈,足以让惑妥修炼、休息和育养妖虫、妖兽!

    惑妥疾步快行,打开房门,关上房门,打出印诀,让月光石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很豪华,豪华程度甚至超过了暴旭这位贪使的卧房!惑妥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一个蹦跶,就躺在了方圆一丈大小的圆床上!

    圆床以万年寒玉做成,可以刺激修士的魂魄之力,身为魅狱王手下的细作,他还是很上进的,时刻不忘让自己的魂魄之力提高,以获得魅狱王的青睐。

    而方圆一丈大小的万年寒玉床,价值数万元晶。

    惑妥仅仅是一名铭元境修士而已,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的元晶,他能买下万年寒玉床,全靠中饱私囊,从魅麒给予的活动经费中贪墨成千上万的元晶!

    魅麒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因无他,细作这个行当,风险极高,时时刻刻,胆颤心惊,不让惑妥有一个安逸舒服的小窝,也太不人道了!更何况,数万元晶而已,对于魅麒这位魅使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就算全部拿去打水漂,他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惑妥躺在万年寒玉床上,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让自己脸上紧绷的肌肉吸收万年寒玉床的寒气!

    良久,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不太自然的面皮,拿出了传音阵盘,打出了印诀,连通了魅麒:“魅麒大人!赵一山已经入籍成为赤贪教的游主,成为了米妖的手下!

    不过赵一山得罪了暴疯、暴旭父子,恐怕难以在赤贪教立足了!”

    “哦?赵一山现在在何处?”魅麒问道。

    “米妖带着赵一山,正在五色岛物色住所,短时间内,赵一山是不会离开五色岛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发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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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很好!赵一山买下住所后,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魅麒命令道,因为在五色岛上,不止惑妥一个细作,这些细作分工明确,与魅麒单线联系,彼此并不认识,这样做有极大的好处,那就是不会让五色岛上的细作被一锅端。要知道,结丹以上的修士,意念力相当的强大,大多数修炼了抽魂炼魄的法门,如果细作之间相互认识,当一个细作被抓住之后,定然被抽魂炼魄,读取记忆,到时候,已经暴露的细作,一个都跑不掉!

    惑妥人脉广,能隐蔽的探知赵一山的住所,但惑妥监视和跟踪的本领就不那么强了,这时候,魅麒就将让其他细作监视和跟踪赵一山!

    “是,魅麒大人!”惑妥明白魅麒的用意,恭敬的回答道。

    而这时,惑妥的传音阵盘上一支鱼角兽口吐青烟,惑妥立马施展法力,让这股青烟钻入自己的耳朵中。

    片刻之后,青烟从惑妥的耳中钻出,钻入了鱼角兽的口中。

    而惑妥则对着传音阵盘说道:“魅麒大人,属下的线人来报,赵一山已经将住所选定在了妖尾街血字四号,该住所已经改名为赵府。”

    “哦?”魅麒有些吃惊,因为妖尾街在五色岛中,是黄金地段,价格并不便宜,血字号的府邸,虽然并不豪阔,但也能价值三十万元晶,这不该是一名筑窍境修士居住的府邸!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不过你要继续密切监视五色岛上的一切,发现不寻常的地方,立马向我禀报!”魅麒吃惊之后,做出了新的指令,而这样的指令,惑妥经常听到,他本能的回答道:“属下遵命!”

    ........................

    妖尾街血字四号府邸,已经更名为赵府的豪宅,赵一山端坐在米妖的下首:“米妖大人,属下不缺少元晶,你的好意,属下心领了。”

    “赵一山,既然你成为了我手下的游主,那么我就将全力维护你、照顾你、保护你、提携你!你不要打肿脸冲胖子,你只是筑窍初期的修士而已,花了三十万元晶买下这栋豪宅,怎么可能还有余财?”米妖从上首的位置站了起来,走向了赵一山,用蓝色的眼眸,审慎的看着赵一山,想要从赵一山脸上看出心慌的迹象。

    “属下略有奇遇,身家小富,三十万元晶并不能让属下感觉心痛!”赵一山隐晦的表达了一下自己不菲的身家,想让米妖断绝给自己放高利贷的念想。

    米妖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她性情多变,可在钱财方面,却是相当的执拗,别人欠她元晶,她会不择手段讨要元晶!

    同样的,不管别人需不需要借元晶,她也会不择手段的让别人欠她的元晶,只要存在一丝可能,她就会把自己往无耻的地步发展:“你撒谎,只要你能掏出十万元晶,我就不借给你元晶了!”

    赵一山愕然,诧异,不解,甚至有一丝愤怒!放眼修仙界,哪有随便刺探人家财产多寡的?哪有逼迫人家曝光身家的?

    赵一山正想严词拒绝时,转念一想:“我身上可不止区区十万元晶!拿出十万元晶给她瞧瞧吧!让她断了念想才是正道,否则,我能被她烦死!”

    赵一山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拿出了一百块中阶元晶,价值刚好是十万普通元晶,这些中阶元晶,有的是赵一山从望秋秘境获得,有的是击杀其他修士,掠夺而来。

    看到这一百块中阶元晶,米妖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如同突出的鱼眼一般,嘴巴张得老大,如同离水上岸拼命张嘴呼吸空气的小鱼一般!

    她尖叫道:“你这些元晶是假的吧?”

    赵一山拿出其中一块中阶元晶,递到了米妖的面前:“不是假的。”

    “真的,不是假的。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一个小富翁!很好,本贪使就不用费心照顾你了!”米妖的声音很大,可难掩失望。

    照顾我?拼命想要给我放高利贷,这也算是照顾我?赵一山很想破口大骂。

    “对了,你还欠我十粒血食丹,什么时候还给我?”失望的米妖突然提到了血食丹,让赵一山有些措手不及,让他显得底气不足。

    米妖就是喜欢赵一山这个样子,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作为贪使的优越感,一本正经,从容不迫的赵一山,让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赵一山,让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赵一山的控制!

    米妖笑呵呵的说道:“十粒血食丹哦!你能弄来吗?”

    “一粒血食丹值多少元晶?”身怀巨富的赵一山打算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麻烦,开始用商人的语气,与米妖讨价还价了。

    “在离戮域,血食丹可是非卖品!要么炼制出血食丹,要么抢夺别人的血食丹,你是买不到血食丹的!所以,你要实打实的给我十粒血食丹,不能用元晶来折价的!”米妖背着双手,一副女教书先生的模样,说出了让赵一山头疼的话来。

    不能购买血食丹?赵一山寻思起来:“血食丹除了能增强修士的意念力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功效,为什么赤贪教要对血食丹实行严格管控?为什么魅狱王的手下要抢夺血食丹?对了,在五色岛上,有没有黑市贩卖血食丹?”

    米妖见赵一山沉思不语,还以为赵一山正为如何获得血食丹发愁呢,她弯下腰,俏皮的看着赵一山:“给我十万元晶,我告诉你如何获得血食丹!”

    你可真照顾我!赵一山没有犹豫,将还没有被收入储物袋的中阶元晶,送到了米妖的面前。

    米妖得了便宜,脸上的笑容更盛,足以融冰化雪,可赵一山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暖和愉悦,他发现,自己成为米妖手下的游主,就是一个错误,就是跳入了一个无底深坑!

    这样想着,赵一山的心里面又多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摆脱米妖,成为和米妖平起平坐的贪使,这样一来,他才不会变成习惯性跳坑的坑主。

    米妖的笑容没有消失,她清越的声音在并不宽敞的厅堂中响起:“获得血食丹的方法很简单,第一,你要学会炼制血食丹,第二,你要前去戮心岛!”

    “学会炼制血食丹?”赵一山不解道,在他看来,栩悟演示过的方法,就是炼制血食丹的方法,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门道不成?

    米妖很快解答了赵一山的疑问:“炼制血食丹的方法,是有等级的,赤贪教的岛主和海族首领,只掌握了最初等的炼制方法,因此,他们只能炼制以平民为原料,最普通的血食丹。

    想要炼制以修士为原料的血食丹,那么就要掌握更加高深的炼制方法!

    而且作为原料的修士修为越高,所需要的炼制方法也越高级!

    除此之外,也可以将天材地宝,天地灵兽、妖兽、异兽炼制为血食丹,但这种炼制方法太难,一般人学不会的!

    怎么样?你想学习哪一种炼制方法?”

    “不同炼制方法,购买的价格也不一样吧?”赵一山很谨慎的问了一句。

    “聪明!最初等的炼制方法,我只要你十万元晶!聚气境修士为原料的炼制方法,我只要你五十万元晶!铭元境修士为原料的炼制方法,我只要你一百万元晶!筑窍境修士为原料的炼制方法,我只要你两百万元晶!结丹境修士为原料的炼制方法,我只要你五百万元晶!”

    “凝形境修士为原料的炼制方法多少元晶?”赵一山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凝形境修士为原料的炼制方法,属于离戮域王者的专属秘密,我不得而知!也就给不出价码了。”米妖很遗憾的说道,在她看来,如果得到凝形境修士为原料的炼制方法,那么她就可以迅速发家致富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五色妖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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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是离戮域出身的修士,人性稍微多了那么一些,接受不了以凡人和修士为原料炼制的血食丹。

    他向米妖问道:“以天材地宝和天地灵兽、妖兽、异兽为原料炼制血食丹的方法,价值多少元晶?”

    “价值十......五十万元晶!”米妖本想说价值十万元晶的,但考虑到赵一山是个小富翁,她立马加价,要敲一笔竹杠!

    赵一山心中腹诽一阵,然后装作为难的样子道:“米妖大人,属下只剩下五十五万元晶了,你能不能降降价?”

    “不能!本贪使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公平公正,不偏不倚,一视同仁!”米妖立马拒绝降价,一来,她怀疑赵一山在撒谎,二来,就算赵一山没有撒谎,只要他没有破产,就坚决不能降价,三来,就算赵一山立马破产,她就能放出高利贷了,吃死赵一山!

    赵一山明知米妖不可能降价,但他依旧争取道:“我可是你手下的游主!你难道不能给我一个优惠价?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

    “本贪使过不了自己良心的那一关!别废话,五十万元晶,绝对不能少一个元晶!”米妖义正言辞的说道,打消了赵一山继续争取的希望。

    早知结果的赵一山,面对良心大好的米妖,办法真的不多,他叹息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五十万元晶。

    这些元晶全是低阶元晶,满满当当的,堆满了案几,如同小山,让米妖双眼放光,目光根本离不开这些元晶。

    只差流口水的米妖,白嫩的妙手一挥,案几上的元晶全部被她收入了储物袋中。

    随即,她将一枚玉简抛给了赵一山:“炼制方法就在这枚玉简之中,你有三日时间将炼制方法记住,三日一过,玉简自动碎裂!

    与此同时,这枚玉简只能允许一人的意念力查探,超过一人的意念力查探,玉简也会自动碎裂!

    学会炼制方法后,你也不要试图将之私相授受,因为炼制方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是教不会第二个人的!”

    很显然,米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买卖了,连珠炮似的,将赵一山泄密的可能性封死。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赵一山在心里面嘀咕了起来,随之,他将意念力探入了玉简中。

    片刻之后,赵一山收回意念力,面带微笑道:“属下记住了!一定不会将炼制方法私相授受的!”

    米妖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你知道如何前去戮心岛吗?”

    “不知!”赵一山简单干脆的回答道,然后内心忐忑:“米妖,你不会又要让我花元晶买消息吧?”

    “你安顿好了之后,前去血妖殿领取相关任务,就能知道如何前去戮心岛了。”让赵一山吃惊的是,米妖并没有敲诈他,而是简单直接的说出了前去戮心岛的方法。

    这让赵一山怀疑米妖是不是在坑自己?因此,他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你认为能有多复杂?”米妖的大眼睛眨啊眨,表示很不解。

    赵一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腹诽道:“我是被你敲诈怕了!”

    “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水土不服?别怕,我这里有灵丹妙药,专治水土不服,我只卖给你一万元晶!”米妖热情的说道。

    水土不服?开什么玩笑,修士怎么可能水土不服呢?赵一山被噎着了。

    与此同时,赵一山也安心了,这才是性情多变,喜爱财货的米妖!他双手连连摇晃道:“我有丹药了,不用再买!”

    “怎么?你担心我卖假药不成?”米妖板起脸来问道。

    “不会!绝对不会!你可是最漂亮的贪使,怎么会卖假药呢?”赵一山说着违心的话,顺道恭维了一下米妖的姿色。

    “既然你不担心我卖假药,但为何不买?说到底,你还是对我非常戒备!”米妖盛气凌人的娇叱道。

    赵一山心中那个苦啊,如同吃了碧血黄莲一般,这个米妖,难道从来不讲道理吗?我明明已经告诉了她,我自己已经有了丹药啊!

    “我已经有了丹药,而且我只是嗓子不舒服,也用不着服用丹药。”赵一山颇为恼怒的解释道,他可不想再被米妖讹去元晶了。

    常言道,女人的脸色如同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性情多变的米妖,脸色转换的速度,绝对够快,听到赵一山一本正经的解释,她立马满脸关切的问道:“嗓子不舒服?要不要让我给你泡杯灵茶,润润喉咙?”

    从女王变为女仆,米妖全无心理障碍,她讨好的神色,让赵一山忍不住想去抽她一顿,这不是赵一山有虐待狂的病症,而是米妖的样子,太诱人,太引人犯罪了!

    赵一山的定力还算过关,他呵呵一笑道:“不用了,我没有喝灵茶的喜好!”

    “太可惜了,我最近从天妖王那里得到了极品灵茶:血花,你真的不想尝一下?”米妖引诱道。

    “不想。”赵一山干脆而直接的说道,让米妖没有办法接下去了。

    米妖心中暗恨,因为赵一山没有踏进她设下的圈套,你想喝灵茶?可以!喝了以后,给我十万元晶!老娘的灵茶可不是免费的!

    不得不说,赵一山的小心谨慎很有必要,性情多变的米妖,处处挖坑,处处埋雷,赵一山只要大意,就会踩坑,就会踩雷。

    远的不说,就说赵一山欠下的十颗血食丹,就是被米妖给坑了!

    “面对米妖,千万不能太男人,该小气的时候,就要小气!”这是赵一山总结的经验教训。

    “米妖大人,您是不是应该离开了?”赵一山半婉转,半直接的说道。

    “怎么?你这是赶我走吗?”米妖不客气的指出了赵一山的用意。

    “没有!”赵一山回答道。

    “切,口不对心!好啦,我不留在这里招人烦了!”米妖没有继续为难赵一山,丢下这句话,便冲出了赵府,向着五色宫飞掠而去。

    “终于离开了!”赵一山颇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应付米妖,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消耗精力的程度,甚至超过了生死厮杀!

    赵一山从座椅上起身,走向了府邸的大门,伸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下,当确定米妖已经离开后,他把大门关上,开启了府邸的防御阵法,把整个府邸隔绝起来,不让其他修士探查府邸中的一切。

    两进两院,前院一颗五色毒株,后院一颗五色妖株,前院会客,后院起居,如同凡俗世界的普通宅院,这就是赵一山花费三十万元晶购买的赵府!

    被坑了!赵一山感叹一声,然后看了看府邸上空圆弧形的穹顶,穹顶透明,但随着赵一山的心意,穹顶中变幻着色彩和图案。

    他走到了五色毒株之旁,用力一吸,剧毒充塞了他的胸腔,让他的胸腔,有一种灼热的痛快之感。

    “好东西!”赵一山的法力足够强横,因此认为能刺激感官的五色毒株是好东西,可五色毒株并不是好东西,如果聚气境的修士闻一闻五色毒株,那么绝对是身死道消。

    赵一山背着手,走向了后院,在那里,有五色妖株。

    五色妖株和五色毒株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五色妖株高过五色毒株,枝丫甚至碰到了穹顶。

    一股妖邪之力从五色妖株处传来,赵一山不得不运转法力抵抗这股妖邪之力。

    他没有靠近五色妖株,而是与五色妖株擦肩而过,进入了后进的房间,在修炼室中盘膝而坐。

    “五色妖株,以妖邪之力影响道心,修为不够者,难以抵抗这股妖邪之力!这也是为何铭元境修士不能入住血字号府邸的原因,尽管他们可能身怀巨富,但没有人愿意被五色妖株影响道心,从而让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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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怪,你为何救我?”在修炼室中,盘膝而坐的赵一山,给藏身黑魔珠之中的牛角怪传音道。

    黑魔珠四周黑烟缭绕,悬浮于丹田之中,让汹涌的元气海多了一丝凶煞之气,牛角怪显化而出,惬意的在元气海的波涛中徜徉:“我为何不救你?”

    “你大可以让暴疯将我杀死,然后另寻宿主的。”赵一山没有指望牛角怪能安好心。

    “另寻宿主?我不愿意!”牛角怪仰躺在元气海中,长满长毛的脚丫子,拍打着“海水”。

    “为何?”赵一山不解道。

    “因为你的气运如虹,与你做交易,我方可达成心愿!”牛角怪倒也直率,没有过多的隐瞒。

    “交易?心愿?你诓骗我来到离戮域,到底有何目的?”既然已经撕开脸皮,赵一山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我让你来到离戮域,当然有我的目的,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你提早知道,对你来说,没有好处。”牛角怪讳莫如深的说道。

    “哼!你不怕我将黑魔珠从丹田中取出,让你的图谋落空?”赵一山颇为威胁意味的说道。

    “你敢吗?如果你真敢这样做到话,我保证,你将丹田爆裂,永世不能进阶更高的修为,呵呵,想想你的乐英娅吧!”牛角怪短短一句话,就把赵一山吃得死死的。

    “未必。”赵一山冷哼一声,心里面打定了主意,要在离戮域明察暗访,寻找制衡牛角怪和黑魔珠的办法!

    “想要找办法对付我?嘿嘿,尽管去,我老牛不怕。”牛角怪胸有成竹,浑然不将赵一山放在眼中。

    此时,赵一山也不愿意和牛角怪多费唇舌,意念力收回,对着身旁的大福说道:“英娅在冥界何处?”

    大福依旧是那样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看上去对赵一山爱理不理。

    不过对于赵一山的问题,大福第一时间传音道:“冥界共九层,英娅至情至性,死后的魂魄,当飘升至第九层!”

    不等赵一山发问,大福继续传音道:“万星大陆中,没有修士能闯入冥界第九层吸纳魂魄之力!你不用担心英娅魂飞魄散。”

    英娅的魂魄安全无虞,赵一山心中的阴影暂时散去,可他太过思念英娅,虽然明知不可能见到英娅,但还是问道:“大福,以我现在的修为,可否闯入冥界之中?可否与英娅的魂魄相见?”

    “这个嘛!...得其入口,可入冥界第一层,但以你低弱的修为,想要与英娅相见,恐怕是毫无可能了。”大福很残忍的说道,让赵一山心中一痛。

    “哎......”赵一山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陷入了思绪纷飞中。

    ........................

    离戮域处处透着煞气,但这里的元气浓度却高于东南域,作为赤贪教的总坛所在,五色岛的元气浓度,几乎凝成了实质。

    放眼望去,整个五色岛被白蒙蒙的元气雾瘴所包裹。

    要不是修士能靠意念力“视物”,居住在五色岛中,日常生活,定然受到极大影响,别的不说,飞奔在街道上的修士,恐怕会撞得人仰马翻。

    赵一山正在五色岛的街道上奔行,在府邸中休养了三日三夜,他已经完全养好了伤,并且抓紧时间修炼,靠着血煞天书第三层功法,让自己的修为急速提升,丹田中的元气海隐隐上升了一丝,让牛角怪可以更加痛快的游弋。

    “游主大人。”

    “游主大人。”

    “游主大人。”......

    在街道上,不少铭元境的修士,对着赵一山恭敬的说道。

    赵一山抓住一人:“血妖殿在何处?”

    “前行百里,左转,再前行三十里,右转,最后前行百里,就能见到血妖殿了。”这名修士恭敬的答道。

    放开这名若隐若现的鬼族修士,赵一山倏然加速,向着血妖殿直奔而去。

    ........................

    “这就是血妖殿?”在赵一山的面前,是一座高达千丈的血色妖狼雕像,狼妖仰天长啸,凶光毕露。

    这既是雕像,又是殿堂,在狼妖着地的四只凶爪上,四扇大门洞开,无数妖兵把守,身着法袍的游主进进出出。

    妖兵甲胄凛凛,面无表情,用审慎的目光,看着每一位进出的游主。

    赵一山放慢脚步,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不迫,面带笑容,走向一名妖兵,询问道:“在下想去戮心岛,应从哪一扇门进入血妖殿?”

    “从戮心门进入即可!”妖兵恶狠狠的说道,好似被赵一山占了便宜一般。

    “戮心门?”赵一山嘀咕道,与此同时,他放出了意念力,从洞开的四散大门扫过。

    很快的,他就在一扇大门的门楣上找到了戮心二字。

    “在这里了!”赵一山轻笑一声,缓步行去,看似闲庭信步,在行色匆匆的游主之中,显得很扎眼。

    “这就是那个赵一山?菜鸟!”

    “被管他了,去迟了,好任务都让其他人给抢了。”

    “别管他!在血妖殿领任务,还没见过这么懒散的。这人缺心眼!”

    与赵一山擦身而过的游主,全都对他露出了鄙夷之色,暗暗嘲笑他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的赵一山,是最后一个进入戮心门的,也是最为淡定的。

    淡定的赵一山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在他身前数十丈处,有一座高达九丈,方圆九丈的五色石台。

    在五色石台上,有数十名贪使端坐其上,他们手中,各自持有数块玉简。

    在石台之下,数百名游主犹如抢食的疯狗一般,吵吵嚷嚷道:“我要去戮心岛东面!”

    “我要去戮心岛东北面!”

    “我要去戮心岛南面!”

    “我要去戮心岛东南面!”

    “我要去戮心岛北面!”

    “我要去戮心岛西北面!”

    “我要去戮心岛西面!”

    “我要去戮心岛西南面!”......

    端坐五色石台上的数十名贪使,高高在上,俯视疯狗一般的游主,其中一名排位最高的贪使,呵斥道:“够给我安静一点,先来后到,我们都看在眼中的!鬼厉,你过来,这块玉简给你,你可以凭此玉简,前去戮心岛东面!”

    这名叫做鬼厉的游主,喜笑颜开,倏然腾空,从贪使手中接过玉简,点头哈腰之后,欢天喜地的飞出了血妖殿,在经过赵一山身旁的时候,他得意的看了一眼赵一山,仿佛在说:“菜鸟,戮心岛东面可是油水最为丰厚,危险最少的区域,你最后一个来到血妖殿,恐怕。。。哈哈哈!”

    赵一山读懂了这名游主的意思,不过他并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他依旧从容不迫,缓步走向五色石台,并与疯狗一般的游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免被疯狗咬伤。

    “虚名!给你玉简,你可以前去戮心岛东面。”

    “妖娆!你可以前去戮心岛西面。”

    “血滴!你可以前去戮心岛南面!”

    五色石台上的贪使们,在快速的分配任务,不到一刻钟时间,五色石台下的游主只剩下一半了。

    这些游主面露失望的神色,他们吵吵嚷嚷的问道:“今日的任务,就只有这些了吗?”

    “不错,今日的任务只有这些了,想要领取任务的,可以明日再来!”排位最高的贪使说道。

    不过这位贪使顿了一顿后,接着说道:“今日还剩下戮心岛中部的任务,你们可否愿意接下?”

    “不愿!”这些贪使异口同声的说道,而且他们生怕被强行分配任务,立马作鸟兽散,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血妖殿。

    “咦?你怎么不走?”排位最高的贪使问道,并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赵一山。

    “在下新近加入赤贪教,诸多规矩,多有不明之处,敢问贪使大人,为何他们都不愿意去戮心岛的中部?”赵一山对戮心岛中部的任务颇感兴趣,高声问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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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赵一山?”贪使问道。

    “不错,在下就是赵一山。”赵一山从容说道。

    贪使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首席赤使大人已经交代了下来,你只能接戮心岛中部的任务。”

    “看来,我没有必要了解戮心岛中部了。”赵一山哂然一笑。

    “你的确没有必要了解戮心岛中部,到了地方,你便知道那里的好处!嘿嘿,你到底是接还是不接?”贪使仿佛已经看到赵一山哀求的样子了,在他看来,能从戮心岛中部安然而归的修士,没有多少人,很显然,得罪了暴疯的赵一山,并不是那一小撮人。

    赵一山没有哀求派发任务的贪使,也没有贸然接下任务,他颇为恭敬的向贪使们行了一礼道:“贪使大人,在下明日再来。”

    “明日?就算明年,就算一百年之后,你也必须去戮心岛中部!”贪使没敢说一千年之后,因为千年之后,暴疯不一定还活着。

    “多谢贪使提醒!”赵一山再次哂然一笑,转身,向着血妖殿外缓步行去。

    “我打赌,这个人活不到下一个血仙日!哈哈哈。”排位最高的贪使,肆无忌惮的大声说道,他生怕赵一山听不见,最后干笑的声音,几乎磨破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人长得挺黑的!居然想当小白脸,以为傍上了米妖,就万事大吉,无人敢惹,可笑!”另外一位贪使,更加肆无忌惮的说道。

    “我们等着吧!这人迟早会后悔的。”第三位贪使,眼见着赵一山即将离开血妖殿,急吼吼的给赵一山下了结论。

    “我会后悔?”赵一山嘀咕一声,心中略微泛起了波澜,不过很快波澜平息,赵一山心平气和的飞掠而起,向着五色岛的东面飞去。

    “晦斋在何处?”赵一山向着一名蛇头人身的妖族问道。

    “嘶嘶...嘶嘶嘶...不知道晦斋在哪里。”蛇妖细长的脖子绕了一圈,堆盘在双肩上。

    “一百元晶,告诉我晦斋在哪里。”赵一山以对付米妖的办法,对付蛇妖。

    “嘶嘶...先给我元晶。”蛇妖盘起来的脖子,倏然伸长,蛇吻几乎贴着赵一山的鼻子,蛇信撩拨着赵一山的面颊。

    赵一山很不舒服的打了一个喷嚏,将一百元晶扔给了蛇妖。

    蛇妖突然张开大口,将一百元晶全部吞入了口中,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慢慢悠悠的说道:“向东走,晦斋就在最东边临海的地方。嘶嘶...你还有没有元晶?”

    正想立马离开的赵一山,多了一个心眼,追问道:“我还有元晶,那你用什么来交换?”

    “晦斋有三不问...嘶嘶!”蛇妖得意的用细长的脖子,将赵一山缠绕起来,并用蛇信舔舐着赵一山的面颊。

    “再给你一百元晶,告诉我这三不问。”赵一山没有犹豫,扔了一百元晶给蛇妖。

    “嗝,嗝,嗝!”再次吞了赵一山给出的一百元晶,蛇妖显然有些腹胀,连连打了三个饱嗝,她伸出鳞片密布的双手,按压着腹部,良久之后,发出舒服之极的长声叹息。

    “晦斋三不问,不问吉凶,不问姻缘,不问前程,命运自有定数,非晦斋可知,莫问,莫问,莫问!”蛇妖摇头晃脑,背出来一句赤贪教修士皆知的机锋。

    得到想要的答案,赵一山迅速伸出右手,抓住了蛇妖的脖子,如同扯面团一般,将蛇妖拉长,然后远远的扔开了。

    大福蹲坐在赵一山的头顶,半眯着眼睛说道:“要我说,你早该扔了它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赵一山说完,浑身法力狂涌,将留在身上的蛇妖的痕迹清理掉。

    疾步如风,轻苇渡江,赵一山向着五色岛的极东方向飞掠而去。

    赵一山拉出的残影被海风吹散,露出了赵一山清晰的面目,在他的眼前,是一座黑石构建的恢弘阁楼,阁楼黑瓦,飞檐斗拱中,有无数圆顶,阁楼四周,有或粗大或细小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形态各异,凶态毕露的狼妖图腾。

    赵一山缓步行走在五色地面上,分不清晦斋与它身后的灰黑色海面。在蒙蒙的元气薄雾中,黑石晦斋与灰黑色的海面,简直不分彼此,要不是晦斋的轮廓隐现,赵一山甚至会走错方向,到最后,说不定一脚踏空,跌落悬崖。

    晦斋虽然看上去神秘莫测,但在五色岛上,它却是最热闹的所在。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纷乱的脚步声,传入了赵一山的耳中,神色各异的修士,与赵一山擦肩而过。

    赵一山慢慢行走,汇入了人流之中,身影闪烁,与晦斋融为一体,与海面融为一体。

    没有灯光,只能凭意念力辨别方向,躲过障碍。

    走过长长的一段路,七拐八绕,人流拐入不同的路口,慢慢稀少,只有赵一山一直在阁楼中的主干道上行走。

    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不知过了多久,赵一山来到了高不见顶,方圆十丈大小的殿堂中。

    一座石台,高高悬浮于半空,一位黑衣修士,盘坐于石台上。

    赵一山扬起了脖子,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乃是晦斋的暗修,你有何事相问?”修士的眉目不清,声音似真似幻。

    赵一山多了一个心眼,害怕蛇妖坑了自己:“何事可问,何事不可问?”

    “晦斋三不问,不问吉凶,不问姻缘,不问前程,命运自有定数,非晦斋可知,莫问,莫问,莫问!

    其他皆可问。”暗修答道。

    “既然如此,戮心岛中部有何危险?”暗赞蛇妖老实之后,赵一山将心中疑问说出。

    “此问不难,大凡离戮域的修士皆可作答,不过晦斋作价,向来不低,此问价值一千元晶!是否要我作答?”暗修不疾不徐的说道,浑然不像是一个买卖人,仿佛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毁生意。

    赵一山犹豫起来,他不是心疼区区一千元晶,而是开始怀疑晦斋是不是在坑人,他实在是被米妖坑怕了,不得不处处小心。

    这时,知心大福传音道:“米妖有心疾,不能以常理揣测,小心太过,不妥!”

    大福的一句话,帮赵一山下定了决心。

    赵一山大声说道:“请作答!”

    仿佛不担心赵一山赖账,暗修娓娓道来:“戮心岛方圆三百万里,是离戮域中,面积最大的岛屿!

    戮心岛中部,大约方圆百万里,其中玄阶高级妖兽无数,噬灵凶地无数,恶猛妖草无数!非结丹境修士,难以全身而退。

    戮心岛中部的中心,方圆万里,甚至有地阶妖兽出没,就算离戮域的王者,也不会进入其中!

    你,万万不可进入!”

    “万万不可进入?”赵一山在思量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黑魔珠颤动起来。

    思量良久,赵一山追问道:“如何在戮心岛中部保命?”

    暗修言简意赅的说道:“此问价值一万元晶。”

    “没问题,请作答。”赵一山说道。

    暗修飘忽的声音传来:“提高修为,此法短时间不可达成,非上上之策。

    前去黑韬阁,花费元晶,提高实力,此法可行,乃上策。

    不去戮心岛中部,毫无花费,毫无危险,乃上上之策!”

    “黑韬阁?”赵一山疑惑道,因为据他所知,在五色岛中,并没有黑韬阁的存在。

    “购买黑韬令,一万元晶,此令将引导你前去黑韬阁。”晦斋终究是做买卖的地方,乘机兜售的这一手,已经玩得炉火纯青。

    “这里是两万一千元晶,把黑韬令给我!”赵一山直来直去,没有跟暗修客气,将元晶扔给了沉浮不定的暗修。

    与此同时,咻的一声,一块刻有古篆的黝黑令牌飞到了赵一山的手中。

    在赵一山的身前,也打开了一扇白光四放的大门。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黑韬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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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走入白光四射的大门,倏然之间,景移物换。

    当赵一山再次能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已经身处晦斋之外。

    “晦斋神秘,不知何人所创?”赵一山嘀咕一声,掏出了黑韬令。

    赵一山不知黑韬令用何种材质、何种手段炼制,拿在手中,轻飘飘如同无物,但片刻之后,黑韬令发出了轻轻的嗡鸣之声,一股牵引之力出现。

    顺着这股牵引之力,赵一山施展轻苇渡江,飞掠而行,带起了阵阵五色尘土。

    这股牵引之力很特别,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南,时而北,带着赵一山在五色岛的街巷中穿行。

    终于,当赵一山来到一处二层小楼面前时,牵引之力消失。

    小楼不高,可以说是整条街道中最矮的建筑,但小楼却极为精致,屋檐斗拱间雕刻了瑞兽图案,小巧廊柱上雕刻了百花图案,窗格新奇,圆门似月,风铃叮咚,帷幔飞舞。

    而在门楣上,一方匾额在正中悬挂,匾额中灵蛇缠绕,组成两个大字:“丹墟。”

    在圆门的两侧,则挂着一副对联:“百草成尸可入药,万兽变骨方为丹!”

    “这是兜售丹药的一处所在,黑韬阁就在此处不成?”赵一山疑惑道。

    心中虽然疑惑,赵一山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入了丹墟,跨过了似月的圆门。

    “游主大人,是否要购买丹药?”一位身穿绚丽法袍的铭元境修士,在赵一山走入丹墟后,立马走到了赵一山的身前,殷勤的问道。

    赵一山没有回答这位伙计的问话,直接将黑韬令在伙计的眼前晃了一下。

    伙计看到黑韬令,没有任何诧异,给赵一山传音道:“游主大人,请随我来。”

    伙计在前引路,赵一山跟随其后,绕过布满房间的帷幔,绕过正侃价的低阶修士,绕过刻有花鸟鱼兽的屏门,进入一间圆形的斗室之中。

    伙计微笑道:“请游主大人稍候,丹墟之主稍候便到。”

    不等赵一山问话,伙计转身,离开了圆形斗室,带上了房门。

    斗室方圆一丈大小,石墙森然,犹如天井之下,室中只有一颗月光石照明,让斗室中昏暗非常。

    “这间斗室,倒是可以用来囚禁犯人!”赵一山寻思道。

    ........................

    在斗室中,赵一山“坐井观天”,穷极无聊,久久等不到丹墟之主,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蒲团,开始闭目冥想,修炼了起来。

    一旦沉浸到修炼之中,赵一山便浑然忘我。

    元气如水,渗入他的窍穴,流入他的丹田,让他的法力迅速飙升。

    .........................

    “游主大人!游主大人!...”沉浸在修炼中的赵一山,隐隐听到了一位女子的声音。

    声音如同编钟,悦耳且端庄,赵一山只觉一道清泉流过心脏,他倏然睁眼,看到了一位长裙曳地的女子。

    女子发髻高挽,薄施粉黛,凤眼琼鼻,浅笑温婉,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缠着一条淡蓝色的方巾。

    “小女子荔绯,忝为丹墟之主,不知游主大人有何见教?”这位荔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怠慢而感到羞愧,曼声说道。

    “带我前去黑韬阁即可!”赵一山从地面跃起,直截了当的说道。

    “可否先让小女子看看你的黑韬令?”荔绯问道。

    赵一山略作迟疑,思量了起来:“此女乃是筑窍后期的修士,并不是赤贪教的一员,来历古怪,莫不有诈?”

    但旋即,赵一山冷笑着想道:“就算有诈,我也能制服此女!”

    “这便是我的黑韬令。”赵一山随手一扔,将黑韬令扔到了荔绯的面前。

    荔绯接过黑韬令,仔细端详了一阵,轻声道:“并非从他人手中抢夺的黑韬令,我可以带你前去黑韬阁!”

    荔绯皓腕一抖,将黑韬令扔还给了赵一山,娇叱一声,对着斗室的屋顶打出了一道印诀。

    强烈的光芒从屋顶照下,一朵血色妖花在屋顶盘旋,荔绯轻喝道:“游主大人,请随我来!”

    赵一山腾飞而起,随着荔绯,飞入了血色妖花之中。

    耳朵嗡鸣,胸闷欲吐,赵一山暗暗纳罕道:“这是长距离传送才可能出现的症状,黑韬阁难道不在五色岛上!”

    赵一山的猜测没有错,当他随着荔绯完成传送时,荔绯说道:“黑韬阁在地底十万里,方圆百里大小,只有持有黑韬令者,才能与接引使者一同进入黑韬阁!”

    “黑韬阁并非一处阁楼?”赵一山惊奇问道。

    “不错,黑韬阁并非一处阁楼,而是一处交易场所,在这里交易,交易双方的接引使者为公证人!一旦出现强买强卖,破坏交易,毁诺不尊等等情况,接引使者将联手灭杀过错方!”荔绯俏美的脸上,煞气隐现,将黑韬阁的准则告诉了赵一山。

    赵一山凛然,看来黑韬阁并非一处善地,他微微一笑,然后问道:“如果是结丹境、凝形境的修士闹事,你们如何灭杀对方?”

    “两位接引使者联手,就可发动黑韬阁的杀阵,除非凝形圆满的修士,否则都将被杀阵击杀!”荔绯傲然道,在她看来,黑韬阁在离戮域地位斐然,能成为高阶修士的交易场所,与杀阵的威慑力有莫大的关系!

    “杀阵!”赵一山更加凛然,他肃然问道:“如果接引使者故意找茬,发动杀阵击杀修士,又当如何?”

    “听天由命!”荔绯将耳际的发丝理顺,眼中狡黠一闪,却语出淡然。

    好一句听天由命!赵一山苦笑起来,与此同时,他暗暗告诉自己,一旦到了黑韬阁,千万不能触怒接引使者,特别是自己的接引使者荔绯!

    “荔绯大人,在下想要购买数套阵盘和阵旗,不知应该前往何处?”有杀阵的威胁存在,赵一山话里话外透着小心谨慎。

    “游主大人,无须客气,只要你没有离开黑韬阁,我都将听命于你!至于何处有阵盘和阵旗,你待我搜寻一下!”荔绯轻笑道,立马拿出一件玉盘似的法器,开始仔细搜寻起来,样子甚为恭敬,甚为小心,仿佛掌控生死的,不是她这位接引使者,反而是赵一山一般!

    赵一山心中奇怪,暗暗腹诽道:“不跟你客气?难道要跟你不客气?如果那样,我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以为装装样子,我就能被你给骗了!”

    就在赵一山腹诽的时候,荔绯展颜一笑道:“游主大人,请跟我来,在黑韬阁的药池附近,有阵盘和阵旗出售!”

    药池在黑韬阁的南面,是一汪死水,但水质清澈,从来不曾改变,一位修士偶然掉落药池,发现药池有疗伤,增强肉身强度的效用。

    一时之间,药池声名大噪,凡是前来黑韬阁的高阶修士,都会前去药池泡上一泡!

    药池只有数丈大小,随着前来“泡澡”的高阶修士越来越多,药池难堪重负,池水一度失去效用!

    黑韬阁的幕后老板,不忍药池就此废掉,下了严令:“每日,药池只让十名高阶修士使用!使用一次药池,也要缴纳一千块元晶!”

    这条严令被接引使者严格执行,凡是不遵守这条命令的高阶修士,要么被杀死,要么被黑韬阁拒之门外,严禁进入黑韬阁!

    严令颁布后十年,药池的池水再次发挥神奇的效用,虽然使用费颇为高昂,但高阶修士仍然趋之若鹜!

    赵一山跟随荔绯,一路南飞,半炷香的时间不到,就来到了药池的上空!

    从半空望下去,药池氤氲迷蒙,药气蒸腾,如霞似雾,并且有阵阵欢笑声从药池中传来。

    听声音,在药池中沐浴的修士,应该是女子,赵一山抱着非礼勿视的心态,立马扭头,不再向药池观望。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狂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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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绯轻笑道:“无妨,药池有简易的遮掩阵法,就算你望穿秋水,也望不见里面的无边春色!”

    “呵呵,药池中就算春色无边,芳花遍地,我也不会有半分兴趣,除非,嘻嘻!”赵一山嬉笑出声,用玩味的目光看了看身旁的荔绯!

    被赵一山调戏,早已经修炼到宠辱不惊的荔绯淡定从容:“小女子只是不起眼的野花,在万花丛中,绝不起眼,游主大人不要拿我打趣了!”

    家花不如野花香,赵一山的脑海中,倏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旋即,赵一山将这样的想法打住,一来,他对荔绯没有任何兴趣,二来,他没有摸透荔绯的性情,万一荔绯经不起挑逗,一怒之下,甩下自己可就麻烦了,在这黑韬阁中,没有荔绯的接引,他可是两眼一抹黑,连如何返回五色岛都不清楚!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荔绯大人过于自谦了,您绝对是一位漂亮的女修!要不是在下已经有了家室,说不定会死皮赖脸缠着您呢!”

    荔绯如花的脸庞,绽放出如花笑容:“游主大人,您的嘴巴可真甜,想来哄骗了不少女修士吧!

    不过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哄骗我,我要是当真了,你是吃不消的!”

    荔绯笑容收敛,一本正经的看着赵一山。

    赵一山打了一个哈哈,不再接茬,询问道:“在这药池附近,何人出售阵盘和阵旗?”

    “他们就在这药池之中,我们在此稍候,他们马上就会出来了。”荔绯说完,一个闪身,就坐于药池之外的黑色石台上,红裙黑石,在黑韬阁上空朦胧的光线照耀下,恍如魑魅。

    黑色石台呈长条状,未被打磨,自然的纹理密布黑石表面,可供数十人同坐。

    赵一山从半空中俯冲而下,一个潇洒的转身,便轻巧的端坐在石台的另外一头,开始闭目冥想,进入了修炼状态中。

    .......................

    在修士的时间概念中,一年如凡人一月。

    赵一山和荔绯在黑色石台上端坐了数个时辰,感觉如同盏茶功夫。

    当两人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药池上空的遮掩阵法已经被暂时解除,在药池中沐浴的修士,也已经穿好了法袍,走出了被黑石围起来的药池。

    “他奶奶的熊!前日和阴魇王手下的游魔斗法,被捅破了胸骨,游魔的手段真他奶奶的阴险,就算我服用了疗伤灵药,但我的胸骨也久久不能愈合,钻心疼痛,让老子痛不欲生!还好药池的疗伤效果霸道,不仅让老子的胸骨愈合了,还让老子的筋骨更加强健,这一千元晶,绝对是物超所值!”一名头戴斗笠,浑身上下被灰黑色光芒笼罩,看不清容貌和身形的男修士,粗鲁的说道。

    “呸,这个人真俗气,姐姐,我们快离开药池吧!”一名头戴斗笠,浑身上下被灰黑色光芒笼罩,让人看不清容貌和身形的女修士,拉着身旁的接引使者,腾空而起,飞离了药池,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小娘皮,不懂真男人!咦,这不是荔绯大人吗?你不做我的接引使者,原来是傍上了小白脸了!”说话粗俗的男修士,惊喜的走到了荔绯的身躯,伸出了粗黑的双手,想要握住荔绯的双手。

    荔绯一个闪身,躲过了狼爪,站在了赵一山的侧后方,让赵一山直面这名粗俗的男修士。

    “让开,别打扰我和荔绯大人叙旧!”粗俗的男修士,想要一把推开赵一山,但反而被赵一山一把推倒在地。

    “可恶!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狂杀王手下排名第一的游浪!”粗俗修士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将自己屁*股后面的尘土怕打干净,恫吓道。

    “不巧了,在下是赤贪王手下排名第一的游主!”赵一山冷冷道,他虽然对荔绯没有非分之想,但有人想要占荔绯的便宜,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再怎么说,以后在黑韬阁行走,荔绯对他的帮助绝对不小,为荔绯出头,一来可以讨好荔绯,二来对得起他的本心。

    “就你?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粗俗修士狐疑起来,而且他细细一想,赵一山的实力不俗,不然也不能一把推倒自己了。

    “离戮域广袤无比,奇人异士无数,你这种鼠目寸光之辈,见识短浅,当然不认识我这么出众的人物了!”赵一山刻意表现,难得的自夸了一回。

    “哈哈哈!你就是一愣头青,还敢妄称自己是出众人物,我且问你,你为何不带上黑韬斗笠,遮掩自己的容貌和气息?凡是离戮域筑窍境以上的修士,无人会像你这般,不做任何遮掩,赤条条的就敢闯入黑韬阁!”粗俗修士肆意嘲笑着赵一山。

    赵一山黑脸微红,冷笑起来:“面对你这种实力低微的游浪,本修士用不着遮遮掩掩!”

    “用不着遮遮掩掩?你可敢告诉我,你姓甚名谁?”粗俗修士问道。

    “本修士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姓赵,名一山!不久之后,我的姓名将传遍离戮域各处!”赵一山霸气侧漏的说道,丝毫不做犹豫!

    “游主大人,你太冲动了,如若此人想要逼问更多消息,你大可不必理会!”荔绯本想阻止赵一山的,但赵一山已经说出自己的姓名,她只能用元气传音,急忙提醒道。

    冲动?赵一山淡然一笑,因为他清楚,自己并不冲动,粗鲁修士是游浪,是狂杀王的手下,这就已经注定了他与粗鲁修士的敌对关系,据他所知,赤贪王与狂杀王之间,大大小小的战斗,已经打了数百次,两人绝对是生死仇敌。

    他是游主,粗鲁修士是游浪,两人如果在离戮域碰见,就算相互不认识,就算没有过节,也会大打出手,毫不手软,置对方于死地!

    把自己的姓名告诉对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他能构陷自己不成?

    而且在赵一山看来,讨好荔绯才是混迹黑韬阁最重要的事情,为此,得罪了粗鲁修士,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无关紧要了。

    更何况,只要他购买了黑韬斗笠,以后再在黑韬阁出现,绝对没有人能识破自己的身份!

    相比于赵一山的淡定,粗俗修士则显得有些沉寂了,良久之后,他冷声问道:“你就是惹恼了暴疯的赵一山?”

    “正是本修士!”赵一山坦承道。

    对于暴疯,荔绯是知晓的,闻言,荔绯诧异的望向了赵一山,心说:“暴疯就是疯子!一言不合,就能杀死贪使、游主!他惹恼了暴疯,居然活得好好的!为何?

    哎,希望他能多活几个月吧,不要早早就被暴疯了解了性命!”

    不知不觉之间,荔绯开始为赵一山的命运担忧了,赵一山讨好荔绯的策略,初见成效!

    就在这时,三丈开外的一名头戴斗笠的修士说话了:“赵一山,就是你要购买阵盘和阵旗?”

    “不错,就是我要购买阵盘和阵旗!你这里可有?”赵一山问道。

    “当然有,你需要多少?”这位修士,气息强横,隐隐压过了赵一山、压过了粗鲁修士,而且粗鲁修士对他礼敬有加,在他说话的时候,粗鲁修士,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给我十套传送阵的阵盘和阵旗,三套遮掩阵的阵盘和阵旗!皆为空白阵盘和阵旗!”赵一山的阵法之术,学自幻灵阵道,与离戮域的阵法之术,有颇大的差异,因此,他要自己在阵盘和阵旗上,刻画符阵。

    “没有问题,给我五十万元晶,我就将空白阵盘和阵旗给你!”

    粗鲁修士闻言,大声道:“不可,他可是赤贪王的手下,他买下空白阵盘和阵旗,说不定就是来对付我们的!”

    “掌嘴,本狂使说话,你不得插话!”自称狂使的神秘修士,命令道。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小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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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粗鲁修士用力的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声音爽脆,接连不断。

    可在场的修士,没有任何人同情他,赵一山已经掏出了五十万元晶,狂使也已经掏出了空白阵盘和阵旗,两人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这时,狂使将一万元晶扔给了身后的接引使者,作为中介费用,接引使者面露微笑,将元晶收入了囊中。

    袁东帅见状,也毫不犹豫的将一万元晶扔给了荔绯。

    荔绯没有将一万元晶全部收下,退了五千元晶给赵一山:“黑韬阁的规矩,买方的中介费用减半。”

    赵一山了然:“呵呵,原来如此!荔绯大人,我们现在能否离开药池?我想去买些丹药和符箓!”

    “等等!”在荔绯说话之前,狂使急急地叫住了赵一山。

    “狂使有何指教?”赵一山不解的看向了笼罩在斗笠中的狂使。

    “我这里有一套傀儡阵,价值二十万元晶,或许对你有帮助。”狂使将傀儡阵取出,直接扔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将傀儡阵摆弄了一会儿,眼眸中精光四现,哈哈一笑道:“果真是不凡的傀儡阵,狂使,这笔买卖,我跟你做了!”

    取出二十万元晶,扔给了狂使,然后取出了两千元晶,扔给了荔绯。

    荔绯将元晶收好,也将玉盘似的法器收好:“游主大人,跟我走,丹药在血骨山,符箓在黑花园。”

    腾空而起,荔绯带着赵一山飞走。

    在半空中,赵一山还能听到粗鲁修士给自己扇耳光的声音,意念力一扫,粗鲁修士的脚边,已经聚满了鲜血、皮肉和牙齿的碎粒。

    “自作自受,与人无尤。”赵一山冷哼道。

    对于这一点,荔绯颇为认同,她冷冷道:“数年之前,我曾是此人的接引使者,可是他手脚极为不干净,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甚至在我的面前宣*淫不止,要不是黑韬阁有规矩,除非修士强买强卖,破坏交易,毁诺不尊,否则接引使者不能击杀前来交易的修士,我荔绯早就调动杀阵将他击杀了!”

    原来接引使者不能故意找茬将前来交易的修士击杀啊!赵一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旋即,他苦笑着想道:“来到离戮域不到十日,就遇到了性情多变,喜欢挖坑的米妖,又遇到了狡黠的荔绯,难道离戮域的女修士,都是如此难以打交道吗?难道是我太过单纯?”

    经历了修士间的惨烈厮杀,尔虞我诈,经历了几度的生死,赵一山绝对不单纯,非要说他单纯,也只是他的心中有一丝善心,还做不到六亲不认,反复无情,滥杀无辜而已!

    遇到敌人,赵一山杀伐果断,绝不容情!

    “米妖、荔绯,千万不要和我作对。”赵一山默默想道,他不希望与这两名漂亮的女修士发展到兵戎相见的那一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赵一山不是草木,也不是金石,心存善念的他,自然希望能为世间留住更多的美丽。

    “这里就是血骨山了!”荔绯遥指一座绵延十数里,高达千丈的山峰说道。

    赵一山很诧异,血骨山当真死气沉沉,诡吊骇人,没有树木,没有黑韬阁偶尔出现的妖兽,没有丝毫生气。

    整座山峰,有无数的黑窟窿,窟窿状似人头,不断冒出血水,间或有白骨喷出。

    血水浓稠,白骨堆砌,整座山已经烂掉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山?”

    “别讨厌它,魔族修士可是把这里当宝贝。”荔绯对眼前的情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说道。

    “为何?”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呵呵!”和赵一山越来越熟悉,荔绯也不再是一板一眼,越来越多的展现出狡黠的一面。

    “咦,在血骨山的外围,有上百名身形高大的修士,他们吞吐着从血骨山冒出来的死气,难道他们来自魔族?”赵一山已经从荔绯那里购买了黑韬斗笠,他全身上下被黑光笼罩,荔绯看不到他狐疑的表情。

    “不错,他们都是魔族修士,正借助血骨山的死气提高自身的修为!”魔族修士修炼死气,这是离戮域人所共知的事情,荔绯随口解释道。

    “就是他们当中,有人出售丹药?”赵一山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喜欢待在这里,能长时间待在这里,并出售丹药的,也就是他们了。”荔绯解释道。

    “他们都有丹药出售吗?”

    “不是,暂时只有其中一人而已。”荔绯说完,一个俯冲,就直奔血骨山的外围而去。

    赵一山紧跟荔绯,片刻后落地,踩了满脚的血浆,如同踩在了淤泥中一般,黏糊糊的,发出啪叽的声音。

    “买丹药的人来了!”荔绯站在一位身高一丈的修士身后,头顶与这位“大”修士的腰部齐平,大声的呼喝道。

    很可惜,这位大修士专注于吸纳血骨山冒出的死气,并没有听到荔绯的呼喝声。

    荔绯只得转而与大修士身旁的接引使者说话:“小饕,他已经修炼了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让我想一想,月光石熄灭了三次,又亮起了三次,他已经修炼了两天半了!我是不是很聪明?这么快就回答正确了!快夸夸我,荔绯大姐,快夸夸我!”小饕爱吃东西,特别爱吃妖兽的下水,他的吃法不一般,三斤下水合着六斤猪妖油脂吃下去,一顿九斤,一日四餐,每日能吃下去三十六斤的下水和猪妖油脂。

    个子不高的小饕,头顶只能够着大修士的臀部,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跳起来,啪嗒一声,顶在了大修士的尾椎骨上。

    小饕摸着头顶说道:“好硬,痛死我了!”

    荔绯呵呵笑道:“谁让你调皮乱跳了,活该!”

    “小饕爱蹦爱跳,因为小饕要消食,荔绯大姐,你没有同情心,居然笑话我!对了,你还没有夸我呢!”小饕冲到了荔绯的近前,一把拉住了荔绯的双手,撒娇似的说道。

    “是我不对,我不该笑话你!我们的小饕最聪明,回答问题最快了!”荔绯溺爱的说道。

    “荔绯大姐,我就是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小饕满脸的雀斑,眼珠子中有了浓浓的水雾。

    站在不远处的赵一山,很诧异,心说:“这个小饕,胸部是平的,声音是粗的,发式是散的,男孩的相貌,怎么是女孩子的性格呢?”

    这不是袁东帅少见多怪,在黑韬阁,所有的修士都知道小饕有一个外号:三十六姑娘。

    小饕一日能吃下三十六斤的下水和猪妖油脂,性情又像是女孩子,得了这个外号,可谓实至名归,毫无争议。

    但小饕并不喜欢这个外号,他喜欢别人叫他的本名。

    在黑韬阁中,只有荔绯叫他本名,别人都叫他三十六姑娘,因此,小饕也就特别喜欢荔绯,简直把荔绯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依靠。

    “荔绯大姐,你在黑韬阁多待几日吧!”小饕央求道,嘟着嘴,像小女孩一般天真。

    “我能待多久,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这要看我身旁这位游主大人的意思!”荔绯指着赵一山说道。

    “游主大人,你多在黑韬阁待几日吧!小饕请你吃下水,吃猪妖油脂!”藏在黑韬斗笠之中,赵一山满脸的惊诧,吃下水?吃猪妖油脂?好特别的口味!

    “在下不日将前往戮心岛,恐怕很难多待。”赵一山说出实话,意在拒绝小饕。

    岂料,小饕立马来了精神:“游主大人,以你的修为,前去戮心岛危险重重,一定需要购买许多丹药、符箓、阵盘、阵旗、法器,甚至傀儡!

    多待几日,小饕一定能带你买好多好多,很好很好的丹药、符箓、阵盘、阵旗、法器,甚至傀儡!”

    赵一山心念急转:“小饕的话可信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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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饕认死理,既然赵一山能决定荔绯的去留,那么小饕就咬定青山不放松,死缠烂打少不了,撒娇卖萌少不了,许下重诺少不了,可赵一山始终不松口,让小饕很气馁。

    地动山摇,满是窟窿眼的血骨山喷薄出浓郁的死气。

    死气如雾,黑蒙蒙,劈头盖脸的将赵一山、荔绯、小饕、上百名魔族修士以及他们的接引使者笼罩其中。

    上百名魔族修士双手环抱,十分畅快的吸纳着浓郁的死气,对于他们来说,死气即为生气!

    “快离开死气笼罩的范围!”荔绯大喝一声,腾飞而起,向外冲出,小饕以及上百名接引使者也纷纷施展轻身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片死亡地带!

    生命力在急速流逝,赵一山瞬间明白自己的处境不妙,一个加速,追上了荔绯,飞出了血骨山的外围。

    落在实地,驻足远观,此时的血骨山,已经变成了一个硕大的,黑色的蚕茧,蚕茧有力的跳动着,膨胀收缩,膨胀收缩,膨胀收缩,仿佛孕育着强悍的生命。

    赵一山眉头紧皱:“照这样下去,何时才能买到丹药?”

    小饕却高兴了起来,他拍着手,蹦跶着,黄绒小鸡一般:“太好了!这次死亡浪潮,正是时候,魔族修士绝对不会解除修炼状态!他们一直会修炼下去,直到死亡浪潮结束为止!”

    “死亡浪潮会持续多久?”赵一山问的是荔绯。

    但小饕抢着回答了赵一山的问题:“死亡浪潮,不定期喷发,长则数十日,短则两三日,无法预计,嘻嘻,游主大人,你就等着吧!”

    “真的无法预估?”赵一山略显焦急的问道。

    小饕正想抢着说话,却被荔绯用眼神阻止了:“小饕,你不乖了,哄骗尊贵的游主大人,可是要被惩罚的!

    游主大人,这次死亡浪潮,规模不大,三日之后,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赵一山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让我等上数十日,否则,我便不用赶去戮心岛了,安心在此修炼,等待死亡浪潮的结束,至于米妖会不会兴师问罪,我也不用管了,没有准备充足,就贸然前去戮心岛,与找死无异,血食丹欠着也就欠着了,难不成米妖能剐了我?

    赵一山本就是糊里糊涂,被米妖讹诈,才欠下的血食丹,还上血食丹,是赵一山仗义,不还血食丹,赵一山也问心无愧!

    不过,大丈夫言出必践,赵一山不想让米妖有借口为难自己,他决定抓紧时间:“荔绯大人,丹药暂时不能交易,何不前去黑花园,完成符箓的交易?”

    荔绯没有回答赵一山,转而征询小饕:“暂时解除丹药的交易,能行吗?”

    “不行!绝对不行!荔绯大姐,既然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就一定要先完成交易,不然的话,我不会放你们走的!”小饕的态度十分坚决,甚至于蛮横。

    荔绯无奈苦笑道:“游主大人,在黑韬阁交易,是有很多规矩的,其中一条,就是达成交易约定后,必须完成交易,不能中途解约,在交易完成之前,也不能进行其他交易,除非双方接引使者同意解除约定,否则将受到黑韬阁阁主的惩罚!”

    赵一山极度郁闷,这是什么破规矩!?

    “小饕大人,我们暂时解除交易约定好不好?”赵一山和颜悦色,一副坏叔叔的面貌,小饕本能的抓紧了荔绯的衣袖。

    “不好!我要荔绯大姐陪我!”小饕是货真价实的一根筋,也是真心的依恋荔绯,逮着这个机会,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

    赵一山知道,小饕不讲理,一如米妖,他明智的放弃了继续劝说小饕,随手一挥,一道暗紫色风刃激射而出,将一块黝黑的石头,削成两半,剖面光滑如镜,在月光石朦胧的照耀下,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光泽。

    黑石如同蒲团,赵一山一言不发,盘膝而坐,进入空冥状态,借助黑韬阁中浓郁的天地元气,精进修为!

    而小饕得偿所愿后,拉着荔绯的双手,叽叽喳喳,麻雀一般,说个不停,小到踩死一只蚂蚁,大到与修士争斗,事无巨细,小饕把自己最近的生活,一股脑的说给了荔绯。

    荔绯始终面带微笑,很有耐心,不时的夸赞小饕,不时的提点小饕,不时的批评小饕。

    得到夸赞,小饕嘻嘻哈哈的大笑,得到提点,小饕板着脸用心记忆,得到批评,小饕能委屈的哭鼻子。

    “荔绯大姐,多陪陪我吧!我们一年才能见面数次,我好烦!”小饕撒娇道。

    “小饕,我们都是接引使者,不能总腻在一起,如果那样,阁主的手段你是清楚的!”荔绯提醒着小饕。

    “阁主!...”小饕双手紧握,小脑袋四处打转,做贼似的,生怕阁主突然出现,狠狠的教训自己。

    ........................

    小饕的水磨工夫很厉害,可荔绯心硬似铁,被小饕磨了三天三夜,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

    “游主大人,死亡浪潮已经结束,我们可以去完成交易了!”荔绯给赵一山传音道。

    赵一山睁开眼,神色古怪的看着小饕,叹气道:“小饕,你应该学会长大!”

    这么说着,赵一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在梓梧山的师兄小冬:“小冬和晴满天师姐成为了双修道侣没有?”

    “我早就长大了!我可是筑窍境的接引使者!”小饕最讨厌别人教训自己,哪怕是善意的提醒,他也很拒抗,当然,荔绯除外:“我们的小饕最厉害了!别磨蹭了,快带着我们去交易吧!”

    小饕答应一声,然后狠狠的剜了一眼赵一山,飞向了血骨山,飞到了一名已经结束修炼的魔族修士身旁:“大个子,赤贪教的游主要买丹药!”

    这名魔族,盘坐在血浆淋淋的地面上,身形舒展,看上去极为受用,要不是他的面容被黑韬斗笠遮掩,恐怕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吸食了致幻药物的表情。

    “何种丹药?”让赵一山意外的是,这名身高体壮的魔族,居然是女修士,声音如同吹响的玉笛,滑润、空灵,将赵一山带入了空谷之中。

    赵一山一晃神,被小饕插了空子:“游主大人,你要什么样的丹药?”

    小饕双手叉腰,恶声恶气,嫌弃赵一山的迟钝。

    “你这里有什么样的丹药?”赵一山并不缺少丹药,自己购买的,杀人越货得到的,不过这些丹药,大多数用于疗伤,就算有增进修为的丹药,以他筑窍境的修为,这些丹药并没有多大效用,离戮域不同于东南域,魔族的炼丹手段,也不同于人族修士,赵一山想要摸清楚底细,然后再做决断。

    “疗伤、解毒、魔化、强化、特殊功效!”魔族女修士的声音响起,如同短促的笛声,噼噼啪啪,暴雨击打着瓦片。

    “何为疗伤丹药?”赵一山并不着急,他不差仔细询问的时间。

    “断肢重生,魂魄重铸,丹田再造,法力重蓄!”魔族女修士依旧保持着自己短促的说话节奏,不多一字,不少一字,却让赵一山明白无误,一清二楚!

    “何为解毒?”赵一山追问道。

    “世间污秽,皆可清除!”魔族女修士极为自信的说道。

    “何为魔化?”赵一山点点头,再次问道。

    “消耗精血,燃烧寿元,入魔以战,越阶杀敌!”魔化丹药可以短时间内提高战斗力,赵一山默默记下了。

    “何为强化?”

    “肉身,魂魄,二者皆可强化,抵御结丹圆满境的攻击。”魔族女修士自傲的说道,因为她最为擅长炼制强化丹药。

    “何为特殊功效?”

    “隐匿,入地,遁水,增速......放,放*屁。”魔族女修士说到最后一个词语时,明显有些难为情。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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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赵一山睁大了眼睛疑惑道。

    魔族女修士不能保持自己短促的说话节奏了:“服用此丹药,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就会腹胀,紧接着,就会放出极臭极臭的臭屁,让大多数修士和妖兽避之唯恐不及。”

    “居然有这种丹药!”赵一山惊叹道。

    小饕抽了抽鼻子,轻蔑的说道:“少见多怪!放*屁丹可是魔族最畅销的丹药之一!”

    魔族女修士补充道:“放*屁丹分为低等、中等、高等,低等丹药最多臭晕你的对手,高等丹药能臭死你的对手!

    被臭死的对手,五官扭曲,面目全非,很惨!”

    赵一山直愣愣打了一个激灵:“我要高等放*屁丹!...你身上的各类丹药我都要!”

    魔族女修士点点头,直爽的将一堆瓶瓶罐罐掏了出来,摆在了赵一山的面前:“各类丹药各五份!一共一百万元晶!”

    “值得!”赵一山爽快的掏出元晶,一份给了魔族女修士,另一份给了荔绯作为中介费用。

    ........................

    买到了丹药,飞离了血骨山,向着黑花园飞去。

    “荔绯大人,小饕是妖族、人族、魔族,还是鬼族?”小饕的造型奇特,赵一山不由得好奇道。

    荔绯叹气道:“小饕是人妖。”

    “人妖?”

    “他的父亲是人族,他的母亲是妖族,他是人妖混血。”荔绯解释道。

    “原来如此。”赵一山恍然道,不过他琢磨着人妖一词,心里面不是很对味:“人妖?不伦不类!”

    小饕的出身的确有些不伦不类,因此,在黑韬阁中,小饕才会常常受到其他修士的嘲弄和欺负!

    荔绯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赵一山,突然问道:“游主大人,你不好奇我与小饕之间的关系吗?”

    “小饕是你的弟弟,你是小饕的姐姐...难道...你也是人妖混血?”赵一山故作惊叹道。

    荔绯白了一眼赵一山,轻啐道:“不正经,我是妖族,和人族没有半点关系!

    告诉你吧,我是小饕的表姐,小饕的妈妈是我的姨母!”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荔绯好奇的问道。

    “怪不得小饕的皮肤和你一样白!”赵一山这是夸赞荔绯肤白貌美,荔绯岂能听不出来。

    “讨厌。”荔绯笑骂道,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

    黑韬阁方圆百里,对于凡人来说,是一天一夜的路程,对于修士来说,只是方寸之地,修士间的大战,可以瞬间摧毁方圆百里大小的地域!

    赵一山与荔绯一路笑谈不止,当两人谈兴正浓之时,黑花园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黑色的花朵,静静的绽放着。

    无尽的腐败气息,形成的黑色薄雾,弥漫在四周。

    一人高的黑色条石,根根竖立,围成了篱笆,条石坑洼不平,是被黑色薄雾腐蚀的痕迹。

    黑色的蝴蝶,宽幅的翅膀,妖异的图纹,成片成片,穿梭在黑色的花朵间。

    有些花朵收拢着花骨朵,有些花朵含苞待放,有些花朵喷薄着盛开,有些花朵已经凋谢,只剩下黑色的果实,以及挂在花枝上的枯黄的花瓣。

    数十名高矮不等的修士,头戴黑色的黑韬斗笠,正静静的散落在黑花园的篱笆外。

    突然间,一颗黑色果实落地。

    数十名修士同时闪身飞出。

    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名身形瘦小的修士将黑色果实抢到了手里面。

    “枯坐半月有余,终于得到了黑花果!可以尝试绘制高阶符箓了!”这名修士得意的大笑道。

    “狗屎运。”

    “没天理。”

    “赔了!又要缴纳一万元晶的费用了!”

    没有抢到黑花果的修士,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听到这些修士的抱怨,赵一山不解道:“他们为什么要缴纳一万元晶的费用?”

    荔绯耐心解释道:“离戮域中,善于炼制符箓的大师有上百人,他们如果想要炼制最高阶的符箓,必须使用黑花果的果汁作为法墨才行!

    黑花果只在黑韬阁的黑花园出产,因此,他们必须前来黑花园抢购黑花果!

    看到没有,在黑花园的花圃中有一座黑石房子,里面有一位黑花大人。

    凡是来黑花园抢购黑花果的符箓大师,必须在黑花果成熟落地前缴纳一万元晶给黑花大人,作为抢购费用!

    一般来说,黑花果半月落地一次,有时只落地一颗黑花果,有时落地上十颗黑花果!

    每次黑花果落地,这些符箓大师必须全力以赴,不然的话,黑花果被别人抢走,他们就只能再次缴纳一万元晶的抢购费用,再等半个月时间了!”

    “黑韬阁的这笔买卖真划算!在这里,枯坐着数十名符箓大师,每隔半个月,黑韬阁就能收获数十万元晶!坐着数元晶,就是说的你们!”赵一山和荔绯已经是朋友,他说话的时候,也就没有太多的顾忌,直话直说。

    荔绯也没有把赵一山的话放在心上:“坐着数元晶的是黑花大人,与我无关,我只是一名掮客而已,赚取微不足道的跑腿钱。

    游主大人,你看那边!

    刚才抢到黑花果的符箓大师,他的手中就有许多高阶符箓!”

    高阶符箓!赵一山眼前一亮,施展轻功,转瞬间飞到了瘦小修士的面前:“可否出售符箓给在下?”

    对于这名修士来说,显得异常宽大的黑韬斗笠上下移动着,这是在细细打量赵一山。

    “我的符箓不便宜,你有足够多的元晶吗?”尖细的声音,刺得赵一山的耳朵生疼。

    “尽管开价,我不差元晶。”赵一山身家富豪,说话的底气很足。

    “很好,你想要什么样的符箓?”瘦小修士问道。

    “我想要你手中威力最强的攻击符箓,防御效果最好的防御符箓!”赵一山说道。

    “哦?你要干嘛?”瘦小修士追问道,刺耳的声音,让赵一山十分难受。

    赵一山心说:“这人什么意思?我难道应该向他交代什么不成?”

    就在这时,荔绯传音提醒道:“不用理会他,不止他一人在出售符箓!你看,已经有两名符箓大师向这边走过来了!”

    赵一山点点头,对瘦小修士说道:“购买符箓,自然是要用来杀敌!”

    “杀敌?可是要对付魅狱宫?”

    赵一山心思急转:“这人难道是魅狱宫的修士?”

    赵一山的猜测没有错误,瘦小修士正是魅狱王的手下,一名鬼族修士!

    瘦小修士见赵一山没有立即答话,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

    赵一山心中冷哼:“鬼族修士,以魂魄形式存在,三魂七魄有所残缺,性情乖张,咄咄逼人,不用理会!”

    转身,面对着已经赶来的两名符箓大师:“两位是否愿意出售符箓?”

    “我出售威力极强的攻击符箓!”其中一人说道。

    “我出售防御效果极好的防御符箓!”另外一人接口道。

    “很好,我要验货!”赵一山直截了当道。

    两张符箓飞出,漂浮于半空中,一张赤红色,上面有深黑的符文,另一张麻黄色,符文深黑繁复。

    拿出赤红色符箓的修士说道:“裂心符,催发此符箓,可击杀结丹圆满境修士!”

    拿出麻黄色符箓的修士说道:“地盾符,可抵挡结丹圆满境修士三次全力攻击!”

    赵一山将两张符箓拿在手中,仔细查看,并试着将法力注入两张符箓。

    恐怖的威压,让赵一山立马撤出了法力:“的确是极好的高阶符箓,我要了!多少元晶?”

    “攻击符箓,三十万元晶一张!”

    “防御符箓,五十万元晶一张!”

    “我要三张攻击符箓,三张防御符箓!”赵一山看上去毫不肉痛的爽快说道。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放弃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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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瘦小修士挡在了赵一山身前。

    “你想干什么?”赵一山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荔绯,修士之间的交易,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瘦小修士没有理会赵一山,极为蛮横的质问荔绯。

    这种局面,荔绯应付过无数次,她很有礼貌的保持微笑:“游魂大人,我与你的接引使者,并没有达成交易约定,何来先来后到之说?”

    瘦小修士火冒三丈,转身,黑韬斗笠的边沿杵着自己的接引使者:“为什么不与荔绯达成交易约定?你是不是存心坑我的?”

    这位接引使者很无辜的说道:“我早已经发出了交易邀请,但荔绯拒绝了我的交易邀请!”

    瘦小修士的火气更大,转身,飞高,居高临下看着荔绯:“你居然拒绝交易邀请!我要去找黑韬阁的阁主告状,小心着点!”

    荔绯的微笑消失了,黑韬阁的阁主,不会拒绝任何状告的:“你想怎么样?”

    “与我的接引使者立马达成交易约定!立刻!”瘦小修士尖声命令道!

    “这样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你。”荔绯坚决的摇头拒绝道。

    “你不怕我告状?”瘦小修士尖声问道?

    “怕。”荔绯回答道。

    紧接着,荔绯说道:“但我已经收到别人的交易邀请了!”

    “谁的?”

    荔绯没有说话,站在赵一山身旁的两名符箓大师冷哼道:“我们的!”

    “将交易邀请撤销,否则,我不会对你们客气的!”瘦小修士尖声威胁道。

    “我们不会撤销交易邀请!这笔买卖,我们做定了!”

    瘦小修士气急,怼着这两名符箓大师:“我们决斗!”

    决斗?赵一山很疑惑,向荔绯传音问道:“黑韬阁允许修士间的决斗?”

    “允许,决斗场就在黑腥广场。”荔绯回答道。

    “那么我们可以看热闹了?”

    “可以看热闹了,我们的游魂大人,在自掘坟墓。”荔绯冷哼道。

    赵一山也冷哼道:“脑子短路的人,都不可能长命!...我居然忘记了,他并不是人,只是鬼魂而已!”

    ........................

    黑腥广场,由红黑色的条石铺成,条石染血,血斑如同印花,斑驳中带着煞气,条石伤痕累累,凌乱中带着残酷。

    广场上空,有弧顶状的结界,防止决斗双方的能量外泄,能来到黑韬阁的修士,起码是筑窍境的修为。

    筑窍境的修士,已经有了移山倒海的能力,他们之间的决斗,能量惊人,能轻易让整个黑韬阁崩塌!

    更何况,决斗双方很可能超过筑窍境的修为,那样的话,造成的破坏更大!

    结界的存在也就很有必要了!

    一行人站在了结界之外,荔绯、瘦小修士的接引使者、两位符箓大师的接引使者排众而出。

    他们取出了一模一样的法器,对着法器打出了印诀!

    法器射出血光,打在了结界上,结界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可供一人通过!

    瘦小修士突然亢奋起来,对着两位符箓大师叫嚣道:“胆小鬼,敢不敢跟我进入黑腥广场?”

    言毕,一个闪动,瘦小修士就已经闪入了结界内。

    两位符箓大师,低声冷哼:“待宰羔羊,尤不自知,脑子短路!”

    留下两道残影,两人已经闪入结界,与瘦小修士遥遥相对。

    结界上的缝隙闭合,结界的弧顶出现一只巨眼,巨眼的眼仁幽黑,仿佛能吞噬一切,连光线也难以逃逸。

    巨眼也仿佛能窥视一切,赵一山戴着黑韬斗笠,依旧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无所遁形,无法遮掩,无处可藏:“在这地底世界,黑韬阁能掌控一切!”

    荔绯虽然是黑韬阁的接引使者,但也不好受:“魔心眼,看破一切虚妄,看破一切虚假,在它的面前,再深的城府,再深的心机,都最好收起来,它会摧毁所有城府,它会斩破所有心机!”

    稳固自己的心神后,荔绯对着结界内的三人大声说道:“在魔心眼的见证下,你们的决斗将被记录下来!

    决斗留影,以备查证!

    提醒你们一句,在黑腥广场决斗,只论生死,不论胜负!你们如果后悔,现在还有握手言和的机会,要不要放弃决斗?”

    结界内的三人同时喊叫道:“绝不放弃!”

    荔绯点点头,与身旁的三名接引使者再次打出了印诀,印诀如刀,直射魔心眼的眼仁。

    突然间,眼仁射出了幽黑寒芒,将整个黑腥广场笼罩,不留一丝死角!

    瘦小修士在寒芒射出那一刻,已经发动了攻击,伴随着他神经质般的喊叫声,一只黑色龙虾状的法器射向了两名符箓大师!

    赵一山奇道:“鬼族修士,不以自己的胎光对敌,却使用法器,扬短避长,为何?”

    “能使用法器的鬼族修士才更加的厉害!”荔绯解释道。

    “哦?”

    “不要怀疑,快看,两名符箓大师,也已经祭出了法器!”荔绯轻笑道。

    赵一山带着好奇心,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黑腥广场中。

    两名符箓大师的法器是两面一模一样的盾牌,盾牌上,九颗血星闪耀!

    盾牌急速旋转,带着轰隆炸响的雷声,与龙虾状的法器倏分倏合,纠缠不清!

    嘭!啪!轰!刺啦!...

    法器碰撞,激荡神魂的声音透过结界传出,赵一山不得不分出一丝法力,护住自己的识海,以免被误伤。

    “势均力敌?鬼族修士这么厉害?”赵一山讶异道。

    “再厉害,也是找死!”荔绯冷哼道,很显然,她对脑子短路的鬼族修士,并没有多少好感。

    赵一山皱眉道:“鬼族修士,都这么好战吗?”

    “在离戮域中,没有人愿意和鬼族修士打交道,他们蛮横,他们自以为是,他们也非常的好战!一言不合,便会与人决斗!要不是黑韬阁需要开门揖客,我们才难得理会这群不是人的家伙!”荔绯啐骂道。

    此时,结界内的打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一面盾牌状法器与龙虾状法器轰然相撞,轰然碎裂,爆发出极为强悍的能量狂潮。

    整个黑腥广场,剧烈的抖动,能量狂潮,甚至让结界发生了剧烈的变形!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透过结界,直扑赵一山和荔绯,两人闪身,迅速躲过这股冲击波。

    可惜地上的花花草草,却没有躲过无妄之灾,它们瞬间化为齑粉,与它们一同化为齑粉的,还有看上去十分坚固的岩石,甚至于地上的断剑,也一同化为了齑粉!

    结界外,遭到了巨大的破坏,结界内,环境更加的凶险!

    能量狂潮,让空间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在赵一山和荔绯的眼中,迅速闪身的两位符箓大师和鬼族修士,已经扭曲成一片黑雾,不成形状!

    这时,变形的结界,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约束,恢复了圆弧形,结界内扭曲的空间,也变得正常起来!

    两名符箓大师的黑韬斗笠,鬼族修士的黑韬斗笠,在能量狂潮的冲击下,全被粉碎!

    两名符箓大师是双胞胎兄弟,都是满脸的络腮胡子,很有阳刚之气,看装扮,是人族修士。

    鬼族修士,则相当的畸形,硕大的头颅,微小的身躯和四肢。

    “他是球形人。”赵一山轻蔑的说道。

    “他不是人。”荔绯更正道。

    而鬼族修士看清两名符箓大师的长相后,惊惧的大叫道:“你们是狂杀王手下的癫狂双煞!恶名远播的狂使大人!

    我要放弃决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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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癫狂双煞同声说道:“现在想要放弃决斗,已经晚了!”

    “别杀我,别杀我,只要不杀我,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情!”鬼族游魂急促的说道,他已经是魂魄之体,如果被癫狂双煞弄得魂飞魄散,那么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了,想到这些,鬼族游魂打心底里恐惧起来!

    “哦?你能为我们做什么事情?”

    “我能全心全意为你们绘制符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

    “我们可以签订灵魂誓约!最严苛的那一种!”

    癫狂双煞相视大笑道:“魅狱王已经控制了你的神魂!签订灵魂誓约?不可能的!受死吧!”

    “不要!!!”伴随着鬼族游魂惊骇欲绝的叫喊声,透明结界轻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鬼族游魂双眼失神,硕大的头颅,瘦小的躯干和四肢,突然四分五裂,仿佛被车裂一般,只不过,鬼族游魂是魂魄之体,不见血肉,不见抛洒的脏腑!

    鬼族游魂身体的残片在结界内漂浮,癫狂双煞随手一招,隐藏在残片中的胎光、爽灵、幽精便被他们捕获!

    荔绯叹气道:“又一名找死的游魂死去了!”

    “哦?在黑韬阁中,游魂经常犯傻,经常被杀死?”赵一山问道。

    “在魅狱王手下的筑窍境鬼修,经常挑事,经常被其他势力的修士围杀!”荔绯回答道。

    赵一山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龙虾状法器的碎片射向了癫狂双煞,癫狂双煞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无数碎片射穿了身体!

    癫狂双煞,厉喝一声,吐出血沫,以大法力,将碎片击成了粉末!

    随后,癫狂双煞吞服了疗伤丹药,丹药灵妙,他们身上遍布的孔洞,瞬间消失,只不过两人的脸色略显苍白,看上去消耗颇大。

    取出完好的黑韬斗笠,两人再次隐藏在了起来。

    荔绯与其他三名接引使者打出印诀,结界上出现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硕大的魔心眼也从半空中消失了。

    闪身,癫狂双煞出现在了赵一山的身前:“虫子被捏死了,我们继续交易。”

    赵一山点点头,取出了两百四十万元晶,扔给了癫狂双煞:“把符箓给我吧!”

    轻飘飘的六张符箓,出现在了赵一山的眼前,仿若无物,却价值千金。

    赵一山将符箓收好,并给了荔绯不菲的中介费用:“荔绯大人,我们可以离开黑韬阁了!”

    “赵一山,留步!”癫狂双煞同声道。

    “何事?”赵一山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癫狂双煞道。

    “赤贪教并不适合你,何不转投狂杀王手下?毕竟天妖王是妖族修士,你身为人族,不可能被天妖王所信任,所器重的!但狂杀王是人族修士,你如果加入狂杀坛,以你的实力,我们保管能让你成为杀使!杀使相当于赤贪教的贪使,地位尊崇,机会难得!”癫狂双煞说道。

    荔绯给赵一山传音道:“癫狂双煞不会轻易许诺,他们在众多接引使者面前许诺,就一定能让你成为杀使!游主大人,好好考虑一下吧!”

    令荔绯和癫狂双煞想不到的是,赵一山并没有答应加入狂杀坛:“多谢两位狂使大人的美意!在下短时间内,并不会离开赤贪教的!”

    癫狂双煞很失望:“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此别过。”

    不等赵一山说话,癫狂双煞闪身离去。

    荔绯道:“游主大人,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答应他们,至少你不用前去戮心岛中部了!”

    赵一山的回答,再次让荔绯吃惊:“答应他们,我依旧会前去戮心岛中部!”

    “那可是绝地!”荔绯很不解,惊声道。

    “绝地又如何?想要快速提升修为,我必须前去绝地!”赵一山的回答,再次让荔绯不解。

    荔绯秀眉紧皱:“据我所知,无论修炼何种功法,都要循序渐进才能提高修为,就算是离戮域的四大王者,也是耗时数百年才有今日的成就,你想短时间内提高修为,恐怕是异想天开吧?”

    “哦?你认为我是异想天开?要不然,我们打一个赌如何?”赵一山靠近荔绯问道。

    黑韬斗笠能遮住赵一山的身形,却遮不住他身上的男子气息,荔绯红着脸后退一步:“怎么个赌法?”

    “限期一月,一月之内,我若能修为大进,便是我赢,一月之内,我若修为止步不前,便是我输!”赵一山郑重说道。

    荔绯呵呵一笑,心想:“他倒是有趣得紧,想要一月之内修为大进!待我问清楚赌注后,便与他赌上一赌!”

    “游主大人,你好生狡猾!你现在是筑窍初期的修士,一月之内,你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才算是修为大进呢?”荔绯问道。

    “这个嘛,自然不会是筑窍初期,也不是筑窍后期,而是筑窍圆满了!一个月之内,我将成为一名筑窍圆满境的修士!”赵一山笃定的说道,强烈的自信,让荔绯心中一颤:“他看上去无所不能的样子!?”

    荔绯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异样:“好大的口气!我很想看看,一个月之内,你能否接连跳跃三个小境界,成为筑起圆满境的修士?做到了,你便是言而有信的君子,没做到嘛。。。你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赵一山,说说我们之间的赌注吧!”

    赵一山挠了挠头,绕着荔绯走了三圈,上下打量着她,让荔绯脸红心跳:“他莫不是要打我的主意?”

    “荔绯大人,你真的很漂亮!”赵一山没来由的赞叹,让荔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荔绯气恼,忍不住跺足道:“再不说赌注,我便不与你打赌了!”

    “别急,赌注不能太小,那样的话,这个赌就没有意思了,赌注也不能太大,那样的话,我怕你承担不了!”

    明明知道赵一山在刺激自己,荔绯还是忍不住说道:“要赌,自然要赌大的!”

    赵一山哈哈一笑,玩味的上下打量着荔绯:“荔绯大人,万一你把自己给输掉了,可千万不要赖账啊!”

    荔绯啐骂道:“没正经!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说出赌注,我没有耐心的。”

    赵一山说道:“我挺正经的!你真的可能输掉自己!”

    荔绯脸红心跳,暗说:“他不会真的想要。。。想要得到我吧?可我们才相处短短数日,怎么能这么快走到一起?更何况,他是人族,我是妖族,我们生下来的孩子是人妖,小饕就是人妖,前车之鉴,我们的孩子,会让人看不起的!”

    赵一山哪里知道,自己弄出来的玄虚已经让荔绯想歪了!

    他见荔绯神色有异,还以为荔绯只是着急生气而已:“我就不卖关子了,赌注是...”

    “等等!”荔绯大叫道,生怕赵一山说出让人难为情的话来!

    “游主大人,我告诉你,无论什么样的赌注都行,但我是绝对不会和你成为双修道侣的!”荔绯大声声明道。

    “双修道侣?”赵一山楞了一下,旋即明白:“我不该卖关子的,害得她想多了!”

    他哈哈一笑道:“我本不指望荔绯大人看上我的!我的赌注很简单,只要你输了,便把自己借我一日,在这一日之中,你要仔仔细细的告诉我离戮域四大王者的情况!”

    赵一山这么一说,荔绯明白自己想多了,她的脸色又是一红:“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赵一山肯定道。

    荔绯正色道:“既然这样,我便接受这次打赌,不过,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要是输了,便给你十粒血食丹!”赵一山说道。

    “十粒血食丹!你从哪里得来?”荔绯讶异道,在她看来,赵一山在离戮域根基浅薄,短时间内,根本弄不到血食丹,哪怕是一粒!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赵氏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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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离开五色岛已经有五日时间。

    “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砸门啦!”米妖气呼呼的拍着赵府的大门。

    赵府四周,被防御阵法笼罩,米妖无法翻墙而入,她只得采取粗苯的办法,每日跑来赵府拍门,希望把赵一山给“拍”出来。

    可拍门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越是用力拍门,受到的反震之力也就越强,因此米妖不敢全力施为,她害怕自己娇嫩的手掌被震伤,那样的话,可就不划算了。

    不过米妖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她随身携带了一件雷蛙法器!

    法器甚小,被米妖套在了拇指上!

    用力拍门,每当雷蛙法器受到反震,就会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雨点小,雷声大,米妖接连数日,制造了一个接一个惊雷,让妖尾街附近的修士苦不堪言!

    冥想练功?别想了,一声惊雷,能让你走火入魔!

    卧床静休?别奢望了,惊雷阵阵,在耳边炸响,如何入睡?

    宴请宾朋?省省吧,雷声扰民,就算是传音交谈,也无法正常进行!

    米妖制造了这么大的动静,当然让妖尾街附近的修士大为不满,他们纷纷出门查探:“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不要命了?”

    不少人在没搞清楚状况时,就对着噪音源头吼叫:“王八...羔...您继续,我是在骂地上的蟑螂!”

    迎上了米妖明澈的眼神,这些出门查探的修士,或者动了粗口的修士,纷纷装作看不见米妖,缩头,轻轻的迅速的关上大门,然后在院子内叹气:“到底哪个王八羔子招惹了米妖?害得我们跟着受苦!等这个王八羔子回来了,我们必须上门找他理论!...宁可给他元晶,也不能让他继续在妖尾街居住了,否则...否则谁也不能安生!”

    他们口中的王八羔子,也就是消失了五日的赵一山。

    又是一声炸雷,赵一山捂住了耳朵,对着米妖高声喝止道:“别再敲门了!”

    听到了赵一山的声音,米妖大喜过望,带起一阵香风,吹断了路边的五色植株。

    “你去哪里了?”米妖质问着赵一山。

    “我们进屋再说。”赵一山没有立马回答米妖,他右手一挥,打开了赵府的防御阵法,似缓实急,进入了赵府。

    米妖的速度也不慢,再次带起一阵香风,让更多的五色植株折断。

    她挡在了赵一山的面前:“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逃走?”

    “我为何想要逃走?”赵一山故作不解道。

    “因为你想赖账!”米妖很不客气的说道。

    “我是会赖账的人吗?”赵一山自问是一个老实人,赖账这种事情,和他是不沾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上去挺老实,但谁知道你是不是一个老赖呢?”米妖舞着拳头说道。

    “我...我不会赖账的,明日我就去血妖殿接任务,去戮心岛的中部!”赵一山盯着米妖蓝色的眼眸说道。

    米妖点点头,旋即,她又摇摇头:“不能相信你!我要在这里看着你,明日押着你去血妖殿接任务!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等我离开赵府,你又会消失不见的!”

    “我不会。”赵一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就会。”

    “我真的不会。”

    “你偏会。”

    “我发誓不会。”

    “我发誓你会!”

    “别缠着我了!一月以后,十粒血食丹不会差一粒的。”

    “谁缠着你了?自作多情!”

    “你...好吧,你愿意待在这里,我也不撵你走了。”赵一山无奈道。

    “哼,你敢撵我走吗?在五色岛...不,在赤贪教没人敢撵我走,就算...算了,不和你说这么多了!本贪使已经累了,快把客房打开,让本贪使入住。”米妖哼哼唧唧,却闯入了赵一山的主卧,然后说道:“这是最好的房间,本贪使征用了,小赵子,自己去客房吧!”

    赵一山转身离开,暗暗摇头:“赶紧还清十粒血食丹的糊涂债,这个米妖,太能缠人了!受不了,受不了!”

    赵一山摇着头,走进了客房,倒了一碗清水。

    将碗口对准了干裂的嘴唇,仰脖喝了一口,但并没有把清水吞下去。

    嘭!...啪!房门被踹开,然后摔在了石墙上,屋顶灰尘簌簌掉落,洒在了清水中。

    赵一山叹了一口气,将口中的清水吞咽下去,放下了碗:“米妖大人,又有何事?”

    “你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告诉我,你是不是去鬼混了?”米妖跳到了赵一山的身前,鼻子在赵一山身上嗅来嗅去,认真的样子,让赵一山大感头疼。

    赵一山好言说道:“我没有去鬼混,只不过去买了些丹药而已!”

    “撒谎!丹药不是这种味道,你身上有女子的脂粉味!”米妖自以为揭穿了赵一山的谎言,得意的笑了起来:“实话告诉我,你和谁去鬼混了?人族的女子?妖族的女子?魔族的女子?...还是鬼族的女子?海族的女子?”

    “我怎么与鬼族的女子鬼混?”鬼族是魂魄之体,没有肉身,赵一山诧异问道。

    米妖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这个嘛...我不告诉你!鬼族女子,那可是最有味道的!”

    米妖色授魂与的样子,让赵一山更加的疑惑了:“难道米妖...是连衣?...这样的话,我可放心了!”

    米妖突然伸出葱段一般的手指,点在了赵一山的额头上:“你们这些男人,总是有着花花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你所有的想法都是错的,大错特错,没一个正确!”

    “当然,您是贪使大人,我只是游主而已,贪使大人必定正确!”赵一山敷衍道。

    米妖突然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起来:“别敷衍我,我知道,在你们的眼中,我是不正常的!

    我必定正确?你在说瞎话!”

    大笑之后,米妖直视着赵一山的双眼,审视着哪怕任何一丝的游移。

    赵一山没有游移:“米妖大人,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我很不放心。你实力这么强,会不会叛逃赤贪教?会不会叛逃我?”米妖质问道。

    “我不敢。”赵一山回答道。

    “你怎么不敢?反正你不会一直留在离戮域,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米妖并不糊涂的说道。

    赵一山愣了一愣,果断说道:“你是正确的,我会离开离戮域!不过在离开离戮域之前,我会还清十粒血食丹的!”

    “不行!十粒血食丹不够!”米妖蛮横的说道。

    “可我们说好的,我只欠你十粒血食丹。”赵一山做无辜状。

    “这个...这个,还是不行,我们重新约定,你要欠我一百粒血食丹。”米妖无理道。

    “一百粒血食丹!!!我难道不用修炼了?”赵一山抓狂了。

    “不错,你不用修炼了!你的修为越高,越有可能离开离戮域!”米妖点头道。

    赵一山在心中呐喊:“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今日要我欠你一百粒血食丹,过不了几日,我就该欠你一千粒、一万粒血食丹了!无穷无尽,终生为了血食丹奔波!”

    “米妖大人,我困了。等我睡醒之后,我们再商量血食丹的事情。”赵一山在梓梧山中,见识过执事们的拖字诀,这一次,他不得不将拖字诀用在米妖身上。

    米妖虽然性情多变,虽然胡搅蛮缠,虽然贪财,可她并不狡诈,立马中招:“好啊,等你睡醒了,我们慢慢商量!”

    “一定,一定。”赵一山不住的点头道。

    米妖没想到赵一山这么好说话,她开心极了,一阵香风,离开了客房。

    赵一山正想睡下的时候,嘭的一声,客房的房门被米妖重重的关上了:“加入狂杀坛,日子是不是要好过一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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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睡了一个好觉。

    “起来啦!血妖殿要颁发任务啦!”房门被米妖重重的推开,她的声音,在赵一山的耳朵边响起。

    赵一山虽然没有赖床的习惯,可也不想被人强行吵醒。

    带着三分火气,赵一山大声说道:“胡说,血妖殿要一个时辰后才颁发任务。”

    被子被掀上了天,一杯冷水泼了过来,赵一山闪身躲过了冷水:“我们走吧。”

    “跟我走!”米妖甜甜一笑道,但并没有抢先离开房间,她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心说:“赵一山不老实,我走在前头,他说不定就会逃走!太冒险,我必须时时刻刻的盯着他才行!”

    赵一山走在前面,心说:“我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

    走在五色岛的街道上,各色商铺的门前挤满了修士。

    赵一山有意放慢速度,故意惹米妖生气。

    米妖很聪明,识破了赵一山的意图,但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她在赵一山身后大声催促道:“别磨蹭了,懒洋洋,慢腾腾,跟老乌龟似的!信不信我打碎你的乌龟壳?”

    在五色岛中,不乏海族修士,而在海族修士中,修炼有成的老乌龟尤其的多,原因无他,乌龟长寿!他们生命漫长,日积月累之下,就算是榆木疙瘩,也会有顿悟的一天!

    米妖的这一嗓子,让无数龟背修士躲藏了起来,他们天生胆小,而且米妖是出了名的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这些龟背修士只能想着远远躲开,他们心里面嘀咕着:“无缘无故,米妖不会无事生非吧?”

    可米妖就是无事生非的“奇女子”,她吼了一嗓子后,见赵一山非但没有加速,反而放慢了脚步,有气无处撒,见到一位铭元境的猴妖经过,随手一巴掌,就让猴妖飞速撞塌了一堵五色石墙。

    几乎一瞬之间,街道清空,店铺关门,通向血妖殿的道路上,只剩下米妖和赵一山两人。

    赵一山暗暗摇头:“难缠。”

    在漫漫白色的元气薄雾中,轻摇漫步,一名男子被一名女子用力推着。

    女子咬牙切齿,用尽了全力,可就是推不动男子。

    无数道意念力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无数名修士都诧异莫名:“姓赵的小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米妖大人?”

    殒狐端着血红色的茶杯,冷笑道:“她推着你去血妖殿,必定不怀好意,看你怎么应付?”

    暴疯暴旭父子相对而坐,暴疯猖狂大笑道:“不用你我出手对付赵一山了,米妖会玩死他的。”

    提到了米妖,暴旭想到了米妖绝美的容颜,窈窕的身姿,下半身突然燥热了起来,他来不及说话,一个猛子,就扎入了玄冰冻水中。

    暴疯叹气:“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

    终于来到了血妖殿,进入了戮心门,颁发任务的贪使并没有离开,他们正等着赵一山和米妖。

    这些贪使,对米妖和颜悦色道:“米妖大人,您可是稀客。”

    “啰嗦,快给赵一山颁发任务!”

    “是。”贪使们很恭敬的点头。

    点头后,贪使们神色变冷,将一块玉简扔给了赵一山,冷冷道:“去戮心岛中部,不完成任务,休想回到五色岛!”

    赵一山接住玉简,淡然道:“戮心岛中部是绝地,但不是死地,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贪使们冷笑道:“想好怎么保命吧!”

    赵一山不说话,转身离开了血妖殿。

    米妖也没有理会这些无足轻重,只是卒子的贪使,她和赵一山并肩飞行,催促道:“快快快!传送阵离这里很远,我们要飞快一些!不要耽搁时间啦!”

    赵一山狂汗:“传送阵就在五色岛上,我们全速飞行,半刻钟不到,就能抵达!你这么着急,我偏不能让你如愿!对你事事顺从,我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

    旋即,赵一山又想到了血食丹的难题。

    仿佛心有灵犀,拉住赵一山臂膀的米妖也想到了血食丹:“赵一山,你这么懒散,何年何月,你才能还上欠我的一百粒血食丹?”

    又来?!赵一山连忙说道:“我只欠你十粒血食丹!”

    “不行,你得欠我一百粒血食丹!”米妖撒娇纠缠道。

    “我没有答应你。”

    “你昨晚答应我了的。”

    “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好坏,故意忘记了。”

    纠缠不清,赵一山再次用起了拖字诀:“米妖大人,等我从戮心岛回来,我们再商量血食丹的问题,好不好?”

    米妖不再轻易上当:“不好,你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赵一山突然脸色变冷:“我怎么会回不来?你难道希望我死在戮心岛中部?”

    米妖偏着脑袋,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让赵一山难以接受的回答:“大家都认为你回不来了,我认为他们的话很有道理!赵一山,要不你别去戮心岛中部了,老老实实的待在五色岛,做一些低难度的任务,花费个上百年,把十粒血食丹给攒出来?再花费上千年,把一百粒血食丹给攒出来?”

    对于赵一山来说,浪费时间比浪费生命更加不可原谅,他的脸色更冷:“贪使大人留步,我自己飞去传送阵法处!”

    一阵狂风,让米妖的及腰长发凌乱,米妖委屈的挤出了眼泪:“人家好心好意,劝你别去送死,可你为什么翻脸了?难道我变丑了?不对,我的皮肤依旧如此光滑!...哦,我明白了,好你个赵一山,你消失了五天五夜,原来已经做好了密谋,要甩掉人家,去戮心岛中部密会小妖精!

    小妖精有什么好的?她不会帮你买府院,不会帮你对付暴疯暴旭父子,不会总想着找你。

    哎,不管了,你愿意去找小妖精,我不管了!你是生是死,我也不管了!

    你能不能还清欠我的血食丹?我...本贪使要考虑一下...”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街道上吹起了一阵香风,不少匾额从街道两旁的店铺掉落,砸在了地上,脆响声让店铺里的修士心惊胆战:“姑奶奶,别拆了房子就成!”

    而米妖飘忽的声音,更让某些修士不安:“欠我的,别想赖掉!”

    某些修士躲在人堆里,心里面苦涩异常:“姑奶奶,我还了你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块元晶,只欠你十块元晶了!等我卖掉自己最值钱的法袍,就立马把十块元晶给你还上!你叫人来讨债还不够吗?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米妖急速飞行,可还是慢了一步。

    在已经空荡荡的传送阵法前,米妖歇斯底里的叫道:“赵一山,你给我回来!”

    控制传送阵法的游主心惊胆战,他紧紧靠在了五色石墙上,一步一挪,不敢发出任何声息,慢慢向着门口挪动。

    一阵海风轻轻飘过,挂在石门上的风铃轻响。

    米妖扭头怒视这名倒霉催的游主:“你也要逃跑?”

    游主露出比苦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有逃跑,我去屋外给您拿水。”

    “撒谎!你明明是想逃跑!我要惩罚你!”米妖冲到了游主的身前,揪住了游主的衣领。

    游主回想着自己那些破产的同伴,忍不住颤抖:“求...求您...求您开恩,饶过我吧!”

    “犯了错就应该被惩罚!我绝对不会绕过你的!你欠我十万元晶,一年之内,将元晶还清,如果逾期未还,你就要欠我一粒血食丹。”米妖凶巴巴的说道。

    游主吞了一口唾沫,脸色惨然,像被日晒已久的鱼干:“米妖大人,我...”

    “嗯!!!...”米妖凶巴巴的瞪着他。

    游主想到继续乞求的后果,不由得气短:“我接受惩罚!”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鱼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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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中的嗡鸣声越来越小,不等到嗡鸣声停止,赵一山不敢踏出传送阵的防御阵法。

    防御阵法内,光波流转,很敞亮,因为地面铺满了月光石,但防御阵法本身却并不透明,赵一山不能看到防御阵法外的情况,就算是意念力,也被隔绝了起来。

    “防御阵法如此森严,戮心岛中部之行,看来不会太过于顺利。”赵一山暗暗告诫自己。

    在传送阵法的中心打坐,赵一山默运功法,吸纳着这里极为浓郁的元气,化为己用。

    当耳中的嗡鸣声消失,他站起来,取出了血妖殿颁发的任务玉简,对着防御阵法打出了印诀。

    裂开一道口子,赵一山被防御阵法推了出去。

    赵一山暗骂布置阵法的修士:“赤贪教游主的性命,居然没有一个传送阵法重要!宁愿暴露没有准备好的游主,让游主遭遇极大的危险,也不愿意多给游主准备的时间,以免传送阵法被妖兽发现!”

    虽然分心暗骂没有人性的无良修士,但赵一山却并不是毫无准备,在被防御阵法推出来之前,他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高阶上等剑器血煞。

    被推出来的一瞬之间,赵一山法力狂涌,血煞血光幽耀,映得他面色幽深。

    攻击和防御符箓各一张,也被赵一山抓在了左手中。

    意念力也随之狂涌而出,极力探查最广的区域。

    “戮心岛中部居然限制意念力,我只能探查方圆万里的区域!该死,方圆万里之外,一片幽黑,我该往哪边走?”赵一山想道。

    “咦!”赵一山惊奇道。

    他目力所及,晴空万里,和风轻抚,一群兔子正在和一群野狼亲*吻,一朵血红的食人花,正在为一头麋鹿梳理毛发!

    他意念力所及,依旧是晴空万里,和风轻抚,就算有沙漠、有沼泽、有断崖、有恶流,可没有厮杀,也没有噬咬,更没有暴虐的杀戮!

    “危险在哪里?”赵一山更加不安。

    “不管危险在哪里,我必须先要找到天材地宝、天地灵兽、妖兽、异兽,然后把他们拘禁起来,以便在血仙日到来之时,将他们炼制成血食丹!”赵一山想道。

    紧接着,赵一山看向了不远处的兔子、野狼、麋鹿以及那朵血红的食人花:“我倒是要看看,在戮心岛中部的野兽,有多强的实力?”

    施展轻身术,然后挥出血煞,一道剑光虚影贴地射出。

    兔子、野狼、麋鹿以及血红色的食人花,毫无抵抗的,被剑光虚影瞬间击杀,兔子被剖成两半,野狼被拦腰斩断,麋鹿身首异处,食人花硕大的茎干出现光滑的断面,花朵砸下,将麋鹿遮盖住。

    “实力这么弱?我只用了一成法力,剑光虚影也只包含一道劲力而已,聚气圆满的修士,只要实力不差,也能抵挡这道剑光虚影的!可他们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被击杀了?”赵一山暗暗疑惑,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不少:“事出反常必有妖。”

    带着心中的担心和不安,赵一山施展法力,将一只野狼隔空抓取在手中。

    把血煞当成了普通的菜刀,刷刷刷,野狼被切割成肉块。

    施展九天烈火功,将肉块烤熟,袁东帅咬下了一口野狼肉:“肉质粗糙,不过富含元气,能增进修士的修为,拿到五色岛去,可以换取不少的元晶!不能浪费了!”

    一招手,死无全尸的兔子、野狼、麋鹿、食人花,全部被赵一山收入了储物袋。

    腾空而起,赵一山认准东南方向,急速如闪电般的飞走。

    而赵一山飞走后,满是血迹、满是脏腑碎片的地面开始蠕动,渐渐的,血迹变成了灰白色的污痕,脏腑碎片开始糜烂,最终也变成了灰白色的残骸。

    对此,赵一山却一无所知,他的注意力,全被前方八千里处的一株灵植所吸引。

    “轻身术太慢!”赵一山低声道,然后取出了小凤鸟,以日行十万里的速度,向灵植所在飞去!

    赵一山全神贯注,向小凤鸟注入法力,大福懒散的匍匐在赵一山的脚下,给赵一山传音道:“把兔子肉取出来一些,我想吃点鲜肉了。”

    赵一山说道:“大福,你又胖了不少,是不是应该节食?要不,我给你一些鱼腥草?味道与鲜鱼无异,吃了却不会长胖。”

    大福哼声道:“鱼腥草是药,吃了之后,满嘴苦味!上次吃了一次鱼腥草,害我整整十天不敢吃东西,赵一山,你这小子别再害我了!”

    在危机四伏的戮心岛中部赶路,赵一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太胖了,病多!给你鱼腥草吃,就是想让你减肥!你饿了十天,减了一斤,看来,鱼腥草的效果还是蛮不错的嘛!对了,我的储物袋中,还有整整一捆鱼腥草,我隔三差五喂你一些如何?”

    大福蹭的一下,蹿到了赵一山的肩头,用两只前爪,在赵一山的脸上比划着,爪子刮蹭着赵一山的肌肤,寒芒逼人:“我告诉你!再给我吃哪怕一片鱼腥草的叶子,我就和你翻脸!...不,只要让我闻着鱼腥草的味道,我也要和你翻脸!”

    赵一山连忙讨饶道:“先把爪子放下去,我们有话好好说。”

    大福一蹬腿,跃了下去,肥胖的肚腩,在半空中下垂。

    赵一山呵呵一笑,立马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鱼腥草。

    鱼腥草强烈而刺鼻的味道,在半空中迅速弥漫,钻入了大福的鼻子之中。

    大福“喵”的一声,扑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不躲不让,把手中的鱼腥草,递向了来势汹汹的大福!

    大福满眼复杂的看了一下赵一山,再次“喵”的一声发出大叫,张口牙齿锋利的猫嘴,一口咬向了赵一山的手指。

    大福肥胖的身躯,在半空中与赵一山擦肩而过,当大福落地后,赵一山手中的鱼腥草已经不见了。

    赵一山大笑道:“鱼腥草的味道很有吸引力嘛!你慢点吃,我这里还有大把大把的鱼腥草,没人跟你抢!”

    大福一边咀嚼着鱼腥草,一边想要吐出鱼腥草的碎末,可它总是在最后关头放弃了,继续咀嚼着味道奇苦无比的鱼腥草!

    咀嚼了一盏茶的时间,大福喉头滑动,将鱼腥草全部吞进了肚子中!

    “喵喵喵!~~喵~~!!!”大福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肚子,在地上翻滚了起来,并给赵一山传音道:“你害死我了!戮心岛中部,有那么多美味,我再也尝不到了!赵一山,我要和你绝交!我们永远别再见面!”

    赵一山只管哈哈大笑,并没有答话。

    而大福翻滚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终于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他干呕着,吐着胆汁,传音道:“赵一山,你是故意的!”

    赵一山笑道:“我没说自己是无意的。对了,还吃不吃兔肉了?”

    大福传音道:“不吃了!不吃了!别说是兔肉,就算是龙肉、凤凰肉、神仙肉,我也不打算吃了!还有,别让我再闻着鱼腥草的味道,你知道的,我对鱼腥草的味道,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赵一山嘿嘿一笑,并没有答话。

    他心说:“大福啊大福!你越来越胖,我只能出此下策了!凡是猫妖,对鱼腥草的味道,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你闻到鱼腥草的味道,会不顾一切的将鱼腥草吃下去,而鱼腥草又有抑制食欲的作用!这样一来,你总会瘦下去的!嘿嘿,你是强大的猫妖,能辟谷,我不怕把你给饿死了!”

    大福知道赵一山的好意,他跳到了赵一山的肩头上,一边在赵一山的耳旁倒苦水,一边与赵一山闲聊,打发赶路的枯寂时间。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毂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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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无月,很黑,如同一张大大的黑布,把一切都遮盖了起来,黑布内,沉闷、不安、惶惑。

    夜,很静,戮心岛中部如同死去,赵一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就连爬虫,也隐蔽了起来,融入了黑色的夜晚。

    赵一山催动着小凤鸟,凝神戒备,意念力扫视着死寂的夜。

    “我们到了。”赵一山松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大福低语,以求回应,让死寂的夜不至于如此冰冷。

    大福却已经沉沉睡去,没有回应赵一山的低语,赵一山轻声笑骂道:“真懒。”

    将大福放下,赵一山用意念力扫视眼前的灵植,片刻后,他满意的点头道:“即将通灵,蕴含的药力喷薄欲出,效用甚至会超过巨阳花!”

    旋即,他摇头叹气道:“可惜了,如果她已经通灵,那该多好。”

    他一边叹气,一边伸手握住了灵植的茎干。

    可就在这时,他突生警觉,放开了灵植的茎干,一把将大福抄在了手中,冲天飞起!

    地面轻微震动,裂开了一条缝隙,一根长绳似的黑色藤条,刺入了黑色的夜空,向赵一山抽打过去!

    赵一山取出了血煞,疯狂的注入法力,可时间仓促,赵一山未能发出光刃,只能以剑芒斩在了狂暴的藤条上。

    剑芒没有斩断藤条,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剑芒从中而断,藤条略作停顿,继续扫向了赵一山。

    来不及催发地盾符,赵一山运转全身的法力,汇聚于左拳,轰击在了藤条上。

    巨大的力量,让赵一山的左拳筋断骨折,他自己也被巨力轰飞。

    藤条在半空中静止,沾染在藤条上的鲜血,迅速变成了灰白色。

    紧接着,藤条噼啪一甩,再次扫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嘴角溢血,一边催发地盾符,一边用血煞向藤条狠狠的挥出了一剑。

    一道光刃,五道劲力,光刃中暗紫色光芒若隐若现,无数星光闪耀,血红色怒发,白色寒芒冻结一切!

    这是冥王七杀剑法,威力无与伦比,赵一山最为依仗的必杀一击。

    光刃倏然而至,斩在了嗜血的藤条上,藤条从中而断,光刃也因耗尽能量,在半空中消散。

    赵一山吐了一口气,心说:“好险。”

    就在赵一山准备飞走的时候,四周的地面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无数裂缝出现,无数的藤条从裂缝中刺出,刺向了半空中的赵一山。

    赵一山惊骇欲绝,立马将地盾符催发。

    地盾符,赵一山从狂杀双煞手中购买,可以抵挡结丹圆满境修士三次全力攻击,被赵一山催发后,疯狂的吸收弥漫于戮心岛中部的天地元气!

    顷刻之间,一个透明的椭圆形蛋壳,将赵一山包裹住了。

    这就是椭圆形的地盾,无论对手从何处攻击,都不能伤害赵一山!

    砰砰砰!刺啦刺啦!无数藤条鞭打着椭圆形的地盾,撞击声,刺耳的摩擦声,不停的响起,椭圆形地盾在轻轻的颤抖!

    椭圆形地盾不能支持太久,我要飞离藤条的攻击范围,赵一山法力狂涌,施展轻身术,在地盾的保护下,倏然飞走!

    赵一山是筑窍境修士,日行五万里,飞行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藤条追赶的速度更快,赵一山脚下的地面在不停的震动,赵一山前方的地面在震动,无数藤条鞭打在椭圆形的地盾上,无数藤条张牙舞爪,凶态毕露,要将椭圆形地盾击碎,要将赵一山击杀!

    赵一山外放意念力,倒吸了一口凉气:“意念力之所及,方圆万里,全是从地面刺出的藤条!

    这些藤条,难道没有穷尽吗?”

    怎么办?短短半刻钟时间,椭圆形地盾已经摇摇欲坠,能量即将耗尽。

    赵一山不得不将第二张地盾符取出,以备随时催发。

    黑夜,是如此的阴冷,藤条,是如此的嗜血无情,赵一山,是如此的弱小和无助。

    赵一山心念急转,思索着如何逃出藤条所笼罩的死地。

    “攻击这些藤条?不用想了!斩之不尽,白费力气!

    靠着地盾符,抵挡这些藤条,飞出藤条所笼罩的死地?不用想了,在飞出死地之前,我已经被藤条击杀了!

    布置遮掩阵法,躲过藤条的攻击?不用想了,根本没有布置阵法的时间!

    大福,你说什么?…用丹药来对付这些藤条?高等的放*屁丹!”

    眼见着椭圆形的地盾即将被击破,赵一山拿出了一颗放屁丹,毫不迟疑的吞入了肚子里。

    放屁丹的味道微苦,随着唾液滑入了赵一山的腹腔,然后迅速被胃液分解!

    “好难受!”赵一山看着自己的肚子越变越大,犹如十月怀胎。

    当赵一山的肚子变得滚圆的时候,他感觉屁股针锥般难受,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可他必须忍着,因为地盾没有被击破,他如果这时放出了臭屁,熏死的,将是他自己,那样的话,他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无数藤条,带着吞噬血肉的凶狠,不顾一切的击打在椭圆形地盾上,赵一山鼓着肚子,心怀忐忑:万一放屁丹对付不了这些藤条怎么办?

    因此,赵一山手中的第二张地盾符,并没有被他放回储物袋中。

    啵的一声,椭圆形的地盾被击破了!

    噗的一声,赵一山鼓胀的肚皮瘪了下去!

    嘶嘶嘶嘶~~!这是方圆数万里,无数藤条打摆子,引发空气震荡的声音!

    藤条不再攻击赵一山,它们如果有舌头,这个时候,一定吐着舌头,吐着口水!

    而赵一山吞服的是高等放屁丹,效用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他的肚皮再次鼓胀起来,三个呼吸的时间,噗的一声,臭屁再次被赵一山放出,他自己则一个加速,躲开了臭屁笼罩的范围。

    无数藤条,受到了放屁丹的第二次攻击,终于齐刷刷的缩回了地底,躲避奇臭无比的屁!

    赵一山哈哈大笑不止,抱着大福说道:“大福,你怎么知道这些藤条害怕放屁丹?”

    大福传音道:“这片区域,只有一头妖兽,那就是毂疣,这些藤条,全是毂疣的触手!触手吞噬血肉,触手攻击猎物,触手有触觉、味觉,以及敏锐的嗅觉!

    用放屁丹对付毂疣的触手,毂疣一定避之唯恐不及!”

    赵一山已经取出了小凤鸟,催动小凤鸟急速飞行,想要飞离毂疣的攻击范围。

    毕竟毂疣是一头异常强大的妖兽,方圆数万里都是它的攻击范围!

    赵一山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放屁丹的作用不会太持久,用不了多久,毂疣会再次用触手攻击自己的!

    与此同时,赵一山取出了普通的疗伤丹药,吞服了下去。

    赵一山血肉模糊的左手,开始被修复,筋骨重续,肌肉重生,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左手完好无损。

    赵一山做好这一切,向大福问道:“飞离毂疣的攻击范围,需要多少个时辰?”

    大福传音道:“毂疣与天地同寿,这只毂疣,差不多已经有千万年的寿命,其大小,难以估计,你全速飞行,尽量飞离它的攻击范围。”

    赵一山的心,沉了下去,一头毂疣都如此的难以对付,更何况,戮心岛中部有其他更加强横的妖兽!

    赵一山转念一想,有没有办法杀死整头毂疣,然后在血仙日之时,将之炼化为血食丹?

    赵一山将心中的想法,说给了大福。

    大福听了之后,立马给出了回答:“能!当然能!如此这般…”

    听完了大福的回答,赵一山眉头一展,心中欢喜异常,心说:“炼化了毂疣,十粒血食丹?百粒血食丹?我能得到上千粒的血食丹,而且这些血食丹,将是品质最好的血食丹!”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无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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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鸟风驰电掣,飞行了一刻钟时间。

    地面轰隆隆,剧烈的震动,毂疣暴怒了!

    它已经活了千万年岁月,强大起来后,近五百万年来,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差点被人用臭屁给熏晕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它要报复,疯狂的报复,要将赵一山击成肉糜,保留赵一山的神识,然后一点点的吞噬赵一山的血肉,吞噬赵一山的魂魄!

    让赵一山眼睁睁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一点点吃掉的!

    对此,赵一山早有防备,他催发了第二张地盾符,让椭圆形的地盾,将小凤鸟包裹住,任由毂疣的无数藤条击打!

    藤条如雨,更如冰雹,嘭嘭嘭,嘭嘭嘭,赵一山端坐于小凤鸟中,随着小凤鸟剧烈的颠簸着!

    而在赵一山的手中,则握着一粒黑不溜秋的放屁丹。

    赵一山盯着放屁丹,自言自语道:“魔族女修士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炼制出放屁丹这种东西!放屁丹放在东南域,恐怕价值连城!无论正道修士,还是魔修,必定争相购买,在对敌的时候,放上一次臭屁,就能轻松解决强敌!

    除非对手是尧长老、舜长老这样的结丹境修士,否则没人能逃过放屁丹的攻击!

    戮心岛之行结束后,我必定再去黑韬阁,向魔族女修士购买大量的放屁丹!

    放屁丹?真是古怪的名字!”

    此时,地盾已经相当的稀薄,赵一山随手一抛,如同吃掉一颗糖果,将放屁丹吞入了肚子中。

    奇臭无比的气体,迅速撑大了赵一山的肚子,赵一山强忍立马放屁的冲动,将小凤鸟收入了储物袋中。

    飞行速度骤然减慢!

    藤条的攻击也骤然停止,很显然,毂疣不笨,它猜测到了赵一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方圆数万里的藤条,全部从地表的裂缝中,缩回了地底!

    毂疣的想法很单纯:“我藏在了地底,你的臭屁就不能熏着我了!”

    但哪有那么容易,赵一山用血煞,将稀薄的地盾,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鼓着肚子,冲地面飞去!

    在地底,毂疣用意念力扫视地表的情况,赵一山飞向了地面,它单纯的脑子想道:“这名修士要干嘛?”

    很快的,它就明白了赵一山的用意。

    赵一山在一条长长的裂缝处落地,然后屁股对准了裂缝,撩开了法袍!

    全力运转法力,让法力全部集中在“喷射”部位!

    “噗~~~~~~!噗~~~!噗~~~~~~!噗~~~!”一长一短的节奏,臭屁冲入了裂缝,冲入了地底!

    毂疣暗叫遭遇,想要躲避,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它的触手太多了,短时间内,无数的触手,不可能避开的!

    让人恶心到死的臭屁,萦绕在触手周围,毂疣瞬间晕死了过去!

    在晕死之前,毂疣在心中咆哮:“离戮域中,没有这么卑鄙的修士!他不是离戮域的修士!”

    赵一山不知道自己已经将毂疣熏晕,他正聚集法力,准备第二次的臭屁攻击。

    肚子再次鼓胀起来,法力再次集中在喷射部位,蓄力已经完成!

    喷射部位微微张开,又细又长的臭屁,如同被射出的飞镖,直奔地底而去!

    臭屁让地底成为了人间炼狱,就算毂疣是个超级庞然大物,也难以抵御臭屁的味道!

    昏死过去的毂疣,全身开始不停的抽搐,随之而来的,是方圆数万里的地震!

    河流改道,山峰倒塌,巨树倾倒,山谷填平,洪水泛滥……

    赵一山则一飞冲天,取出了小凤鸟,朝着东南方向急速飞去!

    他不知道这一次臭屁攻击能有多大的作用,他只能尽力飞行,尽力飞出毂疣的攻击范围,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小凤鸟的速度很快,与空气摩擦,呲呲声不绝于耳,而地震已经结束,世界再次变成死寂般的宁静,呲呲声,只有赵一山一人能够听见,大福已经沉沉入睡。

    毂疣则从昏死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它只有一只眼睛,眼睛湖泊般大小,目光透过泥土,直刺半空,在半空中,圆点一般的小凤鸟正在疾驰!

    毂疣没有嘴巴,它无法做出咬牙切齿的动作,但它有无数的触手,这些触手,就是他的嘴巴,它的手脚,它的鼻子!

    无数触手,突然伸出了无数的尖刺,这些尖刺,轻易的能刺破筑窍圆满境修士的防御!

    毂疣要发动致命一击了!它不打算折磨赵一山了!它只想让赵一山立马变成肉糜,然后被自己吞噬掉!

    无数的触手,无数的藤条,被毂疣迅速的抽回,集中在方圆千里之地!

    方圆数万里的触手,集中在方圆千里之地,触手的密度陡然增加!攻击威力,激增了数百倍不止!

    地面开始抖动,早有准备的赵一山,将地盾符催发,椭圆形的地盾,再次将小凤鸟包裹起来!

    正当赵一山认为万无一失的时候,铺天盖地的藤条,向小凤鸟倾洒而来!

    带着尖刺的藤条,攻击威力剧增!密度激增的藤条,短时间内,让地盾摇摇欲坠!

    赵一山骇然发现,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地盾就将消失!

    地盾消失后,就算他能放出臭屁,也会在瞬间被无数带刺的藤条击杀!

    这是一个死局!怎么办?地盾符已经用完了,攻击符箓没有任何作用!使用强化肉身的丹药吗?也只是饮鸩止渴而已,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强化的时间极其有限,一旦药效用尽,依然是死局!

    赵一山摇醒了大福,将情况快速的说给了大福,一向无所不知的大福,这时却无奈道:“我也没有办法了!”

    怎么办?赵一山焦急了起来!

    “臭小子,我有办法,让你脱困!”销声匿迹的牛角怪,突然出现,给赵一山传音道。

    赵一山厌恶牛角怪,非常的厌恶!因为牛角怪胁迫了他,强行让他的法力激增,埋下了不可知的隐患,万一牛角怪动手脚,让他瞬间失去法力怎么办?

    因此,赵一山没有立马答话,开始思索对策。

    三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地盾已经非常的稀薄,眼看着即将被击破。

    赵一山万分的不情愿,还是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借助黑魔珠的法力,施展九鲲凌虚,这样一来,你飞行的速度,就快过了藤条抽击的速度!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你就能飞离藤条的攻击范围!”牛角怪说道。

    赵一山立马问道:“你的条件?”

    牛角怪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聪明人,说话一点都不费力气。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要向西南方向飞行!”

    对于赵一山来说,东南方向和西南方向,暂时没有任何区别,他立马点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牛角怪桀桀怪笑几声,隐没于黑魔珠之中,紧接着,黑魔珠涌出狂暴的法力!

    赵一山默运九鲲凌虚的法诀,法力痛快的从两肋宣泄而出,但凝而不散,形成了两扇翅膀,翅膀长十丈,暗紫色的羽片鳞次栉比的整齐密布。

    赵一山再次变成了人形鲲鹏,飘逸而不失力感,展翅而飞,便可扶摇直上!

    “羽翅展,万里渡,激流巨浪谁能缚?”赵一山轻叹着,然后扇动翅膀,如同瞬移,瞬间就飞到了百里之外!

    而此时,地盾也消失不见,赵一山在密密麻麻的藤条中穿行!

    这些藤条,想要将赵一山击碎!

    可根本追不上赵一山的速度!

    赵一山扇动了十次翅膀,便已经冲出了藤条的包围!

    毂疣在心里面无声怒吼,藤条分散开来,再次将赵一山包围起来!

    可分散的藤条,密度骤然降低,想要将鬼魅一般的赵一山击杀,完全不可能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幽晖之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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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片如刀,长翅击空。

    九鲲凌虚不愧为大能之士创造的轻身术法,正如牛角怪所言,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赵一山就飞离了毂疣的攻击范围。

    收回法力,赵一山飞行的速度陡降,现出了身形。

    毂疣挥舞着无数触手,但鞭长莫及,它只能无可奈何的无声咆哮,扭动庞大的身躯,让地面轰隆隆震动,强烈的震感,让地面上的飞禽走兽,惶惶不可终日!

    赵一山轻哼一声:“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就是你寿终正寝之日。”

    外放意念力,将方圆万里之地收入识海,一座万丈高峰,兀然而立。

    赵一山调整方向,向高峰飞去。

    牛角怪不满道:“你答应过我,要飞去西南方向。”

    赵一山说道:“我没有忘记,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布置遮掩阵法和传送阵法。”

    牛角怪发现自己太过着急,露了痕迹,桀桀怪笑道:“臭小子,动作麻利一些。”

    赵一山说道:“不用你提醒。”

    取出了小凤鸟,以日行十万里的速度,向着万丈高峰急飞。

    当万丈高峰出现在赵一山的眼前时,黑夜被阳光驱散,红色的一轮巨日,让万丈高峰镶上了暗红色的边。

    万丈高峰投下巨大的阴影,赵一山被阴影所笼罩,在阴影中,直奔万丈高峰的峰顶。

    万丈高峰,对于凡俗之人来说,只可仰望,不可攀登,只可朝拜,不可亵渎。

    但对于赵一山这种筑窍境修士来说,万丈高峰,与小山丘的区别不大。

    赵一山急速飞行,片刻就登上了万丈高峰的峰顶,在峰顶,俯瞰被朝阳映红的大地,宁静中,无数的厮杀正在上演,弱肉强食,血肉被撕开,血肉被吞入了饥饿的肠肚。

    而万丈高峰的峰顶,十分平坦,被朝阳映红后,变成了红色的圆盘。

    在圆盘上,有一株深绿色的灵植,灵植高五丈,茎干挺拔,如同青松。

    “幽晖之株!”赵一山兴奋道。

    大福打了一个哈欠道:“用血煞天书所载功法炼化幽晖之株,你的修为能精进一步。”

    赵一山说道:“不仅如此,炼化幽晖之株后,我的肉身强度,将大幅度提高,那样的话,当我施展九鲲凌虚的时候,能让极限速度达到日行两百万里!”

    牛角怪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能炼化幽晖之株?筑窍圆满境的修士,都不一定能行。”

    牛角怪虽然脾气怪了一些,心思歹毒了一些,但他曾经是大能修士,眼界和眼光,比赵一山自然要高出许多,他的话,让赵一山思量了起来:“要不要现在就炼化幽晖之株!”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地平线,红彤彤带金色的光芒,照在了万丈高峰的峰顶。

    幽晖之株的叶片展开,在阳光中舞动,似乎在向赵一山招手,似乎在告诉赵一山:“有本事,你就过来!”

    赵一山一咬牙:“拼了,幽晖之株在戮心岛中部,恐怕是最好炼化的灵植了!”

    取出金线编织而成的蒲团,将之放在地上,赵一山盘膝而坐,在金色的阳光中,默运血煞天书的口诀。

    血煞天书,魔门功法!吞噬天地灵物的精血、元气、神魂,以壮大自身,让自身的修为得以飞速提升。

    口诀不长,赵一山以意念力催动口诀,让口诀不停的运转,冥冥之中的力量,将赵一山笼罩。

    当冥冥之中的力量集聚成团的时候,赵一山对着幽晖之株打出了印诀。

    印诀无形,却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

    当第一道印诀飞临幽晖之株时,幽晖之株的叶片合拢,抗拒着印诀中传来的力量!

    赵一山冷然望着幽晖之株,打出了第二道印诀!

    第二道印诀,与第一道印诀首尾相接,撼天动地的力量,愈加强横,幽晖之株,微微颤动,挺直的茎干,微微弯曲,很显然,它正在全力抵挡这股力量。

    赵一山再接再厉,打出了第三道印诀。

    第三道印诀,与第二道印诀首尾相接!

    赵一山低喝一声,第四道印诀打出。

    第四道印诀,与第三道印诀首尾相接!……第五道印诀、第六道印诀、第七道印诀……第一百道印诀……一直到第三百道印诀。

    三百道印诀,首尾相接,形成了长长的链条,链条的一端,印在了赵一山的额头,链条的另外一端,印在了幽晖之株的叶片上。

    此时,幽晖之株在巨力的作用下,五丈长的挺直茎干,完全弯曲了下来。

    遥遥的,向赵一山朝拜。

    牛角怪的声音,在赵一山的脑海中响起:“你的道行不够,就算你折断了幽晖之株,也不能将之炼化的。”

    赵一山额角见汗,传音道:“闭嘴。”

    “呵呵…不自量力…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炼化它?”说完,牛角怪再次隐没于黑魔珠之中。

    五丈长的幽晖之株,吸收日月之精魄,早已经通灵。

    其灵智,可比十岁孩童,其灵力,则远远超越了巨阳花。

    幽晖之株,给赵一山发来了简短、断续的传音:“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感到疼痛了。”

    声音懵懂,天真中带着无邪,赵一山心中一软:“我要不要继续?”

    大福的传音响起:“小心!”

    赵一山凛然,只见数张幽晖之株的叶片,飞射而来。

    赵一山赶忙用血煞发出光刃,光刃在半空中,将叶片绞成了碎末。

    “狡诈。”赵一山恨恨的吐出两个字,血煞天书的口诀,飞速运转,撼天动地的吞噬之力,从幽晖之株中,扯出了一点深绿色的灵力!

    “你滚开!”撒泼的声音响起,又是数张叶片飞射而来。

    赵一山随手一挥,光刃激射而出,将叶片绞碎。

    而深绿色的灵力,也沿着印诀组成的链条,冲入了赵一山的额头!

    灵力滋补肉身,滋补神魂,也让赵一山的法力提高了一些。

    赵一山更加迫切的想要炼化眼前的幽晖之株!

    意念力猛然涌出,血煞天书的口诀,以极限速度运转。

    深绿色的灵力,被强行拉出,幽晖之株,发出了痛苦异常的声音:“啊~~!”

    灵力如同沿着沟渠流动的清水,沿着印诀组成的链条,灌入了赵一山的额头!

    赵一山感觉到法力的跃升,感觉到肉身强度飞速提升,感觉到神魂更加的坚韧。

    幽晖之株似乎害怕了,给赵一山传音求饶道:“放过我吧!我把三成的灵力送给你如何?”

    赵一山传音道:“我需要你全部的灵力。”

    幽晖之株破口大骂道:“贪得无厌,必死无疑!”

    赵一山皱眉,曾几何时,他也杀死过有贪婪之心的修士:澜风、黄日曜…

    “幽晖之株能杀死我?”赵一山惕然警觉。

    与此同时,赵一山将全身法力运转起来,以应对突发情况。

    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赵一山的额头,幽晖之株干瘪了不少,如同失水的皮肤,干裂、脆弱,不堪一击!

    就在此时,幽晖之株干瘪的表皮发出了幽幽的光芒,光芒如水,如月光般倾洒而下。

    骤然间,灵力不再涌出,赵一山感觉一股巨力,抗衡着自己的吞噬之力。

    紧接着,幽晖之株干瘪的表皮金光闪耀,金光如涛,如日光般轰然拍下。

    骤然间,灵力开始回涌,涌向了幽晖之株!

    赵一山想要止住外涌的灵力,但无论他怎么运转血煞天书的口诀,都不能办到!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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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外涌,速度越来越快,赵一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外涌的灵力!不仅如此,赵一山的精气开始外涌!

    隐没于黑魔珠中的牛角怪出现了,他冷笑道:“早就告诫过你,不要去炼化幽晖之株,它生长于绝顶之处,吸收日月之精华,一旦通灵,非结丹境修士,不能将其炼化!你只是区区筑窍初期的修士,就算法力雄厚,可比一般的筑窍后期修士,但想要炼化幽晖之株,完全是自不量力,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也不能帮你了!”

    赵一山脸色惨白,冷哼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帮我。”

    言毕,赵一山法力狂涌,让高阶上等剑器血煞闪耀出逼人光辉。

    暗紫色的法力中,夹杂着星辉熠熠的星辰之力,夹杂着血气逼人的杀戮之气,夹杂着冰冻一切的纯阴之气。

    冥王七杀剑法,五道劲力,赵一山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

    一道厉啸着的光刃,激射而出,瞬间斩在了幽晖之株的茎干上!

    茎干微微抖动,光刃能量耗尽,茎干上只留下浅浅的划痕。

    赵一山的心,沉到了谷底:“在我斩断幽晖之株前,我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怎么办?赵一山取出了裂心符,催发了这张可以击杀结丹圆满境修士的符箓!

    千丝万缕,凭空出现!

    丝丝缕缕,将幽晖之株死死缠住!

    狂涌而出的灵力,精气,倏然停止。

    赵一山运转血煞天书的口诀,想要将灵力和精气掠夺回来,但灵力和精气纹丝不动,幽晖之株没有放弃抵抗,也没有打算放过赵一山!

    丝丝缕缕,越缠越紧,割下了枝叶,片刻功夫,万丈高峰的峰顶,落满了幽晖之株的残叶。

    但丝丝缕缕,并没有能够割断幽晖之株的茎干!

    幽晖之株的茎干,非同一般的坚韧!

    大福打了一个哈欠道:“活了数千年,皮糙肉厚一些,赵一山,你得加把劲了。”

    怎么加把劲?催动第二张裂心符?赵一山摇摇头,暗自说道:“裂心符的叠加效果不强,再次催发一张,太浪费了!”

    就在赵一山暗自思量之际,幽晖之株暴怒了,它用出了自己的最后手段,五丈高,挺直的茎干,血光大放,裂心符催发的丝丝缕缕,开始寸寸崩断!

    灵力和精气,从赵一山的额头狂涌而出!

    几乎一瞬之间,赵一山整个人都干瘪了下去!

    干瘪的赵一山,连法力都不能使出!

    幽晖之株狞笑,其灵智,化身为长满獠牙的头颅,沿着印诀组成的链条,冲入了赵一山的识海!

    头颅张开巨吻,想要将赵一山的识海吞噬掉!

    但赵一山的识海,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伴随着头颅的尖声厉啸,赵一山的识海,瞬间将这颗头颅吞噬掉了!

    如此一来,幽晖之株的灵智消失!

    失去了灵智,幽晖之株根本不能对抗赵一山,它散发的幽光消失,散发的金光消失,散发的血光消失!

    赵一山意念力一动,血煞天书的口诀开始缓慢运转。

    灵力和精气,沿着印诀组成的链条,开始回流。

    回流的速度很慢,赵一山干瘪的筋骨肌肉,渐渐饱满。

    口诀运转的速度加快,回流的速度跟着变快。

    赵一山坐直了佝偻的身躯,按照血煞天书所记载的法门,“消化”吸收的灵力和精气!

    口诀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回流的速度,开始猛然增加!

    赵一山重新焕发出神采,他发出了痛快的长啸声,让万丈高峰震动起来,滚落了无数的岩石。

    在五色岛,暴疯捏碎了手中的诡曜石,紧紧盯住了妖籍册:“怎么可能这样?赵一山的名字,明明快要从妖籍册中消失,但为什么突然之间,他的名字又清晰了起来?他怎么做到的?毂疣如此厉害,难道没有将他杀死吗?”

    相比于不明就里的暴疯,牛角怪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死里逃生的?难道在他的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牛角怪的警惕之心大起,隐没于黑魔珠之中,开始了暗暗的盘算。

    而此时,赵一山正迅速的炼化幽晖之株!

    他的法力迅速增长,他的肉身强度迅速增长,他的意念力、神魂之火、识海,也得到了滋养和增长!

    幽晖之株干瘪了下去,如同倒去了清水的水袋。

    到最后,幽晖之株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如同平铺在地面的破布口袋。

    赵一山意念力一动,血煞天书的口诀停止运转,印诀组成的链条,凭空消失。

    但赵一山依旧盘坐了金丝编织而成的蒲团上,幽晖之株蕴含的灵力和精气太过庞大,他要花一些时间,才能完全吸收掉!

    淡淡的金光、幽光和血光,将赵一山笼罩。

    他的呼吸,时强时弱。

    他的皮肤开始皲裂,一层层的死皮脱落。

    他的头发开始脱落,更加坚韧和乌黑的新发长出。

    他的毛孔,排出了油腻乌黑的杂质。

    他的心跳,更加缓慢,更加有力……

    半个时辰过去了,阳光已经非常的炙热,万丈高峰的峰顶,被烤成了火盆。

    赵一山一跃而起,金丝编织的蒲团,已经变成了灰黑之色,不能再用。

    赵一山大笑一声道:“炼化了幽晖之株,我的修为终于迈入了筑窍中期的境界!”

    用血煞挥出一剑,包含六道劲力的光刃,激射而出,威力提高了数个等级!

    赵一山收敛笑容,将血煞放入储物袋,取出了布阵的器具。

    一套传送阵,一套遮掩阵,以及一套价值二十万元晶的傀儡阵,被赵一山布置在了万丈高峰的峰顶!

    赵一山遥望毂疣所在的方向,暗暗说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施展轻身术,赵一山冲天而起,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修为大幅度提升,赵一山意气风发,但他也隐隐感觉不安,他向大福传音道:“大福,我糊里糊涂的炼化了幽晖之株,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大福传音道:“不用担心,没有任何后遗症。”

    闻言,赵一山安心不少。

    ……………………

    戮心岛中部,妖兽横行,妖株无数。

    在烈日下,急速飞行的赵一山,目睹了惨烈的厮杀。

    也遭遇了飞行妖兽。

    这是一群逐风鹫,每一头有筑窍初期的实力。

    这群逐风鹫,一共十头,它们完成了捕猎,正带着猎物返回自己的巢穴。

    遭遇了急速飞行的赵一山!

    修士!在戮心岛中部,修士绝对是稀罕东西,这群逐风鹫,立马抛下了自己捕捉的猎物,尖啸着,向赵一山扑去!

    赵一山修为飙升,正愁没有机会试刀,这群逐风鹫没有眼力价,撞到了枪口上。

    赵一山自然不会客气,取出了血煞,以冥王七杀剑法迎敌。

    光刃激射盘旋,光芒乍现,割断了十头逐风鹫的头颅,赵一山一招手,就将逐风鹫的尸首,收入了储物袋中!这些逐风鹫的尸首,赵一山贩卖后,又可以得到数十万的元晶!

    就在此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在数万丈外,一名头戴斗笠的修士,正与一头饕餮大战!

    这名修士,明显处于下风,法袍染血,手中的剑器已经残破,正向着赵一山这边飞逃而来!

    赵一山没有逃走,他眼睛放光:“饕餮!玄阶高级妖兽!这一头已经接近地阶了!炼化了此头妖兽,我的修为又将增加不少!”

    赵一山迎着饕餮飞去!

    牛角怪出现了,他嘲讽道:“找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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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餮者,贪残妖兽也!

    这头饕餮兽,高五十丈,犹如小山,四肢粗短,嘴极大,无齿,独眼,头上有极长的羊角,周身有雷纹!

    被它追赶的修士,祭出了一张符箓。

    符箓剧烈燃烧,疯狂吸收四周的天地元气,形成了烈火披风!烈火是惨白的颜色,跟随披风,附着在了饕餮兽的身上!

    饕餮兽吃痛,就地打滚!

    地面的岩土,被烧成了灰白的灰,地面的溪流,瞬间被蒸发,溪流中的鱼虾,也被烧成了灰烬。

    茂密的树林,染上了惨白的烈火,树林中,一些玄阶低级妖兽,咆哮着奔驰,但只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这些妖兽便被活活烧死!

    赵一山凛然:“好厉害的符箓!”

    符箓虽然厉害,但饕餮兽更加的凶残,它仰天怒吼,让逃跑的修士神魂剧震,这名修士,直挺挺的,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赵一山恰好赶到,一挥手,金丝编织的蒲团,就将这名修士接住了,带着他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

    饕餮兽浑身浴火,皮肉焦炙的味道,弥漫开来。

    赵一山吞了一口唾沫:“好浓烈的肉香味!”

    饕餮兽自己也吞了一口唾沫,如果有可能,饕餮兽能将自己给吃了!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饕餮兽果真是大吃货!”

    带着蔑视,赵一山用血煞挥出了一剑!

    紫光闪耀,星光灿烂,血气冲天,冷芒如刀!五丈长的光刃,向饕餮激射而去!

    光刃准确的刺中了饕餮的头颅,一个闪动,五丈长的光刃,没入饕餮满是褶皱的头颅!

    饕餮闭上了独眼,闭上了巨嘴,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机。

    但赵一山不敢大意,饕餮兽的厉害,书册中的记载,长篇累牍!他运转全身的法力、星辰之力、杀戮之气、纯阴之气,狠狠的挥出了血煞!

    第二道光刃,刺入了饕餮兽肥大的脖子!

    赵一山微微感到力竭,他凝视着饕餮兽:“怎么还不倒下去呢?”

    惨白的烈火,越来越旺盛,饕餮兽身上的油脂,开始往地下掉落。

    一滴,两滴,三滴……浴盆般大小的油脂颗粒,开始在地面滚动,并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时,饕餮兽全身的雷纹开始噼啪作响。

    无云的天空,突然聚集了湖泊般大小的乌云!

    乌云中电闪雷鸣,一道道湖泊般大小的雷纹,从天而降!

    雷纹繁复,下降的速度极快,在赵一山完成躲避之前,将赵一山包裹住了!

    噼噼啪啪,呲呲啦啦!狂暴的闪电,轰击着被雷纹包裹的赵一山!

    赵一山接连吞服了两粒强化肉身的丹药!承受着闪电的轰击!

    皮肤焦炙,头发灰飞,经脉错乱,就连丹田都被轰出了裂纹!

    赵一山忍受着锥心之痛,用血煞快速切割着雷纹!

    血煞是高阶上等剑器,材质非同一般,锋利异常,雷纹虽然繁复坚韧,可面对血煞的切割,它只抵抗了数个呼吸的时间,便被绞碎了!

    雷纹消失,赵一山吞食了一粒从魔族女修士处购买的疗伤丹药。

    丹药神效,飞快的修复着赵一山破损的躯体、错乱的经脉、开裂的丹田,并让赵一山的法力迅速恢复到最强状态!

    重新长出了黑发,赵一山冷眼看着饕餮兽。

    此时,饕餮兽全身惨白的烈火,已经被雷纹扑灭。

    饕餮兽的独眼张开,巨口张开,迈动粗短的巨腿,狂吼着,扑向了半空中的赵一山!

    赵一山迅速躲避,心里面惊疑不定:“包含六道劲力的冥王七杀剑法,没有作用?为什么?”

    一边闪躲,一边挥动血煞,一道道光刃,刺入了饕餮兽的巨大头颅!

    每当光刃刺入饕餮兽的头颅之时,饕餮兽除了仰天厉啸外,并没有受到重创!

    修为提升,法力增长的欣喜消失了,赵一山陷入了茫然和犹疑:“难道我并没有增长法力和修为?”

    可体内澎湃涌动的法力,却是如此的真实!

    赵一山抵挡着饕餮兽一声接一声的怒吼和厉啸,他神识过人,并没有被震晕过去!

    饕餮兽久攻不下,也开始着急了,他跃起,张开巨口,想要将赵一山吞入口中,但赵一山的速度超出了笨重的它!

    它数次跃起,数次无功而返,重重的跌落地面,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饕餮兽怒了,它的独眼变成了血红色,它的肚子开始膨胀,它的巨口对准了半空中的赵一山!

    正当赵一山疑惑时,它张开巨口,发出了啵的一声,一团粘液,激射而出,直奔赵一山而去!

    赵一山躲避不及,被厚厚的一团粘液粘住了!

    远远看去,粘液如同露珠,带着赵一山,坠落到了地面上。

    饕餮兽,发出大笑般的,嗬嗬声!它并不打算吃掉赵一山,因为被粘液腐蚀掉的修士,不好吃!

    赵一山在粘液中挣扎,他艰难的拿出了一粒解毒丹,送入了口中!

    可解毒丹,并不能有效的对付这团粘液,因为粘液并非只是污秽之物。

    片刻功夫,赵一山的皮肤被腐蚀掉了,露出了血红的肌肉。

    血肉模糊的赵一山,只得吞下第二粒解毒丹,死马当成活马医!

    不得不说,魔族女修士炼制的解毒丹,有过人的效用。

    赵一山吞下第二粒解毒丹后,肌肉被腐蚀的速度,迅速减慢!

    赵一山一发狠,接着吞下了第三粒解毒丹,用笨办法,阻止了粘液的腐蚀!

    粘液死死的粘住了赵一山,让赵一山难以挣扎摆脱!

    怎么办?赵一山飞速思考着。

    一个呼吸的时间,赵一山用出了火刃术!

    火刃术是低等法技,自从赵一山突破到铭元境以后,就很少使用了!

    这一次,赵一山用低等法技,对付玄阶高级饕餮兽蓄力吐出的粘液。似乎是用小锤子,击打大石头,完全是无用功。

    但让赵一山和饕餮兽意外的是,火刃术很有用!

    无数火刃被赵一山发出,将包裹赵一山的粘液,刺出了无数孔洞!

    粘液沾上了烈火,开始剧烈燃烧。

    片刻功夫,赵一山浴火而生,然后吃了一粒普通的疗伤丹药,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狰狞。

    饕餮兽则张大了巨嘴,留出了口水,一副目瞪兽呆的样子:“怎么可能?他怎么知道粘液怕火?他怎么没被瞬间腐蚀掉?”

    合拢了巨嘴,饕餮兽抬起了粗短的巨腿,狠狠的向赵一山踩去,如同要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赵一山则冲天而起,血煞连连挥动,光刃一道道,没命似的,接连没入了饕餮兽的躯干!

    饕餮兽嚎叫,痛苦的跺脚,大地震颤,无数山峰崩塌。

    饕餮兽张开的独眼,从血红色变成了紫红色!

    它摇晃着巨大的头颅,头上的两只羊角开始扭曲,然后在半空中交叉。

    一道幽白的光芒,射向了赵一山!

    幽白的光芒,打在了赵一山的身上,赵一山感觉神魂剧震,头颅撕裂般疼痛!

    “这是鬼族修士才能进行的魂魄攻击!”赵一山立马取出了强化魂魄的丹药,迅速吞服了下去。

    赵一山的神魂本就超凡,吞服了强化魂魄的丹药后,头颅的疼痛感消失了。

    饕餮兽,连连跺脚,它怎么也想不通赵一山是如何抵御魂魄攻击的?

    饕餮兽本就是怪物,但此时此刻,它把赵一山当成了怪物!

    它怒吼一声,转身便逃!

    “不能让它逃走了!它的命门在腹部,并不在头颅!”被饕餮兽吼晕的修士,已经清醒了过来,他见饕餮兽逃走,给赵一山传音提醒道。

    赵一山恍然,挥出了血煞,一道绚烂的光刃,激射向逃命的饕餮兽!

    饕餮兽的速度不慢,可光刃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它逃命的速度。

    光刃追上了它,狠狠的刺入了它的腹部,它略作停顿,便一头栽倒在地!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魂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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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轻易的杀死了饕餮兽,赵一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该死,早知道饕餮兽的命门在腹部,我就不应该浪费两粒强化肉身的丹药、一粒疗伤丹药、三粒解毒丹药、一粒强化魂魄的丹药!数十万元晶就白白的打水漂了啊!”赵一山暗暗心痛道。

    清醒过来的修士,头戴斗笠,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多谢道友帮助我杀死了饕餮兽!”

    赵一山忙道:“我不是帮你杀死饕餮兽的,杀死它,我自有用处!”

    头戴斗笠的修士摇头道:“这只饕餮兽,是魂魄体,你不是鬼族修士,得之无用!”

    赵一山心里面再次暗骂一声该死,大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头戴斗笠的修士哼声道:“不信我?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飞向了小山一般的饕餮兽尸体,取出了一柄锋利异常的弯刀,对着饕餮兽的肚子,就割了下去。

    饕餮兽皮糙肉厚,但它已经死去,无法反抗,在斗笠修士的解剖下,腹部被割出了一道可以容人通过的大口子。

    斗笠修士扒拉开这道口子,钻入了饕餮兽的腹部。

    赵一山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道口子,他想看看斗笠修士在弄什么玄虚。

    饕餮兽高五十丈,倒下后,也有差不多的高度,在饕餮兽面前,赵一山和斗笠修士都是一个小点。

    斗笠修士钻入饕餮兽的腹部后,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仿佛消失了一般。

    他久久没有出来,这让赵一山有些着急。

    赵一山嘀咕道:“他在干什么?跟我有一样的目的吗?”

    隐隐不安,可赵一山克制住了自己冲入饕餮兽腹部的冲动,贸然冲入,斗笠修士暗中伏击,并不好对付!

    “道友,不用着急,我很快就出来。”斗笠修士的传音,在赵一山的耳朵边响起。

    斗笠修士,一语道破赵一山的心事,赵一山尴尬一笑,传音道:“我不着急,饕餮兽是我杀死的。”

    赵一山语含威胁,斗笠修士失笑道:“看不出来,你是这么的小心眼!好吧,我出来了!”

    话音刚落,斗笠修士就冲出了饕餮兽腹部的口子,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将一颗人头大小的圆珠举到了赵一山的面前:“这是它的魂魄丹!”

    赵一山用手触摸这颗浑圆的魂魄丹,喜、怒、哀、惧、爱、恶、欲,带着蓬勃生气,带着无边清明,带着血脉愤张,接踵而来!

    赵一山赶忙将手拿开,皱眉道:“魂魄丹有什么用?”

    斗笠修士说道:“魂魄丹只对鬼族修士有用?”

    赵一山与斗笠修士拉开了一段距离:“你是鬼族修士?”

    斗笠修士叹气道:“我是鬼族修士,为什么你这么讨厌鬼族修士?”

    赵一山说道:“鬼族修士性情乖张,脑子短路!”

    斗笠修士气呼呼的说道:“我是性情乖张,脑子短路的人吗?”

    赵一山想了想,摇头道:“不清楚。”

    赵一山的态度,狠狠的刺激了一把斗笠修士。

    斗笠修士将魂魄丹放入了自己的储物袋,然后说道:“你是不是在寻找玄阶妖兽?”

    赵一山看了一眼斗笠修士的储物袋,心想,这颗魂魄丹应该值不少元晶吧?还说自己不乖张?问都不问我一下,就将魂魄丹据为己有了!

    这样想着,赵一山的语气转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斗笠修士冷哼道:“是的话,跟我走,我知道玄阶妖兽的聚集地!”

    顿了一顿,斗笠修士补充道:“我会帮你击杀玄阶妖兽,直到你满意为止!”

    赵一山大为讶异:“他是鬼族修士吗?怎么与我见过的鬼族修士有完全不同的性情?”

    思量片刻,赵一山点头道:“我暂且相信你,如果我发现你骗我…嘿嘿,我的手段,你见识过吧?躺着的饕餮兽就是例子!”

    赵一山遥指饕餮兽尸体,但他发现,饕餮兽的尸体居然在迅速的消解,丝丝缕缕,融入了天地之间!

    斗笠修士淡然道:“不要惊讶,失去魂魄丹的魂魄体,都是这样的命运,它们不会腐蚀,只会消散!”

    赵一山了然,血煞天书虽然是顶级功法,但面对魂魄体,的确不能将之炼化。

    斗笠修士飞向了正在消散的饕餮兽尸体,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丝丝缕缕,在不知名的力量牵引下,钻入了斗笠修士的身体。

    很快的,饕餮兽越来越虚幻,到最后变得透明,真正的消散于天地间了!

    与之相反,斗笠修士的气息越来越强横,到最后让赵一山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我如果此时与他厮杀,胜负难料!”

    吸食了饕餮兽的尸体,斗笠修士长啸三声:“咿呀…咿呀…咿呀!”

    然后给赵一山传音道:“我们走吧!”

    他认准方向,朝着西方飞去!

    赵一山没有犹豫,跟在了他的身后!

    隐没于黑魔珠中的牛角怪出现了:“赵一山,记得你的承诺,去戮心岛中部的西南方!”

    赵一山冷冷说道:“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牛角怪桀桀怪笑道:“希望如此…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鬼族修士并不可靠。”

    赵一山冷冷说道:“不用你提醒!别忘了,你反对我炼化幽晖之株,反对我对付饕餮兽,但我炼化了幽晖之株,也杀死了饕餮兽!你的提醒,什么时候有用过?”

    牛角怪无话可说,尴尬的笑了笑,再次隐没于黑魔珠之中。

    ……………………

    跟在斗笠修士的身后,赵一山渐渐发现,此人的修为要高过自己!

    “他为什么打不过饕餮兽?”赵一山暗暗疑惑起来。

    一路向西,赵一山十分的清闲和轻松,每每碰到了不开眼的小妖兽,都是斗笠修士出手解决。

    解决这些小妖兽,斗笠修士根本没有费力,往往一个眼神,往往手指一点,往往轻叫一声,这些小妖兽就倒毙了!

    赵一山自问做不到,这些小妖兽,至少也是黄阶高级,堪比铭元境中后期以上的修士!

    以赵一山筑窍中期的修为,对付这些小妖兽,还是需要动用法技,或法器的!

    赵一山不由得揣测起来:“他是怎么做到的?高阶鬼族修士的攻击手段,难道就这么难以防范和抵御吗?”

    因此,赵一山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与斗笠修士保持了万丈的安全距离,防范斗笠修士的偷袭、暗袭和突然发难!

    一路向西,两日时间过去,赵一山与斗笠修士都没有休息,穿越了一大片红色荒漠。

    赵一山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不是来遛弯的,要提高修为,要炼制血食丹,还要完成答应过牛角怪的承诺,虽然牛角怪必定没安好心,但他也不能让牛角怪看轻了!

    两日时间,对现在的赵一山来说,并不短!

    “还有多久能到达你所说的玄阶妖兽聚集地?”赵一山传音问道。

    “不用着急,今日日落时分,便能到达了…道友,你如果着急,可以飞到我的身边,我带着你向那里飞去,速度能快上不少!”斗笠修士建议道。

    赵一山想都没有多想,立马拒绝道:“不用,我宁愿迟点。”

    “你就这么害怕我吗?鬼族修士有这么让人讨厌吗?”斗笠修士着恼道。

    赵一山笑道:“我们是陌生人,无论你是不是鬼族修士,大家保持一点距离,对彼此都好!”

    斗笠修士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陌生修士之间,不可能太过于相信彼此,保持一点距离,很有必要。”

    赵一山呵呵一笑,不再说话,心里面却越来越疑惑:“他到底是不是鬼族修士?”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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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阳如血,在戮心岛中部,血色弥漫。

    “我们到了!”斗笠修士停止飞行,给赵一山传音道。

    “玄阶妖兽在什么地方?”赵一山传音问道,他不敢说话,因为在玄阶妖兽中,有耳力超凡者,发出了响动,只会招惹麻烦。

    斗笠修士指向了红色巨眼一般的太阳。

    赵一山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一座孤岛,悬浮于万丈高空,孤岛方圆数千里大小,被残阳镶上了红色的边沿,在地面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赵一山和斗笠修士,身处阴影之中,仰望着这座孤岛!

    赵一山感叹道:“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它是怎么飘起来的?”

    斗笠修士摇头道:“我不知道,离戮域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邪性。”赵一山低声道。

    这时,红色巨眼般的太阳,依旧压在地平线上,突然间,许多黑点密密麻麻的出现了,黑点快速的移动着,向赵一山和斗笠修士奔行而来,如同惊惶的蜂群集体逃离巨大的火炉!

    大地开始震动,岩石崩飞,紧接着,地面波浪起伏,如同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恶海。

    地面上的植株,已经适应了狂暴的泥土,并没有倒下,它们犹如搏击恶浪的小舟,上下颠簸,却不被恶浪击翻。

    赵一山用意念力一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全部是玄阶妖兽!

    它们在地面奔行,它们在天空飞行,更有一些妖兽在地底穿行!

    “我们避一避吧?”赵一山见斗笠修士挺立在半空中,丝毫没有避其锋芒的打算,不由得传音问道。

    “不需要。”斗笠修士笃定的传音道。

    赵一山并没有相信斗笠修士,他谨慎起见,迅速的向后飞走!

    隐没于黑魔珠之中的牛角怪出现了,不屑道:“怂包软蛋!”

    赵一山威胁道:“再啰嗦,我不去戮心岛西南部了!”

    牛角怪桀桀怪笑道:“你不会不去的。”

    赵一山哼声道:“你试试?”

    牛角怪嘻嘻一笑,隐没于黑魔珠之中,不再招惹心绪不宁的赵一山。

    无数玄阶妖兽,催命判官一般,在赵一山身后奔行。

    赵一山取出了小凤鸟,让自己的速度提高了一倍有余!

    可就在赵一山仓仓皇皇之时,这些奔行的妖兽,高高跃起,密密麻麻,直奔悬空万丈的孤岛而去!

    这一幕,颇为壮观,仿佛洪水倒流,仿佛悬天瀑布倒灌,仿佛巨浪拍打在孤岛上!

    赵一山停了下来,心说:“难怪斗笠修士这么镇定,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些妖兽,是奔着悬空孤岛而去的!”

    将小凤鸟放回去,赵一山改变了飞行方向,朝着斗笠修士飞去!

    回到斗笠修士的身边,赵一山传音叹道:“这些妖兽,如同倦鸟归巢,为何?”

    斗笠修士传音道:“每到夜间,悬空孤岛,能蕴养这些妖兽的妖力!在孤岛上,也有数不清的恶猛妖草!在悬空孤岛的正下方,是方圆数千里的一片噬灵凶地!”

    斗笠修士言毕,数头妖兽,从半空中掉落,掉到了悬空孤岛的正下方。

    来不及嘶叫,来不及挣扎,来不及抵抗,这些妖兽便失去了生机,留下硕大的尸首。

    赵一山意念力一扫,发现悬空孤岛的正下方,有无数的枯骨,这些枯骨,是死去的妖兽留下的!

    他皱眉道:“这是死地,我如何捕获玄阶妖兽?”

    斗笠修士冷然道:“我只负责把你带到地方,帮你杀死玄阶妖兽,至于如何捕获它们,则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赵一山聪慧过人,片刻功夫已经想到了办法,他舒展浓眉,笑道:“你也没有好办法吧?”

    斗笠修士冷然道:“我怎么会没有好办法呢?…哼,看在你帮我杀死饕餮兽的份上,我送你一瓶诱妖液,只要在植株上滴上诱妖液,就算是地阶妖兽,也难以抵御诱惑,跑过来送死!”

    赵一山笑道:“道友,你这是在害我!滴下了诱妖液,成群结队的玄阶妖兽冲过来,我如何抵挡?”

    斗笠修士耸肩道:“我只有陪你一起送命了!”

    赵一山摇头不语,心说:“傻瓜才和你一起去送命!嘿嘿,有了诱妖液,我的猎杀玄阶妖兽的计划,将更加的轻松了。”

    “道友,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不等斗笠修士答话,赵一山急速飞行,冲向了悬空万丈的孤岛。

    斗笠修士心中疑惑:“难道他不怕噬灵凶地?我是结丹境修士,尚且不能抵御噬灵凶地的绞杀,他不怕死吗?”

    赵一山怕死,但他必须捕杀玄阶妖兽,然后用血煞天书,炼化这些妖兽,从而让自己的修为飞速提升!

    在距离悬空孤岛百里左右,赵一山停了下来。

    他将布阵器具取出,摆弄安置了起来。

    这是一套传送阵,赵一山早已经能熟练的布阵,插好阵旗,放好阵盘,放入元晶,激活了整个传送阵,赵一山打出印诀,倏然间,他便被传送到了斗笠修士的身旁。

    斗笠修士冷哼道:“一套传送阵就能诱捕玄阶妖兽吗?你也太天真了吧!”

    赵一山笑道:“如果再加上一套遮掩阵呢?”

    言毕,赵一山取出了阵盘和阵旗,迅速的布置了起来。

    斗笠修士冷眼旁观,心中却泛起了波澜:“他布阵的手法好特别!在离戮域中,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布阵手法!他是谁?”

    赵一山聪慧,且修为狂增至筑窍中期,因此,他布阵的手法愈加娴熟。

    遮掩阵法,虽然难于传送阵法,但赵一山只用了盏茶功夫,就完成了布阵。

    打出了数道印诀,激发阵法,并控制遮掩范围。

    斗笠修士突然感觉,自己被隔离了起来,阵法外的人看不见自己,自己却能看见阵法外的人。

    完成布阵,赵一山拍拍手大笑道:“方圆千里都被遮掩了起来,我们可以开口说话了!”

    斗笠修士冷哼道:“你布置了一个遮掩阵,布置了一个传送阵,这样就能捕获玄阶妖兽了?”

    赵一山说道:“能!”

    言毕,赵一山对着手中传送阵的阵盘,打出了一道印诀,倏然不见,来到了距离悬空孤岛百里处。

    深吸一口气,赵一山拔出了诱妖液的瓶塞打开,催动法力,让诱妖液的气息,迅速的飞向悬空万丈的孤岛。

    戮心岛中部的夜,是死寂的。

    赵一山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他深知诱妖液是妖兽无法抵御的诱惑!悬空孤岛上,有无数玄阶妖兽,一旦诱妖液的气息飘进了他们的鼻端,其后果,可想而知!

    他不能分神,他要准备随时发动传送阵,远离和躲避无数暴躁而疯狂的玄阶妖兽!

    诱妖液的气息,散发着幽幽的香甜,越飞越远!

    当月上中天时,幽甜抵达了悬空的孤岛。

    “呜~~!”一声嚎叫,骤然传入了赵一山的耳朵。

    赵一山愈加的专注和紧张!握住传送阵盘的右手,更加用力!

    而嚎叫过后,不到一眨眼的功夫,数百道黑色的影子,从孤岛一跃而下!

    这些影子,被月光拉长,显露出了本有的狰狞!

    紧接着,又有上千道黑色的影子,从孤岛一跃而下!

    这些影子,组成巨大的圆盘,将明月遮挡!

    赵一山一眨眼,数万道黑色的影子,从孤岛一跃而下!

    赵一山骇然,赶紧将塞子塞入了诱妖液的瓶口。

    但让赵一山惊骇的是,连绵不断的黑影开始倾泻!

    悬空孤岛变成了巨大的蓄水池,这些一跃而下的黑影,变成了从闸口倾泻的激流,激流撞击在地面上,轰轰隆隆,让地面剧烈的震动起来!

    赵一山站立不稳,只得飞了起来,挺立半空,凝神以对!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月光下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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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阶妖兽,实力弱小的,可比筑窍境修士,实力高强的,可比结丹境修士。

    他们奔行的速度,超过了风驰电掣,短短百里距离,瞬息而至。

    当第一头玄阶妖兽冲入传送阵范围时,赵一山立马打出了印诀,发动了传送阵!

    带着轻颤,赵一山和玄阶妖兽同时消失!

    与此同时,诱妖液的气息也随之消失,这让闯入传送阵布阵之地的无数玄阶妖兽焦躁不已,他们在传送阵附近踩踏,寻找,甚至相互争斗,嚎叫声,此起彼伏,让死寂的夜,多出了恐怖!

    他们在寻找诱妖液,可惜诱妖液已经随着赵一山回到了遮掩阵法内。

    遮掩阵法遮掩一切气息,这无数的玄阶妖兽,只能成为没头的苍蝇,他们无法发现遮掩阵法内的赵一山!

    伴随着轻颤,赵一山和玄阶妖兽,同时出现在了遮掩阵法内!

    赵一山的身上,沾染了诱妖液的气息,不等他站稳,玄阶妖兽就咆哮着冲向了他。

    斗笠修士骂道:“你怎么搞的?这里有十头玄阶妖兽!”

    赵一山知道玄阶妖兽的厉害,显现身形后,他一个加速飞行,就拉开了与十头玄阶妖兽的距离!

    闻言大声说道:“与其抱着膀子责怪我,还不如动手解决这些妖兽!”

    斗笠修士冷哼道:“这十头妖兽,全是玄阶低级妖兽,以你的实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我不需要动手!”

    赵一山暗骂一声,用血煞,反手挥出一剑,一道耀眼而绚丽的光刃,激射而出,直刺跑在最前面的犀角兽!

    犀角兽,鼻端有超过自己身长的弯角,双腿粗短,但力道十足。

    面对直刺而来的光刃,它并没有避让,低头,想用自己的弯角,与光刃抗衡。

    但光刃包含了六道劲力,是赵一山的最强攻击,能击杀饕餮魂魄兽的法技!

    无声无息,犀角兽的弯角被斩断,在犀角兽发出剧痛的咆哮前,光刃刺入了它的额头,又从他的脊骨刺出!

    后腿用力一蹬的犀角兽,前腿一软,跌倒在了地面上,半截弯角在地面上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而光刃的速度不减,向犀角兽身后的妖兽激射而去!

    这头妖兽,是龟背熊妖,大腿粗壮,直立奔跑,高十丈!

    厚实而坚韧的皮毛,双掌巨大,且力道无穷,可以生生击穿一座高峰!

    见光刃激射而来,它用双掌拍了过去!

    可光刃,带着无穷的力道,带着无穷的锋利,瞬间射穿了龟背熊妖的双掌,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刺入了它的心脉,瞬间将其击杀,然后从它的后背激射而出,向第三头玄阶妖兽激射而去!

    第三头玄阶妖兽,是疣血猪,浑身赤红,极为猥琐,在吃掉猎物之前,会先将其********因此,疣血猪有长长的猪鞭。

    光刃射向了疣血猪的头颅,疣血猪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想要咬住光刃。

    可就在这时,疣血猪倒毙了,赵一山看了一眼斗笠修士,大声笑道:“你怎么出手了?”

    斗笠修士哼声道:“用不着你管,我爱出手,就出手,爱不出手,就不出手!”

    赵一山摇摇头,意念力一动,光刃向第四头妖兽激射而去……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遮掩阵法内,躺下了十头玄阶妖兽的尸体。

    赵一山吐出一口浊气,轻松的拍拍手上的灰尘,对着斗笠修士说道:“除了疣血猪,你居然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呵呵,看来,你是不打算帮我了!”

    斗笠修士席地而坐,冷然道:“你濒死的时候,我会出手帮你的。”

    赵一山叹气,心说:“他有一点像鬼族修士了!”

    言毕,他施展轻身术,将十头玄阶妖兽的尸体全部拖到了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取出蒲团,盘膝而坐,默运血煞天书的口诀,一道道印诀被打出!

    一条由印诀组成的链条,连接了赵一山的额头,与小山一般的尸体。

    精血,精气,法力,神魂之力,源源不断,沿着链条,涌入了赵一山的额头。

    斗笠修士冷眼旁观,心说:“他的功法,又与离戮域不同,他不是离戮域的本土修士!但他是如何进入离戮域的?他是如何穿越风波海的?”

    从悬空孤岛处传来的嚎叫声,渐渐停止了,陷入狂暴中的玄阶妖兽,渐渐恢复了平静,他们纷纷高高跃起,返回了悬空万丈的孤岛,以滋养自身的妖力。

    此时,赵一山也将十头玄阶妖兽炼化完毕,法力和肉身强度,再次得到了增强,神魂之力,也得到了提高。

    但赵一山却十分的郁闷,暗暗埋怨道:“炼化了成堆的玄阶低级妖兽,但效果比不上炼化幽晖之株的一成,可恶,我必须炼化玄阶中级以上的妖兽,只有那样,我的修为,才能快速提高!炼化玄阶低级妖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而且随着修为的提高,炼化玄阶低级妖兽的效果将越来越弱,直至没有任何效果!”

    斗笠修士察言观色,大声问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如何捕获玄阶中级妖兽?捕获玄阶高级妖兽?”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玄阶低级妖兽,不够我塞牙缝的,我想要捕获玄阶中级妖兽和玄阶高级妖兽!”

    斗笠修士随手一扔,另外一瓶诱妖液来到了赵一山的眼前:“这种诱妖液的气息,只有玄阶中级以上的妖兽能闻到……把你手中的低级诱妖液还给我吧!”

    赵一山撇嘴说了一句小气,但还是照做了,将手中的低级诱妖液还给了斗笠修士。

    拿着高级诱妖液,赵一山向传送阵盘打出了一道印诀,倏然消失,再倏然出现在了距离悬空孤岛百里之地。

    拔开了诱妖瓶的塞子,将高级诱妖液的气息用法力快速推送出去,赵一山凝目望着伟阔的悬空孤岛!

    等待的时间,略长,月亮已经开始下沉,赵一山思量了起来:“戮心岛中部,比我的想象更危险!毂疣,就算是戮心岛四大王者,也难以将其击杀!悬空孤岛,这里有无数玄阶妖兽,他们能让任何修士望而却步!斗笠修士,很可能是魅狱王手下的魅使,结丹境的存在!他是否有歹意,我并不知道!

    他为什么带我来悬空孤岛?这座孤岛让我感到了不安,在这座孤岛之中,一定有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以我现在的实力,并不能承受这个秘密,当我的修为突破到筑窍圆满境的时候,就立马离开这里,与斗笠修士分道扬镳!

    与鬼族修士同行,总是不好的!”

    嚎叫声响起,赵一山中断了自己的思绪,双目凝望与明月齐平的悬空孤岛。

    一道黑影、两道黑影、三道黑影……数百道黑影飞速跃出!

    赵一山感叹道:“与玄阶低级妖兽相比,玄阶中级妖兽,玄阶高级妖兽,太稀少了!这就是戮心岛中部,玄阶低级妖兽,是玄阶中级妖兽和玄阶高级妖兽的食物!他们之中,只有实力与气运出众者,才能鲤鱼跳龙门,躲过追杀,击败对手,成为玄阶中级妖兽和玄阶高级妖兽!

    对于修士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我只是区区筑窍境修士,在东南域,我勉强是大修士,但在离戮域,我就是底层修士!

    这次戮心岛之行,我必须要突破到筑窍圆满境!

    这样一来,我返回五色岛之后,就可以着手炼制结田丹,冲击结丹境了!

    结丹境修士,在离戮域,才勉强能称为大修士!

    但结丹境并不是我的终点……离戮域四大王者,你们统治了整个离戮域,是凝形境的修士,炼化了你们的丹田,我的修为必定不凡!

    等着我来找你们吧!”

    赵一山感叹着,第一头玄阶中级妖兽,便已经闯入了传送阵的范围,但赵一山并没有立马激发传送阵。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泣血妖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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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用血煞挥出一剑,耀眼的光刃激射向了这头玄阶中级妖兽,延缓了它奔跑的速度。

    赵一山这一剑,未尽全力,玄阶中级妖兽很轻易的就击碎了光刃!

    这头玄阶中级妖兽,双目赤红,双脚用力一蹬,扑向了赵一山!

    但赵一山已经打出了印诀,激发了传送阵。

    微微的眩晕,微微的轻颤,赵一山和八头妖兽出现在了遮掩阵内!

    斗笠修士撇嘴道:“鸡鸭猫狗,牛羊兔马,看上去都是一些极弱极弱的妖兽!你不会怯战了吧?”

    赵一山大声回应道:“它们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陷阱,未必是最弱的妖兽!”

    意念力一扫,赵一山和斗笠修士同时发现,鸡鸭猫狗,牛羊兔马,都是实力强横异常的妖兽!

    万星大陆的妖兽被修士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黄阶妖兽,实力最弱,铭元境修士就能将其击杀。

    玄阶妖兽,实力跃升,玄阶低级妖兽,筑窍境修士才能将其击杀,玄阶中级妖兽筑窍圆满境以及结丹境修士才能将其击杀,玄阶高级妖兽,结丹圆满境修士才能将其击杀!

    地阶妖兽,实力再次跃升,非凝形、法相和玄关境修士,不能将其击杀。

    天阶妖兽,万星大陆中极其稀少,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只有渡劫飞升者,才有实力与之抗衡!

    赵一山天赋异禀,在铭元境的时候,曾越阶击杀黑金乌鸦这头玄阶低级妖兽,但黑金乌鸦在玄阶低级妖兽之中,只是炮灰而已,只有挨欺负的份,没有还手的资格!

    放在戮心岛中部,黑金乌鸦活不过一个月!

    此时此刻,赵一山面对的鸡鸭猫狗,牛羊兔马,却是玄阶妖兽中顶级的存在!

    八只玄阶妖兽,一丈长的大猫,是玄阶高级妖兽!数丈大小的鸡鸭狗,牛羊兔马,则是玄阶中级妖兽,实力隐隐要突破到玄阶高级!

    斗笠修士大声说道:“我来对付这只大猫!”

    取出了一张粉红色锦帕,斗笠修士将锦帕打向了一丈长的大猫!

    “喵~~!!!”厉啸声几乎刺破了遮掩阵法,大猫伸出猫爪,抓向了粉红色的锦帕。

    斗笠修士哼了一声,打出了一道白光。

    粉红色的锦帕,吸收了白光,瞬间变成一方丝毯,挡住了一丈长的大猫!

    大猫没有任何迟疑,猫爪抓在了丝毯上。

    刺啦,猫爪与丝毯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也迸出了无数的火星!

    火星掉在地面,让坚硬的岩石,瞬间变成了熔岩!

    赵一山正与七头玄阶中级妖兽激斗,余光一瞥,就瞧见了大猫扑抓丝毯的一幕,心说:“斗笠修士所用的法器,几近于法宝!能伸缩自如!而且这方丝毯,是如此的坚韧,就算用血煞攻击,也难以刺破分毫!斗笠修士,不可不防!”

    而赵一山的身上,沾染了诱妖液的味道,在大猫看来,无异于沾满鱼腥的肥肉。

    它急切的想要将赵一山一口吞下,但去路却被丝毯所阻隔,它焦急异常,两只前爪,连连扑抓,无数的火星,让地面熔岩流淌!

    “喵喵喵~~~!!!”大猫焦急的嗷嗷大叫,不断的辗转腾挪,企图冲破丝毯的封锁,向赵一山扑咬而去。

    可丝毯在斗笠修士的控制下,忽左忽右,速度极快,让大猫所有的企图都落空了。

    大猫是玄阶高级妖兽,而且在玄阶高级妖兽当中,实力不俗,数次尝试未果,它嗷叫着,让周身的毛发变成了赤红色,成为了泣血妖猫!

    它红色的瞳孔,射出了血芒,击打在了丝毯上面!

    丝毯变换位置的速度,骤然下降,大猫兴奋的一声嗷叫,高高跃起,从丝毯的上方,冲出了封锁!

    赵一山见状,急吼吼的喊道:“快阻止它!你需要为我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

    斗笠修士哼气道:“不需要你多嘴!”

    言毕,他向丝毯打出了一道金光!

    丝毯中,手持琵琶的婴魃浮现而出!

    斗笠修士不断打出金光,婴魃纤长莹白的手指,开始急速拨弄琵琶的琴弦。

    杀伐之音,凝聚成锋利的刀剑,向泣血妖猫激射而去!

    刀剑加身,泣血妖猫不得不回身应对,扑抓撕咬,抵挡着无穷无尽的锋利刀剑!

    泣血妖猫,身形速度极快,犹如移动的血色闪电,要不是斗笠修士意念力过人,几乎捕捉不到它的影子。

    虽然被诱妖液的气息影响,它的灵智也十分的超凡,既然对付不了无穷无尽的锋利刀剑,那么它转而对付斗笠修士!

    以极快的速度向斗笠修士扑咬而去!

    斗笠修士哼声道:“来得好,看我的离魂电网!”

    一张闪烁着白光、金光、青光的大网,拦在了泣血妖猫的身前!

    泣血妖猫焦躁不安的用爪子刨地,岩石的碎块飞溅。

    犹豫了良久,它扑向了诡异的大网!

    它的猫爪,碰到了离魂电网,倏然之间,大网合拢,将它束缚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离魂电网发出了明灭不定的电流。

    这些电流在泣血妖猫的周身游走,让泣血妖猫发出了痛苦的嗷叫!

    “喵~~~!”它用可怜兮兮的眸子,盯着斗笠修士,希望斗笠修士解开离魂电网,放它离开。

    斗笠修士哼声道:“红毛畜生,别以为装可怜就能骗过我,放你出来,你第一个就会咬死我,所以,自己去死吧!”

    手指头一动,丝毯带着婴魃,飞到了泣血妖猫的上方。

    打出了无数的金光,杀伐之音,凝聚出锋利而细小的刀剑,这些刀剑,激射而出,穿过了离魂电网,射入了泣血妖猫的身体!

    泣血妖猫,翻出了白色的眼仁,四肢一软,翻倒在地,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口中吐出了白色唾沫,仿佛癫痫发作!

    斗笠修士双手快速挥动,越来越多的刀剑,刺入了泣血妖猫的身体!

    泣血妖猫的身体,开始了剧烈的痉挛,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毛丸子。

    紧接着,泣血妖猫周身的红毛褪色,变成了黑色,它也变成了寻常的大猫。

    赵一山惊喜道:“干得漂亮,它已经死了吗?”

    泣血妖猫,气息非常的暗弱,因此赵一山才有此一问。

    斗笠修士哼声道:“它还没有容易这么死去。”

    言毕,加快了挥手的速度,婴魃手中的琵琶也颤抖了起来。

    ……………………

    斗笠修士制服了玄阶高级妖兽泣血妖猫,赵一山则杀死了玄阶中级妖兽裂地马!

    裂地马,犹如一位精通厚土属性法技的修士,它的四蹄浑圆,犹如铁球。

    它以四蹄跺地,每一次跺地,地面就会激射出锐利的岩刺!

    这些岩刺,可以轻易穿透百丈厚的铁墙,穿透修士并不强横的肉身,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裂地马的灵智,却是最低的,它仗着自己的速度最快,冲在了所有妖兽的最前面,不停的跺地,企图用无数岩刺,将赵一山刺死!

    这些岩刺,速度极快,尽管赵一山极尽闪转腾挪之能事,但依旧被刺穿了小腿。

    他一咬牙,将一颗强化肉身的丹药吞了下去。

    魔族女修士的强化丹药,让赵一山的肉身强度,飞速提高,能抵御结丹圆满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因此,这些岩刺,瞬间失去了作用!

    裂地马眼见岩刺被赵一山单薄的肉身弹飞,脑子不够用的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劲的跺地,撅着屁股跺脚,想要用更多的岩刺,来击破赵一山的防御!

    但赵一山没有给它这样的机会。

    腾出时间的赵一山,积蓄法力,挥出了血煞,一道绚丽异常的光刃,包含着六道劲力,一往无前,刺中了裂地马的咽喉,沿着咽喉,刺入了它的心脉!

    裂地马,来不及哼一声,就倒地而亡!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筑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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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地马被赵一山击杀,鸡妖,鸭妖,狗妖,牛妖,羊妖,兔妖并没有物伤其类,它们眼中只有香饽饽一般的赵一山!

    鸭妖有六丈长,又长又扁的鸭嘴,张合之间,发出了嘎嘎嘎的声音。

    它张开了双翅,扑楞着,蹦跳着,冲向了赵一山!

    在它看来,赵一山短时间内,不可能发出第二次有威胁的攻击!

    鸡妖,狗妖,牛妖,羊妖,兔妖同样是这般想法。

    鸡妖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尖锐鸡嘴,钻头一般,啄向了赵一山的天灵盖。

    狗妖汪汪汪直叫,兴奋的抖着黄毛,用锯齿一般的排牙,咬向了赵一山的脖子。

    牛妖哞的一声,低矮着头颅,用尖角,顶向了赵一山的腹部。

    羊妖咩的一声,高高的扬起前蹄,踏向了赵一山的胸膛。

    兔妖默不作声,赤红的兔眼放光,射向了赵一山的额头!

    赵一山极力闪躲,可鸡妖、鸭妖、狗妖、牛妖、羊妖、兔妖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鸭妖用极为坚硬的翅膀,击碎了他的鼻骨!鸡妖尖锐的鸡嘴,差点啄破了他的天灵盖!狗妖的排牙,入肉三分!牛妖的尖角,刺入了他的肚腹!羊妖的前蹄,踏裂了他的胸骨!

    兔妖用神魂之力,让赵一山头晕目眩,几乎失去了方向感!

    赵一山如同四处受力的皮球,被挤压,被划拉,随时可能被刺破!

    斗笠修士见状,本以为赵一山在劫难逃,已经准备溜之大吉了,可恍惚之中的赵一山,却让斗笠修士震惊了。

    只见一个血红色的轮转,从赵一山的额头激射而出,在兔妖反应过来之前,刺入了兔妖的额头,默不作声的兔妖,惨然嘶鸣,一跃而起,然后在地面翻滚起来!

    紧接着,赵一山张口,做发声状,声波滚滚,羊妖、鸭妖、鸡妖、狗妖的意念力稍弱,当即翻身倒地,双眼暴突!

    牛妖则哞的一声长鸣,转身而逃,想要逃出声浪的攻击范围!

    赵一山甩了甩发沉的额头,并没有去追击逃命的牛妖,他挥出血煞,绚烂夺目的光刃,激射向倒地不起的鸡妖、鸭妖、狗妖、羊妖,以及翻滚不停的兔妖。

    光刃无情,一眨眼的功夫,就连连对穿了鸡妖、鸭妖、狗妖、羊妖、兔妖的心脉!

    心脉既毁,这些玄阶中级妖兽,当即毙命!

    斗笠修士张大了嘴,他自问做不到瞬间杀死五头玄阶中级妖兽,而且这些玄阶中级妖兽,隐隐然有接近玄阶高级妖兽的实力!

    “这个人类修士,是如何做到的?他用出的功法,可以瞬间击毁修士和妖兽的意念力,他发出攻击的时候,我的神魂都隐隐有些不稳!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手段,可以让他以一敌百,以一敌千!希望他不与魅狱王作对!否则……”

    短暂的震惊之后,斗笠修士打出印诀的速度再次加快,他要抢在赵一山杀死牛妖之前,杀死奄奄一息的猫妖!穷图匕现,不得不防!

    赵一山也有同样的心思,在他看来,猫妖这种级别的妖兽,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击杀的,但斗笠修士却能轻而易举的将之制服,并慢慢将它折磨致死!更何况,他是鬼族修士,性情乖张的鬼族修士!穷图匕现,他不得不防,不得不随时准备着搏命!

    他冲向了牛妖,牛妖在诱妖液气息的诱惑下,也冲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大喊道:“牛角怪,我要杀死你的龟孙子!”

    隐没于黑魔珠之中的牛角怪,嘴角抽搐,心说:“老子和这头牛妖没有任何关系,你就算将它抽筋扒皮,炼魂煅魄,老子也不会过问,老子也不会生气!”

    虽然如此,但牛角怪还是心有戚戚焉,毕竟牛妖与他有一丝丝血脉联系,他做不到完全的漠不关心!

    牛角怪叹道:“小牛妖,下辈子投胎,别变牛了!牛妖要修成正果,经历的磨难,太多!”

    牛妖却并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快要被了结。

    它低着头,鼻孔喷着气,四蹄飞扬,速度甚至超过了赵一山,一往无前,有撞塌万丈高峰的气势。

    赵一山却冷冷一笑,额头一道血红色轮转激射而出,并挥出了一道绚烂夺目的光刃!

    牛妖想要停下来,可血色轮转已经射入了它的头颅,绚烂的光刃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脉!

    重重的踏地,四肢一软,牛妖双角犁地,刨出了深坑,山包一样的肉身冲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不避不让,用手掌凌空轻轻一推,牛妖巨大的肉身,停在了赵一山的身前。

    原地盘膝而坐,赵一山默念血煞天书的口诀,打出了一道道印诀,让印诀组成的链条连接自己的额头与牛妖巨大的肉身。

    无情的吞噬,海量的精血、精气、法力、妖力、神魂之力,涌入了赵一山的额头,赵一山急速运转血煞天书的口诀,将它们炼化!

    牛妖山包一样的肉身,迅速的干瘪了下去。

    赵一山周身散发的气势,在迅速的增长!

    赵一山的呼吸,越来越悠长,越来越有力,他的心跳,几乎能震碎山河!

    当赵一山吐出最后一口浊气的时候,牛妖变成了用骨架支撑起来的破布口袋!

    如法炮制,赵一山冲向了兔妖,以更快的速度,让兔妖变成了破布口袋,白色的皮毛,黯淡无光!

    半个时辰内,鸡妖、鸭妖、马妖、羊妖、狗妖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将这七头玄阶中级妖兽炼化后,赵一山长啸一声,将七只破布口袋震碎,飞到了斗笠修士的身旁:“道友,猫妖死了吗?”

    斗笠修士摇头道:“没有!”

    赵一山凝眉道:“命硬?”

    斗笠修士点头道:“实力顶尖的玄阶高级妖兽,只有磨掉了它的求生意志,才能将其击杀!”

    赵一山有所怀疑,挥出了一道璀璨的光刃,光刃向猫妖的心脉激射而去。

    一声轻响,光刃刺中猫妖后碎裂。

    赵一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我现在已经是筑窍后期的修士,发出的光刃,威力增长了十数倍,居然不能刺破猫妖的防御!玄阶高级妖兽,实力逆天!”

    斗笠修士说道:“省省力气吧,给我一天时间,我能磨掉它的求生意志的!”

    赵一山点头,在原地盘膝打坐,吐纳四周浓郁的天地元气。

    ……………………

    离魂电网和锦帕法器,被斗笠修士放回了储物袋之中。

    在地上,一丈长的黑色大猫气息全无。

    赵一山向斗笠修士说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斗笠修士说道:“你帮我杀死饕餮兽,我帮你杀死泣血妖猫,我们两清了,你不欠我什么。”

    赵一山不再说话,开始炼化这头黑色大猫!

    印诀组成的链条,连接了大猫的额头与赵一山的额头,精血、精气、妖力、神魂之力,似乎无穷无尽,疯狂涌入!

    赵一山无比的畅快,因为他的肉身强度、法力以及神魂之力,都在疯狂的增长!

    “将泣血妖猫炼化后,我就能正式成为筑窍圆满境的修士了!只要练成了结田丹,一年内,就能冲击结丹境!”

    默运血煞天书的口诀,赵一山加快了炼化的速度!

    地上的黑色大猫,毛发开始失去光泽,肉身开始干瘪了下去!

    半个时辰过去,黑色大猫,也变成了一个破布口袋!

    赵一山长笑一声,吐气如芒,刺破了破布口袋!

    但让赵一山和斗笠修士触不及防的是,破布口袋中隐藏了一颗妖丹!

    妖丹被震碎,黑色妖烟,迅速将赵一山和斗笠修士缠绕。

    另一股黑色妖烟,则飞速的飘向了悬空万丈的孤岛!

    斗笠修士大声说道:“不好!我们快逃,泣血妖猫的妖父和妖母会找上我们的!”

    赵一山进阶筑窍圆满境,正是信心满满的时候,他大笑道:“无妨,将它们杀死就是。”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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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笠修士大声呵斥道:“泣血妖猫的父母都是地阶妖兽,你认为凭你我能将它们杀死吗?”

    赵一山倒吸一口凉气,问道:“真的是地阶妖兽?它们怎么会出现在戮心岛中部的外围?”

    斗笠修士已经冲天而起,传音道:“别问那么多问题了,我们要赶紧逃命!”

    这时,牛角怪浮现而出:“赵一山,向西南方逃命!我保证你不被泣血妖猫的父母击杀!”

    赵一山看了一眼已经飞走的斗笠修士,心说:“各自逃命,全凭各自的手段,鬼族的道友,我们永远不见!”

    来不及将遮掩阵和传送阵收起来,赵一山也冲天而起,向西南方急速飞去!

    “喵嗷~~!”“喵嗷~~!”两声长声嘶鸣,整个悬空孤岛开始上下起伏。

    紧接着,两道黑影,在日光下急速穿行,几乎以缩地成寸的速度,分别向斗笠修士和赵一山追击而去!

    ……………………

    “道友,我们已经两清,你为何还要跟着我?”赵一山传音问道。

    斗笠修士哼气道:“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泣血妖猫的父母!”

    赵一山叹气道:“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对付不了他们!”

    斗笠修士道:“我不管,我就要跟在你身边!”

    赵一山皱眉,心说:“怪事!”

    这时,斗笠修士尖声说道:“不好,泣血妖猫的父母快追上我们了!”

    赵一山用意念力一扫,发现两只紫红色的大猫,在他们身后千里处!它们的速度极快,一闪身,就能拉近数十里的距离!

    而且,赵一山能明显的感觉到,两只紫红色的大猫,气势惊人,相隔千里,它们的双眼,似乎已经刺穿了他的神魂!

    两只紫红色大猫所过之处,无数妖兽,被吓破了肝胆,实力稍强者,重伤不起,实力稍弱者,伏尸就地!

    赵一山心念急转,发现必须依靠牛角怪的帮助,他才能逃脱两只紫红色大猫的追杀!

    “牛角怪,用黑魔珠为我注入法力,我要用九鲲凌虚逃命!”

    “别着急,它们还有一会儿才能追上你。”

    “别废话,赶紧注入法力,否则,我转头离开戮心岛中部!”

    “好好好,你现在是老大,我老牛听你的!”

    黑魔珠在赵一山的丹田中旋转,奔涌的法力,注入了赵一山的丹田之中,然后沿着赵一山的经脉,注满了他的周身窍穴!

    默运九鲲凌虚的口诀,法力从他的双肋涌出,片刻功夫,就形成了一双暗紫色的巨翅!

    正当赵一山打算扇动翅膀,飞掠而出的时候,斗笠修士一个闪身,抓住了赵一山的肩头:“带着我一起走!”

    牛角怪传音道:“不能带上他,他会让你飞行的速度减慢!被两只紫红色的大猫追上!”

    斗笠修士见赵一山犹豫不决,大声说道:“带上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赵一山一咬牙,扇动巨大的翅膀,带着斗笠修士,急掠而出!

    九鲲凌虚,极品的轻身术,练到极致,可以日行千万里。

    以赵一山现在的修为,借助黑魔珠的帮助,只能日行三百万里!

    但带上了斗笠修士,赵一山的飞行速度骤降,只能日行百万里!

    赵一山身后的两只紫红色大猫,是地阶妖兽,速度极快,日行两百万里不在话下!

    因此,两只紫红色大猫追上赵一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赵一山拼命的扇动翅膀,向斗笠修士传音道:“道友,我们各自逃命吧,再不分开,我们都要丧命!”

    斗笠修士传音道:“继续向西南方向飞去,只需要一个时辰,我们就能进入戮心岛中部的中心,到时候,身后的大猫不敢再追我们了!”

    赵一山苦笑道:“戮心岛中部的中心?那里有更多的地阶妖兽,我是去找死吗?”

    斗笠修士传音道:“总比现在就被两只大猫杀死要强吧?”

    赵一山思量片刻,点头道:“你的话有道理,但……但身后的两只大猫,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我们两人了!”

    斗笠修士不等赵一山说完,哼气道:“你想将我扔下是不是?”

    赵一山沉默不语,但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考虑!

    斗笠修士也沉默了,在这生死关头,他的选择将决定两人的生死!

    半空中,罡风凌冽,两人虽然法力雄厚,但也感觉到了狂风吹过身体后留下的冰冷。

    “喵嗷~~!!!”“喵嗷~~!!!”

    两只大猫的厉啸,远远传来,终于让斗笠修士下定了决心。

    斗笠修士伸手拿开了自己的斗笠!

    赵一山扭头一瞧,惊为天人!

    “好白!好美!好一位女子!”

    白,几近于苍白,但有一种莹莹光泽,和盎然的生气。

    美,不似世间之物,但触手可及,近在眼前。

    “你是女修士?”赵一山问了一个极为白痴的问题。

    “你看我长得不像是女修士?”斗笠女修反问道。

    赵一山嘻嘻一笑:“你想用美人计?”

    白玉盘一般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红晕,娇羞无限,赵一山的心脏怦然一跳:“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斗笠女修把脸凑近了赵一山的鼻端:“你敢亲我吗?”

    赵一山神驰心摇,扇动双翅的速度骤然而降,嬉笑道:“我为什么要亲你?”

    斗笠女修红着脸说道:“有色心,没色胆。”

    不等赵一山反应过来,她搂住了赵一山的脖子,粉嫩的双唇,与赵一山的双唇紧紧相接!

    赵一山想要推开斗笠女修,但无奈斗笠女修的修为超过了他,他最终被强吻了!

    这一吻,赵一山闻到了芬芳,这一吻,赵一山如置身梦境,这一吻,让赵一山如痴如醉!

    良久,斗笠女修放过了赵一山的双唇,低着头呐声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可以去魅狱宫找我,我叫魅灵。”

    言毕,魅灵粲然一笑,轻轻一推,与赵一山分开了!

    赵一山略感怅然,大声问道:“你如何躲避两只大猫的追杀!”

    魅灵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声音远远传来:“放心,他们不会再追杀我了!”

    赵一山不解,牛角怪则桀桀怪笑道:“别以为她安了好心,你仔细瞧瞧,她身上的黑色妖烟是不是没有了,你身上的黑色妖烟,是不是更浓郁了?”

    赵一山用意念力一扫,当即了然,暗暗咒骂道:“该死!”

    牛角怪嘲讽道:“小子,你以后一定会死在女人手上,或者女人的肚子上!”

    赵一山被魅灵愚弄,被牛角怪嘲笑,火气上涌,大骂道:“闭嘴!”

    “喵嗷~~!!”“喵嗷~~!!”

    两只大猫,速度更快了,赵一山一个激灵,快速的扇动双翅,向西南方疾驰而去,拉开了与两只大猫之间的距离!

    ……………………

    两只大猫是地阶妖兽,灵智颇高,但怎能比得过智慧超群的修士?

    它们认定了被黑色妖烟笼罩者,是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双目赤红,奋力追杀逃命的赵一山!

    与躲在暗处的魅灵擦肩而过!

    魅灵浮空,望着两只大猫远去的黑影,低声说道:“相传在悬空孤岛中,有离戮域的一个大秘密,但你们两只可恶的大猫霸占着悬空孤岛,非离戮域的王者,不能进入悬空孤岛探秘!这下可好,他将你们引走了,我就可以去探秘悬空孤岛了!

    时间紧迫,要是他被两只大猫杀死,我也要赶紧离开悬空孤岛!不能耽搁了!”

    言毕,她向着悬空孤岛的方向飞去,魅影飘飘,如身穿黑色纱衣的仙子!
正文 第五百章 暗影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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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命价的逃了一个时辰,赵一山终于来到了戮心岛中部的中心。

    这是一块方圆万里的地域,但它让赵一山有些绝望,他对着牛角怪咆哮道:“你告诉我,怎么进入其中?”

    牛角怪张大了嘴,瞪眼道:“怎么会这样?”

    旋即,牛角怪合上了大嘴,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离开这里已经有上万年!这么长的时间,沧海可以变成桑田,这里被布置了防御阵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赵一山内心抓狂,可又无可奈何,问道:“还进去吗?”

    牛角怪大声道:“必须要进去,无论你想什么办法,必须进去!”

    赵一山皱眉,意念力狂涌而出,覆盖了被防御阵法笼罩的方圆万里之地。

    防御阵法,相当的厉害,阻止了赵一山用意念力探查!它沿着戮心岛中心,形成了圆筒状的结界。

    结界透明,轻漾着淡红色的光线,结界内有暗红色的土壤和岩石,以及一棵棵足以支撑巨厦的血木!

    赵一山扇动双翅,第二次冲向了透明结界!

    与结界撞击在一起,赵一山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冲进去,但结界如同胶皮,赵一山越往里面冲击,受到的反弹之力越大。

    赵一山让结界凹陷了下去,但就是冲不破结界!

    直到精疲力竭,赵一山才放弃了第二次冲击,悬浮于半空之中,摇头道:“我尽力了!”

    牛角怪大声道:“你用光刃攻击结界!”

    赵一山肃然道:“不可,会被防御阵法反击的!”

    牛角怪说道:“先用火刃术,试探一下!”

    赵一山点点头,甩出了一道火刃,随即飞速后退。

    火刃熊熊燃烧,射向了结界,可刚与结界接触,就瞬间湮灭!

    赵一山皱眉,不等他舒展眉头,一道百丈长的火刃,就从结界处向他激射而来!

    赵一山骇然,发出了一道厚厚的风墙,将火刃挡在了身前。

    他大声道:“牛角怪,这么厉害的防御阵法,不是我所能攻破的!你另请高明吧!”

    牛角怪哼了一声:“幻灵阵道,包罗万象,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方法可以破掉眼前的防御阵法?”

    “幻灵阵道?”赵一山嘀咕一声,开始思索起来。

    赵一山的记忆力,本就超凡,法力和神魂之力提升后,他的记忆力,更加的不凡。

    只用了眨眼的功夫,他就轻咦一声:“弑环大阵!……可惜,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破不了弑环大阵!”

    牛角怪急切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破掉弑环大阵?”

    赵一山说道:“我至少要有结丹圆满的修为才行!”

    “你什么时候能达到结丹圆满的修为?”

    赵一山心说:“反正黑魔珠暂时不能取出来了,借此机会,借助黑魔珠的法力,提升修为!”

    于是,他传音道:“快则十年,慢则百年!”

    牛角怪从黑魔珠中冲了出来,冲出了赵一山的丹田,幻化出虚影,牛鼻子出气,骂道:“胡说!用血煞天书来练功,你能很快达到结丹圆满境!”

    赵一山摇头道:“你想一想,我炼化了玄阶高级妖兽,才能达到筑窍圆满,想要达到结丹圆满,怎么着,也要炼化地阶中级以上的妖兽吧?我杀不死地阶中级以上的妖兽,自然不能将其炼化!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多炼化一些次一级的妖兽了,积少成多,用时间来堆积修为!”

    牛角怪喷气道:“不行,我帮你,让你在一年之内,达到结丹圆满境!”

    赵一山假装推脱道:“这样不好。”

    牛角怪喷气道:“我说好就好!”

    赵一山只得勉为其难的点头道:“好吧。”

    “喵嗷~~!!”“喵嗷~~!!”两只大猫的厉啸声,几乎刺破了赵一山的耳膜!

    赵一山急速扇动双翅,绕着结界,向东边飞去。

    两只大猫,就在赵一山身后百里处,眼睁睁看赵一山飞走,厉啸不止!

    “牛角怪,你能造出望秋秘境,为什么不能破解区区弑环大阵?”不用对付弑环大阵,也不用担心被身后的地阶妖兽追上,赵一山神态轻松的问道。

    牛角怪哼气道:“如果我的肉身还在,区区弑环小阵,弹指间,就可破掉!”

    赵一山调侃道:“你不仅没有肉身,连魂魄也没有!如果你有魂魄,完全可以成为鬼修!”

    牛角怪哼气道:“你用不着刺激我,等我老牛重塑肉身,你就知道了,我是不需要魂魄的!”

    赵一山立马问道:“你想要去戮心岛中心,就是想要重塑肉身?”

    牛角怪哼气道:“告诉你也无妨,戮心岛中心,有我的头颅!”

    “你的头颅?”

    “哼,万年之前,我被仇家击杀,头颅就被他们封印在戮心岛中心!”

    “他们为何不将头颅毁掉?”

    “哼,凭他们的微末道行,想要毁去我的头颅,完全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赵一山问道:“你重塑肉身后,会去找仇家报仇吗?”

    牛角怪哼气道:“你认为呢?”

    赵一山叹气道:“我白问了。”

    “嘿嘿,你是不是认为,上万年过去了,我的仇家早已经死去,我就算是报仇,也找不到对象?”

    “难道你能进入冥界,将他们的魂魄炼化?”赵一山问道。

    牛角怪摇头道:“不能!他们的魂魄,要么早已经消散,要么早已经投胎转生!我不会白费力气的!”

    “那么……你怎么报仇?”赵一山问道,心中隐隐不安。

    牛角怪猖狂的大笑道:“我的仇家,有亲友,有妻有子有女,有门派,有国有家!我要灭杀他们的亲友,灭杀他们的妻子儿女,灭杀他们的门派和国家!

    用最残忍的方式!男的千刀万剐!女的千凌万辱!

    让他们断子绝孙,让他们宗祠尽毁,让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彻彻底底的消失!”

    “罪不及妻儿。”赵一山肃然道。

    “哼哼,腐儒之言。”牛角怪轻蔑的说道。

    赵一山闭嘴不言,一个决定,暗暗做出。

    ……………………

    “喵嗷~~!!”“喵嗷~~!!”

    两只大猫的厉啸,远远传来,几乎听不可闻。

    赵一山不屑道:“追不上我,嚎叫没有任何作用。”

    “喵嗷~~!!”“喵嗷~~!!”

    两只大猫的厉啸,越发的急迫!

    赵一山不解道:“他们这是干嘛?地阶妖兽的灵智怎么这么孱弱?”

    “嗷~~~!!!”

    虎啸声,在赵一山的前方百里处发出,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赵一山差点神魂失守,跌落地面!

    “怎么回事儿?”赵一山低语自问道。

    大福传音道:“你被身后的两只大猫算计了,他们不停的嚎叫,是在找帮手,你身前的是一头暗影魁虎,来自戮心岛中心,就是它们找来的帮手!”

    “来自戮心岛中心?它是如何破开结界的?”赵一山不解问道。

    “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布阵之人,一定会让这些妖兽自由出入戮心岛中心的!因为它们可以击杀企图破阵的修士!”大福传音道。

    “可恶!”赵一山低骂一声,开始想办法躲避暗影魁虎。

    大福传音道:“如果我是你,现在会吃一粒强化肉身的丹药,再吃一粒强化魂魄的丹药。”

    赵一山没有问为什么,他取出了丹药,吞入了口中。

    向暗影魁虎急速飞去!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祸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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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离暗影魁虎越来越近。

    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盛,他用意念力扫视前方,居然没有发现暗影魁虎的踪迹!

    赵一山向大福问道:“暗影魁虎在哪里?”

    “不要问暗影魁虎在何处,你只管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大福回应道。

    赵一山点头,加快了扇动双翅的速度。

    罡风如刀,让赵一山的法袍猎猎作响,在赵一山的身后,两只大猫的厉啸声,不停的传过来。

    本就不安的赵一山,心中难免烦躁,破口大骂道:“魅灵,你这个臭女鬼!我该怎么将身上的黑色妖烟弄走?被两只地阶大猫缠住,我炼化毂疣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嗷~~~!!!”一声虎啸,暗影魁虎出现在了赵一山的眼前,张开了硕大的虎爪,扑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用血煞挥出一道璀璨的光刃,然后运转全身的法力,抵挡暗影魁虎的攻击!

    赵一山达到筑窍圆满的修为,发出的光刃,已经能包含七道劲力,就算击杀结丹中后期的修士,也不会太困难!

    但璀璨的光刃,却被暗影魁虎一把拍碎!

    暗影魁虎速度不减,与赵一山撞在了一起!

    急速飞行的赵一山,将暗影魁虎撞开了,但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啊~~!”

    五脏六腑尽碎,识海中也出现了一道肆意乱窜的黑色虎影!

    赵一山凭着本能,不停的扇动双翅,将暗影魁虎甩在了身后,然后吞服了一粒疗伤丹药!

    魔族女修士的疗伤丹药神效,片刻功夫,就修复了赵一山破碎的五脏六腑,但疗伤丹药并不能阻止黑色虎影的肆意破坏!

    黑色虎影,忽隐忽现,扑向了赵一山用意念力凝聚的圆环!

    赵一山本以为,黑色虎影会攻击他用意念力凝聚的圆环,但黑色虎影并没有这样做,它化身为一团黑雾,将圆环死死笼罩!

    赵一山暗叫糟糕,因为他无法将意念力外放了!

    对于修士来说,意念力不能外放,就如同凡人失去了视力,在处处危机的戮心岛中部,无异于蒙着眼睛过独木桥,随时可能掉落悬崖!

    赵一山用意念力凝聚出血色轮转!

    血色轮转急速旋转,切割着浓浓黑雾,可黑雾如牢笼,让血色轮转数次冲击无功而返!

    “喵嗷~~!!”“喵嗷~~!!”“嗷~~~~!!!!”猫啸,虎啸,交替传来,赵一山只能加快飞行的速度,以期摆脱他们的追杀!

    突然之间,大气运加身的赵一山感觉危险就在自己的正前方,他调整飞行方向,冲天而起!

    虽然做出了最及时的应对,但他依旧被一条长长的尾巴击中!

    巨大的力量,让赵一山成为了破布口袋,被远远抛飞,他的身体也对折了起来,骨头全部碎裂!

    这让赵一山不得不第三次吞服疗伤丹药!

    疗伤丹药神效,赵一山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恢复了过来,此时,他已经绕着圆筒状的结界飞行了一圈!

    赵一山心想:“再绕着结界飞行,非被两只妖猫、一只大虎、一头长尾妖兽干掉不可,它们都是地阶妖兽,它们可以将我合围!…只有原路返回了,可以避免遭遇不可知的危险,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逃入赤贪教的传送阵,返回五色岛!”

    急速飞行的赵一山,一个大角度的转折,就向着悬空孤岛所在的方向飞去!

    已经布置好陷阱的妖猫、大虎、长尾妖兽见状,气急败坏,连声咆哮,急吼吼的追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撇嘴一笑道:“妖兽就是妖兽,你们能想到的,我必然能想到,既然我已经洞悉了你们的阴谋,你们的阴谋也就失效了!”

    急速扇动巨大的双翅,赵一山以日行三百万里的速度,远离戮心岛中心,向赤贪教的传送阵飞去!

    而在赵一山的身后,两只大猫、一只大虎、一只长尾妖兽速度如电,红着眼,喷子气,面容扭曲,恨不得立马将赵一山碎尸万段!

    两只大猫和一只大虎在咆哮,但长尾妖兽却一声不发。

    奔行了小半个时辰,长尾妖兽突然轻轻嘶鸣了一声,两只大猫和一只大虎不再咆哮了!

    身后异常安静,失去意念力探查能力的赵一山,轻咦道:“这四头妖兽,怎么突然间变聪明了呢?他们的咆哮,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这一下,他们无声无息,我便无法推测他们的位置了!

    该死,妖兽不应该这么聪明的!”

    身后的压力,陡然增加,赵一山在安静中,在昏黄的日光中,惊退了无数低阶妖兽,扇倒了无数巨木,让无数岩石抛飞,一刻也不敢停留,鼓足了劲,以最快的速度逃命!

    好在牛角怪用黑魔珠提供了源源不断雄沛的法力,赵一山除了身体有些疲劳之外,并没有出现法力枯竭的状况。

    当血红的落日,沉入了大地,当清幽的月光,洒下清冷的月光。

    赵一山逼近了悬空万丈的孤岛!

    “咦?他没有被地阶妖兽围杀吗?暗影魁虎和祸灭,镇守戮心岛中心,与悬空孤岛的两只大猫,常有往来,它们四只妖兽围杀他,他居然能逃出来!

    哦!他的轻身术太厉害了!居然将暗影魁虎、祸灭和两只大猫远远甩在了身后,怪不得!

    哎,你好自为之吧,你身上缠绕着黑色妖烟,没有凝形境的大修士帮助你,你永远不能踏足戮心岛了!

    否则,四只地阶妖兽,会感应到你的存在,继续追杀你!

    别怪我,戮心岛中部对我大有作用,我只能把黑色妖烟传给你了。”

    言毕,魅灵用出了隐身法术,以躲避两只大猫的查探。

    而赵一山则与悬空孤岛擦肩而过,他瞥了一眼悬空孤岛,心说:“总有一天,我会击杀两只可恶的大猫,闯入悬空孤岛的!”

    但现在,他必须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逃命,狼狈不堪。

    将悬空孤岛甩在了身后,赵一山速度不减,半个时辰后,四只地阶妖兽也追到了悬空孤岛。

    两只大猫也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巢,略作查探,便招呼暗影魁虎和祸灭继续追杀赵一山。

    当四只地阶妖兽的身影远去后,魅灵轻吁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发现我。”

    旋即,魅灵取出了锦帕法器,打出印诀,让之变成了丝毯,接着打出印诀,让丝毯中的婴魃浮现而出。

    印诀不断射入丝毯,婴魃手指挥动,拨弄手中的琵琶,锋利而细小的刀剑飞出,密密麻麻,砍斫着魅灵眼前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符文和符阵。

    这些符文和符阵,连连闪光,抵挡着魅灵的攻击。

    魅灵全力攻击,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但符文和符阵完好无损,石壁连石屑也没有掉下。

    魅灵有些气馁,嘀咕道:“如此厉害而坚韧的防御阵法,再加上两只地阶大猫,就算是离戮域四大王者,也不敢轻易来捣乱吧!

    难怪魅狱王告诫我们这些魅使,让我们千万不要接近悬空孤岛。

    当时我不屑一顾,认为魅狱王危言耸听,或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现在看来,魅狱王是出于好心!

    这是块难啃的骨头,我需要时间,才能将防御阵法破开,但我有时间吗?

    那个人族修士,短时间内,如果逃走了,或被四只地阶妖兽击杀了,我没有及时离开悬空孤岛的话,很可能被击杀的!

    ……不管了,谁让本姑娘的好奇心这么重呢!

    现在离血仙日还有十天,我要利用这十天时间,将这难缠的防御阵法破开!”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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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毂疣伸出地面的漫天触手,遥遥可见。

    赵一山如同扎猛子一般,用力的扇动了一下巨大的双翅,冲入了漫天触手之间。

    毂疣大喜过望,它早就等着赵一山自投罗网了!

    漫天触手,向赵一山击打而去,但赵一山用绝对的速度优势,避开了藤条状的触手,如入无人之境!

    毂疣气急,心说:“你用臭屁熏晕了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漫天的触手,挥动的速度大幅度提高,它在燃烧自己的精血!

    赵一山不理会毂疣的胡作非为,用最短的时间,穿过了毂疣的“领空”。

    紧接着,迅速落地,掏出了布阵的器具,法力、意念力、神魂之力已经狂增,赵一山布置阵法的速度,自然也提高了不少。

    双手连连挥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让阵盘和阵旗落位,然后连通了阵盘和阵旗,嵌入中阶元晶,激活了阵法!

    赵一山这次布置的,是遮掩阵法:铺天盖地!

    阵法被激活之后,方圆数千里之地,瞬间消失!

    将赵一山隔绝在内,毂疣失去了目标,仍然漫无目的的挥动无数触手,它用触手拍打着地面,浑似撒泼打滚的丑妇!

    而赵一山将铺天盖地布置完成后,并没有停下来,他又取出了通天彻地的阵旗和阵盘!

    通天彻地,也就是幻灵阵道中的传送阵法,完整的通天彻地,能将赵一山传送到亿里之外,但以赵一山目前的修为,只能布置传送百万里的微型通天彻地。

    再加上戮心岛的抑制作用,赵一山布置出的通天彻底,只能让赵一山瞬间飞到万里之外!

    对于地阶妖兽来说,万里的距离,也是需要小半个时辰,才能飞到的!

    争取到小半个时辰,对于赵一山来说,已经足够!

    通天彻地的布置相对来说,要简单一些,赵一山全力施为,片刻功夫,就布置完成。

    紧接着,他目视毂疣所在的方向。

    “大福,他们来了吗?”赵一山传音问道。

    大福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不用太紧张,他们的速度慢着呢!休息休息,等他们追来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赵一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吐出一口浊气道:“大福,幸亏有你在我身边!”

    大福抖了抖鼻子两侧的胡须,说道:“别指望我救你,想要对付这群地阶妖兽,你得自己出手。”

    赵一山笑道:“你打不过他们,我当然不会指望你!而且四只妖兽中,有两只大猫,你也不忍心出手吧!”

    “谁说我不忍心出手?那两只大猫和我没关系,我根本不是猫妖,我是……哼,差点上当了,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大福闭上眼睛,闭上嘴巴,不再理会赵一山。

    赵一山苦笑着摇头,盘膝而坐,心说:“大福来自何处?每次我的修为有所突破,他的气息也跟着强横起来,他是如何做到的?每一次相询,他都避而不答,讳莫如深,哎,这只任性而狂傲的小猫!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大福蜷缩在赵一山的肩头,相当的懒散,闭着眼睛,看上去,根本没有为赵一山探查四只地阶妖兽。

    然而,大福的意念力却早已经发散了出去,他的意念力所及,是四只相当困惑的地阶妖兽。

    这四只地阶妖兽,冲入了毂疣的领地,却难以捕捉赵一山的踪迹!

    两只大猫,对黑色妖烟的感应,也十分的微弱,只能判断出赵一山大概的方位。

    因此,他们放慢了速度,一边矫正方位,一边在漫天藤条状的触手间穿梭。

    毂疣再次暴怒了!居然在我的领地肆无忌惮的游走,是可忍孰不可忍!

    它的触手,抽象了四只地阶妖兽!

    毂疣的触手,坚硬异常,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寻常的玄阶中低级妖兽,被它的触手抽中,一定筋断骨折,不死也要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面对这些藤条状的触手,赵一山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敢与它们接触。

    但四只地阶妖兽,却对这些藤条状的触手视而不见,不加速,不防御,不躲避!

    砰砰砰砰!无数藤条状的触手,分别抽在了两只大猫、一只大虎和祸灭的身上。

    无数藤条状的触手,从中而断,四只地阶妖兽,速度不减,向前奔行!

    毂疣愣住了,方圆数万里,无数藤条状的触手停止了舞动,任由四只地阶妖兽奔行,而不做出阻挠。

    凭借毂疣孱弱的灵智,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四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妖兽,是怎么样用血肉之躯弄断自己的触手的?

    愣神之后,毂疣更加的暴怒,它用触手疯狂的攻击四只地阶妖兽!

    但毫无意外,所有攻击这四只地阶妖兽的触手,全部从中而断,散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毂疣的确够傻,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并没有令他明白自己与地阶妖兽之间的差距。

    它的攻击在继续,藤条没命价的,抽向了四只地阶妖兽!

    在四只地阶妖兽中,暗影魁虎的脾气最为火爆,这些藤条状的触手,虽然对它不构成任何威胁。

    但它不胜其扰,不胜其烦,终于发出了一声虎啸:“嗷~~~!!!”

    暗影魁虎的虎啸,能让赵一山的意识模糊,威力十分的惊人!

    毂疣的本体,虽然藏在地底,但无数触手是他的听觉器官。

    虎啸发出,犹如在它的耳边猛然一吼。

    一瞬之间,毂疣便昏厥了过去!无数藤条状的触手,来不及缩回地底,蔫了吧唧,耷拉在地面上,如同失水枯萎的秧苗一般。

    毂疣的触手,说不上好看,不仅如此,样子还有一点点的恶心,四只地阶妖兽,小心翼翼,绕开了这些东倒西歪的触手,向着赵一山的藏身处奔行而去。

    赵一山听到了暗影魁虎的厉啸声,蓦然睁眼,给大福传音道:“它们已经很近了,怎么不给我传音?”

    大福懒洋洋的说道:“等它们进入遮掩阵法的范围内,再给你传音也来得及。”

    赵一山哼了一声,发动了传送阵,一瞬之间,他便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站稳之后,他取出了一套通天彻地的阵盘和阵旗,布阵的手法,极为娴熟,几乎一瞬之间,就完成了布阵。

    嵌上元晶,激活阵法,赵一山消失,再次出现在万里之外!

    而此时,四只地阶妖兽,冲入了赵一山所布置的遮掩阵法中!

    两只大猫,鼻翼翕动,嗅着赵一山的气息,它们想不明白,赵一山明明离开不久,却怎么出现在了万里之外呢?

    不等它们思考明白,赵一山逃得更远了!

    两只大猫轻啸数声,扭身追击赵一山,暗影魁虎和祸灭,则紧紧跟上!

    这四只地阶妖兽,暗恨赵一山滑溜,明明已经追上了他,却被他逃掉了!

    它们也很愤怒,如同昏死过去的毂疣:“我们杀死了无数意图不轨的结丹境修士,你一个区区筑窍境的修士,居然敢戏弄我们!不杀死你,我们如何在戮心岛称雄?”

    两只大猫尤为仇视赵一山:“人类修士!你杀死了我们唯一的血脉,这个仇,我们必须要报!血债血偿,这是你们修士眼中的道理,也是我们妖兽眼中的道理!杀子大仇,不共戴天!”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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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还剩下六套传送阵。

    每当四只地阶妖兽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便布置一套,然后将之激活,瞬间便逃到了万里之外!

    这让四只地阶妖兽几欲抓狂,它们从没见过这么滑溜的修士,总是牵着它们的鼻子走,它们连赵一山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击杀赵一山了。

    四只地阶妖兽,不清楚赵一山的底牌,只得撅着屁股,奋力追赶,然后再次被赵一山用传送阵甩在身后。

    赵一山尝到了甜头,玩心大起,每一次激发传送阵,都是四只地阶妖兽遥遥在望的时候。

    他让四只地阶妖兽看的着,却吃不着,让他们能闻着味,却尝不到。

    大福提醒道:“暗影魁虎隐藏身形后,意念力捕捉不到,目力更加捕捉不到,千万不要大意,否则被暗影魁虎偷袭,不是闹着玩的。”

    赵一山闻言凛然,暗影魁虎的厉害,他早已经领教过,至今他都没有办法将笼罩意念力圆环的黑色浓雾驱除。

    他暗暗自责道:“你是一个暂时失去意念力的瞎子,瞎嘚瑟,纯粹是找死!”

    自责之后,赵一山再次谨慎了起来,每当大福提醒四只地阶妖兽接近之时,他便激发传送阵,躲避四只地阶妖兽的追击。

    ……

    赵一山从原地消失,暗影魁虎在不远处显现出了身形,它低声咆哮,暗暗咒骂赵一山滑头。

    随后,两只大猫和祸灭赶到,它们与暗影魁虎进行了短暂的交流,来不及埋怨,便闷头接着追赶赵一山。

    ……

    已经将最后一套传送阵布置完毕。

    此时此刻,沿着毂疣身周方圆数万里的地界,全是赵一山布置的传送阵法!

    赵一山再也用不着急惶惶的飞行了,他只需要及时激活传送阵,就能躲避四只地阶妖兽的追杀!

    与他的情况相反,四只地阶妖兽,则要不停的奔跑,才能追上滑溜的赵一山!追上之后,却要眼睁睁看着赵一山溜走,四只妖兽极为苦闷,它们再也忍耐不住,开始了长声咆哮,只有祸灭默不作声,冷眼看着赵一山逃走的方向。

    ……

    牛角怪性情乖张,别人吃亏,自己占便宜的事情,他干了不少。

    见赵一山戏弄四只强横的地阶妖兽,他牛怀大慰,连声夸赞道:“赵一山小子,你有我老牛年轻时候的风采,雄姿无敌,飘然思不群!”

    “飘然思不群?哼,你与这五个字挨不着边。”赵一山不屑道。

    牛角怪显现的虚影一转身,一袭白袍披在了他的身上,一把折扇被他握在了手中,牛嘴一张:“桃熟瓜落日,饮酒赋诗时。”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看不出来,你牛角怪居然会吟诗作对!但这两句诗的意境,怎么我感觉不对劲呢?”

    牛角怪桀桀怪笑道:“世间女子,皆有桃熟瓜落日,那时,就是我老牛在美女丛中饮酒赋诗时,哎,我老牛有上万年没有碰过女子了,真希望早点重塑肉身啊!”

    赵一山讽刺道:“你这么英俊,哪家女子能看上你?”

    牛角怪猖狂大笑道:“只要给足了元晶,就算是她美若天仙,就算是她不食人间烟火,也要屈服,在我老牛的身下婉转承欢!”

    赵一山摇头不语,跟这种视女子为玩物的怪物,他无话可说。

    ……

    赵一山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因为他要等到血仙日到来,然后将毂疣炼化!

    此时,赵一山已经与四只地阶妖兽,周旋了三日功夫!

    在这三日时间里,四只地阶妖兽没有停歇片刻,绕着无比巨大的毂疣,用全速追击赵一山!

    而毂疣的本体,则藏身在地底,它不敢将自己的触手伸出地面了!

    暗影魁虎的虎啸,让它胆颤心惊,它灵智孱弱,但并不代表它是弱智,它懂得驱吉避凶,避开锋芒,隐藏自己!

    毂疣躲在地底装孙子,注视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它抓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四只强横的妖兽,为什么要追着一个人类修士不放呢?虽然人类修士可恶,但也应该由我来击杀!

    而四只地阶妖兽,不停的奔跑了三日功夫后,终于给累趴下了。

    两只大猫匍匐在地,暗影魁虎蹲坐在地,祸灭钻入了一汪小湖中。

    赵一山则万里之外盘膝而坐,与大福交谈着:“它们停下来了?”

    大福传音道:“它们的确停了下来。”

    赵一山问道:“有没有办法躲避它们的追杀?”

    大福传音道:“只要你身上缠绕着黑色妖烟,就没有办法躲避它们的追杀,就算你服用隐匿身形的丹药也不行,因为你不能将黑色妖烟隐匿起来!”

    赵一山叹气道:“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我始终是躲避追杀的兔子,它们始终是追杀我的野狼,而且是四只野狼,狡兔三窟,也难逃獠牙!”

    大福传音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戮心岛对于你来说,已经是相当的危险,何不及早离开,省得遭遇危险。”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能离开,只要存在一丝希望,我也要将毂疣炼化了,米妖的血食丹,我不能欠下!不然,以米妖的性情,我的债务将越来越多,滚雪球般的增长,到最后,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到时候,就算卖了我,我也还不起这么多的债务!为了以后的安宁,这时候冒险,值得!”

    大福点头道:“米妖如蛇蝎,的确要比区区四只地阶妖兽要可怕!”

    大福的口气中,充满了蔑视,赵一山急切的问道:“大福,你能不能击退它们?”

    大福断然摇头道:“我不能!”

    赵一山的眼睛盯着大福,分明在说:“别骗我了!”

    大福合上了猫眼,懒洋洋的蜷缩起来,不理会一脸狐疑的赵一山。

    赵一山早已习惯大福的变脸,见状,自嘲一笑,冥想吐纳,恢复法力。

    ……

    在天妖殿的后殿,一座狼妖雕像下,米妖手持妖籍册,身旁站着殒狐。

    米妖哈哈大笑道:“赵一山进入戮心岛中部已经有十多日的功夫了,居然还没有死,他一定是死不了了!他是我米妖大人的手下!”

    殒狐奉承道:“米妖大人具有慧眼,才能找到赵一山这颗明珠!”

    米妖合上了妖籍册,张口大笑道:“说得好,今天本大人高兴,我们去喝一杯!”

    殒狐知道,所谓喝一杯,就是去五色岛最好的品味斋,吃灵肉,喝灵酒。

    但费用嘛,必须是他自己掏腰包,米妖是从来不会掏腰包的!

    而且殒狐愿意为米妖掏腰包。

    两人走出了天妖殿,与匆匆而来的暴疯迎面相遇。

    “米妖大人,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暴疯热情的说道。

    米妖却以冷脸相对:“赵一山没死在戮心岛中部,我怎能不高兴。”

    暴疯也冷脸了,拱手道:“老夫去天妖殿看看。”

    暴疯离开,殒狐传音道:“暴疯大人恨不得将赵一山折磨致死,等赵一山回到五色岛,您也不用为他强出头,将赵一山交给暴疯大人处置吧!”

    米妖冷哼道:“在这五色岛上,还轮不到他暴疯当家作主,我米妖护定了赵一山,他能奈我何?”

    殒狐当即说道:“米妖大人有胆魄,有担当,为赵一山遮风挡雨,等赵一山回到五色岛,我必定将今日的事情转告给赵一山,让他明白,只有坚定不移的跟随着您,他才能在赤贪教立足!”

    米妖点头道:“就是就是,没有我的庇护,赵一山会被暴疯暴旭父子杀死的!”

    殒狐却心说:“你不贪图赵一山身上的元晶和血食丹,是不会庇护他的。”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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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三日功夫过去,赵一山发现,野狼开始行动了,他这只兔子的处境,很不妙。

    “大福,我身后只有狂奔的暗影魁虎?”

    “只有它,这家伙,隐藏了身形。”

    “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它的气息隐藏不了。”

    “你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别拿我和狗相比,我比狗尊贵太多了。”

    赵一山问道:“暗影魁虎距离我有多远?”

    “在你身后百里,可以激活传送阵法了!”

    赵一山激活了传送阵,瞬间消失,与此同时,暗影魁虎扑咬了过去,但它只咬到了赵一山的虚影!

    它厉啸一声,再次发足狂奔,一次纵跃,就在十里之外了,几近于瞬移!

    暗影魁虎,狞笑着,看着赵一山所处的方向,它并不指望追上赵一山,因为祸灭已经告诉了它:“这个人类修士,布置了厉害的传送阵法!”

    暗影魁虎愤恨的想道:“人类修士、鬼族修士、妖族修士、魔族修士,都不是好东西,捣鼓出奇技淫巧,专门对付我们妖兽,最可恶的,要数那个魔族修士了!让我不能离开戮心岛半步!”

    暗影魁虎,对修士向来仇视,就算没有两只大猫的撺掇,它也会毫不客气的追杀赵一山!

    被赵一山戏弄了这么多天,暗影魁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它再次隐匿了身形,犹如烈日下的一团黑影,一头低阶妖兽,正在吞吃自己的猎物,被黑影拦腰撞断,与自己的猎物躺在了一起。

    ……

    赵一山的耳朵边传来了大福的提醒。

    他再次激发了传送阵,身体消失,四周一片黑暗,远处有一点光亮,光亮在不断的变大。

    他隐隐约约,感觉前方有危险。

    当光**近自己的时候,他取出了两张赤红色的裂心符,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们激发,并打出!

    丝丝缕缕,射了出去,赵一山则冲了出去,不等落地,再次激发了传送阵!

    等候在此的一只大猫,厉啸一声,挥舞双爪,抓碎了无数可以击杀结丹圆满境修士的丝丝缕缕,然后拍向了快要消失的赵一山。

    啵的一声脆响,赵一山的后背被拍中,然后从原地消失!

    他再次进入了无边的黑暗,眼前的光点,再次迅速放大!

    吐血三升,赵一山吞服了强化肉身的丹药,一咬牙再吞服了一粒放屁丹!

    这时,光点变成了圆形拱门,赵一山的眼前出现了清晰的景物。

    但赵一山没时间瞧仔细四周的情况,他第三次激发了传送阵!

    第二只大猫的厉啸声响起,一个硕的猫爪,透胸而过,赵一山的胸腔,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孔洞!

    当猫爪想要发动第二次时,赵一山已经从原地消失!

    赵一山已经十分孱弱,动作也变得迟缓,来不及吞服疗伤丹药,已经要从圆形拱门冲出!

    他憋足了劲,在冲出去的时候,放了一个响亮的臭屁!

    祸灭等候在此,它已经准备好发动致命一击,但响亮的臭屁,让它差点闭过气去!

    攻击的动作略一迟滞,已经发动传送阵法的赵一山,从原地消失,并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连忙将一粒疗伤丹药吞服,赵一山盘膝而坐,专心恢复伤势!

    两只泣血妖猫,是地阶妖兽,赵一山先是被一只泣血妖猫拍中了后背,接着被另外一只泣血妖猫击穿了胸膛。

    丹田有碎裂的趋势,心脉也被破坏了一小半,他的伤势很重,恢复需要时间!

    魔族女修士的丹药神效,赵一山吐纳片刻,布满丹田的碎纹,开始慢慢愈合,胸膛上硕大的孔洞,肉芽疯长,被破坏的心脉,也在慢慢恢复!

    可赵一山很着急,非常的着急!

    大福给他传音道:“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祸灭正在赶过来!”

    不用大福提醒,赵一山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不及早恢复伤势,只有死路一条!

    他点燃了一只檀香,插在了身前。

    檀香幽幽,暗香袭鼻,赵一山的心神为之一清。

    戮心岛不是太平的地方,一阵狂风吹过,檀香顿时少了一大截。

    赵一山暗骂一句该死,便分出一股法力,将檀香保护起来,不让檀香受到外界的干扰。

    “哶~~~!!!”祸灭的吼叫声传来。

    “哶~~~!!!”祸灭的吼叫声越来越强。

    大福给赵一山传音道:“专心恢复伤势,不要理会祸灭的干扰。”

    赵一山点头,全力吐纳,以最快的速度修复自己破碎的丹田。

    ……

    青烟袅袅,檀香已经燃烧过半,赵一山胸膛上硕大的孔洞,已经消失不见,但赵一山丹田上的裂纹还在,他的心脉也并没有恢复过来!

    而祸灭的吼叫声,却越来越尖厉,犹如在赵一山的耳边炸响!

    赵一山不得不分出一股法力,抵挡在耳边炸响的一颗颗炸雷,以免被震晕过去,地阶妖兽的声浪攻击,绝对比暴疯的血狮怒天吼要厉害!

    因此,赵一山恢复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燃烧一截檀香,只能让丹田上的一条裂纹弥合,只能让心脉长出一丝肉芽。

    眼见着,檀香燃烧殆尽,赵一山依旧有很严重的伤势!

    “哶~~~!!!”祸灭的一声吼叫,让赵一山大口大口的吐血,神魂剧震,几乎跌倒在地。

    不能坐以待毙!赵一山立马施展九鲲凌虚,向长有幽晖之株的万丈高峰飞去。

    他不能再动用传送阵了,因为四只地阶妖兽,已经洞悉了他的布置,继续使用传送阵,他必定会被击杀!

    赵一山急惶惶的逃命,祸灭也调转了方向,追了上去。

    两只泣血妖猫以及暗影魁虎,也调转了方向,只不过,它们远远落后于祸灭。

    牛角怪从黑魔珠中浮现而出:“赵一山,别逃命了,你的丹田上布满了裂纹,再飞下去,你的丹田会彻底碎裂!”

    赵一山吼叫道:“闭嘴!”

    可这时,丹田处传来了剧痛,一条已经快要弥合的裂纹,因为狂涌而出的法力,再次开裂!

    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丹田处又传来了剧痛,另外一条已经快要弥合的裂纹,被狂涌而出的法力撑开了!

    剧痛传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每当赵一山扇动一次巨大的双翅,剧痛便会让他的心脉抽搐。

    因此,他的心脉,也几乎停止了恢复!

    锥心之痛,让赵一山几乎哼出声来!

    幸好,曾经生长过幽晖之株的万丈高峰,已经遥遥在望,赵一山不发一言,闷头冲到了高峰的峰顶!

    双手挥动,打出了印诀,遮掩阵被赵一山激活了!

    方圆数千里之地,消失不见,将赵一山隐藏了起来!

    赵一山盘膝坐于峰顶,拿出了一根檀香点燃,插在了身前。

    “大福,我有多少时间恢复伤势?”赵一山急忙问道。

    大福打了一个哈欠道:“祸灭不能感应黑色妖烟,需要等到两只泣血妖猫赶到,才能确定你的位置,你大概有两炷香的时间恢复伤势!”

    赵一山点点头,专心吐纳,让疗伤丹药继续发挥效用,丹田上被撑破的裂纹,再度开始弥合,破损的心脉也开始冒出一丝丝的肉芽!

    时间,在祸灭的吼叫声中流逝。

    当赵一山的心脉恢复如初之时,第一柱檀香也已经燃烧殆尽。

    赵一山立马点燃了第二柱檀香,将之插入地面,闻着檀香飘出的青烟,专心让破损的丹田弥合!

    兽吼声,从四个方向传来,四只地阶妖兽,正从四面包围赵一山,赵一山一边吐纳,一边分出了注意力,准备随时逃命!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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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柱檀香燃烧殆尽,赵一山丹田上的裂纹,还剩下七条。

    四只地阶妖兽,开始从四个方向,向万丈高峰纵跃。

    赵一山急忙激活了此前布置的传送阵,从万丈高峰的峰顶消失。

    四只地阶妖兽,扑向了赵一山的虚影,来不及改变方向,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头晕眼花,连声恶嚎!

    暗影魁虎用力一拍,万丈高峰的峰顶,被拍塌了一大半,无数岩石和断木,向地面掉落而去。

    整整七八日功夫,它们被赵一山牵着鼻子走!

    从戮心岛中心,追赶到毂疣所在之地,在毂疣所在之地,不停歇的跑了六日功夫,当终于摸清赵一山的逃跑规律后,祸灭布置的必杀陷阱,也被赵一山躲了过去!

    眼看着赵一山重伤难愈,它们又有了击杀赵一山的希望,这个时候,没想到赵一山又用传送阵逃跑了!

    赵一山好比在它们眼前晃悠的大肥肉,它们看得着,也摸得着,但就是吃不着!

    暗影魁虎失去了耐心,它向着两只大猫低吼了数声,想要返回戮心岛中心。

    可祸灭挡住了它的去路,祸灭传音道:“将这个人类修士击杀后,我们可以饱餐一顿!想一想,我们有多久没有吃修士的血肉了?”

    暗影魁虎传音道:“戮心岛中部,非结丹境修士不敢进入,但凡是结丹境修士,都不敢擅闯悬空孤岛和戮心岛中心,我们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吃到修士的血肉了!虽然偶尔跑去戮心岛外围打牙祭,但那些修士的修为太低,吃起来,不够塞我的虎牙!…嗷,这个人类修士,只有筑窍圆满境的修为,但他实际的战斗力,却能比肩结丹中后期的修士,他的血肉,会相当的美味!…祸灭,我不走了,杀死他,吞吃他的血肉!我丑话可要说在前头,杀死他,我要将他的脑袋吃下!修士脑髓的味道,是最美味的!”

    用长长的舌头,舔舐着自己干涩的虎唇,暗影魁虎向两只泣血妖猫催促道:“人类修士跑到哪里去了?”

    两只泣血妖猫对望一眼,传音道:“他居然向悬空孤岛方向跑去了!”

    “追!”暗影魁虎第一个冲了出去,两只泣血妖猫和祸灭紧紧随后。

    ……………………

    赵一山借用黑魔珠的法力,施展九鲲凌虚,向悬空孤岛急速飞掠而去。

    他的丹田中,元气海奔涌着,恶浪滔天,巨大的冲击力,让丹田上的七条裂纹,蔓延开来。

    蔓延的速度不快,但赵一山不能阻止它们蔓延下去。

    唯一能阻止裂纹蔓延的办法,那就是停止施展九鲲凌虚,让元气海平复下去,但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停止施展九鲲凌虚,以他现在日行十万里的飞行速度,不用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被四只地阶妖兽追上!

    而悬空孤岛,距离万丈高峰,有四十万里!以赵一山现在施展九鲲凌虚日行三百万里的速度,到达悬空孤岛,需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赵一山确信自己的丹田会炸裂!

    剧痛时不时传来,赵一山忍受剧痛,奋力扇动巨大的双翅!

    大福传音道:“你吞服的疗伤丹药,效用已经过去,赶快将最后一粒疗伤丹药吞服了。”

    “但这是最后一粒疗伤丹药了。”赵一山略显犹豫道。

    “你自己看着办,丹田碎裂,谁也帮不了你。”大福懒散的传音道。

    赵一山一咬牙,将疗伤丹药取出,吞了进去。

    这是最后一粒疗伤丹药,药效全部集中到了丹田上!

    蔓延的七条裂纹,停止了蔓延。

    紧接着,七条裂纹开始弥合,一点一点的弥合!

    这让牛角怪大失所望,他暗暗冷哼:“看来,赵一山还能活一段时间。”

    ……………………

    赵一山在急速飞行,在他身后数万里,两只泣血妖猫,暗影魁虎,祸灭停了下来!

    祸灭传音道:“我们不能被人类修士牵着鼻子走!”

    一只泣血妖猫点头道:“不错,人类修士太狡猾了,跟着他的身后,永远抓不住他!”

    暗影魁虎问道:“我们怎样反客为主?”

    祸灭传音道:“人类修士在毂疣所在处布置了传送阵法,在万丈高峰处布置了传送阵法,只要我和魁虎守住这两个地点,他就不能使用这些传送阵法了!

    这样一来,人类修士只能凭借轻身术,全力躲避妖猫的追杀!

    没有了传送阵法的帮助,区区筑窍境修士,迟早会法力耗竭,被妖猫追上。”

    另外一只泣血妖猫问道:“可人类修士布置的传送阵法,不止这两处怎么办?据我所知,在悬空孤岛处,他已经布置了一套传送阵法!而且在毂疣所在处,他布置的传送阵法有八套之多,他只要激发其中一套,就能让我们无功而返。”

    祸灭想了想传音道:“毂疣所在处,我来把守!人类修士的意念力被魁虎禁锢,不能探查我的位置,但我能探查他的位置,这样的话,我就能在他进入传送阵之前将他拦下来!

    至于人类修士的后手有多少,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们只需要将他已经暴露的退路封死就行!

    他的退路越少,我们抓住他的机会就越多!

    人类修士从悬空孤岛处逃离后,妖猫要分出一个把守那里!”

    两只泣血妖猫同时传音道:“就这样办!”

    言毕,向悬空孤岛方向飞掠而去,祸灭则向毂疣所在地奔去,暗影魁虎原路返回,向万丈高峰奔去!

    ……………………

    赵一山躲入了悬空孤岛外的遮掩阵法中,盘膝吐纳,恢复丹田中的伤势。

    最后一粒疗伤丹药的药效快要过去,但丹田上,依旧有一条浅浅的裂纹。

    赵一山接连吞服了十粒普通的疗伤丹药,可这些疗伤丹药,药效奇差,根本不能修复丹田上的裂纹。

    “怎么办?”

    大福传音道:“早点返回五色岛。”

    “我要炼化毂疣,不能这么早就离开。”

    “你看着办,我可告诉你,四只地阶妖兽现在分开了,只有两只泣血妖猫追着你。”

    “分开了?……不好,它们封死了我的退路!我再也不能利用传送阵躲避它们的追杀了!它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大福懒洋洋的传音道:“被你戏耍了整整七八天的时间,再不变聪明一些,它们就彻底沦为傻子了!脑袋太傻的妖兽,不可能成为地阶妖兽的。”

    “我宁愿它们是傻子。”

    在不远处,悬空万丈的孤岛上,魅灵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她低声抱怨道:“该死,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自己回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两只泣血妖猫给带了回来?再给我小半日的时间,我就能破开防御阵法了,你这点时间都不能给我留出来吗?”

    在魅灵的身后,是布满符文和符阵的石壁。

    但此时此刻,石壁伤痕累累,符文和符阵也黯淡无光,残缺不全。

    魅灵对着石壁全力攻击了七八日的时间,眼见着马上就能破开防御阵法,却被赵一山和泣血妖猫硬生生打断,功亏一篑,她怎能不生气?

    “喵嗷~~~!!!”两只泣血妖猫厉啸,魅灵屏息静气,赵一山激活了传送阵法,身形消失,出现在了万里之外,并立马施展九鲲凌虚,向戮心岛外围急速飞去!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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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戮心岛方圆三百万里,戮心岛中部则有方圆百万里。

    从悬空孤岛,飞到戮心岛外围,日行三百万里的赵一山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

    戮心岛外围,树林明显的增多,在树林中,则隐藏了不少低阶的妖兽。

    在树林中,玄阶低级妖兽,就能横着走了。

    赵一山飞过一片树林,双翅扇起的大风,让树林毁掉了一大半,无数巨木折断,或被大风连根拔起,就连妖兽,也被吹走了不少!

    这些妖兽,运气好一点的,远远的掉落河流或者湖泊中,运气差一点的,被冒出地面的尖锐岩石刺死,或者掉落滚热的岩浆中,被活活烧死!

    而赵一山飞走后,一只地阶泣血妖猫便会赶到,那些糊里糊涂,没有及时躲避的妖兽,轻则被撞飞,重则被撞死。

    戮心岛外围无数妖兽遭殃,前来执行任务,捕杀妖兽的筑窍境修士,也跟着遭殃。

    魔族游魔,身高马大,全身上下黝黑,正在合力围杀一头毕力,眼见着毕力即将被杀死,赵一山呼啸而过,飓风凭空而起,魔族的游魔,站立不稳,纷纷摔倒,然后被飓风吹得远远滚去,撞塌了千刃绝壁。

    不等这些游魔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泣血妖猫已经赶到,它现在见着修士就恨不得生啖其肉。

    见到了这些半死不活的游魔,它厉啸一声,就让他们神魂俱碎,肝胆俱裂,再也不能睁眼!

    泣血妖猫的厉啸,远远传出,正在围捕洪蟒兽的游浪听见了,他们惊异不定,正想放过奄奄一息的洪蟒兽。

    但不等他们遁走,赵一山已经飞临,飓风猎猎作响。

    这些狂杀王手下的游浪,在飓风中翻腾,惊叫不止,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岩石地面上,昏迷不醒,被随后赶到的泣血妖猫击杀!

    此后,天妖王的游主,魅狱王的游魂,也有修士被泣血妖猫击杀!

    赵一山和泣血妖猫所过之处,可谓伏尸遍地!

    戮心岛外围被闹得天翻地覆,以至于不少修士选择立马离开戮心岛,返回各自势力的驻地。

    更多的修士,则是持着观望的态度,在隐秘处躲了起来,只要赵一山和泣血妖猫离开戮心岛外围,他们就会立马现身,捕杀戮心岛外围的妖兽!

    在藏身处,他们纷纷猜测:“谁招惹了泣血妖猫?他逃命的速度怎么这么快?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逃到了数万里之外!就算是结丹境的修士,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啊!难道是四大王者来到了戮心岛?但以四大王者的实力,并不会惧怕泣血妖猫的!奇怪!”

    这些修士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传音符。

    通过传音符,戮心岛外围所发生的事情,短时间内,就被天妖王、魅狱王、狂杀王和阴魇王知道了!

    他们立马命令手下的结丹境修士前往戮心岛,探查情况!

    天妖王手下的殒狐,则被选中,第一时间,被传送阵送到了戮心岛外围。

    “喵嗷~~~!!!”泣血妖猫的厉啸,传入了殒狐的耳朵里,殒狐取出飞行法器,向声音源头飞去!

    ……………………

    赵一山飞行了一日一夜,他眉头上的忧色越来越浓。

    丹田中传来的剧痛,则让他呲着牙倒吸冷气。

    “该死,没有被修复的那条裂纹,再次开裂了!”

    大福懒洋洋的传音道:“赶快离开戮心岛,否则,你的生死难料。”

    赵一山权衡得失,最后一咬牙道:“好,我听你的!”

    可就在这时,黑魔珠提供的法力骤然减少,赵一山无法继续施展九鲲凌虚,他的飞行速度,也就骤然下降!

    “牛角怪,怎么回事儿?”赵一山质问道。

    “别当我无所不能,你持续飞行了这么久,黑魔珠早已经不堪重负了。”牛角怪说道。

    “你是存心的!”赵一山只能用自身的法力施展轻身术,日行十万里,与日行三百万里之间的差距,不以道里计!

    大福给赵一山传音道:“你身后的泣血妖猫快要追上来了!”

    赵一山来不及继续质问牛角怪,他吞服了一粒增速丹药,让自己的速度达到日行三十万里!

    可就算是这样,他与泣血妖猫之间的速度差距也是相当的巨大,泣血妖猫乃是地阶妖兽,奔行的速度,可以达到日行两百万里!

    而赵一山的速度降下来之后,躲避在隐秘处的修士,则用意念力探查出了赵一山的容貌。

    用法术绘影图形,赵一山的样子,被传回了离戮域各大势力。

    魅狱王、狂杀王、阴魇王的手下纷纷打探赵一山的身份来历,天妖王的手下,则暗暗称奇:“这个赵一山,真够可以的!以筑窍境的修为,招惹地阶妖兽泣血妖妖猫,居然没有被虐杀,反而逃了这么远!”

    旋即,他们幸灾乐祸道:“这个外域来的傻货,得罪了暴疯暴旭父子,就算是逃得了性命,回到五色岛后,也会被虐杀的!暴疯暴旭父子折磨人的手段,那叫一个残忍!

    五十年前,一位女修士顶撞了暴疯,结果被暴疯剥光了衣服,倒吊在木桩上,每日淋上香薰油。

    香薰油招来了蜂群,女修士每日都会被蜂群蛰伤。

    女修士被折磨了十年时间,才被暴疯放过。

    而蜂群中,有不少毒蜂,毒素堆积,本来貌美如花的女修士,被放出来之后,早已经面目全非,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女修士痛苦异常,终日以泪洗面,全无修行的心思,短短三十年时间,女修士就变成了一名老太婆!

    这名老太婆,现今就在品味斋打杂,了此余生!

    所以,赵一山如果是个聪明人,死在戮心岛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赵一山并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他吞服了第二粒增速的丹药,以日行三十万里的速度,向赤贪教的传送阵飞去!

    大约飞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大福传音道:“停下来吧,准备和泣血妖猫打上一场。”

    赵一山大笑一声:“该来的,终于来了,我倒要见识一下地阶妖兽的厉害!”

    言毕,赵一山取出了破妖镜,将一粒丹药撰在手中,严阵以待。

    在黑魔珠中,牛角怪注视着外界发生的一切,它暗自兴奋:“泣血妖猫杀死了赵一山,必定会将赵一山给吃了!

    到时候,我就能让黑魔珠钻入它的妖丹中。

    我再与泣血妖猫讨价还价,它就能带着我,进入戮心岛中心了!

    赵一山,别怪我老牛无情,没有我老牛,你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你早就被霈龙宗的尧长老击杀了!

    我老牛非但没有对不起你,反而对你有恩!

    你死后,我老牛给你念念经,超度你的亡魂,也就算对得起你了。

    嘿嘿,你手上拿着的破妖镜,只能对付结丹境一下的妖兽,对付泣血妖猫,根本不够看,小子,我等着你被吃掉!”

    牛角怪在黑魔珠中冷眼旁观,赵一山的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因为泣血妖猫,就在他身前百里之外。

    “喵嗷~~!!”厉啸声传来。

    赵一山立马将手中的丹药,吞了下去。

    然后将破妖镜扔向了泣血妖猫!

    破妖镜迎风而涨,硕大的镜面,射出了淡淡的黄光,将泣血妖猫全身笼罩起来!

    泣血妖猫的动作,略显迟滞,但它并没有后退,一个加速,就冲向了破妖镜!

    只听见镜片破碎的声音,泣血妖猫击穿了破妖镜,窜了出来,纵身一跃,就来到了赵一山身前百丈之地!它身高三丈,居高临下,俯视着瘦小的赵一山!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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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的后背不停的流出冷汗,他默运天蚀术的口诀,右拳迅速打出,三色同心小太阳,射向了眼前的泣血妖猫。

    泣血妖猫用猫爪轻轻一划,三色同心小太阳碎裂,猫爪则完好无损,连一根毛发都没有被腐蚀掉。

    赵一山飞速后退,打出了数百丈厚的暗紫色风墙,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泣血妖猫却如闲庭信步一般,走入了具有阴火属性的暗紫色风墙,再慢慢走了出来,毫发未伤!

    赵一山显得惊慌失措,打出了无数的暗紫色风刃,打出了无数的火刃。

    但威力惊人的风刃和火刃,在泣血妖猫面前,却如同毛毛雨,撞击在它的身体上,瞬间湮灭,不留痕迹。

    但凡猫妖,都有一个习性,那就是戏耍自己的猎物。

    赵一山无路可逃,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泣血妖猫,没有打算让赵一山痛快的死去。

    它要让赵一山明白什么是恐惧,什么是茫然四顾,毫无办法,什么是绝望!

    赵一山被黑色妖烟笼罩,泣血妖猫传音道:“人类修士,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

    赵一山传音道:“修士与妖兽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如果不杀死你的孩子,它就会杀死我。”

    泣血妖猫轻啸一声,传音道:“好一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日此时,就是你的死期!”

    “喵嗷~~~!!!”一声厉啸,泣血妖猫飞速跃向了赵一山,一巴掌把赵一山拍出了千丈远!

    赵一山落地,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血沫带着泥土和碎石,被赵一山吐出:“你这一掌,力道不够!”

    泣血妖猫嘴皮上翻,露出了尖厉的牙齿,扑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飞速后退,但他的速度太慢,没有躲过泣血妖猫的攻击,再次被击飞。

    不等赵一山落地,泣血妖猫追上了半空中的赵一山,一巴掌让赵一山砸在了绝壁上,深深的陷入了坚硬的岩石中!

    泣血妖猫用猫爪疯狂的拍击岩壁,硕大的岩石碎块,向地面跌落,整座山峰,不停的抖动,仿佛随时会塌掉!

    当整座山峰塌掉一半的时候,泣血妖猫找到了满身染血的赵一山。

    赵一山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泣血妖猫直犯嘀咕:“我没有太用力,他为什么这么不经打?”

    泣血妖猫,用猫爪,将赵一山的脑袋抓住,提了起来,准备将赵一山带到毂疣所在之处,与自己的伴侣、祸灭、暗影魁虎分享赵一山的血肉。

    殒狐远远隐匿于暗处,暗自高兴道:“这个赵一山,本应该被毂疣杀死,没想到他从毂疣的手中逃得了性命,拖延了十几日功夫,终于还是被泣血妖猫杀死,如此一来,我就可以从容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殒狐取出了传音符,将赵一山被泣血妖猫击杀的消息,传回了五色岛。

    与此同时,狂杀王、魅狱王、阴魇王的探子,也给各自的势力,传回了赵一山被击杀的消息!

    而此时,泣血妖猫已经走远,这些探子也打算离开戮心岛了。

    可泣血妖猫的惨然厉啸,却让他们不得不继续留在戮心岛打探消息。

    殒狐拧眉道:“赵一山没死?”

    赵一山的确没有死去!

    在泣血妖猫追上自己之前,赵一山吞服了一粒魔化丹药。

    魔化丹药,消耗精血,燃烧寿元,入魔一战,让赵一山能够越阶杀敌!

    消耗的精血越多,燃烧的寿元越多,赵一山的战斗力越强。

    泣血妖猫拍打赵一山的时候,赵一山控制着精血消耗的速度,寿元燃烧的速度,让自己不至于失去战斗力,而气息奄奄则是他装出来的。

    赵一山的伪装并不高明,但泣血妖猫太过于自大,也就被赵一山蒙混过关!

    泣血妖猫提拉着赵一山的头颅,向毂疣所在之地飞快赶去,它用低声咆哮,与祸灭交流着,完全没有发现,在它猫爪中的赵一山已经清醒了过来,并且双眸精光闪现!

    疯狂的燃烧着自己的精血,燃烧着自己的寿元,赵一山双眸中的精光变成了血光!他的周身,也缭绕了浓郁的魔气!

    取出了血煞,以他筑窍圆满的修为,挥出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刃,光刃包含着七道劲力,可以击杀结丹圆满境的修士,有了魔化的加成,这道光刃,成功的刺入了泣血妖猫的心脉!

    泣血妖猫毫无防备,心脉被光刃绞碎,在它临死之际,发出了整个戮心岛都能听到的惨然厉啸!

    听闻厉啸,泣血妖猫的伴侣离开了悬空孤岛外,祸灭离开了毂疣所在之处,暗影魁虎离开了万丈高峰!

    而赵一山则吞服了一粒入地的丹药,带着泣血妖猫庞大的尸体,钻入了地底千丈处!

    在地底挖出了一个五丈见方的石室,赵一山取出了地阶泣血妖猫的妖丹,默运血煞天书的口诀开始炼化这头妖兽的尸体!

    精血、精气、妖力、神魂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赵一山的额头!

    赵一山消耗的精血得到弥补,赵一山法力开始增长。

    但赵一山只是筑窍境修士,丹田中容纳的法力有限,当丹田满溢的时候,他只能让涌入的精血、精气、妖力、神魂之力变成自身源源不断的精血,让自己的肉身强度,迅速增长!

    赵一山的皮肤,泛出了血光,血光越来越盛,几乎凝结成实质。

    而地阶泣血妖猫,则慢慢干瘪了下去。

    赵一山知道,此处距离毂疣所在地,只有不到十万里距离,因此,在其他地阶妖兽赶来之前,他只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来炼化地阶泣血妖猫!

    炼化玄阶高级泣血妖猫,他用了半个时辰,炼化地阶泣血妖猫,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因此,当他的法力溢满之时,他接连吞服了四粒入地丹药,深入地底五千丈!

    地底五千丈,全是坚硬异常的岩石,赵一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血煞凿击,用储物袋装盛岩石碎块,再次挖出了五丈见方的石室。

    盘膝而坐,印诀飞出,再次开始炼化地阶泣血妖猫。

    ……………………

    祸灭和暗影魁虎先后赶到,泣血妖猫的伴侣,距离此处略远,正在飞奔而来。

    嘭嘭嘭!祸灭和暗影魁虎在凿地,岩石碎块,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它们就凿出了两千丈深的硕大坑洞!

    它们的每一次凿击,就能让坑洞加深十丈以上,它们凿击的速度,也异常的快速!

    殒狐隐匿于暗处,暗暗嘲讽道:“赵一山,你装死击杀了泣血妖猫,这一次,面对全力以赴的祸灭和暗影魁虎,你的小伎俩还能奏效吗?躲在地底当缩头乌龟,纯粹是自己找死!”

    话虽如此,殒狐却猜不透赵一山的手段。

    换成他自己,就算是装死,也不能击杀地阶的泣血妖猫!

    赵一山是怎么办到的?殒狐绞尽脑汁猜测着,最终,毫无结果!

    因此,殒狐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让赵一山被祸灭和暗影魁虎杀死!

    而此时,距离赵一山深入地底五千丈,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他只将地阶泣血妖猫炼化了一小半,他疯狂的运转血煞天书的口诀,让炼化的速度达到了极致。

    争分夺秒,要抢在祸灭和暗影魁虎破开石室之前,将地阶泣血妖猫完全炼化!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亡命飞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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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巨响,石室被巨大的虎爪破开,岩石飞迸,击打在了赵一山的身上,然后变成了碎末。

    无数岩石的撞击,并没有让赵一山感到疼痛,但赵一山并不舒服。

    因为丹田上的细小裂纹有蔓延的趋势。

    丹田上隐隐作痛,赵一山隐隐不安,他看了一眼已经成为破布口袋的泣血妖猫,心说:“接连服用两粒增速的丹药,让法力运转的速度暴增,由此,炼化泣血妖猫的速度也暴增!终于在祸灭和暗影魁虎破开石室之前,将泣血妖猫炼化完毕!但这样做,隐患不小,丹田上的细小裂纹,被暴增的法力撑开了!丹田乃是筑窍境修士的根本,丹田一旦损毁,筑窍境修士立马跌落一个境界,就算服用疗伤丹药,再造丹田,修为也弥补不回来了!

    该死!”

    暗暗咒骂一声,赵一山冲天而起,用血煞,挥出了两道璀璨夺目的光刃。

    光刃向祸灭和暗影魁虎激射而去,威力惊人!祸灭和暗影魁虎暗暗惊诧,但它们是地阶妖兽,并不把两道光刃放在眼里。

    祸灭长尾一甩,暗影魁虎拍出了虎爪,瞬间就击碎了赵一山挥出的两道光刃。

    暗影魁虎脾气暴躁,在它眼里,赵一山应该战战兢兢,接受被虐杀,被吞吃的命运,但赵一山居然反抗了,它火爆的脾气被点燃,一声虎啸,扑向了半空中的赵一山!

    祸灭则蹲坐在深坑之中,冷眼旁观,它隐约感觉到了,赵一山的实力,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时候,不宜贸然出手!

    而赵一山面对扑向自己的暗影魁虎,咬碎了口中的魔化丹药,运转法力,疯狂的燃烧着自己的精血!

    “炼化了地阶泣血妖猫,我体内的精血过剩,就用这些过剩的精血,来击败你这头暗影魁虎!”

    赵一山暗暗咆哮,用力的挥出了血煞,百丈长,璀璨夺目的光刃,带着阴火属性的法力,带着杀戮之气,带着星辰之力,带着纯阴之气,包含着七道劲力,带着魔化后的数十倍加成,向暗影魁虎激射而去!

    暗影魁虎悚然一惊,立马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极力避开威力惊人的璀璨光刃!

    但电光火石之间,暗影魁虎依旧被削断了一条后腿。

    硕大的虎腿,带着浓铅一般的血液,砸在了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隐匿在暗处,各大势力的探子,内心则是更加的剧震:“以筑窍圆满境的修为,硬生生斩断了暗影魁虎的一条后腿,这是离戮域四大王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屏息静气,目光再次投向了半空中的赵一山,以及激射中的璀璨光刃!

    让他们惊诧的是,光刃斩断了暗影魁虎的一条后腿,赵一山却失去了对光刃的控制,光刃直愣愣的,射入了地面,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

    祸灭给赵一山传音道:“我承认,你永远能以让我吃惊的方式出现,但这一次,你逃不掉了!光刃虽然威力惊人,但你的意念力被暗影魁虎禁锢,你不能控制光刃,也不能将光刃收回,因此,你每打出一道光刃,便会失去巨量的法力!长久下去,你必然法力枯竭,到时候……”

    祸灭的传音,说中了赵一山的心事,他只能发出十道威胁地阶妖兽的光刃!

    刚才的一道光刃,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斩断了暗影魁虎的一条后腿,但并没有将暗影魁虎击杀!

    这个时候,暗影魁虎隐匿了身形,他只能靠着大福的提醒,来判断暗影魁虎的攻击方向。

    这样一来,不用祸灭出手,踪迹难觅的暗影魁虎,就能以神出鬼没的功夫,将他玩死!

    略作思量,赵一山决定不再主动出击!

    他施展轻身术,向毂疣所在之地,飞速的掠去!

    祸灭不紧不慢,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暗影魁虎低啸一声,向赵一山的后背猛扑而去!

    在它扑向赵一山的时候,赵一山向身后打出了一道数百丈厚的暗紫色风墙!

    这道风墙,让暗影魁虎的速度骤然减慢,也让暗影魁虎显现出了身形,当它想要扑咬赵一山的时候,赵一山挥出了血煞!

    失去一条大腿的教训,暗影魁虎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

    它见赵一山挥出了血煞,立马闪躲开来。

    但让它气得跳脚的是,赵一山并没有挥出璀璨夺目的光刃,只是虚晃一枪,吓唬它而已!

    “嗷~~!!!”暗影魁虎对着赵一山发出了厉声的虎啸,地面剧烈震动,不少躲在附近的低阶妖兽被震死。

    但赵一山速度不减,浑然没有受到影响!

    暗影魁虎不解,隐匿于暗处,各大势力的探子也很不解,赵一山的神魂之力,怎么这么强?

    赵一山却知道,自己吞吃了一粒强化魂魄的丹药,与此同时,自己炼化地阶泣血妖猫后,神魂之力和魂魄强度剧增,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惧怕暗影魁虎的厉啸了!

    赵一山一边飞逃,一边暗暗咒骂:“该死的暗影魁虎,要不是你用黑色虎影禁锢了我的意念力,此时此刻,我用意念力打出血色轮转,再用天命吼发起攻击,你和祸灭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世事无如果,赵一山此时此刻,除了逃命,别无选择。

    但这一次,赵一山并不是仓皇逃窜,他炼化了地阶泣血妖猫,有了威胁暗影魁虎和祸灭性命的能力,这两只地阶妖兽,投鼠忌器,不敢过分逼迫赵一山!

    在追逃中,赵一山和两只地阶妖兽,越跑越远。

    藏匿于暗处的筑窍境修士,不少钻了出来。

    一个鬼族游魂,见硕大的虎腿掉落在地面,贪心骤起。

    他急惶惶,抢在其他修士之前,捡起了硕大的虎腿,但没等他将虎腿放入储物袋,他便周身黑气萦绕,跌落地面。

    他惨叫着翻滚,身体明灭不定。

    片刻功夫,他的身体,便随着黑气消失,消散!

    殒狐飞掠而过:“暗影魁虎的大腿捡不得,除非,你们拥有暗黑属性的法力。”

    留下一群惊惧的低阶修士,殒狐乘坐飞行法器,向赵一山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殒狐的算盘很简单,他要见到赵一山被地阶妖兽击杀,就算赵一山勉强逃命,苟延残喘,他也要补上一刀,让赵一山死在戮心岛!

    这样的算盘,不止殒狐一个人在打,离戮域各大势力的探子,几乎打着同样的算盘。

    这是各大王者下达的命令,这样的赵一山,成长下去,将直接威胁他们的地位。

    但天妖王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他收到殒狐回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从天妖殿取来了妖籍册,并给殒狐发了一道命令:“竭尽全力,力保赵一山安全返回五色岛。”

    得到这样的命令,殒狐并未理会:“我想让赵一山死,就算是你天妖王,也阻止不了。”

    赵一山亡命飞逃,不停的打出数百丈厚的暗紫色风墙,延缓暗影魁虎的扑击,让暗影魁虎显露身形。

    暗影魁虎则屡屡受挫,每当赵一山挥动血煞的时候,它都不敢与赵一山正面交锋,势在必得的一扑,变成了急惶惶的闪躲。

    那道璀璨夺目的光刃,太过于惊心动魄,以至于暗影魁虎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

    暗影魁虎给祸灭传音道:“你别光看着,倒是出手啊!”

    祸灭传音道:“再等等,半个时辰之后,老猫就要赶到了,赵一山杀死它的伴侣,它不会放过赵一山的。”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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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全力飞逃,返回了戮心岛中部,距离毂疣所在之地,越来越近。

    大福传音道:“千里之外,就是赤贪教所布置的传送阵法,我帮你阻挡祸灭和暗影魁虎,你赶紧离开戮心岛中部,炼化毂疣,从长计议。”

    赵一山权衡利弊,传音道:“听你的。”

    “喵~~~!!!”大福的猫叫声并不是很大,但却如炸雷在祸灭和暗影魁虎的耳边响起。

    两只地阶妖兽,停止追击,高高在上,俯视着蹲坐于岩石碎块上的大福。

    祸灭传音道:“你是谁?”

    大福传音道:“祸灭天魔是我的兄弟。”

    祸灭闭目沉思,暗影魁虎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小猫!你的口气真不小啊!祸灭天魔,那是天阶妖祖,传说中的存在,你一只肥猫,怎么成为它的兄弟?

    照你这么说,暗影斗天虎也是你的兄弟吧?”

    大福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道:“我与暗影斗天虎已经有上千年没有见过面了,再过五百年,一定找他把酒言欢!”

    暗影魁虎怒啸道:“好狂妄的肥猫!暗影斗天虎是我的老祖宗,你与它老人家把酒言欢,那么我是不是应该称你为猫祖宗呢?”

    大福懒洋洋的传音道:“我不介意你这么称呼我。”

    暗影魁虎怒气勃发,忍无可忍,巨大的虎爪,拍向了大福。

    祸灭急忙传音道:“不可!”

    可为时已晚,暗影魁虎已经拍了下去,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了巨大的爪印。

    “咦?这只肥猫跑哪里去了?”

    祸灭传音道:“它正坐在你的头上。”

    暗影魁虎用仅剩的后腿戳在地面上,支撑着整个身体,巨大的双爪,扒拉着头顶,想要将大福扫下来。

    但大福用瞬移之术,飞到了暗影魁虎的腰身处,暗影魁虎的双爪够不着自己的腰身,虎啸连连,却毫无办法,它给祸灭传音道:“快帮我把这只肥猫赶下去!”

    祸灭摇头传音道:“我做不到,它会瞬移之术,无论我们如何攻击它,都不能伤到它分毫。”

    暗影魁虎惊诧道:“瞬移之术!地阶中级以上的妖兽才会的术法!它只是玄阶低级妖兽而已!怎么可能?”

    祸灭传音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暗影魁虎不再用虎爪攻击大福,传音道:“肥猫,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和你们聊聊。”大福懒洋洋的传音道。

    祸灭哶的一声长嘶,远处传来了泣血妖猫的厉啸:“喵嗷~~~!!!”

    随即,祸灭向大福传音道:“我们好好聊聊……”

    ……………………

    泣血妖猫血红的双眼,射出了瘆人的红芒,笼罩着赵一山。

    而在赵一山的身前,是赤贪教在戮心岛中部布置的传送阵法。

    赵一山数百次跃向传送阵法,数百次无功而返,他跳向了传送阵法,但落地的时候,依旧留在了原地。

    这只泣血妖猫,是公猫,戏弄猎物的心性比死去的母猫更重。

    它双眼射出的红芒,具有空间之力,让赵一山始终在原地踏步,不得寸进。

    赵一山怒吼道:“有本事,就痛痛快快的杀死我!”

    泣血妖猫没有理会,连厉啸声都没有发出,冷冷的看着赵一山,用瘆人的红芒将赵一山笼罩,让他逃不走!

    赵一山怒火填膺,用血煞劈出了璀璨夺目的一道光刃!

    光刃威力无穷,令泣血妖猫的毛发炸开,但光刃却没有射向泣血妖猫!

    瘆人的红芒,改变了光刃的方向,光刃突然从半空中消失,突然出现在泣血妖猫的身后,射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

    赵一山骇然,自己最为依仗的法技失去了效用,面对地阶泣血妖猫,他无法逃跑,也无法抵抗,只能被泣血妖猫击杀!

    地面剧烈的震动起来,这是地底的毂疣在痛苦的翻滚,威力巨大的光刃让它吃足了苦头!

    泣血妖猫对着赵一山,连声厉啸!

    无数颗炸雷,犹如在赵一山的识海中炸响!赵一山的神识越来越模糊,最终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赵一山装死,杀死了自己的伴侣,面对昏迷倒地的赵一山,泣血妖猫没有放松警惕。

    它依旧是连声厉啸,声音如狂猛的浪潮,铺天盖地,将赵一山淹没其中,就连赵一山身上的法袍都被震碎了!

    就连赵一山的头发都被震断了!就连赵一山的筋骨肌肉,都出现了无数细小的伤痕!

    赵一山满身是血污,看上去不成人形,呼吸已经停止,生命的气息,也在慢慢消散!

    在万里之外,大福听到了泣血妖猫的连声厉啸,神情落寞道:“看来我还要再等上千年时间,才能与暗影斗天虎、祸灭天魔把酒言欢了!”

    暗影魁虎嘲讽道:“肥猫,你想要帮助那个人类修士逃命,可惜忘记了老猫!老猫的伴侣和孩子被人类修士杀死,它睚眦必报,人类修士恐怕早就被杀死了!”

    大福没有理会洋洋自得的暗影魁虎,他神情落寞道:“哎,可惜,这一世的赵一山,应该活得更长久一些才对!”

    言毕,大福厉叫一声,闪身来到了暗影魁虎的鼻端,猫爪一挥,便抓破了暗影魁虎的一只虎眼!

    剧痛传来,暗影魁虎在地上拼命打滚,大福的传音在它的耳边响起:“你这只眼睛,别想着用天材地宝治好,否则,我大福让你双目永远失明,目不视物,成为名副其实的暗虎!”

    “该死的肥猫,我魁虎不会听你的命令!我打不过阴魇王那个家伙,被迫留在戮心岛,已经是一肚子怨气,要是再被你一只小小的肥猫欺负,我魁虎也不用活下去了!”

    大福轻哼一声,让暗影魁虎停止了翻滚,死鱼一般,仰面躺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

    随即,大福向赤贪教布置在戮心岛中部的传送阵法飞奔而去。

    祸灭传音道:“猫祖宗,留步!”

    ……………………

    五色岛,五色宫之中。

    天妖王手持展开的妖籍册,偌大的五色宫中,空无一人。

    “赵一山的名字,黯淡无光,看来他已经死去了。可惜,可惜,可惜。”

    连说三个可惜,天妖王拍碎了王椅的扶手。

    “赵一山的潜力惊人,本打算让他晋升为贪使的,可惜他已经被击杀了!我赤贪教,什么时候能出现一个可以抗衡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的后起之辈?”

    “太难,太难,太难!”

    “在我赤贪教中,只有殒狐和米妖有这样的潜力,但他们两人,心思却不用在修炼上,永远不能成材!”

    “赵一山最有可能让自己的修为达到凝形境,那样一来,一百三十年之后,在与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的较量中,赤贪教才有胜出的可能!”

    连声的叹息,殒狐的传音符,飞到了天妖王的手中:“天妖王大人,赵一山昏迷不醒,生死不知!而泣血妖猫、暗影魁虎和祸灭,则匆匆忙忙向悬空孤岛方向飞奔而去!”

    天妖王惊坐而起,给殒狐发出了传音符:“紧跟泣血妖猫、暗影魁虎和祸灭,打探清楚它们的目的,不要管生死不知的赵一山了!”

    传音符发出,天妖王站了起来,甚为不安的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不可能,绝不可能!……”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血光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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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在他的身边,蹲坐着懒洋洋的大福。

    大福侧耳倾听,发出喵的一声。

    “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看你的气运如何了。”

    言毕,大福猫爪微微一动,巨阳花就从赵一山的储物袋中飞出。

    这株通灵灵植,是炼制结田丹的主要材料,赵一山本打算结束戮心岛中部之行后,就炼制结田丹,冲击结丹境。

    “赵一山小子,结田丹你是不用指望了,巨阳花能延长修士数百年的性命,你现在生机微弱,或许巨阳花能够让你起死回生。”

    猫爪锋利如刀,切割了数千下,巨阳花变成了粉末。

    用猫爪掰开了赵一山的嘴巴和牙齿,将巨阳花的粉末,缓缓送入了赵一山的肚子里。

    大福懒洋洋的躺在了赵一山的身旁,静静等待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落日跌入了地平线。

    阴冷的月亮,将冰冷的月光,洒在了赵一山的身上,赵一山依旧是气若游丝。

    大福站了起来:“果真还是不行。”

    犹豫片刻,大福再次懒洋洋的躺在了赵一山的身旁:“再给你三个时辰,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了。”

    漫长的等待,大福数十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又数十次失望的闭上双眼。

    熬过了三个时辰,月亮好似圆盘,挂在天幕的正正中中。

    一丝丝血红,浮现在了月亮之上。

    整个戮心岛,全是此起彼伏的兽吼,或凄厉,或狂躁,或哀怆……

    在汹涌而来的兽吼中,赵一山的手指动了一下。

    大福睁开了双眼,跳到了赵一山的胸口上,微弱但有力的心跳传来,大福兴奋的厉叫一声:“你这小子,终于活了过来!”

    淡淡的红色,布满了整个月亮,淡淡的红光,铺满了赵一山的全身,赵一山恢复了呼吸,心跳强劲有力,眼皮微微颤动。

    大福跳到了赵一山的脸上,用猫爪拍了一下他的额头。

    “呃~~~~~~!!!!!!”赵一山长长的倒吸了一口气,声音从胸腔中传出,仿佛大风吹过了漏风的屋顶。

    清醒之后,赵一山撑起了身体,大口大口的喘气。

    立马抬头望天,看到了天上粉红色的圆月,他急忙说道:“大福,带着诱妖液,将毂疣引诱到地面来!”

    大福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没有问候,也没有关心,慢悠悠的传音道:“把诱妖液给我!”

    赵一山一甩手,魅灵送给他的高级诱妖液,就飞到了大福的面前。

    大福咬开了瓶塞,咬住瓷瓶,带着诱妖液,就向万丈高峰分奔而去,与此同时,大福施展术法,让诱妖液的气味,飞向了漫天的藤条状触手。

    赵一山来不及清理身上的血污,套上了备用的法袍,燃烧精血,以日行三十万里的速度,飞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传送阵法。

    “有了高级诱妖液,炼化毂疣就轻松了不少,在万丈高峰处布置的傀儡阵,恐怕暂时用不着了。”

    言毕,赵一山冲入了自己布置的传送阵法。

    激活阵法,瞬间来到了万里之外,再次激活阵法,再次被传送到万里之外……

    而此时,诱妖液的气味,被毂疣的触手嗅到了。

    地面剧烈的震动,无数裂纹,布满了方圆万里之地。

    裂纹密密麻麻,呈辐射状,裂纹汇聚,汇聚处一座高峰轰然倒地!

    碎石飞射,烟尘弥漫,地面坟起,万顷巨湖般大小的裂口,越来越大,仿佛将吞噬地面上的一切,碎石向裂口滚落,来不及逃命的妖兽也嚎叫着滚进裂口!

    躲在遮掩阵法中,赵一山神情肃然的注视着越来越大的裂口。

    成千上万的岩石板块,随着裂口的扩大,被掀了起来,然后倒了下去。

    地面剧烈的震动,整个戮心岛,方圆三百万里之地,都有了极为强烈的震感。

    那些尚未离开戮心岛的筑窍境修士,惶恐异常,惶急地飞向了各自势力所布置的传送阵。

    戮心岛各处的妖兽,则逃离奔突,向着安全的地方转移,有飞行能力的妖兽,则果断的舍弃了戮心岛,向岛外飞去。

    岩石板块被掀飞,高高的抛向了空中,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碎裂的岩石,向四周激射,无数的天材地宝,被砸得粉碎,糜烂,无数逃命的妖兽,被击穿了胸腹和头颅。

    整个地面,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

    突然间,一块巨大到一望无际的岩石板块被掀开了,遮天蔽日,挡住了血红的月光,阴影投了下来,使地面漆黑一片。

    时间仿佛静止了,大约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岩石板块,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轰轰隆隆,闷雷一般的声音,远远传开,整个戮心岛,都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赵一山便看见了毂疣的本体!

    “好大一个车轮!”赵一山惊叹道。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毂疣的本体,方圆千里大小,轮毂中嵌有七根辐条,辐条向中心汇聚,中心处是一颗方圆千丈大小的妖丹!

    大福曾经告诉过赵一山:“在炼化毂疣之前,先要击破毂疣的妖丹,只有这样,毂疣才会失去妖力的保护!

    没有妖力保护,毂疣就会彻底沦为肉体凡胎,在血色月光的影响下,体内的狂暴之气被引发,它的头颅炸裂后,即可炼制血食丹!”

    方圆千丈大小的妖丹,黑黝黝,映着血月的月光,黑惨惨,暴露在了赵一山的眼前,而毂疣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大福手中的诱妖液上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下,藏身于遮掩阵法中的赵一山!

    赵一山疯狂的燃烧自己的精血,法力疯狂的涌动!

    杀戮之气滔天的血煞,被赵一山用力挥出,一道异常璀璨的光刃激射而出!

    光刃长达百丈,含有七道劲力,更有赵一山魔化后,数十倍的力量加成!

    毂疣的体型虽然异常庞大,但它只是玄阶高级妖兽而已,毫无防备的它,被长达百丈的光刃刺破了妖丹!

    光刃去势不止,穿透了黑惨惨的妖丹,毂疣痛苦的扭动起来,无数藤条状的触手,抽打着地面,地面仿佛面粉堆,毂疣的每一次抽打,都能激起无数的扬尘。

    妖丹被刺破,但并没有碎裂,毂疣庞大的身躯,依旧挣扎着,向万丈高峰滚动而去!

    它形如巨大的车轮,方圆千里的身躯,碾压着地面,留下了深深的车辙,赵一山冲出了遮掩阵法,再次用力的挥出了血煞!

    百丈长的璀璨光刃,带着破开天地的气势,刺入了毂疣的妖丹,留下了第二道巨大的伤痕!

    毂疣磅礴的妖力,从两道巨大的伤痕中流出,黑色雾气,在半空中形成了浓浓的黑云。

    赵一山抬眼望向天空,血月腥红,再过半个时辰,血仙日就将结束!

    “不能再耗下去了!”

    赵一山疯狂的燃烧自己的精血,接连挥出五剑,五道光刃,首尾相接,形成一个五边形,向毂疣的妖丹激射而去。

    毂疣庞大的身躯,躲避不及,被五道光刃刺中妖丹,妖丹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妖力倾泻而出的速度,陡然增加了数万倍!

    毂疣滚动着,被血色月光笼罩着,没有了妖力的保护,它越来越暴躁,无数藤条状的触手,毫无章法的疯狂舞动,在地面上留下了无数坑洞,无数残骸!

    大福蹲坐在万丈高峰上,见毂疣已经失控,果断的将木塞塞入瓶口,含着瓷瓶,等待赵一山飞临万丈高峰的峰顶!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血食丹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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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毂疣成为了无比巨大,而且失控的车轮,一头撞在了万丈高峰上。

    万丈高峰的峰腰,出线了巨大的裂缝,随时可能倒下去,根本经受不住毂疣第二次冲撞!

    但毂疣并没有继续冲撞万丈高峰,它用无数藤条状的触手,将万丈高峰缠住了,将万丈高峰当成了石桩,止住了自己前冲的势头。

    此时,赵一山也赶到了万丈高峰所在之处,并找到了大福。

    大福跳到了赵一山的肩头:“抓紧时间,半个时辰内,你要将这头巨大的畜生炼化!”

    赵一山点点头,回想着米妖教给自己的炼化之法。

    炼制血食丹,最普通的材料是凡人和没有法力的海族,更高级的材料,则是有法力的修士和有妖力的妖兽!

    修士的法力越高,妖兽的妖力更强,炼制的难度越大!

    毂疣体型巨大无比,有方圆千里大小,躺下去,可砸碎凡人的一个国度。

    但毂疣只是玄阶高级妖兽而已,炼化毂疣,其难度比炼化地阶的泣血妖猫要容易不少!

    赵一山默运口诀,打出了一道印诀,印诀迎着血红的月光,迅速放大,向毂疣激射而去,射入了毂疣硕大的躯干之中,犹如飞刀射入了凡人的胸膛!

    极力抑制煞气的毂疣,疯狂的翻滚起来,它无数藤条状的触手,放开了万丈高峰,它自己与万丈高峰错身而过,向悬空孤岛方向冲了过去!

    赵一山冲天而起,向毂疣追击而去,将第二道印诀打入了毂疣的躯干。

    这一次,毂疣彻底失控,被煞气掌控。

    它不再逃命,无数藤条状的触手,变成了它的大腿。

    这些力道十足的大腿,将毂疣巨大的身躯,高高撑起,达到上百里的高度。

    紧接着,大腿一软,毂疣巨大的身躯,加速落下!

    轰隆隆!!!地面被砸出了巨大的坑洞,整个戮心岛,再次抖动起来,无数岩石、树木、妖兽、修士、河水,受到了巨大的反震之力,被震上了天空,再迅速的落地!稀稀拉拉,散落一地,仿佛经历了一场异常恐怖的风暴。

    那些抱着侥幸心思的修士,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急匆匆,惊惶惶,冲入了离自己最近的传送阵法,激活阵法,返回了各自的势力!

    毂疣的自虐行为还在继续。

    它撑起了自己巨大的身躯,再狠狠的砸向了地面,把自己当成了夯实地面的石块。

    一下接一下,毂疣砸裂了自己的躯干,血浆涌出。

    毂疣的血浆,异常丰沛,流入地面,在凹陷处形成了无数的湖泊,方圆千里之地,全是血腥气!

    血光,血腥,血肉模糊,毂疣恨不得将自己立马砸碎!

    毂疣毫不客气的自虐,但赵一山却摇摇头,将第三道印诀射入了毂疣巨大的躯干!

    这一次,毂疣不再自虐,它开始自残。

    无数藤条状的触手,伸入了自己躯干中的创口,触手极力撕扯,大块大块,山峰一般的肉块,被撕扯了下来,被远远抛开,砸入了血浆之中,溅起了漫天的血花!

    毂疣的触手无数,撕扯的速度,惊世骇俗,一眨眼的功夫,毂疣便只剩下脑髓和骨架,连触手,都被撕扯掉了!

    毂疣的脑髓,环绕着毂疣的轮毂,是红黑之物。

    暴露在血月的血光之下,这些红黑之物,开始剧烈的搏动。

    搏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极为浓郁的红黑色气团,飘荡而出!

    这些红黑色的气团,凝练成拇指般大小的颗粒,便成为了离戮域极为珍贵的血食丹。

    赵一山的双手在半空中连连比划,画出了繁复无比的符文,符文印着血光,将红黑色的气团吸引了过来。

    画好了一个符文,赵一山飞向了另外一处,双手不停,片刻功夫,第二个符文就被他画好了……

    赵一山不停的画符,不停的飞行,只用了一刻钟时间,就绕着毂疣方圆千里的尸骸,飞行了一圈。

    这时,上千个符文,正在急速的吸纳红黑之物。

    红黑之物,翻滚着,剧烈的冲撞着一道道符文,想要破开符文的束缚!

    赵一山高高飞起,凌空虚立于毂疣的尸骸之上,每当符文即将被冲破的时候,他便打出一道印诀,将符文稳固下来。

    天空上的血色圆月,投下了最为浓郁的血光,血仙日之时,离戮域各处,皆是爆碎的头颅,皆是翻滚的红黑之物!

    而红黑之物对符文的冲击,越发的强烈。

    赵一山只能不停的打出印诀,稳固上千个符文!

    法力正在被迅速的消耗掉,赵一山只能吞服一粒魔化丹药,以燃烧自身的精血,补充被消耗的法力。

    赵一山原本色泽饱满的肌肤,慢慢的失去了光泽,变得蜡黄,如同久病未愈,躺床不起的病人。

    大福传音道:“停下来。”

    赵一山摇头道:“不行!将毂疣练成了血食丹,我可以吞服血食丹,补充消耗的精血。”

    大福摇头道:“在完成炼化之前,你已经消耗完自身的精血了。”

    赵一山一咬牙:“我还可以燃烧自己的寿元!”

    大福哼气道:“固执。”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让我固执下去吧!而且,死亡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在你用巨阳花将我救活以前,我的魂魄,已经进入了冥界!英娅的魂魄就在冥界,我本不想让魂魄归体的,可巨阳花的药效太强,我的魂魄,被硬生生拉回了身体!

    大福,结束了戮心岛之行,你可否告诉我前去冥界的方法?”

    大福懒洋洋的传音道:“方法很简单,你杀死自己,就能进入冥界了。”

    赵一山苦笑一声,不再追问,大福来历神秘,它不想透露的秘密,赵一山是毫无办法,但赵一山一直在找机会,向大福套话,无论是谁,总有放松警惕的时候。

    血红的圆月,色泽开始变淡,赵一山则开始燃烧自己的寿元,不停的向符文打去印诀。

    红黑之物,也完全被上千个符文所吸纳,开始收缩,开始变小。

    但红黑之物对符文的冲击力,却越来越强,犹如被压缩后的圆球,想要将圆球束缚起来,则必须使用更强的力道!

    赵一山燃烧寿元的速度在增加,打出印诀的速度也在增加!

    印诀如雨,从赵一山的手中洒落,射向了上千个符文。

    渐渐的,血红色的圆月,变成了淡红色的圆月,剧烈翻滚的圆球,变成了稳定的圆珠,赵一山终于不用燃烧自己的寿元了。

    淡红色在慢慢的消退,暴躁的离戮域,也宁静了下来。

    无数碎裂了头颅的尸体,凝聚出了一粒粒珍贵的血食丹。

    而赵一山在戮心岛中部,则一次性的收获了品质极高的上千粒血食丹!

    急速飞行,上千粒血食丹被赵一山收入了储物袋。

    大福传音道:“你还剩下多少寿元?”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不少,我还能活十年。”

    大福传音道:“赵一山小子,没有了巨阳花,你要在十年内突破到结丹境!呵呵,你自求多福吧!”

    赵一山笑道:“我的福气,向来不错,不然,也活不到现在了,也不能成为筑窍圆满境的修士了!我这样的修为,放在东南域,除了大候修士和那几位结丹境修士之外,谁还能伤得了我?”

    “别人伤不了你,但你会自己伤了自己。”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成败皆因血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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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仙日结束,赵一山激发赤贪教所布置的传送阵法,返回了五色岛。

    他已经清除了身上的血污,除了脸色有些蜡黄之外,修为提升后,隐隐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如渊渟岳峙,让看守传送阵法的游主,不敢与他对视。

    赵一山走出了五色石屋,缓步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看守传送阵法的游主,已经知道赵一山在戮心岛中部闹出的动静,他拧眉道:“他居然没有死!可他脚步虚浮,脸色蜡黄,显然受了重伤!”

    这位游主,立马取出了两张传音符,一张发给了暴疯,另外一张,则发给了米妖。

    “暴疯惹不起,米妖更惹不起,在这赤贪教中,谁都能欺负我!”

    此时,传送阵法连连闪动,一位满身血污的游主出现在了传送阵法之中。

    “泣堤,赶紧走人。”看守传送阵法的这位游主暴喝道,没有给同为游主的泣堤任何面子。

    泣堤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

    看守传送阵法的游主,冲到了泣堤的面前,抓住泣堤的法袍,手上用力,将泣堤扔出了五色石屋。

    ……………………

    在过往,血仙日之后,无论是赤贪教,还是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都是一片喜庆之气。

    但这一次,离戮域却被愁容笼罩。

    无数遭受重创,却毫无所获的筑窍境修士从戮心岛返回各自的势力。

    他们心中郁积着不快,返回各自的势力后,自然会将愤怒、怨气和不快发泄到铭元境修士的头上。

    这样一来,铭元境的修士几乎不敢出门,生怕撞上了霉运。

    各大势力的驻地,一片萧条的景象,与过往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大相径庭。

    而赵一山返回五色岛后,也同样没有出门,他闷头就睡,一直睡了三天三夜,才走出了自己的府邸。

    他没有去找米妖,也没有去血妖殿交接任务,而是去了丹墟。

    在丹墟中,他见到了荔绯。

    荔绯一身白色长裙,浅笑温婉,迈动双脚,把赵一山带到了密室。

    “赵道友,你在戮心岛闹出的动静可真是不小。”

    赵一山喝了一口灵茶道:“将毂疣练成了血食丹,动静自然会大一些。”

    荔绯为赵一山将灵茶满上:“炼化毂疣的动静的确够大,但我不是指的这个。”

    “哦?”赵一山不解道。

    荔绯惊诧道:“难道你不知道吗?暗影魁虎、祸灭,以及泣血妖猫大闹戮心岛,见到修士,就出手击杀,离戮域四大势力,损失惨重,筑窍境修士,减少了三成以上!那可是近千名的筑窍境修士!”

    赵一山笑道:“三只地阶妖兽发狂,与我无关。”

    荔绯也笑了起来:“游主大人,怎么能与你无关呢?要不是你招惹了它们,它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狂的。”

    赵一山呵呵一笑,突然说道:“荔绯大人,你该兑现我们之间的赌约了。”

    荔绯站了起来,在赵一山身前盈盈一拜道:“小女子这就把自己借给游主大人一日,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赵一山肃然道:“离戮域四大王者,是什么样的修为?”

    荔绯道:“他们自然是凝形境的修为…更确切的说,他们是凝形圆满境的修为!”

    赵一山讶然道:“这样说来,他们只差一步就能达到法相境?”

    荔绯点点头,随即摇摇头:“他们达到凝形圆满境已经有上千年了,至今修为没有寸进,虽然距离法相境只差一步,可这一步,犹如天堑,难以跨过去!”

    “或许他们太过于依赖血食丹,因此,修为才止步了上千年。”赵一山说道。

    “你说对了。”荔绯点头道。

    “哦?”

    “离戮域在四大王者达到凝形圆满境之前,有数十位凝形境的修士,这些凝形境的修士,本来相安无事,但四大王者搅浑了水,他们击杀了这些凝形境修士,将他们练成了血食丹,然后…迅速从凝形中期修士,成为凝形圆满境的修士!”荔绯说道。

    赵一山沉默了下去,千年之前的一片腥风血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良久之后,赵一山说道:“成也血食丹,败也血食丹,四大王者靠着血食丹成为了凝形圆满境的修士,但也被血食丹所限制,难以突破到法相境,这样看来,他们之间,早晚会有一场争斗…将其他人练成血食丹,成就自己的法相境修为!”

    荔绯叹气道:“他们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已经持续了上千年!这千年当中,天妖王、阴魇王、魅狱王和狂杀王,无一例外的想要杀死其他人,可四人对彼此知根知底,谁也奈何不了谁,恶战无数次之后,终于达成了默契!

    他们培养凝形境修士,然后将初入凝形境的修士炼化,以增长自己的修为!”

    赵一山拍手道:“在赤贪教中,第一赤使是暴疯,他最有可能达到凝形境,这样说来,暴疯迟早会被天妖王炼化?”

    荔绯点头道:“你的猜测不错,暴疯短则十年,长则三十年,就能达到凝形境,到时候,暴疯会被炼化的!只不过,炼化暴疯的人不是天妖王,而是其他三位王者!

    投桃报李,天妖王会将其他三位王者的手下炼化。”

    “好歹毒,好冷血的算盘!”赵一山哼声道。

    荔绯叹气道:“所以说,想要在离戮域活得更长久一些,就不要成为凝形境的修士,否则,会被四大王者追杀的。”

    赵一山突然问道:“连暴疯都不知道四大王者的本来面目,荔绯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荔绯笑道:“暴疯是赤贪教的人,他将被炼化成血食丹,不知道四大王者的本来面目很正常,但我是黑韬阁的人,我不知道四大王者的本来面目才不正常呢!”

    赵一山点头后随即问道:“有些道理,但黑韬阁的阁主,是不是凝形境的修士呢?如果他是凝形境的修士,又是如何躲避追杀的呢?”

    荔绯笑道:“这个问题无关四大王者,按照赌约,我可以不回答,但既然你想知道,我不妨告诉你吧,黑韬阁的阁主,是一位结丹圆满境的修士,并没有达到凝形境。”

    赵一山张了张口,想要追问下去,但荔绯堵住了赵一山的话头:“关于黑韬阁的一切,不要再追问了,你也不要担心黑韬阁,离戮域的四大王者,暂时还没有胆子对付我们!”

    赵一山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谈谈米妖吧,这位性情多变的贪使太让人头痛了。”

    荔绯呵呵一笑道:“游主大人,你被这位大小姐赖上了!今后遭的罪,恐怕会不少。她是天妖王的女儿,在赤贪教,无人敢招惹她!就算是暴疯,在米妖面前,也要陪着小心!

    咦,你听听,这是雷蛙法器的响声,米妖小姐找你来了,你还不赶快回去?”

    赵一山一拍额头:“就知道她会来找我的,头痛!”

    言毕,赵一山冲出了丹墟,并将十粒品质绝高的血食丹,抛给荔绯。

    荔绯追出去道:“按照赌约,是你赢了,你不欠我血食丹!”

    赵一山的声音远远传来:“这是我送给你的血食丹,不要跟我见外。”

    荔绯苦笑摇头,带着血食丹返回了丹墟。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不抛弃,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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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离开了丹墟,一位黑袍老者走进了密室。

    在黑袍老者的身后,是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修士,中年修士面色复杂,看上去颇为抑郁。

    荔绯回到了密室后,跪在了黑袍老者身前:“阁主大人,我已经将四大王者的老底,透露给了赵一山。”

    中年修士下意识的想要接口,但话到嘴边,便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黑袍老者冷冷的看了一眼中年修士:“鹏厉,等我死后,你依然是黑韬阁的阁主。”

    中年修士鹏厉惶恐道:“父亲大人,您老人家寿与天齐,不会死去的。”

    “你心里面真是这样想的吗?恐怕不见得吧!你老子我抢了你的阁主之位,你巴不得我现在就去死吧!”黑袍老者不客气的说道。

    “孩儿惶恐,孩儿不敢!”鹏厉扑通一下,跪在了黑袍老者的身后。

    “哼!”黑袍老者一甩长袖,转身对荔绯说道:“你做得很好,站起来吧。”

    鹏厉这位前任阁主还跪在地上,荔绯说什么也不敢站起来:“属下惶恐,属下不敢。”

    黑袍老者命令道:“让你起来,你就起来,现在黑韬阁是我当家!”

    荔绯一咬银牙,慢慢的站了起来,不敢与跪在地上的鹏厉对视:“阁主大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黑袍老者冷笑道:“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这个赵一山,可以让赤贪天妖、阴魇王、魅狱王、狂杀王吃足苦头的!”

    荔绯闻言,不再说话,心里面默默想道:“阁主被困戮心岛数百年,这股怨气不小!他与暗影魁虎、泣血妖猫、祸灭争斗之时,顺便杀死了上千名未离开戮心岛的筑窍境修士!可以想见,未来的离戮域,必定很不太平!”

    而跪在地上的鹏厉,这时插话道:“父亲大人救了他赵一山的性命,何不与他明说,让他加入我们黑韬阁,为我们黑韬阁卖命!”

    黑袍老者训斥道:“你的脑子被蠢驴踢过吗?怎么这么笨!我告诉你,在将来,连四大王者都控制不了赵一山,我们黑韬阁更加控制不住!让赵一山加入黑韬阁,他迟早会把黑韬阁变成自己的地盘,到时候,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孩儿谨记父亲大人的教诲,不让赵一山加入我们黑韬阁。”鹏厉双眼一亮道,心说:“老头子被关了数百年,连胆子都变小了!可笑,我鹏厉经营的黑韬阁,是铜墙铁壁,就算赵一山展现出了过人的实力,但他不可能取代我在黑韬阁的位置!”

    ……………………

    “米妖大人,快把你的雷蛙法器收起来,我来了!”赵一山远远的,捂着耳朵喊道。

    米妖噘着嘴,很生气,她闪身来到了赵一山的身前,让雷蛙法器在赵一山的耳朵边响起。

    赵一山一把抓住了米妖的手腕,迅速的把雷蛙法器从米妖的手指上摘了下来:“咱们屋里说话。”

    米妖哼气道:“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居然敢对我出手,居然敢命令我!”

    赵一山苦着脸说道:“米妖大人,我是怕了您老人家,不得不如此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与我一同进入府邸吧?”

    米妖说道:“这还差不多,要记住,是你求我进去的,不是我听你的命令进去的!咦…你怎么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快松开!”

    赵一山松了手,跟在米妖的身后,走进了自己的府邸。

    在客堂中落座,米妖坐了主位,赵一山坐了客位。

    米妖伸出手说道:“快把血食丹交出来!”

    赵一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血食丹,他将十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送到了米妖的面前:“米妖大人,这十粒血食丹来之不易,属下拼了性命才换来的!”

    米妖根本没有听到赵一山的话。

    她拿起了一粒粒黑色混元的血食丹,仔细打量,还伸出柔嫩的舌头,舔了一下,最后抱怨道:“这些血食丹品质太低了!高品质的血食丹,一粒能比得上你这种血食丹十粒!不行,你得给我一百粒血食丹才行!”

    坐地起价!赵一山差点破口骂娘,他辛辛苦苦,燃烧自己的精血,燃烧自己的寿元才换回来的高品质血食丹,居然被贬得一无是处,成为了低品质的血食丹!

    赵一山肃然质问道:“毂疣是玄阶高级妖兽,结丹境修士都不一定能炼化它!用它作为材料,炼制出来的血食丹,品质绝对不低吧?”

    米妖冷哼道:“品质的高低是比较出来的,你自己看看。”

    说完之后,米妖将一粒小拇指大小的血食丹,扔到了赵一山的身前。

    赵一山拿起了这粒血食丹,再拿起了一粒自己炼制的血食丹,仔细比较起来。

    辨别血食丹的品质高低,有一套方法,赵一山既然要前去戮心岛中部炼制血食丹,自然将这套方法学会了。

    他比较之后,浓眉紧拧道:“我的血食丹,煞气不足,品质不高。”

    米妖得意的将小拇指大小的血食丹抢了回去:“哼,给我一百粒血食丹,你服不服气?”

    赵一山当然不服气!他用头发丝去想都能明白过来,自己又被米妖给坑了!

    米妖取出的血食丹,品质之高,恐怕连天妖王都会珍而视之,不会轻易服用,这样的血食丹,米妖的身上,也绝对不多!

    赵一山的猜测不错,米妖的身上,就只有一粒这样的血食丹而已!

    他暗暗叹气道:“让米妖离我远一点吧!”

    而米妖见赵一山久久不语,催促道:“真小气!区区一百粒血食丹,就心疼成这样了,不是男人!快把血食丹给我!”

    赵一山暗暗自责,当初答应米妖的时候,就该仔细一些,这次被坑,纯属自找!

    他长叹一声,将剩下的九十颗血食丹,扔给了米妖。

    米妖得意的大笑起来:“真乖,真听话!”

    赵一山不小气,也不吝啬,更不会斤斤计较。

    百粒血食丹,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他便不欠着米妖了!

    不欠着米妖,就意味着米妖没有机会坑害他了!

    “权当是花钱买平安吧!”赵一山默默想道。

    可这是赵一山的一厢情愿,米妖岂能这么容易的就放过赵一山这颗摇钱树呢?她绝对不会!

    “赵一山,想不想当贪使?”米妖问道。

    赵一山心中一动:“当上了贪使,我与米妖在赤贪教便有了同等的地位,这样一来,她更不可能挖坑害我了!”

    可赵一山转念一想:“不行,这本身就是一个大坑吧?”

    他摇头道:“我加入赤贪教不到一月时间,哪儿有资格当上赤贪教的贪使?米妖大人别逗我了。”

    米妖很认真的说道:“赵一山,你有资格!只要修为到了筑窍圆满境的游主、岛主和海族首领,都有资格当上贪使!”

    米妖见赵一山不说话,接着说道:“只要你当上了贪使,我便永远不来找你,除非我当上赤使!”

    这个诱惑,对于赵一山来说,不可谓不大,以米妖现在的修为,想要突破到结丹境便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即便她成为了结丹境修士,想要当上赤使,恐怕也要等待很长的时间!殒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殒狐早就已经是结丹境的修士了,可殒狐至今未能当上赤使,原因无他,赤贪教的赤使只有五名,除非赤使之中有人死亡,否则殒狐便不能补缺!

    就算米妖是天妖王的女儿,天妖王也不会为她破例,再怎么说,天妖王不会惹众怒,让赤贪教垮掉的!赤贪教垮掉,对天妖王来说,有灾难性的后果,他会失去晋级法相境的资格!

    当然,赵一山并不清楚天妖王的心思,他略作思量,便已经有了一个计较,于是点头道:“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当上贪使?”

    米妖伸出手,呵呵笑道:“再给我一百粒血食丹,我保证让你当上贪使!”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镜鲂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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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再次给足了一百粒血食丹,米妖喜笑颜开:“跟我走,立马就去五色宫!”

    赵一山问道:“去五色宫?我只是游主而已。”

    米妖说道:“去了五色宫,你就是贪使了。”

    赵一山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天妖王已经把新晋贪使的名单确定了?”

    米妖点头道:“赵一山,你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明白了!”

    赵一山内心苦闷:“我哪里聪明了?轻而易举,被你坑走了两百粒血食丹!”

    …………………….

    这是赵一山来到离戮域的第二个月,这也是赵一山第二次来到五色宫。

    五色宫依旧很空旷,妖兵寥寥无几,主座上是天妖王,两侧是赤使,只有米妖一位贪使,结丹境的殒狐并没有在场。

    而在宫殿的正中,则跪伏着数十位筑窍境修士,这些修士,有的是游主,有的是岛主,也有的是海族首领。

    这些筑窍境修士,除了赵一山之外,全都兴奋和激动异常,要不是戮心岛出了变故,死了数十位贪使,他们这些人,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有资格跪在这里。

    天妖王向暴疯点点头,暴疯将妖籍册展开:“箜律,上前。”

    这位名叫箜律的岛主,慌慌张张,生怕让暴疯等急了,冲到了暴疯的面前:“暴疯大人请吩咐!”

    暴疯冷冰冰的说道:“将手掌划开一道口子,按在妖籍册上。”

    箜律依言而行,为表诚意,在手掌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将手掌割成了两半,鲜血淋漓,将手掌按在了妖籍册上。

    暴疯打出了一道印诀,妖籍册血光一闪,箜律打了一个寒颤,就被暴疯推开了:“让开,衅锋上前。”

    衅锋不比箜律好多少,也是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为游主、岛主和海族首领提升妖籍的速度很快,排在最后一位的赵一山也被暴疯叫了过去。

    暴疯给赵一山传音道:“有些本事,居然没有死在戮心岛中部。”

    赵一山不客气的回应道:“你都没有死,我怎么敢比你先死呢?轮辈分,轮年龄,你都是应该先死!你放心,只要你死了,我会去你的坟头,给你上柱香的!

    哎呀,我差点忘了,你这样的修士,得罪的人太多,到时候一定死无全尸,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我就算是想要去上柱香,也找不到地方啊!

    这样说来,你不如自杀,我便可以为你上香了!”

    赵一山煞有介事,大声的把这段话说了出来,在场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都听清楚了!

    刚刚晋升为贪使的筑窍境修士,全都吓得不敢动了。

    在场的赤使,也全都冷了脸,他们要么怕惹怒暴疯,要么对赵一山怒目而视。

    天妖王神情淡然,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只有米妖一个人在畅快的大笑:“赵一山,人家明明没有死,你却这样诅咒人家,我要是暴疯,早就杀死你了!”

    赵一山也笑了起来:“米妖大人,暴疯没有那个本事杀死我!”

    暴疯的脸上,早已经青气密布,要不是天妖王在场,暴疯绝对会出手杀人,杀死赵一山,再杀死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一山骂了他,应该被杀死,其他人听见了不该听的话,更应该被杀!

    天妖王这时说话了:“赵一山,你辱骂赤贪教的赤使,本应该被炼化,但北方的镜鲂岛欠缺人手,限你三日之内,赶到镜鲂岛,否则教规处置!”

    暴疯的火气平息了,他冷笑连连道:“镜鲂岛是块宝地,你会很好过的。”

    暴疯说的是反话,宝地就是绝地,好过就是不好过,赵一山暗骂一声,向天妖王拱手道:“属下必定三日后赶到镜鲂岛。”

    米妖则兴奋的拍手道:“镜鲂岛的魔鲂鱼很好吃,赵一山,你要替我抓一条回来!要活的!死了的魔鲂鱼不好吃!”

    赵一山心想,抓一条魔鲂鱼而已,实力普通的游主就能做到,对于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米妖大人,我会替你活捉一条魔鲂鱼的。”

    暴疯哈哈大笑道:“祝你如愿!”

    赵一山闻言,差点吐血三升:“我又被坑了!”

    赵一山的确被坑了,杀死魔鲂鱼很容易,但活捉魔鲂鱼却很困难!

    魔鲂鱼性情刚烈,被活捉之前,一定会自杀,修士能杀死魔鲂鱼,却阻止不了魔鲂鱼自杀,因此活捉魔鲂鱼很困难!

    天妖王呵呵一笑,很显然,他也在看赵一山的笑话,在离戮域,能轻易活捉魔鲂鱼的只有四大王者!

    而暴疯大笑之后,向天妖王建言道:“魔鲂岛那块地方,龙蛇混杂,有魅狱王、阴魇王和狂杀王的手下,赵一山刚刚加入赤贪教,免不得会受到蛊惑,从而叛逃赤贪教,我们应该派一位赤使去监视赵一山,以免赵一山叛逃!而且魔鲂岛那块地方,争斗越来越激烈,正需要一位赤使去压阵!”

    米妖接口道:“在赤贪教中,暴疯是赤使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应该由你去压阵。”

    暴疯绝对不想去镜鲂岛那个鬼地方,他连连摇手道:“不行!赤贪教需要我主持各项事务,我不能离开五色岛。”

    米妖哼声道:“暴疯大人真是重要,赤贪教不能没有你!连天妖王大人,都成为吃闲饭的人了。”

    赤使虽然只有五人,但并非铁板一块,有人立马跳了出来,附和米妖:“赤贪教有天妖王大人在,他老人家会主持一切。”

    暴疯暴喝道:“天妖王大人一心修炼,提高修为,我们作为属下,不能让天妖王大人分心,耽误他提高修为!”

    随即,又有赤使跳了出来:“我们自然不能耽误天妖王大人提高修为,这是关乎赤贪教生死存亡的大事!可处理事务的能力,我狼殇不比你暴疯差多少!

    暴疯大人,您就安心去镜鲂岛吧!赤贪教有我们在,不会乱掉的。”

    “不错,赤贪教不会乱掉。”

    “我们同意让暴疯大人去镜鲂岛。”

    “暴疯大人,您众望所归。”

    这些落井下石的赤使,有几位是他的心腹,这让暴疯怒火滔天!

    可眼前的局面,他不得不忍气吞声,要不然给了天妖王出手的口实,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暴疯强压怒气,一字一顿道:“很好…我去镜鲂岛压阵…去监视赵一山!”

    天妖王点头道:“暴疯,你顾全大局,为赤贪教做出了贡献,我应该奖赏你!我会亲自为你医治暴旭,治好他的顽疾。”

    这个所谓的顽疾,就是吞服了幽精,从而控制不住下半身,见不得女人,否则,会兽性大发,沦为禽兽。

    自从暴旭吞服幽精之后,暴疯找遍了炼丹师,可就是没有丹药对症。

    天妖王能亲自出手医治暴旭,暴旭的顽疾,十有八九能被祛除。

    暴怒中的暴疯,略感安慰,拱手道:“我替小儿多谢天妖王的厚恩。”

    天妖王说道:“凡是为赤贪教做出贡献的修士,本王一概会给予厚赏,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谢我!

    今天就散了吧,你也早些回去准备一下,镜鲂岛不是太平的地方。”

    暴疯再次拜谢,与所有人一同离开了五色宫,只有米妖留了下来:“天妖王大人,你明明知道暴疯想要杀死赵一山,可为何要让他去镜鲂岛呢?”

    天妖王一笑,言不由衷道:“两虎相争,必有一死,谁能活下来,谁就是赤贪教未来的王者。”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孜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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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五色宫,赵一山没有返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晦斋。

    晦斋在五色岛最东边临海的地方。

    危临悬崖,灰黑色的海浪被狂风吹起,黑石构建的晦斋,与狂暴的海浪融为一体。

    赵一山则融入了人流,进入了晦斋,七拐八绕,耳边始终有声音为他提醒着方向。

    进入一间黑色的石室,赵一山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从暗门处,走出一名暗修,暗修一身黑袍,眉目不清,声音似真似幻:“赵道友,有何事?”

    “三日后,我就要去镜鲂岛了,想要打听一下镜鲂岛的情况。”赵一山说道。

    暗修道:“此消息,价值一万元晶。”

    晦斋做买卖,明码标价,向来如此,赵一山将一万块元晶扔给了暗修:“越详细越好。”

    暗修将元晶收好,不疾不徐的说道:“镜鲂岛在五百年前进入了四大王者的视野,从此以后,四大王者不定期派遣精锐修士前去镜鲂岛驻守。

    这些被派往镜鲂岛的修士,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争夺魔鲂鳞片。

    每到血仙日之时,魔鲂王鱼就会射出一片鳞片。

    据说,魔鲂鳞片能让四大王者从凝形境跨越到法相境。

    谁能抢先一步成为法相境修士,好处不言而喻,因此,在镜鲂岛的争斗,相当的激烈,每月都有数百名铭元境修士死亡,连筑窍境修士,也常常被其他势力的修士暗杀。

    至于结丹境修士,每隔数年,也会死去一两个。

    与戮心岛中部相比,镜鲂岛更加的危险!稍不留意,就会被其他势力的修士盯上!”

    赵一山追问道:“前去镜鲂岛执行任务的修士,难道不可以逃跑吗?”

    暗修答道:“镜鲂岛的传送阵法,掌握在各大王者的心腹手中,想要逃跑,只能飞离镜鲂岛。而铭元境修士,根本不可能独自飞离镜鲂岛,没有筑窍境和结丹境修士的保护,他们会被三足乌灭击杀、吞吃!

    至于结丹境修士和筑窍境修士,则根本不敢逃跑!

    在四大王者的手中,都有类似于妖籍册这样的法宝,结丹境修士和筑窍境修士一旦逃跑,四大王者可以用这样的法宝瞬间击杀他们!

    赵道友,除非你的修为达到凝形境,否则,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镜鲂岛吧。”

    “多谢提醒。”赵一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致谢后,立马离开了晦斋。

    ……………………

    品味斋,五色岛最为奢华,最为气派的酒楼。

    高十三层,每一层都雕梁画栋,极尽奢靡,有各族美色,有极品灵酒,有极味灵肉。

    一顿最简单的便饭,就要花费上万元晶,极品豪宴,能让修士花费上亿元晶,上不封顶,品味斋主人曾经放出豪言:“就算是离戮域四大王者,也吃不起品味斋最贵的豪宴!”

    曾有人向四大王者求证此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们吃不起品味斋最贵的豪宴!”

    从此以后,在品味斋吃上一顿,或宴请宾客,就成为了身份的象征。

    在五色岛,非贪使以上的修士,非各大势力的中高层,不能进入品味斋!

    赵一山成为了贪使,自然有了进入品味斋的资格,他前去品味斋,一来是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二来是要打探这几日的消息,自从他返回五色岛后,就闷头大睡,发生在离戮域的一些大事,他隐约有所觉察,可并不是太清楚,他即将前去纷乱的镜鲂岛,不搞清楚涌动在离戮域中的暗流,是不明智的。

    晦斋的暗修虽然知道离戮域涌动的暗流,但赵一山并没有问及此事,因为这种事情,众所周知,他用不着浪费元晶。

    走入品味斋,赵一山在一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位妖族狐女拿着一张灵谱走了过来。

    “贪使大人,您能光顾品味斋,是我们的荣幸。”狐女柔媚一笑道。

    赵一山将灵谱接了过去,只能看到三个菜名:灵脯,灵腰,灵髓。

    “怎么只有三个菜名?”赵一山疑惑道。

    狐女解释道:“这三道灵菜,是最适合现在的您享用的。您气色差,它们能帮您补充精血,补充精气,治愈伤势,如果再配上一杯极品灵酒,效果将会更好。”

    赵一山不差元晶,但品味斋是出了名的昂贵,他问道:“三道灵菜,外加极品灵酒,您要支付一百万元晶。”

    赵一山暗暗龇牙咧嘴,心说:“在品味斋,我是穷人!”

    他轻轻一笑道:“三道灵菜,一瓶灵酒,足够了。”

    妖族狐女柔媚微笑:“贪使大人请用茶,稍等片刻,我将为您端来灵菜和灵酒。”

    狐女将手中的一瓶灵茶放下,摇曳着腰肢,摇动着尾巴,向里间走去。

    灵茶是馈赠之物,赵一山将灵茶倒入了极品白玉做成的茶杯中,抿了一口,暗赞好茶,令人通体舒泰!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极度的放松。

    而此时,品味斋中,已经宾客满盈,特别是一楼,坐满了神情各异的贪使。

    这些贪使,有些赵一山见过,他们与赵一山一同在五色宫提升了妖籍,成为了贪使。

    但大部分贪使,赵一山没有见过,他们之中,有人神情沮丧,喝着闷酒,其中有一位贪使,一瓶酒一仰脖喝光,接连喝了十瓶灵酒!

    他的同伴心痛了:“孜炎,慢点喝。”

    孜炎回应道:“三日后,我就要去镜鲂岛了,去到那里,不死也要脱层皮,现在不好好享受一下,等到了镜鲂岛,就是有元晶,也享受不了了。”

    他的同伴心说:“你小子享受不要紧,可这一顿是我请客,你倒是享受了,我却要为你支付元晶,十瓶普通的灵酒,也要一万元晶啊!”

    而孜炎将最后一瓶灵酒喝光后,醉态显露,开始大声嚷嚷道:“酒!快给我上酒!”

    孜炎的同伴,招呼妖族狐女上酒,但妖族狐女正端着三道灵菜和一瓶极品灵酒,向赵一山走来。

    妖族狐女媚笑道:“贪使大人稍后,我很快回来。”

    孜炎的同伴点头同意了,但孜炎却很不高兴,他指着狐女端着的木案大声质问道:“你这里分明有一瓶灵酒,为何不能给我!

    把它给我,快!”

    狐女解释道:“这瓶灵酒是极品灵酒,价值三十万元晶,您如果想要极品灵酒,等会儿我给您送过来一瓶。”

    孜炎暴喝道:“看不起我是不是?我是差元晶的人吗?我就要你手中的极品灵酒!”

    悍然出手,将极品灵酒抢了过去。

    可没等他取开瓶盖,赵一山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友,这是我的灵酒。”

    孜炎认出了赵一山,关于赵一山的种种传闻,让他有些畏惧,可酒壮熊人胆,他提气大声嚷嚷道:“你是谁?我孜炎想要的灵酒,谁也别想抢走!”

    孜炎的同伴为他捏了一把汗,赵一山何许人也?那是将戮心岛闹得天翻地覆的主!而且刚从五色宫中传出的消息,赵一山竟然侮辱了第一赤使暴疯而没有被击杀,只是被发配到镜鲂岛去了!

    想起这些传闻,孜炎的同伴,给孜炎传音道:“别招惹这个煞星,不想活命了吗?”

    孜炎哼了一声,指着赵一山的鼻子骂道:“小匹夫,要不是你在戮心岛惹出了麻烦,我也不会去镜鲂岛执行任务,喝你一瓶极品灵酒怎么了?这是你欠我的!”

    孜炎的同伴骇然,警惕着赵一山,一旦赵一山出手伤人,他立马还击。

    但赵一山却和颜悦色的说道:“我们坐下来,慢慢喝灵酒。”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赵一山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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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孜炎冷哼着坐下了,他的同伴也坐下了。

    品味斋的整个一楼,全都安静了!贪使们神色各异、漫不经心的吃喝着,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赵一山、孜炎,以及孜炎的同伴身上。

    他们在用传音交谈着:“会不会打起来?”

    “不会,孜炎根本不是赵一山的对手。”

    “不错,在赤贪教中,除了结丹境修士和天妖王,其他人根本不敢对赵一山出手。”

    “有那么邪乎吗?赵一山在戮心岛搅风搅雨,却没有被杀死,说不定是运气太好的缘故。”

    “哼,光凭着运气就能炼化毂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不信!”

    “赵一山不光炼化了毂疣,还逃过了四只地阶妖兽的追杀!这也不可能是光靠运气就能行的。”

    “他不仅逃过了四只地阶妖兽的追杀,

    还击杀了一只地阶泣血妖猫!就算是暴疯大人,恐怕也不能做到吧!”

    “赵一山真的是太厉害了!以后见到赵一山,得恭敬一些了,他连暴疯大人都敢顶撞,杀死我们这种小喽,天妖王绝对不会过问一句的。”

    “嘿嘿,你们不知道吧,赵一山的背后有米妖撑腰,米妖是天妖王的女儿……”

    他们越是谈论,越发的敬畏赵一山,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把赵一山与暴疯相提并论了,赵一山有资格顶撞和冒犯暴疯!

    至于孜炎,在他们看来,则是纯粹的找死,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惹到赵一山的头上!

    但让他们诧异的是,赵一山非但没有训斥孜炎、没有教训孜炎,反而为孜炎倒上极品灵酒,为孜炎奉上了灵髓、灵腰和灵脯!

    孜炎也没有跟赵一山客气,喝着极品灵酒,吃着灵髓、灵腰和灵脯,风卷残云,赵一山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孜炎吃完,打了一个饱嗝:“好吃!”

    赵一山笑容和煦的说道:“孜炎兄弟,既然好吃,就多吃一点吧!”

    孜炎没有多想,便应承道:“再给我来一瓶极品灵酒,再给我来一盘灵脯!”

    赵一山点点头,让伺候在身旁的妖族狐女去把灵酒和灵脯端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孜炎醉眼朦胧,趴倒在了桌子上,孜炎的同伴却早已经被赵一山打发走了。

    赵一山喝着灵酒,吃着灵***不经心的,等着孜炎清醒过来。

    ……………………

    品味斋从来不打烊,夜间的品味斋灯火通明。

    各大势力,身份尊贵的修士,来来往往,都见到了同桌而坐的赵一山和孜炎。

    他们心中犯着嘀咕:“孜炎怎么和赵一山交上了朋友?不怕被暴疯收拾吗?”

    他们哪里知道,孜炎被赵一山给算计了。

    孜炎冒犯自己,心中已有主意的赵一山并没有发火,他对孜炎恭敬有加,造成孜炎与自己同桌痛饮的既成事实!

    这样一来,孜炎就必须与自己同坐一艘船了!

    赵一山双眼盯着孜炎,传音道:“孜炎道友,品味斋人多眼杂,你与我同桌痛饮,这个消息,恐怕暴疯早就知道了,你就算是辩才无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以暴疯的性情,你只要引起了他的怀疑,必定难逃毒手!除非你杀死我,才能为自己辩白,但是你能杀死我吗?”

    孜炎咬牙切齿,传音道:“你好卑鄙!我这就与你打上一场,为自己洗清嫌疑!”

    赵一山不再传音,大声说道:“孜炎道友,血衣轩的女修士很美丽,我们去血衣轩玩玩儿?”

    孜炎根本不想和赵一山沾上关系,他起身欲走,大声说道:“不去。”

    赵一山已经花费了数百万元晶,

    岂能轻易放过孜炎,他一把拉住了孜炎:“孜炎道友,再过三日,我们就要一同前去镜鲂岛了,怎么能不去血衣轩快活快活呢?到了镜鲂岛,可是见不着女人的!”

    赵一山法力涌出,孜炎胸口一窒,口不能言,连步子都迈不动了,被赵一山半扶半拉,从品味斋拉走了!

    在街面上,赵一山没有放手,给孜炎传音道:“现在的你,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我分开,然后被暴疯派人杀死,要么一直跟在我的身边,由我保护你,让你从镜鲂岛安全返回五色岛!

    你自己好好想想!

    对了,你向后看一看,有一名贪使跟在了我们的身后,他是不是暴疯的手下,你比我清楚。”

    孜炎没有回头,他的意念力放出,很快的就找到了那名贪使,这名贪使是暴疯的爪牙!

    孜炎终于放弃了抵抗,给赵一山传音道:“放开我,我跟你走。”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什么?你不想去血衣轩了!那好吧,去我家里面,我替你煮碗醒酒灵汤!”

    ……………………

    暴疯得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暴怒道:“好你个孜炎!等到了镜鲂岛,我让你去执行最危险、最脏最累的任务!”

    脸上青气隐现,暴疯离开了自己的府邸,向血衣轩飞去了。

    ……………………

    在赵一山的府邸中,孜炎昏沉沉的睡去了,赵一山则盘膝而坐,炼化灵肉和极品灵酒的药效。

    一晚过去,赵一山长啸一声,惊醒了孜炎。

    孜炎急慌慌的找到了赵一山:“暴疯找来了?”

    赵一山冷哼一声:“暴疯没这个胆子过来找我。”

    孜炎长舒一口气,冷着脸说道:“就算暴疯来找麻烦,我也不会出手。”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你倒是有一些自知之明,不敢对暴疯出手。”

    孜炎紧咬钢牙,最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赵一山的卧室,他不敢离开赵一山的府邸,只好去到了赵一山的客房,打坐吐纳,提升自己的修为,镜鲂岛之行,让他忧心忡忡!

    赵一山则内视自己的丹田,丹田上的裂纹,已经彻底弥合!

    他不得不感叹品味斋是个好地方,花费元晶,就能让伤势恢复!

    但赵一山的周身依旧弥漫着黑色妖烟!黑色虎影化作的烟雾,依旧禁锢着他的意念力!

    “要想办法驱除黑色妖烟和黑色虎影才行!”赵一山给大福传音道。

    大福懒洋洋的回答道:“只要你达到结丹境,自然便能驱除黑色妖烟和黑色虎影。”

    “可是到哪里去找第二株巨阳花?”赵一山问道。

    大福懒洋洋的说道:“你并不会炼丹术,与其自己费力不讨好的炼丹,还不如直接购买结田丹。

    据我所知,离戮域有拍卖会,不会缺少结田丹的!

    不过,结田丹珍贵,拍卖下来,价格一定不菲!你还剩下多少元晶?”

    赵一山说道:“不到三百万元晶了。”

    大福传音道:“元晶太少了!”

    赵一山传音道:“但我有地阶泣血妖猫的妖丹,有近八百粒的血食丹。”

    大福传音道:“及早变现,拍卖会上,只凭元晶交易!血食丹不能代替元晶,妖丹更不行!”

    赵一山冷哼道:“破规矩。”

    大福传音道:“血食丹被四大王者严格把控着,谁私下里交易血食丹,被四大王者发现了,会被联手追杀!至于泣血妖猫的妖丹,更是烫手的山芋,只能暗地里交易,拿到拍卖会上,没人敢接手!

    泣血妖猫的背后,也是离戮域四大王者!”

    赵一山咒骂一句:“离戮域四大王者!怎么哪儿都有他们?!我迟早要收拾了他们!”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杀乌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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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两日两夜没有离开府邸,赵一山与孜炎渐渐产生了“感情”。

    这一日之后,两人将去到镜鲂岛,赵一山向孜炎问道:“我离开戮心岛之后,赤贪教有何异常?离戮域有何异常?”

    孜炎神色冷淡,但没有避而不答,他冷冷道:“赤贪教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不过米妖大人前去黑石岛驻守了三日时间,天妖王去过戮心岛。”

    赵一山拧眉寻思:“米妖性情多变,也向来没有耐心,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在黑石岛驻守三日时间?找机会,要探探米妖的口风。

    至于天妖王去戮心岛,这又是为何呢?”

    赵一山正在寻思之际,孜炎话锋一转道:“但离戮域,却有些异常!”

    “哦?”赵一山面露疑惑之色。

    “与你同时前去戮心岛中部的结丹境修士,全部被各自势力的王者关了起来!严刑拷问!四大王者宣称,他们有勾结域外修士的嫌疑!”

    赵一山想起了魅灵,难道这位绝美的鬼修也被关了起来?

    ……………………

    经历了数次长距离传送,赵一山终于适应了过来,没有了耳鸣、恶心的症状。

    赵一山以及他身旁的十名贪使,跟在了暴疯的身后,向一座墨竹搭建的阁楼走去。

    阁楼建在半山腰上,背靠危崖,面临灰黑色的恶海,灰黑色的海浪,在狂风下冲天而起,拍打在了万丈危崖上,轰隆隆,连绵不绝,后浪高过前浪,直到海水漫过山腰,差点淹没阁楼,这才退了回去。

    没等海水回落崖底,第二波海浪再次拍打而来,气势更盛,海水溅起,打湿了所有人的法袍。

    暴疯说道:“都别愣着了,跟我进入阁楼!”

    说完,暴疯向墨竹搭建的阁楼走去,但赵一山却冲天飞起!

    暴疯冷笑连连,自顾自走入阁楼,在场的贪使,则连滚带爬,冲进了阁楼,就连孜炎也不例外,孜炎紧随暴疯冲入了阁楼。

    暴疯嘲讽道:“你的好兄弟,长了一颗装满豆腐渣的脑子。”

    面对暴疯的嘲讽,孜炎先是一愣,然后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心里面暗暗怨恨赵一山把他拉上了贼船,让他遭受暴疯的责难!

    暴疯见孜炎不说话,自恃着自己的绝对实力和绝对地位,毫不留情的说道:“我们要在镜鲂岛驻守五年!五年时间不短,你要看好自己没脑子的兄弟,否则,连累了你自己不打紧,连累了我们,连累了整个赤贪教,就不要怪我绝情了!”

    在镜鲂岛,暴疯全权代表天妖王,对赤贪教的修士,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只要给了暴疯口实,他绝对不会对赵一山和孜炎留情!

    孜炎被奚落,拳头紧了又紧,牙齿咬了又咬,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暴疯被赵一山顶撞和冒犯,心里面的火气,从来没有真正的消散过,这次逮着机会了,他指着孜炎骂道:“别以为赵一山是把你当成了兄弟,他只是把你当成了狗腿子而已!赵一山的脑子是用豆腐渣做的,你的脑子就是用大粪做的!哼,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你一次,就骂你一次!……”

    孜炎忍无可忍,反正已经上了贼船,暴疯不会放过自己了,索性豁出去,让暴疯这个老匹夫知道,什么是士可杀不可辱:“老不死的东西,满嘴喷粪!”

    在场的贪使讶然!他们远远躲开了,暴疯绝对会击杀孜炎,站得太近,说不定会被误伤,就算没有被误伤,沾上了血渍,也不会太舒服。

    暴疯冷眼看着孜炎,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

    孜炎针锋相对道:“不好,不好,不好!”

    暴疯的脸上,布满了青气,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哎呦!暴疯大人,您老人家生病了吗?有病得治,不能耽误啊!我这里有疗伤丹药,您老人家要不要服用一粒?”赵一山的头发被鲜血染红,脸上、身上也全是血污,但他的笑容特别灿烂,白色的牙齿也露了出来。

    可在场的贪使,分明感受到了一股煞气,他们避无可避,夹在了赵一山与暴疯之间。

    “难道刚来镜鲂岛,就会被连累致死?”在场的贪使,感觉厄运正在来临,不少人在为自己默哀。

    赵一山将手中的血煞放回了储物袋,向孜炎招了招手。

    孜炎点点头,向赵一山走了过去:“赵道友,你杀了多少三足乌灭?”

    赵一山张开了手掌,五根手指,在所有人的面前晃动了一下。

    孜炎很配合的说道:“杀了五头三足乌灭!你太厉害了!”

    在场的贪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自己,全力施为,最多能击杀一头三足乌灭!

    赵一山摇头道:“不是五头三足乌灭,是五十头三足乌灭!”

    所有人惊掉了下巴,包括暴疯和孜炎!

    暴疯吞服了一粒丹药,脸上的青气消失,冷哼道:“吹牛不打草稿。”

    “不信出去看看。”赵一山施展术法,开始清理身上、脸上和头发上的血污。

    阁楼布置了防御阵法,屏蔽了意念力的查探,无论赵一山说了什么,暴疯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向阁楼外走去了!

    暴疯在前,在场的贪使在后,来到了阁楼外的广场上。

    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前是近五十头三足乌灭的尸体!

    乌灭身如蛟龙,身长十丈,腹下三足一字排开,在躯干上,还有一对长满羽毛的巨大双翅!

    五十头三足乌灭,横七竖八,躺在了广场上,将广场填满,暴疯和十名贪使,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暴疯惊骇莫名:“这个小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实力居然这么强了,与我不相上下!”

    收起了轻视之心,暴疯重新盘算了起来。

    ……………………

    墨竹搭建的阁楼只是入口。

    穿过幽长的甬道,暴疯带着所有人进入了赤贪教的驻地!

    驻地方圆千里,禁止施展轻身术,有防御阵法笼罩!

    这里不仅是赤贪教的驻地,也是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的驻地,各大势力的修士,在杂乱的石屋间漫无目的游荡。

    在甬道出口处,则有一座占地颇宽的石殿,在石殿的大门外,有五名贪使恭恭敬敬的等候着。

    “属下恭迎暴疯大人。”五名贪使齐声道。

    暴疯冷言冷语道:“你们可以滚回五色岛了。”

    五位贪使如蒙大赦,急匆匆与暴疯擦肩而过,冲进了甬道。

    赵一山暗叹道:“镜鲂岛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些贪使急不可耐的离开,连寒暄招呼的客套都省去了!”

    这时,暴疯给在场的贪使下了第一道命令:“将赤贪教的铭元境修士全部叫过来。”

    在场的贪使,每人手中都有一份名册,这些名册,有着妖籍册相似的作用,能定位铭元境修士的位置。

    但暴疯手中没有名册,暴疯是赤贪教在镜鲂岛的掌殿人,他只管着十名贪使,给十名贪使分配任务,至于贪使名下的铭元境修士,他毫无兴趣知道,当然,如果铭元境修士中有漂亮女修,他还是会多看一眼的,老牛吃嫩草的行径,他不是没有干过。

    而暴疯的命令下达后,十名贪使开始依照名册,给自己手下的铭元境修士传音,让他们放下手头上的任务赶来石殿。

    赵一山的意念力被黑色虎影禁锢,只能靠着内力传音,并不能进行远距离的元气传音。

    为了不让暴疯看出端倪,他将手中的名册扔给了孜炎:“你辛苦一下。”

    孜炎已经彻底被赵一山折服,以筑窍圆满境的修为击杀五十头三足乌灭,放在离戮域,绝无仅有!

    这点小事儿,他自然满口应承下来,他还指望着赵一山庇护自己,不让自己被暴疯击杀呢!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暴疯的三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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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赤使亲临镜鲂岛!

    不知内情的铭元境修士,急慌慌的来到了石殿外的广场上,站在了十名贪使的身后。

    由于驻地内禁止施展轻身术,暴疯为了让自己被所有人仰视,跳到了巨大的石台上。

    他对着近万名铭元境修士说道:“从今天起,镜鲂岛归我管了!”

    赵一山立马说道:“暴疯大人,镜鲂岛的三足乌灭也归你管吗?”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孜炎也没有必要唯唯诺诺了,他讽刺道:“别说镜鲂岛,就连整个离戮域,也归人家暴疯大人管辖!”

    暴疯的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赵一山和孜炎屡次冒犯他,他心中的杀机,早已经无法遏制,但赵一山的实力太强,底牌太多,暴疯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必杀的把握前,他不会贸然出手。

    因此,

    他取出了一粒控制心神的丹药,吞服了下去,脸上的青气消失。

    不怒反笑,威胁道:“我暴疯管不了三足乌灭,也管不了整个离戮域,但我管得了你们这些贪使,也管得了你们这些铭元境修士!

    今天,我就把规矩告诉你们。

    不听命令者,必杀!

    不能完成任务者,必杀!

    叛逃者,必杀!

    我执法无情,无论是谁,触犯我的规矩,只有死路一条!”

    上万名铭元境修士胆战心惊,贪使也很惊惧,只有赵一山淡然处之,与身旁的孜炎谈笑道:“破规矩。”

    孜炎毕竟没有赵一山的实力和胆魄,笑容有些勉强:“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暴疯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赵一山浑然不把暴疯放在眼中,因为在赵一山看来,暴疯迟早会被炼化,已经是一个死人,他用不着在意死人。

    暴疯怒气再起,不得不吞服丹药凝神静气。

    强压怒火,暴疯颁布了任务:“距离下一个血仙日,不到三十日了,你们这些贪使,要在血仙日到来之前,砍伐九百根血木!

    贪使有十名,除了孜炎外,每人有一百根血木的任务!”

    孜炎心里面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暴疯冷眼如蛇,盯着孜炎说道:“至于孜炎,你就带人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让通向魔鲂崖的通道保持通畅!这个任务很重要,通道不畅,哼哼…”

    孜炎很不服气,大声叫嚷道:“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一般而言,要三名贪使才行!我一人,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你这是公报私仇!”

    暴疯冷眼环绕整个广场,除了赵一山和孜炎,其他人全部低头,不敢抬头,生怕暴疯找上自己。

    但暴疯岂能放过这些贪使,他厉声问道:“你们告诉我,一名贪使可不可以清理完三足乌灭的粪便?”

    孜炎大声道:“不能!”

    赵一山不知底细,但他乐意与暴疯唱反调:“肯定不行!”

    除了赵一山和孜炎外,还有八名贪使,这些贪使权衡着利弊:“赵一山实力虽然很强,但他只是贪使,也要听命与暴疯!我们更加要听命于暴疯,得罪暴疯,孜炎就是下场。”

    权衡之后,八名贪使开口说道:“一名贪使能将三足乌灭的粪便清理掉!”

    “一定能,只是累一点。”

    “绝对能行!”……

    指鹿为马,众口铄金,孜炎的胸膛起伏不定,他颤声道:“你们睁眼说瞎话,我…我…我…”

    暴疯的怒气平息了下来,他冷冷道:“我什么我!?你的任务就是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保证通道的通畅!”

    赵一山也冷冷道:“暴疯老匹夫,我砍完了一百根血木,能不能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

    包括孜炎在内,

    所有的贪使都很是诧异,心说:“赵一山这是找死!”

    孜炎想要阻止赵一山,但暴疯已经发话了:“你可以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但任务完不成,你同样要被惩罚!”

    暴疯的惩罚,就是虐杀,赵一山冷笑道:“不就是清理粪便吗?这还不容易,完成不了任务,我认罚!”

    孜炎叹气不语,心中大叫:“这次死定了。”

    暴疯哈哈大笑道:“口说无凭,我们签订神魂血誓!”

    孜炎大叫:“不可!”

    签订了神魂血誓,赵一山就算法力通天,也难逃暴疯的毒手!

    不签订神魂血誓,完成不了任务,赵一山还可以凭强横的实力,打败暴疯,获得一丝生机!

    赵一山却已经施展轻功,飞掠到了暴疯的身边:“没问题。”

    在巨大石台下,贪使哂笑着,就连上万名铭元境修士,也哂笑了起来:“这个赵一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暴疯咬破指尖,在半空中连连比划,片刻之后,一道血色符文浮现而出。

    赵一山同样如此,当两人都将符文画完后,赵一山画出的符文,射入了暴疯的识海,暴疯画出的符文,射入了赵一山的识海。

    神魂血誓,就此签订。

    ………...………….

    铭元境修士散去了,他们走向了各自居住的石屋。

    在不平整的碎石道路上,他们哀声叹气。

    “跟着贪使砍伐一百根血木,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去。”

    “你们运气好,只是去砍伐血木而已,我们就惨了,要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有苦又累又脏!完不成任务,还要被暴疯大人杀死。这个孜炎,没事儿干嘛得罪暴疯大人?”

    “知道赵一山吗?”

    “当然知道,赵一山短短一个月,就从游主升任贪使了!千年以来,头一次!”

    “告诉你吧,不是孜炎得罪了暴疯大人,是赵一山得罪了暴疯大人!以后啊,千万不要理会赵一山,否则,像我们这种小角色,暴疯大人随手一指,就能要了我们的小命。”

    “我死定了!”

    “为什么?”

    “我是赵一山的手下,不仅要砍伐血木,还要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死定了,死定了,暴疯大人不会放过我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哎,如果有选择,不来镜鲂岛才好。”

    “我们只是铭元境修士而已,为了破窍丹,为了提升修为,能不来镜鲂岛吗?”

    ……………………

    在一座用石头搭建的府邸中,赵一山与孜炎相对而坐。

    孜炎说道:“砍伐一百根血木,没有那么简单。”

    “为何?”赵一山问道。

    “血木生长的地方,会让人族和妖族修士的法力骤降,魔族修士则魔力骤降,鬼族修士,不仅法力骤降,而且魂魄之力骤降!修士要靠着蛮力,才能砍断一根血木。一般而言,一千名铭元境修士,要花费三个时辰,才能将一根血木砍断。

    想要完成砍伐一百根血木的任务,这三十日功夫,你和你的手下,要日夜赶工了!

    根本来不及赶过来帮我。

    更何况,不止你一个筑窍境修士在砍伐血木,赤贪教的贪使、狂杀坛的杀使、魅狱宫的狱使、阴魇王的魇使,都在砍伐血木!

    生长血木的地方,每一日,只生长一百颗血木,哼,下黑手的修士,大有人在!”

    赵一山笑道:“看来我把问题想简单了。孜炎,你回去吧,我要想一想办法了。”

    孜炎叹气道:“我没有时间回自己的府邸休息了,赵一山,想办法逃命吧!”

    赵一山笑道:“能完成任务,就不用逃命了。”

    孜炎道:“我们绝对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凡是离戮域的修士,都知道这一点,你不是离戮域的修士,恐怕低估了任务的难度。”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慈悲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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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合衣躺在用石头制成粗糙的床榻上。

    寻思着:“黑色虎影禁锢了我的意念力,让我的意念力不能外放,我也就不能探查镜鲂岛的全貌。

    我只好飞上高空,俯瞰整个镜鲂岛!

    成堆的三足乌灭,差点坏事儿!

    好在我的法力恢复了,丹田也复原了,用出冥王七杀剑法后,这些三足乌灭,也就不足为虑,被我杀死了近五十头。

    这展示了我的实力,相信暴疯会对我忌惮有加的!

    哼,暴疯老匹夫,你处心积虑想要整死我,我岂能让你如愿?

    砍伐血木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非常困难,但对于我来说,却相当的简单。

    一百根血木的任务,我会完成的!

    至于孜炎的任务,有了我的帮助后,也不会耽误。

    暴疯老匹夫,你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见识了我的厉害,你如果有自知之明,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了,我也懒得去招惹你这个必死之人。

    但你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一计不成,必生二计,我得防备着你!要是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哼,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禁锢我意念力的黑色虎影,始终是一个麻烦!

    想要摆脱黑色虎影的禁锢,要突破到结丹境才行。

    我要在镜鲂岛驻守五年时间,这段时间,我能成为结丹境修士吗?

    结田丹!我要购买结田丹!

    在镜鲂岛的驻地中,汇聚了四大王者的手下,但筑窍境修士不到五十名!

    这五十名筑窍境修士的手中,有我需要的结田丹吗?难说!

    我不能离开镜鲂岛,但完成五年驻守任务的铭元境修士可以离开!

    看来,我不得不折节下交,笼络一些铭元境修士了!让他们帮我购买结田丹!作为回报,我可以帮助他们成为筑窍境修士!

    这种诱惑,他们不能拒绝!

    而我最应该笼络的铭元境修士,应该是阴魇王的手下!魔族的炼丹术,冠绝离戮域!他们更有可能购买到结田丹!

    可铭元境修士毕竟地位太低,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显然不行。

    万不得已之时,需要想一个办法,去参加拍卖会,将结田丹买到手!

    镜鲂岛!镜鲂岛!镜鲂岛!

    我飞上了万丈高空后,镜鲂岛全貌一览无遗!

    镜鲂岛犹如一只巨大的手臂,有小臂,有手掌,有五根手指。

    镜鲂岛驻地,方圆千里,覆盖了整个手掌!手掌的纹路,则是无数的山脉和峡谷!

    在山脉和峡谷中,则是数万修士的石屋!石屋稀稀落落,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四大聚落!

    这四大聚落,居住着四大势力的修士!

    赤贪教修士的聚落,靠近食指位置。

    狂杀坛修士的聚落,靠近中指位置。

    阴魇殿修士的聚落,靠近无名指的位置。

    魅狱宫修士的聚落,则靠近小拇指的位置。

    至于靠近大拇指的位置,却没有任何修士聚居!

    五指张开,指向了前方一大片黑雾,黑雾滚滚,看不清黑雾之中的情况!

    但我知道,在这黑雾之中,就是魔鲂王鱼的栖息地!

    当血仙日到来之际,黑色浓雾消散,魔鲂王鱼会将一片鱼鳞甩出,四大势力的修士,将争夺这片鱼鳞,到时候,成批的修士将死去!”

    ……………………

    在镜鲂岛的驻地中,

    禁止飞行,禁止施展轻身术!

    而离戮域的修士,根本不会轻功,日行百里已是极限,因此,为了往来的方便,在驻地中,有无数的短距离传送阵法。

    这些阵法,有的是筑窍境修士的手笔,有的是铭元境修士的杰作。

    而使用传送阵法,则需要支付一百块元晶!

    绝大部分铭元境修士囊中羞涩,一百块元晶,足以让他们破产,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与其他势力的修士密切往来!

    而传音符,价值数十块元晶,不是关乎生死的时刻,他们也不会浪费传音符!

    这样一来,绝大部分铭元境修士,只能依附于自己的贪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贪使不好过,他手底下的铭元境修士也不好过,贪使春风得意,他手底下的铭元境修士也将昂首挺胸。

    赵一山钻入了暴疯的圈套,凡是有眼力价的修士,都对赵一山避而远之。

    赵一山手底下的铭元境修士更是如此,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要与赵一山撇清干系。

    赵一山端坐在石凳上,一位铭元境修士站在了他的面前:“贪使大人,这是一百块元晶,你能不能放我离开?”

    赵一山没有拒绝他的元晶,将元晶收入储物袋后:“你可以离开了,从此以后,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去找其他贪使吧,他们却人手,会把你揽入麾下的。”

    这位铭元境修士欢天喜地的走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第二名铭元境的修士找到了赵一山,给了赵一山五十块元晶。

    赵一山收取元晶,让他成为自由身。

    很快的,第三名铭元境修士找到了赵一山,但他只给了赵一山十块元晶。

    赵一山没有嫌少,拿走元晶,答应要求。

    ……………………

    在赵一山的身前,站着四名铭元境的修士。

    一位光头大汉说道:“贪使大人,我的确没有元晶,你老人家就放过我吧!”

    在光头大汉身旁,是一名瘦弱的修士:“我大哥没有说谎,我们身上没有元晶了,你就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一名女修士说道:“贪使大人,我与匕膂被三足乌灭所伤,将身上的元晶,全部用来购买疗伤丹药了,实实在在没有元晶,我求求您老人家,让我们两人离开吧。”

    女修士的身旁,站着一名脸上全是病容的男修士:“狸花,我们不用低声下气求他,他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光头大汉不满道:“匕膂,你别乱说话,贪使大人慈悲为怀,必定会放我们离开的!有人交纳了一块元晶,贪使大人都同意放人了,我们向贪使大人许诺,以后补足一块元晶就是,想来贪使大人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病容满面的匕膂说道:“钟盅,你这是奢望。”

    瘦弱修士反驳道:“我大哥说的是实情,并不是奢望。”

    匕膂说道:“隗肆,你大哥说的是不是实情,问一问贪使大人就知道了。”

    瘦弱修士隗肆扑通一下,跪在了赵一山的面前:“贪使大人,放我们走,我们以后给你一百块元晶!”

    光头大汉钟盅说道:“你老人家法力无边,我们如果耍赖,你大可以将我们击杀!我们贪生怕死,一定不会赖账的。”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钟盅,你嗜赌如命,输掉了身上所有元晶,你赚到了元晶,第一时间一定去赌博,赌博大于性命,我不相信你。

    隗肆,你贪花好色,把元晶全部花在了女修士身上,你赚到了元晶,一定去找老相好,女色大于性命,我怎么相信你?

    倒是匕膂和狸花两人值得相信,不过我缺少人手,只能把你们留下了。”

    光头大汉钟盅和瘦弱修士隗肆很沮丧,他们两人,恨不得与赵一山拼命。

    女修士狸花也非常的不快,她差点指着赵一山的鼻子破口大骂,可赵一山的实力,是她难以企及的,她只有装柔弱才能活命。

    只有病容满面的匕膂很坦然,他说道:“贪使大人,你放走了近千名手下,并不是慈悲为怀,是胸有成竹,我们跟着你,死不了,说不定还能获得天大的好处,聪明人是不会离开的。”

    赵一山眼睛一亮,向狸花笑道:“你的双修伴侣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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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离开了用石头搭建,粗陋的府邸,花费一百块元晶,通过传送阵法,去到了阴魇殿的聚居之地。

    阴魇殿由阴魇王掌控,阴魇王和他的手下,全部是魔族修士,没有哪怕是一名妖族、人族、鬼族修士!

    就连海族修士也没有!

    在离戮域,阴魇殿最为排外,他们不欢迎其他势力的修士闯入阴魇殿的势力范围,更不欢迎外族修士闯入阴魇殿的势力范围。

    他们也非常的团结,无论是谁被欺负,他们都会一拥而上,用人海战术,维护自己人。

    他们的身体高大异常,成年的魔族修士,是人族修士的三倍高!

    来到了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赵一山在粗糙、高大的石屋间穿行,时不时碰到高大异常的魔族修士。

    这些修士,

    无论男女,都对赵一山投以警惕的目光。

    一名铭元境的魔族修士,甚至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监视着赵一山的一举一动,一旦赵一山有所异动,这名魔族修士将叫来同族,一拥而上,用钵大的拳头,砸碎赵一山的胸膛。

    这名魔族修士,全身黝黑,但赵一山看得出来,他非常的年轻,在魔族修士当中,是被使唤的那一类人。

    赵一山突然停了下来,走到魔族修士的身前:“道友,为何跟着我。”

    这名魔族修士,知道赵一山是筑窍境的修士,心中有所敬畏,因此,他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没有…没有跟着你。”

    赵一山训斥道:“胡说,撒谎!自从我进入你们的聚居地后,你就一直在我身后跟着!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名魔族修士愣住了,他心想:“你一名人族修士,闯入了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居然质问我!怀疑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的脑子不够使了,嗫嚅道:“我没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怀疑你会对阴魇殿不利!”

    赵一山冷哼道:“这样说来,你是承认自己跟踪我了?”

    魔族修士再次愣住,心想:“人族的修士都是坏人!最会使诈!我要让魇使大人惩治他。”

    这么想着,他激发了一张传音符,然后怒气冲冲的瞪着赵一山。

    赵一山讽刺道:“魔族修士看上去高高大大,实际上…却十分的小气,被我问出了实情,就耍脾气,找人帮忙,哼,真是给阴魇王丢人!”

    这名铭元境的魔族修士,从来没有与其他势力的修士接触,遇到赵一山这样能言善辩的对手,一时之间,竟张口结舌,根本说不出话来反驳。

    他怒气升腾,明知打不过赵一山,却不管不顾的出手了。

    钵大的拳头,有赵一山的脑袋那么大,速度极快,带着呼呼风声,向赵一山的胸口擂去。

    但赵一山只用了一只食指,就将他威势极大的拳头截住了:“你太弱了。”

    这名铭元境的魔族修士,气得哇哇大叫,扯开了自己的法袍,扯掉了自己胸口浓密的胸毛。

    取出了一把极大的锤子,魔力运转,带着威势,泰山压顶般,向赵一山当头砸下!

    赵一山一把抓住了锤子的锤柄,法力运转,轻易的将锤子夺了过去。

    魔族修士丢失了自己的法器,更加的愤怒了,他连声叫嚷,整个聚居地都能听到。

    片刻功夫,数百名魔族修士,在小小的巷子中聚集,把赵一山的前后左右都堵住了。

    镜鲂岛的防御阵法内禁止飞行,赵一山避无可避。

    可这些魔族修士,全是铭元境的修为,赵一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杀死!

    因此,赵一山好整以暇,

    慢条斯理的说道:“人多,但力量不一定就大。放我离开,否则我不介意教训你们一顿。”

    见过嚣张的修士,但没有见过如此目中无人的狂徒。

    在场的魔族修士,群情汹涌,对赵一山出手了!

    这时,一位筑窍境的魇使出现了,他的身高超过了普通魔族修士一头,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魇使发话,这群铭元境魔族停止了对赵一山的攻击,他们七嘴八舌,闹闹哄哄,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魇使听后,也非常的不快,对赵一山说道:“无论是谁,来到我们阴魇殿的聚居地后,都会被人跟踪,这是阴使大人的命令!”

    赵一山恍然道:“原来如此,为何他们不早说呢?”

    被赵一山倒打一耙,魇使忍住了怒气:“现在说也不晚,不知你这位赤贪教的贪使,有何贵干?”

    赵一山略显错愕,自从他大闹戮心岛之后,离戮域筑窍境以上的修士,没人不认识他,但眼前这位魇使,显然不知道他是谁。

    赵一山说道:“在下是赵一山,前来交朋友的。”

    魇使哼声道:“我们魔族修士,绝不与外族修士交朋友,你可以回去了。”

    赵一山暗暗感叹:“魔族修士果真十分排外,想要买通他们为我办事,恐怕很困难!”

    感叹之后,赵一山笑道:“魇使大人,凡事没有绝对,说不定我们将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魇使厌烦起来:“你现在离开我们的聚居地,这里不欢迎你!”

    赵一山是个聪明人,他看出了魇使的敌意,拧着魇使的意思是不明智的,因此,他选择了退让:“我这就离开,但你得叫他们让开一条道路才行。”

    魇使点点头,对着自己的手下喊道:“都让开。”

    虽然极度不愿意,但魇使的命令大过天,这群铭元境的魔族,挪动高大的身躯,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赵一山摇头苦笑,心说:“这群高大的魔族,还真是够小家子气的。”

    ……………………

    在粗陋,但十分雄伟的石殿中,赤贪教的第一赤使大人正在亵玩一位铭元境的女修士。

    女修士肤白貌美,嗲声嗲气的说道:“暴疯大人,人家可不可以不去砍伐血木?拿着大斧子,砍伐血木,让人家的双手都长上了茧子,好丑啊。”

    暴疯痛快的说道:“不去,有我在,你以后都不用去砍伐血木了,安安心心待在石殿中,但你得把我服侍舒服了才行。”

    女修士的声音,嗲出了水:“人家一定让您…嘻嘻,你摸得我好痒。”

    这时,一位铭元境修士闯进了石殿,跪伏在地,禀告道:“暴疯大人,赵一山今天好奇怪。”

    女修士想要抚摸暴疯的胸膛,被暴疯一把推开了,跌坐在地上,脑袋碰到了地面,她连抱怨一声都不敢。

    暴疯问道:“他干了什么?”

    “禀告暴疯大人,赵一山回到自己的石府后,他手下的铭元境修士,挨个去找他,向他行贿,花费元晶,转投别的贪使。

    赵一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接受了贿赂,放他们离开了!

    只有四名铭元境修士,连一块元晶都没有,无法行贿,被赵一山留了下来!

    这也就是说,赵一山要靠着这四名铭元境修士,完成砍伐一百根血木的任务!

    我敢打保票,赵一山绝对不可能完成任务!”

    暴疯拧眉,然后冷哼道:“他难道能逆天不成?有脑子的人,绝对不可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自作孽不可活,这次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旋即,暴疯问道:“赵一山现在去砍伐血木了吗?”

    “没有,他通过传送阵法,跑去了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结果被人家赶了回来。”

    “哈哈哈,活该!那块地方,本赤使都不会轻易过去!”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挨打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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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让匕膂、狸花、钟盅、隗肆搬入了自己的石府。

    狸花在院落中为匕膂缝补法袍,匕膂为狸花遮挡炎炎烈日,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钟盅和隗肆,则百无聊赖,在府邸中打斗,锤炼自己的法技。

    但隗肆心不在焉,他留恋美色,狸花是中上之姿,他的心思,有一半是放在了狸花的身上。

    因此,隗肆常常被钟盅击飞,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钟盅又一次击飞了隗肆,他将双手环抱胸前:“隗肆,你不用心打斗,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要回去睡觉了!”

    隗肆嬉笑道:“大哥,你回去睡觉吧,我留在院子里,把地面的灰尘打扫一下。”

    在石府中,设有防御阵法,但防御阵法相当的简陋,只能屏蔽意念力的探查,完全不能抵御修士的攻击,也不能让石府保持干净无尘。

    隗肆拿起了大扫帚,

    狠狠的刮着地面。

    石府中扬起了厚厚的灰尘,狸花捂着鼻子,对匕膂说道:“院子里有一只蠕虫,我们回到卧房去。”

    匕膂搂着狸花的腰肢,向卧房走去,这让隗肆是相当的嫉妒,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大白天的,不知道收敛。”

    狸花为之气结,骂道:“不知羞耻的人,总以为别人也不知羞耻。”

    隗肆正想还嘴之时,赵一山走入了石府,他问道:“到底是谁不知羞耻了?”

    隗肆不敢搭话,狸花指着隗肆说道:“这个人长相猥琐,一看就知道,他不知羞耻。”

    赵一山哼了一声:“隗肆,跟我进卧房。”

    隗肆暗叫倒霉,跟在了赵一山身后。

    ……………………

    在赵一山的卧房内,赵一山与隗肆相对而坐,他说道:“给我说说,怎么和阴魇殿的魔族修士打成一片,说明白了,我给你一万块元晶。”

    隗肆不敢置信,这样的好事居然能让他碰上,他不解道:“为什么不找其他三个人?”

    赵一山的话,差点让隗肆气吐血:“他们不好色,不会到处乱窜,你好色,应该常去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

    隗肆说道:“您这么直接,让我很难接受。”

    “这样的话,我让钟盅进来。”赵一山作势送客。

    隗肆忙道:“我口齿伶俐,让我来。

    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是镜鲂岛最封闭的所在,他们排外,他们会跟踪一切进入聚居地的外来修士。

    一般的修士,很难和他们有所交往,更别说打成一片了。

    但我能!

    为了能与魔族女修士共效于飞,我多方打听,终于从一名老鸨子口中探知一些有用的情况。

    魔族修士身体强壮异常,蛮力极大,在砍伐血木之时,他们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

    我们赤贪教的铭元境修士,一千人要花费整整三十日的功夫,才能完成砍伐一百根血木的任务。

    但魔族修士,一千人只需要十日功夫,就能完成任务。

    因此,在镜鲂岛中,魔族修士是最清闲的,他们完成任务后,无事可做,每日夜间,便会在魔涛广场聚集,少则数百人,多则数千人,上万人。

    他们喝着魔族酿造的烈酒,口里大声呼和着,并把一根血木点燃,绕着血木,癫狂的起舞!

    等到血木燃尽,天色将明之时,他们便会互相击打身旁之人的胸膛,谁的力量越大,谁就能赢得身旁之人的尊敬!

    说实话,我至今不明白魔族修士为什么会有这么反常的行为。”

    赵一山闻言,呵呵笑道:“看来你没有少挨打吧?”

    隗肆解开了自己的法袍,露出了自己的胸膛,头颅般大小的拳印,历历在目:“岂止没有少挨打,

    我简直是被虐待!

    论蛮力,我这名人族修士,肯定远远不如魔族修士。

    每次去到魔涛广场,我肯定是最弱的那一名!

    而且他们见我是外族修士,联起手来,每人都要打我一拳。

    等他们都走完的时候,我已经不成人样了!

    好在我有疗伤丹药,能很快恢复伤势,不然的话,也不能预见您这位睿智的贪使大人了!”

    赵一山训斥道:“别拍马屁,说正事。”

    隗肆尴尬一笑,接着说道:“我的打,没有白挨。

    被魔族修士打了一年,几乎所有魔族修士都已经认识了我。

    每次我去到魔涛广场,他们对我,都是相当的热情。

    所以啊,想要和魔族修士打成一片,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隗肆言毕,看着赵一山,等待赵一山把一万块元晶给他。

    但赵一山哪儿能这么轻易,就把元晶给隗肆,他说道:“我们先去砍伐血木,完成了任务后,我们再去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与那些排外的魔族修士打成一片!”

    隗肆着急了,他急忙问道:“贪使大人,我的元晶呢?”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等我确认你没有说谎后,自然会把元晶给你。”

    隗肆赌咒发誓道:“贪使大人,我句句属实可靠,绝对不会欺骗您!您现在就把元晶给我吧!”

    赵一山摇头道:“不行!”

    顿了一顿,赵一山接着说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们会很忙的。”

    隗肆心说:“加上你这位贪使,我们一共才五人!

    五人砍伐血木,不忙才是怪事!”

    可隗肆哪儿敢说出心里话,他叹着气,离开了赵一山的卧房,来到了院落中。

    ……………………

    隗肆的沮丧,一眼可知。

    钟盅、匕膂、狸花没有离开院落,他们正等着隗肆。

    钟盅是隗肆的大哥,见隗肆垂头丧气,急忙问道:“贪使大人惩戒你了?”

    隗肆说道:“那倒没有,但明天我们将去砍伐血木了。”

    提到砍伐血木的任务,所有人都明白隗肆为何沮丧了。

    以五个人的力量去砍伐血木,无异于天方夜谭,滑稽荒诞至极。

    狸花叹气道:“匕膂,我们永远都完不成任务了吧?”

    匕膂说道:“虽然我心里也没底,但我相信贪使大人的能力,他说可以完成任务,我们应该就能完成任务吧。”

    钟盅悲观的说道:“难…完全不可能。”

    ……………………

    已经是晚上了,月光被乌云遮住。

    孜炎说道:“赵一山,你把我给害死了!”

    “我怎么害你了?”赵一山不解道。

    孜炎说道:“你是不是让手下的铭元境修士离开了?”

    赵一山点头道:“有这么一回事儿,但也不尽然,我的手底下,还剩下四名铭元境修士。”

    孜炎哈哈苦笑:“赵一山啊,赵一山!我们正缺少人手,你居然还放入走!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赵一山说道:“别着急,最多后天,你就会安心了。”

    孜炎大摇其头:“我怎能安心?我手底下的铭元境修士,也要求我放他们离开!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去执行任务的。”

    赵一山笑道:“不去执行任务也好,那就在各自的石屋里好好待着。”

    孜炎说道:“你的心真大!火烧眉毛,居然一点儿也不着急。看来我白来了。”

    赵一山笑道:“放宽心,最多后天,我就来找你。”

    孜炎叹气道:“好吧,我放宽心!”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三板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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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明,赵一山带着匕膂、狸花、钟盅、隗肆向一处传送阵走去。

    一路行来,无数的铭元境修士,对他们投以好奇、轻蔑、同情的目光。

    钟盅浑身不得劲,向隗肆传音道:“等会儿到了血木生长的地方,我们躲着点儿他们。”

    隗肆道:“有贪使大人为我们撑腰,何必躲着他们?”

    钟盅道:“到了血木生长的地方,法力被压制,贪使大人一个人,打得过上千人吗?”

    隗肆道:“…好像打不过…我们要被欺负了!”

    钟盅道:“何止被欺负,被他们围杀也是有可能的。”

    隗肆叹气道:“倒霉…可我们又逃不掉,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将赚取的元晶剩下来。”

    钟盅道:“依我看,

    就算我们交纳了元晶,他也不会放我们走掉的。”

    隗肆叹气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哥,我们已经来到了传送阵这里。”

    ……………………

    传送阵不止一个,它们聚集在一起,大大小小的传送阵,一共有上百个!

    但前往血木生长地的传送阵,却只有一个,暴疯在此处坐镇。

    暴疯向在场的上万名修士说道:“前往血木生长之地砍伐血木,是极为重要的任务!完成任务,我们就有可能获得魔鲂王鱼的鳞片,否则,将与魔鲂王鱼的鳞片无缘。

    因此,按照贪使的实力强弱,我会让最强的贪使,第一个使用传送阵!

    只有这样,他才能带领着自己的手下,与其他势力的修士进行抗衡,为我们赤贪教,获得更多的血木。

    第一个使用传送阵的修士就是…”

    在暴疯的安排下,一个个贪使,带领着自己的手下,通过传送阵,抵达了血木生长之地。

    赵一山是最后一个使用传送阵的贪使,暴疯对赵一山说道:“你恐怕连一根血木也砍不断!自杀,或者等着被我杀死,你应该做出一个选择了。”

    赵一山没有回应暴疯,他对身旁的隗肆说道:“暴疯大人好像真的疯了!我明明能完成任务,他却张口胡说八道,看来啊,他会短命的。”

    隗肆哪儿敢接茬,他支支吾吾,连一个屁都没敢放。

    暴疯怒极冷笑,激发了传送阵,把赵一山他们送入了血木生长之地。

    血木生长之地,在镜鲂岛的手臂处,方圆百里大小的一块地方。

    赵一山、匕膂、狸花、钟盅、隗肆进入此地后,并没有忙着去砍伐血木,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坳,激活了此处的防御阵法。

    赵一山对着狸花说道:“你镇守在此处,不用去砍伐血木。”

    隗肆被狸花奚落过,他反对道:“贪使大人,我们的人手本来就奇缺,你让狸花镇守此处,我们更加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赵一山反问道:“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赵一山不冷不热,但隗肆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力,他自知失言,讪笑道:“属下不敢。”

    赵一山训斥道:“本贪使虽然随和,但并不意味着你们能蹬鼻子上脸!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本分,本贪使就不会亏待你们,否则,本贪使的手段,你们也有所耳闻吧!

    此处防御阵法,是本贪使囤积血木之地,责任重大,狸花心细如发,由她镇守此地,我最为放心,至于你们几位,就不要妄图偷懒了!”

    “不敢!”“不敢!”“不敢!”见赵一山发火,隗肆、钟盅、匕膂连声表态。

    赵一山点点头,向山坳外冲去,三名铭元境的男修士,紧随其后。

    ……………………

    站在了一处山峰的峰顶,

    赵一山极目远眺。

    在他的眼前,方圆百里之地,有数百个圆锥形的小山包。

    每一个小山包的山顶,只有一颗血木,有的血木已经成熟,有的血木却正在生长,赵一山仔细辨认,成熟的血木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颗。

    四大势力的铭元境修士,在各自头领的指挥下,正在围着一颗颗血木,用斧子用力砍斫着。

    笃笃笃,钝器跺地的声音传来,血木的木质坚硬,斧子落在血木的茎干上,犹如蚂蚁啃在木棍上,不见木屑纷飞,也不见砍痕。

    只有魔族修士汇聚处是例外。

    他们身高体壮,硕大的斧子下去,血木的茎干上,就会留下大大的砍痕,百人合抱的血木,在上千名魔族修士的砍斫下,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摇摇欲坠!

    赵一山当先冲下了山峰,向一颗成熟的血木冲去,给身后的三名手下传音道:“你们不用砍伐血木,合三人之力,把血木抬到防御阵法内即可。”

    匕膂、钟盅、隗肆甚是不解,可这是赵一山的命令,他们不敢不遵从,纷纷说道:“属下遵命。”

    很快就爬上了圆锥状的小山包,站在了血木之下。

    百人合抱的血木,犹如巨大的大厦,伫立在赵一山、匕膂、钟盅、隗肆的眼前。

    赵一山尝试着运转法力,发现法力滞涩,运转不畅。

    他用血煞挥出了一剑,光刃不再璀璨,它黯淡无光,射向了血木,在血木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赵一山摇头叹气道:“看来只有用蛮力砍断这颗血木了。”

    匕膂、钟盅、隗肆三人闻言,心想:“我们的贪使大人,终于明白血木的厉害了!我们三人可以将血木合力抬走,但却砍不断血木!”

    可赵一山取出自己的斧头后,三人惊呆了:“这把斧头怎么这么大?”

    赵一山笑道:“别吃惊,这是魔族修士制造的斧头,花了我整整一万元晶!”

    斧头长十丈,斧柄很细,赵一山双手可握,但斧面巨大,有房屋般大小!

    这样一柄斧头,因为材质特殊,其重量可比百人合抱的血木!

    赵一山凭借蛮力,可以将斧头轻易拿起来,这让匕膂、钟盅、隗肆异常的骇然!

    他们心想:“就算是魔族修士,也只能勉力将这把巨斧举起,但贪使大人却游刃有余,他难道吃了大力丹不成?可大力丹异常难练,魔族修士也只有阴魇王,数位阴使才有大力丹!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大力丹?”

    他们吃惊骇然,赤贪教其他几位贪使也相当的骇然!

    自从进入了血木生长之地,他们便一直用意念力留意着赵一山。

    当赵一山拿起巨斧的时候,他们心想:“赵一山要干什么?”

    赵一山很快给出了答案,他挥动巨大的斧头,狠狠的砍在了血木的茎干上!

    血木剧烈的晃动,十丈长的豁口出现在了血木的茎干上!

    这一砍,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除了魔族修士,其他势力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都看向了赵一山!

    血木生长之地,方圆百里,以修士的目力,能清楚的看见赵一山再次挥出了斧头。

    斧头准确的砍在豁口上,豁口扩大,血木摇摇欲坠。

    赵一山再接再厉,第三次挥出了巨斧。

    豁口贯通血木的茎干,血木向下倒去!

    匕膂、钟盅、隗肆只顾着惊叹,忘记了躲避,要不是赵一山推开了他们三人,他们恐怕要被血木压扁。

    匕膂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贪使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钟盅也问道:“这不符合常理,您服用了大力丹吧?”

    隗肆惊叹道:“贪使大人,您是…是最厉害的修士!”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砍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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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没有回答匕膂、钟盅、隗肆三人,他轻笑道:“把血木抬走吧!”

    匕膂、钟盅、隗肆也笑了起来,他们曾经怀疑赵一山能否完成任务,现在他们知道了,赵一山一定能完成任务,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了!

    抬血木虽然是粗苯的活计,但比起砍伐血木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美差。

    三人前中后,将血木抬了起来,迈着轻快的步子,向防御阵法走去,让血木入库。

    ……………………

    赵一山悠闲的坐在一棵血木之下。

    血木高千丈,茎干光秃秃,没有枝丫,没有叶子,在血木的顶端,则有着一片极大的绿叶。

    绿叶如同扇面,随风轻摆,投下的树荫,将赵一山遮挡住了。

    赵一山没有急着将血木砍倒,他打量着方圆千里之地。

    血木生长之地极高,

    让赵一山有了很好的视野,方圆千里之地,尽收眼底。

    这片地域,没有河流,没有森林,没有湖泊,没有沼泽,一切与水相关的东西,都看不见,找不着。

    成片成片,板结的岩石,散落在这片地域,如同手臂上的死皮。

    这些岩石风化严重,龟裂着,大风吹过,成堆的碎石掉落下去,砸在地面,带起大片大片的粉尘。

    而在这些板结的岩石上,一只只三足乌灭向血木生长之地张望。

    还有一些三足乌灭,张开双翅,激起粉尘,腾空而起,向血木生长之地飞来,在赵一山等人的头顶盘旋。

    赵一山寻思:“这些三足乌灭,从来不攻击双脚沾地的修士,可修士的双脚一旦离地,他们就会发动最凌厉的攻势!

    这种习性,真是奇怪!

    而且在镜鲂岛上,除了修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活物,这些三足乌灭,是如何繁衍生存下来的?”

    赵一山略作寻思,就打算让四名手下,为他答疑解惑。

    此时,匕膂、钟盅、隗肆已经从山坳返回,正在冲向圆锥一般的小山包,冲向山顶的赵一山。

    赵一山站起来,取出了巨大的斧子,照着身前的血木,就是三板斧下去。

    血木摇摇欲坠,大风一吹,血木吱呀一声,向地面倒去。

    在其他小山包上,正在奋力砍伐血木的赤贪教贪使,眼红心热,他们因嫉生恨:“大家同样是贪使,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他却悠闲自得?”

    那些千方百计,花费元晶,离开赵一山的铭元境修士,也是对匕膂、钟盅、隗肆嫉恨交加:“我们付出了元晶,却要撅着屁股累死累活,他们什么都没有付出,却可以轻松获得血木,这不公平!”

    但他们完全忘记了,留在赵一山身边,就是最大的付出!

    不管匕膂、钟盅、隗肆是否愿意,暴疯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赵一山的嫡系,这样一来,只要赵一山遭殃,他们也会遭殃!

    在赵一山展现实力之前,钟盅和隗肆已经密谋着逃跑了。

    但赵一山的三板斧,让他们两人彻底改变了想法,跟着赵一山,有酒喝,有肉吃,好玩,好耍,还有元晶!

    这在镜鲂岛,简直是最美、最舒爽的事情了。

    改变了想法,两人立马成为了赵一山最忠实的狗腿子。

    血木已经倒下,钟盅和隗肆抢先抬起了血木,并对匕膂喊道:“别磨蹭,我们要抓紧时间。”

    匕膂张张嘴,想要奚落两人,但想到身后的赵一山,他没有说话,双手插入血木之下,用力一举,就将血木抬了起来。

    三人没有休息,吭呲吭呲,抬走血木,飞快的奔向了狸花所看守的防御阵法。

    ……………………

    狸花坐在巨大的血木上,对镜梳妆。

    让她意外的是,

    匕膂三人不到一刻钟功夫,抬着血木返回了她这里。

    她给匕膂传音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匕膂回答道:“全靠着贪使大人。”

    狸花问道:“贪使大人把别人砍伐的血木抢了过来?”

    匕膂回答道:“贪使大人用三板斧,砍断了血木。”

    这是狸花第二次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依旧不敢相信:“抢血木比砍伐血木容易太多了,贪使大人为何舍易求难?”

    匕膂说道:“贪使大人不屑于抢血木。”

    狸花将梳妆镜收起来,对匕膂说道:“我要去看看贪使大人砍伐如何砍伐血木。”

    匕膂犹豫片刻道:“我接替你,守在防御阵法处。”

    就这样,狸花、钟盅、隗肆向长着血木的小山包跑去,匕膂留了下来。

    三人即将赶到小山包的时候,赵一山取出巨斧砍伐血木!

    崆!崆!崆!三板斧下去,巨大的血木倒下,地面震动,灰尘蔽天!

    狸花捂着口鼻,走到了赵一山的身旁:“贪使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狸花擅离职守,赵一山皱眉道:“别问我怎么做到的,你们赶紧搬运血木!”

    狸花嫣然一笑道:“贪使大人别急,且听我说!

    您一边砍伐血木,一边等着我们搬运血木,速度太慢!

    要我说,您大可以将无人砍伐的血木全部砍倒在地,然后宣布血木的归属,我们再慢慢搬运血木,这样的话,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血木了!”

    赵一山闻言,略作思量,便点头道:“就这么办。”

    旋即,赵一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另外一处长着成熟血木的小山包。

    赵一山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另外一处小山包的山顶上。

    挥动巨斧,血木摇摇欲坠,赵一山冲向了另外一处小山包……

    狸花、钟盅、隗肆张大了嘴,看着鬼魅一般的赵一山,心中简直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因为赵一山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就砍断了五十四棵成熟的血木!

    在血木生长之地,四大势力数万修士也都停止了砍伐血木,魔族修士也不例外。

    他们看怪物一般看着赵一山。

    赵一山则清了清嗓子说道:“都给我听清楚了,这五十四根血木全部是属于我赵一山的,你们别想染指!”

    赵一山的话,震慑了在场的修士,他们心想:“你就是一个怪物,谁敢招惹你?”

    但就是有这么一位鬼族的修士不信邪。

    众所周知,鬼族修士的脑袋缺一根弦,结丹境以下的鬼族修士,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

    他们见赵一山强横无礼,心中自然是不平。

    一位最为莽撞的鬼族狱使,冲向了赵一山,张开大嘴,吐出了白色胎光!

    胎光状如婴孩,不等赵一山做出应对,射入了赵一山的识海之中!

    赵一山立刻呆立当场,双目失神。

    这位莽撞的狱使,得意大笑道:“看起来很厉害,结果却只是样子货而已!面对我们鬼族的魂魄攻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魔族的魇使、鬼族的狱使、人族的杀使全都高兴了起来,但赤贪教的贪使,深知赵一山的厉害,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果不其然,赵一山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让自己的双眼恢复了神采!

    而在赵一山面前得意大笑的狱使,则一头栽倒,虚幻的身形,消弭于半空之中。

    赵一山杀死了这名狱使!

    所有人凛然惊惧!

    赵一山冷哼一声:“别想着对付我,否则后果…就像刚才的狱使!”

    掷地有声!但赵一山却暗叫侥幸,要不是黑色虎影误杀了闯入他识海中的胎光,死的那一个人,很可能是他自己!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血木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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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坐镇血木生长之地,匕膂、钟盅、隗肆搬运血木,狸花返回了防御阵法,在阵法内梳妆打扮。

    当日过中天之时,被赵一山砍倒的血木,全部被运入了防御阵法内。

    而此时,其他修士也将自己的血木砍倒。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不再争抢小山包,争抢血木,因为没有多余的血木让他们去争抢。

    他们的收获很惨淡,只有一根血木,或者两根血木!

    魔族修士的收获倒是要多一些,但每名筑窍境修士,也没有超过三根血木。

    这些修士,早早的返回了各自的聚居地,向自己的结丹境修士禀告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名叫箜律的修士,跪在了暴疯的面前:“禀告暴疯大人,赵一山不知使用了什么妖法,只用三板斧,就能砍倒一棵血木,短短三个时辰,他就砍倒了五十六根血木!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

    他明日就能完成砍伐百根血木的任务。”

    暴疯的脸上,青气浮现而出,心想着赵一山就如同黑铁蚊子,你抓不住,打不死,但它却能烦死你!

    在暴疯的身旁,有一名年轻漂亮的铭元境女修士。

    这名女修士想要用自己的“温柔”去抚慰暴疯,揉着暴疯的胸口:“区区一名贪使而已,暴疯大人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将他给杀死。”

    暴疯脸上的青气更盛,在他看来,这名女修士是在嘲笑他无能,区区一名贪使而已,他这位结丹境的第一赤使,却始终对赵一山无计可施!

    暴疯怒吼一声,一把抓碎了女修士的头颅,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箜律跪伏在地上,胆战心惊,一句话都不敢说。

    盛怒之下,杀死了漂亮的女修士,暴疯突然有些后悔,毕竟这名女修士的姿色在镜鲂岛无人可比,以后他只能让次一等的货色,进入自己的寝殿了。

    吞服一粒静心凝神的丹药,暴疯对战战兢兢的箜律说道:“继续监视赵一山,不要轻举妄动。”

    箜律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只有暴疯才能解决赵一山,他这种小角色,是万万不敢对赵一山出手的。

    他连忙应承道:“属下一定严密监视赵一山,不辜负暴疯大人的厚望。”

    ……………………

    赵一山、匕膂、狸花、钟盅、隗肆返回了粗陋的石府之中。

    钟盅和隗肆两人,不停的恭维着赵一山:“贪使大人,您是最厉害的筑窍境修士,在这镜鲂岛上,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我们早就知道了您的厉害,所以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您。”

    “贪使大人,明日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我们剩下大把大把的时间,何不去快活快活?”

    赵一山打断了钟盅和隗肆的恭维,对两人说道:“我们的任务不只是砍伐一百根血木,还包括了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没有时间去快活。”

    钟盅和隗肆苦着脸说道:“贪使大人,我们可不可以不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

    赵一山肃然道:“不可以。”

    一想到要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不仅钟盅、隗肆苦着脸,狸花更是心里犯怵。

    她给赵一山传音道:“我能不能待在石府中,为你们清洗法袍?”

    赵一山不是不近人情的冷血之人,狸花今日建言有功,他同意了狸花的请求:“好好待在石府,清洗法袍并不轻松!”

    狸花松了一口气,清洗法袍可比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轻松太多了!

    她自然对赵一山千恩万谢。

    这时,

    孜炎哈哈大笑着走入了赵一山的石府:“赵一山,你太厉害了!一日之内,就砍倒了五十六根血木!我无法想象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一山迎了出来:“孜炎,我告诉过你,不要着急,要安心,这一下,你相信我了吧?”

    孜炎哈哈大笑道:“我相信!百分之百的相信,万分之万的相信!你这一手,让我手底下的铭元境修士统统老实了!

    他们不再想着离开,只盼着你早点来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

    有你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将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任务。”

    赵一山戏谑道:“你们轻松了,我可就要累死累活了。”

    孜炎哈哈大笑道:“你能轻轻松松杀死五十头三足乌灭,肯定能轻轻松松的将三足乌灭的粪便清理干净!”

    ……………………

    镜鲂岛形如手掌。

    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靠近食指位置。

    这根食指,长达上千里,但食指与手掌的交界处,却断裂了开来。

    裂口宽千丈,裂口之下,则是灰黑的巨大海浪!

    每当血仙日到来之际,赤贪教的修士,必须用血木搭建出桥梁,连通手掌与食指!

    只有这样,赤贪教的贪使,才能通过桥梁,冲入食指,去抢夺魔鲂王鱼射出的鳞片!得到魔鲂王鱼鳞片的贪使,也才能通过桥梁,返回赤贪教的聚居地!

    因为在镜鲂岛,不能飞行,一旦飞行,就将被成群的三足乌灭围攻!

    特别是血仙日到来之际,数十头地阶实力的三足乌灭,在裂口处盘旋,一旦发现修士飞上了天空,它们就会给予致命一击,它们的围攻,足以让结丹境的修士身死道消,也足以让离戮域四大王者脱一层皮!

    没有这群地阶实力的三足乌灭,四大势力的修士,也用不着费力不讨好的砍伐血木,搭建桥梁了!

    最让镜鲂岛修士无可奈何的是,每当血仙日结束之后,他们费尽力气搭建的血木桥梁,会被成群结队的三足乌灭破坏掉!

    这样一来,他们就得想办法重新砍伐血木,重新搭建桥梁!

    这种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苦力活,让镜鲂岛苦不堪言,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处宽大的石台远远的伸出了临海的悬崖!这处石台与食指相隔最近,赤贪教的修士,只能在这里搭建桥梁,否则,血木将不够使用。

    此时此刻,赵一山与孜炎站在了石台与手掌的交接处。

    在他们的眼前,是堆满石台的粪便,这些粪便,滚圆滚圆,如同圆珠,散发着恶臭!

    这些圆珠黏着地面,却放不稳血木,不将它们清理干净,则无法用血木搭建桥梁。

    赵一山问道:“我们何不游过去?”

    孜炎解释道:“我们站在地面上,三足乌灭不攻击我们,一旦我们飞行,或者进入水里,它们便会发动攻击!毕竟三足乌灭以魔鲂鱼为食,我们跳入海水之中,夹杂在魔鲂鱼之间,会被三足乌灭误认为魔鲂鱼的。”

    赵一山接着问道:“三足乌灭为什么不将石台击垮?”

    孜炎解释道:“三足乌灭不会攻击石台,永远不会!但我们不知道原因!”

    赵一山指着裂口对面问道:“食指处,为何也有修士?”

    孜炎解释道:“每当血仙日到来之际,就会有一批修士进入食指处驻守!但他们只能驻守一月时间,因为在食指处,他们会越来越虚弱,直至完全动弹不了!

    他们驻守在食指处,一来可以抢夺魔鲂王鱼的鳞片!

    二来,他们可以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让我们可以完成血木桥梁的搭建!”

    听到这里,赵一山心中一突:“暴疯如此的阴险,他要是命令我在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我岂不是要死定了?

    他是赤使,我必须遵守他的命令,违命不遵,天妖王那里交代不过去!可要是遵守命令,我怎么逃出生天?”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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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了特制的法袍,赵一山与孜炎,只露出了眼睛,就连鼻子都没有露出来,因为他们是修士,除了吐纳之时,并不需要呼吸。

    在他们的身后,是近万名铭元境的修士。

    这群修士,眼巴巴的看着赵一山的孜炎,等待两人将滚圆的三足乌灭粪便搬起来。

    他们是铭元境修士,三足乌灭的粪便,死死地粘在了地面上,以他们的修为和实力,完全搬不动这些滚圆的粪便!

    赵一山与孜炎,分别站在了一颗粪便之前,粪便与他们同高。

    虽然两人没有呼吸,但粪便的恶臭,依然让他们非常的难受。

    恶臭扑面而来,两人的眼睛,都火辣辣的疼痛。

    在赵一山砍伐血木的两日时间里,孜炎一直在石台处搬动恶臭难忍的粪便,他为赵一山做出示范,双手抱住了滚圆的粪便,法力狂涌,废尽力气,

    用了整整半盏茶的时间,才将一颗粪便搬起,然后将粪便扔给了身后的铭元境修士,十名铭元境修士,合力抬起了这颗粪便。

    这十名铭元境修士,同样只露出了双眼,抬起粪便,就往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跑去,将粪便放在了楣林之中,让粪便成为楣树的养料!

    在这十名铭元境修士抱着粪便跑向楣林时,赵一山已经抱住了一颗滚圆的粪便,法力运转,啵的一声,就轻易的将粪便搬了起来。

    随手向后一扔,十名离他最近的铭元境修士,得到了这颗粪便。

    孜炎感叹道:“赵一山,你的法力之强横,让我望尘莫及。”

    赵一山说道:“别花时间感叹了,这里有成堆的粪便,我们要抓紧时间。”

    言毕,赵一山抄起了一颗滚圆的粪便,将其搬了起来,向后一扔,另外一名铭元境修士得到了粪便,抱着粪便跑向了楣林。

    ……………………

    赵一山的加入,使清理三足乌灭粪便的任务,变得简单了很多。

    孜炎搬动一颗粪便,赵一山便能搬动十颗粪便。

    粪便被赵一山和孜炎扔向了身后的铭元境修士,近万名铭元境修士,忙碌了起来。

    他们抬着散发恶臭的粪便,跑向楣林,再跑回石台。

    当他们跑回石台的时候,赵一山或者孜炎,便会把一颗粪便扔给他们。

    他们始终奔跑着,不能休息。

    而赵一山也不打算休息,他对孜炎说道:“早点将三足乌灭的粪便清理完,我早点去魔族的聚居地转转。”

    孜炎不清楚赵一山的用意,但他并没有追问赵一山,因为赵一山的秘密必定不少,他知道得越多,危险越大!

    在这一点上,孜炎很聪明,他的沉默,赢得了赵一山的好感。

    夜以继日地清理粪便,石台上的粪便,迅速的在减少。

    眼见着粪便将被清理干净,一群三足乌灭飞到了石台的上空,噗噗噗,一颗颗滚圆的粪便,从天而降。

    赵一山与孜炎慌忙避让,粪便砸中,虽然不痛不痒,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这群三足乌灭飞走后,石台上多出了近千颗粪便!

    孜炎相当的懊恼,赵一山却轻笑道:“千颗粪便,半日功夫就能清理干净,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一山不等孜炎说话,立马搬起了一颗粪便,扔给了身后等待的铭元境修士。

    清理粪便,三足乌灭不定期的排下粪便。

    赵一山和孜炎,花费了十日功夫,终于将石台上的粪便清理干净!

    这个时候,赵一山对孜炎说道:“剩下来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孜炎点头道:“放心吧,

    我每日都会带着手下来到这里,一旦三足乌灭排下了粪便,我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些粪便清理干净的。”

    赵一山从平整的石台上,向裂口对面的食指望去,在那里,有数万名铭元境修士,正跟着自己的贪使,在清理成堆的粪便。

    赵一山问道:“有没有人可以在镜鲂岛的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

    孜炎楞了一下,不知道赵一山的用意,他果断的摇头道:“没人可以!包括暴疯,包括天妖王。”

    赵一山点点头,眉头深锁。

    ……………………

    终于返回了自己的石府,赵一山的身后跟着异常疲乏的匕膂、钟盅和隗肆。

    他们四人身穿沾染粪便的特制法袍,一路行来,行人避之不及。

    隗肆骂骂咧咧的说道:“不识好歹,没有我们搬运三足乌灭的粪便,就抢不到魔鲂王鱼的鳞片,谁也甭想好过!”

    赵一山打断道:“我们身上散发着恶臭,他们情有可原,不用苛求他们。”

    隗肆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当他们四人走入石府之时,狸花已经等候多时,确切的说,狸花是等候匕膂多时。

    她看也不看其他三人,走向了匕膂:“快把法袍脱下来,我替你清洗。”

    隗肆阴阳怪气道:“好一个狸花,眼里只有匕膂,居然没有我们的贪使大人。”

    狸花自知怠慢了赵一山,并没有对隗肆反唇相讥,她笑颜如花,走向了赵一山:“贪使大人,将法袍交给属下吧!”

    赵一山嗯了一声,脱下特制法袍,扔给了狸花,径直走入了自己的卧房。

    片刻功夫,细微的喊声传入院落,匕膂与狸花对望一眼,钟盅与隗肆对望一眼,心说:“我们的贪使大人,居然也有疲累的时候!”

    ……………………

    赵一山在熟睡的时候,石府之外,聚集了不少的铭元境修士。

    这些修士,带足了元晶,企图重新成为赵一山的手下!

    但他们被钟盅和隗肆联手挡在了门外。

    隗肆哼气道:“想当初,我和大哥向你们借元晶,你们一个个的,全都说自己没有元晶,现在倒好,一个个的,兜里面装满了元晶!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两人吗?想要重新投入贪使大人的麾下,没门儿!”

    钟盅心中的怨气,不必隗肆少多少,他莽声莽气的说道:“贪使大人正在休息,你们不要打扰他老人家。”

    聚集在头门外的铭元境修士,群情汹涌,他们吵吵嚷嚷道:“你们两人让开,这里是贪使大人的府邸,不是你们两人的府邸,我们要见贪使大人。”

    “你们两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赶紧让开!”

    “贪使大人不会那么小气的,更何况,我们带足了元晶,他老人家就算看在元晶的份上,也会让我们成为手下的。”

    钟盅和隗肆,异口同声道:“不行,不要痴心妄想了!”

    头门外,又是一阵乱糟糟的叫嚷声。

    狸花和匕膂正在清洗特制法袍,法袍上的粪污,必须用楣树的树汁才能清洗干净。

    而楣树的树汁,也散发着恶臭,两人心烦气躁,听不得门外的吵吵闹闹。

    他们拿起了满是粪污的特制法袍,冲到了头门处,对门外吵嚷的铭元境修士吼道:“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成为了贪使大人的手下,也只有去搬运三足乌灭的粪便!

    自己闻闻,如果数年的时间,你们都逃不过这股味道,这日子好过吗?”

    这些吃回头草的铭元境修士犹豫了,三足乌灭的粪便,臭气熏天,他们受不了!

    可有了赵一山的庇护,他们的性命至少无忧,片刻之后,他们又吵吵了起来:“不行,我们要见贪使大人。”

    赵一山被吵醒,大为火光,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异常,严厉异常:“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再吵吵闹闹,我杀无赦。”

    赵一山的态度,让这群铭元境修士彻底断了念想,他们垂头丧气,离开了赵一山的石府。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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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睡了一日一夜,赵一山养足了精气神。

    盘坐于床榻之上,心中寻思:“我来自东南域,并非离戮域的修士。离戮域的修士不会内功,但我的内功登峰造极。

    血木生长之地抑制法力、魔力、魂魄之力,但并不抑制内力!

    因此,我能用巨斧,轻而易举的砍断血木,但其他修士却不能!

    有内力傍身,就算暴疯狂性大发,让我砍伐一千根血木,我也能完成任务!

    暴疯老匹夫,等我突破到结丹境,就想方设法推你一把,让你突破到凝形境,让离戮域四大王者来收拾你!

    老匹夫,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知情识趣,不再招惹我的话,我便让你多活一些日子。

    但你不识好歹的话,我也就只能送你一程了。”

    “钟盅、隗肆,

    你们两人给我进来。”赵一山大喊一声,钟盅和隗肆两人,从床榻上翻身而起,冲进了赵一山的卧房。

    隗肆人未进屋,声音先至:“贪使大人,您可总算醒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死你了!”

    别说赵一山受不了,就连隗肆的大哥钟盅也受不了:“你太肉麻了。”

    赵一山哼气道:“别贫嘴,你们告诉我,阴魇殿的魔族是否已经完成了血木的砍伐任务?”

    隗肆说道:“他们必须完成了砍伐任务!”

    钟盅赞同道:“魔族修士的蛮力惊人,他们早就完成了砍伐血木的任务。”

    赵一山跳下床榻道:“很好,跟我去一趟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

    隗肆大为兴奋,但钟盅却迟疑了:“贪使大人,魔族不好惹。”

    赵一山说道:“有我在,魔族会很听话的。”

    隗肆附和道:“大哥,你要相信贪使大人。”

    钟盅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他心想:“我虽然好赌,却从不去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因为魔族修士根本不与我这个外族赌博!去了也无趣,反倒会被魔族修士盯上,惹上一身麻烦!”

    ……………………

    通过传送阵,赵一山带着钟盅和隗肆第二次进入了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

    钟盅第一次来到这里,显得有些局促,跟在了赵一山和隗肆的身后。

    隗肆是这里的老熟人,他在前领路,不时与魔族的修士打招呼:“黑Γ∧阌殖づ至耍

    名叫黑Φ哪e逍奘浚呸了一声:“没皮没脸。”

    隗肆不以为意,遇到第二名魔族修士后,再次热情的打招呼:“墨魔!你又漂亮了一些!”

    墨魔说道:“隗肆,你又皮痒痒了?”

    隗肆笑道:“哪里哪里,我是带着贪使大人来交朋友的!”

    墨魔看了一眼法力高深的赵一山:“哼,又是一个侏儒,尽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赵一山闻言心想:“这位魔族女修,皮肤又黑又粗糙,还把自己当成了美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但隗肆是色中极品,审美与众不同,他能发现墨魔的好处,他心想:“墨魔丰乳肥臀,床上功夫,一定十分了得!”

    赵一山自然没有功夫去理会隗肆的猥琐心思,他催促道:“带我去魔涛广场。”

    隗肆连忙答应一声,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墨魔,向魔涛广场奔去了。

    ……………………

    在魔涛广场中,已经聚集了上千名魔族修士。

    当赵一山、钟盅、隗肆出现在魔涛广场时,这些魔族修士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他们没有在意赵一山和钟盅,

    他们在意的是隗肆。

    “哈哈哈!隗肆又跑来受虐了!”

    “人族修士都像隗肆这么猥琐吧!!!”

    “隗肆,快过来!从我的裆下钻过去!”

    “隗肆,快把屁股撅起来,让我踢一脚!”……

    调笑,嘲讽,甚至是恶意谩骂,钟盅的火气上窜,想要冲过去与魔族修士比划比划。

    但被赵一山拦住了,赵一山给钟盅传音道:“你看隗肆,他自己甘之如饴,我们何必强出头呢?”

    钟盅恨其不争道:“这个臭小子,就毁在一个色字上面了!为了与魔族女修士春风一度,居然舍弃了修士的尊严。”

    赵一山叹气,心想:“隗肆不简单!他至少心志坚毅!”

    不理会铺天盖地的敌意,赵一山带着钟盅和隗肆来到了一个角落里,盘膝而坐,闭目吐纳,专心修炼。

    日月交替,日落月出,当一轮明月当空高挂之时,魔涛广场中,聚集了上万名魔族修士,这是一次盛大的聚会!

    一根巨大的血木,被魔族修士以魔火点燃,黑色火焰,伴随着血木的劈啪作响。

    魔族修士痛饮烈酒,围着血木,唱着含混不清的调子,高喊着:“魔族,魔族,魔族!伟大的魔魂,伟大的魔躯,伟大的魔力!”

    赵一山和钟盅依旧盘膝而坐,隗肆却已经冲入了广场,与魔族修士“打成一片。”

    隗肆在高大的魔族中间,显得异常的孱弱,被魔族修士当成了皮球,把他从东边踢到了西边,从北边踢到了南边。

    隗肆很狼狈,但他却乐此不疲,甘之如饴,眼巴巴的,往魔族女修士的身边凑!

    可魔族女修士,哪里能看上这么孱弱的隗肆!她们狠狠的踢在了隗肆的屁股上,让隗肆远远飞走,头晕眼花的摔在了地上!

    隗肆骨碌一下爬起来,再次冲向了另外一名魔族女修士……

    周而复始,直至血木燃尽,天色将明之时。

    上万名魔族修士,无论男女,找到了身旁的修士,用尽全力,捶打着对方的胸膛!

    闷响声,此起彼落,赵一山睁开了双眼。

    他冲入了魔涛广场,找到了一名铭元境的魔族修士,一拳打在了这名魔族修士的胸膛上!

    这个时候,魔族修士也不介意赵一山是外族之人了,他用尽全力,击打在了赵一山的胸膛上!

    魔族修士的拳头,比赵一山的头颅还要大一些。

    要不是赵一山法力强横,这一拳能让赵一山筋断骨折!就如同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的隗肆!

    钟盅毕竟是隗肆的大哥,他冲入了魔涛广场,将隗肆抱到了广场之外,给隗肆服用了一粒疗伤丹药。

    片刻功夫,隗肆伤愈,没有跟钟盅道谢,狂热的冲进了魔涛广场,找到了一名魔族修士,一拳打了过去!

    隗肆的拳头,并没有多大力气。

    魔族修士的拳头,却力道十足,隗肆再次摔了出去,筋断骨折,倒地不起。

    赵一山硬扛着魔族修士的拳头,而且他的拳头,能让魔族修士倒飞出去!

    魔族修士崇拜实力高强的修士,特别是蛮力惊人的修士。

    赵一山的拳头,让挨过打的魔族修士佩服异常,不同于对待隗肆的态度,他们带着热切与尊敬,重新冲到了赵一山身边,给了赵一山一拳。

    赵一山也不客气,回了一拳。

    当月亮完全下沉,太阳完全升起之时,天光大亮,魔族结束了自己疯狂的捶打。

    他们三三两两,向自己的石屋走去。

    在赵一山的身边,则围住了数百名魔族修士,这些魔族修士,都是被赵一山捶打过的。

    他们与赵一山攀谈着,希望赵一山明日夜间,再次来到魔涛广场!

    赵一山没有理由拒绝,自然满口答应了,他心想:“隗肆的确很猥琐,而魔族修士看似高大威猛,实则也是一群受虐狂,如同隗肆一般!”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魔族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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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捂住自己的胸口,通过传送阵法,返回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疾步而行,避开了想要与自己攀谈的赤贪教修士,带着钟盅和隗肆,回到了自己的石府之中。

    匕膂和狸花,已经用楣树的树汁,将沾满三足乌灭粪便的法袍清洗干净。

    两人闲来无事,在石府的院落中,点燃了炭火,烧烤着一只豢养的豚猪。

    赵一山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油脂的香味,这是他的府邸,他没有跟两人讲客套,走过去,用血煞砍断了豚猪的一条猪腿。

    提着猪腿,赵一山向自己的卧房走去了。

    钟盅,以及满身是伤的隗肆见状,也有样学样,想要不劳而获,吃一口熟透了的豚猪肉。

    可他们两人被狸花挡住了:“东边的院子里,

    有现成的豚猪,你们杀了猪,生了火,烤了肉,也就能吃上豚猪肉了,这些豚猪肉,是我和匕膂的。”

    隗肆在魔族修士面前很猥琐,但在匕膂和狸花面前,他却不想吃亏,非但不想吃亏,还想占便宜。

    他对狸花说道:“你们两人,能吃下这么大一只豚猪吗?既然吃不完,留一点豚猪肉给我们,难道不行吗?”

    狸花叉着腰说道:“不行,就算抛上了天,让三足乌灭吃了这些豚猪肉,我也不会把肉留给你和钟盅的。”

    钟盅见狸花态度坚决,叹气道:“隗肆,我们自己去杀豚猪吧。”

    隗肆全身上下都是伤,痛得龇牙咧嘴,他哼了一声道:“大哥,你就是太老实了!这个狸花,摆明了欺负我们两人。

    我们两人跟在贪使大人身后,出生入死,回到了贪使大人的石府,居然连一口熟肉都吃不了!

    无所事事的人吃豚猪肉,出生入死的人,忍饥挨饿,没有这样的道理!

    今天,我必须吃到他们烤熟的豚猪肉!”

    隗肆一怒之下,便伸手推开了狸花。

    狸花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指着隗肆,对匕膂说道:“他推了我的肚子!”

    匕膂并不是莽撞的人,他清楚狸花和隗肆之间有龃龉,本着无所谓的态度,他翻滚着炭火上的豚猪肉。

    可隗肆推了一把狸花的肚子,让匕膂炸了毛,匕膂怒气冲冲的推到了隗肆,大声说道:“狸花已经怀孕,她的肚子,不能推!”

    隗肆愕然:“骗人的吧?她怎么可能怀孕?”

    狸花翻身而起,指着隗肆骂道:“我是女人,我怎么可能不怀孕?”

    隗肆的回答,让狸花面红耳赤,让匕膂尴尬异常,让钟盅颜面长叹:“嘿嘿,我隗肆是花丛老手,对你这位妖族女修,我望其色,闻其味,观其体态,你和匕膂,已经将近一年没有房事,怎么可能怀孕?”

    狸花指着隗肆,想大骂出声,又不知如何开口,使气跺脚,冲进了自己的卧房,匕膂心忧妻子,跟在了狸花的身后。

    只不过他在离开院落之前,对钟盅和隗肆说道:“狸花的确已经怀孕…这是…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但胎儿一直不见成型。”

    钟盅责怪隗肆:“留点口德,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早晚待在一起,他们不好过,我们也不会好过的。”

    隗肆自知理亏,嘟囔道:“不就是怀孕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怀孕的不止她一人。”

    砍断一条豚猪腿,隗肆提着***子,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

    经过一天的休养生息,赵一山早就神气完好了。

    但隗肆却依旧浑身难受。

    “跟我走。”赵一山的声音,传进了隗肆和钟盅的卧房。

    两人翻身而起,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当三人通过传送阵法,离开赤贪教修士聚居地之后,看守传送阵法的铭元境修士,给暴疯发去了传音符:“禀告暴疯大人,赵一山又带着自己的手下前去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了!”

    很快的,暴疯就派人来到了传送阵法前,向这名铭元境修士说道:“送我去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

    这名铭元境修士,问明缘由,没有收取元晶,激发了传送阵,让暴疯的手下去到了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新晋贪使箜律。

    箜律早就听闻魔族修士的厉害,来到了魔族聚居之地,发现被魔族修士跟踪后,不敢吱声,夹着尾巴,穿行在巨大的石屋之间。

    他放出意念力,很快的就找到了赵一山、钟盅和隗肆。

    急速奔跑,箜律靠着双腿,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魔涛广场。

    不等他找到隐蔽的角落,已经被钟盅给发现了。

    现在的镜鲂岛,除去驻守食指的贪使,在手掌处驻守的贪使,也就那么十位。

    钟盅、隗肆这些铭元境修士,自然对这些贪使了若指掌。

    钟盅给赵一山传音道:“看东北角,箜律来了。”

    赵一山转头一瞧,果真看见了战战兢兢的箜律,因为一名魔族修士,在质问箜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箜律苦着脸说道:“没有,真的没有。”

    魔族修士一把揪住了箜律的衣领:“不可能没有,跟我去见魇使大人。”

    箜律堂堂一名贪使,一名筑窍境修士,因为害怕被魔族修士围攻,居然被魔族的铭元境修士给拖走了!

    赵一山哂笑道:“充当暴疯老匹夫的走狗,绝不是硬气的家伙。”

    箜律被拖走了,魔族的狂欢开始了,赵一山和钟盅盘膝而坐,隗肆加入了这一场狂欢。

    血木高达百丈,血木的燃烧起来后,方圆数十里,全被火光映红。

    薪火之香,飘然远播,就算没有来到魔涛广场的魔族修士,也闻到了这股香味。

    他们在各自的石屋中,痛饮烈酒,与伴侣****做之事。

    当血木燃尽,天色将明,爱做之事结束时,魔涛广场上的魔族修士,又开始了自虐。

    隗肆如同皮球,从魔涛广场的这一边,滚到了另一边。

    钟盅如同老僧,在广场的角落入定。

    赵一山仿佛化身为魔族修士,与高大的魔族,拳来拳往,他的拳头,能击碎魔族修士的胸骨,魔族修士的拳头,能让他嘴角溢血,退后数十步。

    当天光大亮之时,赵一山又与数百名魔族修士成为了至交好友,这种好友关系,是打出来的,在魔族当中,是相当牢靠的关系!

    至于被拖走的箜律,他被魔族的魇使教训了一顿,鼻青脸肿,被送回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他找到了暴疯,向暴疯禀告道:“暴疯大人,魔族不是人啊!你看看我,简直没法见人了。”

    暴疯冷笑道:“你这是废话!魔族怎么可能是人?你既然无法见人了,明晚继续去魔族的聚居地,去见魔族!”

    借箜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魔族了,他磕头道:“暴疯大人,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暴疯冷哼道:“你搞清楚赵一山的小动作之后,我便放过你,不然的话,我让你在食指处驻守半年时间!”

    箜律打了一个冷噤,终于唉声叹气道:“属下明白了,属下明晚一定前去魔族的聚居地。”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魔族聚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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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十几日里,赵一山带着钟盅和隗肆,每晚都要前去魔族的魔涛广场。

    赵一山靠着有力的拳头和结实的胸膛,结交了数千名魔族修士,以至于来到魔族聚居地之后,十个魔族之中,有五个和赵一山是至交好友。

    而隗肆痛并快乐着,钟盅依旧是漠不关心任何事情。

    至于悲催的箜律,每晚都要遭受凌辱,高呼着魔族不是人。

    到了最后,箜律成为了第二个隗肆,每当进入魔族的聚居地,都会被魔族修士嘲弄、辱骂,甚至被魔族女修士调戏。

    因此,箜律对赵一山恨之入骨:“要不是你每晚前来魔涛广场,我也不会被如此折磨!”

    可他忘了,他的痛苦,全部是来自暴疯的蛮横。

    箜律跪伏在地,向暴疯禀告着:“暴疯大人,我终于搞清楚了,赵一山每晚都要前去在魔涛广场,与魔族修士互相锤击对方的胸膛!”

    想起自己悲催的遭遇,

    他接着补充道:“赵一山吃错了药,完全是自虐。”

    暴疯拧眉深思。

    最后他对箜律说道:“不,赵一山不是傻子,他这么做,一定大有深意,你继续盯着赵一山,一旦赵一山前去魔族聚居地,你也一定要跟着。”

    箜律浑身发颤,说道:“可是…”

    暴疯蛮横的打断道:“没有可是,你必须跟着赵一山。”

    箜律不情不愿道:“属下遵命。”

    ……………………

    赵一山已经不是晚上前去魔族的聚居地了。

    他在魔族聚居地,购买了一处石屋,石屋非常巨大,他带着钟盅和隗肆,居住在了石屋之中。

    白日或打坐修行,或出门闲荡。

    晚上前去魔涛广场,靠着与魔族修士对打,广交魔族朋友,而承诺隗肆的一万块元晶,也早已经交到了隗肆的手上。

    得到元晶,隗肆便不再安分守己。

    趁着赵一山打坐修行的功夫,带着元晶,去到了狂杀坛修士的聚居地。

    在这里,有他的相好,他憋了许久的欲念,终于得到了释放!

    对此,赵一山根本没有理会,只要隗肆没有坏事,就算他勾搭了狂杀王的老婆,他也不会过分分毫。

    隗肆逍遥快活着,箜律依旧悲催着。

    他手上不缺少元晶,可在魔族,他就是买不到石屋,每日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露面。

    可就算他躲在角落里,魔族修士也能把他揪出来,然后让他屁滚尿流,鼻青脸肿。

    就在箜律即将崩溃的边缘,赵一山有所行动了。

    他带着钟盅,去到了魔族聚赌之地,一座巨石围成的赌场。

    魔族的修士并不好赌,但在镜鲂岛,他们一月之中,有将近二十日无所事事。

    除了晚上魔涛广场的疯狂聚会,造小魔人,白天也就只能靠着赌博打发时间了。

    魔族修士不好赌,因此,魔族修士的赌技不敢让人恭维。

    而且他们排外,不会让外族修士与他们同桌对赌,所以他们也很难见识到真正的赌技。

    一群高大的魔族聚在一起赌博,当然会有人技高一筹,成为魔族当中的赌神。

    这些赌神,渐渐的,也染上了赌瘾,每日必会来到粗陋异常的赌场,与其他魔族对赌,赢得元晶,赢得喝彩。

    这一日,赵一山来到了巨石围成的赌场内,在高大的魔族间穿行,不时仰着头,与他的至交好友打招呼。

    钟盅则默然的跟在他的身旁。

    而箜律,

    则跟踪而至,但他不敢进入赌场,否则会被群殴至残。

    他远远的用意念力扫视着赌场内的一切,魔族修士的赌技之粗陋,让箜律大感鄙夷。

    他轻蔑出声,可戛然而止,因为一名魔族修士,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再狠狠的踩了一脚:“哼,我难怪输了一百元晶,原来是这个倒霉蛋影响了我。”

    箜律想要骂娘,可魔族修士的拳头,打碎了他的牙齿。

    钟盅给赵一山传音道:“贪使大人,您也太狠了一些,您给了魔族修士一百元晶,以魔族修士直来直往的脾气,肯定尽心尽力,让箜律躺着回去的。”

    赵一山笑道:“不能让箜律打探出我的目的,他知道了,也就等于暴疯知道了,暴疯知道了,我的算盘,也就要落空了。”

    钟盅叹息摇头:“您的目的就是想让魔族修士输掉元晶?”

    赵一山笑道:“现在不能说,以后你你能明白的。”

    钟盅点点头,不再追问,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坚决不去打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

    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墩上,摆放着三根粗大的条石。

    条石分为正面和反面,三根条石的正面,分别刻着大、中、小三个大字。

    此时此刻,条石的反面朝上,正面压在了石墩上。

    而石墩上,布置了微型的防御阵法,修士不能用意念力查探阵法内的情况。

    在石墩的周围,坐着十三名魔族修士,有八名魔族修士,与赵一山交好。

    另外五名魔族修士,长期霸占着此处石墩,是魔族出了名的赌神。

    赵一山和钟盅,并肩站在石墩旁的石座上,比坐着的高大魔族修士,矮了一头。

    在赵一山的对面,一名魔族的赌神之神高喊道:“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赵一山向钟盅传音问道:“小字在左边、右边还是中间?”

    钟盅传音回答道:“在右边。”

    赵一山将一块元晶,却将元晶放在了左边的条石上。

    魔族的赌神之神,嘴角一动,心说:“这名人族修士,居然敢闯入我们魔族的赌场,一定让他得精光。”

    赌神之神大喊一声:“起!”

    双手一拍石墩,三根条石翻了一面,正面朝上,左边的条石上写着一个中字,中间的条石上,写着一个大字,右边的条石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一个小字!

    赌神之神大声说道:“小字在右边的条石上,押对了的人,可以得到两倍元晶,押错了的人,元晶归我!”

    有两名魔族修士,摇头叹息道:“运气真差,已经连着输了十七把,每把都要输掉数十元晶!

    元晶所剩无几,走了,走了,下个月再来这里碰碰运气。”

    这两名魔族修士离开,宽大的石墩周围,只剩下十一名魔族修士,以及赵一山和钟盅。

    赌神之神大声说道:“买定离手,全凭运气,这一次,押大字!”

    说完之后,赌神之神,调动魔力,让条石翻了一面,背面朝上。与此同时,他让三根条石迅速的交错位置。

    少顷,第二名魔族修士,也让三根条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错位置。

    紧接着,第三名魔族修士同样如此。

    条石与石墩摩擦,呲呲作响,在场的十一名魔族修士,都改变过三根条石的位置,但赵一山和钟盅,却没有改变条石位置的权力。

    三根条石正对着赌神之神,他大声说道:“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这一次,钟盅传音告诉赵一山:“大字在中间。”

    可赵一山做出急切翻本的模样,将十块元晶,押在了右边!

    没有任何意外,赵一山再次输掉了元晶。

    赌神之神对赵一山的轻视之心更甚!

    而这一局之后,又有三名魔族修士元晶见底,他们摇头叹息着运气太差,离开了赌场。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输输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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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博放大了贪欲,赢了赌局,想着赢更多,输了赌局,想着捞回本,这使人上瘾,难以自拔。

    在巨大的石墩处,魔族的赌神之神,赢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赌局,其他魔族修士,全部输光了元晶,包括四位赌技略逊一筹的赌神。

    只有赵一山还依旧坚挺着,因为赵一山的储物袋中有上百万的元晶!

    “快去魔颅那边!魔颅正在和人族修士对赌,他们之间的赌注,已经提高到了一万元晶!”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那个人族修士,根本不是魔颅的对手!”

    “魔颅是我们的赌神之神,和他做对手,这个人族修士简直是在找死!”

    “可不是吗!据说人族修士已经输掉了数千元晶,他想着捞回本,这一次孤注一掷,押了一万元晶!”

    “押了一万元晶!人族修士真的疯掉了!不是我看不起人族修士,

    事实证明,人族修士的自制力,根本比不上我们魔族,我们魔族修士,从来不会如此的疯狂,输了也就输了,大不了不赌了。”

    魔族的赌场十分巨大,但魔族的身材也十分巨大,他们急吼吼的,丢掉了自己的赌局,跑到了石墩周围,把赵一山和号称赌神之神的魔颅围了起来。

    赵一山和钟盅,比肩站在石座之上,赵一山装作犹疑难决的模样,把一万元晶,放在了左边的条石上。

    魔颅粗黑的大手,指着赵一山:“你决定了没有?”

    赵一山大声道:“等等,让我再想想。”

    做出深思的模样,赵一山把一万元晶,移到了中间的条石上!

    这一下,魔颅暗叫不好,因为赵一山押中了大字!

    魔颅嘴角抽搐,暗骂赵一山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指着赵一山大声问道:“你决定了吗?再给你一次机会。”

    赵一山暗暗失笑,这个魔颅非要让我输掉元晶才安心!

    他只得再次假装犹疑,重新将一万元晶,放在了左边的条石上。

    魔颅害怕夜长梦多,不再假装大度,立马大声喊道:“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赵一山伸长了脖子看向三根条石,围在四周的魔族修士同样伸长了脖子。

    魔颅大笑一声,双手拍在了石墩上,三根条石翻面,元晶洒落在石墩上。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大字在中间的条石上,魔颅赢得了这次赌局!

    魔颅哈哈大笑道:“人族修士,你的赌技太差了,不配跟我对赌!”

    赵一山假装生气,大声说道:“你等着,明日我会回来的,你敢不敢在这里等着我?”

    魔颅得意的大笑道:“为什么不敢?我是赌神之神,你有多少元晶,我便能赢多少!”

    赵一山冷哼一声,带着钟盅拂袖而去。

    赌局结束,赵一山离开,魔族修士渐渐散去,他们很不看好赵一山,毕竟他的对手是从无败绩的赌神之神!

    这些魔族修士,过半的人与赵一山交好,他们不少人追上了赵一山,劝说赵一山不要意气用事,跟魔颅对赌,是不会赢的。

    但赵一山告诉这些好心的魔族:“只要我赌赢了一局,就足以翻本。”

    赵一山的话,传到了魔颅的耳中,魔颅数着元晶,大笑道:“又一个被赌瘾控制的蠢蛋!”

    ……………………

    赵一山通过魔族的传送阵法,返回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在离开之前,他对看守阵法的魔族修士说道:“让魔颅给我等着,我借来元晶后,就去找他!”

    回到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赵一山根本没有去借什么元晶,他在自己的卧房内,呼呼大睡,准备着明日再去魔族的赌场,输掉十万元晶!

    十万元晶,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铭元境修士来说,他们穷其一生,都见不到这么多的元晶,对于筑窍境修士来说,十万元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赚取的。

    钟盅不知赵一山丰厚的家底,不知赵一山连品味斋都去过。

    他见赵一山已经输掉了近两万元晶,颇为不安,在卧房内辗转难眠,整晚都没有入睡。

    第二日一早,他与赵一山同行之时,向赵一山问道:“贪使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赢一把了?”

    赵一山摇头道:“不用担心,该赢的时候,我会赢的。”

    就这样,胸有成竹的赵一山,带着惴惴不安的钟盅,再次来到了魔族的赌场,找到了等候已久的魔颅。

    闻讯而来的魔族修士,把赵一山和魔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赵一山将自己的元晶掏出来,大声说道:“今天我带了十万元晶,我就不相信,我不能赢你一把!”

    十万元晶!在场的魔族修士,瞪大了魔眼,他们暗羡魔颅钓到了一只大肥鱼!

    这些魔族看向赵一山的目光,瞬间变红,这是贪财的目光!

    赵一山心说:“谁说魔族修士不贪财?”

    赵一山心中冷哼,脸上却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他对魔颅说道:“我们开始吧!”

    魔颅将三根条石摆在了巨大的石墩上:“第一局,你押中字,押对了,你获得两倍元晶,押错了,你的元晶归我!”

    赵一山显得很不耐烦的催促道:“对赌的规矩,我早就知道了,嗦!”

    魔颅没有生气,赵一山失去冷静,正是他所想要看见的。

    闻言,他将三根条石翻了过来,让条石背面朝上,然后鼓动魔力,让三根条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换位置。

    少顷,赵一山鼓动法力,也让三根条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换位置。

    当三根条石静止后,魔颅说道:“可以押注了,人族修士,买定离手,千万不要后悔!”

    赵一山装作赌气的样子,冷哼道:“我从来不会后悔,我押中间的那根条石。”

    说完之后,赵一山将一万元晶摆在了中间的条石上!

    一万元晶,堆积起来,如同小山,在场的魔族修士,大多数人不淡定了,有些魔族,甚至把这一万元晶当成了自己的,开始替赵一山着急:“你押错了,应该押在左边的条石上!”

    “不对,你应该押在右边的条石上!”

    “左边!”“右边!”“左边!”“别改主意,就押中间!”……

    七嘴八舌,吵吵闹闹,旁观的魔族,比赵一山更加的投入!

    赵一山乱摇双手道:“别说了,我就押中间!”

    冷眼旁观的魔颅哈哈大笑道:“买定离手,起!”

    他双手猛拍巨大的石墩,条石翻面,元晶被抖落在石墩上,而刻有中字的条石不在中间,在右边!

    赵一山懊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该死!”

    不少魔族修士,也扼腕叹息:“听我的就好了,我早就说过,中字在右边的条石上!”

    “你这是马后炮!我可听见了,你让人家把元晶押在左边的条石上!”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赵一山暴喝一声:“都别嚷嚷了,别打扰我翻本!”

    暴喝之后,赵一山对魔颅说道:“再来,我就不相信,我不能赢你一次。”

    魔颅轻蔑一笑道:“这一次,押小字,你的赌注,不能少于一万元晶。”

    魔颅这是害怕赵一山临阵退缩,让赌注变小,甚至变成一块元晶,那样的话,他和赵一山之间的赌局,将没完没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命苦的箜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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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怎么又输掉了一万元晶!”赵一山已经将十万元晶全部输掉了,他没有了赌注,向身边的魔族好友说道:“你们借我一点元晶,等我翻了本,加倍偿还!”

    魔族修士,轰的一下,四散而开,没人愿意将元晶借给赵一山。

    赵一山大骂道:“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大骂之后,赵一山指着魔颅说道:“明天还在这里守着,卖了我的法器,我明天还来!”

    魔颅抱着膀子说道:“恭候大驾。”

    赵一山愤愤然,带着钟盅离开了魔族的赌场。

    ……………………

    悲催的箜律,身上没有了一处完好的地方,他跟踪赵一山来到了魔族的赌场,但都被赵一山的魔族好友拎走了。

    箜律被拎走后,

    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因为赵一山给了魔族好友元晶。

    魔族修士,一向是直肠子,既然赵一山给了元晶,那么他们就会尽职尽责,好好的虐待箜律。

    箜律被虐待怕了,他想贿赂这些魔族修士,但魔族修士只认赵一山的元晶,不认箜律的元晶!

    于是,箜律只能抱着元晶,遭受虐待。

    赵一山回到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箜律被魔族修士扔到了传送阵法上,被传送回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要不是有手下守在传送阵之旁,箜律几乎不能回到自己的石府。

    在石府中,箜律大发脾气,接连击杀了数十名铭元境的修士,这些铭元境修士,要么长得不好看,让箜律心情不快,要么走路的声音太大,让箜律心情不快,要么轻言细语,被箜律怀疑嘲笑自己。

    他哀叹自己的命运:“明明晋升成为了贪使,过的日子,却远远不如当岛主的时候,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赵一山造成的!

    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石府中,非要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不可吗?

    迟早有一日,我遭受的痛苦,会加倍偿还在你的身上!”

    箜律遭受的痛苦,的确是赵一山故意为之的,可赵一山不这样,他自己的秘密,就会被暴疯探知!

    防范暴疯,是赵一山现在的头等大事!

    他在自己的石府中盘算道:“明日,一旦箜律跟到了魔族的聚居地,我便让他滚回去,千万不能让他跟我去赌场!

    明日,我要让魔颅欠我元晶,让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还完的元晶!”

    ……………………

    风和日丽,大部分贪使,已经完成了砍伐血木的任务,他们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肉,畅谈着赤贪教中的大事件。

    他们感慨连连,一名贪使说道:“要我看啊,我们在镜鲂岛的日子,将越来越难过。”

    “可不是吗,赵一山跟暴疯大人对着干,迟早会惹出祸端。”

    又是一阵长吁短叹,他们恨不得找到赵一山,让赵一山跪下来向暴疯磕头道歉!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不关心赵一山和暴疯的死活,但他们关心自己的死活,要是赵一山和暴疯打起来,他们必须听从暴疯的命令,与赵一山为敌。

    想到赵一山那恐怖的实力,他们感觉一阵阵的无力。

    喝了一瓶烈酒,一名贪使说道:“听说了没有,箜律被赵一山修理了!”

    “怎么没听说!箜律跟着赵一山前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每一日,箜律都会爬着回来,要不是暴疯大人赏赐了极品疗伤丹药,箜律恐怕已经死去多日了。”

    “哼,

    每日都被魔族修士虐打,我要是箜律,宁愿去死,也不愿受这份罪。”

    “说得轻巧,要是箜律死了,暴疯大人让你我前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我们的下场能比箜律好吗?”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默然了,一名贪使嘀咕道:“箜律千万不能死。”

    在场的贪使全部默默的点点头,箜律不能死,他一个人遭罪,总比他们都遭罪要强不少。

    这个时候,一名铭元境修士跑到了贪使们聚会的地方,大声禀告道:“箜律又被打了回来。”

    贪使们喝了一口闷酒,相视苦笑。

    他们心说:“箜律的命真苦!”

    箜律的命真的很不好,他不成人形,被手下背在身上,向暴疯禀告道:“暴疯大人,赵一山今天很反常!我刚一进入魔族修士的聚居地,就被打了回来,他恐怕有重大图谋!”

    对待赵一山,暴疯已经能做到一万个重视了。

    听完箜律的禀告,他原地踱步,不到盏茶功夫,就做出了决定:“用传音符告诉所有贪使,让他们到我的石殿集合。

    特别是赵一山,告诉他,如果不在一刻钟内赶回来,会有严厉的处罚!”

    在暴疯的身边,有一位传音修士,这位修士是暴疯带来的亲信,虽然只有铭元境的修为,可在镜鲂岛,地位崇高,不在贪使之下。

    他对暴疯的命令,不敢怠慢,立马给所有贪使发去了传音符……

    赵一山正在与魔颅对赌,接到了传音符,听明白了暴疯的命令后,心中冷笑道:“就算我准时抵达,你也不会让我好过,哼,我恐怕不能听从你的命令了。”

    将暴疯的命令,抛在了脑后,赵一山向钟盅传音道:“大字在哪里?”

    钟盅回应道:“大字在中间!”

    赵一山点点头,对得意洋洋的魔颅说道:“我押中间!”

    魔颅并没有在意,他对赵一山说道:“你决定了吗?我可告诉你,买定离手,不能后悔!”

    在此前,魔颅一旦说出这句话,赵一山必定改弦易辙。

    可这一次,赵一山坚决的说道:“我就买中间!三十万元晶!”

    围在四周的魔族,都为赵一山可惜:“三十万元晶!赵一山要输掉三十万元晶了!”

    只有魔颅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了,他不想翻开三根条石,他对赵一山说道:“我要翻开条石了!你还有机会重新下注!”

    赵一山摇头道:“我就买中间!输了,我就不再和你对赌了!”

    魔颅心想:“就算输了三十万元晶给赵一山,我也还有盈余,就让他赢一把吧!我不是输不起的无赖!”

    说服了自己,魔颅运转魔力,双掌拍在了巨大的石墩上,三根条石翻开,中间的那根条石,写着大大的大字!

    赵一山装作狂喜的模样,哈哈大笑道:“我押对了,我赢了你三十万元晶!

    快快快,快把三十万元晶给我!”

    魔颅冷哼一声:“我魔颅不是赖账的无赖,给你,三十万元晶!”

    赵一山没有将魔颅的元晶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他这些元晶和自己的三十万元晶放在一起:“魔颅,我要和你再赌一把,赌注是六十万元晶,敢不敢?”

    周围的魔族修士,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赵一山抛出的赌注之大,让他们震惊了起来:“六十万元晶!太多了!魔颅没有这个胆子!”

    魔颅号称赌神之神,岂能被同族的修士看轻,更何况,他有把握赢下赵一山,刚才赵一山赢了他三十万元晶,纯属运气,他大声说道:“有什么不敢的,六十万元晶的赌注,我和你赌了!”

    赵一山冷冷一笑,传音告诉钟盅:“瞧仔细了,我能不能赢下魔颅,全靠你了。”

    钟盅不是蠢笨之人,他已经完完全全明白赵一山的意图:“我们的贪使大人,要把魔颅玩死!”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魔颅的巨额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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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颅大声说道:“这一次,押小字!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赵一山紧张而郑重的点头道:“买定离手,绝不反悔!”

    魔颅点点头,在无数魔族修士的注视中,猛拍巨大的石墩,让三根条石翻了一个面,背面朝上。

    魔颅大喝一声,让条石疯狂而迅速的交换位置!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在场的修士,除了钟盅和魔颅,谁也不知道写有小字的条石在哪边。

    “小字在哪里?”

    “可能在左边…也可能在右边…或许在中间。”

    “废话!”

    魔颅急于从赵一山手中赢回六十万元晶,不给赵一山思考的时间:“赵一山,快点下注,别磨蹭,也不要认为好运气会有第二次。”

    赵一山已经得到了钟盅的传音,

    他把装有元晶的储物袋,提在了半空,装作要把元晶放在左边的条石上。

    魔颅窃喜,急不可耐的说道:“快点。”

    但赵一山没有把元晶放下,他大声道:“我就押中间的条石!”

    言毕,不等魔颅开口,他便把元晶放在了中间的条石上。

    魔颅的嘴角,抽了三抽,他汗流浃背,想要把三根条石击碎,让赌局流产,可这么多的魔族修士看着,他不可能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

    他斟酌再三,“好心提醒”着赵一山:“给你一次重新下注的机会,好运气,不可能总在你这边。”

    魔颅蹩脚的表演,让赵一山和钟盅,暗暗失笑。

    赵一山坚决的摇头道:“我不会重新下注的,我就押中间的条石!”

    魔颅冷汗直流,可就是不敢翻开条石,赵一山和钟盅盯着他,在场的无数魔族修士也在盯着他。

    他的身旁,有数位对他推崇备至的魔族赌神,他们不知道魔颅正在进退维谷之间,大声说道:“魔颅兄,快翻开条石,让赵一山见识一下赌神之神的厉害!”

    “不错,赢了他六十万元晶,让他滚回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不要再给赵一山机会了,你不能太仁慈了。”

    赵一山心中冷笑不语,他倒要看看,这位自傲的赌神之神,如何做出决定。

    魔颅沉思良久,对赵一山说道:“赵一山,如果你赢了这局,可不可以留下来继续和我对赌?”

    赵一山求之不得,你越想翻本,输的也就越多。

    赵一山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魔鲂,我的赌技不好,这把要是侥幸赢了你,我本应该拿着元晶离开的,但好运气不常有,连续赢了你两次的话,我想,我还可以赢你第三次,我答应你,只要我赢了这局,我留下来继续和你对赌!”

    魔颅身边的赌神,大声训斥赵一山:“你怎么可能赢得了魔颅兄!魔颅兄是在自谦,你居然听不出来!”……

    这些魔族赌神,越说越激动,魔颅又不好打断他们,他只有闷声猛拍巨大的石墩,让三根条石翻了面。

    正在训斥赵一山的魔族赌神,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喉咙中咕哝着:“这怎么可能?”

    魔颅倒也是赌品不错,他冷哼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顿了一顿,他对赵一山说道:“我欠你六十万元晶。”

    赵一山挺大度的说道:“六十万元晶而已,欠着就欠着。”

    赵一山在魔涛广场中,结交了数千魔族好友,这个时候,他的魔族好友开始为他喝彩:“我们永远欢迎你!你更像是我们魔族修士!”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魔族修士豪爽,我也愿意和你们常来往!”

    随即,赵一山对魔颅说道:“我们再来一局?赌注依旧是六十万元晶!”

    赌注如此巨大,

    魔颅不由得有些心慌了,但赵一山说道:“我要用好运气赢光你的元晶!”

    事实上,赵一山已经赢光了魔颅的元晶,他这么说,只是刺激了一把魔颅。

    魔颅果真上当:“好运气比不过好赌技!我们再来!”

    魔颅猛拍巨大的石墩,三根条石翻了一个面,背面朝上……

    又该赵一山下注了,魔颅紧盯着赵一山手中的元晶:“买定离手!”

    赵一山点点头,作势要把元晶放在中间的条石上,可不等魔颅高兴起来,他立马把元晶放在了右边的条石上:“我押右边的条石。”

    赵一山催促道:“我买定离手,不改变主意,你翻开条石吧!”

    这一次,魔颅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欠下赵一山六十万元晶,他勉勉强强可以东拼西凑,把赌债还上,但欠下一百二十万元晶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还不上这么多元晶了。

    他的身边,魔族的赌神们正在一个劲的鼓噪着:“翻开条石,让赵一山知道知道厉害!”

    魔颅暗暗咒骂:“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吗?”

    赵一山死死地吃定了魔颅,这个时候,好整以暇的说道:“魔颅兄,怎么还不翻开条石。”

    魔颅盯着赵一山,赌气道:“我翻!”

    言毕,魔力涌出,拍在了巨大的石墩上,三根条石向上翻起,这一次,赵一山再次押中了!

    正在鼓噪的魔族赌神们,闭嘴了,他们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再看了看巨大石墩上的条石,嘀咕道:“赵一山的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

    赵一山岂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算计!他大声说道:“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魔颅,你敢不敢再赌?”

    在不久之前,魔颅嘲讽赵一山不自量力,陷入了赌瘾之中,不可自拔。

    现在,魔颅自己也陷入了赌瘾的怪圈之中,他想要靠赌博翻盘,还上欠下的巨额赌债!

    没有丝毫犹豫,魔颅大声道:“怎么不敢!我们再来!”……

    这场豪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魔族修士,不少闲逛的魔族修士,急奔到了赌场内,找到了正在对赌的赵一山和魔颅。

    赵一山双手环胸,懒洋洋的说道:“还赌不赌?”

    “赌!”魔颅抓掉了胸口乌黑的胸毛,气急败坏的说道。

    片刻之后,条石翻开,赵一山再次赢得了六十万元晶。

    不等赵一山开口,魔颅急吼吼的说道:“我们再来!”

    他身边的赌神不愿意承认赵一山的赌技逆天,他们劝说道:“魔颅兄,我们休息一日再来吧!赵一山的运气太好了!”

    魔颅同样不相信赵一山有多么好的赌技,他吼道:“滚开!我要赢回来!”

    赵一山暗暗摇头,对身边的钟盅传音道:“你这么迷恋赌博,看看魔颅,你应该引以为戒。”

    钟盅回应道:“我和魔颅不同,魔颅自以为是,我有自知之明,碰到了高手,我不会一意孤行的。”

    赵一山心想:“你如果有自知之明,也不至于输光元晶了!”

    此时,魔颅已经让条石翻了过来,对赵一山大声说道:“准备下注!”……

    太阳西沉,夜晚如期而至,所有的魔族修士已经离开了赌场,返回了各自的石屋,或去到了魔涛广场,只有魔颅依旧在坚持奋战,想要赌赢赵一山。

    可他又一次输掉了赌局。

    他红着眼说道:“我们再来!”

    赵一山摇摇头说道:“不行,我要返回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了!我们的赤使大人,命令我们立马返回,我不能抗命不遵!”

    魔颅不知就里,只得同意赵一山离去:“你明日还会过来吗?”

    赵一山说道:“这要看赤使大人的意思了!对了,你欠我整整三千一百八十万元晶!应该给我留下一张欠条吧!”

    魔颅倒也实在,纵使心中千万般的不愿意,但也写下了一张欠条,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赵一山拿着欠条,心中大喜,离开了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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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收获了魔颅的巨额欠条,心中盘算起来:“三千一百八十万元晶!就算是我,也只有拼了命才能凑齐!魔颅区区铭元境修士,不可能将这么多元晶凑齐的!这一次,魔颅必定为我所用!

    据我所知,魔颅再有五月时间,便会离开镜鲂岛,希望他不要中途殒命,那样的话,我的心机就要白费了!”

    赵一山抬头一望,暴疯的石殿,就在眼前。

    此时此刻,石殿内外静悄悄的,看上去暴疯根本不在。

    可赵一山知道,暴疯必定在石殿内等着自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法袍,迈步走向了石殿……

    在石殿之内,赵一山向暴疯躬身行礼道:“暴疯大人,属下来迟,还请见谅。”

    暴疯在赵一山进入石殿的那一刻,便吞服了静心凝神的丹药,这个时候,他还算正常,隐忍着怒气说道:“赵一山,

    你可知罪?”

    赵一山露出疑惑的表情,反问道:“我何罪之有?”

    在石殿中,不仅有赵一山,还有其他九名贪使,包括清理三足乌灭粪便的孜炎,以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箜律。

    箜律跳了出来,口齿漏风,含混不清的大声指责道:“赵一山,你太目中无人了!你无视我们也就罢了,居然无视我们的暴疯大人!

    你是贪使,暴疯大人是第一赤使,你以下犯上,这难道不是罪过?”

    赵一山看了看不成人形的箜律,心里为箜律默哀一会儿,然后假装不解道:“我何时以下犯上了?”

    箜律为之气结,可他已经豁出去了,指着赵一山的鼻子说道:“今日晨间,暴疯大人命令我们全部贪使在此集合,你为何违命不遵,迟迟不来?这难道还不是以下犯上?”

    赵一山使劲的摇头道:“此话不可乱说!今日晨间,我去到了魔族修士的聚居地,并没有得知暴疯大人的命令!”

    赵一山如此明目张胆的说瞎话,让在场的贪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下意识的瞧了一眼端坐主位的暴疯。

    暴疯却闭目养神,并没有理会装疯卖傻的赵一山。

    而在箜律的眼中,赵一山已经是相当的面目可憎。

    他质问赵一山:“你难道没有收到暴疯大人的传音符?”

    赵一山打死不承认道:“没有,绝对没有!”

    箜律指着赵一山:“你…你…你撒谎!”

    赵一山无辜的摇头道:“我没有撒谎!”

    本来理直气壮的箜律,竟然哑口无言,胸口起伏着,仿佛随时能闭过气去!

    暴疯终于开口了,他对箜律说道:“你退下。”

    箜律道:“可赵一山…”

    暴疯语气不善道:“退下,难道你想抗命?”

    箜律只得悻悻然的退下了,但他看向赵一山的眼神,却几欲喷火!

    赵一山却没有在意箜律这种悲催人物,他在意的是暴疯,他紧盯暴疯,等待着暴疯的下文。

    暴疯说道:“我发出的传音符,有特殊符文,它能传回接收人的影像!你自己看吧。”

    暴疯随手一挥,石殿内出现了赵一山的虚影!

    虚影明明白白的显示出,赵一山已经接收了传音符,并得到了暴疯的命令。

    暴疯冷哼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一山心想:“终究被暴疯抓住了把柄!可这又如何,他难不成还想杀死我?”

    赵一山轻轻一笑道:“我承认自己撒谎了,

    暴疯大人,你想怎么办?”

    在场的贪使,全部愁眉苦脸起来,他们害怕赵一山和暴疯当场打起来,那样的话,他们免不得要受池鱼之灾。

    但两人没有打起来,暴疯说道:“在传音符中,我告诉过你,限你一刻钟之内赶到石殿,否则将受到严厉的处罚。

    你晚了整整四个时辰之久!你说说,我如果不处罚你,如何统领镜鲂岛的上万修士?”

    赵一山预想了各种情况,可就是没有想到暴疯会跟他讲道理。

    沉思片刻,赵一山朗声道:“不知暴疯大人将如何处罚我?”

    在场的贪使,仿佛看到了怪物,他们心想:“赵一山居然认罚!这比魔鲂王鱼射出三片鱼鳞还要罕见!”

    暴疯也摸不准赵一山的心思,不过他没有打算放过赵一山:“我罚你去镜鲂岛的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

    赵一山正想说话,孜炎的传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万万不可答应!”

    赵一山回应道:“我自有计较。”

    他声音不减,仰着头说道:“驻守食指处一年时间而已!我认罚!”

    箜律被魔族修士狂虐了近半月时间,早就对赵一山恨之入骨,他哈哈大笑道:“我们可以等着为赵一山收尸了!”

    在场的贪使,不敢得罪赵一山,也不敢得罪暴疯,但他们心里面的想法,和箜律是一模一样的:“赵一山前去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绝对有死无生!这不比砍伐血木,砍伐血木之时,只要服用了大力丹,就能靠着蛮力,迅速完成任务,但前去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就连离戮域四大王者也不敢这么做啊!”

    孜炎给赵一山传音道:“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赵一山满不在乎的回应道:“我死不了。”

    这多少给了孜炎一些信心,毕竟赵一山不是傻子,他做出了保证,可信度虽然不大,但总比没有要强不少。

    这时,暴疯也从吃惊之中恢复过来,他对赵一山说道:“很好,从今日起,你就负责用血木搭建桥梁!

    再有三日,就是血仙日,到时候,你搭建的桥梁,将至关重要!”

    赵一山轻笑着拒绝道:“这么重要的任务,您交给可靠的人比较好。”

    暴疯寸步不让的说道:“既然你觉得自己不可靠,那我就排箜律来监督你!”

    赵一山不再多言。

    箜律则得意了起来,他大声说道:“属下一定全力督促赵一山,让他完成血木桥梁的搭建!”

    ……………………

    从石殿返回了自己的石府,匕膂、狸花、钟盅,以及浪荡之后的隗肆等候已久。

    这四名铭元境修士,已经从好友处得知,赵一山被暴疯罚去镜鲂岛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

    匕膂第一个表态:“我跟随贪使大人前去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

    狸花笑道:“夫唱妇随,我也会去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嘻嘻,贪使大人,您太威风了,居然敢无视我们的第一赤使。”

    隗肆也说道:“这个暴疯,贪淫好色,镜鲂岛上凡是有些姿色的女修士,全部被他霸占,连我的相好,也没能逃脱他的魔掌!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您无视暴疯,我第一个支持您!”

    钟盅十几日来,一直跟在赵一山的身边,他很为赵一山担心:“贪使大人,您太冲动了,我们驻守食指处三月时间,恐怕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瞎操心了!你们四个,去把一头豚猪给我宰了,我们今日大吃一顿,痛饮一番,明日便要开始搭建血木桥梁了!”

    赵一山发话,四名铭元境修士赶紧跑去宰猪。

    赵一山则悠闲的坐在石凳上,心想:“暴疯老匹夫,你既然不打算放过我,我也不用跟你客气了,等我突破到结丹境后,就推你一把,让你成为凝形境修士…到时候,四大王者会…!”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搭建血木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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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再前去魔族的聚居区,他与孜炎,带领着上万铭元境修士,开始搭建血木桥梁。

    在往常,搭建血木桥梁是三名贪使的任务,两名贪使带着手下在石台处搭建桥梁,剩下一名贪使,带着手下通过传送阵法,把砍伐的血木运往石台处。

    这一次,赵一山只有孜炎帮助自己。

    赵一山对孜炎说道:“你带着八千名铭元境修士,去搬运血木,我在石台处搭建血木桥梁。”

    孜炎自然听从了赵一山的安排,带着八千名铭元境修士去搬运血木了。

    而赵一山则带着两千名铭元境修士,来到了石台处,把三足乌灭新近排下的粪便清理干净。

    赵一山穿着特制的法袍,

    把一颗颗滚圆的粪便抛给了身后的铭元境修士,箜律远远站着,经过连夜治疗,他已经恢复了法力,也恢复了贪使的气度。

    箜律阴阳怪气的说道:“连三足乌灭的粪便都没有清理干净,不知道你们如何搭建血木桥梁?”

    赵一山不打算和箜律一般见识,也就没有还嘴,他加快了手脚,让身后的铭元境修士忙碌了起来。

    三足乌灭的粪便在减少,血木一根根的,开始在石台处堆积起来。

    很快的,赵一山清理完了三足乌灭的粪便,取出了斧子,开始砍斫血木,让血木榫卯相接,形成桥梁。

    血木的木质坚硬,但赵一山的法力更加高强,他砍斫血木的速度,让冷眼旁观的箜律异常惊异。

    将数十根血木砍斫完毕,赵一山放下自己的斧子,对在场的两千名铭元境修士说道:“照着我的样子砍斫血木!”

    两千名铭元境修士,都是搭建血木桥梁的老手,不用赵一山过多的吩咐,便开始砍斫血木了!

    木屑纷飞,血木一根根成型!

    此时,箜律身边聚集了数百名铭元境修士,这些铭元境修士是箜律的手下!

    箜律对自己的数百名手下说道:“你们用留影阵盘将在场的人全部记录下来,等血仙日结束,暴疯大人要论功行赏。”

    箜律此话,不是说给自己手下听的,他是在警告砍斫血木的两千名铭元境修士!

    这些铭元境修士之中,有些人自认审时度势,聪明至极,听到了箜律的警告后,也不禀告赵一山,略作收拾,就跑向了箜律。

    这些铭元境修士,在箜律的面前跪了下去:“箜律大人,请把我们招入麾下吧!”

    箜律哈哈大笑道:“我不会拒绝聪明人的请求,你们都站起来,等我禀明暴疯大人,你们就能成为我的手下了!”

    箜律张口闭口就是暴疯,让更多的铭元境修士选择了投奔箜律。

    砍斫血木的铭元境修士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赵一山、匕膂、狸花、钟盅、隗肆五人。

    大福坐在赵一山的肩头上,传音道:“你杀了箜律,暴疯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赵一山回应道:“他对我构不成威胁,再说了,箜律已经足够惨了,我以后还将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他应该还会被虐打吧。”

    大福叹气道:“这比杀了他,

    更让他痛苦,赵一山,你变坏了。”

    赵一山回应道:“我只是不忍心杀死箜律而已。”

    大福瞥了一眼赵一山,不再说话,因为它已经明白了赵一山的用意,那就是让箜律痛苦的活着,而不是让他痛快的死去。

    但隗肆并不明白赵一山的用意,他认为赵一山害怕了暴疯,他大声嚷嚷道:“贪使大人,我们去找暴疯评理!”

    赵一山轻笑道:“暴疯从来是不讲道理的,找他评理,我们有理也会变成无理,不要去白费功夫了,我们砍斫血木,等孜炎带着八千名手下赶过来吧!”

    搬运血木,比砍伐血木轻松了许多,一日一夜的功夫,九百根血木全部集中在了石台处。

    孜炎和赵一山并肩而立,八千名铭元境修士,则开始砍斫血木。

    箜律又跳出来捣乱了,他大声嚷嚷道:“暴疯大人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我,凡是砍斫血木搭建桥梁的修士,都将受到他的嘉奖。”

    在场的铭元境修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赵一山与暴疯是相当的不对付,赵一山甚至出言冒犯第一赤使暴疯!

    替赵一山干活,那就是和暴疯作对,与暴疯作对,那就没有好下场!

    铭元境修士的脑袋不笨,有些人当场奔向了箜律,有些人略作犹豫,依旧奔向了箜律,有些人想两头讨好,给赵一山传音赔罪后,还是奔向了箜律!

    到最后,整整八千名铭元境修士,全部被箜律带走!

    月夜风高浪急,石台上堆满了巨大无比的血木,赵一山对孜炎、匕膂、狸花、钟盅、隗肆说道:“别傻站着了,我们动手砍斫血木,把血木桥梁搭建起来!”

    狸花说道:“贪使大人,我们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孜炎已经认命,他说道:“贵精不贵多,搭建血木桥梁,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我们加紧干,一日一夜,就能完成血木桥梁的搭建。”

    说完之后,孜炎看向了赵一山,匕膂、狸花、钟盅、隗肆同样如此。

    赵一山心想:“他们是指望着我啊!”

    “别看着我,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赵一山轻笑道。

    隗肆涎着脸说道:“您老人家本事最大,搭建血木桥梁,全靠您了!”

    “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其他四人附和道。

    赵一山摇摇头,取出巨大的斧头,对着眼前的一根血木,就是一斧子下去!

    石台处,木屑再次纷飞,巨大的血木,在赵一山、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的斧子下,一根根成型。

    当月落日出之时,血木已经全部成型!

    赵一山带着孜炎他们开始搭建血木桥梁!

    血木巨大而沉重,但赵一山他们是修士,在法力的帮助下,扛起了一根根血木,放在了石台边缘,按照口耳相传的方法,将血木榫卯相接!

    “快,把血木递给我!”站在血木上的匕膂向狸花、钟盅和隗肆喊道。

    “这根血木接不上,重新砍斫一下。”孜炎对赵一山喊道。

    赵一山则站在石台上,按着一根横着的血木,血木压在数十根血木的末端,让血木不至于掉落悬崖。

    他一把接住了孜炎扔过来的血木,用斧子,修整着血木上的凹槽。

    片刻功夫,赵一山将血木修整完毕,将它重新扔给了孜炎。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攻击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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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月出,血木桥梁横亘在悬崖两岸,驻守在镜鲂岛食指处的数万修士,踏上了血木桥梁,步履虚浮,向石台走去。

    赵一山带着孜炎、匕膂、狸花、钟盅、隗肆,守在了血木桥梁的边上,他们片刻不离,以确保血仙日到来之前,桥梁不被居心叵测的人破坏。

    赵一山看着桥上的修士,他们面色苍白,苍白中带着点乌黑的痕迹,脚步无力,说话有气无力,就连贪使也不例外。

    而且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烈至极的臭味,如果不用楣树的树汁洗浴,那么这种臭味,将经久不散。

    回到了石台,这些修士加快了速度,向各自的石屋走去。

    数万修士,并没有谁留意到桥边的赵一山、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他们只想早点回到各自的石屋,洗浴休息,

    过上正常修士的生活,虽然血仙日过去后,他们要砍伐血木,或在石台上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可血仙日之时,他们不用执行任何任务,只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时间很少,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看着这些极为萎靡的修士,狸花悲哀的说道:“我们比他们还惨。”

    匕膂制止狸花说下去:“有贪使大人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赵一山遥望千里食指的尽头,肃然道:“获取了魔鲂王鱼的鳞片,一切都好说。”

    ……………………

    血仙日到来,在石台上,只有赵一山、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

    赵一山向自己的右边遥望,在靠近中指的石台上,密密麻麻,全是狂杀坛的修士。

    在靠近无名指的石台上,密密麻麻,全是高大异常的魔族修士。

    在靠近小拇指的石台上,密密麻麻,全是魅狱宫的修士。

    赵一山忍不住嘀咕一句:“我们这里好冷清。”

    孜炎接口道:“可不是吗。”

    当月亮染上淡淡红晕的时候,魔族修士齐声狂吼,冲上了血木桥梁,向长达千里的无名指冲了过去。

    狂杀坛的修士,也冲了起来,魅狱宫的修士,不落人后。

    赵一山大声说道:“我们也冲起来吧!”

    踏上了血木桥梁,赵一山带着孜炎等人,飞速通过,用最短的时间,冲到了长达千里的食指上。

    这时,三足乌灭也腾空而起,他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在天空上盘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扑向了五指指向的浓浓黑雾。

    赵一山大声说道:“跟我来,去到传送阵法处!”

    传送阵法在石台后的一处山坳中,可以让赵一山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食指的尽头,在食指的尽头,赵一山将与魅狱宫、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抢夺魔鲂王鱼的鳞片!

    可当赵一山找到传送阵法的时候,却发现阵法的核心符阵被破坏掉了!

    赵一山并不会布置离戮域的传送阵法,因此,他不能将黑心符阵修复。

    他暗骂暴疯卑鄙和无耻,为了不让他抢到魔鲂王鱼的鳞片,居然破坏了自家的传送阵法!

    时间紧迫,赵一山一咬牙,对孜炎等人说道:“我将带孜炎前去食指的尽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不解,

    隗肆问道:“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你们稍等,我和孜炎先去看看。”赵一山丢下一句,就拉着孜炎的手臂,向食指的尽头处冲去了。

    赵一山施展的是轻功,并不是离地飞行,因此,成片成片的三足乌灭没有攻击他和孜炎。

    孜炎见赵一山奔行的速度如此之快,大为惊异:“赵一山,你用了什么妖法?”

    赵一山也不隐瞒:“这是轻功。”

    孜炎问道:“轻功为何物?”

    赵一山略作解释:“轻功与轻身术相仿,不过轻功需要内力驱动,在离戮域,没有人拥有内力,因此,你别想学会轻功。”

    赵一山的一句话,打消了孜炎追问下去的心思,只不过,他明白了过来,赵一山能将血木轻松砍倒,靠的就是一身的内力!

    食指长达千里,可赵一山的速度并不慢,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带着孜炎来到了食指的尽头处!

    在食指的尽头处,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磁石。

    圆形磁石,打磨光滑,一面朝着滚滚黑雾,另一面挡住了赵一山和孜炎。

    赵一山说道:“浓雾散开之际,我们攻击这面磁石,就能吸引魔鲂王鱼将鳞片射过来?”

    孜炎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话音刚落,在中指处的狂杀坛修士,就开始攻击自己建造的巨大磁石了!

    狂杀王是人族修士,但在狂杀王的手下,有鬼族、妖族和人族的修士,聚集在中指尽头的修士,也来自鬼族、妖族和人族!

    上万名修士,一起攻击巨大的磁石,磁石将大部分攻击反射回去!

    这上万名修士,发出攻击后,也立马躲开,有人机警,躲了过去,有人不够机警,被反射而回的攻击打中。

    被反射而回的攻击,毫无规律可言,筑窍境修士的攻击,往往落在了铭元境修士的身上,铭元境修士的攻击,也可能落在筑窍境修士的身上。

    这样一来,有人就可能直接被击杀,有人就可能受一些皮外伤,甚至连皮外伤都没有。

    第一轮攻击过去,在中指的尽头,狂杀王的手下,有十几人失去了战斗力,有几名运气太差的修士,接连受到两次攻击,甚至十次攻击!难以抵御,瞬间被击杀!

    “都别磨蹭,加紧攻击磁石!”狂杀坛领头的杀使高喊道。

    狂杀坛的上万名修士重新聚集,对着巨大的磁石,发出了第二次攻击,法力、魔力、魂魄之力,远远看去,各色光芒杂乱无章!

    赵一山对孜炎说道:“你退开一些。”

    孜炎明白赵一山的意思,立马向后退开,退走了十里地!

    赵一山取出了血煞,法力狂涌,血煞透出逼人的杀戮之气,光芒璀璨夺目,让站在远处的孜炎,不敢直视!

    血煞挥出,含有七道劲力的光刃,激射而出!

    光刃一往无前,可以将结丹圆满境修士击杀,笔直的射入巨大磁石的中心!

    只见巨大的磁石,散发出微弱的金属光泽,但片刻之后,光泽消失,一道威力略减的光刃,激射而回!

    赵一山失去了对光刃的控制,他想要躲避这道光刃,但光刃并没有射向他,而是向远处激射而去!

    无声无息,光刃刺入了地面,在地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赵一山暗叫不好,自己不能外放意念力,因此,不能将射出的光刃回收,那样的话,他消耗法力的速度,将相当的快速!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赠血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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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站在了巨大的磁石之下,闭目深思,孜炎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我们两个人,无法让磁石发出足够强横的光泽。”

    赵一山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孜炎。

    当浅红色布满天上的明月之时,赵一山睁眼了,他寻思道:“这块巨大的磁石,与霈龙宗试法石的材质相同!

    攻击的力度越大,散发的光泽越加的强横。

    魔鲂王鱼,将把自己的鳞片,射向光泽最强的地方!”

    扭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处在中指尽头的狂杀坛修士,已经让磁石散发淡淡的光泽了!

    处在无名指尽头的魔族修士,也开始攻击身前的巨大磁石,让磁石散发微弱的光泽了。

    处在小拇指尽头的魅狱宫修士,

    在狱使的逼迫下,用尽全力,不计伤亡,用尽全力攻击巨大的磁石,磁石散发的光泽,强过了中指尽头的巨大磁石!

    孜炎给赵一山传音道:“趁着现在血木桥梁未被三足乌灭捣毁,我们还来得及赶回赤贪教的驻地,以你的实力,杀掉暴疯,掌控赤贪教在镜鲂岛的所有修士,也不是毫无可能。”

    赵一山坚决的摇头道:“不,我不会亲自动手杀死暴疯的,杀死暴疯,赤果果的以下犯上,落下了口实,天妖王随时可以要我的性命!”

    孜炎叹气道:“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对付了暴疯之后,再考虑如何对付天妖王大人吧!”

    赵一山轻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再说了,我们并不是毫无机会。”

    孜炎惊喜道:“你有什么办法?”

    赵一山说道:“我自然有办法,等着我,我去把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带过来!”

    孜炎心想,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刚想继续劝说赵一山,可赵一山已经施展轻功,向血木桥梁处奔行而去。

    阴魇殿、狂杀坛、魅狱宫的修士,在疯狂的攻击磁石,让磁石发出了越来越强横的光泽,光泽冷如刀,却刺破了夜空,让立于山巅的暴疯,遥遥可望。

    暴疯用意念力扫视赵一山,发现赵一山正在往回赶。

    他冷笑一声:“想要逃命?没那么简单!”

    随即,他对箜律传音道:“去把血木桥梁拆掉。”

    箜律也发现了赵一山的异动,他冷冷一笑:“遵命。”

    带领着心腹手下,箜律赶到了石台处,用法器对着血木桥梁一通乱砍。

    血木桥梁断裂,摔下了裂口,在石台对面的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破口大骂:“箜律,有本事飞过来!”

    “箜律,你生不出儿子!”

    “箜律,你活该被魔族虐打。”

    “你过来,让姑奶奶扇你一巴掌!”

    箜律怒气勃发,用手中的笛子,打出了一道音符,音符直奔裂口对面而去!

    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想要逃命,可音符如影随形,他们避无可避,眼见着要被击杀当场。

    赵一山及时赶到,他用血煞轻轻一挥,一道略显黯淡的光刃,射向了箜律的音符!

    光刃切碎了音符,去势不减,直奔箜律而去!

    数十头地阶三足乌灭在天空上盘旋,

    箜律不敢使用轻身术,他转身飞奔,口中大叫:“暴疯大人救我!”

    暴疯双手背在身后,丝毫没有出手解救箜律的打算。

    箜律绝望了,他用手中的笛子,反手打出了一道音符,可音符在光刃面前,毫无抵抗力,再次被轻易切碎。

    “唔。”一声短促的闷哼,箜律跪倒在地,他的一只左腿被光刃切断!

    在裂口对面的赵一山,高声说道:“箜律,切掉你一只左腿,让你当不成狗腿子!”

    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惊魂普定,随声附和道:“箜律,你当不成狗腿子了!”

    箜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把赵一山等人恶狠狠的骂了一遍,在心里,也把暴疯咒骂了一遍,连暴疯的先祖,也跟着遭了秧。

    赵一山把箜律给摸透了,他对着裂口对岸的箜律说道:“小心着点,当心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家数元晶。”

    箜律悚然一惊,但他不敢看暴疯,他恶狠狠的对赵一山说道:“你也小心着点,驻守在食指处一年时间,你别想着活命了。”

    赵一山心想:“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待一年时间!”

    他扭头对匕膂、狸花、钟盅、隗肆说道,你们抓住我的手臂,我带你们走。

    匕膂四人,自然依命而行,抓住了赵一山的手臂。

    赵一山内力运转,施展轻苇渡江,带着四人,奔向了千里食指的尽头。

    暴疯冷哼道:“好古怪的功法,好快的速度,但很可惜,你与我为敌,注定你不得好死。”

    冷哼之后,暴疯转身离开了山巅,奔向了自己的石殿,在石殿中,数十名光溜溜的漂亮女修士正等着他临幸。

    好色的暴疯,暴虐的暴疯,阴毒的暴疯,逍遥自在。

    带着四名铭元境修士的赵一山,回到了千里食指的尽头处。

    此时,血月的月色腥红如血,遍地都是血光,千里中指,千里无名指,千里小拇指上的巨大磁石,都散发出了强横的金属光泽。

    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所指之处的黑色浓雾,也已经完全散开。

    被浓雾所遮挡的,是一面巨大无垠的水晶壁!

    水晶壁有淡淡的红晕,水晶壁之内,有清澈且透着血光的海水!

    海水溢满了水晶壁,向万丈之下的灰黑色海面倾泻。

    一望无际的瀑布,击打在灰黑色的海水上,轰隆隆,震耳欲聋。

    而在镜鲂岛与水晶壁之间的海面上,数之不尽的魔鲂鱼浮了出来,他们的鱼鳞,在血光的照耀下,也散发出了金属光泽!

    可与磁石散发的金属光泽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磁石如同皓月,无数的魔鲂鱼如同繁星。

    赵一山对着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被暴疯击杀,你们也不可能独自逃命,你们被暴疯对付,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接好血食丹,你们的修为,可以更进一步。”

    赵一山随手一挥,孜炎身前,就有了十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

    在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身前,也各自有一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

    在食指处驻守一年时间,这五人自知必死无疑,但赵一山慷慨的给出了品质极高的血食丹,也让五人莫名的感动。

    隗肆大声叫嚷道:“贪使大人,您太慷慨了,属下无以为报,但有一名媚态天成的相好,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让您尝尝她的滋味。”

    狸花啐道:“贪使大人才不会那么好色呢!”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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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孜炎、匕膂、狸花和钟盅都将血食丹放入了储物袋,准备返回五色岛之后,才服用血食丹,只有隗肆立马服用了血食丹,并就地打坐,开始吸收血食丹的药效。

    赵一山没有打扰隗肆,他对孜炎他们四人说道:“在这千里食指之上,并不缺少韧粒帮我把韧琳依矗越多越好!”

    孜炎问道:“为何不攻击磁石?”

    赵一山说道:“听我的,不要问为什么。”

    匕膂、狸花和钟盅是铭元境修士,他们不敢问为什么,早已经听命而去,孜炎略作犹豫之后,叹息一声,也离开了食指的尽头处,前去寻找韧亮恕

    赵一山盘坐于隗肆身边,向水晶壁内的魔鲂王鱼看了过去。

    魔鲂王鱼,

    长千丈,头颅巨大无比,占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全身上下,密布着细密的鳞片!

    远远看去,鳞片细密,可每一片鳞片,都是长宽一丈大小,实则巨大无比。

    水晶壁广阔无垠,但魔鲂王鱼,就如同鱼缸中的锦鲤,不得自由。

    魔鲂王鱼,想要跃出水晶壁,可一股无形的巨力,让魔鲂王鱼数次无功而返!

    当血月极盛之时,魔鲂王鱼摇头摆尾,向镜鲂岛射出了一片鱼鳞!

    鱼鳞划出一道残影,向小拇指飞去,魅狱宫的修士欢呼雀跃,停止了对巨大磁石的攻击。

    在鱼鳞即将落地之时,魅狱宫的狱使大打出手,争抢这片来之不易的鱼鳞!

    要知道,魔鲂王鱼,每月射出一片鱼鳞,这些鱼鳞,被四大势力争抢,也被无数的魔鲂鱼争抢。

    四大势力的修士,往往一年,或数年时间才能侥幸得到一片鱼鳞!

    其余的鱼鳞,要么被三足乌灭拦截,要么被射入了灰黑色的海水,失去了效用。

    得到魔鲂王鱼的鱼鳞,乃是大功一件,因此,这些狱使大打出手,想要将之抢到自己的手中。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在未来的五年时间里,不用踏足长达千里的小拇指,不用砍伐血木,不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

    一片魔鲂王鱼的鱼鳞,让他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在镜鲂岛度过五年时间!

    这些狱使打生打死,赵一山并不在乎,天上的三足乌灭也不在乎。

    这些三足乌灭,不在乎魔鲂王鱼的鱼鳞,它们在乎的是海水中的魔鲂鱼,当魔鲂王鱼射出鱼鳞之后,它们从空中俯冲而下,将来不及沉入水下的魔鲂鱼抓住,并向自己的巢穴带回!

    三足乌灭阻止四大势力的修士靠近水晶壁之下的海面,并非要去争夺魔鲂王鱼的鱼鳞,它们是害怕四大势力的修士抢夺魔鲂鱼。

    魔鲂鱼是它们的食物,血仙日到来之际,就是它们盛宴之时。

    这是一场三足乌灭的狂欢,从数百年前开始,它们的狂欢被四大势力的修士打扰,它们恼恨四大势力的修士,可它们又不能将这些修士赶走。

    它们便开始了搞破坏,破坏血木桥梁,在石台上留下自己的粪便,捕杀腾空的修士,甚至阻截魔鲂王鱼射出的鱼鳞。

    它们的存在,

    让四大势力的修士更加难以获得魔鲂王鱼的鳞片。

    以至于,驻守镜鲂岛的修士苦不堪言,月月伐木,月月清理粪便,月月打生打死!

    三足乌灭已经带着无数的魔鲂鱼飞走,魅狱宫狱使之间的打斗已经结束,两名狱使魂飞魄散,一名狱使重伤,一名狱使获得了魔鲂王鱼的鳞片!

    这名狱使,带着鳞片和自己的手下,立马通过传送阵,回到了裂口处,如果不是三足乌灭捣毁了血木桥梁,他们一定冲回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

    血仙日终于结束,除了赵一山所在的千里食指之外,在千里中指、千里无名指和千里小拇指之上,都有数百具尸体。

    这些死去的修士,或被巨大磁石反射的攻击所杀,或被同伴所杀,魂魄离体,被鬼族修士捕获,成为鬼族修士增强魂魄之力的养料。

    而狂杀坛、魅狱宫、阴魇殿的修士,在血仙日结束后,开始向裂口处返回。

    在那里,他们将花费整整一月的时间,清理三足乌灭排下的粪便。

    赵一山却盘膝打坐,一动不动。

    隗肆已经将血食丹炼化完毕,他的意念力有大幅度的增长,就连法力,也增长了不少,他相信,只要自己得到破窍丹,就能突破到筑窍境!

    他见赵一山闭目打坐,便没有打扰赵一山,依旧坐在赵一山身旁,为赵一山护法。

    ……………………

    当赵一山睁眼时,孜炎、匕膂、狸花和钟盅已经带着韧练祷亓耸持傅木⊥贰

    赵一山略作检查后说道:“这些韧撂少,再去找一些回来。”

    顿了一顿,赵一山对着身边的隗肆说道:“你也别闲着,去把韧琳依础!

    隗肆脱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去?”

    被隗肆质问,赵一山没有生气,他解释道:“在食指处驻守,我将越来越虚弱,宜静不宜动!

    我将在此处打坐一月,直至下一个血仙日到来。

    那时,我将想办法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

    至于你们,则要找到足够的韧粒用韧链罱ㄆ鹨蛔炼器的火炉!”

    隗肆不解道:“搭建炼器用的火炉,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一山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照做就是,到时候,我们一定能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

    孜炎等人的双眼发亮,能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犹如获得了一道免死金牌!

    狸花催促道:“隗肆,你不要问长问短,问东问西了,耽误了时间,你担待不起。”

    隗肆嘻嘻一笑道:“别催我,我这就去找韧痢!

    等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离开,赵一山再次盘膝而坐,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无法遏制的从周身的毛孔中倾泻而出。

    赵一山向大福传音道:“你感觉自己正在变虚弱吗?”

    大福懒洋洋的回应道:“没有。”

    赵一山不解道:“为何会如此?”

    大福没有回应赵一山,从赵一山的肩头跳了下去,跳上了巨大的磁石,向水晶壁方向望去,此时,浓雾已经将水晶壁遮挡住了,连同巨大的魔鲂王鱼,也被遮挡住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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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如同泥塑,在巨大磁石之下盘膝而坐。

    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散落各处,将韧潦占而来。

    韧猎谡砸簧降纳肀叨鸦,一人高的小山包,一丈高的小山包,十丈高的小山包,百丈高的小山包,千丈高的小山包。

    孜炎他们五人,将最后一批韧恋瓜潞螅便不再出去寻找韧痢

    他们已经相当的虚弱,隗肆御女无数,掏空了身体,他有气无力的抱怨道:“这才待了二十天,便全身无力了,真要待上一年时间,我不敢想象。”

    赵一山站了起来,轻笑道:“隗肆,别歇着,这会儿懈怠了,等到下一个血仙日到来之际,我们可就要两手空空了!”

    隗肆大叫道:“让我再歇一会儿吧!”

    赵一山没有继续劝说,

    也没有让隗肆起来干活,他对孜炎说道:“我将在磁石之下,搭建一个火炉,你用妖火帮我!”

    孜炎没有学过制器之术,也不知如何搭建火炉,他说道:“我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赵一山点点头,双手一引,不远处的海水,如同水龙,钻入了千丈高的小山包之中。

    赵一山念到:“水浇韧粒揉以为炉,烈焰烘灼,固其以形。”

    海水钻入了堆积如山的韧林中,赵一山的双手,隔空揉动,黏湿的韧粒慢慢成型。

    一座高百丈,宽千丈的火炉,伫立在了巨大的磁石之下。

    赵一山大声道:“孜炎,快用妖火,烘烤这座火炉。”

    孜炎依命而行,张开大口,一股熊熊妖火,喷涌而出。

    孜炎喷出的妖火,温度极高,韧林械暮k,被迅速的蒸发掉了!

    火光耀眼,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的修士,都注意到了,他们纷纷猜测:“赤贪教的修士,不好好待着,没事放火玩儿,不想活命了吧!”

    他们再仔细一瞧,发现在千里食指的尽头处,只有赵一山他们六名修士:“奇怪!”

    发现了异常,各大势力的修士,用传音符,把异常禀告给了掌殿修士!

    这些掌殿修士,早就发现了这一异常,多方打听之下,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们心想,赤贪教内耗,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由着他们狗咬狗,我们抓紧时间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才是正经事!

    因此,各大势力的掌殿修士,给自己的属下发出了这样的命令:“别管闲事。”

    魔族的掌殿修士同样如此,但不少魔族的铭元境修士为赵一山打抱不平:“冲去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找暴疯老匹夫算账。”

    “如果赵一山能活命,一定让他加入阴魇殿,他更像是魔族修士。”

    而赵一山在巨大磁石之下烧制火炉,暴疯全部看在了眼里,他冷哼道:“你盘膝打坐,能活得长久一些,但你烧制火炉,不仅让自己短命,也让自己的跟班短命…等血仙日到来之际,我就把箜律派过去!

    箜律对你恨之入骨,他会帮我虐杀你的!”

    可赵一山的反常,令暴疯非常的不安,他寻思着:“单派箜律过去,恐怕不能将赵一山杀死…很好,让他们都给我过来。”

    寻思之后,暴疯让自己的心腹,给所有贪使发去了传音符。

    这些贪使,

    各有任务,或砍伐血木,或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

    接到了暴疯的命令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第一时间赶到了石殿之中。

    暴疯对这些贪使说道:“再过十日,又是血仙日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一次要是抢不到魔鲂王鱼的鳞片,我不会开恩了。

    姬沥,上一个月,你少砍了一根血木。

    颌龙,上一个月,你少砍了三根血木。

    仓息,上一个月,你少砍了五根血木。

    不要以为本赤使日夜操劳,把你们给忘记了。

    你们没有完成任务,自己说,应该怎么办?”

    姬沥、颌龙、仓息三人,冷汗直流,他们不知如何应对!他们低头沉默,不敢立马回应,相互传音,开始商量起来。

    可商量之后,依旧摸不透暴疯的心思,姬沥一咬牙,卑躬屈膝道:“暴疯大人,属下愿戴罪立功!”

    颌龙、仓息见状,同样说道:“属下愿戴罪立功!”

    暴疯暴喝道:“你们当我暴疯的命令是儿戏吗?没有完成任务,你们都得被处死!”

    暴疯的绝招,是血狮怒天吼,他的暴喝声,用上了自己的一成法力,在场的贪使,全部被震晕了过去。

    暴疯命令自己的心腹手下,用特殊手段,将这些贪使唤醒了。

    姬沥、颌龙、仓息战战巍巍,卑声道:“暴疯大人,属下任你处置。”

    暴疯暗暗摇头,正想明说的时候,箜律大声说道:“你们三人,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害得你们没有完成任务的?”

    “这个…”三人不知如何回答。

    箜律说道:“是赵一山惹的错!他一个人砍掉了一百一十三根血木!超额完成了十三根血木!

    他要是不显摆自己,你们就能完成任务!

    别的不说,他把自己多出的十三根血木匀给你们,你们不就能完成任务了!”

    三人恍然,开始破口大骂赵一山,最后向暴疯说道:“暴疯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严惩赵一山!”

    暴疯心说这就对了。

    他装作严厉的样子,对三人说道:“你们完不成任务,不要牵连旁人,赵一山纵有千般不是,但他超额完成了任务,我还是比较看重他的。

    告诉你们,这一次血仙日,你们就随箜律前去食指处驻守,与赵一山一同将魔鲂王鱼的鱼鳞抢下来!

    抢下鱼鳞,你们有功,功过相抵,你们便可无事。

    但没能抢下鱼鳞,你们有过,两过相加,你们自己掂量吧!”

    三人诚惶诚恐道:“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暴疯点点头,对所有贪使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血仙日在即,尽快完成任务。”

    这些贪使,倒退着离开空阔的石殿。

    姬沥、颌龙、仓息找到了箜律:“怎么办?”

    箜律冷哼道:“愚蠢,我们只有杀死赵一山,才能活命!”

    “但魔鲂王鱼的鳞片?”三人担忧的问道。

    箜律冷哼道:“暴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杀死了赵一山,就得不到魔鲂王鱼的鳞片,那样的话,我们就始终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他想要杀我们,谁都不敢为我们出头。”

    “哎,被殃及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点燃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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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仙日到来了,天空万里无云,明月皎洁。

    可在明月上,布满了血丝,如同狰狞的兽眼。

    各大势力在手指处驻守的修士,通过血木桥梁,返回了各自的聚居地,他们疲惫,而且虚弱。

    可赤贪教这边,却没有任何修士通过血木桥梁返回聚居地。

    在石台上,箜律、姬沥、颌龙、仓息遥望裂口对岸,他们看到千里食指的尽头处,赵一山正在往巨大的火炉中放入一颗颗不起眼的石头。

    “他在干什么?”箜律不安的嘀咕道。

    姬沥、颌龙、仓息摇头,他们更加不清楚赵一山心中的算盘。

    箜律冷哼道:“不管他在干什么,

    我们都要阻止他!跟我走!”

    说完此话,箜律带领自己的铭元境修士踏上了血木桥梁,向裂口对岸冲了过去。

    姬沥、颌龙、仓息三人,悲叹一声,也踏上了血木桥梁。

    ……………………

    箜律修复了被破坏的传送阵,将一批批的铭元境修士,送往了千里食指的尽头。

    孜炎带着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将这些铭元境修士挡住了,让他们远离赵一山。

    孜炎暴喝道:“都老老实实的待着,这里不需要你们!”

    这些铭元境的修士,并不惧怕孜炎等人,他们很清楚和暴疯作对的下场。

    他们打不过孜炎,但嘴巴却没有闲着:“早晚都会被杀死,还不如飞上天空,被三足乌灭杀死,那样还能得一个痛快。”

    “赵一山装神弄鬼,箜律大人第一个杀死他。”

    “幸亏我离开了赵一山,不然的话,也会跟着倒霉的!看看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他们四个面色苍白,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杀死他们…嘿嘿,不能杀了狸花,她的滋味,恐怕不错。”

    狸花很生气,但她没有出手,她清楚的知道,此时出手,等于自讨苦吃。

    她也没有让匕膂出手,非但没有让匕膂出手,反而让匕膂压下火气:“不可。”

    她让孜炎出手了:“孜炎大人,您得震慑一下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

    被一群铭元境的修士冷嘲热讽,孜炎也是一肚子火气,他没有多做考虑,张嘴就喷出了熊熊妖火!

    妖火温度极高,也如锋利的剑芒,喷出了千丈之远,数百名铭元境修士躲避不及,被妖火切成两半,烧成灰烬。

    孜炎深吸一口气,将妖火吞回,在场的铭元境修士,全部噤声不语,他们这时才明白,孜炎是筑窍圆满境的贪使,不是他们所能侮辱的对象。

    孜炎大声说道:“老老实实的待着,谁要是踏出一步,谁要是说一句话,谁要是抬头看我们,我的妖火不饶恕任何人!”

    “也包括我吗?”箜律赶到,从传送阵上走了出来,对孜炎冷声说道。

    孜炎成为贪使已经有百年时间,箜律成为贪使才短短一月时间,论实力孜炎也强过箜律,在孜炎心里,箜律根本不配与自己说话。

    他也就没有回应箜律,抬头望天,把箜律晾在了一边。

    箜律恶言相向:“赵一山的狗腿子而已。

    ”

    赵一山成为贪使,同样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论根基,论资历,都远远比不过孜炎。

    孜炎虽然佩服赵一山的实力,但他并不是赵一山的狗腿子,除了被赵一山胁迫的那几日,赵一山对孜炎,是相当的客气,经过数十日的接触,孜炎也已经把赵一山当成了一位生死之交。

    箜律的一句狗腿子,让孜炎再也压不住火气,他张口喷火,熊熊妖火,向箜律喷射而去。

    妖火如芒,火蛇狂舞,孜炎的愤怒,不加掩饰。

    箜律骇然,向后飞退,可依旧被火蛇所伤,全身冒起一块块巨大的水泡!

    水泡蔓延,箜律赶忙服用疗伤丹药,可已经不成人样。

    箜律的手下看了出来,他们的贪使,打不过孜炎,因此,这些铭元境修士飞速后退,与孜炎拉开了数十里的距离,也与箜律拉开了数十里的距离,与箜律站在一起,随时会被孜炎迁怒!

    而箜律将全身的灼伤控制住之后,在原地盘膝而坐,他在等待姬沥、颌龙、仓息。

    ……………………

    血仙日,血月的血色渐浓。

    赵一山在火炉内摆放着一颗颗不知名的石头。

    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为赵一山把数万修士挡在了数十里之外。

    箜律、姬沥、颌龙、仓息站在孜炎的面前,箜律厉声道:“你让开,我们要攻击磁石,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孜炎断然道:“打败我,就让你们过去。”

    箜律点点头,对姬沥、颌龙、仓息说道:“暴疯大人说了,别让任何人阻碍我们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

    姬沥、颌龙和仓息,成为贪使也已经有了上百年时间,实力不比孜炎差。

    在平日里,三人与孜炎也算是点头之交,他们之间无冤无仇,可今日今时此地,他们却必须要对孜炎出手了。

    姬沥手持一根船桨,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

    颌龙手持三颗骨牙,骨牙滴溜溜的旋转,飒飒风声,锥耳锥心。

    仓息一声长叹,无尽的悲凉,让在场的铭元境修士,全部跟着悲叹出声,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也跟着悲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孜炎暗暗着急,给赵一山传音道:“怎么办,我挡不住他们!”

    赵一山说道:“你挡不住他们,我能!”

    言毕,赵一山将最后一颗石头放在火炉内,冲下了火炉,飞掠到了孜炎的身旁。

    赵一山呵呵一笑,向姬沥、颌龙、仓息,打出了三颗同心小太阳。

    这是天蚀术,随着赵一山法力的增强,同心小太阳的威力,也跟着跃升,对付姬沥、颌龙、仓息之流,绰绰有余。

    姬沥、颌龙、仓息知道同心小太阳的厉害,就连暴疯的儿子暴旭都抵御不住,他们更加不行。

    三人飞速后退,让箜律挡在了最前面!

    箜律也飞速后退,他被赵一山折腾怕了!

    赵一山冷笑道:“老实待着,别有小动作。”

    随即,赵一山对孜炎说道:“用你的妖火,点燃火炉中的石头,然后用法力,催动这些石头燃烧,火焰越旺,我们越有可能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

    孜炎心中不解,可依命而行,他现在只能选择相信赵一山!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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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挡在了箜律、姬沥、颌龙、仓息的面前,数万铭元境的修士,不敢出声。

    现在的赵一山,并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孜炎则跑到了火炉之下,对着火炉的炉口,喷出了熊熊妖火。

    妖火冲入炉口,火花四溅,铺在火炉中的石头,被妖火点燃,开始熊熊燃烧,火舌喷出炉口,热浪滚滚,千里食指的尽头处,温度急剧上升。

    阴冷被驱退,燥热使人口干舌燥。

    孜炎直面逼人的火舌,不避不让,法力涌入巨大的炉口,火舌蹭蹭上窜,击打在了巨大磁石的背面!

    巨大的磁石,反射各种攻击。

    火舌击打在磁石上,

    被反射而回!

    无数火舌,重新冲入了巨大的炉口!

    这样一来,火炉中的温度,迅速攀升!

    赵一山放入火炉中的石头,是星火石。

    星火石可以吸收热量,反复使用,是梓梧山筑器阁炼制法器的必须之物。

    赵一山离开梓梧山之前,向大候修士讨要了一些星火石,以备炼制法器之用。

    来到离戮域后,赵一山没有时间炼制法器,但星火石在此时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巨大的磁石,将火舌反射回火炉之中,能量被星火石吸收,星火石发出更强的火舌!

    循环往复,火舌越来越强,热浪滚滚,四周的树木,燃烧了起来!

    要不是在场的修士用法力抵御着热浪,也会被点燃的!

    而巨大的磁石,被火舌烘烤,被火舌攻击,也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横的金属光泽!

    在中指处的狂杀坛修士,在无名指处的阴魇殿修士,在小拇指处的魅狱宫修士,全部看了过来,他们大为惊奇:“赤贪教的修士是怎么做到的?…不对,这是赵一山的杰作!太不可思议了!”

    眼见着,被烈火烘烤的巨大磁石,散发出极为耀眼的金属光泽,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的筑窍境修士,内心焦急起来,他们发出了死命令,让自己的手下,拼命攻击各自的巨大磁石。

    可他们的攻击,全部被反射而回,巨大磁石散发的金属光泽,暗弱无比!

    四大势力的掌殿修士,立于山巅,他们望向了正在喷出熊熊火舌的巨大火炉。

    狂杀坛的掌殿修士,拧眉不语。

    阴魇殿的掌殿修士,也拧眉不语。

    魅狱宫的掌殿修士,连连叹息。

    赤贪教的掌殿修士暴疯,则异常的愤怒,他又一次被赵一山戏耍了!他明白,只要炉火不息,巨大磁石就能散发最耀眼的金属光泽,魔鲂王鱼一定会将自己的鳞片,射向千里食指!

    那样的话,赵一山就能获得魔鲂王鱼的鳞片,可以安心待在聚居之地,不用砍伐血木,不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不用去千里食指处驻守…他在镜鲂岛的日子,甚至比自己更加惬意!

    暴疯顾不得第一赤使的威严了,他给箜律、姬沥、颌龙、仓息发去了传音符:“不惜一切代价,击杀赵一山。”

    四人接到了传音符,第一个想法就是:“暴疯让我们去找死!”

    箜律沉思了一会儿,

    给姬沥、颌龙和仓息传音道:“血仙日之后,赵一山他们将会在此处驻守第二个月!

    他们将更加快速的虚弱下去,也许我们有机会击杀赵一山!”

    三人没有回应箜律,他们有了自己的计较。

    ……………………

    血月当空,黑色浓雾散尽,无垠的水晶壁出现,巨大的魔鲂王鱼,在水晶壁中摇头摆尾。

    它被食指处耀眼的金属光泽所吸引,巨大的鱼眼,盯着光源处,一动不动。

    这是数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的修士已经放弃了争夺魔鲂王鱼鳞片的希望,他们装模作样的攻击各自的磁石,磁石根本没有发出金属光泽。

    血月散发出的血光,已经极为浓郁。

    魔鲂王鱼全身抖动,一片鱼鳞,被它射了出来!

    没有任何意外,鱼鳞向食指尽头处飞来。

    赵一山对箜律等人说道:“鱼鳞归我,你们别动。”

    箜律等人心想,我们没有活腻歪,不敢动弹。

    赵一山转身,向鱼鳞落地之处奔去。

    巨大的鱼鳞,被赵一山举过头顶,赵一山哈哈一笑,将鱼鳞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可让所有人惊诧莫名的是,魔鲂王鱼射出了第二片鱼鳞,鱼鳞没有任何偏差,落在了赵一山的手中。

    不等赵一山反应过来,第三片鱼鳞也已经飞来了。

    赵一山大喜,将鱼鳞全部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让四大势力的其他修士,异常的羡慕,他们心想:“赵一山分一片鱼鳞给我,那就太好了!”

    让他们羡慕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魔鲂王鱼接连射出三片鱼鳞,有些虚弱,它摇头摆尾,极为不安,撞击着水晶壁。

    水晶壁完好,魔鲂王鱼吐出了血丝。

    魔鲂王鱼一怒之下,又接连射出了三片鱼鳞,这些鱼鳞,全部落在了赵一山的手中。

    赵一山自然笑纳,将三片鱼鳞收入储物袋!

    血月在变淡,浓雾重新聚集,水晶壁越来越模糊,魔鲂王鱼已经十分的虚弱。

    浓雾遮挡了巨大磁石耀眼的金属光泽,魔鲂王鱼不甘心的潜入深海。

    当浓雾将水晶壁完全遮挡后,满天的三足乌灭,俯冲而下,将来不及潜入海底的魔鲂鱼捕获,带回了自己的巢穴!

    赵一山心满意足,让孜炎不再催动炉火,他自己也冲到了火炉的炉口,大袖一挥,无数星火石飞离火炉,炉火瞬间消失,巨大磁石散发的金属光泽也慢慢消失。

    星火石被赵一山放在了地面上,地面被烧成了岩浆,岩浆流淌,迅速的蔓延。

    赵一山引来海水,让海水浇灭了星火石!也让岩浆冷却,水汽蒸腾,地面板结。

    紧接着,赵一山大袖一挥,无数的星火石,被他重新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赵一山对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说道:“我们返回裂口,静等下一个血仙日。”

    言毕,赵一山当先迈步,向传送阵法走去,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昂首挺胸,跟在赵一山身后。

    隗肆大声说道:“跟着我们的贪使大人,吃香的,喝辣的,以后全是好日子!”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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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仙日结束,血木桥梁被损毁,赵一山、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盘坐在石台上,他们没有去清理成堆的三足乌灭粪便。

    箜律、姬沥、颌龙、仓息正带领着数万铭元境修士,清理奇臭无比的粪便。

    他们并非不情不愿,恰恰相反,他们是心甘情愿的清理这些粪便,只有清理掉三足乌灭排下的粪便,他们才能返回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否则,他们将在食指处驻守更长的时间!

    而他们也不敢劳烦赵一山,赵一山恐怖的实力,让他们很自觉的避而远之。

    孜炎望着裂口对岸的石台,有些担忧:“暴疯会不会丧心病狂,不让砍伐血木,不让搭建血木桥梁?让我们这数万人,全部死在食指处!”

    赵一山不屑道:“谅他也不敢。

    我获得了六片魔鲂王鱼的鳞片,此事人尽皆知,天妖王大人,也肯定知晓了此事!

    暴疯如果使诈,我便将鳞片全部扔进海水里,让鳞片失效!

    这个罪过,暴疯抗不下来!

    他要是还有理智的话,就不会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除非他有方法立马击杀我,否则,他会老老实实的让我们回去的。”

    赵一山猜透了暴疯的心思,暴疯不敢对付获得六片魔鲂王鱼鳞片的赵一山!

    血仙日之时,他盛怒难平,让箜律、姬沥、颌龙和仓息不惜一切代价击杀赵一山,可血仙日结束之后,他恢复了一些理智,立马发出传音符,让四人不能轻举妄动!

    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付赵一山,他们根本是去找死!

    既然用不着对付赵一山,他们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时,也就更加的卖力气,除了箜律之外,其他三人,甚至开始讨好赵一山!

    他们对匕膂、狸花、钟盅、隗肆四人,也是好言好语,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

    一晃三十日过去,又是血仙日之时。

    血木桥梁连通了裂口两岸,赵一山带领孜炎、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走在了最前面,离开了千里食指,返回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他们很虚弱,行走的速度很慢,可暴疯始终没有露面,也没有为难他们。

    这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也让他们有些不安:“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赵一山淡然处之,告诉所有人:“暴疯不足为惧。”

    这让所有人安心不少,毕竟赵一山的存在,让暴疯不敢轻易出手。

    而他们行走在石道上,赤贪教的修士,纷纷避让开来,赵一山在这些修士眼中,已经彻底与深不可测画上了等号。

    隗肆说道:“贪使大人,你是怪物。”

    狸花骂道:“你才是怪物。”

    隗肆说道:“别闹,我说的是实话。”

    狸花哼气道:“谁跟你闹了,我也说的是实话。”

    赵一山制止道:“你们两人都别闹,赶紧回到石府休息。”

    隗肆和狸花,偃旗息鼓,但怒视对方,恨不得痛骂对方一顿。

    ......………………

    赵一山获得了六片魔鲂王鱼的鱼鳞。

    这个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离戮域。

    而赵一山大闹戮心岛之后,离戮域的修士对赵一山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次,赵一山又让他们震惊了一把。

    他们都在感叹:“天妖王的运气真好,得了一个大便宜,有赵一山在镜鲂岛,魔鲂王鱼的鳞片,全归了他!”

    “可不是吗!我看过了留影阵盘,赵一山的手段,让人大开眼界!”

    “天妖王的确运气够好,可这也让他成为其他三位王者共同防范的目标,天妖王的处境,恐怕不妙。”

    在五色宫中,天妖王和米妖相对而坐。

    米妖得意洋洋的自夸道:“赵一山是我带回五色岛的,是我让他加入赤贪教的,你要奖励我。”

    天妖王点头道:“等赵一山返回五色岛,我便让你成为赤使。”

    米妖疑惑道:“可赤使的名额有限,没有哪位赤使死去!”

    天妖王笑道:“用不了多久,就有空缺了。”

    米妖瘪嘴道:“神神秘秘,讨厌。”

    米妖说完,飞出了五色宫,前去五色岛各处“要债”!

    当米妖离开五色宫后,天妖王收到了阴魇王的传音符:“赵一山不能待在镜鲂岛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魅狱王也发来了传音符:“老天妖,赵一山如果不离开镜鲂岛,那么就只能死在镜鲂岛了。”

    随后,狂杀王的传音符抵达:“把赵一山送出离戮域,否则,他会让离戮域大乱!”

    天妖王冷冷笑道:“我岂能听你们的命令!”

    随即,他给阴魇王、魅狱王、狂杀王发去了传音符:“赵一山将在镜鲂岛驻守五年时间,无人可以更改。

    赵一山是赤贪教的贪使,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将他逐出离戮域!

    你们想要让赵一山死在镜鲂岛,我不反对,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就行!

    但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们四人,谁也不能踏足镜鲂岛!”

    阴魇王收到了天妖王的传音符,冷笑道:“赵一山待在镜鲂岛,离死不远!赵一山手中的魔鲂王鱼鳞片,你恐怕也得不到了!”

    魅狱王收到了天妖王的传音符,呵呵一笑道:“早就料到了,魅麒,你带着魅灵前去镜鲂岛。”

    狂杀王收到了天妖王的传音符,肃然道:“狂遂,狂杀双煞,你们可以去镜鲂岛了!”

    ……………………

    在黑韬阁,黑袍老者听完了荔绯的回禀,对荔绯说道:“越来越有趣了!赵一山总是给我带来惊喜!”

    “阁主大人,我们要不要派人混入镜鲂岛?”荔绯问道。

    黑袍老者摇头道:“不用,让他们狗咬狗,我们静观其变。”

    荔绯说道:“但赵一山恐怕性命堪忧。”

    黑袍老者笑道:“你太小看赵一山了,他没有被四头地阶妖兽击杀,还炼化了毂疣,独自一人,让暴疯的阴谋算计,数次落空,他不会有事的。”

    荔绯点头道:“赵一山的确不同寻常。”

    话虽如此,可荔绯的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忧色。

    黑袍老者暗自叹息:“荔绯总归是女子,黑韬阁没有谁能拴住她的心,倒是赵一山让她牵肠挂肚。”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掌殿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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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已是两日之后。

    赵一山带着钟盅,再次来到了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两月之前,赵一山在魔涛广场中,与魔族修士对打,赢得了数千名魔族修士的好感。

    一月之前,赵一山利用星火石,让巨大磁石发出耀眼的金属光泽,从而获得了魔鲂王鱼的六片鱼鳞。

    赵一山的到来,让魔族修士大感惊喜!

    一些与赵一山交好的魔族修士对他说道:“加入我们阴魇殿吧!”

    赵一山知道,这是友善的客套话,他是赤贪教的贪使,名字印在了妖籍册之中,并留下了自己的精血,他如果改换门庭,天妖王手持妖籍册,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小命!

    除非阴魇王亲自出手,

    否则他只能当一名赤贪教的贪使。

    而赵一山这次前来魔族聚居地,是要找赌神之神魔颅!

    魔颅欠了他三千一百八十万元晶,永生永世不可能还清这么多赌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魔颅还不清赌债,那么他的小辫子便被赵一山抓住了。

    赵一山向一名交好的魔族修士打听魔颅的去向:“魔颅在哪里?”

    赌神之神的大名,在魔族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魔颅被派往无名指驻守了,你要一月之后,才能找到他。”

    赵一山连声感谢,送了十块元晶给这名魔族修士,然后向魔族赌场,快步行去。

    赵一山和钟盅并肩而行,他给大福传音道:“箜律跟来了?”

    大福回应道:“他能不跟来吗?”

    赵一山叹气道:“这又是何苦呢!”

    继续向前行走,又碰到了一名交好的魔族修士,赵一山给这名魔族修士传音道:“我给你一百块元晶,你把跟在我身后的尾巴教训一顿,再把他踢回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魔族修士收下了元晶,邪笑着奔向了箜律!

    片刻功夫,箜律的惨叫声,就传进了赵一山和钟盅的耳朵里。

    钟盅于心不忍:“贪使大人,赶走就行,非要虐打他吗?”

    赵一山叹气道:“我也不想虐打他,但魔族修士不这么认为,我有什么办法呢?”

    钟盅叹气,心想:“我们的贪使大人,这是打狗给主人看的。”

    紧赶慢赶,赵一山和钟盅来到了魔族的赌场,赵一山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魔颅已经暂时离开,那么他就要让另外一名魔族修士欠下巨额赌债!

    抓住魔族修士的把柄,让魔族修士为我所用。

    可没有人愿意和赵一山对赌了!

    在魔族修士之中,魔颅的赌技最好,可魔颅却欠下了赵一山巨额赌债,这足以让其他魔族修士警醒。

    他们与赵一山友善的打着招呼,可就是不与赵一山对赌。

    赵一山只能感叹:“高手寂寞!”

    算盘落空,赵一山意兴索然,打算打道回府。

    可一名铭元境的魔族修士找到了赵一山:“贪使大人,

    我们掌殿修士请你去做客。”

    钟盅提醒道:“恐怕有诈。”

    赵一山摇头道:“不会有诈,魔族修士直来直去,不屑于用阴谋手段。”

    似乎想到了什么,赵一山嘀咕道:“阴魇王除外。”

    跟着铭元境的魔族修士,赵一山和钟盅来到了魔族的石殿之中。

    魔族的石殿,比赤贪教的石殿高出了数倍,赵一山和钟盅显得异常渺小。

    可赵一山挺直了脊背,在空旷的大殿中说道:“掌殿大人为何迟迟不肯相见,存心怠慢在下吗?”

    ,魔族的掌殿修士从侧门进入了大殿之中,她是独身一人,并没有走上宽大的主座,而是走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对赵一山说道:“你服用过我的疗伤丹药、解毒丹药、魔化丹药、强化肉身和强化魂魄的丹药,还服用过放屁丹、入地丹和增速丹!

    你是在黑韬阁的血骨山向我购买丹药的人族修士!”

    赵一山听出了她的声音,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掌殿的魔族女修士,身高体壮,面色微黑,但五官端正,在魔族当中,是极为漂亮的女子了,她神色冷然,对赵一山说道:“我是阴魇王的阴使,奉命镜鲂岛驻守。”

    赵一山点点头,问道:“你为什么叫我过来?”

    魔族女修士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为什么要算计魔颅?”

    赵一山心里面咯噔一下,问道:“你要为魔颅出头?替他还清三千一百八十万元晶的赌债?”

    魔族女修士摇头道:“魔颅区区一名铭元境修士,我不会为他出头的。”

    赵一山放宽了心,接着问道:“你既然不为他出头,为何关心此事?”

    魔族女修士说道:“你算计了暴疯,我担心你算计我们魔族!”

    赵一山大笑道:“我永远不会算计魔族,我与数千魔族修士交好!你可以去问问自己的手下,我是魔族的好朋友!”

    魔族女修士冷然道:“他们上了你的当,我不会。赵一山,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目的。”

    说完此话,魔族女修士逼近了赵一山,她的身周,出现了滚滚魔焰,一颗魔化丹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赵一山吞服过魔族女修士的魔化丹药,它能让修士燃烧精血和寿元,越阶杀敌!

    魔族女修士是结丹圆满境的修为,她如果吞服了魔化丹药,赵一山肯定是打不过的!

    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赵一山赶忙说道:“掌殿大人,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魔颅为我带来一颗结田丹!

    你知道的,我与暴疯为敌,不早点成为结丹境修士,如何杀死这个老匹夫?”

    赵一山并没有说出实情,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击杀暴疯!

    他想成为结丹境修士,是因为他必须驱除识海中的黑色虎影,释放自己的意念力,让自己可以吞服血食丹,加快修行的速度!

    魔族女修士不知就里,她相信了赵一山的谎言:“很好,对付暴疯很好!我会帮你寻找结田丹的!”

    顿了一顿,魔族女修士说道:“不过我告诉你,你不能去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了,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追到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我也要杀了你!”

    赵一山不解道:“我们之间没有你死我活的仇怨吧?”

    魔族女修士说道:“这是阴魇王的命令,我必须依命而行!”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阴篱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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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了魔族女修士的承诺,赵一山不再前往魔族修士的聚居地,他给魔颅发去了传音符,让魔颅在血仙日结束后,来石府找他。

    魔颅欠着赵一山巨额元晶,他不得不听从赵一山的命令,答应了赵一山。

    而赵一山接连数日没有前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最为高兴的当属箜律。

    箜律泪流满面,差点焚香祷告,他实在是被魔族虐打怕了!

    这数日,赵一山一直待在自己的石府中,就连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也老实待在石府,没有出去闲逛。

    但他们并没有清闲下来,赤贪教的铭元境修士,争相登门拜访,

    将手上的珍馐美馔,送给赵一山。

    这些珍馐美馔,以美酒最为珍贵。

    镜鲂岛贫瘠,并不能酿制美酒,铭元境修士送来的美酒,全部是他们来到镜鲂岛之前的存货。

    储物袋的空间有限,镜鲂岛危险异常,他们的储物袋中,装满了保命的法宝,留给美酒的储存空间,十分有限!

    他们不比暴疯的心腹手下,暴疯的心腹手下,不用外出执行任务,安心待在石殿之中,受到暴疯的庇护,因此,暴疯的手下,储物袋中全是美酒美食,供暴疯取乐之用。

    无数铭元境修士,将珍藏的美酒送到了赵一山的石府之中。

    其目的,不言自明,他们想要成为赵一山的手下!那样的话,他们将受到赵一山的庇护,不用外出执行任务了!

    赵一山并不打算收容这些铭元境修士,但美酒美食,他照收不误。

    他对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说道:“这些美酒美食,交由你们处置,跟着我,总不能让你们一直担惊受怕,也得有点好处才行。”

    四人自然是欢天喜地。

    孜炎来到赵一山的石府,看到堆满院落的酒坛,感叹道:“真是人情冷暖,我那里,根本无人登门!”

    赵一山迎了出来:“这些美酒,你可以随便拿走。”

    孜炎说道:“我不是好酒之人,这些美酒,你自己留着吧。我今日前来,另有事情。”

    赵一山点点头,将他带入了自己的卧房,问道:“有何事情?”

    孜炎说道:“姬沥、颌龙、仓息想要与你见一面。”

    赵一山摇头道:“回去告诉他们,只要不与我作对,便能安然离开镜鲂岛,与我见面,他们很难活命。”

    孜炎点头道:“我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他们。”

    在孜炎离开之前,赵一山对孜炎说道:“以后不要理会暴疯,也不要轻易外出,我与暴疯之间,恐怕要有一场拼杀了。”

    孜炎叹气道:“哎,我的实力太差,不会去招惹暴疯的,倒是你,小心着点,暴疯发起狂来,连天妖王都会忍让三分的。”

    赵一山微笑不语,心说,天妖王根本没有把暴疯放在眼里,只当他是血食丹的上好原料而已。

    ……………………

    赵一山的卧房内,

    一坛美酒开了封,放在了赵一山身前的石桌上。

    赵一山倒了一碗美酒,仰脖喝掉后,给荔绯发出了传音符:“荔绯大人,让你打探的事情,可有了消息?”

    传音符穿越恶浪滚滚的海水,抵达荔绯的手中,荔绯红唇微动,给赵一山发回了一张传音符。

    赵一山身前的一坛美酒,已经被喝光,他让隗肆给他拿来了第二坛美酒。

    隗肆离开他的卧房,荔绯的传音符抵达:“赵一山,三名人族的破窍丹,一名妖族的破窍丹,在黑韬阁就可以买到。

    至于两枚结田丹,你需要参加品味斋的拍卖大会才能获得!

    拍卖大会,半年以后举行,你要筹措到足够的元晶。

    你现在身在镜鲂岛,不能离开,我教给你的傀儡术,一定要尽早学会,不然的话,你无法参加品味斋的拍卖会!”

    听完荔绯的传音,赵一山心说:“可惜魔族女修士不是人族,也不是妖族,她只能炼制魔族的破窍丹和结田丹,否则的话,我何必舍近求远,直接从她的手中购买结田丹和破窍丹,岂不省事?”

    这时,魔族女修士的传音符也来到了赵一山的身前:“赵一山,品味斋半年之后有一场拍卖会,这一场拍卖会,你是赶不上了。

    你准备好元晶,十年之后,品味斋将举行第二场拍卖会。”

    十年!赵一山苦笑道,我的命,现在只剩下了十年,我必须参加半年之后的拍卖会,不然的话,我就可以准备身后事了。

    赵一山给魔族女修士发回了一张传音符:“阴篱,多谢提醒,我会准备好元晶的。”

    发出了传音符,赵一山拍开美酒的泥封,倒出美酒,喝了起来。

    ……………………

    在赤贪教的石殿中,暴疯独自一人待在练功室。

    他收回了自己的意念力,嘀咕道:“已经七八日了,赵一山和他的狗腿子,谁也没有离开过石府,他们待在石府,想要干什么?

    在石府之外,却聚集了无数想要讨好他的铭元境修士。

    这些修士的名字,被箜律记录在案,等收拾掉赵一山,我会慢慢折磨你们的!

    镜鲂岛,不缺折磨人的地方。”

    赵一山待在石府中,是等待魔颅返回聚居地。

    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待在石府,则是吞服了血食丹,炼化血食丹的药效,提高自己的修为。

    这些事情,暴疯只能猜测,并不能证实。

    可魔族女修士阴篱给暴疯发去了一道传音符:“魔族的魔颅,欠下赵一山三千一百八十万元晶!魔颅两月之后,将离开镜鲂岛!”

    暴疯邪邪一笑道:“原来如此,你频繁前往魔族聚居地,就是为了控制魔颅吧!控制魔颅,你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便会派人盯着他,他一旦离开阴魇殿,去寻找你想要的东西,我的人,就会将他杀死!”

    暴疯寻思已毕,给远在五色岛的心腹手下发去传音符:“留意魔族的铭元境修士魔颅,一旦他离开阴魇殿,你们就要盯紧了他,他稍有异动,你们就要回禀。

    我会告诉你们,何时击杀魔颅,在此之前,你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完成任务,给你们一粒血食丹,任务失败,去戮心岛中部给我炼制一粒血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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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卖血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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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蛰伏十日,赵一山又开始活动了,他独自一人离开了石府,把石府留给了专心修炼的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

    箜律见赵一山离开石府,顿时胆战心惊:“他又要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吗?”

    赵一山的确去了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箜律百般不愿,万般痛苦,可暴疯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在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中,箜律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但让箜律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没有被魔族修士虐打,他仿佛是空气,魔族修士对他视而不见,一个个与他擦肩而过。

    箜律费尽心机购买的疗伤丹药,也就没有了作用。

    他暗骂一声,

    心中隐隐不安的继续跟着赵一山。

    赵一山的肩头上,端坐着大福:“你打算放过箜律了?”

    赵一山说道:“我从来没有对付过他,何来放过一说?”

    大福传音道:“箜律不这么认为…我也不这么认为。”

    赵一山说道:“我只是利用箜律而已,我不想让他跟着,他便会被魔族修士虐打,我想让他跟着,他便会完好无损的回去…他会把所见所闻告诉暴疯的。”

    大福问道:“你难道不怕泄密?”

    赵一山叹气道:“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我藏不住秘密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有一根尾巴跟着,我也懒得去理会了…他怨恨我,但他也怨恨暴疯,适当的时候,他说不定能成为我的帮手!”

    大福叹气道:“你越来越阴险了。”

    赵一山笑道:“四周都是强敌,不能不多一个心眼,不能不多一些心机。”

    ……………………

    赵一山在魔族修士的聚居地闲逛,并没有前去魔族的赌场,这让箜律大惑不解:“他到底要干什么?”

    当夜幕降临之时,赵一山来到了魔涛广场,这让箜律大惊失色,他远远的躲开了,放出意念力,监视着赵一山的一举一动。

    赵一山轻蔑一笑,在魔涛广场边打坐调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赵一山突然睁开了眼睛,向广场的东北角飞掠而去。

    他找到了一名魇使:“魇使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赵一山的名气,早已经在镜鲂岛传开,这名魇使问道:“何事?”

    赵一山谨慎的左右张望后,传音道:“我有十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出售,你想要不想要?”

    魇使犹豫了起来,在离戮域,血食丹是被禁止私下买卖的,而且任何修士,都不愿意出售血食丹,更何况,他与赵一山,分属不同的势力,他问道:“你真的要出售血食丹?十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你不怕天妖王怪罪?”

    赵一山笑道:“我的胆子很大,不怕天妖王怪罪,倒是你,怕不怕阴魇王怪罪下来?”

    “这个…让我想想。”这名魇使,已经有些心动,开始盘算利害得失。

    赵一山推了他一把:“你不说,我不说,

    谁也不知道你买了我的血食丹。”

    这名魇使说道:“可服食了高品质的血食丹,我的修为会快速的增长…别人会发现异常的。”

    赵一山说道:“别担心,你每隔一年服食一粒,谁也看不出异常!”

    赵一山的话,让这名魇使下定了决心:“好,血食丹在哪里,我买了!”

    赵一山心中一喜,传音道:“十粒血食丹,五百万元晶。”

    五百万元晶,对于一名筑窍圆满境的魇使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可相比于十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来说,魇使占了天大的便宜。

    魇使点头道:“血食丹给我,我给你元晶。”

    赵一山传音道:“这里人多眼杂,去安全的地方。”

    魇使答应了赵一山,带着赵一山,奔向了自己的石府,箜律不敢懈怠,紧紧跟随着。

    在魇使的石府外,有防御阵法保护,箜律并不能查探里面的情况,他只能等在石府之外。

    在石府内,赵一山和魇使完成了交易,赵一山得到了五百万元晶,魇使得到了十粒血食丹。

    魇使拿起一粒血食丹,舔了一下,浓郁的煞气,让他激动不已:“果真是品质极高的血食丹,这是你炼化毂疣后,得到的血食丹吧?”

    赵一山没有隐瞒,也无法隐瞒:“的确如此。”

    魇使问道:“就算是我们的阴篱大人,也不可能将毂疣炼化,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人难以想象!”

    赵一山笑道:“这是秘密,我可不能告诉你。”

    略作停顿,赵一山接着说道:“能不能告诉我,在镜鲂岛的魇使都有哪些人?”

    这名魇使明白了赵一山的意思,他问道:“你想把血食丹卖给其他魇使?”

    赵一山点头道:“的确如此。”

    魇使问道:“不担心他们走漏了消息?”

    赵一山笑道:“不担心!完全不担心!走漏了消息,他们自己也不会好过的。”

    魇使笑道:“你太精明了!在镜鲂岛的魇使,有……”

    魇使说完,赵一山便将这十几个名字记住了,并告辞离开。

    离开魇使的石府,赵一山没有继续在魔族修士的聚居地逗留,他通过传送阵,返回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箜律跟着返回,并向暴疯禀告道:“赵一山再次前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去了魔涛广场,接着跟着一位魇使,进入了魇使的石府,两人之间,一定有秘密!”

    暴疯冷哼道:“他们之间有何秘密?”

    “属下不得而知。”箜律说道。

    暴疯暴躁易怒,他拍碎了扶手:“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箜律跪伏于地,不停的磕头道:“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暴疯恼怒的挥手道:“滚开,继续去监视赵一山。”

    箜律站起来,飞速的离开了石殿。

    暴疯则开始来回踱步,他心中非常的不安,一来箜律居然没有被魔族修士虐打,二来赵一山之前从来不与魔族的魇使接触,这一次非但接触了,还在石府中待了许久。

    “他到底要干什么?”暴疯想不出一个结果,恼怒更甚,在石殿中大发雷霆,狂吼数声,数十名铭元境修士倒地身亡!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卖血食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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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赵一山并没有前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他通过传送阵法,去到了狂杀坛修士的聚居地。

    箜律依旧跟在赵一山的身后,他迷惑起来:“赵一山又在搞什么鬼名堂?他为什么不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想到魔族修士的聚居地,箜律打了一个冷战:“永远不去那里最好!”

    可狂杀坛这边,也让箜律感受到了无所不在的敌意,他小心翼翼的走在石屋之间,避开狂杀坛的修士。

    狂杀坛,以人族修士为主,实力最强的狂杀王,狂杀王之下的狂使,全部是人族修士,至于杀使、岛主、游浪这种筑窍境修士,也大部分来自人族,其中小部分,来自妖族、魔族,或鬼族。

    赵一山是人族,箜律是妖族,在狂杀坛修士的聚居地,赵一山被无数的人族修士热情招呼着,

    他们争相拉拢赵一山,希望赵一山改换门庭,成为狂杀坛的杀使,只要他愿意,狂杀王肯定不会让他被天妖王杀死的。

    至于箜律,则遭受了无数的冷眼、谩骂和奚落。

    “跟屁虫,滚出去!”

    “打死你这个妖孙!”

    “受虐狂,想让我们虐打你吗?”

    箜律恼怒异常,短短三月时间,我的名声已经如此之臭了!这全怪没事儿乱跑的赵一山…也怪该死的暴疯!

    而人族修士不比魔族修士,他们没有蛮力,也不会聚众围殴箜律,最多嘴上不饶人,让箜律不好受而已。

    箜律明白这一点,就因为明白,箜律更加的不好受。

    被魔族修士虐打,那是因为魔族修士排外,有一身的蛮力,被人族修士奚落,那是因为名声臭了,谁都想在你的头上拉屎拉尿。

    箜律心想:“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跟踪赵一山,我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行踪了。”

    这么想着,一名铭元境的人族修士,挡在箜律面前,冷嘲热讽道:“追着赶着,让人虐打,真是犯贱!”

    箜律忍无可忍,取出了笛子法器,吹出了一道音符,音符射穿了人族修士小腹!

    人族修士冷汗直冒,终于清醒过来,眼前的箜律是筑窍圆满境的贪使,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大喊道:“箜律杀人了!大伙儿过来帮我打他!”

    人族修士不是魔族修士,他们更懂得权衡利弊,无数的铭元境修士,明哲保身,远远逃走了。

    箜律教训了身前这个不知进退的家伙后,大声吼道:“我箜律不可辱!”

    此时,赵一山已经和一名人族的杀使攀谈起来。

    杀使轻笑道:“你们的箜律,好像生气了。”

    赵一山说道:“他早该这样了,可惜他欺软怕硬,在暴疯面前,连说话都哆嗦。”

    现在整个离戮域都知道,赵一山与暴疯是死敌,杀使笑笑,没有接茬,他问道:“贪使大人,有何事找我?”

    赵一山直截了当的传音问道:“不知杀使是否愿意购买血食丹?我这里有十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出售。”

    杀使寻思片刻,便有了计较,他对赵一山说道:“跟我来。”

    赵一山点点头,跟在了杀使的身后。

    穿过无数石巷,

    赵一山来到了杀使的石府,与杀使在石府中完成了交易。

    杀使问道:“你炼化了毂疣,身上不止十粒血食丹吧?”

    赵一山笑问道:“不知杀使想要多少血食丹?”

    这让杀使为难了:“我身上没有足够的元晶,可不可以先欠着元晶?”

    赵一山暗想,人族修士果真精明,想着欠账…接着便是赖账了!买卖血食丹,不能让四大王者知晓,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明目张胆的要账了,否则,事情败露,可就糟糕了。

    他对杀使说道:“概不赊欠,不过,你可以告诉我在镜鲂岛上,其他杀使的姓名,我可以多给一粒血食丹给你。”

    杀使讨价还价道:“多给我三粒。”

    赵一山暗叹,和精明人打交道,太累了,他肃然道:“多给你两粒血食丹,不能再多了,否则,我宁愿多费一些功夫。”

    杀使得了便宜,哈哈大笑道:“两粒!成交!在镜鲂岛的杀使,有……”

    ……………………

    赵一山离开了狂杀坛修士的聚居地,返回了自己的石府。

    箜律再次跪伏在了暴疯的身前:“赵一山与一名杀使密谋,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暴疯怒吼道:“你就不能探听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吗?”

    箜律惶恐道:“属下无能,属下知错。”

    暴疯怒吼道:“给我滚远点!”

    ……………………

    在自己的石府中休息了一晚,赵一山通过传送阵法,去到了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

    箜律这条尾巴尾随着赵一山,他行走在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昂首挺胸,把挡住自己的人族修士、魔族修士、妖族修士一把推开。

    至于鬼族的铭元境修士,身形飘忽,忽隐忽现,他们漂浮在半空中。

    也只有鬼族的修士,可以腾空飞行,而不被三足乌灭攻击!

    三足乌灭,无法杀死魂魄之体,也无法吞食魂魄之体。

    人族修士、魔族修士、妖族修士很多,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鬼族修士也不少。

    这里处处透着一股阴森和阴冷,箜律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离赵一山更近一些。

    他忽然觉得,赵一山能让他感觉安心!

    而赵一山放慢了脚步,让箜律能跟上自己。

    他忽左忽右的行走着,不时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鬼族修士打听狱使的下落。

    经过数个时辰的打听,他终于找到了一名狱使!

    魅狱宫,被鬼族所掌控,魅狱王是鬼族修士,魅狱王之下的魅使,也是鬼族修士,魅使之下的狱使,还是鬼族修士。

    只有岛主、游魂之中,才能有人族、魔族和妖族的修士,至于铭元境的修士,则没有多大的限制。

    在魅狱王看来,身处魅狱宫的铭元境修士,无论是不是鬼族,迟早也会变成鬼族的!

    赵一山对半空中的魅使说道:“想不想要血食丹?我这里有十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

    魅使冷哼道:“我不缺血食丹。”

    赵一山暗暗一想,就明白了过来,鬼族的魅使,是魂魄之体,除非成为结丹境修士,凝聚了肉身,否则,他们很难炼化血食丹,他们更不需要品质极高的血食丹!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魔颅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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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功夫下来,赵一山完成了两笔交易,得到了一千万元晶。

    也得到了魔族魇使的名单,狂杀坛杀使的名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一山每日必定外出,或去狂杀坛修士的聚居地,或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找到魇使和杀使,与他们完成交易。

    极品血食丹的诱惑,是他们所不能拒绝的。

    尽管有些人略显胆小,不想和赵一山交易,但每当赵一山拿出血食丹之后,他们立马改变了主意,花费元晶,从赵一山的手中买下血食丹!

    每一日下来,赵一山手中的元晶都在飞快的增加,一千万元晶、三千万元晶、七千万元晶、一亿元晶、一亿五千万元晶…!

    与所有魇使和杀使完成了交易,

    赵一山把目光放回了赤贪教,他开始与赤贪教的贪使交易,只不过,他让血食丹的价格翻倍了,十粒血食丹一千万元晶,每一粒血食丹一百万元晶!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嫌贵。

    赤贪教的贪使,倾其所有,尽可能多的买下血食丹。

    在血仙日到来之前,赵一山卖出了四百粒品质极高的血食丹,收获了近两亿元晶!

    这么多的元晶,暴疯这等结丹境修士,也无法短时间内凑齐!

    赵一山的异常,让暴疯非常的不安,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给魅狱宫的魅麒发去了传音符。

    早在暴疯来到镜鲂岛之前,魅麒就开始接触暴疯了。

    魅麒在五色岛安插了许多细作,这些细作当中,以惑妥最为出色。

    魅麒让惑妥出马,与暴疯详谈了一日一夜。

    详谈之后,暴疯有所顾虑,没有立马答应与魅麒合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不想成为赤贪教的叛徒。

    暴疯妄想着,有朝一日天妖王身死道消,他便能成为赤贪教的新一任王者!

    魅麒的回音,很快到来:“我已经抵达镜鲂岛,你想办法让赵一山进入我的石殿,我便能让赵一山留下来。”

    暴疯发出了传音符:“等我消息!到时候,派人前来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与魅麒完成密谋,血仙日到来。

    血月出现,血光弥漫,三足乌灭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向浓雾深处飞去,四大势力的修士,疯狂的攻击各自的磁石。

    黑色浓雾消散,水晶壁出现。

    但直到血仙日结束,魔鲂王鱼也没有出现!

    四大势力,无人获得魔鲂王鱼的鳞片。

    所有人略作寻思,便将罪魁祸首,锁定为赵一山,要不是在上一个血仙日之时,赵一山让磁石发出夺目的金属光泽,魔鲂王鱼也不会一口气射出六片鱼鳞。

    魔鲂王鱼要是不射出六片鱼鳞,这一次,它便会出现,我们便有机会获得它的鳞片!

    这下可好,魔鲂王鱼不出现了,全怪赵一山这名外域修士!

    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下,整个镜鲂岛,开始蔓延对赵一山的不满。

    暴疯乐见其成,不过他没有责怪赵一山,也没有让其他人去责怪赵一山,血仙日刚一结束,他便让所有贪使齐聚于自己的石殿之中。

    他向赵一山举杯:“你让赤贪教提前完成了任务,我应该感谢你。”

    暴疯太反常了,

    所有的贪使,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赵一山向暴疯举杯道:“赤使大人劳苦功高,属下敬你一杯。”

    赵一山也转性了!

    难道他们两人已经和解了?

    随即,所有贪使开始猜想:“难不成暴疯也向赵一山买了不少血食丹?不然的话,两人应该呛起来才对。”

    搞不清楚状况,所有贪使默然,箜律也不开口了,他冷眼看着赵一山和暴疯,在心里面,把赵一山和暴疯杀了千百遍。

    赵一山对暴疯说道:“暴疯大人,以前对不住你,你多海涵。”

    暴疯笑道:“以前都是误会,以后我们常走动。”

    赵一山说道:“我的石府中,有许多美酒,改天我带上百坛美酒,与您开怀畅饮。”

    暴疯心中冷笑,你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他笑道:“我们一定不醉不休。在我的石殿中,有不少漂亮女修士,我们也可以一同把玩。”

    赵一山说道:“一定一定!”

    孜炎很为赵一山担忧,给赵一山传音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一山回音道:“我自有用意,你看着就好。”

    孜炎安心不少,不再过问。

    ……………………

    从石殿返回住处,赵一山见到了魔颅。

    魔颅高一丈三尺,在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鹤立鸡群。

    赵一山一眼就瞧见了他。

    让魔颅进入自己的石府,赵一山给了魔颅百坛美酒。

    魔颅刚从千里无名指处返回,非常虚弱,美酒甘冽,魔颅一口气喝光了石坛。

    微醺的魔颅,瓮声问道:“有何事?”

    赵一山说道:“在我这里,小住三日。”

    魔颅有些不愿意:“我要回去,凑元晶还你。”

    赵一山摇头笑道:“别撒谎了,三千一百八十万元晶,你穷其一生,都还不上了。”

    魔颅憋红了脸,最后叹气道:“你想做什么?”

    赵一山笑道:“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与你详谈。”

    就这样,赵一山把魔颅晾在了院落中,让魔颅一个人喝着闷酒。

    赵一山在卧房的床榻上盘膝而坐,他低声道:“魔颅,不要心存幻想了。

    你区区一名铭元境修士,无论如何,是还不上三千一百八十万元晶的!

    你想靠赌技赢得足够的元晶,可铭元境修士身上的元晶,加起来不到你赌债的零头。

    你如果想要寻求魇使的帮助,很可惜,魇使身上的元晶,也被我搜刮干净了。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思考,要么把幻想扔掉,好好的听话。

    要么继续不切实际的幻想,被我强行施加傀儡术。

    哎,你来到我这里,暴疯指定盯上了你。

    你迟早是一个死字,好好听话,你能痛快的死去,不好好听话,就难说了!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贪赌。

    如果你转世重生,别再去赌博了,永远有人比你更会赌博,永远有人比你运气更好。

    死在一个赌字上,很不值得。”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各怀心机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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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颅喝光了一百坛美酒,一夜未睡。

    赵一山在院落中与魔颅相对而坐:“想好了没有?”

    魔颅闷哼一声,叹气道:“罢了,我的命已经属于你。”

    赵一山肃然道:“既然这样,你要配合我施展傀儡术。”

    “傀儡术?”傀儡术是鬼族的功法,魔颅不解道。

    赵一山轻轻一笑:“你不需要知道傀儡术是什么,你只需要配合我。”

    事到如今,魔颅叹气道:“一切都听你的。”

    魔颅的身材太过高大,不能进入赵一山的卧房,赵一山让匕膂、狸花、钟盅和隗肆待在了自己的房间内,

    他就在院落中对魔颅施展傀儡术。

    赵一山所修习的傀儡术,来自于荔绯,荔绯则是受命于黑袍老者,将傀儡术传授给赵一山。

    这门傀儡术,并不复杂,施展傀儡术的人,只要有过人的魂魄之力,便能控制被施术之人。

    赵一山能抵御鬼族修士的攻击,他的魂魄之力,比之于魔颅来说,那是强横太多了。

    赵一山让魔颅闭目调息,不做任何防御,他则默念傀儡术的口诀。

    口诀有莫测之力,赵一山忽然恍惚起来,一生之中的喜怒哀惧爱恶欲,纷至沓来。

    赵一山收敛心神,嘴唇翕动,口诀之音,传入魔颅的耳中,魔颅随着赵一山的喜怒哀惧爱恶欲,或笑、或骂、或泪、或惊……

    紧接着,赵一山双手结印,暴喝一声。

    一道虚影,从赵一山身上飘出。

    虚影忽明忽暗,眉眼口鼻,与赵一山一模一样。

    盘坐于地的赵一山,双手一指,虚影便冲入了魔颅的身体。

    魔颅睁开了双眼。

    魔颅用粗大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再跳了起来,用力的跺地。

    最后,魔颅说道:“贪使大人,我回去了。”

    赵一山微笑着点头道:“你可以回去了。”

    魔颅迈开大步,走出了赵一山的石府,通过传送阵,返回了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赵一山则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闭目打坐,但他并没有进入冥想状态,也没有修行。

    他看到了魔颅看到的一切。

    因为魔颅已经是他的傀儡,除了长相相差太多之外,魔颅就是赵一山!

    已经成为赵一山的魔颅,去到了赌场,开了一桌赌局,大声喊道:“我魔颅回来了,我们来赌一局!”

    在赌场中的魔族修士,没有人搭理魔颅,他们都知道,魔颅欠下了巨额赌债,急于赢元晶还清债务。

    他们如果与魔颅对赌,肯定输掉极惨,魔颅毕竟是魔族的赌神之神,他们自然不愿意当冤大头。

    魔颅连喊了十几声,见无人回应,愤怒的拍碎了巨大的石墩,大吼道:“欠我元晶的那些家伙,最好立马还清元晶,否则我让你们鸡犬不宁。”

    重重的哼了一声,

    魔颅迈步离开了赌场,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在石屋中,魔颅神色木然,因为赵一山被暴疯请去喝酒了。

    在暴疯面前,赵一山无法分心控制魔颅,暴疯如果发现异常,那就很不好了。

    在暴疯的石殿中,美酒满地,美人满屋,赵一山喝光了一坛美酒,对暴疯说道:“你已经是结丹圆满境的修士了,何不突破到凝形境呢?难道是害怕天妖王大人?”

    暴疯说道:“我干嘛要害怕天妖王?我随时都能突破到凝形境!”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突破到凝形境,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是血狮神兽的后裔,想要让内丹凝结出血狮神兽的神形,需要足够的妖力,也需要观想血狮神兽的神形。

    你既没有足够的妖力,也没有办法观想血狮神兽的神形,如何突破到凝形境?”

    被赵一山说中了心事,暴疯狐疑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赵一山的消息,来自于荔绯,但赵一山谎称:“晦斋无所不知。”

    暴疯骂道:“等我成为凝形境修士,迟早把五色岛上的晦斋拆了。”

    赵一山笑道:“别生气,我有办法让你突破到凝形境。”

    暴疯心想,你区区筑窍境的修士,有何办法?就算是有办法,也不会好心告诉我的,我可没有那么天真,一笑泯恩仇,纯属鬼话。

    他对赵一山说道:“说来看看。”

    赵一山呵呵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地阶泣血妖猫的妖丹,放在了暴疯的面前:“你认为这颗妖丹,能为你提供足够多的妖力吗?”

    暴疯吃惊的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赵一山能将地阶泣血妖猫的妖丹送给自己!

    他本能的脱口而出:“你想干什么?”

    赵一山没想到暴疯的反应这么激烈,他楞了一下,然后笑道:“我想把它卖给你,给我五亿元晶,他就是你的了。”

    暴疯问道:“你要元晶干什么?”

    赵一山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一个可信的理由出来,暴疯是不会上钩的。

    他说道:“我要购买结田丹,想办法突破到结丹境,而且尝试突破,总有失败的可能,我想尽可能多的购买结田丹,需要巨量的元晶。”

    暴疯坐了下来,只喝酒,不说话。

    暴疯在计较着,算计着。

    赵一山并不担心自己的目的暴露,就算是暴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离戮域的四大王者,都希望炼化他!

    美酒被喝光,暴疯做出了决定:“成交。”

    说完,暴疯便将装满五亿元晶的储物袋,扔给了赵一山,然后急忙将地阶泣血妖猫的妖丹拿走。

    赵一山接着说道:“在冥界,有一头血狮神兽的魂魄,你如果凑齐了十亿元晶,我便将它的位置告诉你。”

    这一次,暴疯没有犹豫:“给我两月时间,到时候,我们交易!”

    赵一山点头道:“我就静候佳音了。”

    赵一山离开了暴疯的石殿。

    暴疯把泣血妖猫的妖丹,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他不担心赵一山做手脚,他是妖族,清楚这颗妖丹的厉害,赵一山没有这个实力去做手脚。

    他对着妖丹说道:“小杂碎,不管你有何目的,我都会让你的算计落空!两月之后,等我们完成了交易,就是你的忌日。

    嘿嘿,现在的离戮域,没人不想杀死你!”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够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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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赵一山控制的魔颅,在自己的石屋中喝着酒,一脸愤懑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异常。

    “魔颅,我欠你一万元晶,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一名魔族修士站在了魔颅的身前,梗着脖子说道。

    魔颅重重的哼了一声:“欠我元晶,你倒是理直气壮!往日不找你,是我好心,今时不同往日,我也欠着巨额赌债,你不还我元晶,我如何把元晶还给赵一山?”

    这名魔族修士叹气道:“我没有元晶,一块也没有。”

    魔颅哼了一声道:“你没有元晶,去借!”

    “他们都不愿意借给我。”

    魔颅说道:“你借不到元晶,那只有用另外一个办法来还元晶了。”

    “什么办法?”

    魔颅说道:“配合我施展傀儡术,

    替我完成一件秘密任务。”

    魔颅身前的魔族修士有些犹豫,被施展了傀儡术,就是把性命交给了魔颅。

    魔颅冷哼着问道:“不还我元晶,你认为自己能在魔族立足吗?”

    在魔颅的威胁下,这名魔族修士终于点头答应了:“好吧,你施展傀儡术,我替你完成一件秘密任务。”

    魔颅让这名魔族修士闭目打坐,他默念着傀儡术的口诀!

    片刻功夫,魔颅双手指向这名魔族修士,赵一山用魂魄凝聚的虚影,便钻入了魔族修士的身体!

    魔颅恢复神智,但关于傀儡术的记忆被赵一山清除掉了,魔颅茫然的望着眼前的魔族修士:“魔蹄,你为何来到我这里?”

    此时的魔蹄,被赵一山控制,赵一山替魔蹄做出了回答:“我想还你元晶。”

    自从欠下了巨额的赌债,所有魔族修士都对魔颅避之唯恐不及,魔蹄的话,几乎让魔颅落泪。

    魔颅惨然一笑道:“区区一万元晶,杯水车薪,你自己留着吧,我去找赵一山,用命偿还赌债。”

    魔颅从自己的石屋中冲出,通过传送阵法,再次来到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找到了赵一山。

    赵一山好整以暇,故意问道:“魔颅,你来还我元晶了?”

    魔颅说道:“我没有元晶,我来把自己的命交给你。”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还我元晶。”

    魔颅咆哮道:“我没有元晶!!!”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慢慢还,能还多少是多少,我不着急。”

    魔颅惊讶的张开了大嘴:“你什么意思?”

    赵一山没有回答魔颅,把钟盅叫了过来:“钟盅,告诉魔颅,我是怎么赢得元晶的。”

    钟盅说道:“魔颅,你自称是赌神之神,其实是靠着出老千赢得赌局的。

    刻有大字的条石,有三个极为微小的灰点。

    刻有中字的条石,有两个极为微小的灰点。

    刻有小字的条石,有一个极为微小的灰点。

    这些灰点,别人都看不出来,但瞒不过我,我混迹赌场数百年,这些伎俩,早就烂熟于心!

    你太嫩了。

    ”

    魔颅颓然,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你们早就识破了我的伎俩,却不说破,让我蒙在鼓里,为的就是想要赢得我的元晶!”

    赵一山摇头道:“不,我不想赢你的元晶,你身上的元晶太少,我不放在眼里,我只想教训你这个赌神之神。

    你不配赌神之神的称号。”

    魔颅灰心丧气到了极点:“我…我…我的确不配这个称号…我从此不再赌博。”

    魔颅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钟盅对赵一山说道:“贪使大人,你真的不想要元晶?”

    赵一山笑道:“不想。”

    钟盅不相信,不过他不再追问。

    赵一山给了他一万元晶,他要去赌坊豪赌一场了!

    ……………………

    魔蹄被赵一山所控制,开始了闭门不出的生活。

    因为赵一山不想让魔蹄的异常被其他魔族修士给发现,让他的算盘落空。

    而魔颅知道真相后,也备受打击,不再前去赌场,整日以酒度日,从赌神之神,沦落为酒鬼,不到酩酊大醉,不回自己的石屋睡觉。

    魔颅逢人便说:“别去赌场了,嗜赌的下场,就是我这个样子。”

    魔族的修士,都认为魔颅被赵一山给逼疯了,因此,他们对赵一山更加敬畏。

    他们心想:“赵一山高深莫测,千万不能招惹。”

    可暴疯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不但要招惹赵一山,而且要取了赵一山的性命。

    在暴疯的石殿中,在镜鲂岛上的贪使齐聚一堂,其他贪使都坐在下首位置,赵一山却与暴疯平起平坐。

    其他贪使与暴疯说话,都是陪着小心。

    赵一山却毫无顾忌:“来,我们两干了这一杯!”

    暴疯居然不生气:“好,我们再干一杯。”

    赵一山一把搂住了暴疯的肩膀:“我们两兄弟,不分彼此,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送给我儿子十粒血食丹!”

    赵一山说完,把十粒血食丹放在了暴疯的面前。

    暴疯的脸上,青气浮现。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停箸不食,停杯不饮,他们心想:“赵一山真敢说!”

    暴疯的脸上,露出了极为不自然的笑容,举杯道:“我替暴旭谢谢你的血食丹!”

    说完此话,暴疯将十粒血食丹收了起来。

    赵一山嘻嘻一笑道:“我儿子暴旭吃了这十粒血食丹,绝对修为大进!我们再饮一杯!”

    赵一山说完之后,与暴疯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自顾自喝了一杯美酒……

    酒宴结束,暴疯异常的愤怒,他连杀了上百名铭元境的修士,直到杀无可杀,才平静下来。

    他给魅麒发去了传音:“两月以后,等我的消息,到时候,你们派人闯进赵一山的石府,将他的狗腿子抓走。

    那样的话,赵一山为了营救自己的狗腿子,一定会去到你的石殿之中的。

    机会只有一次,不要失手,否则,赵一山的报复,是你我所不能承受的。”

    魅麒回音道:“赵一山的狗腿子,只是铭元境的修为,他会为了他们冒险吗?”

    暴疯道:“这就是赵一山的弱点了,别人会不顾狗腿子的生死,但他不会这样,他不够绝情!”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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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近两月的时间里,暴疯频频发出邀请,赵一山成为了暴疯的座上宾。

    赤贪教的贪使们,大感诧异,他们心想:“两人和解了?完全不可能!两人见面后,暴疯总要杀人泄愤,可见暴疯对赵一山是恨得牙痒痒!”

    孜炎找到了赵一山:“你不担心暴疯谋害你吗?”

    赵一山笑道:“他不会谋害我的,没有我,他不能突破到凝形境。”

    孜炎不敢相信:“你有办法让他突破到凝形境?”

    赵一山笑道:“正是如此。我帮他突破到凝形境,他给我十亿元晶。”

    孜炎叹气道:“你这是与虎谋皮。”

    赵一山笑道:“万一我是那只老虎呢?”

    孜炎哈哈一笑道:“我差点忘了,

    你也不是善茬!”

    这时,暴疯又派人找到了赵一山:“赤使大人请您去石殿痛饮美酒。”

    赵一山对孜炎说道:“你看看,暴疯多么的热情好客,我可不能拒绝他的好意!”

    与孜炎作别,赵一山跟着暴疯的心腹,来到了暴疯的石殿之中。

    暴疯热情的把赵一山一把抱住:“我已经准备好了十亿元晶,你快告诉我血狮神兽在冥界的位置。”

    赵一山说道:“你先把元晶给我。”

    暴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十亿元晶交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清点之后,大笑道:“暴疯大人果真爽快,不多不少,刚好十亿元晶,我现在就把血狮神兽的位置告诉你。”

    赵一山将十亿元晶收好,在暴疯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暴疯点点头,让赵一山在石殿等候,他自己则去到了练功室,分出了一缕魂魄,去到了冥界,按照赵一山的指点,寻找血狮神兽的踪迹。

    冥界广袤无垠,充斥着无数魂魄,在无数魂魄中,寻找血狮神兽的魂魄,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赵一山的指点,让暴疯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血狮神兽。

    暴疯大喜,收回了自己分出去的一缕魂魄。

    他冷然一笑,给魅麒发去了传音符:“你可以动手了。”

    他欢喜大笑着,走入了石殿,对赵一山说道:“我们喝酒!”

    赵一山尚不知暴疯的阴谋算计,他举杯道:“我们喝酒。”

    美酒甘冽,入口醇香,赵一山与暴疯虚与委蛇,喝光了一坛接一坛的美酒。

    在赵一山酒至半酣之时,一道传音符飞了过来,传音符中,是狸花急促的声音:“贪使大人,不好!鬼族修士…”

    声音戛然而止,赵一山大惊之下,起身飞奔,离开了石殿。

    暴疯心中畅快莫名,对着自己的心腹大声说道:“酒!给我把最好的美酒搬过来,我今天要开怀痛饮!”

    ……………………

    赵一山站在了自己的石府前,石府已经坍塌了,一地废墟。

    石府中储存的美酒,也流淌了一地,半空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酒气。

    孜炎带伤,对赵一山说道:“鬼族来了三名狱使,将匕膂和狸花抓走了…对不起,我打不过他们。”

    赵一山叹气道:“这不怪你,

    我不该去找暴疯喝酒!钟盅和隗肆,又去了何处?”

    孜炎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并不在石府之中。”

    赵一山点点头,给钟盅和隗肆发去了传音符。

    片刻功夫,钟盅和隗肆赶了回来,隗肆见到一地的碎石,大声问道:“谁干的?”

    钟盅也问道:“谁这么大胆?”

    赵一山说道:“是鬼族修士所为,匕膂和狸花已经被他们抓走,我要去鬼族修士的聚居地要人,你们暂居孜炎的石府,等我回来。”

    钟盅和隗肆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我们一起去!”

    赵一山摇头道:“你们的修为太低,去了只会让我束手束脚,不要逞强。”

    孜炎也说道:“不可意气用事。”

    钟盅和隗肆默然了,他们暗恨自己的无能。

    赵一山说道:“你们不必自责,是我疏忽了。”

    此时,赵一山并没有把鬼族的狱使放在眼中,在他看来,这些狱使无非是想要逼走自己而已。

    他只要和鬼族修士达成和解,鬼族修士自然而然就能放了匕膂和狸花。

    可箜律的传音,让赵一山心生警惕:“暴疯最近在密谋对付你。”

    赵一山对孜炎说道:“你怎么看?”

    孜炎想了想说道:“箜律想让你把矛头指向暴疯,他则坐山观虎斗。”

    赵一山说道:“箜律在耍小聪明,不过他的提醒,未必没有根由,暴疯隐忍了数月时间,应该有所动作了!”

    赵一山说完,沉吟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对孜炎说道:“我把魔鲂王鱼的鳞片交给你,这样一来,暴疯就不敢出手对付你了!”

    孜炎点头。

    赵一山扭头对钟盅和隗肆说道:“你们待在孜炎的石府之中,千万不能随意外出,暴疯不会善罢甘休的。”

    钟盅和隗肆点头答应了。

    紧接着,赵一山将身上的元晶,全部交给了隗肆,并给隗肆传音道:“你去一趟魔族修士的聚居地,到时候,一位名叫魔蹄的魔族修士会找到你。

    你要把元晶交给魔蹄!”

    隗肆郑重的点头道:“贪使大人请放心,我明日就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赵一山将诸事交代了之后,带着大福,通过传送阵,来到了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

    刚从传送阵中走出来,赵一山就收到了魅麒的传音符:“赵一山,你的人在我这里,来到石殿中,我便将人还给你。”

    赵一山皱了皱眉头,给大福传音道:“魅麒让我去他的石殿,他难道要杀我?”

    大福回音道:“他会先拷问你身上的秘密,然后再杀了你。”

    赵一山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找帮手了?”

    大福问道:“谁会成为你的帮手?”

    赵一山说道:“暴疯别指望了,他最希望我被魅麒杀死!魔族的阴篱,恐怕不会让魅麒如意,我身上的秘密,不止魅狱王感兴趣。”

    大福回音道:“你想找她作为帮手?”

    赵一山说道:“正是如此,不管如何,她绝不希望我落入魅麒的手中。”

    说完此话,赵一山给阴篱发去了传音符:“阴篱大人,魅麒邀我做客,你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片刻功夫,阴篱的传音符就飞来了:“等着我。”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篡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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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女修士阴篱来到了赵一山的身旁。

    她问道:“魅麒有何居心?”

    赵一山说道:“他抓走了我的两名手下,以此为要挟,让我进入石殿之中。”

    阴篱皱眉,在她看来,两名铭元境修士,不值得赵一山去冒险。

    赵一山察言观色后说道:“要是魔族修士被抓,你这位阴使大人,会不会营救你的同族?”

    阴篱哼了一声道:“我自然会营救我的同族!你不是魔族修士,但你为何要营救自己的手下?”

    赵一山叹气道:“他们跟着我,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我总不能让他们丢了性命吧?我这个人,还是有一些情义的。”

    阴篱哼气道:“这是你的软肋。

    ”

    赵一山嘿嘿一笑,没有说话,指了指石殿,再指了指他自己和阴篱。

    阴篱点头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两人急行,很快进入了魅麒的石殿之中。

    石殿之中只有四人,一人是魅麒,一人是魅灵,剩下两人,是被法器困缚住的匕膂和狸花。

    赵一山的目光,在魅灵的脸上稍作停留,便移到了魅麒的身上,不过他在心里面寻思起来:“魅灵为何在此处?”

    魅麒打断了赵一山,他对赵一山说道:“赵小道友,我好心相邀,你却带来了不速之客,这不合规矩吧?”

    赵一山说道:“你抓走我的手下,难道就合乎规矩?”

    魅麒没有生气,他呵呵笑道:“不把他们两人抓来,你这位贪使,恐怕不会前来做客吧,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千万不要见怪!

    快落座,我们痛饮一番!”

    赵一山说道:“今日我已饮醉,我们改日再饮。”

    魅麒站了起来,魅使的气势,让赵一山后退了一步,他问道:“你害怕我谋害你?”

    赵一山没说话,但他的神色告诉了魅麒,我正是担心你谋害我!

    阴篱见赵一山和魅麒,有立马动手的趋势,她轻咳一声道:“魅麒,你请我们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对待赵一山,魅麒咄咄逼人,但对待阴篱,魅麒却甚为客气:“阴篱大人,此间之事,与你并不相干,你离开如何?”

    阴篱身材高大,她坐在了蒲团上,但依然高出了魅麒:“此间之事,与我相干!我不会离开!”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魅麒,我劝你放了我的手下,不然的话,我就要大闹一番,让你灰头土脸一回。”

    魅麒哼气道:“我费尽力气抓来了匕膂和狸花,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两人,传出去,我魅麒岂不是威信尽失?”

    赵一山心想,魅麒是铁了心要杀死我了!

    他不客气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魅麒指了指一直没有说话的魅灵,你如果打赢了魅灵,我便让你带走自己的手下,否则的话,你便留下来做客!

    随即,魅麒对阴篱说道:“你以为如何?”

    阴篱心想,赵一山的实力强横异常,就连暴疯都惧怕他三分,

    对付区区魅灵,不在话下。

    因此,爽直的阴篱点头道:“我同意这个办法。”

    赵一山暗叫糟糕,他是有苦说不出!自己的意念力被黑色虎影禁锢住了,打出的光刃,不能改变方向,这样一来,一定会被魅灵吃得死死的。

    在这个时候,他焦急异常,给阴篱传音道:“不可!”

    阴篱问道:“为何?”

    赵一山无法实话实说,只能含糊其辞道:“我打不过魅灵。”

    阴篱笑道:“你别骗我了,你能让暴疯吃瘪,难道打不过修为比暴疯弱上很多的魅灵?”

    赵一山心中叫苦不迭:“我就不应该让阴篱过来,她过来是帮倒忙的!”

    可事实上,阴篱的到来让魅麒极为忌惮,因此,他才提出赵一山和魅灵比试的主意,否则的话,他便会亲自动手,将赵一山拿下。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魅灵开口了:“胆小如鼠之辈,赶紧滚出石殿,省得污了我的眼睛。”

    赵一山心中焦急异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给魅灵传音道:“魅灵,还记得我吗?”

    魅灵秀眉一挑道:“你是谁?”

    赵一山彻底死心,在他看来,魅灵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

    但赵一山的猜测,又一次错了,魅灵是被篡改了记忆,这才不记得赵一山了。

    当日在戮心岛之中,赵一山与四头地阶妖兽纠缠,魅灵狂攻悬空孤岛上的防御阵法,终于将阵法攻破,放出了黑韬阁的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逃出牢笼,自然感激魅灵,他在大开杀戒之前,把魅灵的记忆篡改了。

    这样一来,魅狱王便不能通过查探神魂的方式,来探知当日之事,魅灵也就躲过一场杀身之祸。

    可是魅狱王并不放心魅灵,他让魅麒把魅灵带来镜鲂岛,就是要让魅灵死于非命!

    魅麒心说:“赵一山杀死魅灵,或者魅灵杀死赵一山,都是一个理想的结果。”

    因此,魅麒催促道:“魅灵,动手!”

    魅灵的肌肤,莹白如雪,犹如谪仙,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可她的攻击,却异常凌厉。

    一方锦帕法器,迎风而长,变成一面丝毯。

    魅灵连连打出印诀,丝毯中一位手抱琵琶的婴魃浮现而出。

    婴魃手指急速拨动,锋利的小刀,带着阴冷鬼气,刺向了赵一山!

    在这大殿之中,赵一山避无可避,他挥出血煞,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刃,向锦帕法器激射而去!

    魅灵被篡改了记忆,不知这道光刃的厉害,她没有让锦帕法器避开光刃。

    刺啦一声,锦帕法器被赵一山挥出的光刃刺破!

    魅灵惊叫一声,将锦帕法器收回。

    她望向了赵一山,此时的赵一山,全身布满了细密的刀口,他被锋利的小刀所伤!

    赵一山吞服了疗伤丹药,让身上的伤口,慢慢弥合。

    他不敢大意,因为魅灵还有离魂电网!

    离魂电网的厉害,赵一山可是见识过的,玄阶高级的泣血妖猫,被离魂电网困缚之后,动弹不得,失去了行动能力,在魅灵的狂攻之下,一命呜呼,最终被自己所炼化!

    如果魅灵用离魂电网对付自己,赵一山没有把握能扛住!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易怒的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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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赵一山所料,魅灵取出了离魂电网,她咬牙切齿道:“你弄破了我的锦帕,我要你去死!”

    赵一山心中,有股莫名的悲哀,他被魅灵算计之后,又被魅灵所痛恨,先是当了一回傻子,现在又当了一回恶人,真是让他一言难尽。

    哀莫大于心死,赵一山冷哼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魅灵冷笑不语,撒出了离魂电网。

    赵一山想要用光刃对付离魂电网,可光刃根本伤不了电光闪烁的大网!

    他只得发出百丈厚的暗紫色风墙,以抵御从天而降的大网。

    可暗紫色的风墙,在离魂电网面前,却如同空气,根本阻挡不了离魂电网的下落之势。

    赵一山刚想后退躲避,便被离魂电网笼罩其中。

    离魂电网上的电流,吱吱作响,赵一山的识海剧烈震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赵一山便昏厥了过去!

    魅灵飞向了赵一山,想给赵一山致命一击,但阴篱把魅灵拦了下来:“不要杀死他!”

    魅灵皱眉问道:“为何?他是你的什么人?”

    魅麒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们的阴篱大人,恐怕是看上了赵一山这个小白脸了!”

    赵一山并不是小白脸,但他的肤色比身为魔族的阴篱要白,魅麒此话,并不算错。

    阴篱饱满的胸膛起伏着:“魅麒,你乱说!”

    魅麒知道,阴篱的口才不佳,但阴篱的实力,却压过自己一头,他不敢逼迫过甚,嘿嘿一笑道:“算我胡说八道。

    魅灵,将赵一山带走,我要好好拷问他一番。”

    阴篱庞大的身体,逼近了魅灵:“你别动。”

    这一下,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这不是阴篱和魅麒之间的僵持,而是阴魇王与魅狱王之间的僵持。

    离戮域四大王者之间,有一个约定,那就是凝形境修士不可踏足镜鲂岛。

    阴魇王想要获得赵一山手中的鱼鳞,就必须将赵一山保住,只有这样,五年之后,他才能对离开镜鲂岛的赵一山出手!

    阴魇王不是没有想过让阴篱出手对付赵一山,可赵一山的实力之强悍,就算阴篱出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阴魇王只得放弃这个打算,计划五年之后的全力一击。

    因此,阴魇王给阴篱下达的命令就是,破坏赵一山的图谋,保住赵一山的性命。

    而魅狱王恰恰相反,他不在乎赵一山手上的鱼鳞,因为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鱼鳞。

    他在乎的是赵一山身上的秘密,一名外域修士能让他知道离戮域之外的情况,这对魅狱王来说,有不小的诱惑。

    魅狱王的野心不小,他不仅要突破到法相境,而且要成为离戮域的统治者,甚至统治离戮域之外的世界。

    阴篱和魅麒,将石殿中发生的一切,回禀给了阴魇王和魅狱王。

    等待两位王者给出一个商议之后的结果。

    阴魇王给魅狱王发去了传音符:“把赵一山给放了,

    等他离岛的时候,再出手杀死他,他只是筑窍境的修士,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杀死,何必急于一时呢?”

    魅狱王回音道:“不可,赵一山的成长速度,让人害怕,数月之前,他还只是筑窍初期的修士,现在他已经是筑窍圆满的修士了,给他五年时间,他说不定能成为凝形境的修士,到时候想要制服他,恐怕没有那么的容易,更何况,老天妖从中作梗,等到赵一山离开镜鲂岛之时,我们不仅要对付赵一山,还要对付老天妖这个顽固!”

    阴魇王冷哼一声,立马发出了第二道传音符:“你、我,还加上狂杀王,对付老天妖和赵一山,是极为简单的事情,你不用瞎操心。”

    魅狱王不客气的回音道:“你的算盘我清楚,你不过是想要得到赵一山身上的鱼鳞而已,不要把我和狂杀王扯上。”

    阴魇王自然不会对魅狱王客气,他发出了第三道传音符:“我就是打了这样的算盘,赵一山身上的鱼鳞,非我莫属!你必须放走赵一山!”

    魅狱王回音道:“我不放!”

    阴魇王和魅狱王,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阴篱自然不会离开,她挡住了魅灵,把魅灵逼退了数十丈远。

    魅灵给魅麒传音道:“怎么办?”

    魅麒得到了魅狱王的命令,那就是不能放过赵一山,他回音道:“只能这么耗着了。”

    ……………………

    暴疯又一次被惹怒了。

    赵一山明明已经被魅灵用离魂电网困缚住,可阴篱横插一杠,让赵一山得以活命。

    “小杂碎,你为什么总是不死!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的魂魄哀嚎一万年!”

    暴疯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可他的诅咒,无济于事,赵一山在阴篱的庇护下,并没有被杀死!

    暴疯在石殿中来回走动,不时吼出一声,让整个石殿震动起来,灰尘扑簌簌的往地下掉落。

    箜律急匆匆走进了石殿,跪伏在地,向暴疯禀告道:“暴疯大人,要不要杀死孜炎、钟盅和隗肆?”

    没有了赵一山的庇护,孜炎等人,在暴疯的眼中,就如同蚂蚁一般。

    暴疯大吼道:“跟我来,去找孜炎。”

    暴疯和箜律,向孜炎的石府飞奔而去。

    当他们到达孜炎的石府时,发现孜炎站在大门之外,在孜炎的身前,则有一缸灰黑色的海水。

    孜炎将六片魔鲂王鱼的鱼鳞拿在手中,作势要将鱼鳞投入灰黑色的海水。

    暴疯大吼道:“不可!”

    孜炎冷然道:“暴疯大人,您请回去,我便将鱼鳞放回储物袋。”

    暴疯怒不可遏,明明可以杀死孜炎的,但孜炎手中有魔鲂王鱼的鱼鳞,他不得不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孜炎对暴疯说道:“赵一山早就料到你会出手对付我们,他便把鱼鳞给了我,你尽管杀死我吧!

    至于鱼鳞沾染海水失效后,天妖王是否虐杀你,则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被人拿住了七寸,暴疯相当的不好受,他接连吞服了三粒静心凝神的丹药,才使得自己恢复理智。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躲在石府中的隗肆,哈哈大笑道:“暴疯老匹夫滚走了!”

    暴疯闻言,脸上青气一闪,不得不再次吞服一粒丹药,让自己不至于失控。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归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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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篱在魅麒的石殿中盘膝而坐。

    她与魅麒对峙着,她不敢带走赵一山,因为她担心魅麒从背后出手。

    魅麒更不敢主动出击,因为他打不过阴篱,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冒险。

    两人在石殿中对峙了整整数月时间,谁也没有离开石殿。

    阴魇殿的魇使,遇事则发传音符给阴篱。

    魅狱宫的狱使,每当有密报的时候,也给魅麒发传音符!

    在两人对峙的这段时间里,魔颅和魔蹄通过阴魇殿的传送阵法,返回了阴魇殿的大本营。

    阴魇殿的大本营,在魔窟岛。

    魔窟岛方圆万里大小,

    形如蜂巢,岛上有无数的洞穴,魔族修士,在洞穴中进进出出。

    位于魔窟岛最高处,则有一座宏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由巨大的条石搭建而成,看起来像一个骷髅,正门就是骷髅张开的大嘴,被阴魇王叫做魔窟殿!

    整个魔窟殿,萦绕着浓郁的魔气,魔气自上而下,向魔窟岛蔓延,让居住在魔窟岛的魔族,都能得到魔气的滋养。

    魔颅和魔蹄是铭元境的修士,在阴魇殿之中,地位极其低下,是无法接近魔窟殿的。

    因此,两人返回阴魇殿后,并没有得到阴魇王的接见,得到阴魇王接见的,是数名魇使。

    而魔颅自从被赵一山告知欠下巨额赌债的真相后,一蹶不振,整日与酒为伴,返回魔窟岛,魔颅也片刻离不开烈酒。

    他无心修炼,闭门不出,与所有魔族都不往来了。

    就连他的好友前来拜访,他也拒之门外,久而久之,魔窟岛上的魔族修士,便渐渐的把他给忘记了。

    可在魔窟岛外万里处的一座小岛上,暴疯的心腹,却严密的监视着魔颅。

    魔颅闭门不出,他们很诧异,按理说,魔颅应该有所行动才是!

    他们将这个情况,回禀给了暴怒中的暴疯:“赤使大人,魔颅数十日未离开自己的洞穴半步!”

    暴疯未及细想,立马发出了传音符:“给我继续盯着,魔颅离开后,立马抓住他,把他带给暴旭,让暴旭拷问他!”

    暴疯的心腹,自然依命而行。

    可魔蹄却早已离开魔窟岛了。

    此时的魔蹄,已经被赵一山的傀儡术所控制,相当于赵一山的身外化身,他才是暴疯想要抓住的大鱼!

    赵一山被离魂电网所困缚,躺在魅麒的石殿中,他早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时不时叫骂着,可实际上,他的心思却奔向了戮心岛附近的归离岛。

    在归离岛上,品味斋将举行一场拍卖会!

    被赵一山控制的魔蹄,身怀十七亿元晶的巨资,要在拍卖会上,拿下两粒结田丹,一粒是人族的结田丹,他自己服用,另外一粒是妖族的结田丹,他送给孜炎!

    孜炎成为结丹境修士,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位有实力的帮手,要比没实力的累赘强太多了!

    赵一山操纵着魔蹄,

    乘坐魔族的急行魔舟,花费了十日功夫,抵达了归离岛。

    归离岛只有方圆十里大小,一眼就可以看到全貌。

    在归离岛上,已经占满了修士。

    这些修士,或来自四大势力,或者是散修,还有秘密势力的修士,比如黑韬阁和晦斋的修士。

    赵一山借用魔蹄的意念力扫视整个归离岛,发现了人丛中的荔绯!

    他跳出了魔族的急行魔舟,硕大的身躯,站在了归离岛之上。

    可没等他站稳脚跟,就被一名品味斋的修士拦住了:“区区铭元境初期的修士,不能进入归离岛的拍卖场!”

    此时,几名魔族的魇使,与魔蹄擦肩而过,他们对魔蹄说道:“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进入拍卖场了,长长见识即可,免得被轰下岛去。”

    此时的魔蹄,也就是赵一山,他对这几位筑窍境的魇使说道:“我身上有足够的元晶,我要进入归离岛的拍卖场。

    来此之前,我已经打听清楚,进入归离岛的拍卖场,只需要缴纳一万元晶!”

    “你身上有一万元晶?”

    “有!”

    几位魇使点点头,对品味斋的修士说道:“他有足够的元晶,你不能拦着他!”

    品味斋的修士狐疑道:“他能有一万元晶?”

    赵一山心想,今天就是来花元晶的,不用藏着掖着,他随手一扔,十块中阶元晶就出现在了品味斋修士的面前。

    品味斋的修士,张大了嘴不说话,铭元境初期的修士居然有十块中阶元晶!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自己的同族露脸,几位魇使哈哈大笑道:“道友,还不放行?”

    品味斋的修士,合拢了嘴,将一块通行令牌交到了赵一山的手中:“请稍候,拍卖会将在半日后举行。”

    赵一山俯视着品味斋的修士,从他的手中,将一块黑色令牌接了过来,与几位魇使,一同进入了一里之外的拍卖场。

    归离岛上的拍卖场,有数千个座位,筑窍境的修士,坐在了前两排。

    铭元境的修士,坐在了筑窍境修士的后面。

    进入拍卖场,赵一山与筑窍境的魇使分开了。

    他踱着步,找到了人丛中的荔绯,给她传音道:“你有三枚人族的破窍丹,有一枚妖族的破窍丹,你在等赵一山的密使。”

    荔绯转头看向了身前的高大魔族:“你是谁?”

    赵一山反问道:“你在等谁?”

    荔绯笑了起来,明媚的笑容,吸引了周围修士的目光,他们心想,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修士。

    荔绯不在乎他们异样的目光,对赵一山说道:“你来了。”

    赵一山说道:“我来了,把丹药给我吧。”

    荔绯点点头,将三枚人族修士的破窍丹和一枚妖族的破窍丹,交给了赵一山,赵一山则把五百万元晶,交给了荔绯。

    此时,陆续有修士赶来归离岛参加拍卖会。

    这些修士,或神色匆匆,或神情惬意,或患得患失。

    赵一山向荔绯问道:“拍卖会,为何不在黑韬阁进行?”

    荔绯笑道:“这场拍卖会,只拍出对筑窍境修士有用的物品,前去黑韬阁,大费周章,花费甚巨,品味斋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高阶元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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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场被防御阵法所笼罩。

    拍卖场之外的修士,不能探知拍卖场之内的情况。

    拍卖场之内的修士,也不能闹事,否则会被防御阵法束缚住,然后被传送出拍卖场。

    拍卖场呈阶梯状,前低后高,在拍卖场的最前面,则有一个石台。

    石台之后,有一座石府,石府被品味斋的一位结丹境修士把守着。

    这名结丹境修士,肥头大耳,看样子是吃多了美味,被养肥的。

    他对着吵吵嚷嚷的拍卖场吼道:“都安静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

    此时,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女修士,

    走上了石台,她的美貌,足以和魅灵相媲美。

    她的出现,也吸引了在场修士的目光,男修士垂涎她的美貌,女修士暗自比较。

    荔绯也不例外,她神色冷然,嘀咕道:“卖弄风姿。”

    赵一山不敢接话,他清楚,女人的嫉妒心一旦被挑起来,是不能去撩拨的,否则会火上浇油,让荔绯大发雷霆。

    在石台上的女修士,展颜一笑,立即让无数修士倾倒,一些定力较差的修士,嗷嗷直叫!

    拍卖场顿时混乱不堪,品味斋的肥胖修士,大喝一声:“安静。”

    这些嗷嗷直叫的修士,畏惧了起来,不得不闭嘴。

    女修士长袍曳地,肌肤胜雪,体态曼妙,是天生的尤物,不少修士感叹:“就算没有竞拍到想要的物品,这一次也来值了。”

    女修士终于开口,魅惑的声音,销魂蚀骨:“我是品味斋的紫馨,今天有一百件拍品,法器、魂器、丹药、符、阵盘阵旗、功法、妖丹、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每件拍品,我将给出一个底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元晶。

    拍品价高者得。

    我们品味斋,只收取元晶,血食丹等物,并不能作为货币,希望各位清楚!”

    “清楚!”“我们清楚了!”“快开始拍卖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女修士用自己的魅力,调动了在场修士的情绪,就连赵一山也受到了影响,迫不及待的想要用元晶拍下结田丹!

    荔绯哼了一声道:“狐族的狐媚子。”

    赵一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里有些郁闷,魔蹄的修为也太低了一些,被紫馨的魅术撩拨之后,就把持不住了,害得我在荔绯面前出丑!

    这时,紫馨取出了第一件拍品:“各位道友,这是一件魂器,能抵挡筑窍圆满境的鬼族修士全力一击!

    起拍价是十万元晶!现在开始叫价!”

    赵一山并不需要魂器,因此,赵一山双手环抱,没有叫价的意思。

    可拍卖场前两排的修士,却坐不住了,一名狂杀坛的杀使叫价道:“十一万元晶!”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一名阴魇殿的魇使就叫价道:“十五万元晶!谁也别跟我抢!”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出二十万元晶!”说话的,

    是一名赤贪教的贪使!

    起拍价十万元晶的魂器,短短三次叫价,就身价翻倍,可紫馨并不满意这样的价格,她说道:“有没有道友出更高的价格?”

    为了不在紫馨面前丢面子,狂杀坛的杀使,一咬牙叫价道:“三十万元晶!”

    阴魇殿的魇使,则考虑了起来,三十万元晶的价格,太高了!

    不过赤贪教的贪使,却跟杀使卯上劲了:“我出五十万元晶!”

    拍卖场后排的铭元境修士,全部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元晶,他们一辈子也花不完,他们下辈子也花不完!

    而五十万元晶的价格,让杀使放弃了对这件魂器的追逐,他冷哼着停止了叫价!

    紫馨笑颜如花,让赤贪教的贪使看得呆了:“恭喜你获得了这件魂器!”

    贪使傻笑着接过魂器,把元晶交给了紫馨。

    紫馨接着说道:“魂器的拍卖,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我们将拍卖一株碧魔草。

    碧魔草生长在戮心岛外围,但它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魔气浓郁之地,才能有成熟的碧魔草!

    这株碧魔草,对人族、妖族和鬼族,并没有任何效用。

    但对于魔族的铭元境修士来说,却是极有用的,用它可以炼制供魔族使用的筑窍丹。

    碧魔草的起拍价是三万元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元晶,现在开始叫价!”

    与赵一山同来归离岛的魇使,给赵一山传音道:“是否有足够的元晶?我可以借你一万元晶!”

    赵一山回音道:“不用,我不竞拍碧魔草。”

    魇使惊奇道:“你来到此地,难道不是为了碧魔草吗?”

    赵一山心想,反正我竞拍结田丹的事情瞒不住,不如提前告知这些魇使:“我是来竞拍结田丹的!”

    岂知,这些魇使并不感到意外:“你是为魔圭竞拍结田丹的吧!很好,我们全力支持你!”

    赵一山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魔族的魔蹄,只能越描越黑,索性让这几位魇使误会下去。

    他只是笑笑,不再回话。

    而此时,碧魔草的争夺,已经结束,一名魔族修士,以五万元晶的价格,得到了碧魔草!

    得到碧魔草的魔族,十分兴奋,不等拍卖会结束,就从拍卖场离开了,他要抓紧时间,赶回魔窟岛,找炼丹师为他炼制破窍丹,他的修为卡在结丹圆满境,已经有近百年了,再不抓紧时间,以他有限的寿元,错过这次机会,怕是再也无法突破到筑窍境了!

    为了炼制破窍丹,这位魔族修士,数次进入戮心岛采集炼丹材料,数次差点命丧妖兽之口。

    可就算是这样,也有阴魇殿之外的魔族对他手上的碧魔草产生了觊觎之心。

    数名魔族,紧随他的身后,打算将碧魔草抢夺过来!

    对此,在场的修士见怪不怪,就连品味斋的结丹修士,也没有多说一句,只要出了拍卖场,一切与品味斋无关!

    而紫馨则拿出了第四件拍品:“这一件拍品是高阶元晶,可以用于各种各样的阵法之中,是阵法大师的必备之物!

    底价是一百五十万元晶,现在开始竞拍!”

    赵一山虽然不是阵法大师,但也学会了布阵之术,他对这块高阶元晶,很敢兴趣,第一个叫价道:“一百五十一万元晶!”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人傻元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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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名铭元境的魔族修士在叫价。

    立马有人大声嚷嚷起来:“把他轰出去,这是来捣乱的,他怎么可能有一百五十一万元晶,我看啊,他连十万元晶都没有!”

    “看,他身上的法袍来自阴魇殿!他是阴魇殿的修士,不要乱说话,阴魇殿的魇使不好惹。”

    “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捣乱的人,就应该被轰出去!”

    拍卖场乱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修士都要求把赵一山逐出拍卖场。

    与赵一山同来拍卖场的魇使,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们想要为赵一山说话,可他们自己也怀疑赵一山在捣乱,就算赵一山是在替自己的魇使参加拍卖会,可赵一山的魇使是魔圭,魔圭不会阵法啊!他竞拍极品元晶干什么?

    群情汹涌,紫馨也压不住场子了,

    他向品味斋的结丹境修士求助道:“肥矗快让那名魔族修士离开吧!”

    这位结丹境修士,身材臃肿,可他的声音却浑厚异常:“都别说话了,我来问他。”

    在场修为最高的修士发话,无人敢挑战他的威严,拍卖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肥创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身上有多少元晶?”

    赵一山朗声道:“我是魔蹄,身上的元晶不少于一千万!你们看!”

    言毕,赵一山将一万块中阶元晶取出,不多不少,刚好价值一千万低阶元晶!

    全场的修士哗然,继而是默然,他们无话可说,因为赵一山身怀巨富,比在场的绝大多数修士都富有。

    肥吹愕阃罚对全场的修士说道:“看见了吧,人家不是在闹事,人家有元晶!好了,拍卖会继续!”

    紫馨用魅惑的眼神,瞟了一眼赵一山,然后檀口微张道:“这是一场误会,我们继续拍卖!有谁能给出比魔蹄更高的价格?”

    “我出一百六十万元晶!”说话的人,是一位赤贪教的贪使,赵一山认识这名贪使,他叫做x震,会布置阵法,赤贪教的传送阵和防御阵法,大部分出自他的手笔,正因为如此,他是赤贪教的富裕阶层,甚至比有些赤使还要富有。

    赵一山本不会认识x震的,但x震是暴疯的心腹之一,赵一山也就通过荔绯,将x震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x震精打细算,不会做意气之争,因此,赵一山打算始终压x震一头,让x震知难而退。

    可不等赵一山报价,一名狂杀坛的杀使报价了:“我鸠杀出一百七十万元晶!”

    赵一山不认识鸠杀,他向荔绯传音问道:“鸠杀是何人?”

    “鸠杀是狂杀坛的阵法大师,不比x震差多少,两人暗地里较着劲,这一次,两人要杠上了。”荔绯回音道。

    赵一山点点头,放弃了马上报价的念头,他抱着膀子,坐山观虎斗。

    x震没想到鸠杀要与自己争夺这粒高阶元晶,他低头沉思不语,最终给出了新的报价:“我出一百七十五万元晶!”

    鸠杀哈哈大笑道:“小家子气,要加价,就往大了加!我出两百万元晶!”

    x震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两百万元晶的价格太高,这块高阶元晶不值这个价!

    紫馨可不愿意报价就此结束,他对x震说道:“贪使大人,你要不要加价?你不加价,这块高阶元晶就属于鸠杀大人了!”

    这时,不少铭元境的修士开始起哄了:“赤贪教的贪使,不如狂杀坛的杀使!x震比鸠杀穷多了!”

    陪同赵一山前来拍卖场的几位魇使,

    也开始嘲弄x震:“没有足够的元晶,干脆放弃叫价算了,别硬撑着。”

    “x震就是阵法大师中的穷人。”

    “他刚才吵吵嚷嚷的,要把魔蹄逐出拍卖场,我看啊,他才应该被逐出拍卖场,没有足够的元晶,却来闹事!”

    x震不生气!他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无论别人如何鼓噪,他始终冷静异常,他对紫馨说道:“我不叫价了,这块元晶,给鸠杀吧!”

    一场好戏落幕,看热闹的修士,全都失望起来:“x震萎了…居然在紫馨面前萎了。”

    鸠杀则哈哈大笑道:“这块元晶,我就笑纳了…”

    可这时,赵一山报价了:“两百零一万元晶!”

    鸠杀的脸上,煞气隐现:“小魔修,这块元晶我志在必得,两百五十万元晶!”

    赵一山呵呵一笑,没有把鸠杀的威胁放在心上:“我出两百五十一万元晶!”

    紫馨对赵一山魅惑一笑,然后扭头对鸠杀说道:“鸠杀大人,你还加价吗?”

    陪同赵一山前来的几位魇使,自然要为赵一山撑腰了,他们对鸠杀说道:“别乱来,魔蹄跟我们一起来的,对付魔蹄,就是对付我们。”

    鸠杀咬牙道,我不乱来,我叫价;“我出三百万元晶!”

    在场的修士,绝大部分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元晶,他们哗然了起来:“阵法大师真是富有!我也要去学阵法!”

    “你省省吧,学阵法要天赋,还花费元晶,不等你学会阵法,就已经穷到要去卖身了。”

    “去去去,你才去卖身呢!”

    在一片哗然声中,赵一山加价了:“三百零一万元晶!”

    “这个魔蹄,也欺人太甚了,每次加价,只加一万元晶,他不差元晶,不能一次性加十万吗?”

    “有元晶的人,就是任性,咱们管不着。”

    紫馨对鸠杀说道:“你还加价吗?”

    鸠杀也开始犹豫了,他不差元晶,但为了一块高阶元晶,就大出血一次,是不划算的。

    但他心思一转,就冷哼了起来:“我得不到这块元晶,也要让你大出血一次。”

    寻思已毕,他对紫馨说道:“我加价,我出四百万元晶!”

    众人再次哗然:“鸠杀跟魔蹄已经卯上劲了!”

    x震不屑道:“意气之争,还当自己是凡人吗?”

    只有赵一山清楚鸠杀的心思,他毫不犹豫的加价道:“我出四百零一万元晶!”

    鸠杀恶狠狠的加价道:“五百万元晶!”

    所有的哗然,变成了安静,他们坐等赵一山加价。

    赵一山没有让他们失望:“五百零一万元晶!”

    鸠杀加价道:“六百万元晶!”

    赵一山淡然道:“六百零一万元晶!”

    鸠杀一口气加价道:“九百万元晶!”

    赵一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九百零一万元晶。鸠杀大人,还加价吗?”

    鸠杀心想:“他拿出了一千万元晶,这恐怕是他全部的身家,不能加价了,再加价,我就要大出血了!我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他说道:“我放弃。”

    紫馨生怕赵一山改口,为这次竞拍落下了锤子:“魔蹄以九百零一万元晶的价格,获得了这块高阶元晶!”

    一场竞拍下来,所有人都在想,赵一山是人傻元晶多。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碾压豿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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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百零一万元晶的高价,买下了价值最多只有两百万元晶的高阶元晶。

    赵一山被当成了冤大头,只有赵一山不是这么想的,得到这块高阶元晶,他大有用处。

    而这次竞拍结束之后,紫馨又给出了几件很不错的拍品,但都是以百万元晶以内的价格完成了竞标。

    每次拍品出现价格叫不上去的情况,便有人起哄道:“魔蹄,你快叫价!”

    控制着魔蹄的赵一山,直翻白眼,心说,我不傻!

    拍品有一百件,按照现在的竞拍速度发展下去,两日两夜,才能完成整个拍卖会!

    赵一山一直留意着紫馨给出的拍品,但这些拍品,要么不适合人族使用,要么品质太低,没有一件是他能用上的。

    荔绯笑着给赵一山传音道:“你这个冤大头,怎么还不出手?”

    赵一山叹气道:“我现在就等着结田丹的出现了。

    ”

    ……………………

    归离岛靠近戮心岛,每当夜晚来临之时,戮心岛上传出的兽吼声,就打破了归离岛的宁静。

    但紫馨主持的拍卖会并没有结束。

    一件接着一件的拍品,被买走,并没有出现流拍的情况。

    当拍卖会进行到最后一日之时,紫馨魅惑一笑道:“现在,我将拿出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一粒魔族的结田丹,一粒人族的结田丹,一粒妖族的结田丹。

    每粒结田丹的起拍价格是三千万元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元晶!

    我们的魔蹄,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这一次,我就先拍卖魔族的结田丹。

    拍卖开始!谁先出价?”

    紫馨话音刚落,便有人起哄道:“魔蹄,快出价,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再想卖到结田丹可就不容易了!”

    但赵一山毫无动静,倒是与赵一山同来的几位魇使,有人出价了:“三千一百万元晶!”

    这位出价的魇使,没有给赵一山传音,只是看着赵一山。

    赵一山恭敬的鞠躬道:“魇使大人,这粒结田丹是你的了!”

    由于人族、妖族和鬼族的修士,不会竞拍魔族的结田丹,这粒结田丹,以三千一百万元晶的低价,被这位魇使得到!

    这位魇使激动不已,他已经准备好倾家荡产,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粒结田丹!

    他对赵一山说道:“我魔祀欠你的。”

    紫馨相当的失望,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赵一山没有出价竞拍!三千一百万的低价,让品味斋没有任何赚头!

    紫馨叹息一声,惹得无数修士生出了怜惜之情。

    不少人想道:“我要是有足够多的元晶,一定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紫馨失望道:“结田丹居然以低价被买走,我们品味斋可亏死了!

    哎,我回去后,肯定会被斋主责骂的!

    好了,我们竞拍妖族的结田丹吧!

    有谁出价?”

    在场的妖族修士,以x震最为富有,但也有其他的妖族修士想要竞拍这粒结田丹,因为x震未必想要这粒结田丹,他获得结田丹的机会很多!

    紫馨话音一落,就有妖族修士喊价道:“三千一百万元晶!”

    这名妖族,心中惴惴不安,他太希望获得这粒结田丹了。

    可x震让他失望了:“三千五百万元晶!”

    加价四百万元晶,

    这名妖族修士无力反击!

    但另外一名妖族修士叫价了:“四千万元晶!”

    紫馨放心了,至少这一次有赚头。

    x震冷冷一笑:“五千万元晶!”

    x震向来精打细算,这一次如此豪爽,一次性就加价一千万元晶,看来是对这粒结田丹志在必得。

    鸠杀跳出来捣乱了:“五千一百万元晶!”

    x震骂道:“鸠杀老小子,你是人族修士,干嘛竞拍这粒结田丹?”

    鸠杀呵呵一笑道:“奇货可居,我可以卖给其他妖族修士。”

    x震道:“你铁了心和我作对?”

    鸠杀道:“正是这样。”

    众人的猜测没有错,x震不缺结田丹,但x震的结田丹已经被他用完了,他已经七次服用结田丹冲击结丹境,但全都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x震对这粒结田丹志在必得,他相信自己这一次做好了准备,一定可以依靠这粒结田丹成为结丹境修士!

    x震大声道:“六千万元晶!”

    鸠杀用赵一山的办法来对付x震,每次加价,只加一百万元晶:“六千一百万元晶。”

    x震自忖,自己的腰包够厚,毫不犹豫的说道:“一亿元晶!”

    拍卖场出奇的安静,全部被x震给震撼到了,我的天,一亿元晶!阵法大师也太富有了吧!我要去学阵法!

    鸠杀想都没想:“一亿零一百万元晶。”

    x震不出价了,他喝着身前的灵茶,哼声道:“愿意要,就拿去!”

    鸠杀暗暗叫苦,这粒结田丹的价值绝对不到一亿元晶!他卖出去,也亏了本!

    好在赵一山叫价了:“一亿一千万元晶!”

    竞拍魔族的结田丹,赵一山没有出手,竞拍妖族的结田丹,他反倒是出手了,这是为何?

    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赵一山的腰包了,他们都知道,赵一山有元晶!

    但有元晶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鸠杀则暗暗松了一口气,再不出价,生怕上套。

    x震见赵一山出价了,又开始了一番计较,计较之后,他不觉得赵一山是在捣乱。

    因此,他立马加价道:“一亿三千万元晶!”

    赵一山想要速战速决,大声说道:“两亿元晶!”

    紫馨心里乐开了花,两亿元晶成交价格,她的佣金将有一千万元晶以上!

    与赵一山同来的魔族修士,则疑惑起来:“魔圭有这么多的元晶吗?”

    x震已经额头见汗,他心说,赵一山真是来真的!

    他一字一顿道:“我出两亿五千万元晶!”

    赵一山知道,x震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大声道:“三亿元晶!”

    这是天价,绝对的天价,不少修士,重新开始怀疑起来:“他有没有这么多元晶?”

    x震一口气喝光了自己身前的灵茶,扯着嗓子吼道:“我出三亿一千万元晶!”

    赵一山心想,你只加一千万元晶,看来已经没有更多的元晶了,很好,我就让你死心吧:“三亿两千万元晶!”

    x震颓然坐倒,不再报价!

    紫馨一锤定音:“三亿两千万元晶,妖族的结田丹,归魔蹄所有!”

    全场寂静无声,身怀巨富的鸠杀,也不说话了,就连嘲讽x震,也忘记了。

    荔绯给赵一山传音道:“你把他们吓着了。”

    赵一山说道:“呵呵,只是开胃菜而已。”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箜律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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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震没有得到妖族的结田丹,心中很懊丧,他不敢把赵一山怎么样,因为魔族的魇使不好惹。

    他暗自恼恨暴疯:“不知道这位赤使大人在搞什么名堂,在镜鲂岛好吃好喝好玩,居然向我借走了五亿元晶!

    正因为缺少这五亿元晶,我才败给了魔蹄!

    可这也太奇怪了,魔蹄明明是铭元初期的修士,可为何身上却有数亿元晶?”

    任x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借给暴疯的元晶,已经装在了赵一山的储物袋中,赵一山正是用他的元晶,打败了他的!

    赵一山与紫馨完成了交割,他验货之后,拿走了妖族的结田丹。

    紫馨也检查了赵一山给出的元晶。

    三亿两千万元晶,带着浓郁的元气,堆积在拍卖台上,小山一般,让在场的修士,惊叹连连。

    他们看向赵一山的目光都变了!

    “这个魔族修士,绝对不简单!”

    紫馨将三亿两千万元晶收好,将元晶交给了肥础

    她呵呵笑道:“好了!我们现在拍卖人族的结田丹,起拍价依旧是三千万元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元晶!”

    鸠杀第一个叫价:“三千五百万元晶!”

    来到拍卖场的人族修士,不少人身怀巨富,他们也想要将结田丹收入囊中,为以后冲击结丹境做好准备。

    一名人族散修,叫价道:“五千万元晶!”

    鸠杀哈哈大笑道:“不要和我争,你们都争不过我的!七千万元晶!”

    叫价节节攀升,紫馨推波助澜:“鸠杀大人已经出到了七千万元晶的高价,还有没有人出价?”

    “哼,鸠杀老儿,那可未必,我要和你争上一争!一亿元晶!”一名绿色头发的人族修士,高声说道。

    这名绿发修士,是离戮域的制器大师,身家不菲,他一直没有出手,就是为了争夺这粒人族的结田丹,他准备拍下结田丹后,立马回到自己的洞府,闭关不出,冲击结丹境!

    鸠杀呵呵笑道:“原来是梓禄,你身上的元晶,足够多吗?我出一亿五千万元晶!”

    在场的修士,绝大部分是铭元境修为,他们连连感叹道:“魔蹄用三亿两千万元晶买走了妖族的结田丹,现在鸠杀和梓禄开始争夺人族的结田丹,两人都是出了名的富有,这次的竞拍价格,能超过三亿两千万元晶吧!”

    正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梓禄为了让鸠杀知难而退,喊出了一个天价:“四亿元晶!”

    鸠杀冷冷一笑道:“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吓走我!五亿元晶!”

    梓禄哼声道:“我们就来试试看,六亿元晶!”

    两人现在都有相同的主意,元晶花去了可以再挣回来,但修为突破到结丹境的机会却不多,突破到结丹境,就能获得更多的元晶,因此,两人倾其所有,追逐这粒结田丹。

    鸠杀眉头都不皱一下:“七亿元晶!”

    梓禄立马还价道:“八亿元晶!”

    在场的铭元境修士,心中惊叹着:“他们两人的世界太疯狂,我们不懂!”

    鸠杀哼了一声道:“九亿元晶!”

    梓禄也哼了一声:“十亿元晶!”

    此时,

    赵一山有些担心了,他身上的元晶总共只有十七亿,竞拍高阶元晶,花了九百零一万元晶,买妖族的结田丹,他花去了三亿两千万元晶。

    他现在所剩下的元晶,只有不到十三亿七千万!

    “该死,我低估了这群筑窍圆满境的修士。”赵一山紧张的看着鸠杀和梓禄。

    鸠杀一咬牙,叫价道:“十二亿元晶!”

    梓禄有些底气不足了,他不再立马还价,与同伴交流了起来:“能借我多少元晶?”

    “最多一亿。”

    梓禄点点头,继续叫价道:“十四亿元晶!”

    赵一山感觉自己听错了,居然叫价十四亿元晶:“我失去了这粒人族的结田丹。”

    而鸠杀的还价,让他更加的绝望:“十六亿三千万元晶,这是我所有的身家了,你只要能给出更高的价格,我…我便把它让给你!

    不过,你身上有这么多的元晶吗?”

    梓禄的脸色数变,他与同伴紧急商议着,可他的同伴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元晶了。

    梓禄颓然叹气道:“我输了。”

    鸠杀哈哈大笑道:“这粒人族的结田丹终于属于我了!”

    可就在这时,赵一山报出了一个更高的价格:“十六亿五千万元晶!”

    赵一山的报价,让鸠杀目瞪口呆,也让梓禄和x震目瞪口呆。

    可随即,梓禄说道:“鸠杀啊,你也不是最后的赢家嘛!做人不能高兴得太早,容易乐极生悲。”

    x震对赵一山的好感,则飞速的提升:“小魔族,元晶不够的话,我借给你。”

    梓禄也说道:“小魔族,我也可以把元晶借给你!”

    紫馨不想让这场竞价结束,他对鸠杀说道:“鸠杀大人,你叫价吗?”

    鸠杀不是不想叫价,他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元晶了!

    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拍卖场。

    紫馨很遗憾,她说道:“恭喜魔蹄,你又获得了一粒结田丹!请来拍卖台完成交割!”

    这是赵一山第三次踏上拍卖台,每一次上台,他都能给出更多的元晶。

    整整十六亿五千万元晶,占满了整个拍卖台,以在场铭元境修士的意念力,花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才将这些元晶数清楚。

    但结丹境的肥矗瞬间就点算清楚了这些元晶。

    之所以让这些元晶堆放起来,就是要炫富!

    在场的铭元境修士,将堆积如山的元晶影像,通过留影阵盘,传回了各自的势力!

    一石投下,千层浪起,离戮域的修士,争相传阅这些影像。

    他们感叹着:“区区铭元境的魔族修士,能拿出十六亿的元晶,他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遇到这名魔蹄,我可要好好讨教一下!”

    “你想讨教,人家未必理会你,少做白日梦了!”

    “吃不到猪肉,你还拦着我看猪跑不成?”

    “你看得到猪跑吗?人家是魔族的修士,你有本事去阴魇殿吗?你会被魔族修士围殴的!听说赤贪教的箜律没有,他在镜鲂岛,被魔族修士围殴,差点疯掉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返回镜鲂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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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离岛上的拍卖会,已经结束。

    阴魇殿的魔族成为了离戮域修士关注的焦点,被赵一山所控制的魔蹄,则是焦点的核心。

    阴魇王破例召见了魔蹄。

    在高不见顶的魔窟殿中,魔窟岛上的阴使、魇使悉数到场。

    魔蹄跪伏在阴魇王的面前:“属下见过阴魇王大人!”

    阴魇王打量着魔蹄,想从魔蹄身上看出秘密来,但魔蹄很正常,正常到让人怀疑。

    他对魔蹄说道:“你站起来吧。”

    魔蹄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惶恐的神色。

    “你的元晶从何而来?”

    魔蹄嗫嚅道:“元晶?什么元晶?我身上只有一千元晶!”

    阴魇王皱眉道:“你身上只有一千元晶?但你却用十六亿元晶,

    买走了一粒人族的结田丹,用三亿元晶,买走了一粒妖族的结田丹,告诉我,你的元晶从何而来?”

    魔蹄极为惶恐:“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魔窟岛啊!如何去竞拍结田丹?”

    阴魇王厉声说道:“你居然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来人,将他拉出去,处以极刑!”

    魇使魔祀站了出来,他欠了魔蹄的人情,硬着头皮为魔蹄说话:“禀告阴魇王,魔蹄是被人控制了!在拍卖会的现场,黑韬阁的荔绯对魔蹄不怀好意!

    荔绯是筑窍圆满境的修士,她用傀儡术控制了魔蹄,让魔蹄为她买下了人族的结田丹和妖族的结田丹!”

    与魔祀同去归离岛的魇使,也帮着他说话:“魔祀所说属实,我们离开归离岛的时候,荔绯当着我们的面说道,阴魇殿的魔族最愚蠢!”

    阴魇王沉吟了起来:“的确有这种可能,荔绯一定是奉了老家伙的命令,给我一个警告!”

    自从黑袍老者从悬空孤岛逃走,阴魇王的心思,就系在了黑袍老者的身上,他没有怀疑魔祀等人的证词。

    阴魇王点点头:“既然这样,把魔蹄关押起来,严密监视,他要是出现任何异常,立马处死!”

    魔蹄最终保住了一条命,糊里糊涂的被关押了起来。

    而赵一山却已经返回了镜鲂岛。

    此时,赵一山重新控制了魔颅!

    拍卖会散场之时,赵一山与荔绯已经商议好了对策,赵一山假装被荔绯用傀儡术所控制,荔绯则把“真相”告诉魔祀等人。

    赵一山再配合荔绯表演一段被傀儡术所控制的戏码,让魔祀等人深信不疑。

    这样一来,阴魇王的注意力,将被转移出去,至于阴魇王的注意力将被转至何处,赵一山就不知道了,因为赵一山不知道黑袍老者的存在。

    不过,这不是赵一山所关心的问题。

    赵一山一路糊里糊涂,装疯卖傻,返回了魔窟岛,立马找到了闭门不出的魔颅。

    再次用傀儡术,控制了魔颅!

    而魔蹄的记忆,则被赵一山删除了!

    因此,阴魇王召见魔蹄的时候,魔蹄才会一问三不知,被关押起来!

    重新控制了魔颅,

    赵一山通过传送阵法,带着两粒结田丹,四粒筑窍丹,返回了镜鲂岛!

    魔颅穷困潦倒,他重返镜鲂岛,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不过他的魇使找到了他:“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一旦进入镜鲂岛,就要驻守五年时间吗?”

    魔颅酒气满身吗,舌头都在打转:“我知道..但我想回来…我要去赌场赢元晶!”

    魇使摇头道:“你真是没救了!”

    赵一山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控制着魔颅,一连数十日,全部耗在了赌场之内。

    在赌场内,赵一山逢人就问:“愿不愿意和我赌一场?”

    所有魔族,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赵一山最后无奈叹息道:“有什么办法能赚到元晶?”

    他依旧是逢人便问:“能让我赚到元晶吗?”

    大多数魔族,都摇头道:“你还是去赌场吧!”

    但赵一山并不是毫无目的的乱问。

    他本人被离魂电网困缚,躺在了魅麒的石殿当中,这数月以来,他见过魔族修士前来探望阴篱,给阴篱带来魔气浓郁的魔珠,供阴篱修炼。

    刚开始,魔族修士还换着人来,但到了后来,就固定了一人,此人名叫魔参,是铭元初期修士。

    他每次前来魅麒的石殿,就能获得一百块元晶!

    但别的魔族修士,都不愿意赚取这一百元晶,因为魅麒的石殿之中,随时会爆发大战,他们不想被结丹境修士的战斗余波杀死!

    魔参老实没主见,因此,他才会被选中去执行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

    被赵一山控制的魔颅,一路问来,终于问到了魔参:“我想赚取元晶,你知道门路吗?”

    魔参老实说道:“替阴篱大人送去魔珠,就能赚取元晶!”

    赵一山急切的说道:“我要去替阴篱大人送魔珠!”

    魔参为难了:“他们让我去送。”

    赵一山蛮横的说道:“别管他们,听我的,我替你送,元晶我帮你拿!”

    魔参哦了一声:“那好吧,我听你的。”

    就这样,被赵一山控制的魔颅,有了接近本体的机会。

    这一日,魔参接到了任务,拿着魔气翻滚的魔珠,找到了正在烂饮的赵一山:“魔颅,快去给阴篱大人送魔珠!”

    赵一山脚步踉跄的走到了魔参面前:“把魔珠给我吧!”

    魔参顺从的把魔珠给了赵一山,转身就走。

    赵一山暴喝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魔参被吓住了,他紧张的问道:“我忘了什么?”

    赵一山大声说道:“你忘了把一百元晶给我!”

    魔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把一百元晶交给了赵一山:“他们都说我笨,看来我真的很笨。”

    赵一山恶声恶气的说道:“觉得自己笨,就滚远点,不要碍我的眼!”

    魔参哦了一声,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他搞不明白,赵一山为何如此的蛮横无礼,他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吧,他想不明白原因,自言自语道:“我果真是太笨了。”

    赵一山见魔参走远,低声道:“你真的很笨,我这是在救你一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元气化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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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传送阵法,赵一山控制着魔颅进入了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

    魅狱宫的修士对魔颅充满了敌意,谩骂、吐口水、恶意捉弄,让赵一山十分狼狈,但赵一山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低头行走,向魅麒的石殿走去。

    走入石殿,赵一山快步走到了阴篱的身旁,躬身道:“阴使大人,您的魔珠!”

    阴篱将魔珠放入自己的储物袋,对赵一山说道:“你回去吧!”

    阴篱并没有留意赵一山,在她看来,无论是魔颅还是魔参,都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角色。

    魅麒和魅灵同样如此认为。

    但偏偏这个小角色,做出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被赵一山控制的魔颅,

    扑到了赵一山的身上,将人族的结田丹,喂到了赵一山的嘴里!

    赵一山立马将结田丹吞了下去!

    阴篱、魅麒、魅灵同时暴喝道:“你在干什么?”

    但赵一山分出的一缕魂魄,已经回归本体,魔颅的记忆也被篡改,魔颅站了起来,糊里糊涂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三位结丹境的大修士对视一眼,发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魅麒给魅灵传音道:“把他抓起来。”

    可阴篱已经挡在了魔颅的面前:“他是魔族的修士,我会好好拷问他的。”

    魅麒无所谓的说道:“都听你的。”

    可就在这时,被离魂电网困缚的赵一山坐了起来,赵一山闭目打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横!

    魅灵在赵一山身上吃过亏,急切道:“魅麒大人,快阻止赵一山,他要突破到结丹境了!”

    阴篱和魅麒都是结丹境的修士,他们自然清楚赵一山正在突破。

    魅麒对阴篱说道:“阴篱大人还要护着赵一山?”

    阴篱拿捏不准主意,给阴魇王发去了传音符:“赵一山正在向结丹境突破,要不要阻止他?”

    阴魇王回音道:“结丹境又如何?我弹指间就能杀死他!任由他突破,让他自己对付魅麒和魅灵,你不能总是待在魅麒的石殿中,镜鲂岛没有你的主持,我们抢不到魔鲂王鱼的鱼鳞!”

    得到阴魇王的命令,阴篱对魅麒说道:“我要为赵一山护法。”

    魅麒说道:“那我只有不客气了!”

    魅麒的身形突然消失,石殿中,一头鬼麒麟出现!

    鬼麒麟威势惊人,鬼气森森,咆哮着冲向了阴篱!

    阴篱捏碎了魔珠,魔气暴涨,一个魔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魅灵惊声道:“罗天神魔!”

    阴篱说道:“你倒是有些见识,我观想罗天神魔,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凝形境修士了,这是我召唤的罗天神魔,它不会让我失望的!”

    果不其然,罗天神魔出现后,魔气滚滚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在了鬼麒麟的额头上!

    鬼麒麟呜咽一声,化成虚影,从半空中消失。

    而魅麒,

    则口吐鲜血,重新显现出了身形,他对阴篱说道:“你观想的是罗天神魔?阴魇王居然把罗天神魔在冥界的位置告诉了你?”

    阴篱点头道:“不错,阴魇王大人气度不凡,将罗天老祖在冥界的位置告诉了我!”

    魅麒冷哼道:“阴魇王真是愚蠢,他难道不害怕你将来取代他的位置?阴魇王所观想的魔族先祖,是弃天妖魔!

    弃天妖魔的实力不如罗天神魔!”

    阴篱说道:“这就是阴魇王的不凡之处,他能让魔族更加的强大,就算以后我的实力强过阴魇王,我也要尊奉他为阴魇殿的王者,我甘居次席!”

    魅麒冷哼道:“幼稚,他岂能让你的实力超过他!”

    阴篱生气了:“不要把阴魇王当成你们的魅狱王,魅狱王对你藏着掖着,真是气量狭小至极!”

    魅麒不再说话,败军之将,多说只会招来羞辱,不过他心中冷笑道:“阴篱啊阴篱,你这是自己找死!阴魇王给你的,你就敢不客气的接过来?太天真了!”

    罗天神魔被阴篱从冥界召唤过来,他毫无意识,双目无神,硕大的身躯,站在阴篱的面前,震慑着魅麒和魅灵,让两人不敢有任何异动!

    阴篱若不是没有接到阴魇王的必杀令,早已经将两人当场击杀了!

    而赵一山得到阴篱的护法后,专心突破结丹境!

    结田丹的药力,融入了他的经脉,再百川归海,汇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他的丹田,已经有满溢的元气海,结田丹的药力,让元气海暴动了起来。

    无数的海啸被掀起,拍打在赵一山的丹田壁之中!

    海啸的冲击,让赵一山的丹田如心脏般膨胀和收缩!

    每一次膨胀和收缩,就有一颗颗晶粒出现在赵一山的丹田之中。

    元气海减少,晶粒在不断的增加!

    海啸的威力也在减小!

    当最后一波海啸拍打在赵一山的丹田壁之上,赵一山的丹田之中,便没有了液态的元气,全部是一颗颗的元气晶粒!

    元气化晶,可这并不意味着赵一山突破到了结丹境。

    从铭元境突破到筑窍境,要克服心魔这一关。

    心魔是修仙路上,第一大关口,克服心魔,便能更加容易的冲击更高境界,被心魔打败,将永远不能成为筑窍境修士!

    这也是为何筑窍境修士远远少于铭元境修士的原因。

    而从筑窍境突破到结丹境,则需要让元气和意念力水乳交融,在丹田和识海之间,建立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便是通过任督二脉搭建!

    赵一山丹田之中的元气晶粒,急速跳动起来,石殿之中的元气,开始疯狂涌入赵一山的丹田。

    元气晶粒,将疯狂涌入的元气吸收,飞速变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石殿之中的元气,被吸收一空,整个镜鲂岛的元气,开始向石殿涌入,继而涌入赵一山的丹田!

    元气晶粒越来越大。

    元气晶粒开始相互融合!

    无数的元气晶粒,以几何级数的方式,飞速减少。

    很快的,元气晶粒只剩下十颗。

    但这时,镜鲂岛的元气也被吸收一空了,无数修士从自己的石屋中走出来,他们相互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结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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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等他们想出答案,镜鲂岛之外的元气,疯狂涌入镜鲂岛,再向魅麒的石殿中涌入。

    他们明白了过来,问题出在了魅麒的石殿中。

    可无人得知魅麒的石殿中发生了何事,他们根本想不到,被离魂电网困缚的赵一山正在突破结丹境。

    赵一山突破结丹境的声势之浩大,超出了阴篱、魅麒和魅灵的预料。

    他们外放意念力,发现方圆十万里的元气,全部向赵一山的丹田中涌入!他们突破到结丹境的时候,最多让方圆千里的元气涌入自己的丹田!

    天地元气异动,镜鲂岛前方的滚滚黑雾也开始翻滚,天空中凝聚出遮天蔽日的乌云,电闪雷鸣,闪电如同冰雹,不要命的刺向地面!

    无数的三足乌灭,

    躲避着这些闪电,但密集的闪电,接连击杀了数千头三足乌灭!

    灰黑色的海水,涌起了更大的波浪,巨浪拍岸,碎石滚落海底。

    无数的魔鲂鱼,沉入了水底,躲避闪电,躲避凶恶的波涛。

    在镜鲂岛驻守的修士,也胆颤心惊的躲避了起来。

    孜炎、钟盅和隗肆,望向魅麒的石殿,心说:“赵一山,你一定要突破到结丹境。”

    突然间,风轻云淡,元气不再疯狂涌入魅麒的石殿。

    赵一山的丹田中,只剩下三颗浑圆的元气晶球,除此之外,黑魔珠也静静悬浮在元气晶球之旁!

    赵一山眉头紧皱,因为他识海中的意念力,开始躁动起来!

    赵一山的意念力,凝聚成一个血色圆环,被黑色虎影所禁锢,此时此刻,血色圆环开始急速旋转,用意念力凝聚出的锋刃,切割着黑色虎影!

    黑色虎影,化身为黑色浓雾,将血色圆环紧紧包裹着。

    黑色浓雾越箍越紧,想要将血色圆环重新禁锢起来,可赵一山丹田中的元气,沿着任督二脉,冲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元气化身为蛟龙,一口咬住了黑色浓雾!

    赵一山吸收了方圆十万里的元气。

    元气之充沛,法力之浑厚,无人能敌,就算是四大王者,也望尘莫及。

    蛟龙用力撕扯,黑色浓雾抵抗不住,重新变回了黑色虎影。

    蛟龙连连撕咬,黑色虎影被撕成了碎片,被赵一山逼出了识海,从半空中消失,再也不能禁锢赵一山的意念力了!

    蛟龙张开巨口,一口咬在了飞速旋转的圆环之上。

    圆环停止旋转,蛟龙吸出了圆环中的意念力。

    意念力沿着任督二脉,进入了赵一山的丹田之中,将三颗元气晶球,包裹了起来!

    赵一山长身站起,开怀大笑:“我突破到结丹境了!”

    用力一挣,离魂电网四分五裂,魅灵魂魄受创,昏死过去!

    赵一山对阴篱抱拳道:“阴篱大人的恩情,我铭感五内,来日定当报答!”

    随即,赵一山对魅麒冷笑道:“魅麒大人的好意,我也会好好的记着,来自定当回敬!”

    赵一山迈开大步,

    向被困缚的匕膂和狸花走去。

    双手抓住绳状法器,意念力一动,法力疯狂涌出,巨力悍然无匹,绳状法器别他硬生生扯断!

    匕膂和狸花跌倒在地。

    狸花悠悠转醒,但匕膂却失去了呼吸!

    赵一山问道:“为何如此?”

    狸花哭泣道:“贪使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匕膂为了让我活下去,为了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将他的精血和寿元,渡给我了!”

    赵一山叹气道:“现在跟我离开这里,来日方长,我不会让匕膂白白死去的!”

    狸花摇摇头,冲向了魅麒,但被赵一山一把抓住!

    赵一山拖着狸花,抱着死去的匕膂,离开了魅麒的石殿,向魅麒说道:“我们还要在镜鲂岛待上四年时间,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提高自己的修为!不然的话…嘿嘿…”

    魅麒闻言,心想:“我的修为和实力,永远不会被你超越!”

    ……………………

    赵一山回到了自己的石府之中。

    孜炎、钟盅和隗肆异常振奋,孜炎说道:“赵一山,你终于回来了!咦,你突破到结丹境了!”

    赵一山淡然一笑道:“区区结丹境,不足挂齿。”

    隗肆夸张的说道:“结丹境!我只要能成为结丹境修士,睡觉都能笑醒!”

    赵一山没有理会隗肆,对孜炎说道:“暴疯可曾为难你们?”

    孜炎愤愤道:“自从你身陷魅麒的石殿后,暴疯想方设法要杀死我们,好在你把魔鲂王鱼的鳞片给我了,他投鼠忌器,才没有敢动手!”

    孜炎大骂了暴疯一顿,紧接着,他便将魔鲂王鱼的鳞片还给了赵一山:“它们放在你这里,更加的安全!”

    赵一山将魔鲂王鱼的鳞片放回自己的储物袋,向孜炎问道:“我突破到结丹境,为何不见暴疯有所动作?”

    孜炎摇头道:“我也不知原因!不过,暴疯已经闭关一月有余了!”

    赵一山点点头,心想:“暴疯老匹夫,你闭关冲击凝形境,你功成之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但这些秘密,他不能说给孜炎他们。

    他对孜炎说道:“你替我告诉赤贪教的所有贪使和所有铭元境修士,三日之后,我将为匕膂举行葬礼,他们必须来参加葬礼!”

    孜炎犹豫道:“他们会来吗?”

    “告诉他们,我已经是结丹境的修士了,他们一定会来。”赵一山从容笑道。

    孜炎哈哈大笑一声:“我糊涂了!”

    等孜炎离开了他的石府,赵一山将狸花也叫了过来。

    他对着狸花、钟盅和隗肆说道:“我手上有四粒破窍丹,三粒是人族的,一粒是妖族的!

    我把破窍丹交给你们,你们要在这四年内,全部成为筑窍境修士!”

    钟盅拿走了一粒人族的破窍丹,隗肆拿走了一粒人族的破窍丹。

    狸花拿走了一粒人族和妖族的破窍丹。

    钟盅对赵一山说道:“多谢贪使大人赏赐。”

    隗肆嬉皮笑脸道:“我只用半年时间,就能成为筑窍境的修士。”

    狸花握着两粒破窍丹,泪水流下来:“我要成为筑窍境修士,成为结丹境修士…我必须要为匕膂报仇!”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血葬 (发错章节了,接着558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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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的修为突破到了结丹境,这在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赵一山在筑窍圆满之时,就能抗衡暴疯,现在他是结丹境修士了,暴疯还能压得住他吗?”

    他们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可心中却有惊涛骇浪,一场龙争虎斗,已经不可避免!

    赵一山突破到结丹境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五色岛。

    米妖震惊了、殒狐震惊了、惑妥震惊了,赤使震惊了,数百贪使也震惊了,无数铭元境和聚气境的修士也震惊了。

    只有天妖王处之淡然,他呵呵笑道:“两人好好斗上一场吧,赤贪教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天妖王将两者之间的争斗看成了一场好戏,但箜律不能,在他看来,结丹境的赵一山能完虐暴疯。

    箜律急惶惶的冲入暴疯的石殿,但并没有见着暴疯,暴疯的心腹告诉箜律:“等着吧,暴疯大人尚未出关。”

    箜律恨不得立马离开镜鲂岛,可五年的驻守时间未到,他并不能离开镜鲂岛。

    他忍住冲出石殿的冲动,不安的待在石殿之中,他心想:“赵一山或许有所顾忌,不会打倒石殿中来吧?”

    谁也不能给他答案,三日三夜,他一直用意念力扫视赵一山的石府,一旦赵一山奔向石殿,他便要自杀!

    但赵一山并未出府。

    直到三日期满,赵一山才与孜炎、狸花、钟盅、隗肆带着匕膂的尸体,走向了楣树林。

    赵一山要为匕膂举行葬礼!

    赤贪教的修士早已经接到了孜炎的通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楣树林奔去!

    当赵一山他们来到楣树林的时候,这里已经站满了赤贪教的修士。

    除了箜律,所有的贪使站成一排,齐声向赵一山说道:“请节哀。”

    赵一山却摇头道:“你们不应该让我节哀,狸花死了丈夫,你们应该向她说。”

    狸花惶恐起来:“贪使大人,我只是铭元境修士!”

    赵一山肃然道:“你很快就能成为筑窍境修士了。”

    在场的贪使又是吃了一惊,赵一山如此的笃定,不由得他们不信,眼前的狸花,是未来的筑窍境修士,甚至是未来的贪使!

    他们抛去心中的不忿,向狸花说道:“请节哀。”

    狸花赶忙鞠躬还礼。

    赵一山对狸花说道:“匕膂为我而死,我将为他血葬!”

    狸花闻言,眼泪流出,给赵一山跪了下来:“贪使大人,我无以为报,此生此世,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在场的所有修士,也都对赵一山投以敬佩的目光。

    血葬乃是离戮域最为隆重的葬礼,被血葬之人,无论修为高低,都将成为离戮域修士口耳相传的对象。

    进行血葬,匕膂获得荣耀,但赵一山将消耗神魂和精血,虚弱数年之久!

    “为了一名铭元境修士,他这么做值得吗?”不少人暗自疑惑起来。

    惶恐不安的箜律,经过挣扎,赶到了楣树林,他轻哼道:“装腔作势,收买人心。”

    无人理会箜律,狸花却反应激烈:“箜律大人,你也试试装腔作势,收买人心?”

    箜律嘀咕道:“我又不欠匕膂的,凭什么给他血葬。”

    狸花冷哼道:“未必!”

    箜律欲言又止,最终闭嘴。

    此时,赵一山已经抱着匕膂,走向了楣树搭建的高台。

    他将匕膂横放在高台之上,用血煞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狂涌而出。

    鲜血犹如绸带,将匕膂缠绕起来。

    很快的,匕膂便消失不见,被鲜血绸带包裹着,升上了半空!

    鲜血不停的从赵一山的手腕涌出,赵一山越发的苍白。

    他眉头紧皱,让鲜血绸带裹着匕膂飞旋!

    突然间,鲜血绸带炸开,成为一朵血色凄艳之花。

    不见匕膂,因为匕膂已经被鲜血蚀融,成为凄艳之花的一部分!

    狸花跪倒在地,向凄艳之花磕头!

    孜炎大声道:“血葬入天!”

    所有人跟着高喊道:“血葬入天!”

    赵一山右手高举,凄艳之花,向高空飞去!

    在高空中,盘旋着三足乌灭,这些三足乌灭对地面的修士虎视眈眈,可当凄艳之花升空之时,它们却远远避开!

    凄艳之花越升越高,赵一山手腕涌出的鲜血,连接着凄艳之花,滋养着凄艳之花!

    当凄艳之花升至绝高之地时,赵一山分出一股神识,融入鲜血绸带!

    “以我之名,悼念匕膂之魂,光耀千秋,荣耀万代!汝之血脉,亦将永远延续!”

    赵一山念毕,高空中的凄艳之花炸开,匕膂的人像出现在了高空中。

    人像巨大无比,整个离戮域的修士,都仰着脖子看向了他!

    “这是谁?谁在为他进行血葬?”

    片刻之后,匕膂的巨大人像开口了:“我乃匕膂,我妻乃狸花!”

    匕膂!查找之下,离戮域的修士明白了过来:“赵一山为匕膂进行了血葬!”

    他们议论纷纷:“在离戮域,已经有数千年时间没有出现过血葬了!”

    “对啊!为铭元境修士进行血葬,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匕膂的命真好!”

    “赵一山要干嘛?他是在向所有人示威吧!”

    “我看是这样的!”……

    但不管如何,匕膂被所有离戮域的修士记住了,就连四大王者也不例外。

    四大王者甚至还非常的嫉妒匕膂,没有谁能为他们进行血葬!

    而完场血葬后,赵一山便让聚集于楣树林的修士散开了,他自己则在孜炎的搀扶下,回到了石府之中。

    他对狸花、钟盅和隗肆说道:“专心修炼,不成为筑窍境修士,别来找我!”

    三人领命而去。

    孜炎对赵一山说道:“你大可不必这样。”

    赵一山摇头道:“我必须这样,否则,人心背离。”

    言毕,赵一山将一粒妖族的结田丹递给了孜炎:“你也抓紧时间修炼,不成为结丹境修士,我们最好不见面。”

    孜炎瞪大了眼睛:“你从哪里弄来的结田丹?”

    旋即,孜炎想起了什么来:“在归离岛上用天价买下两粒结田丹的幕后主使,原来是你!”

    赵一山笑道:“当然是我。”

    “你如何做到的?”

    赵一山说道:“等你成为结丹境修士,我便告诉你事情的始末。”

    孜炎带着疑惑离开了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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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元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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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十几日功夫,赵一山在石府中疗伤。

    匕膂的人像一直没有消失,无数修士,只要抬头,便能看见匕膂!

    “被血葬之人,他的人像会存在十年之久!”

    “匕膂真是好命!”

    “别羡慕匕膂了,我宁愿活着,也不愿意死去,早死的人,不算是好命。”……

    各种议论,在离戮域传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匕膂终将被所有人牢牢记住。

    可就在这一日,离戮域再次出现了异常。

    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天而降,凡人全部失去了行动力,聚气境的修士勉强哼活动手脚,铭元境的修士感觉魂魄将要离题,筑窍境的修士心中惊骇莫名,结丹境的修士望向了暴疯的石府!

    “暴疯要完成突破了!”

    赵一山也望向了暴疯的石府,他轻笑道:“暴疯老匹夫,我给了你泣血妖猫的妖丹,也告诉了你血狮神兽在冥界的位置,你成为凝形境修士之后,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孜炎急惶惶的冲进了赵一山的石府:“大事不好,暴疯要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了!”

    赵一山从容笑道:“那有如何?”

    “他成为凝形境修士,绝对会拿你开刀的!凝形境的修士,能调动元祖之力对敌,到时候,你就算是法力超过了暴疯,也不是暴疯的对手!”孜炎提醒道。

    赵一山再次问道:“那有如何?”

    “你怎么不明白呢!暴疯可以靠着元祖之力碾压你的!”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我且问你,凝形境的修士,可否待在镜鲂岛上?”

    孜炎醒悟过来,但他犹疑道:“但暴疯可以在杀死你之后,再离开镜鲂岛。”

    赵一山摇头道:“四大王者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暴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镜鲂岛,否则会被…你懂吗?”

    孜炎摇头道:“不是很懂!”

    赵一山恍然,孜炎并不知道四大王者的隐秘!

    他对孜炎说道:“你放心修炼,暴疯不敢对付我的,我敢打保票!”

    孜炎仍旧不放心:“你最好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让他们保护你。”

    赵一山笑道:“你还真是啰嗦!快离开我这里,不然我动手打人了。”

    赵一山作势欲打,孜炎无奈离开!

    但孜炎没有能够顺利的离开赵一山的石府,箜律带人,把大门堵住了!

    箜律叫嚣道:“谁也不能离开石府!”

    孜炎厉声叱责道:“我是贪使,谁也不能挡我的去路,你让开!”

    箜律邪笑道:“我奉了暴疯大人的命令封锁这里,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孜炎胸膛起伏道:“你欺人太甚!”

    箜律有暴疯撑腰,底气十足道:“欺负的就是你们!敢把我怎么样?”

    箜律带来的铭元境修士也高喊道:“暴疯大人即将出关,他会让你们好看的!”

    孜炎怒气勃发,可又无可奈可,他奈何不了赵一山,也奈何不了即将突破的暴疯!

    他暗暗感叹:“都说世事无常,但在这镜鲂岛,仅仅十几日功夫,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模样,这也太过无常了吧!”

    在镜鲂岛驻守的修士,也有相同的心思,十几日之前,他们还以为暴疯会被赵一山虐杀,但十几日之后,暴疯便有了虐杀赵一山的资格,这让他们目不暇接,难以捋清其中的门道。

    魅麒在自己的石殿中叹气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蹚浑水了,让暴疯自己去对付赵一山。”

    阴篱正在修炼魔功,她摇头道:“终究是救不了赵一山,他合该被暴疯杀死,我不可能与凝形境的暴疯为敌。”

    狂杀坛这边,由狂遂坐镇,他一直未有所动作,但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恰恰相反,他是最清楚事情始末的那个人:“赵一山将泣血妖猫的妖丹送给了暴疯,紧接着暴疯就要突破凝形境,赵一山一定有所企图!”

    可狂遂依旧猜不出赵一山真正的企图,因为他想不明白结丹境修士如何杀死凝形境修士?

    毁天灭地的威压突然消失。

    暴疯已经是凝形初期的修士!

    暴疯猖狂大笑,冲出了自己的石殿,他分奔到了赵一山的石府之外。

    “赵一山,你给我出来!”暴疯厉声吼道。

    赵一山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漫不经心,完全没有把暴疯放在眼里:“暴疯大人有何指教?”

    暴疯冷笑道:“你可以去死了!”

    赵一山问道:“你想杀死我?”

    暴疯暴喝一声,召唤出一头凶神恶煞的血狮神兽!

    箜律早已经远远退开,可血神神兽,威势无匹,他一屁股跌倒在地,惊叫起来:“别杀我!”

    箜律身后的铭元境修士更是不堪,全部昏死过去,有些实力孱弱的修士,甚至真的死了!

    孜炎连连后退,对赵一山大叫道:“快逃!”

    暴疯狞笑道:“你们逃不掉的!给我杀!”

    血狮神兽,怒吼一声,巨柱般的前肢,从天而降,往赵一山的头顶踩下!

    被暴疯召唤而出的血狮神兽,身具元祖之力,让赵一山无法动弹!

    赵一山只得疯狂的运转法力,双手向上一托!

    巨力传来,赵一山微微一蹲,便将血狮神兽的元祖之力,卸入了地面。

    血狮神兽,并没有将赵一山一脚踩死!

    暴疯略显惊讶,因为元祖之力不同于法力,它来自血狮神兽的先祖,这股力量可以十倍、百倍于法力!

    简而言之,暴疯是带着无数的先祖,与赵一山为敌!

    赵一山可以虐杀一个暴疯,能与十个暴疯打平,但会被百个暴疯完虐的!

    好在暴疯初入凝形境,你能调动的元祖之力实在有限,赵一山暂时还能抵抗血狮神兽的攻击!

    所有人都在感叹:“赵一山好强!这样都能不死!”

    暴疯狂怒:“给我踩!”

    血狮神兽仰天咆哮,抬起巨柱一般的前肢,再次踩下去!

    地动山摇,无数三足乌灭惊飞,石屋倒塌一地,石府摇摇欲坠,石殿也出现了裂纹。

    赵一山的双脚陷入地面,但他依旧没有被踩死。

    血狮神兽再次踩了下去!

    整个镜鲂岛,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沉入海底!

    魅麒、阴篱和狂遂非常不爽,他们心想:“赵一山你就放弃抵抗吧,让血狮神兽踩死了,我们也能得到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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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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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狮神兽不停的狠踩赵一山,整个镜鲂岛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可赵一山就是顽强抵抗,没有被踩死!

    赵一山还时不时的说道:“你召唤出来的大家伙,中看不中用!”

    暴疯怒不可遏,忍不可忍:“血狮老祖,用血狮怒天吼对付他!”

    血狮怒天吼,乃是血狮神兽威力最强的一招,和天命吼一样,是无差别攻击!

    血狮神兽用出血狮怒天吼之后,这个镜鲂岛,很少有人能活命!

    就算阴篱、魅麒和狂遂,也会被弄成重伤,只有修炼过血狮怒天吼的暴疯会安然无事,而且只有暴疯一人是凝形境修士,他的防御能力自然比其他修士要强很多。

    魅麒第一个给暴疯发来了传音符:“不可,你疯了吗?”

    狂遂也惶急起来:“暴疯,你住手!否则狂杀王不会让你好过的!”

    阴篱连发两道传音符:“千万不能使用血狮怒天吼!”“我帮你对付赵一山,但千万不要使用血狮怒天吼!”

    但暴疯已经彻底疯魔,他才会理会其他人的生死,他只要赵一山死!

    被召唤而出的血狮神兽,不再狠踩赵一山,但依旧用元祖之力将赵一山禁锢着,不让赵一山逃跑。

    它蹲坐在地,双目刺向天空,天空无云,却雷声滚滚。

    很快的,一道道红色光芒,从天空中降落,汇集于血狮神兽的双眸之中!

    这些红色光芒,携带着沛然无匹的元祖之力,整个离戮域,都在颤抖!

    四大王者暗叫不好,纷纷给暴疯发来了传音符!

    但镜鲂岛相隔四大势力的驻地颇远,传音符经过一炷香的时间,才抵达镜鲂岛。

    阴魇王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暴疯,你已经是凝形境的修士,要立马离开镜鲂岛,否则,我连天妖王的面子也不给,必定将你击杀!”

    魅狱王的声音紧随其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离开镜鲂岛,这是命令!”

    狂杀王最为委婉:“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暴疯怒吼道:“你们凭什么管我!”

    所有人暗叫糟糕,暴疯太癫狂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天妖王的传音符最后抵达:“暴旭在五色宫之中,你最好赶紧返回五色岛。”

    暴旭是暴疯唯一的血脉,暴疯可以不管其他人,但不能不管暴旭,他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此时,血狮神兽已经站了起来,它肚腹微微鼓起,随时能发出血狮怒天吼!

    所有修士,开始逃命了,他们不敢赌命,纷纷闯入传送阵,想要通过传送阵返回各自势力的驻地,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传送阵,一次传送的人数有限,为了争夺有限的名额,同族相残的戏码上演!

    魅麒、阴篱、狂遂三人,不得不坐镇给自的传送阵,让自己的属下有序离开镜鲂岛!

    但赤贪教这边,暴疯发狂,没人有足够的实力坐镇传送阵,情况相当的混乱!

    铭元境修士间,大打出手,每一个呼吸,都有上数十人死去!

    片刻功夫,已经有数百人被其他人漫无目的的法技击杀!

    “别挡着我!”一声怒吼,赤金木鱼将一名挡道的修士击杀当场!

    “去你的,给我下去!”传送阵太过拥挤,一名修士被数名修士联手推下了传送阵!

    “快发动传送阵!”“人数超限了,传送阵发动不了!”……

    暴疯让镜鲂岛成为了修罗地狱,无数修士为了自己的生,选择让其他人惨死!

    情况继续恶化,箜律这些贪使也坐不住了,他们也冲向了传送阵,他们也要逃命了,血狮神兽的血狮怒天吼,绝不是他们所能抵御的。

    暴疯又一次被愤怒占据了,他发出命令:“给我杀死赵一山!”

    赵一山苦笑摇头,暴疯的疯狂,超过了他的预计,四大王者联合发出命令,暴疯居然可以毫不理会!

    赵一山叹气道:“罢了,杀死我吧!”

    但这时,暴旭的传音符抵达了镜鲂岛:“父亲大人,你快回来吧。”

    暴旭的声音,很惶急,暴疯心头一颤。

    他终于恢复了神智,急忙对血狮神兽说道:“你回去吧!”

    血狮神兽面无表情,眨眼便消失了!

    一场危机终于过去,镜鲂岛还没有从混乱恢复过来,所有人都拿不准暴疯的心思,他要是再次发狂,那可怎么办?

    赵一山却知道,暴疯必定返回五色岛,他呵呵笑道:“赤使大人,再见。”

    暴疯冷冷一哼:“让你再活四年。”

    四年之后,赵一山就将离开镜鲂岛,暴疯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绝对不会放过他。

    赵一山心中暗道:“你能活到四年之后吗?”

    他对暴疯说道:“一路走好。”

    这是他送给暴疯的悼词,暴疯浑然不知:“我一定好好的等着你离开镜鲂岛。”

    赵一山被血狮神兽弄得全身是伤,嘴角溢血,他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暴疯一咬牙,转身向传送阵方向急掠而去。

    暴疯的速度极快,抵达传送阵后,暴喝一声:“都给我让开,我要离开镜鲂岛了。”

    混乱的场面立马停止,所有人为暴疯让开了一条通道,站在传送阵上面的修士,全部跳下了传送阵。

    暴疯一个闪身,站在了传送阵上,激发传送阵后,他的身形立马消失。

    暴疯离开了!所有人全部瘫坐在地,他们感觉自己是劫后余生,甚至有人嘤嘤哭泣起来:“我不想待在镜鲂岛了!”

    这时,天妖王的传音符在半空中炸响:“从即日起,仍在镜鲂岛上面的修士,全部听从赵一山的号令!尊赵一山为掌殿修士!”

    一山不容二虎,现在已经离开了一只老虎,那么镜鲂岛便会平静下去。

    这些修士,整理仪容,快速跑向了赵一山所在的石府。

    赵一山的石府之外,越来越多的修士聚集,但他却没有立马接见这些修士,他让孜炎告诉这些修士:“你们先各自回去,等掌殿修士的伤势痊愈,他便会接见你们的。”

    这些修士,非常不安,因为在此之前,他们曾恶意针对赵一山,他们害怕赵一山秋后算账。

    因此,无数修士跪在了石府之外,以博取赵一山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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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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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疯离开了镜鲂岛,赵一山暂代掌殿修士之位。

    镜鲂岛恢复了平静,连日来的风波,已经耗尽了许多修士的精力,他们渴望这样的平静。

    但赤贪教的修士,却相当的不安,他们不知道赵一山的打算。

    已经有两月时间了,这两月来,赵一山一直在石府中疗伤,一直没有出来,更没有移居石殿。

    而赤贪教的修士,在没有得到号令的情况下,不敢去砍伐血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搭建血木桥梁,攻击巨大磁石,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他们全部等候在赵一山的石府之外。

    这两月时间,镜鲂岛外,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天妖王为暴疯举行了加冕典礼,无数修士接到了赤贪教的请柬,前去五色岛观礼!

    当天,暴疯身着特制的法袍,召唤出了血狮神兽,威慑了无数的修士!

    加冕典礼结束,赤贪教隐隐然有压过魅狱宫、狂杀坛和阴魇殿,成为离戮域第一势力的势头。

    短短两月时间,赤贪教的修士数量暴增一倍。

    这其中,以铭元境修士为主,他们希望托庇于暴疯的羽翼之下,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于是,那些想要巴结暴疯的修士,几乎堵住了暴疯府邸的大门。

    暴疯一概不见,但礼物照收不误,他日日饮宴,猖狂的大笑声,终日不绝。

    有人传言,暴疯将是赤贪教下一任王者。

    对此,天妖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从来没有将暴疯放在眼里,现在他该找一个借口让暴疯去送死了。

    天妖王给暴疯发去了传音符:“去一躺戮心岛中部,替我找来天狼遗株。”

    暴疯并不情愿,因为他已经是凝形境修士了,不应该干跑腿的事情:“天妖王大人,属下身体欠佳,请另派人去。”

    天妖王立马让人把暴疯叫进了五色宫,厉声道:“你敢违拗我的命令?”

    暴疯低头道:“不敢。”

    但明眼人都知道,暴疯是口服心不服。

    天妖王并不介意暴疯的不服,他对暴疯说道:“现在就去戮心岛中部。”

    暴疯终于低头:“属下遵命!”

    天妖王没有隐瞒消息,暴疯前脚离开五色岛,后脚所有人都知道了,暴疯被天妖王派去了戮心岛中部采摘天狼遗株。

    “暴疯太肆无忌惮了,犯了天妖王的忌讳。”

    “可不是吗,他自以为成为了凝形境修士,就不把天妖王放在眼里,天妖王应该给他一些教训。”

    “采摘天狼遗株,那是贪使的任务,让他去采摘天狼遗株,明显是警告暴疯不要得意忘形。”……

    而暴疯前去戮心岛中部的消息,也传到了镜鲂岛。

    在赵一山门外等候的铭元境修士,故意将这个消息大声说出来:“听说了没有,暴疯被天妖王给整治了!”

    “怎么一回事儿,说来听听?”

    “这个暴疯,自从加冕典礼之后,便终日饮宴,逢人便说,他是赤贪教下一任的王者,这还了得,天妖王还没死呢!自然要惩治得意忘形的暴疯。”

    “哼,活该!”

    “据说啊,他还拒绝天妖王的命令,结果被天妖王大骂了一顿,最后老实了,灰溜溜的去了戮心岛中部,采摘很难找到的天狼遗株。”

    “活该。”

    “我看啊,暴疯以后在赤贪教,要有一段难过的日子了。”

    “活该。”……

    赵一山石府的大门被推开了,赵一山神采奕奕的站在了大门外。

    盘坐于地的修士,全部闭嘴起身,向赵一山躬身道:“掌殿大人安好。”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我连觉都睡不好,一点也不安好。”

    所有人惶恐不安。

    不过,赵一山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安心了:“我不怪你们,你们早些回去吧,在我门外待在,我也不得清净。

    另外,我们赤贪教每隔三月抢夺一次魔鲂王鱼的鱼鳞。

    一切事宜,由所有贪使协商解决。

    除非有难以决断的事项,不要轻易打扰我。”

    言毕,赵一山转身进入了自己的石府,留下数万不明所以的修士。

    箜律怪模怪样的说道:“这下好了,掌殿修士不管事,我们可以不去砍伐血木了!”

    姬沥、颌龙、仓息三人立马喝止道:“箜律,你闭嘴!掌殿修士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以前是每个月都要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现在掌殿修士让我们每隔三月抢夺一次。

    我们的任务减轻了,但并不是没有任务。

    从今日开始,我们便要去砍伐血木,不能让狂杀坛、阴魇殿、魅狱宫的人轻易得到魔鲂王鱼的鱼鳞!”

    箜律哼声道:“要去,你们去,我反正是不会去的。”

    箜律已经盘算得非常清楚,就算他自己委曲求全,赵一山也不能放过他,与其唯唯诺诺,还不如硬气一把,他受够了暴疯与赵一山的夹板气,这一次,他索性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

    姬沥、颌龙、仓息没有为难箜律,他们三人将其他贪使召集起来,一起商议诸般事宜,将箜律排除在外!

    箜律失势了,更准确的说,将要被虐杀了!

    跟着箜律,将没有任何的好处,他手下的铭元境修士,个个蠢蠢欲动,想要脱离箜律,去跟随其他贪使。

    但箜律发话了:“谁要是背叛我,我弄死谁。”

    这些铭元境修士终于明白,赵一山才是最仁慈的贪使…在这以后,他或许是最仁慈的赤使…赵一山血葬匕膂,为自己的属下购买筑窍丹…跟着赵一山,将前途无量!

    于是,无数铭元境修士绞尽脑汁,想要成为赵一山的手下。

    但他们见不着赵一山,连赵一山手下的狸花、钟盅和隗肆也见不着,因为他们都在修炼!

    狸花、钟盅和隗肆,在冲击筑窍境。

    赵一山则开始吞服用毂疣炼制而成的血食丹。

    他们不想错过攀高枝的机会,因为四年之后,赵一山将离开镜鲂岛,那时候,他们将难以知道赵一山的行踪。

    他们找到了孜炎,可孜炎也闭门不出。

    孜炎正在为修为的突破,做着最后的准备!m.阅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落魄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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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仙日再次到来。

    阴魇殿、魅狱宫、狂杀坛的修士,攻击巨大的磁石,让磁石散发出金属光泽,争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赤贪教的修士,则在石屋中饮宴休息,他们心中感叹着:“这样的日子要珍惜,赵一山一旦离开镜鲂岛,这样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血月凌空,铭元境修士开始躁动起来。

    但突然出现的元祖之力,让他们噤若寒蝉,他们望向了戮心岛中部!

    “吼~~!!!”这是血狮神兽发出的血狮怒天吼!

    虽然与戮心岛中部相距甚远,但血狮怒天吼依旧让石屋出现了无数裂纹,镜鲂岛的修士暗暗后怕,血狮神兽差点让镜鲂岛寸草不生!

    赵一山从冥想中退出,他外放意念力,向戮心岛中部扫视而去。

    吞服了上百颗血食丹,赵一山的意念力成倍增长,他能轻易的扫视戮心岛中部发生的一切。

    赵一山嘀咕道:“魅狱王对暴疯出手了!…看来,魅麒突破后要被天妖王击杀…不对,这样做太过明显…不管如何,魅麒也离死不远了…阴篱也在突破的边缘,我要不要帮她一把,不让她突破?…她会听我的吗?…”

    “吼~~!!!”又是一声血狮怒天吼,这一次威势更足,石屋倒塌了无数。

    无数铭元境修士大骂道:“暴疯老匹夫,我艹你姥姥的!”

    不止一个人破口大骂,这些处于底层的低阶修士也就没有了顾忌,各种各样恶毒的言语,往暴疯身上招呼。

    而此时,暴疯正在戮心岛中部苦苦支撑,他哀求道:“魅狱王大人,求您放过我吧!我愿意转投魅狱宫!”

    魅狱王脸色白皙,他的身前,是一头百丈高的恶艳鬼。

    魅狱王闭目不言,恶艳鬼张开道:“这种骗人的伎俩,只能欺骗三岁小孩儿,受死吧!”

    恶艳鬼五指愤张,艳红的光芒从天而降,汇聚于恶艳鬼的手掌之中。

    一把硕大无比,刻满艳鬼头像的巨弓出现。

    恶艳鬼一手持弓,一手拉箭,对准了血狮神兽。

    血狮神兽正带着暴疯飞逃。

    恶艳鬼冷然一笑,手指一松,艳光四射的箭矢,破开了空间,留下暗黑的空间漏缝,直奔血狮神兽而去!

    箭矢刺入血狮神兽的背脊,悍然无匹的元祖之力爆发,血狮神兽四分五裂,彻底被击杀!

    暴疯惨叫一声,摔落地面。

    恶艳鬼哈哈大笑一声,重归冥界,魅狱王走向了暴疯!

    血月极盛,血光照在了暴疯的身上。

    暴疯已经破功,煞气将他控制住了,他狂暴的拍打自己的头颅,口中大叫道:“快杀了我,快杀了我,我不要成为血食丹…”

    魅狱王邪笑道:“用凝形境修士炼制的血食丹,品质极高,我怎能杀了你。”……

    赵一山收回了自己的意念力,他长叹一声:“暴疯老匹夫,你是咎由自取!…看来我也要做好准备了,我不可能在结丹境停留太长时间,迟早要冲击凝形境,到时候,四大王者将成为我的大敌!”

    ……………………

    暴疯被魅狱王击杀了!

    这让离戮域的修士大感意外,他们心想,暴疯恐怕是这世界上最短命的凝形境修士了!

    而暴疯死后,暴旭的日子开始难过了起来。

    暴疯在世之时,他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无论是谁,他都敢欺负,就连结丹境的殒狐,他也不放在眼中。

    暴疯成为凝形境修士,他更加的猖狂,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带着一帮喽啰,排场极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一个凝形境的父亲,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赤贪教第一衙内。

    五色岛上面的修士,见到暴旭,都远远的躲起来,他们惹不起不可一世的暴旭!

    但暴旭得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他终日躲在自己的府邸之中,借酒浇愁,一旦有人敲门,他都会心惊胆战不已,因为他害怕仇家寻上门来!

    可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在过去,暴疯庇护着他,他可以不用接受任何任务,逍遥自在,不被责罚,还能得到血食丹。

    没有暴疯的庇护了,他变成了一位普通的贪使。

    他的实力,在所有贪使之中,排名中上,比箜律的实力强,比孜炎的实力要弱。

    这一日,殒狐找到了暴旭。

    暴旭一改往日的骄纵,让殒狐坐到了首席,他敬陪末座,为殒狐斟茶倒酒:“殒狐大人,不知何事找我?”

    “天妖王要你去镜鲂岛执行任务。”

    暴旭脱口道:“我不去!”

    殒狐将酒杯重重一顿:“你敢抗命不遵?”

    暴旭的心,凉了大半截,他最终颓然道:“为何?镜鲂岛不缺贪使。”

    “掌殿修士认为应该派更多的贪使去镜鲂岛,这一次前去镜鲂岛的贪使,不止你一人。”殒狐说道。

    “赵一山这是阴谋报复,我不去!”暴旭害怕了,镜鲂岛的掌殿修士暂时是赵一山,赵一山已经成为结丹境修士,他是万万对付不了了!

    殒狐道:“哼,不分尊卑!到了镜鲂岛,你要叫他掌殿修士,就算是我到了那里,同样要叫他掌殿修士。”

    暴旭惊怕起来,不分尊卑,是足以被严惩的罪名。

    暴旭嗫嚅道:“可是…可是,不能派其他人去镜鲂岛吗?”

    殒狐呵呵一笑道:“在我们赤贪教中,你是最清闲的一位,不派你去镜鲂岛,其他贪使是不会服气的,你要体谅我们的难处。”

    暴旭颓然坐倒,仰脖喝了一杯苦酒:“什么时候出发?”

    殒狐道:“明日就去,我亲自把你们传送过去。”

    暴旭不再说话,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苦酒。

    殒狐则大笑一声:“明日午时,不要迟到,否则,我会替天妖王大人教训你的。”

    大笑之后,殒狐离开了暴旭的府邸,没有留下来继续吃喝。

    暴旭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第二日,他百般不情愿的来到了传送阵法处,殒狐和另外两名贪使,已经等候多时。

    殒狐笑眯眯的走到了暴旭的身前:“你迟到了。”

    暴旭耍浑道:“这又如何?”

    啪的一下,殒狐一个巴掌打在了暴旭的脸上。

    啪,不等暴旭说话,殒狐打出了第二个巴掌。

    啪啪啪,巴掌不停,暴旭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结丹境的殒狐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m.阅读,。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殒狐的秘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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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石府中接见了新来的贪使。

    豚猪肉焦香,赵一山让新来的贪使享用。

    其他两位贪使不停的叫好:“掌殿大人的豚猪肉真香!”

    只有暴旭无法享用美味,因为他已经被殒狐打成了猪头,张嘴都做不到,更加不可能吃肉喝酒了。

    赵一山将一颗疗伤丹药扔给了暴旭:“捏碎了它,敷在脸上。”

    暴旭哼了一声,拒绝了赵一山的好意。

    赵一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想要讨好赵一山的两位贪使则责骂道:“暴旭,你大胆!”“掌殿大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暴旭用力一拍,拍碎了石桌,杯盘狼藉,酒水洒了一地,豚猪肉滚满了灰尘。

    赵一山叹气道:“太可惜了。”

    两位贪使冲到了暴旭身前,一人一拳,将暴旭打倒在地!

    赵一山喝止道:“住手!”

    “掌殿大人,他对您大不敬!”“他该罚!”

    赵一山冷然道:“该不该惩罚他,我说了算,你们两个离开吧。”

    两位贪使不知赵一山的深浅,很顺从的离开了他的石府。

    赵一山将暴旭扶起来:“我们之间有误会。”

    他将疗伤丹药捏碎,将药末抹在了暴旭的脸上,暴旭奋力挣扎,没能躲过去。

    赵一山的疗伤丹药很普通,但治疗拍伤,也是很有神效的。

    暴旭恢复了本来面目,赵一山对他说道:“你自己也有疗伤丹药,故意不治好自己的伤势,恐怕就是不想与我说话吧!”

    暴旭冷冷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害死了我的父亲,我要杀了你报仇。”

    赵一山故作惊诧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杀了你父亲,我身在镜鲂岛,不可能跑去戮心岛中部杀人的!”

    暴旭冷哼道:“不要装无辜,你让魅狱王杀死了我父亲。”

    赵一山摇头叹息道:“你对我成见太深了!”

    暴旭不说话。

    赵一山继续说道:“数月之前,我被魅麒和魅灵抓住,差点被他们杀死!我如何指使魅狱王杀死你的父亲?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暴旭自知理亏,但在赵一山面前,他不想服软:“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赵一山大度的说道:“既然你怀疑是我杀死了你的父亲,你尽管去调查好了,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给你派发任何任务!”

    暴旭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一山:“你要干什么?”

    赵一山笑道:“我没有任何阴谋诡计,放心去调查我吧!”

    暴旭久久不言,最后大声道:“你不要后悔!”

    言毕,他冲出了赵一山的石府,逃命一般,向自己的府邸跑去!

    ……………………

    在五色宫中,米妖抱着天妖王的膀子:“父王,就让我去镜鲂岛吧!”

    天妖王摇头道:“不行,你要成为结丹境修士,我才会准许你前去镜鲂岛。”

    米妖说道:“我这就去闭关!”

    天妖王说道:“每次都做不到安心闭关,哎,你恐怕永远去不了镜鲂岛了。”

    米妖赌气似的说道:“哼,不成为结丹境修士,我便不来见你了!”

    天妖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

    米妖一跺脚,放开了天妖王的膀子,跑去闭关修炼了。

    米妖离开后,天妖王让殒狐来到了五色宫之中:“赵一山杀死了暴旭没有?”

    殒狐回禀道:“赵一山没有杀死暴旭,他让暴旭在镜鲂岛闲逛,没有给他分派任何任务。”

    天妖王笑道:“这个赵一山真是有趣。”

    殒狐道:“他是故作姿态吧!不想给人留下赶尽杀绝的口实。”

    天妖王说道:“我看未必,让暴旭在胆战心惊中过日子,比杀了他更加解恨。”

    殒狐拱手道:“天妖王英明,洞察分毫。”

    天妖王摆手道:“少在这里奉承我了,让你办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殒狐字斟句酌道:“属下数次进入黑韬…并未发现殇冥老人的踪迹…只见到了黑韬的主…他告诉我,殇冥老人已经死去了,并给我看了殇冥老人的妖魂牌…妖魂牌黯淡无光,殇冥老人的确已经死去!”

    天妖王突然暴喝道:“没用的东西!黑韬的主是鹏厉,鹏厉是殇冥老人的儿子,他根本不会给你讲实话的!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殇冥老人没有死!

    给你半年时间,找出殇冥老人的位置。”

    殒狐冷汗直冒,他斟酌后说道:“属下猜想,殇冥老人很可能在黑韬之中,那里有最强的防御阵法,是最安全的地方!”

    天妖王暴喝道:“又说了一堆废话!殇冥老人不可能永远待在黑韬之中,他被我们四大王者禁锢了上千年,肯定要图谋报复,待在黑韬之中,他怎么报复我们?”

    殒狐不知如何接口,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天妖王叹气道:“想办法抓住鹏厉,以鹏厉的性命相威胁,殇冥老人说不定会现身!”

    殒狐抱拳道:“属下遵命。”

    天妖王点点头,接着说道:“看好黑石岛,邪花夫人被禁锢在那里,千万不能让任何可疑的修士接近那里!”

    殒狐说道:“属下在黑石岛周围布置了预警阵法,凡是有异常的法力波动,属下将第一时间知道。”

    天妖王哼了一声道:“希望如此,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殒狐肃然道:“属下明白,出现了纰漏,属下自缚于殿前,任由您的处置。”

    天妖王摆手道:“下去吧!再过数年时间,我便能炼化了邪花夫人,到时候,你就可以尝试突破到凝形境了!”

    殒狐一阵激动,在赤贪教中,只有他明白天妖王此话的含义,暴疯不知道四大王者之间的秘密,傻乎乎的突破到凝形境,结果被魅狱王炼化,那是活该!

    他颤声道:“属下预祝天妖王大人早日成就法相境修为!”

    天妖王哈哈大笑道:“等我成为了法相境修士,便让你炼化了魅狱王、阴魇王和狂杀王!成为离戮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殒狐磕头道:“属下必定鞠躬尽瘁,全力辅佐天妖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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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暴旭用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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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镜鲂岛中,暴旭彻底成为了孤家寡人,他没有手下,贪使也不愿意接近他。

    暴旭在惶惶不安中度日。

    他不知道赵一山的用意,说不定哪一天赵一山心情不好,便将他给结果了。

    镜鲂岛数千里大小,暴旭竟觉得无处可以容身。

    他数次想要逃回五色岛,可每当他走到传送阵法前,他就犹豫了:“不能回去,回去死得更惨!”

    暴旭无所事事,又不能逃走,只得把自己锁在石府之中,终日睡大觉,不与任何人进行交往。

    赵一山派专人盯着暴旭。

    暴旭的懦弱和无能让赵一山大失所望,他本希望暴旭去调查暴疯的死因,然后大闹离戮域的。

    可现在嘛,赵一山决定刺激一下暴旭了。

    他找来了姬沥、颌龙和仓息,告诉他们三人:“将三足乌灭的粪便,搬到暴旭的门前。”

    三人领命而去,次日便将一颗颗硕大的粪便,搬到了暴旭的门前。

    他们没有将赵一山的意图透露给自己的手下,因此,大家都以为这是他们三人的报复,父债子偿,暴疯差点让所有人死于非命,暴旭这是活该!

    有人开头,便有人跟风。

    三足乌灭的粪便开始在暴旭的石府外堆积!

    不到一个月,就只见三足乌灭的粪便,而不见暴旭的石府!

    恶臭无情的钻入暴旭的鼻孔,暴旭连睡觉都做不到了。

    他烦闷的在石府内来回踱步:“我要杀了你们!”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们!”

    他压抑的吼叫着,但不敢让自己的声音传出石府,惹了众怒,他知道后果!

    暴旭感觉自己的处境很不妙,他甚至怀疑,不到五年时间,自己就能被逼疯!

    但他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来。

    “难道我暴旭就要这样窝囊的死去吗?…不,我不可以这样,我要为父亲报仇!…但如何报仇,我打不过魅狱王的!就连赵一山,我也打不过!怎么办?”

    暴旭撤掉了自己的头发,头皮鲜血淋漓,可就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来。

    这一日,箜律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暴旭的石府之外。

    在镜鲂岛上,要论最仇视暴疯的贪使,非箜律莫属!

    赵一山虽然仇视暴疯,但他知道,暴疯迟早会被四大王者杀死,他把暴疯看成了傻子!

    箜律则不同,他并不知道四大王者之间的约定,他迫于暴疯的淫威,跟踪赵一山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结果被魔族修士虐打,成为了整个离戮域的笑柄。

    暴疯在世之时,他不敢对暴疯表露不满。

    可暴疯已经死了,被魅狱王炼化了!

    箜律整日大骂暴疯:“这个老匹夫,就是该死!”

    他不能虐杀已经被炼化的暴疯,但暴旭来到了镜鲂岛,这是报仇的好机会!

    可刚开始,赵一山的态度不明朗,箜律不敢有所行动,生怕得罪了赵一山,重新被弄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那种滋味,他此生都不愿意再去尝试了!

    箜律隐忍着。

    终于,他等到了机会,所有修士都开始针对暴旭,而赵一山根本没有制止!

    他带着自己的手下,扛着数根巨大的血木,将血木扔在了暴旭的房顶上。

    血木被点燃,熊熊烈火开始燃烧,暴旭如同置身火炉之中!

    暴旭怒骂道:“箜律,你快住手!我是赤贪教的贪使!”

    箜律哈哈大笑道:“你也是暴疯的儿子!有暴疯这样的父亲,你这个做儿子,活该被烧死!”

    暴旭根本不会火属性的功法,抵御不了血木燃烧出的烈火。

    石府内的高温,让暴旭哀嚎起来。

    “再这么下去,我要被活活烧死了!”暴旭不甘心就这么窝囊的死去,他怒吼一声,冲出了已经摇摇欲坠的石府。

    轰隆一声,石府倒塌,火海将石府废墟淹没。

    箜律抱着膀子,对狼狈的暴旭说道:“以后在镜鲂岛,你就露天席地吧。”

    “凭什么?”

    “就凭你是暴疯的儿子!”

    “你…欺人太甚!”

    “没杀死你,你就谢天谢地吧。”

    箜律哈哈大笑,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已经倒塌的石府。

    暴旭望着火焰中的废墟,双眼出神。

    “吼~~!!!”狂怒的暴旭,怒吼出声,他身为血狮神兽的后裔,血性终于被激发出来了!

    他急速奔行,撞飞了无数铭元境的修士,冲入了赵一山的石府。

    赵一山正在与孜炎喝茶聊天,见暴旭一脸狼狈的冲进来,明知故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暴旭冷哼道:“被小人算计了。”

    暴旭口中的小人,自然包括了赵一山,赵一山不以为忤:“你找我有何事?”

    暴旭说道:“我要杀掉魅狱王,为父亲报仇!”

    赵一山皱眉道:“你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

    暴旭冷然道:“魅狱王炼化了我的父亲,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我必须杀了他!

    至于你…我并没有查清楚你是否谋害了我的父亲。

    但只要我还活着,我便会一直追查下去,直到查出真相为止!”

    赵一山点点头,旋即问道:“你不怕我杀死你吗?”

    暴旭挺了挺胸膛道:“我就在这里,你想杀我,尽管动手,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

    赵一山失笑道:“你倒是磊落,却把我陷入了小人的境地。而且话又说回来,你认为我会帮你对付魅狱王吗?”

    暴旭说道:“离戮域人尽皆知,魅狱王想要杀死你,而且已经派魅麒动手了,你不杀死魅狱王,他便要炼化你,你想坐以待毙吗?”

    赵一山肃然道:“就算如此,我区区结丹境的修士,如何杀死凝形圆满的魅狱王?更何况,他的手底下,有魅使做帮手!”

    暴旭冷哼道:“怂货,我看错你了!”

    孜炎骂道:“大胆,怎么跟掌殿修士说话的?”

    赵一山对孜炎摇摇头:“让他说下去。”

    暴旭继续说道:“我们不能杀死魅狱王,但可以让其他王者对魅狱王动手,这样的话,我们等于是坐山观虎斗,不费任何力气,就杀死了魅狱王!”

    赵一山点点头:“你继续说下去!”

    暴旭看了一眼孜炎,改用传音。

    片刻功夫,赵一山大笑道:“你的计谋可行!”m.阅读,。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狸花破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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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旭被赵一山赶出了石府。

    赵一山发布了命令:“从此以后,暴旭居住在石殿之中。”

    赤贪教在镜鲂岛上的石殿,是掌殿修士的居所,暴旭只是区区贪使,他入住石殿,完全是被赵一山架在了火架上烘烤。

    所有人都在嘲笑暴旭:“他的老子曾经是掌殿修士,他又不是,根本没有资格在石殿中居住!我要是暴旭,宁愿餐风饮露,也不愿意进入石殿!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暴旭真惨,赵一山不动声色,就让暴旭抬不起头了!”

    “可不是吗,暴旭自杀的心思都有了吧!”

    消息传回了五色岛,天妖王笑道:“这个赵一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放过暴旭!暴旭要过苦日子了!”

    如此一来,没有人怀疑赵一山和暴旭之间的关系,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赵一山已经和暴旭联手了!

    虽然这种联手,只是虚与委蛇,双方随时防备着对方,可两人联手后,也有了一定的默契,那就是以击杀魅狱王为第一要务,其他的恩怨,可以先放在一边,等杀死了魅狱王,两人再来清算旧账!

    而暴旭入住石殿之后,清闲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赵一山让暴旭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

    这是脏活累活,所有人更加确信,赵一山要玩残暴旭,他们等着看好戏!

    ……………………

    暴旭在别人眼里,是过着相当苦bi的日子。

    但暴旭清楚,他是心甘情愿过苦日子的,卧薪尝胆,报仇雪恨,他的心中,始终燃烧着复仇的烈火。

    赵一山也清楚暴旭心中的这团烈火,他没有打算让这团烈火熄灭:“你越是痛恨魅狱王,对我越是有利!”

    因此,赵一山有意让暴旭心中的烈火更旺盛,他让赤贪教的贪使,时不时散播魅狱王最新的消息。

    “魅狱王举行了盛大的修士大会,庆贺自己的三千年寿诞!”

    “魅狱王得到了一件法宝!”

    “魅狱王新纳了小妾。”……

    魅狱王越是滋润,暴旭心中的仇恨之火越是旺盛,他一言不发,不与其他修士来往,成为了一位独行者!

    目的已经达到,赵一山不再浪费精力在暴旭身上。

    他吞服血食丹,沉入到了修炼之中。

    可数十日之后,赵一山便停止了服用血食丹,因为他吞服了太多的血食丹,血食丹已经不能让他的意念力增长,也不能让他的法力有所增长!

    他的修为卡在了结丹初期,就差一点,便能突破到结丹中期!

    赵一山暂停了修炼,他盘坐在床榻上,自言自语道:“看来我遇到了瓶颈!或许如意诀能让我突破瓶颈!”

    正当赵一山想要修炼如意诀的时候。

    镜鲂岛上空乌云汇聚,无数闪电,引而不发。

    赵一山站了起来,望向了狸花的卧房:“很好,你就要成为筑窍境的修士了!”

    异象让镜鲂岛上所有的修士都望向了赵一山的石府。

    魅麒暗骂道:“自从赤贪教来了赵一山,便一直在闹腾,这是一个灾星!”

    阴篱叹气道:“这个赵一山,又不老实了。”

    狂遂笑道:“赤贪教又要热闹起来了!”

    而赤贪教的铭元境修士,则万分的羡慕狸花,虽然狸花死了一个双修伴侣,却获得了提升修为的机会,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让他们选择,他们恨不得杀掉自己的伴侣,让赵一山赐给他们破窍丹!

    半日功夫,异象消失,狸花清越的长啸响彻镜鲂岛。

    狸花从卧房走出来,向院落中的赵一山叩拜道:“谢掌殿大人赐丹!”

    赵一山让狸花站起来:“很好,没有让我失望,今日之后,你便帮我赚元晶!”

    隗肆也从自己的卧房中走了出来:“掌殿大人,在这镜鲂岛上,别无生财之道,狸花作为女修士,只能…那样,才能帮你赚取元晶!”

    隗肆没有突破,依旧是铭元境的修士,现在的狸花,可以轻易的修理隗肆。

    但赵一山没有发话,狸花只能隐忍不动。

    赵一山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不好好修炼,没事儿瞎跑什么?”

    隗肆叹气道:“我数日前就尝试突破了,可惜,你给我的破窍丹是假货,一点效用也没有,我根本没有办法突破到筑窍境!”

    “假货?”赵一山惊异道。

    隗肆点头道:“的确是假货,我一切都准备好了,但吞服了破窍丹,我没有任何要突破的感觉,枯坐了数日,不得不来找你帮忙了!”

    狸花骂道:“蠢货!”

    隗肆还嘴道:“臭女人。”

    眼见着两人又要呛起来,赵一山连忙说道:“既然不能突破,那就跟着我。”

    隗肆不愿意了:“我已经有数月时间没有碰女人了,我想去找相好的。”

    狸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赵一山摇头道:“不行!”

    隗肆苦闷,哀嚎着:“这日子没法儿过下去了!”

    狸花这时问道:“在镜鲂岛上,我们如何赚取元晶?”

    隗肆也不再哀嚎,面带疑惑看着赵一山。

    赵一山笑问道:“一头魔鲂鱼,卖给品味斋,能价值多少元晶?”

    隗肆立马回答道:“死掉的魔鲂鱼,只能卖到一万元晶,活着的魔鲂鱼,能卖到千万元晶!”

    赵一山笑道:“看来,你是熟门熟路啊!”

    隗肆知道露馅了:“我只是听别人说的。”

    赵一山笑道:“不对吧,我听钟盅说,你们两人经常去捕捉魔鲂鱼,并卖掉魔鲂鱼,以获得赌资和piao资!”

    隗肆矢口否认道:“别听我大哥的,他是胡说!”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看来这赚钱的机会,我要留给钟盅了!我打算捕捉十几万条魔鲂鱼,卖给品味斋的。”

    隗肆的眼睛亮了起来:“别介,赚钱的机会不能错过,我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捕捉到魔鲂鱼!”

    随即,隗肆问道:“掌殿大人,每条魔鲂鱼,我能分得多少元晶?”

    赵一山反问道:“你想得到多少元晶?”

    隗肆犹豫了起来,说多了,他怕赵一山不带上他,说少了,他又怕吃亏。

    寻思良久,他报出了一个数字:“我想要十块元晶!”

    每条魔鲂鱼十块元晶,十几万条魔鲂鱼,就是一百多万的元晶。

    狸花哼气道:“狮子大开口!”

    赵一山摇头道:“他太谨慎了,我本来打算给他一百元晶的。”

    隗肆后悔道:“我都听您的,一百元晶!”

    赵一山接着摇头道:“你已经报出了十块元晶的价格,我不能让你失望,就十块元晶一条魔鲂鱼!”

    隗肆惨嚎道:“不!”

    狸花哈哈大笑起来:“活该!”m.阅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隗肆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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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隗肆在前面带路,赵一山和狸花跟在隗肆的身后。

    赤贪教的修士,见到三人后,全都恭敬异常的行礼,但没有人敢贸然上前,乞求赵一山将自己收入门下。

    因为赵一山成为结丹境修士之后,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一种睥睨一切的威势,不怒自威,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妄动。

    隗肆狐假虎威,挺胸抬头,与相熟的修士大声打着招呼:“黑三,胸口的痦子是不是又变大了?”

    “小蛤蟆,你追到兮兮没有?”

    “狗日的蝰蛇,欠我的元晶什么时候还?”

    狸花直皱眉头,给赵一山传音道:“掌殿大人,你管管他吧!他在给您的脸上抹黑!仗势欺人,可不是我们的做派!”

    赵一山回音道:“无妨,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只要不太过分,由着他猖狂。”

    来到了传送阵法前,看守传送阵法的修士,快步走到了赵一山的身前:“掌殿大人您有何吩咐?”

    赵一山温言道:“送我们三人前去镜鲂岛的大拇指处。”

    “请三位站上传送阵。”

    赵一山他们依言而行,看守传送阵法的修士,激发了传送阵,他们三人的身形消失,当他们重新显现出身形时,已经位于长达千里的大拇指之上了!

    与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不同,大拇指是连接在手掌之上的!

    因此,他们三人并未感觉自己变虚弱,一切如常,行动自如。

    隗肆指着前方一处海湾说道:“我与大哥就在那里捕捉魔鲂鱼。”

    赵一山点点头:“你带路。”

    赚取元晶的机会就在眼前,隗肆相当的激动,他奔跑了起来,沿着熟记的道路,带着赵一山和狸花,来到了海湾之滨。

    海湾如同残月,弧形的海岸线长达百里,海湾之中,海水十分平静,没有恶风恶浪!

    狸花叹息道:“真是宁静的港湾!我以前居然不知道在镜鲂岛上有这样的好地方!”

    赵一山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你可以在这里结庐而居,专门为我捕捉魔鲂鱼!”

    狸花笑颜如花:“结庐而居,是大大的妙事,但捕捉魔鲂鱼,就是个辛苦活了!”

    隗肆罕见的表示了同意:“我与大哥,往往要等候数日功夫,才能捕捉到一条魔鲂鱼!”

    赵一山问道:“为何?”

    隗肆解释道:“捕捉魔鲂鱼,不能用渔网,魔鲂鱼被捕捉之后,会剧烈的挣扎,用渔网捕捉魔鲂鱼,只会得到一身伤痕的残鱼,卖不出价格!因此,要得到完整的魔鲂鱼,就只能以垂钓的方式捕鱼!这个海湾,如此巨大,要钓到魔鲂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一山追问道:“何不潜入海底,直接用术法攻击它们?”

    隗肆叹气道:“我何尝不想!但魔鲂鱼在海水中的速度极快,我们根本追不上它们,而且它们很机警,一旦我们修士进入海水之中,它们便会立马逃走!

    它们逃入海湾之外,我们就更没有办法对付它们了!”

    赵一山沉思起来,他对隗肆说道:“你去垂钓,我们看着。”

    隗肆不愿意了:“掌殿大人,我只是来打下手的!”

    赵一山笑道:“你要做一个示范,我才能想出办法来!”

    隗肆叹气道:“好吧,我去垂钓!”

    言毕,隗肆冲入了海湾,在海湾中,有凸出的巨大礁石,隗肆从一块礁石上,跳到另外一块礁石上,很快的,他便选好了位置!

    他将特制的鱼竿取出,鱼竿长百丈,出自制器大师之手,价值不菲,也不知道隗肆是如何获得这根鱼竿的。

    很快的,隗肆取出了饵料,将饵料挂在了鱼钩上!

    鱼钩有一人多高,饵料是豚猪的猪仔。

    隗肆是垂钓老手,他扬起百丈长的鱼竿,奋力一甩,豚猪的猪仔,就被他扔出了千丈远!

    猪仔已经被杀死,迅速的沉入海底,片刻功夫,鱼线紧绷,鱼线上挂着猪尿泡作为浮标。

    海水平静,白色的猪尿泡如同泡沫,在海面上慢慢起伏着。

    隗肆盘坐起来,眼睛紧盯猪尿泡。

    他一动不动,比修炼的时候,要专注不少!

    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因为他一旦分神,就钓不到魔鲂鱼了!

    魔鲂鱼十分精明,它们会迅速的吃掉饵料,吐出鱼钩,要是隗肆错过提竿的时机,那么就又要等上许久,还不一定等得到魔鲂鱼上钩!

    钓不到魔鲂鱼,便没有元晶,没有元晶,便没脸见相好,没脸见相好,便…要憋火,整个人就会非常的不好!

    为了见相好败火,隗肆也就很专注了!

    在海湾的黑色沙滩上,赵一山和狸花将一座木屋搭建了起来。

    赵一山和狸花坐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隗肆。

    赵一山说道:“没想到隗肆也能静下心来。”

    狸花不屑道:“我敢打赌,不到一个时辰,他便会抓耳挠腮的乱动。”

    赵一山笑道:“未必!”

    狸花也笑了起来:“他绝对会乱动的!”

    天气很好,烈日照下,阳光似火,虽然是大修士,但赵一山和狸花也感觉有些闷热了。

    赵一山指着礁石上的隗肆说道:“你看看,他还是一动不动专注的样子!”

    狸花不解道:“他难道转性了?”

    赵一山说道:“不要小看隗肆,他很聪明,也不缺乏决心和耐心。”

    狸花哼气道:“我没有小看他,就是不喜欢他来骚扰我。”

    赵一山叹气道:“我会让他以后老实点的。”

    这时,隗肆大叫了起来:“糟糕!魔鲂鱼逃掉了!”

    他拉起了鱼竿,鱼钩上的豚猪猪仔已经不见了!

    赵一山对隗肆大声说道:“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隗肆颓丧道:“这些魔鲂鱼,也太狡猾了一些!”

    他将第二头豚猪猪仔,挂在了鱼钩上,将鱼线扔了出去!

    此后的三日时间,无论刮风下雨,无论烈日还是冷月,隗肆都一动不动的坐在礁石上,双眼紧盯海面上漂浮的猪尿泡!

    魔鲂鱼的确狡猾,吃掉了七八头豚猪的猪仔,可就是不上钩!

    赵一山叹气道:“隗肆真是辛苦!”m.阅读,。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重拾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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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隗肆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

    第四日辰时,他奋力提竿,鱼线绷得笔直,魔鲂鱼上钩了!

    赵一山和狸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赵一山说道:“钓魔鲂鱼,太费功夫了!”

    狸花兴奋道:“不知这条魔鲂鱼有多大?大一点就好了!”

    隗肆却一言不发,双手紧握鱼竿,因为魔鲂鱼在剧烈的挣扎!

    他正在与魔鲂鱼较劲,不时紧一紧鱼线,消磨着魔鲂鱼的力气!

    平静的海湾,不再平静,魔鲂鱼挣扎的时候,掀起了巨大的浪花,滚滚波浪,拍打着黑色海岸!

    隗肆的鱼竿是特制的法器,在魔鲂鱼的挣扎下,时而紧绷,时而弯曲,但就是不会折断!

    隗肆控制着鱼竿,从而控制着魔鲂鱼的游动方向!

    他不停的在礁石上转圈,让魔鲂鱼的挣扎,全都变成了徒劳无功!

    过了半个时辰,魔鲂鱼终于失去了全部力气,隗肆开始收竿了!

    魔鲂鱼三丈长的身躯,浮出了水面,但此时的魔鲂鱼,已经全无生机,它自知已经被隗肆捕获,便选择了自杀!

    隗肆抱着三丈长的魔鲂鱼,跳过一块块礁石,回到了赵一山身边,兴奋的说道:“一条魔鲂鱼,一万元晶就到手了!”

    赵一山笑道:“这是你捕获的魔鲂鱼,一万元晶全归你!”

    隗肆更加的高兴了:“掌殿修士陪着我钓魔鲂鱼,这还是头一遭,这一万元晶,我孝敬您了!”

    赵一山笑道:“别假惺惺的,你知道我不会要你的元晶的。好了,我们正式开始捕鱼!”

    隗肆笑嘻嘻的,将魔鲂鱼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问道:“我们如何捕鱼?”

    赵一山说道:“用你的方法,钓魔鲂鱼!”

    隗肆用力的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这是笨办法,要钓到十万头魔鲂鱼,那得多少年啊!”

    赵一山想了想,淡淡的说道:“我会炼制上百根鱼竿,我们每天能钓到大概一千头魔鲂鱼,这样算下来,钓到十万头魔鲂鱼,也就是一百天的事情。”

    隗肆皱眉道:“可魔鲂鱼不会轻易上钩的,我花了四天时间,才钓到一头魔鲂鱼啊!”

    赵一山取出了魔鲂王鱼的鱼鳞,掰掉了一小块,拿着鱼鳞碎片说道:“将它放入豚猪猪仔的肚子里,我相信,魔鲂王鱼会轻易上钩的!”

    隗肆和狸花恍然。

    狸花提醒道:“您不怕天妖王大人怪罪吗?”

    赵一山笑道:“我能让天妖王获得更多的魔鲂王鱼的鱼鳞,他不会怪罪我的!”

    隗肆哈哈大笑道:“我们的掌殿大人,能轻易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这样的话,我们就能轻易的获得魔鲂鱼了!”

    赵一山将一片魔鲂王鱼的鱼鳞交给了狸花:“你拿着鱼鳞,隗肆负责垂钓。【.】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我要返回驻地炼制鱼竿,五日之后,我便会再来。”

    狸花接过魔鲂王鱼的鱼鳞,用力的点头道:“我会好好的看着隗肆。”

    隗肆不乐意了:“我凭什么让你看着?”

    狸花说道:“凭我是筑窍境修士,你还是铭元境修士!”

    隗肆没脾气了,他灰溜溜的跑去钓魔鲂鱼了!

    ……………………

    赵一山返回了自己的石府。

    立马就让姬沥、颌龙和仓息来见他。

    他对三人说道:“去找一百名铭元境修士来见我,这一百名铭元境修士,必须完成了五年的驻守任务,我有任务交给他们。”

    三人很诧异,但没有多问,他们急冲冲的去招纳铭元境修士了。

    这一次招募,引起了报名狂潮。

    在镜鲂岛上的铭元境修士,都想为赵一山办事,那样的话,就能搭上赵一山这条大船了!

    但很可惜,赵一山只要一百名铭元境修士!

    经过半日的筛选,这一百名铭元境修士就站在了赵一山的面前。

    他们紧张而兴奋,等待着赵一山颁布任务。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不要紧张,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我会给你们一个赚取元晶的好机会!”

    这一百名铭元境修士,喜出望外,心想,跟着赵一山,绝对没有错!

    赵一山接着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四日之后,再来我的石府。”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赵一山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要着急!”

    带着疑惑,也带着期许,这一百名铭元境修士,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赵一山的石府。

    赵一山将石府的大门关上,取出了星火石,将它们放在了早已搭建好的火炉之中。

    火炉为制器而搭建,源自于神火百炼的记载,比梓梧山的火炉更强,能让炉火的温度提高三成以上!

    温度高三成,制器的成功率和速度,也将大幅度提高,赵一山早就想要用这样的火炉炼制法器了,但戮心岛之行,暴疯的谋害,让他迟迟不能如愿。

    现在,他终于可以炼器了!

    虽然炼制鱼竿法器,难度不大,但赵一山还是全力以赴!

    他熔炼制器材料,用意念力为金属液体塑形,为鱼竿刻录阵纹…短短一个时辰,一根中阶低等的鱼竿法器就被炼制了出来!

    这根鱼竿法器,比隗肆所使用的鱼竿法器,要强上不少。

    隗肆所用,只是低阶中等法器而已,消耗魔鲂鱼体力的速度很慢,需要整整半个时辰。

    但赵一山所炼制的鱼竿法器,能让魔鲂鱼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体力消耗完!

    提高了效率,也就能捕获更多的魔鲂鱼!

    赵一山很满意自己所炼制的鱼竿法器:“神火百炼果真厉害!…品味斋给我送来的制器材料也不差,我的鱼竿法器,就算是卖出去,也能换回不少元晶!”

    赵一山早在数十日之前,便盘算好了捕获魔鲂鱼的方法。

    他让隗肆给他演示一遍,只是确定垂钓之法是否可靠,毕竟他只是听钟盅说了一遍而已,并没有亲自见过钟盅垂钓魔鲂鱼。

    做好盘算的赵一山,便给品味斋的斋主发去了传音符,与这位斋主达成了一个协议:赵一山提供十万头以上的魔鲂鱼,品味斋照价付给赵一山元晶,并且给赵一山提供一切便利。

    因此,赵一山便得到了充足的制器材料!足够他炼制出一百根中阶低等的鱼竿法器!m.阅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隗肆的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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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时间,赵一山开炉炼器,百根中阶低等的鱼竿法器,被他炼制了出来。

    一百名铭元境修士,也站在了赵一山的面前。

    赵一山对他们说道:“跟我走,我们去钓魔鲂鱼!”

    这些铭元境修士,又是一阵激动:“钓魔鲂鱼!我没有听错吧!”

    “魔鲂鱼极为美味,我们有口福了!”

    “掌殿大人,我们快走吧!”

    赵一山摇摇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都听好了,这次去钓魔鲂鱼,你们可以获得一万元晶的报酬,但是魔鲂鱼全部要卖给品味斋,谁也不能私吞魔鲂鱼,听清楚了没有?”

    这一百名铭元境修士全部闭嘴了,他们很想吃一口魔鲂鱼的鱼肉!

    至于一万元晶,在他们的心目中,则比不过魔鲂鱼的鱼肉。

    赵一山见状,呵呵一笑道:“完成了任务,你们未尝没有品尝魔鲂鱼的机会。”

    这些铭元境修士又高兴了起来,不过他们不敢再多嘴议论了,惹恼了赵一山,他改变主意,只在一念之间。

    赵一山带着一群老实的铭元境修士,通过传送阵法,来到了残月海湾。

    狸花快步迎了上来:“掌殿大人,隗肆已经捕获了四十头魔鲂鱼!”

    赵一山笑道:“叫他回来,我另有任务交给他。【.】”

    狸花点点头,给隗肆传音道:“快回来,掌殿大人叫你。”

    岂知隗肆已经入了神,眼睛紧盯猪尿泡做成的浮标,没有返回的意思。

    狸花再三催促,隗肆就是不回。

    狸花有些急眼了,她踩着礁石,向隗肆冲了过去。

    狸花揪住了隗肆的耳朵:“让你去见掌殿大人!”

    隗肆大呼疼痛,让狸花住手。

    狸花没有放开他的耳朵:“你的耳朵已经聋了,要它们有何用?我这就将它们割下来!”

    她拿出了一把匕首,对准了隗肆的耳朵。

    隗肆也急眼了,他将鱼竿扔下,握住了狸花的手腕:“别动手,我跟你走就是!”

    狸花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命令道:“把手放开,我不割你的耳朵了。”

    隗肆不敢放手:“你把匕首扔了,我才放手。”

    狸花只得扔掉匕首,她失笑道:“你怎么如此胆小?”

    “最毒妇人心啊。”隗肆叹气道,放开了狸花的手腕。

    狸花气得不轻,转身愤然的离开了,这时,隗肆大喊大叫起来:“都怪你这个泼妇!我的鱼竿被魔鲂鱼拖走了,我还怎么钓鱼?”

    狸花迅速的返回,责骂道:“谁让你不把鱼竿拿起来的?活该!”

    隗肆急的跳脚:“要不是你揪住我的耳朵,还要割我的耳朵,我才不会那么大意!这一切全是你的错!看你怎么向掌殿大人交代!”

    隗肆急冲冲的向岸边奔去,狸花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待见到赵一山,隗肆便向赵一山大倒苦水:“掌殿大人,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被狸花这个臭女人给欺负了!你瞧见没有,我的手臂上,全是被她弄的瘀伤。一言不合,她就拳脚相加。这哪里是女人,完全就是野蛮的男人嘛……”

    隗肆叽呱叽呱的不停抱怨,狸花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百名铭元境修士见状,心里面猜测起来:“他们两人是不是有一腿?”

    可这种话,他们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狸花已经是筑窍境修士,弄死他们,最多被轻惩而已。

    赵一山耐心听完隗肆的抱怨。

    对隗肆说道:“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倒苦水,依我看,是你欺负了狸花。”

    隗肆大叫冤枉,又想啰嗦下去。

    但赵一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你以后不用亲自去钓魔鲂鱼了,这一百名铭元境的修士,全部归你管辖,不过你要教会他们如何去钓魔鲂鱼。”

    隗肆欢喜道:“我敬重的掌殿大人,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能管辖他们了!”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你可以管辖他们了。”

    隗肆立马拿出掌权者的气派,对一百名铭元境修士说道:“都听好了,以后你们都是我的人了,在这里,你们全部要听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听从狸花的命令,她除了修为高一点之外,其他方面,一无是处,比如钓魔鲂鱼,她是绝对不能钓到魔鲂鱼的!只有我才能行……”

    赵一山皱眉道:“不要啰嗦,以后你要听狸花的命令。”

    隗肆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大叫道:“我不要听狸花的命令,她不是女人…她不是人。”

    狸花在赵一山面前不敢造次,她气呼呼的说道:“你才不是人。”

    一百名铭元境修士,哄笑起来,他们看到了一个活宝!

    隗肆大叫道:“不许笑,谁都不许笑,小心我惩罚你们!”

    他们止住了笑声,毕竟隗肆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头头,他们要做好表面功夫,不然的话,赵一山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的,在他们看来,隗肆是赵一山的心腹,隗肆可以惹,但赵一山千万不能惹!

    赵一山将一百根中阶低等的鱼竿法器取出,全部交到了隗肆的手中:“你把鱼竿分发下去,再逐一教会他们钓魔鲂鱼。”

    拿着这一百根中阶低等鱼竿法器,隗肆激动了!

    他大叫道:“全是好东西!你从哪里搞到的?”

    赵一山淡然道:“我炼制的。”

    隗肆惊声道:“你是一位炼器大师?”

    赵一山问道:“不可以吗?”

    隗肆凑近了赵一山:“教我炼器吧,让我成为炼器大师。”

    赵一山摇头道:“你的资质不行,我教不了你。”

    隗肆乞求道:“掌殿大人,我求求你了。”

    赵一山依旧摇头:“你别妄想了,炼器是需要天赋的,你没有这样的天赋。”

    隗肆失望道:“哎,我就是笨蛋、蠢货,突破不了筑窍境,连炼器的天赋也没有。”

    赵一山不想让隗肆灰心丧气:“我会再给你找来一粒破窍丹的。”

    隗肆高兴起来:“多谢掌殿大人。”

    而一百名铭元境修士闻言,则内心火热,他们跃跃欲试,想要钓到更多的魔鲂鱼,以得到赵一山的赏识,那样的话,说不定也能得到破窍丹!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不砍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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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残月海湾逗留了一日。

    在这一日之中,隗肆尽心尽力,教导一百名铭元境修士钓魔鲂鱼。

    这一百名铭元境修士,也十分用心,他们按照隗肆所教导的那样,一动不动,紧盯猪尿泡做成的浮标。

    短短一日时间,这些修士就成为了钓鱼高手。

    魔鲂鱼一条接一条的被钓出海水。

    隗肆拿着赵一山给他的储物袋,将这些魔鲂鱼全部收了起来,保管着这些魔鲂鱼。

    一切步入了正轨,赵一山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逗留了。

    他让狸花看管好不老实的隗肆,便返回了自己的石府。

    当他正想要闭目打坐,修炼如意诀之时,天妖王的传音符飞来了:“赵一山,我不拦着你赚取元晶,但也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等你回到五色岛的时候,我要看到二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

    赵一山忍不住吐槽道:“在以往,驻守镜鲂岛的掌殿修士,能争抢到一片魔鲂王鱼的鱼鳞,便已经完成了任务,放在我这里,却要争抢到二十片鱼鳞,我还不能拒绝这样的任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迟早要掀掉这低矮的屋檐!”

    吐槽之后,赵一山给姬沥、颌龙、仓息发去了传音符:“从今日开始,囤积血木,越多越好!半年之后,我有大用。”

    三人领命,开始布置起来,被闲置的人手,立马被调配到血木生长之地,与魅狱宫、阴魇殿、狂杀坛的修士争抢血木!

    赤贪教修士开始抢夺血木了!

    消息立马传到了阴魇王、魅狱王和狂杀王的耳中。

    三人不约而同的想道:“老天妖想让赵一山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随即,三人苦笑摇头道:“赵一山手中有不知名的奇异石头,谁也无法阻止他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

    但三人并不想让赵一山太过轻松的完成任务,他们给自己的手下发去了相似的命令:“阻止赤贪教的修士获得血木。”

    于是,魅狱宫、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开始围攻赤贪教的修士,这三大势力的修士,全部被调往血木生长之地,不再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也无心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因为赵一山让他们绝望。

    “只要赵一山出手,魔鲂王鱼的鱼鳞,就与我们无缘。”

    因此,赤贪教获得的血木越来越少,根本达不到囤积的目的。

    姬沥、颌龙、仓息向赵一山禀告道:“掌殿大人,这一月时间,我们死伤了上千铭元境的修士,这可如何是好?”

    赵一山一点也不着急,他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这样吧,你们不要去砍伐血木了,也不要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了,将驻守食指的修士接回来后,便安心在驻地中休养,养精蓄锐,我会给你们新任务的。”

    赵一山的淡然,超出了三人的预料,他们不解道:“这样一来,我们便不可能完成天妖王的任务了!”

    赵一山笑道:“这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你们不要瞎操心,没事的话,就赶紧去执行我的命令吧。”

    三人带着疑惑,把赵一山的意思传达了下去。

    所有驻守镜鲂岛的赤贪教修士,全部带着疑惑,开始了一段极为安逸的日子,他们不用执行任务,可以吃喝玩乐,也可以安心修炼,让自己的修为增长。

    赵一山的反应,又一次让阴魇王、魅狱王、狂杀王吃惊了一把。

    他们纷纷开始猜测赵一山下一步的行动。

    最终,他们命令自己的手下道:“严密看守已经砍伐好的血木,以防赵一山抢夺!”

    赵一山突破到结丹境后,在镜鲂岛上,几乎无人能敌,魅麒不是他的对手,阴篱勉强能压制他,但也不能将他击杀,至于一直没有出手的狂遂,也不能击杀赵一山!

    如果赵一山铁了心要抢夺血木,出其不意之下,无人可挡!

    阴魇王、魅狱王、狂杀王不放心赵一山,也不放心自己的手下,因此,他们各自派出了阵法大师前去镜鲂岛,加强防御阵法,以抵挡赵一山可能的攻击。

    三位王者如此小心,赵一山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何必这样,我不会去抢夺血木,也不会亲自去砍伐血木,但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赵一山不着急,天妖王着急了。

    天妖王也搞不懂赵一山的意图,他给赵一山发来了传音符:“不完成任务,就别回五色岛。”

    赵一山回音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天妖王收到赵一山的回音,寻思起来:“他不去砍伐血木,如何搭建血木桥梁?又如何跨过裂口去攻击磁石?又如何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天妖王一直寻思了三日三夜,可就是没有想出答案,最终他叹气道:“由着他吧,他是域外修士,总会有出其不意的办法的。”

    而在镜鲂岛上,越来越多的魔鲂鱼被钓上了岸,隗肆每日都将捕获的魔鲂鱼数目禀告给赵一山,向赵一山邀功道:“掌殿大人,我这么卖力的钓魔鲂鱼,你看是不是应该多给我一些元晶呢?”

    赵一山训斥道:“离完成任务还早着呢,别想着邀功请赏。”

    可隗肆就是不长记性,每日都要涎着脸讨赏。

    赵一山也坚决不松口,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松了口,隗肆会蹬鼻子上脸,要更多的赏赐!

    而随着日子的推移,魔鲂鱼开始向宁静的残月海湾聚集。

    这是魔鲂王鱼的鱼鳞吸引了它们!

    每当血仙日之时,魔鲂鱼就会齐聚水晶壁之前,身体散发出金属光泽,争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因为只有得到魔鲂王鱼的鱼鳞,它们才能繁衍更多的鱼仔。

    一百名铭元境的修士,将魔鲂王鱼鱼鳞的碎片放入豚猪猪仔中,扔进水里,垂钓魔鲂鱼。

    残月海湾中,魔鲂王鱼鱼鳞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如此一来,魔鲂鱼的鱼群闻息而聚,在残月海湾中游弋、寻找!

    魔鲂鱼越聚越多,垂钓也就变得容易了许多,往往一日之间,百名铭元境修士能钓上来三千多条魔鲂鱼!

    这是赵一山所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情况。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烤制魔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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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鲂鱼聚集在残月海湾,这是好事…但日子长了,变成了坏事。

    魔鲂鱼是三足乌灭的口粮。

    血仙日之时,三足乌灭阻止四大势力的修士登上镜鲂岛的四根手指,就是担心这些修士抢夺魔鲂鱼。

    没有魔鲂鱼,三足乌灭活不下去!

    因此,它们密切关注魔鲂鱼的一切动向,魔鲂鱼在镜鲂岛的习性,被它们摸透了!

    但这些日子,魔鲂鱼改变了习性,三足乌灭有些惊慌了!

    在镜鲂岛上,有数十头地阶实力的三足乌灭,它们巡视整个镜鲂岛,终于发现了聚集无数魔鲂鱼的残月海湾。

    它们愤怒了!这些强盗,居然敢抢夺魔鲂鱼!

    它们将无数的三足乌灭召集过来,向残月海湾俯冲而下,争夺魔鲂鱼!

    接连数十次的俯冲,魔鲂鱼被捕捉一空!

    幸好三足乌灭不会攻击双脚沾地的修士,不然的话,包括狸花在内的所有人,将被无数的三足乌灭给吞吃掉!

    狸花和隗肆先后给赵一山传音,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禀告给了他。

    得到两人的传音,赵一山用意念力扫视残月海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可如何是好?”

    旋即,赵一山笑道:“看来我要提前布置遮掩阵法了!提前也就提前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谁也改变不了。”

    他给品味斋的斋主发去了传音符:“三足乌灭捣乱,我需要布阵器具。”

    品味斋的斋主对这批魔鲂鱼很上心,他立马回音道:“稍候一日,我托人将布阵器具给你带来。”

    得到回音,赵一山在床榻上伸了一个懒腰,摇头道:“看来我要停止修炼如意诀了。”

    他走出了石府,向残月海湾行去。

    在残月海湾,天空中是盘旋的三足乌灭,百名铭元境修士不敢去垂钓魔鲂鱼了,他们待在岸边,无聊的打着哈欠。

    隗肆在黑色海岸上来回走动,显得很惶急。

    只有狸花是一脸的平静。

    狸花不满道:“隗肆,别在我眼前转圈,我的眼睛都花了。”

    隗肆大叫大嚷起来:“你当然不着急了!钓不到魔鲂鱼,你没有什么损失,但我要失去数十万元晶了!”

    狸花呵斥道:“你就知道为自己考虑!钓不到魔鲂鱼,我也很着急,我们不能让掌殿大人失望!可光是着急,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们要想办法对付这群可恶的三足乌灭!”

    隗肆冷哼道:“你就这样静坐,能想到什么样的好办法?”

    狸花语塞,她毫无办法!

    赵一山早已经来到了残月海湾,他隐匿气息,狸花和隗肆没有发现他。

    他见两人再次吵得不可开交,便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向两人走了过去:“你们没有办法,那可如何是好?”

    狸花站了起来,隗肆冲向了赵一山:“掌殿大人,我们没有办法,你老人家总有办法吧?”

    赵一山笑道:“我又不是无所不能的怪物,你别指望我了。”

    隗肆失望道:“我的元晶!”

    狸花见赵一山神态轻松,便已经猜到他有办法应对这些三足乌灭,但她不说破,她帮着赵一山捉弄隗肆:“哎,掌殿大人都束手无策,看来我们要打道回府咯!”

    隗肆急忙道:“别介!一定有办法的!…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去向阴篱大人求助,她说不定有办法呢?”

    赵一山冷脸道:“阴篱可不会帮我们!”

    隗肆自知失言,赵一山是掌殿修士,在镜鲂岛上代表了赤贪教,他去向阴篱求助,无异于赤贪教向阴魇殿示弱,别说赵一山不愿意,就算是赵一山愿意,天妖王也不会同意的!

    尽管阴篱曾经救助过赵一山,但那个时候的赵一山只是筑窍境的修士而已,不足以代表赤贪教!

    隗肆讪笑道:“我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当真。”

    赵一山叹气道:“这些天,你们都辛苦了,这一次我过来,就是要奖赏你们的!”

    百无聊赖的铭元境修士,拿着鱼竿法器围了过来,他们伸长脖子,想知道赵一山如何奖赏他们。

    赵一山大声说道:“今天,我们就大吃一顿!隗肆,拿出十条魔鲂鱼出来,我亲自为你们烹制烤鱼!”

    百名铭元境修士欢呼起来:“掌殿大人万岁!”

    “掌殿大人英明!”

    “掌殿大人与天地同寿!”

    赵一山笑骂道:“少拍马屁,吃了这一顿,都给我去钓魔鲂鱼,谁也不许偷懒!”

    叫苦声响成一片:“我们对付不了三足乌灭!”

    “地阶三足乌灭,能瞬杀我们的!”

    “怎么办?怎么办?”

    赵一山笑道:“别担心,我自有办法保你们平安。”

    隗肆回过味来,他大声说道:“大家都把心放进肚子里去,掌殿大人已经胸有成竹了,你们不要瞎担心,安心吃魔鲂鱼的鱼肉!”

    在场的铭元境修士,全部腹诽道:“你只要不瞎担心,我们便不会瞎担心!”

    可无论如何,他们要听命于隗肆:“隗肆大人,我们知道了!”

    隗肆很满意这些修士对自己的恭敬,他将十条魔鲂鱼取了出来,摆放在黑色沙滩上。

    赵一山取出用血木劈出的木材,再搭建了一座烤架,便开始清理魔鲂鱼了!

    赵一山在大周国之时,曾经在酒楼当过跑堂,也曾向乐英娅讨教过厨艺。

    烤制鲜鱼,赵一山自有一套手段。

    他的烤制手段高明,随身携带的调料,也是离戮域所没有的东西。

    魔鲂鱼在高温的烘烤下,溢出了喷香的油脂,肉香也散发出来。

    赵一山翻转长达三丈的魔鲂鱼,将调料均匀的洒在鱼身上。

    调料的香味,混合着肉香、油脂香,冲入所有人的鼻端。

    他们不受控制的流出了口水。

    狸花的肚子发出咕噜声,她羞红了脸颊,向远处跑去了,但肉香弥漫整个残月海湾,她只是做无用功而已。

    她向赵一山抗议道:“掌殿大人,你就不能烤快一点吗?”

    赵一山笑道:“美味需要耐心。”

    突然间,赵一山心头一痛,美味需要耐心,这是乐英娅用来教训他的一句话!

    一晃眼,数十个春秋已经过去,赵一山对乐英娅的思念,根植在了灵魂深处!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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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条喷香的魔鲂鱼被烤熟,然后被瓜分干净。

    修士可以辟谷,但他们的胃口相当惊人,十条三丈多长的魔鲂鱼,并没有填满他们的肚皮。

    吃完最后一口鱼肉,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他们向赵一山露出了乞求的目光,赵一山摇头道:“别看着我,魔鲂鱼很贵,你们吃下的魔鲂鱼,价值十万元晶!给我十万元晶,我就让你们吃更多的魔鲂鱼。”

    所有人都没有了脾气,他们拿不出十万元晶!

    赵一山离开了残月海湾,他离开之前,对狸花说道:“安心待着,不要乱走,我很快回来布置遮掩阵法,让三足乌灭失去攻击的目标!”

    狸花惊喜道:“属下遵命。”

    而赵一山回到自己的石府后,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布阵器具,但他却不能立马赶去残月海湾布阵!

    因为米妖来到了镜鲂岛!

    米妖兴冲冲的找到了赵一山,劈头盖脸的就责问道:“我的魔鲂鱼呢?”

    赵一山疑惑道:“什么魔鲂鱼?”

    米妖用手指戳着赵一山的胸口:“你这个健忘鬼!你离开五色岛之前,曾经当着天妖王的面答应过我,要为我捕捉一条鲜活的魔鲂鱼!”

    赵一山忙于求存,暴疯被击杀后,他又忙着设计魅狱王,设计魅麒,早就忘了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哈哈大笑道:“我的人正在捕捉魔鲂鱼,你想要多少魔鲂鱼?我都可以给你!”

    米妖竖起了一根手指道:“我只要一条魔鲂鱼!”

    赵一山说道:“好办,跟我来吧!”

    米妖哼了一声道:“我要一条活的魔鲂鱼,不是死鱼!”

    一条死去的魔鲂鱼,价值一万元晶,一条活着的魔鲂鱼,价值一千万元晶!

    两者之间的价值,相差千倍!

    而捕获的难度,也相差千倍。

    赵一山有些发懵:“如何捕获活鱼,它们会自杀的!”

    米妖见赵一山发窘,得意大笑道:“你自己去想办法,我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但你必须要替我捕获魔鲂鱼的活鱼!”

    赵一山唉声叹气道:“我就不应该和她扯上关系,现在就是想甩掉她的纠缠,也是不可能了!这可怎么办?”

    这时,米妖突然问道:“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了?”

    赵一山早就注意到了,米妖换上了赤使的服饰,修为也已经达到结丹境!

    他恭敬的说道:“恭喜赤使大人,您修为提升了!”

    米妖坐在了赵一山的面前,皱着鼻子道:“算你答对了!但我要告诉你,我最大的不同就是,我要成为监殿修士!看到我腰上的令牌没有,这是天妖王大人特意给我颁发的,他让我来镜鲂岛监视你这位掌殿修士!”

    监殿修士!好气派的头衔!但赵一山咀嚼了一下,就发现不对味了,监殿,奸殿,这不是好词啊!

    赵一山暗想:“不能让她把我给监殿了!”

    他对米妖拱手道:“既然您是监殿修士,那么您就想办法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吧!”

    米妖立马大声叱责道:“哼,你这位掌殿修士,不务正业,去捕捉魔鲂鱼,却不去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我要是天妖王大人,早就撤了你,把你倒吊起来抽鞭子了!”

    赵一山装作可怜的模样:“米妖大人,我实在没招了!你也知道,阴魇殿、狂杀坛和魅狱宫联手对付我们赤贪教,我们根本砍不到血木啊!”

    米妖问道:“你何不亲自动手砍伐血木?”

    赵一山说道:“我已经是结丹境修士了,四大王者有过约定,结丹境修士不能进入血木生长之地!”

    米妖看了一眼赵一山:“哦!是我粗心了,你原来已经突破到结丹境了!我还以为,你只是筑窍境的小修士呢!”

    赵一山腹诽道:“你这是睁眼瞎说!我突破到结丹境的事情,人尽皆知,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故意惹我生气的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对米妖说道:“属下比您早一步成为结丹境修士。”

    言下之意,我是你米妖的前辈!

    米妖呵呵一笑道:“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现在你要听我的命令!”

    赵一山暗叹,自己在镜鲂岛做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向米妖问道:“不知米妖大人有什么样的安排?”

    米妖眼珠一转道:“带我去残月海湾。”

    赵一山点头道:“属下遵命。”

    赵一山在前领路,米妖趾高气扬的走在后面,赤贪教的修士,全都避开了米妖。

    米妖的难缠,在赤贪教那也是人尽皆知,被她弄的破产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米妖奇怪道:“他们为什么躲在屋里面?”

    赵一山一脑门的黑线,他说道:“他们都在修炼。”

    米妖哼气道:“不对,他们根本没有修炼,周围的天地元气相当稳定,没有任何波动!”

    赵一山尴尬一笑道:“他们可能在睡大觉吧。”

    米妖不满意了:“都是一群懒鬼!我们别忙着去残月海湾了,我要教训他们一顿!”

    “一切听您的吩咐。”赵一山躬身道。

    米妖兴冲冲的走向了石殿广场,赵一山在她的授意下,给所有贪使发去了传音,让他们带着手下,去石殿广场集合。

    接到命令后,所有贪使暗叫糟糕,他们叹着气,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啊!”数万名铭元境修士哀叹起来。

    他们在石殿广场集合,米妖和赵一山并肩而立,她向这些修士问道:“告诉我,你们为何来镜鲂岛?”

    回答稀稀落落,不过大体意思却相当的明白,他们来镜鲂岛,要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米妖突然厉声道:“你们阴奉阳违,不但没有去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反而在石屋中睡大觉,我要惩戒你们!”

    所有人都哀叹起来,但无人反抗,因为他们不占理,而且米妖是天妖王的女儿,他们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米妖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月之内,我要见到一千根血木,否则,你们每人要交纳一万元晶的罚款!”

    赵一山差点想失声大笑,这个米妖,眼里也就只剩下元晶了!

    但数万铭元境修士,却相当的绝望,他们平白无故,就要欠下巨额债务了,一想到被米妖敲诈的下场,他们就觉得生无可恋,恨不得冲进三足乌灭的巢穴,一死了之!m.阅读,。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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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求ding阅.米妖气场很大。)

    无数修士,给赵一山传音道:“掌殿大人,您替我们求求吧!”

    “掌殿大人,您不能看着我们被送进火坑啊!”

    “掌殿大人,我们全指望你了。”

    赵一山心想,我已经在坑里了,如何解救你们?

    他对石殿广场上的贪修士说道:“你们现在要明白一点,监殿修士的话不可违逆!一个月之,我们要见到一千根血木!不然的话,就交纳罚款吧!

    现在不能交纳罚款,那就回到五岛后,慢慢攒元晶。

    总之,你们要留着命交纳罚款!”

    赵一山已经很够意si了,他让这些修士留着命,便是让他们工减料,尽量别去砍伐血木,在三大势力的围攻下,前去砍伐血木,无异于去送死!

    在场的修士对赵一山感激莫名,留着命,比一切都重要!

    这时,米妖向赵一山呵斥道:“掌殿大人,砍伐血木不只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你的任务,一个月之,我要是见不到一千根血木,你也要向我交纳罚款!

    你是掌殿修士,罚款的数目自然也要多一些…让我想想,多少合适呢…”

    赵一山心中哀嚎,我又要被讹诈了!

    米妖寻si久,终于吐出了一个数字:“就罚你一千万元晶吧!还不清的话,每月利息是一百万元晶!”

    这在赵一山的承受范围之,他赶忙应承下来,生怕米妖改主意:“一切都听监殿修士的,完不成任务,我认罚!”

    米妖意了,她终于露出了笑容,短短一天时间,她就让数万名修士欠下了她巨额的元晶,利滚利,她以后将财源滚滚,这些修士,将终生为她献上元晶!

    她对赵一山说道:“好了,跟我去残月海湾吧!”

    米妖暂时离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她比暴疯更加让人害怕!他们害怕米妖,但却又恨不起来,毕竟米妖没有威胁到他们的命!他们以后只是要过上苦日子罢了!

    而且米妖有天妖王撑腰,他们不敢恨,只能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

    他们看着赵一山和米妖远去的背影,心说:“掌殿大人,你自求多福吧!”

    ……………………

    在残月海湾上,所有人都耷拉着脸。

    因为他们已经得知米妖颁布的命令!

    隗肆倒是不慌不忙,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自忖赵一山能帮着自己,也就不担心还不起巨额债务了,更何况,将鲂鱼卖给品味斋后,他就能获得百万元晶,区区一万元晶的罚,他不在乎!

    但狸深知米妖的厉害,今日被米妖找到了由头,欠下了她一万元晶,日后这一万元晶,恐怕将不停的翻番,直至永远还不清为止!

    她叹气道:“希望掌殿大人能对付她。”

    没等她下话音,赵一山和米妖就出现在了残月海湾上。

    赵一山大声争辩道:“监殿大人,你这是不讲理!”

    米妖戳着赵一山的口道:“赵一山,我是监殿修士,我管着你!我的话就是命令,就是道理!我怎么不讲理了?”

    赵一山央求起来:“给我四十日,我便能捉到十万头鲂鱼,等我将鲂鱼卖给了品味斋,我就替你捕捉一头活着的鲂鱼!”

    米妖坚决的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你要先替我捕捉一头活着的鲂鱼,再去完成品味斋的交易。”

    赵一山si量许久,终于说道:“我给你一千万元晶,你让我先完成品味斋的交易如何?”

    赵一山说完,等待米妖的回答。

    米妖嘻嘻一笑道:“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给我一亿元晶,十亿元晶,也不能改我的决定!我是使,我也是监殿修士,你只是贪使,只是掌殿修士,你必须听我的,而且我比你要英明!”

    赵一山奉承道:“您如此美丽聪慧,自然要比我英明无数倍!但您也要可怜可怜我啊,不能定期交货,我要赔偿三十亿的元晶给品味斋啊!”

    米妖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哼了一声道:“谁让你和品味斋做交易的?活该!”

    她不再理会赵一山,走向了临时搭建的木屋,对狸、隗肆和百名铭元境修士说道:“你们擅离职守,罪加一等,如果一个月之,我们没有囤积到一千根血木,你们也没有帮我捉到鲂鱼的活鱼,你们就要交纳十万元晶的罚款!”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万元晶!天文数字啊!就算是隗肆,也感觉到了肉痛,而且赵一山被米妖阻挠着,恐怕不能完成和品味斋的交易了!这样一来,他一百万元晶的报酬,也就泡了汤!

    他惊叫起来:“监殿修士,你可不能明目张胆的抢元晶啊!你不能当盗,也不能当,更不能当痞子,你是我们敬重的大修士!”

    米妖闻言,气不一来,她对隗肆说道:“油嘴滑舌,我要加重你的罚,完不成任务,交纳一百万元晶的罚款吧!”

    一道晴天霹雳,在隗肆的脑中炸响,他差点晕了过去!

    赵一山害怕隗肆继续招惹米妖,让所有人都受到牵连,他给狸使了一个眼,狸会意,对隗肆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了,滚回驻地吧。”

    隗肆见识了米妖的厉害,他赶忙点头道:“我这就走。”

    “等着。”米妖厉声道。

    隗肆突然软,坐倒在黑沙滩上:“监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米妖命令道:“从今日起,你不准离开残月海湾!”

    隗肆不解道:“您什么意si?”

    米妖说道:“在我离开镜鲂岛之前,你不准离开残月海湾,也不能返回五岛。”

    隗肆心中大声哀嚎,给赵一山传音道:“掌殿大人救我。”

    赵一山回音道:“我爱莫能助,你好自为之吧!”

    隗肆终于明白,赵一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

    他叹气道:“属下遵命。”

    米妖皱眉道:“听你的口气,你不愿意待在这里?”

    隗肆本来就是二皮脸,既然已经认命,他便端正了度,站起来,面风,向米妖鞠躬道:“我愿意!属下不仅愿意待在这里,还要感谢监殿大人的抬举!其他人要去砍伐血木,我待在这里,便不用去砍伐血木了!”

    米妖意的点头道:“算你识相。”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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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妖返回了赤贪教的驻地,入住了石殿。

    暴旭被赶了出来,灰溜溜的露宿在嶙峋石山上,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虽然他们也已经成为整个离戮域的笑柄,但比起暴旭来说,他们的境况,要好很多,至少他们有片瓦遮头。

    赵一山则待在了残月海湾,绞尽脑汁,想办法捕捉到一头活着的魔鲂鱼。

    赵一山询问隗肆:“你知道如何捕捉魔鲂鱼的活鱼吗?”

    隗肆叹气道:“掌殿大人,你高看我了,我只会钓魔鲂鱼。”

    赵一山也叹息一声,取出了布阵器具。

    这套布阵器具,是品味斋送过来的,用于布置铺天盖地。

    铺天盖地大阵,可以遮掩方圆百万里的区域,其微型阵法,也能遮掩方圆万里的区域!

    整个镜鲂岛,不过方圆数千里。

    用铺天盖地的微型阵法,便能将整个镜鲂岛遮掩起来!

    而铺天盖地的遮掩范围,可以调节大小!

    赵一山的布阵手法已经相当的熟练,他飞速的将铺天盖地微型阵法布阵妥当,然后调节此阵的遮掩范围,让镜鲂岛长达千里的大拇指,消失在了三足乌灭的视野之中。

    三足乌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惶急起来,在半空中急速飞行,想要找到消失的大拇指,以及随之而消失的残月海湾!

    数十头地阶三足乌灭,也在半空中焦急盘旋!

    但它们的意念力,没有达到天眼级别,所有查探都是徒劳无功,找不到任何线索!

    它们乱冲乱撞,试图碰运气,找到残月海湾的所在。

    但它们冲进遮掩阵法后,如同闯入迷宫,不辨方向,然后糊里糊涂,又冲出了遮掩阵法!

    看到三足乌灭手足无措的样子,赵一山安心了不少,至少他不用担心被地阶三足乌灭攻击了!

    赵一山心想:“铺天盖地来自幻灵阵道,是极为厉害的遮掩阵法,在戮心岛中部之时,要不是被泣血妖猫用黑色妖烟笼罩,我也不会那么狼狈,以至于差点身死道消!”

    而时至今日,赵一山依旧没有能将缠绕周身的黑色妖烟驱除,虽然黑色妖烟只有泣血妖猫能看见,但这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一旦有人利用了仅存的一只地阶泣血妖猫,他便无处藏身!

    这是赵一山的心头大患,他问过荔绯如何驱除黑色妖烟,但荔绯也不知道方法。

    因此,他只能暂时将此事搁置,等到时机成熟,便前去晦斋问询。

    将无数的三足乌灭遮挡在残月海湾之外,赵一山开始寻思捕捉魔鲂活鱼的办法了。

    但米妖的传音符飞来了,米妖劈头盖脸的骂道:“赵一山,你在搞什么名堂?我让你捕捉魔鲂活鱼,你倒好,却布置了阵法,让我不知道你在干嘛!快将阵法撤掉!立刻,马上!”

    赵一山罕见的强硬起来:“绝对不行,我不会撤掉阵法!”

    米妖的第二张传音符飞来了:“你要干什么?”

    赵一山解释道:“为了挡住三足乌灭!有它们在,我不可能给你捉到魔鲂活鱼!”

    米妖的第三张传音符过了很久才飞到残月海湾,她思量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派暴旭前来残月海湾,让他替我监督你!”

    让筑窍境修士监督结丹境修士,这种荒唐的主意,也就只有米妖能想出来!

    赵一山假装抗拒道:“监殿修士,你太过分了,我要求你换人!”

    米妖的第四张传音符,很快飞来:“我不换人,他最值得我信任。赵一山,你是不是心里面有鬼,才害怕暴旭来监督你?”

    赵一山假装愤愤然的说道:“我站得直行得正,心里面没鬼!但暴旭仇视我,他会在你面前打小报告!我不想让他来残月海湾。”

    米妖的第五张传音符飞来:“我米妖又漂亮,又聪慧,暴旭要是打了你的小报告,我能查出来的,不要担心,本赤使,是公平的,是英明的,是无私的,你放心好了!就这样,暴旭已经赶往了残月海湾,你不能拒绝,否则我让天妖王大人来和你说话。”

    米妖抬出了天妖王,赵一山自然不能再假装抗拒了,他万般无奈的说道:“我…我接受您的安排…但我要求你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米妖回音道:“本赤使,自然不会轻信暴旭,你安心捕鱼,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收到米妖的回音,赵一山苦笑道:“性情多变的米妖大人,你不破坏我的计划,我也就谢天谢地了!”

    米妖不知道赵一山的计划,但她有自己的计划,她不关心赤贪教能否争抢到魔鲂王鱼的鱼鳞,她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赚取元晶!

    至于是赚取还是勒索、敲诈,在她看来,并没有区别!

    短短数日功夫,她的储物袋之中,就多了数千万元晶,这些元晶,全是敲诈得来!

    她在镜鲂岛过得很开心,但赤贪教的贪使和铭元境修士,却相当的郁闷,他们大多数人,已经倾家荡产了!

    在残月海湾中的百名铭元境修士,与自己的同伴保持着联系。

    得知同伴的惨况后,他们感觉自己足够幸运,跟着赵一山,他们或许有机会还清债务,甚至还能赚上不少的元晶!

    但赵一山没有这么乐观,如何捕捉魔鲂活鱼,将他难住了。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赵一山布置了隔音结界,他对暴旭说道:“看来你的计划,要暂时中止了。”

    暴旭大骂起来:“这个米妖,仗着自己的老子是天妖王,就乱搞一气,等我报了父仇,一定要抓住她,让她跪在我的面前,乞求做我的奴女!”

    赵一山皱眉道:“她没有杀死你的父亲,迁怒于人,非男人所为。”

    暴旭早已经横下一条心,并不惧怕比自己实力强很多的赵一山,他冷哼道:“她让我的复仇计划暂停了,我就要对付她!”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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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开始尝试捕捉魔鲂活鱼了。

    他在残月海湾中踏波而行。

    将一片魔鲂王鱼的鱼鳞碎片扔入海水之中。

    他将意念力刺入海水深处,捕捉魔鲂鱼的身影。

    赵一山的神情自然而从容,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天大的难事,狸花在岸边说道:“我们的掌殿大人,看来有办法!”

    隗肆截口道:“这还用你说吗?”

    “你…不可理喻。”狸花不想和隗肆一般见识,走入了临时搭建的木屋之中,躲开了令人厌烦的隗肆。

    隗肆却没有注意狸花,他关心自己的元晶,双目紧盯赵一山的左右,一旦魔鲂鱼出现,他便要传音提醒赵一山!

    但他忘记了,赵一山的意念力,远远超过了他,赵一山一定要比他更早发现魔鲂鱼的踪迹!

    魔鲂王鱼的鱼鳞,在海水中慢慢溶解,鱼鳞的气息,迅速的飘入深海。

    魔鲂鱼对鱼鳞的气息,十分的敏感,它们闻息而动,甩动尾鳍,向残月海湾游了过来!

    “来了!”赵一山的意念力,捕捉到了魔鲂鱼的踪迹,他没有取出任何法器,法力凝聚于右手,打算用气爆拳对付魔鲂鱼!

    他分出一股法力,控制着正在慢慢溶解的鱼鳞碎片。

    让鱼鳞碎片,向自己的脚下飘来。

    魔鲂鱼对赵一山有所顾忌,减慢了自己游动的速度,但他们不能抵挡鱼鳞气息的诱惑,依旧方向不改,小心翼翼的游动过来。

    第一头魔鲂鱼,游到了赵一山的脚下!

    当它准备吞食鱼鳞碎片之时,赵一山轰出了右拳,强烈的气劲,穿过海水,撞击在这头魔鲂鱼的头颅上!

    这头魔鲂鱼,鱼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赵一山大笑着抓起魔鲂鱼,向岸边飞奔而去。

    踏上黑色沙滩,赵一山将魔鲂鱼扔在了地上,对隗肆说道:“捕捉魔鲂活鱼,并不是太难嘛!”

    隗肆摇头道:“掌殿大人,你捕捉的魔鲂鱼,已经死去了!”

    赵一山惊讶道:“它只是昏死过去了而已!”

    隗肆解释道:“活着的魔鲂鱼,鳞片会散发淡淡的金属光泽,但你看这条魔鲂鱼,鳞片已经完全暗淡下去,毫无金属光泽,它已经死去了!”

    赵一山有些沮丧,也有些不甘心,他仔细的查探了一番,这头魔鲂鱼没有了生命气息,是一头死鱼!

    他叹气道:“看来,我只有另想办法了。”

    他盘膝而坐,闭目沉思:“气爆拳太霸道,震死了魔鲂鱼,那么我便用柔和一些的术法…天命吼!

    天命吼威力惊人,是群杀的利器,但我能控制天命吼的攻击力度!

    用天命吼攻击魔鲂鱼的神魂,使其神魂震荡而晕厥,这样一来,它便没有时间去自杀。【.】

    但天命吼能行吗?魔鲂鱼不好对付啊!

    试试看,如果不行,那就找荔绯,她可能有办法…”

    赵一山站了起来,再次在残月海湾中踏波而行,将魔鲂王鱼的鱼鳞碎片扔入海水之中。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暴旭,则给米妖发去了传音符:“监殿大人,赵一山没有为你捕捉魔鲂活鱼,他在为自己捕捉魔鲂鱼的死鱼!

    您一定要赶过来严惩赵一山,不然的话,他变本加厉,无视您的命令!”

    米妖接到了暴旭的传音符,立马向残月海湾赶来,她一边飞赶,一边臭骂着赵一山:“死赵一山,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居然对我的命令阴奉阳违!

    你这个死家伙,太让我讨厌啦!”

    赶到残月海湾,她大声嚷嚷道:“赵一山,你给我过来!”

    赵一山听到了米妖蛮横的叫嚷,可他选择了无视米妖,他的注意力,全在魔鲂鱼群的身上。

    当魔鲂鱼群进入攻击范围后,赵一山微微张嘴,无声无形的声波,微微荡漾而出。

    空间扭曲了起来,数百条魔鲂鱼,在天命吼的攻击下,瞬间晕厥,翻起了鱼肚,漂浮在海面上!

    赵一山单手一托,无形的法力,将数百条魔鲂鱼托起来,带着它们,向黑色沙滩奔去。

    将数百条魔鲂鱼放在地上,赵一山对米妖说道:“监殿大人,这是您要的魔鲂活鱼。”

    在赵一山发出天命吼的那一刹那,米妖有些晃神,她感受到了天命吼的巨大攻击力!

    她毫不怀疑,一旦赵一山全力施为,在场的修士,无人能够活命!

    她暗想道:“如果赵一山用出了这样的攻击,早就完成了品味斋的交易,但他为何要用笨办法钓鱼呢?”

    带着不解,米妖指着赵一山呵斥道:“为什么不立马回来?”

    赵一山笑道:“我要为您捕捉魔鲂活鱼!”

    米妖大叫道:“胡说!你看看这些魔鲂鱼,鳞片在暗淡下去,它们快死了!”

    赵一山暗叫糟糕:“为何如此?它们已经失去了意识,如何自杀?”

    米妖接着说道:“赵一山啊赵一山!你被我抓着现行了吧!你阴奉阳违,为自己捕捉魔鲂鱼,该当何罪?”

    赵一山叹气道:“这是我失败的尝试,我没有阴奉阳违。”

    米妖摇头道:“我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不听你的解释!这里有三百零九头魔鲂鱼的死鱼,你要给我交纳三千零九十万元晶的罚款!”

    又是罚款,赵一山差点破口大骂,他对米妖说道:“我把这些魔鲂鱼给你,充当罚款如何?”

    米妖不客气的说道:“这些魔鲂鱼,不值三千零九十万元晶!你不要糊弄我。”

    随即,米妖对暴旭说道:“你做得好,我奖励你九十万元晶!等赵一山交纳罚款的时候,你就能得到这笔奖励。”

    暴旭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道:“属下拜谢监殿大人!”

    原来是暴旭搞的鬼!隗肆破口大骂道:“没了老子的野种,有本事的话,和我们的掌殿修士打一场!背后捅刀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哦,我忘记了,你就是一头狗熊,一只乌龟,一只王八,绝不敢来硬的!”

    暴旭忍住了火气,他冷笑道:“我唯监殿大人是从,你尽管骂我吧,骂我等于骂监殿大人!”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天幻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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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罚了赵一山和隗肆,米妖又训斥了其他铭元境修士。

    这些铭元境修士,俯首帖耳,不敢惹恼米妖!否则,隗肆就是榜样!

    见所有人都畏惧着自己,米妖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她临走之前,对赵一山说道:“你要用心为我捕捉魔鲂活鱼!

    如此懒散是不行的!

    为了让你更上心,我决定了,以后只要你杀死一头魔鲂鱼,便向我交纳一百万元晶的罚款!”

    赵一山还能说什么呢?摆明了这是敲诈,他只得说道:“属下遵命!”

    等米妖离开了残月海湾,赵一山装作恼怒异常的样子,把暴旭呵斥了一顿。

    暴旭也装作有靠山的样子,与赵一山大吵了一架。

    如此这般,所有人更加确信,赵一山和暴旭是死仇了!

    只有他们两人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假象而已!

    赵一山带着怒气,冲入了临时搭建的木屋之内,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掌殿修士发怒,谁敢违拗赵一山的命令?就连二皮脸的隗肆,也知趣的远远躲开。

    赵一山在木屋内,转怒为叹:“米妖啊米妖,你当真让人难以忍受!有些时候,我恨不得将你杀死,省得一身麻烦。

    可你又没有取死之处,我无法下手啊!”

    思量许久,赵一山终于明白,他无法摆脱米妖的纠缠了!除非…天妖王被击杀,否则,他将被米妖勒索到底,直至倾家荡产!

    米妖是个无解的难题,赵一山只得专注于眼前,他给荔绯发去了传音符:“如何捕捉魔鲂活鱼?”

    片刻功夫,荔绯便发回了传音符:“想要捕捉魔鲂活鱼,须得学会天幻灵法。

    以天幻灵法,迷惑魔鲂鱼的神识,让其被捕捉后,依旧以为自己在无垠之海中游弋,如此一来,它便不会自杀,成为大修士口中的鲜美鱼肉!

    大修士品尝魔鲂活鱼,必定活吃。

    让魔鲂鱼在甘冽的酒水中游动,以秘银为刀,削下一片片鱼肉。

    鱼肉浸入了甘冽的酒水,加上其本身的鲜美,当真是世间仙味,无法罢嘴。”

    赵一山好奇道:“你吃过魔鲂活鱼?”

    荔绯回音道:“百年之前,与前任主去过品味斋,吃了一片魔鲂活鱼的鱼肉,至今念念不忘。”

    赵一山笑道:“既然荔绯大人惦记着魔鲂活鱼,我便为你捉一条,让你慢慢品尝!

    但你得传授我天幻灵法,不然,我无法捕捉到魔鲂活鱼。”

    荔绯回音道:“你稍等,我为你找来天幻灵法。”

    荔绯向黑韬的中枢走去,找到了黑袍老者,将赵一山的困境告诉了这位凝形境的大修士。

    黑袍老者笑道:“摊上米妖这位难缠的女修,赵一山也真够倒霉的。既然他想要修习天幻灵法,我便成全了他。

    嘿嘿,学会天幻灵法的赵一山,能让那四个老匹夫不安一阵子了!”

    言毕,黑袍老者将录有天幻灵法的玉简抛给了荔绯:“把它交给赵一山吧。”

    荔绯应诺,带着玉简离开了。

    她将玉简绑在隐魔鸟的腿上,对隐魔鸟说道:“飞去镜鲂岛,找到赵一山,将玉简交给他!”

    她在半空中虚化,赵一山的画像惟妙惟肖的出现了。

    隐魔鸟低鸣一声,展翅二飞,直奔镜鲂岛而去。

    隐魔鸟能隐藏自己的身形,飞行的速度也是极快,只用了一日一夜的功夫,就飞临了镜鲂岛。

    赵一山接到荔绯的传音后,暂时让遮掩阵法停止运行,隐魔鸟发现了残月海湾上的赵一山!

    趁着夜色,它神不知,鬼不觉,飞入了临时搭建的木屋,停在了赵一山的面前。

    赵一山取出一片魔鲂鱼的鱼肉:“小鸟儿,你辛苦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隐魔鸟认主之后,生死全由着主人。

    这只一隐魔鸟,已经认荔绯为主,荔绯没有让它接受赵一山的奖励,它低鸣后,摇动着可爱的小脑袋。

    赵一山笑道:“你倒是一只忠心不二的好鸟,既然不愿意接受奖赏,那就飞走吧。”

    隐魔鸟遗憾的看了一眼赵一山手中的鱼肉,恋恋不舍的飞走了。

    赵一山笑道:“魔鲂鱼的鱼肉,果真是好东西,连这个小家伙也想尝到美味…捕捉了魔鲂活鱼,我是不是应该留存一些呢?”

    随即,他失笑起来,我现在还没有把握捕捉到魔鲂活鱼,我刚才的想法,倒是妄想了。

    他将意念力沉入玉简之中,开始了天幻灵法的修习。

    天幻灵法,极品功法,以幻术使对手陷入幻境之中。

    幻境异常的真实,让陷入其中的修士不辨真假,他会在幻境中喜怒哀乐,在幻境中修习功法,在幻境中战胜强敌…在幻境中经历一轮轮的生死。

    但他本人,却从此迷失,成为人形雕塑,任人摆布。

    而修习天幻灵法,需要有极强的意念力,和极强的魂魄之力!

    赵一山满足这两个条件!他不断的服食极品血食丹,意念力甚至超过了离戮域四大王者,他的魂魄之力,天生强横,就连鬼族的狱使也胜不过他!

    他沉入了修炼之中,按照功法口诀,调动意念力和魂魄之力,构筑一个个虚幻的世界!

    开始之时,这些虚幻世界有所缺陷,山峰颠倒,湖水沸腾,沙漠绿草,凡人不死,晴天霹雳,兔吃财狼,水滴石穿,日月并存,死而复生……

    慢慢的,赵一山让虚幻的世界越来越接近真实。

    山峰成群,湖水碧清,沙漠无垠,凡人老去,晴天白云,财狼捕兔,水滴石湿,日月轮转,死而转生……

    不过,赵一山并没有掌握天幻灵法。

    因为真实的世界,并不能让对手陷入幻境,赵一山开始按照对手的心思布置幻境。

    山峰中,或许有一座木屋。

    湖水旁,或许有一人撒网。

    沙漠深处,或许有一片绿洲。

    凡人堆里,或许有一名佳人。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债务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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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米妖数次来到残月海湾。

    她想让赵一山立马去捕捉魔鲂活鱼,然后等着赵一山失败,她便可以敲诈勒索赵一山了。

    但赵一山听而不闻,她也就无奈放过了赵一山。

    而赵一山完成天幻灵法的修炼后,立马踩着海水,向海湾远处行去。

    他用魔鲂王鱼的鱼鳞,将魔鲂鱼群引诱过来,紧接着,他使出了天幻灵法!

    一道青光,刺入一头魔鲂鱼的额头!

    这头魔鲂鱼的双眼,立马失去了神采,它呆滞的游动着,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向黑色沙滩游去了。

    赵一山给米妖发去了传音符:“速来残月海湾。”

    米妖闻讯立至。

    她劈头盖脸的责问道:“这三个月以来,你闭门不出,在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了?”

    赵一山淡淡一笑道:“监殿大人,你看一看岸边的魔鲂鱼。”

    米妖看了过去,瞧了又瞧,瞅了又瞅,最后拍手欢笑道:“这是魔鲂活鱼!你捉到了魔鲂活鱼!太好了!”

    米妖每次来到残月海湾,都是兴师问罪的架势,何曾有过笑脸?

    狸花、隗肆,以及百名铭元境修士全都放下了心中巨石。【.】

    狸花恭敬道:“恭喜监殿大人,您获得了一条魔鲂活鱼!”

    隗肆也想说几句奉承话,但被赵一山用传音制止了:“别说话,最好让米妖忘了你的存在。”

    赵一山这么一提醒,隗肆缩着脖子,躲在了狸花的身后。

    米妖心情奇好,自然没有注意到人堆中的隗肆,她冲到了岸边,背着双手,在魔鲂鱼跟前,看了又看,口里面啧啧称奇:“想不到啊!你只用了三月时间,就捕捉到了魔鲂活鱼!”

    随即,米妖向赵一山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一山自然不能说实话,那样的话,他和荔绯之间的关系就会暴露,这会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与黑韬阁过从太密,必定会引起四大王者的猜忌,因为他已经是结丹境的大修士了,有能力影响离戮域的局势!

    赵一山把早就编好的缘由说出:“我从晦斋购买了天幻灵法。以此对付魔鲂鱼,不费吹灰之力。”

    天幻灵法是真,但从晦斋购买是假,真真假假,米妖难以辨别,她接受了赵一山的说辞。

    只要赵一山能捉到魔鲂活鱼,她也就不去追究细枝末节了,毕竟魔鲂活鱼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她将自己准备好的鱼缸取出,将双眼无神,陷入幻境中的魔鲂鱼放入了鱼缸中。

    紧接着,她将鱼缸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她拍去手上的污渍,对赵一山说道:“很好,你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别忘了,你已经欠我一亿三千零九十万元晶了,记得把债还清哦!”

    赵一山暗暗叫苦,三个月的时间,他的债务就翻了数翻,这样下去,怎能了得!

    他问道:“我记得,属下并没有欠下这么多的元晶,这么多的债务,从何而来?”

    米妖说道:“三月之前,你欠我四千零九十万元晶,这三月以来,我来此九次,你每次都无视我,因此,我要处罚你,你的债务就多了九千万元晶!这还不算利息!算上利息,你将欠我更多元晶!不过本监殿宽宏大量,免去了你的利息,你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赵一山苦着脸说道:“属下自然要对您千恩万谢!”

    米妖笑道:“好啦,本监殿日理万机,不能再在这里耗费功夫了,你也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一次,赵一山是真心感谢米妖:“多谢监殿大人。”

    随即,赵一山指着暴旭说道:“可不可以让此人离开残月海湾?”

    米妖拒绝了:“不行,他必须留在这里替我监视你们!没有我在这里,你们说不定会闹出乱子来的!我要为赤贪教负责,也要为镜鲂岛上的数万修士负责!”

    赵一山心说,如果能有选择的余地,谁也不想被你负责!

    不过米妖近在眼前,赵一山不敢再让她抓住机会使坏了:“监殿大人,您当真是赤贪教有史以来,最为负责的大修士,属下在您手下做事,那真是天大的福分!”

    米妖笑道:“知道就好。”

    说完此话,米妖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残月海湾,她要带着魔鲂活鱼,去敲诈殒狐!

    殒狐曾经和米妖有一个赌约,百年之内,谁先捕获魔鲂活鱼,谁就赢得赌斗,输家将赔付三亿元晶!

    那可是三亿元晶,米妖自然十分上心了!

    等米妖离开残月海湾,赵一山对在场的修士说道:“你们可以去捕捉魔鲂鱼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多多益善,谁能捕获更多的魔鲂鱼,谁就将获得更多的元晶!

    你们欠着监殿大人的债务,不用我提醒其中的厉害,你们也应该清楚,不及早还清元晶,那就将是一个无底洞…越来越大的无底洞!

    好了,别傻站着了,快去钓魔鲂鱼!”

    赵一山说完,第一个向残月海湾的远处奔去,他要捕捉到足够多的魔鲂活鱼,将其卖给品味斋!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残月海湾内,一片繁忙景象。

    所有人不敢停下来,拼命的捕捉魔鲂鱼!

    只有赵一山、狸花、暴旭是异常的空闲。

    赵一山捕捉了一千条魔鲂活鱼,便罢手了,这一千条魔鲂活鱼,将带给他百亿元晶!

    狸花自从接触了魔鲂王鱼的鱼鳞,腹中的胎儿终于有了动静,她的肚子,日渐隆起,她甚至感觉到了胎儿的呼吸。

    赵一山让狸花安心养胎,她欠下的元晶,由他偿还!

    至于暴旭,则是米妖的眼睛和鼻子,他终日闲逛,最是清闲!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百亿元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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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很顺利。

    因为赵一山早就与品味斋的斋主商议过,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交易!

    品味斋将派人盯住五色岛上的传送阵,一旦赵一山的手下走出传送阵,他们就要完成交易!

    赵一山的手下,将魔鲂活鱼、魔鲂死鱼,全部交给品味斋。

    品味斋则将一百多亿的元晶交给这些铭元境修士!

    一百多亿的元晶!这些铭元境修士差点被砸昏了,他们根本不敢带着这么多的元晶乱走!

    完成交易后,一言不发,警惕的走入五色石屋,再次通过传送阵,返回了镜鲂岛!

    在镜鲂岛的传送阵出口处,狸花等着他们。

    晕晕乎乎的她带着这群浑浑噩噩的低阶修士,向赵一山的石府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面,这么多的元晶,被抢走了怎么办?

    好在一路太平,毕竟他们是赵一山的手下,不看僧面看佛面,除了无法无天的米妖,谁敢乱来?

    “掌殿大人,我们回来了。”回到石府,狸花大声回禀道。

    赵一山点点头:“把元晶给我吧。”

    狸花将装满元晶的十个储物袋,递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清点起来,他不时地点点头,最后说道:“一共是一百十三亿七千五百四十三万元晶。

    你们辛苦了,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言毕,赵一山将元晶撒给了在场的修士。

    百名铭元境修士,每人得到了五十万元晶,足以让他们还清债务后,还能余下大部分元晶。

    至于狸花和隗肆,则每人获得了一千万元晶的奖励。

    两人欢喜的收下元晶。

    可过了片刻,隗肆就不乐意了:“掌殿大人,狸花什么都没有做,她凭什么能不劳而获?”

    狸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她一跺脚,对赵一山说道:“掌殿大人,我不要这些元晶了。”

    赵一山笑道:“别听隗肆胡说八道,你在残月海湾中,作用最大!没有你,他们不能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碎片!区区铭元境修士,如何掰碎魔鲂王鱼的鱼鳞?”

    赵一山这么一说,隗肆第一个表示不服,他抻着脖子说道:“掌殿大人,我想试试。”

    魔鲂王鱼的鱼鳞,只剩下半片了,赵一山将它扔给了隗肆:“你就试试看。”

    隗肆双手抓住鱼鳞,法力涌入自己的右手,用力一掰,鱼鳞上,连裂痕都没有出现!

    隗肆尴尬的说道:“这次不算,我没有尽全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隗肆大吼一声,再次掰扯鱼鳞!

    但很遗憾,鱼鳞纹丝不动,隗肆又一次失败了!

    在场的铭元境修士明白了过来,赵一山的话没错,狸花最重要,没有狸花,他们无法钓到这么多的魔鲂鱼!

    不理会正在拼命掰扯鱼鳞,挣红了脸的隗肆。

    他们对狸花拱手道:“狸花大人辛苦了!”

    狸花还礼道:“这是小女子应该做的。”

    赵一山也不再理会耍宝的隗肆,他对百名铭元境修士说道:“快去交纳罚款,迟则有变。”

    百名铭元境修士,恭敬行礼,飞速离开,他们的确担心米妖心血来潮,加重他们的处罚!

    赵一山则没有着急去清偿债务,他有足够的元晶,去对付米妖的任何刁难!

    他把隗肆手中的鱼鳞拿了回来,回到自己的卧房,给荔绯发去了传音符:“荔绯大人,欠你的三亿元晶,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让隐魔鸟飞来了。”

    荔绯回音道:“拖欠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利息?”

    赵一山苦笑道:“你想要多少利息?”

    荔绯道:“给米妖多少利息,就给我多少!”

    赵一山失笑道:“好吧,如你所愿!但你比米妖可爱多了。”

    ……………………

    过了一日一夜,隐魔鸟再次找到了赵一山。

    赵一山将装有四亿元晶的储物袋,绑在了它的腿上,并在储物袋中,放了一头魔鲂活鱼。

    让隐魔鸟飞走,赵一山给荔绯传音道:“奉上魔鲂活鱼一头,想要更多…那便要付元晶了。”

    荔绯回音道:“小气!”

    赵一山哈哈一笑,心说:“你让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利息,我自然要小气一些,吃亏不是福,会被欺负啊。”

    赵一山从石府中走了出来,开始在赤贪教的驻地中瞎晃悠。

    “掌殿大人。”

    “掌殿大人。”

    “掌殿大人。”……

    凡是见到赵一山的修士,都恭敬的行礼。

    赵一山摆着架子,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暴旭与赵一山擦肩而过,大声嚷嚷道:“臭显摆,不就是挣了一百多亿的元晶吗?充其量,也只算是个暴发户而已。”

    赵一山无视了气急败坏的暴旭,他依旧从容微笑,与赤贪教的修士微笑回礼。

    而赤贪教的修士,看向赵一山的目光中,则透出了无比的狂热和崇拜!

    在米妖的刁难下,能赚到一百多亿的元晶,这在赤贪教中,完全可以用神话和奇迹来形容!

    更何况,跟着赵一山狸花、隗肆,以及一百名铭元境修士,全都还清了自己的巨额债务,还有了丰厚的盈余。

    巴结赵一山,成为赵一山的手下,成为了他们共同的心思,女修士甚至明目张胆的露出了香肩,对赵一山说道:“掌殿大人,属下很想侍奉您,您今晚有空吗?”

    对此,赵一山一概回绝。

    惹得这些女修士,一阵阵的哀怨自怜。

    暴旭看不下去了,给米妖发去了传音符:“监殿大人,您快来管管赵一山,他正在驻地招摇显摆,看样子,要压过你一头啊!”

    狸花和隗肆他们,已经还清了自己的债务,米妖正纳闷:“赵一山为何不来还清债务?他这是慢待我!”

    纳闷之后,就是异常的恼怒。

    她正想寻找由头去找赵一山的麻烦,暴旭的传音,便给了她机会。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遮掩镜鲂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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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欠米妖一亿三千零九十万元晶。

    他将元晶取出来,堆在米妖的面前:“请监殿大人清点元晶的数日是否正确。”

    一亿三千零九十万元晶,堆积如山,比贪使的石府还要高出一大截。

    亮闪闪的元晶,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动人心魄的光泽。

    米妖极为开心,立马外放意念力,点算元晶的数目。

    这时,赵一山高喊道:“所有人都过来点算一下,看看元晶的数目是否有误!”

    赵一山的声音用法力传出,整个镜鲂岛的修士都听清楚了。

    阴魇殿的魔族修士心想:“赵一山被天妖王的女儿欺负了!”

    魅狱宫的鬼族修士心想:“赵一山活该被整治!”

    狂杀坛的人族修士心想:“又是一场好戏哦!”

    赤贪教的修士,则纷纷走出了自己的石屋,向赵一山和米妖围了过去。

    他们看到了堆积如山,闪亮耀眼光泽的元晶。

    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们连连发出感叹:“好多元晶!”“这些元晶如果能分给我们一些,我们就能还清债务了!”“掌殿大人好厉害!”

    赵一山将这些人的感叹听在耳中,心想:“这个办法果真管用!堆积起来的一亿三千零九十万元晶,带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力,将让他们终生难忘!”

    他对米妖大声说道:“监殿大人,点算清楚了没有?”

    米妖极为开心的笑道:“本监殿点算清楚了,一共一亿三千零九十万元晶,不多一块元晶,也不少一块元晶!哈哈,它们是我的了!”

    大笑后,米妖将堆积如山的元晶放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她对赵一山说道:“既然你已经还清了自己的债务,那么你就可以在镜鲂岛随意走动了,但不要来打搅本监殿,我可不会理会你的。”

    赵一山心想,蠢到家的笨蛋,才会主动去找你!

    他向米妖拱手道:“属下明白。”

    米妖很开心,她背着双手,带着一帮不情不愿的手下,返回了石殿之中。

    赵一山却被数万修士给围住了。

    姬沥、颌龙和仓息三人被推举成为代表。

    姬沥对赵一山说道:“掌殿大人,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带我们去捕捉魔鲂鱼吧!”

    颌龙也说道:“在场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部欠下了巨额元晶,如果不去捕捉魔鲂鱼,我们永远还不清债务了。”

    仓息叹气道:“监殿大人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数万铭元境修士,齐声应和道:“请掌殿大人救救我们吧!”

    赵一山摇头道:“你们只是欠下了元晶而已,并无性命之忧,不用我来解救。”

    所有人同时跪在了赵一山的面前,他们对赵一山说道:“掌殿大人不答应我们,我们就不起来了。”

    赵一山明白,一亿三千零九十万元晶的震撼太强烈,这些修士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赵一山假装为难道:“但我只有一百根鱼竿法器,这如何分配?而且我只剩下半片魔鲂王鱼的鱼鳞,根本不够你们使用,我也无能为力啊!”

    仓息嗫嗫嚅嚅的问道:“掌殿大人能否借我们一些元晶?”

    赵一山摇头道:“你们借走了我的元晶,用于还债,但你们如何清偿债务?”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你们不能还债,我便不能借出元晶。

    仓息急眼了:“那可怎么办啊?”

    所有人高呼:“请掌殿大人一定想出办法帮助我们!”

    看着跪满一地的修士,赵一山终于松开了:“我不能把鱼竿法器给你们,也不能把魔鲂王鱼的鱼鳞给你们,但是…我可以将整个镜鲂岛遮掩起来,让你们所有人免受三足乌灭的攻击!

    这样一来,你们潜入海底捕捉魔鲂鱼的时候,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你们接受我的安排,便站起来,否则,我立马走人。”

    姬沥、颌龙和仓息率先表态:“我们接受您的安排。”

    他们三人迅速的起身,其他修士也跟着起身了。

    姬沥问道:“潜入海底捕捉魔鲂鱼,似乎非常困难?”

    颌龙和仓息点头。

    赵一山大声道:“如何捕捉魔鲂鱼,全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我不会给出任何的建议,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获得全部的收入,而不用把元晶分出来给我。

    你们各自想办法吧,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

    言毕,赵一山奔向了传送阵法。

    通过传送阵,赵一山再次来到了残月海湾。

    他开始对遮掩阵法做手脚,打出数道印诀,遮掩阵法的遮掩范围飞速扩大!

    整个镜鲂岛,都被阵法给遮掩住了!

    所有的三足乌灭,找不到镜鲂岛了!

    它们在半空中急速盘旋,急惶惶的想要找到自己的巢穴,可遮掩阵法扰乱了它们的视听,它们根本找不到自己熟悉的巢穴!

    它们愤怒的四处攻击,可就是找不到遮掩阵法的中枢,它们依旧迷失在外,难寻镜鲂岛的踪迹。

    数十头地阶三足乌灭同样如此,它们的阵阵咆哮,震晕了修为低下的修士,但它们只能可怜的四处乱撞,四处碰壁。

    这种异乎寻常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在镜鲂岛上面。

    阴魇殿、魅狱宫、狂杀坛的修士隐隐感觉不安,他们纷纷找到各自掌殿修士,希望掌殿修士出面,找赵一山问明白情况。

    因此,阴篱、魅麒、狂遂三人都给赵一山发去了传音符。

    “你能解释一下自己在干什么吗?”阴篱比较客气的问道。

    “撤掉你布置的阵法!”魅麒不客气的命令道。

    “小朋友,步子太大了一些吧!”狂遂并不赞成赵一山的所做作为。

    赵一山收到三人的传音符,回音道:“本掌殿也是无奈之举!不将镜鲂岛遮掩起来,赤贪教的修士,就不可能捕捉到魔鲂鱼,也就不能还清身上的巨额债务。”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米妖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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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阴篱、魅麒和狂遂的传音符,米妖立马回音道:“我可以减免他们的债务,但是你们能替他们还上这么多元晶吗?”

    区区数亿元晶而已,他们三人是离戮域顶尖的结丹境修士,完全可以拿出这么一笔元晶替赤贪教的修士还债。

    可在镜鲂岛上面,他们代表了各自的势力,一言一行,都要有所顾忌。

    替赤贪教的修士还债,就是向米妖低头!

    米妖现在代表着天妖王,那就是阴魇王、魅狱王和狂杀王向天妖王低头!

    这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三位王者的脸上不好看,就连各自势力的无数修士,也将在赤贪教修士面前抬不起头来。

    三人自然坚决的拒绝了米妖无理的要求。

    米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替他们还元晶,赵一山不会撤阵!”

    如此一来,镜鲂岛彻底成为了与世隔绝的一个地方。

    就连四大王者,也无法用意念力探查岛内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能通过传音符与岛内的掌殿修士保持联系,以保证镜鲂岛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可事实上却是,镜鲂岛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别的不说,血仙日到来之际,四大势力的修士,完全不能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了!

    因为镜鲂岛和附近的海域,被遮掩阵法遮挡住了,魔鲂王鱼看不到巨大磁石发出的金属光泽,也看不到无数魔鲂鱼用鱼鳞散发的金属光泽,它也就无法射出自己身上的鱼鳞。【.】

    因此,血仙日刚一过去,天妖王就受到了其他三位王者的责问。

    阴魇王气急败坏,给天妖王传音道:“老天妖,怎么搞的?快让赵一山撤除遮掩阵法。”

    魅狱王恶言恶语道:“不立马撤除遮掩阵法,我让魅麒杀死赵一山。”

    狂杀王说道:“赵一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

    一套遮掩阵法,就让三大王者火急火燎,抓心挠肺,天妖王相当的高兴!

    他暗赞赵一山替他出了气,心说:“你们三个老家伙,联合起来对付赤贪教,不让我的人砍伐血木,不让我们去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这下好了,大家谁也别想得到鱼鳞了。

    你们着急上火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要找就找赵一山吧!”

    他呵呵一笑,给三位王者回音道:“别着急嘛,赵一山一定会撤除遮掩阵法的,你们去催催他。”

    阴魇王、魅狱王和狂杀王明白了,天妖王在和他们打太极!

    三人很想飞到五色岛,冲进五色宫,当面给天妖王施压,但现在主动权握在人家手里面,他们就算是当面施压,也很难得到想要的结果。

    于是,三人合计之后,开始打米妖的主意了!

    事情的原委,无需调查,一切都是米妖敲诈赤贪教修士引起的。

    与其找赵一山,还不如找米妖,只要做通了米妖的工作,赵一山就不足为虑了。

    三人给米妖传音道:“小米妖,你在镜鲂岛辛苦了,我们给你十亿元晶,犒劳犒劳你这位日理万机的监殿。”

    平白无故,能得到十亿元晶,米妖自然欣然接受:“好啊!快将十亿元晶给我送来!”

    三人松了一口气,一门心思想着,米妖收了元晶,就会让赵一山撤掉传送阵。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米妖收到元晶后,一声不吭,遮掩阵法依旧笼罩着镜鲂岛。

    他们三人很生气,发去传音符责问米妖:“你怎么不让赵一山撤除遮掩阵法?”

    米妖无辜道:“你们没有说啊。”

    三人愣神了,这种事情,只能意会不能明说啊!

    给十亿元晶补偿米妖,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替赤贪教的修士还债了。

    但他们三人,绝不能提到还债的事情,否则传出去,三人颜面扫地:“阴魇王、魅狱王和狂杀王,向米妖低头了!”

    三人商议了许久,才给米妖发去了传音符:“小米妖,收了我们的元晶,就要为我们办事,不要耍赖,也不要装糊涂,我们警告你,必须让赵一山撤除遮掩阵法。”

    米妖嬉笑道:“你们三个老家伙,好不要脸!明明是犒劳我的元晶,却要我替你们办事,本姑娘才不会听你们的命令呢!

    想让我替你们办事,就去找天妖王,只要他老人家同意,我便没有问题。

    我只听天妖王的命令。”

    好嘛,事情转来转去,又回到了天妖王的身上。

    三人有苦说不出,也尝到了米妖的厉害,这位性情多变的女修士,当真不好对付!

    让三人更加头痛的事情,数日之后,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中。

    “禀告阴魇王,离戮域盛传,你给了米妖十亿元晶,让她命令赵一山撤除镜鲂岛上的遮掩阵法。”

    “禀告魅狱王,离戮域盛传,你向米妖低头了。”

    “禀告狂杀王,离戮域盛传,你被米妖敲诈了。”

    三人紧急商议,最终做出了一个联合声明:“我们是离戮域的王者,不可能向一位结丹境修士低头,更不可能被结丹境修士敲诈,给米妖十亿元晶之说,完全是无稽之谈,凡是传播谣言者,都是与我们为敌之人,我们将联手击杀之!”

    由此,谣言慢慢停了下来,三大王者的联合声明,不是吓唬人的,谁不听话,谁知道厉害!

    但他们三人,却更加的被动了,他们的声明,封死了自己的退路,他们不可能再去找米妖协商撤除遮掩阵法的事情了,如果被留下把柄,三人的脸面就可被撕了下来,血淋淋,难看至极。

    三人暗恨米妖:“收了我们的元晶,还把这个消息捅出去,当真不可理喻!”

    能让人理解,那就不是米妖了!

    而米妖的这一手装傻和胡来,却让天妖王大呼痛快,他心说:“遇到了米妖,你们三个老家伙,也别想讨着便宜。”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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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妖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却抵挡着外界的压力。

    赵一山驻守残月海湾,看似无所事事,但维持着遮掩阵法的运行,把三足乌灭隔绝在外。

    赤贪教的数万修士,不再以砍伐血木为首要任务,他们全部下海捕鱼,想要及早还清债务,不然的话,米妖的厉害,可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有压力,便有了动力,他们想方设法,买法器,买捕鱼的法技,或者联合起来,一起围捕魔鲂鱼。

    数月下来,他们渐渐摸清了一些门道。

    近百条魔鲂鱼被他们捕捉到了!

    这一百条魔鲂鱼,被他们卖给了品味斋,他们收获了近百万的元晶。

    这些元晶,属于捕获魔鲂鱼的修士。

    他们将元晶交给了米妖,还清了自己的债务!

    但这些修士,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协助,是不可能完成捕鱼任务的。

    因此,他们还是要下海捕鱼,协助同伴还清巨额债务!

    赤贪教的修士专心捕鱼,不显得无聊和烦闷。

    但阴魇殿、狂杀坛、魅狱宫的修士,却无事可做,他们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或者三五成群,饮醉取乐。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阴篱第一个发出了命令:“魔族的修士都听好了,你们也要下海捕捉魔鲂鱼。

    捉到魔鲂鱼后,你们是吃掉,或是卖掉,我不管你们,但别招惹赤贪教的修士,他们早日还清债务,我们早日能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得到了阴篱的命令,魔族的修士全部下海捕鱼了!

    他们身高体壮,但在海底,却没有任何优势,魔鲂鱼的速度很快,身形也很灵活,让他们无从发力,根本捉不到魔鲂鱼。

    于是,有些魔族修士,就开始给赵一山发传音符了:“老朋友,告诉我吧,怎么捕捉魔鲂鱼?”

    赵一山收到传音符后,会心一笑,这些魔族修士,还真把自己当成知心朋友了!

    他回音道:“捕捉魔鲂鱼,需要捕鱼用的法器,捕鱼用的法技,你们买到法器,再买到法技,就可以捕捉到魔鲂鱼了。”

    赵一山的提醒,让魔族修士明白了过来,捕捉魔鲂鱼是一个技术活,不是光靠这蛮力就能行的。

    他们依言而行,买了法器和法技,再去捕捉魔鲂鱼的时候,便有了收获!

    这些魔族修士,与赤贪教的修士不同,他们不缺少元晶,他们将捕捉的魔鲂鱼,烤来吃了!

    还给赵一山发去了传音符:“老朋友,今晚魔涛广场烤魔鲂鱼,不要错过。”

    赵一山很想去见见这些魔族的老朋友,但他多了一个心眼:“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岂不糟糕?”

    他客气的回绝道:“监殿大人的命令不可违抗。”

    搬出了米妖,魔族修士很识趣,他们没有继续发出邀请,他们很清楚,惹谁也不能惹米妖!

    惹到了米妖,米妖一怒之下,加重赤贪教修士的债务,那么遮掩阵法,就不会短时间内撤除了。

    这样一来,争抢魔鲂王鱼鱼鳞的任务,也就很难完成。

    完不成任务,回到魔窟岛就会被严惩,这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们害怕赤贪教的米妖!米妖在他们的心目中,那才是真正的魔头。

    魔族修士的反应,在赵一山的预料之中,他暗暗叹气道:“这个米妖,当真是威风八面,恶名远扬,连阴魇殿的魔族修士,都畏惧她八分,哎,是人是魔,不光看那一张空皮囊!”

    叹气后,赵一山继续看守遮掩阵法,也继续沉心修炼。

    但魅狱宫和狂杀坛的修士,却非常的不平静。

    他们见魔族修士都能捕捉到魔鲂鱼,他们也想下海捕鱼!

    整天待在聚居地,无所事事,那可是非常难受的!

    他们分别向魅麒和狂遂提出了请求。

    魅麒和狂遂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他们没有阻挠自己的属下,告诉他们:“要比赤贪教的修士,捕捉到更多的魔鲂鱼。”

    既然不能让遮掩阵法撤除,被赤贪教压过了一头,那么在捕鱼的时候,就要比赤贪教的修士捕捉到更多的魔鲂鱼,只有这样,狂杀坛和魅狱宫才能找回场子。

    两人无意中发出的命令,令自己的手下,误解了他们的用意,立马让小事变成了大事!

    原因无他,这涉及到魅狱王和狂杀王的颜面了!

    魅狱宫和狂杀坛的修士下海之后,并没有用心捕捉魔鲂鱼,他们把全部心思,用于破坏赤贪教修士捕捉魔鲂鱼了。

    魔鲂鱼快要进入包围圈,他们发出术法,吓跑了魔鲂鱼。

    魔鲂鱼眼见着要被捉住,他们替魔鲂鱼撕开了逃跑的口子,让魔鲂鱼绝地逢生。

    魔鲂鱼……

    如此一来,赤贪教修士就很难捕获魔鲂鱼了。

    他们找到了赵一山,大声抱怨道:“魅狱宫和狂杀坛的修士捣乱,我们捉不到魔鲂鱼了!完了,完了,还不清监殿大人的债务了。”

    赵一山笑道:“我给他们的掌殿修士说一声,他们便会老实下来了。”

    当着数百名铭元境修士的面,他给魅麒和狂遂发去了传音符:“管管你们的手下,赤贪教的数万修士,如果不能还清债务,我便不撤除遮掩阵法。”

    魅麒和狂遂收到赵一山的传音符之后,大为恼怒,把管事的修士叫来,责问道:“你们干什么了?是不是给赤贪教的修士捣乱了?”

    管事修士不知他们的用意,颇为惶恐的说道:“正是如此,我们要好好教训一下赤贪教的修士,不能让他们这么得意。”

    两人大骂道:“蠢货,知不知道,他们不能还清元晶,最终会被惩罚的,将是你们自己!”

    管事修士略一琢磨,便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心中大为惶恐,赶忙说道:“我们这就出去,让所有人不再捣乱。”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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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赤贪教的修士,每日下海捕鱼,终于捉到了足够多的魔鲂鱼,卖给品味斋之后,获得足够多的元晶,还清了被强行摊派的债务。

    最后一名修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元晶交给了米妖:“监殿大人,属下还清了欠您的元晶。”

    米妖显得很失落,她叹气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欠收了,哎,我好可伶啊。”

    赵一山极度无语,他说道:“监殿大人,您已经很富裕了。”

    赵一山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包括魅狱宫、阴魇殿和狂杀坛修士的心声,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现在无人欠她元晶,她应该让赵一山撤除遮掩阵法了吧?

    但米妖没有提起这个茬,她对赵一山很不满:“喂喂喂,怎么说话的?我可不富裕!你有上百亿的元晶,我与你相比,就是一个穷人。”

    所有人的心脏,都骤然跳起,他们不想米妖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赵一山轻笑道:“米妖大人,您如果下海捕捉魔鲂鱼,指定比我更加富裕。”

    米妖撇嘴道:“胡说八道!我可不会捕捉魔鲂鱼!

    对了,你们既然已经还清了欠我的债务,那就不用去捕捉魔鲂鱼了。【.】

    赵一山,你就把遮掩阵法撤除吧。”

    终于要撤除遮掩阵法了,魅狱宫、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热泪盈眶,差点大呼万岁。

    但赵一山却说道:“不行,我现在不能撤除遮掩阵法。”

    赤贪教的修士倒是无所谓,但魅狱宫、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却着急了,他们有点犯糊涂:“这个赵一山,又在耍什么花招?他难道想报复我们,让我们不能去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米妖也很糊涂,她皱着漂亮的眉头:“赵一山,你想干什么?”

    赵一山说道:“撤除了遮掩阵法,魅狱宫、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又将围攻我们赤贪教的修士,让我们不能砍伐血木!阻止我们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既然不让我们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那么他们也别想得到魔鲂王鱼的鱼鳞。”

    米妖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要是赤贪教的修士不能抢到魔鲂王鱼的鱼鳞,他们又将欠我元晶了。”

    米妖这么一说,赤贪教的修士立马表态了:“掌殿大人,千万不能撤除遮掩阵法。”

    “对对对,不能让魅狱宫、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如意。”

    “掌殿大人英明!”

    赵一山得到了所有赤贪教修士的支持,他对米妖说道:“监殿大人,何不回禀天妖王大人,让他老人家定夺?”

    米妖也没有了主意,她只得同意赵一山的提议:“你等着,我这就让天妖王大人定夺此事。”

    米妖给天妖王发去了传音符,把赵一山的顾虑告诉了他。

    天妖王得到米妖的传音符之后,低骂道:“三个老匹夫!真当我没有办法对付你们吗?”

    随即,他给阴魇王、狂杀王和魅狱王发去了传音符:“赵一山是否会撤除镜鲂岛上的遮掩阵法,决定权在你们手上。

    你们如果继续阻挠赤贪教砍伐血木,那么赵一山便不会撤除镜鲂岛上的遮掩阵法。

    好好想一想,是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重要,还是阻止赤贪教获得鱼鳞重要。”

    得到天妖王的传音符,阴魇王、狂杀王和魅狱王商议了许久。

    最终,三人给天妖王回音道:“赵一山驻守镜鲂岛期间,他只能让赤贪教获得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超出了这个数目,我们宁愿不获得鱼鳞,也要阻止赤贪教获得更多的鱼鳞!”

    天妖王也不想僵持下去了,僵持下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他做出了让步,同意了三人的提议。

    于是,他给米妖发去了传音符:“告诉赵一山,他驻守镜鲂岛期间,获得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即可,不能多出这个数目。”

    米妖将天妖王的原话告诉了赵一山。

    而阴魇殿的阴篱、狂杀坛的狂遂、魅狱宫的魅麒,也得到了各自王者的命令,赵一山获取的鱼鳞数目只要不超过十片,他们便不能阻挠赤贪教砍伐血木。

    决定权回到了赵一山的手中,所有人都等着赵一山做出决定。

    赵一山心想:“还有十日才能等来血仙日,不行,我现在不能撤除遮掩阵法,否则功亏一篑,算计魅麒的计划就要落空!”

    他对米妖说道:“监殿大人稍后,我想和天妖王谈谈。”

    米妖说道:“你要找天妖王,尽管去找。”

    赵一山点点头,给天妖王发去了传音符:“天妖王大人,你之前告诉我,你想要二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我不能做到了,你还会惩罚我吗?”

    天妖王回音道:“自然要惩罚你!”

    赵一山腹诽不已,这不是摆明了要惩罚我吗?

    他再次发去了传音符:“可是我如何做到?”

    天妖王回音道:“你可以从别人手中抢下魔鲂王鱼的鱼鳞。”

    赵一山明白了天妖王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在镜鲂岛上大开杀戒啊!

    他沉吟了许久,才给天妖王回音道:“属下能获得二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

    结束了交谈,赵一山对米妖说道:“现在距离血仙日还有十日时间,等到血仙日到来之际,我才会撤除遮掩阵法。”

    米妖问道:“为什么不马上撤除遮掩阵法?”

    在镜鲂岛上的所有修士都有相同的疑问。

    赵一山说道:“我担心阴魇殿、魅狱宫、狂杀坛的修士阴奉阳违,这十日时间,我们赤贪教的修士只要不受到他们的围攻,我就会撤除遮掩阵法。”

    赵一山的理由虽然牵强,但也不是毫无道理,留一个心眼,总不是坏事儿。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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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妖王和魅狱王、阴魇王、狂杀王达成了和解。

    阴魇殿、魅狱宫、狂杀坛的修士,不再围攻赤贪教的修士。

    这十日时间,赤贪教的修士砍伐了足够多的血木,他们把血木搬运到裂口处,搭建着血木桥梁。

    赵一山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月色皎洁,但带上了一丝血色。

    “是时候了。”赵一山轻声道。

    打出几道印诀,遮掩阵法被撤除,无数的三足乌灭,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巢穴!

    一年多的时间里,它们吃不上魔鲂鱼,早已经变得极其虚弱。

    在镜鲂岛上面的修士,看着天上骨瘦如柴的三足乌灭,全都感叹道:“这还是三足乌灭吗?”

    赵一山没有时间感叹,他施展轻身术,飞上了天空!

    赵一山身处残月海湾,这里并不禁飞,他飞上天空后,直奔地阶三足乌灭而去!

    米妖、魅麒、阴篱、狂遂等人,全都注意着赵一山的一举一动。

    见赵一山向骨瘦如柴的地阶三足乌灭飞去,顿时明白了赵一山的用意:“好算计!用遮掩阵法将整个镜鲂岛遮挡住,让三足乌灭不能捕捉魔鲂鱼,这样一来,只会吞吃魔鲂鱼的三足乌灭便会变得极其虚弱!

    虚弱的地阶三足乌灭,妖力不会减弱,但实力却会大打折扣,简而言之,就是它们虚弱的肉身承载不了强大的妖力!

    在血仙日到来之际,赵一山便可以将一头虚弱至极的三足乌灭炼化成血食丹!

    地阶妖兽炼制而成的血食丹,价值连城,四大王者也会垂涎三尺!”

    明白了赵一山的用意,米妖、魅麒、阴篱、狂遂等人,也无法抑制的打起了地阶三足乌灭的主意。

    只不过,米妖初入结丹境,就算地阶三足乌灭极其虚弱,但也不是她所能对付的。

    魅麒、阴篱和狂遂,早就是结丹圆满境的修士,他们有这个能力去对付地阶三足乌灭!

    如此一来,魅麒、阴篱和狂遂,没有任何犹豫,一飞而起,直奔地阶三足乌灭而去!

    这群实力低弱的修士,居然敢飞上天空!地阶三足乌灭愤怒了,它们命令自己的子孙,疯狂攻击赵一山、魅麒、阴篱和狂遂!

    但这些三足乌灭,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吃到魔鲂鱼了,它们十分虚弱,根本不能威胁到赵一山他们。

    赵一山他们用出法技,摧枯拉朽一般,瞬间便击杀了成百上千的三足乌灭。

    扑向赵一山他们的三足乌灭,惊惧不已,纷纷飞开,它们不傻,不想被赵一山他们虐杀!

    杀出一条通道,赵一山、魅麒、阴篱和狂遂,飞向了地阶三足乌灭!

    在镜鲂岛上面的地阶三足乌灭,有数十头之多,这些地阶三足乌灭,如果群起而攻之,就连四大王者也招架不住。

    但此时此刻,它们的实力大降,见到赵一山他们屠杀自己的子孙,心中骇然,转身飞逃!

    赵一山他们岂能放过如此良机,赵一山、魅麒、阴篱和狂遂,各自选择了一头三足乌灭,追了过去。

    赵一山施展九鲲凌虚,转瞬间便追上了一头逃走的三足乌灭。

    这头三足乌灭,长五十丈,是所有地阶三足乌灭当中,实力最强的一头。

    赵一山不等这头三足乌灭做出应对,便用血煞发出了蓄力已久的璀璨光刃!

    冥王七杀剑法,一道光刃之中包含七道劲力,可越阶杀敌。

    赵一山已经成为结丹初期的修士,法力之浑厚,可以与离戮域四大王者相提并论,只不过他不能借用元祖之力,因此他的实力弱于四大王者!

    但就算是这样,赵一山也成为了结丹境修士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人。

    他现在可以轻松的让一道光刃包含七道劲力,打出最强的攻击。

    光刃璀璨夺目,吸引了地面无数修士的目光,他们只见亮光乍起,又乍然钻入三足乌灭的身体。

    整个过程,三足乌灭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他们被赵一山的实力所震撼:“天啊!这可是地阶三足乌灭,它在赵一山面前如同婴儿,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但他们小瞧了地阶三足乌灭,地阶妖兽,一般而言,非凝形境以上的修为,是不敢正面与之抗衡的,

    这头三足乌灭,在镜鲂岛上,是所有三足乌灭的老祖宗,实力更加的强横。

    它被赵一山发出的璀璨光刃击中,身体剧震,但片刻之后,它不知用了什么样的秘法,便稳住了身形,扭身向赵一山冲来!

    它全身的鳞片,散发出乌黑的光泽。

    光泽在血月之下,刺破了血光,击打在赵一山的身上!

    三足乌灭,与祸灭具有相似的妖力属性,那就是毁灭属性!

    天阶的祸灭,或者三足乌灭,能够毁天灭地,不知尽头的万星大陆在这种妖兽眼里,就是可以任意揉捏的纸张。

    乌黑的光泽,带着毁灭一切的妖力,将赵一山包裹住了。

    赵一山感觉一股巨力在撕扯自己的肉身。

    赵一山如同气球,慢慢膨胀了起来!

    他只得疯狂的运转法力,抵御这股撕扯之力。

    但毁灭之光,不仅撕扯赵一山的肉身,还撕扯赵一山的神魂。

    赵一山的识海也在慢慢膨胀,虽然膨胀的速度不快,但如果任由识海膨胀,识海迟早会四分五裂,赵一山也迟早会神魂俱灭。

    结丹境修士,法力和意念力,经由任督二脉,相通相连。

    赵一山分出一股澎湃的法力,注入了识海之中,延缓了识海的膨胀速度。

    可他并不能够阻止识海的膨胀!

    赵一山知道,自己不能等下去了,必须给三足乌灭致命一击,否则他会被这头地阶三足乌灭直接弄死的。

    他飞速逃离,摆脱了三足乌灭用全身鳞片发出的毁灭之光。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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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离镜鲂岛,赵一山停止飞行,转身面对追击而来的三足乌灭。

    “你小瞧了我。”

    地阶三足乌灭,能够与修士进行传音交流:“人类修士,你冒犯了我,我要杀死你。”

    言毕,它再次让自己的鳞片发出了乌黑的光泽!

    毁灭之光,照射在赵一山身上,也照射在了海面之上。

    赵一山的身体开始慢慢膨胀。

    被毁灭之光照耀的海水,开始分解,毁灭之光直达海底,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

    赵一山暗暗惊骇,毁灭之光,果真如传言一般,能让世间万物分裂,分割,分解,海水成为齑粉,山川化为碎末…天阶三足乌灭,能让空间撕裂崩塌,让时间破碎崩毁,一切自然法则,在毁灭之光面前,都会失效!

    但眼前的这头三足乌灭,赵一山并不是太过惧怕。

    他默运天命吼的口诀,微微张嘴。

    声波荡漾开来,四周的空间也随之而扭曲。

    三足乌灭见状,大叫不妙,想要转身飞逃。

    但扭曲的空间,已经将之笼罩其中。

    在扭曲的空间之中,这头三足乌灭开始剧烈翻滚,它的神魂剧震,仿佛在它的识海之中,照入了毁灭之光!

    它的鳞片,开始暗淡下去。

    赵一山的肉身和神魂,所遭受的撕扯之力,慢慢变弱,直至完全消失!

    而这头地阶三足乌灭,已经一动不动,向着海面跌落了。

    赵一山用法力托起它,默运炼制血食丹的口诀。

    血月极盛,血光已经到了最为浓郁的时候,赵一山为这头三足乌灭度入一口精气。

    它有了一丝生气,但它已经破功,受到血月的影响,疯狂的乱窜!

    海面上有礁石,它用头颅碰撞礁石。

    礁石在它的面前,十分脆弱,被轻易的碰碎。

    它便用自己坚硬,且杀伤力巨大的尾巴,疯狂的拍打自己的头颅。

    头破血流,直至头颅被击碎!

    暗红色的煞气,飘逸而出,在血光下,被赵一山归拢。

    相比于炼制身形无比巨大的毂疣,炼制身形并不算骇然的地阶三足乌灭,赵一山游刃有余,不需要燃烧自己的精血和寿元。

    当血月消失,皎洁清冷的月光,照耀四周的海面时,赵一山的手中,已经有了十粒品质绝高的血食丹!

    这样的一粒血食丹,价值在百亿元晶以上。

    不知不觉间,赵一山的财富,又增长了无数倍!

    这让米妖眼红到吐血,她在石殿中,来回踱步,等待赵一山归来,嘴里嘀咕道:“我该怎么要到他的血食丹?”

    赵一山向镜鲂岛飞回,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无数海兽的尸体,随着巨大的恶浪,沉浮不定,这些海兽,全部被赵一山的天命吼所误杀。

    赵一山隐隐有些不安,如果在修士成群,凡人成堆的地方,遭遇了难以对付的敌手,他要是使用天命吼对敌,那么将误杀无数无辜之人。

    这不是赵一山愿意看到的结果,他心想:“天命吼是群杀法技,但炼至高深处,天命吼也可以用来单杀实力绝高的对手。

    但我没有凝形境的修为,恐怕很难将天命吼用于单杀……”

    飞回镜鲂岛,赵一山赶忙降落地面,因为在他的意念力之中,逃走的地阶三足乌灭向他飞了过来。

    这些地阶三足乌灭,吃下了魔鲂鱼,不再虚弱,它们要杀死赵一山、魅麒、阴篱和狂遂,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特别是赵一山,他杀死的地阶三足乌灭,是所有三足乌灭的老祖宗!

    赵一山降落地面后,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

    聚居地被防御阵法保护着,这群地阶三足乌灭难以攻破防御阵法,而且它们不能攻击双脚沾地的修士。

    因此,它们只能盘旋在半空中,对付不了已经躲入防御阵法的赵一山。

    它们也对付不了已经返回各自聚居地的魅麒、阴篱和狂遂。

    要报复!不能让这群修士如此得意!

    数十头三足乌灭,嗷叫数声,无数的子孙,跟着它们飞到了血木生长之地。

    它们在镜鲂岛的手臂上,找来了无数巨石,将巨石从高空中抛下。

    巨石如雨点般洒落,不到半日功夫,就淹没了血木生长之地!

    在镜鲂岛驻守的修士见状,心中哀嚎:“我们该如何砍伐血木?这么多的巨石,够我们搬上数月之久了!”

    米妖却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给赵一山发去了传音符:“速来石殿见我。”

    赵一山早已做好了被敲诈的打算,他收到传音符后,奔入了石殿。

    米妖端坐在石殿的主座之上,在石殿之中,驻守镜鲂岛的贪使悉数到场,除了正在闭关的孜炎之外。

    暴旭不怀好意的说道:“掌殿大人,您真是好计谋,好算计,瞒过了所有人,就为了将地阶三足乌灭炼制成血食丹。”

    赵一山笑道:“这不是计谋,也不是算计,撤除遮掩阵法后,我便见到了十分虚弱的地阶三足乌灭,此时不将它们炼制成血食丹,我将后悔一辈子。”

    米妖问道:“这么说来,你只是临时起意?”

    赵一山点头道:“正是如此!”

    米妖突然厉声说道:“你莽撞的行为,已经给赤贪教带来了巨大的麻烦,该如何处置你,你自己说!”

    赵一山不解道:“我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

    米妖指着天上说道:“你杀死了它们的老祖宗,它们疯狂的报复我们,我们还能如愿争抢到魔鲂王鱼的鱼鳞吗?”

    赵一山笑道:“这个好办,我再次激发遮掩阵法,它们便无法报复我们了。”

    米妖坚决的摇头道:“不行,没有四大王者的同意,你不能随意激发遮掩阵法!”

    赵一山皱眉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也无法阻挡三足乌灭的报复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赵一山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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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暴怒了,他厉声说道:“这些血食丹,是我费尽心血,拼死拼活得来的,你一句话,就想拿走我的血食丹,我不答应!”

    石殿中的贪使暗叫糟糕,全部后退,他们担心赵一山与米妖动手。

    米妖也被赵一山镇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暴怒的赵一山,她颤声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监殿修士,管着你的。”

    赵一山忍了又忍,可没有能够忍住:“我管你是监殿大人,还是天妖王的女儿,我只能给你一粒血食丹。”

    米妖也恼怒了起来,她心想,这一次当着所有贪使的面,自己不能退让,否则所有人有样学样,她还怎么树立威信,获得好处?

    她厉声道:“赵一山我告诉你,你必须上交十粒血食丹,这是命令,你不能违抗的命令!”

    赵一山说道:“除非天妖王亲自发话,否则我不会上交血食丹的!

    哼,天妖王绝不会助长你的歪风邪气,让你肆意讹诈我们这些为了赤贪教拼死拼活的修士。”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米妖只得给天妖王发去了传音符。

    传音符飞走,她对赵一山说道:“天妖王也会严惩你的。”

    赵一山冷然道:“我犯了错误,我便认罚,但绝不会任由你来敲诈我。”

    赵一山如此硬气,在场的贪使,除了暴旭之外,全都激动了起来,以后有赵一山对付米妖,他们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不少。

    天妖王的传音符,飞抵石殿。

    米妖激发传音符,天妖王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你们两人,一人是监殿修士,另外一人是掌殿修士,都是我天妖王的左膀右臂,我不偏袒任何人。

    米妖,你有些过分了,怎么能让赵一山把十粒品质绝高的血食丹全部给你呢?

    赵一山,你也很过分,你胆大妄为,炼化了三足乌灭的老祖宗,惹得三足乌灭暴怒,我看你如何完成争抢魔鲂王鱼鱼鳞的任务?

    你犯了大错,我必须严惩你,把九粒品质绝高的血食丹交给米妖。

    不仅如此,你要在半年之内,让暴动的三足乌灭平息下来,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

    天妖王的决定,明显是偏向了米妖,把九粒品质绝高的血食丹交给米妖,赵一山只能留下一粒血食丹,这让赵一山难以接受。

    他忍了又忍,但天妖王的实力摆在那里,他泄气道:“监殿大人,这里是九粒血食丹,你收好了。”

    言毕,赵一山将九粒血食丹扔向了米妖。

    能得到九粒血食丹,米妖已经极为高兴了,她笑嘻嘻的将血食丹收好。

    然后对赵一山他们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离开吧,本监殿大人要好好休息一下,近日来,镜鲂岛怪事频发,我为你们殚精竭虑,早已经累得不行了,不休息一下,本监殿恐怕要垮掉。”

    所有人腹诽不已,却不敢有所表露,全都低眉顺目,疾步离开了石殿。

    在归途中,不断有修士给赵一山传音,安慰赵一山,表达自己对赵一山的支持,替赵一山抱不平。

    因此,赵一山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是滋味,大喊一声道:“米妖抢走我的血食丹,我就去抢其他人的血食丹。”

    这一下,整个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混乱了起来,他们害怕赵一山狂性大发,大开杀戒!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先例,镜鲂岛环境恶劣,修士的死亡率极高,那些绝望的修士,受到煞气的影响,常常会大开杀戒,宣泄狂躁和不安。

    但让他们心安的是,赵一山很快就通过传送阵法,去到了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掌殿大人去了魔族的聚居地,他要干嘛?”赤贪教的修士相互打听,可谁也不清楚赵一山为何前去魔族修士的聚居地。

    而赵一山走出传送阵后,直奔阴篱的石殿而去,一路上,他不与相熟的魔族修士打招呼,惹到魔族修士一阵不快:“这个赵一山,成为了掌殿修士,居然也变得目中无人了,我们的阴篱大人,就不是这样的。”

    赵一山飞速奔行,在石殿外被魔族修士阻拦:“没有阴篱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入内。”

    赵一山暴喝道:“滚开。”

    赵一山的暴喝,用上了天命吼的口诀,看守石殿的魔族修士,瞬间昏厥。

    赵一山速度不减,冲入了石殿,大声喊道:“阴篱,快给我出来。”

    赵一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阴篱岂能不知。

    她从侧门走入石殿之中,皱眉问道:“何事找我?”

    赵一山说道:“我布置了遮掩阵法,我让三足乌灭虚弱至极,我想到了在血仙日之际炼化地阶三足乌灭,但现在,我炼化而来的血食丹,却让米妖给讹诈走了。

    我不服,我要你把自己炼化的血食丹,分给我一半!”

    阴篱皱眉道:“赵一山,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赵一山说道:“天妖王和米妖不讲道理,我只能不跟你讲道理了,讲道理吃亏。”

    阴篱冷然道:“你受了天妖王和米妖的欺负,却跑到我这里来撒野,是不是见我是女修士,就觉得我也很好欺负?

    我告诉你,是我击杀了一头三足乌灭,将其炼制为血食丹的,这些血食丹,只属于我,连阴魇王都没有想过拿走。

    你凭什么拿走?”

    赵一山愤然道:“没有我的遮掩阵法,没有我的苦心孤诣,你能击杀三足乌灭吗?”

    “这个…”

    “不能吧!既然这样,你又凭什么不给我血食丹?”

    阴篱叹气道:“我好歹救过你,你就这样报恩的?”

    赵一山愤然道::“一码归一码,欠你的,我会还给你,你欠我的,也别想赖掉。”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抢血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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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寸进尺。”阴篱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但赵一山却狮子大开口,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赵一山冷然道:“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阴篱暴喝一声:“绝不会给!”

    阴篱全身魔气涌出,犹如魔尊,俯视赵一山,她随时都可能出手!

    都到了这个地步,赵一山怎能退缩,他取出血煞,对阴篱说道:“给你一个机会,给不给我血食丹?”

    阴篱哈哈大笑起来:“我是堂堂的阴使,结丹圆满境的修士,居然被你结丹初期的修士威胁,我已经给阴魇王丢脸了,如果再给了你六粒血食丹,阴魇王绝不会绕过我。

    不要问了,你有本事,就尽管来抢我的血食丹!”

    赵一山咬着牙说道:“这是你逼我的!”

    他向阴篱挥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刃,法力、杀戮之气、星辰之力、纯阴之气,迫人心神,夺人性命!

    阴篱怒哼一声,罗天神魔被她召唤而出。

    罗天神魔大手向前一捞,握住了赵一山发出的光刃!

    光刃被赵一山用意念力控制,在罗天神魔的大手中,摇头摆尾,挣扎着想要飞出去。

    但罗天神魔具有神力,光刃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赵一山一咬牙,用血煞挥出了第二道光刃。

    这一次,赵一山控制光刃无规律的乱窜,打算绕过罗天神魔,攻击其身后的阴篱。

    但罗天神魔,却能隔空抓取这道光刃!

    光刃如同被无形的网罩住,倒退着,飞入了罗天神魔的另外一只手中。

    赵一山恼怒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抓住多少光刃!”

    又是用力一挥,第三道光刃,直奔罗天神魔的额头飞去:“我先杀了这头无意识的魔尊,再杀了你阴篱!”

    阴篱淡然的站在罗天神魔的身后:“你尽管试试。”

    第三道光刃,瞬间飞至,刺入了罗天神魔的额头!

    但不等赵一山高兴太久,光刃便被罗天神魔挤出来了。

    赵一山骇叫到:“这怎么可能?”

    阴篱劝说道:“罗天神魔虽然只是从冥界而来的魂魄,我也没有达到凝形境,不能让他使用元祖之力,但他依旧不是你所能对付的。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我这里,我既往不咎。”

    赵一山暴喝道:“不给我血食丹,我不会离开。”

    赵一山飞速冲向了罗天神魔,额头射出血色轮转!

    血色轮转乃是用意念力凝聚而成,可绞杀对手的识海和神魂,让对手一命呜呼!

    但罗天神魔是一道魂魄,并没有识海和神魂,阴篱暗暗不解道:“为何?”

    血色轮转射入了罗天神魔的额头,赵一山绕过罗天神魔,飞至阴篱的身前,他手中的血煞,法力、杀戮之气、星辰之力、纯阴之气涌动,剑尖直指阴篱的心脉。

    “阴篱,快将血食丹交给我。”赵一山冷冷道。

    阴篱不敢妄动,她现在已经被赵一山给锁定,一有异动,绝对会被击杀!

    她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一山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能制服阴篱,赵一山暗叫侥幸,他自然不能和盘托出,让阴篱找出应对之法。

    罗天神魔是一道魂魄,魂有胎光、爽灵和幽精。魄有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这便是三魂七魄了。

    而三魂之中,爽灵主掌着聪明和智慧。

    赵一山用血色轮转禁锢了罗天神魔的爽灵,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如此一来,赵一山便可绕过他,将毫无防备的阴篱制服。

    阴篱百思不得其解,她叹气道:“你杀了我吧,我不会给你血食丹的。”

    赵一山冷哼道:“给不给血食丹,由不得你!”

    不等阴篱说话,他法力狂涌,隔空将阴篱的储物袋抓取过来。

    意念力沉入储物袋,赵一山却没有发现炼化三足乌灭而得来的绝品血食丹。

    赵一山神色不善的问道:“告诉我,血食丹在哪里?”

    阴篱冷笑道:“只要你能找到血食丹,它们便是你的。”

    赵一山的脸色变了又变,看上去凶神恶煞,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他对阴篱说道:“不告诉我血食丹在哪里,我剥光了你的衣服,让你去外面转上一圈!”

    阴篱害怕了,她虽然看上去高大强壮,但毕竟是女修士,对名节的看重,不输于人族修士。

    她愤恨道:“你居然这么卑鄙无耻,我看走了眼。”

    赵一山邪笑道:“为了血食丹,我什么都敢干。”

    阴篱想要臭骂赵一山一顿,但她转念一想,骂了他,也无济于事。

    她叹气道:“跟我来,血食丹在我的卧房里。”

    阴篱转身向卧房走去,赵一山的剑尖始终不离阴篱的心脉。

    还好阴篱很配合,没有闹出幺蛾子,要不然,赵一山恐怕要辣手摧花了。

    他得到了阴篱的血食丹,全部血食丹!

    赵一山终于放心了,他对阴篱说道:“只要你准备好了元晶,我可以把血食丹卖给你。”

    阴篱冷哼道:“用我的血食丹,赚我的元晶,你的算盘打得也太精明了一些吧。”

    赵一山得意的说道:“见笑,见笑。”

    他哈哈大笑着,冲出了阴篱的石殿,一路上,魔族修士对他怒目而视,他们恨不得围上去,把赵一山乱拳打死。

    可赵一山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连阴篱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只能用眼神去对付赵一山。

    赵一山在杀人的目光中,借用魔族的传送阵,把自己送到了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

    “赵一山来抢夺血食丹了!”魅狱宫的修士惊骇道。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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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麒在石殿中大声说道:“赵一山,滚回去,我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打赢我了。”

    赵一山已经奔行到石殿的大门外,撞开了看守大门的修士,向大门冲撞而去。

    可他被防御阵法反弹而回,重重的摔倒在地面。

    魅麒得意大笑道:“赵一山,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我已经启动了石殿的防御阵法,你也别想挟制我!

    至于我炼化三足乌灭而得的血食丹,你也别妄想了。

    我现在已经吞服了两粒血食丹,要不了多久,我便能突破到凝形境,你将不是我的对手!”

    魅麒说完此话,便沉寂了下去,看样子,他这是在闭关修炼。

    赵一山则开始疯狂的攻击石殿的防御阵法,法力余波,让镜鲂岛剧烈的晃动起来。

    整个镜鲂岛,再次不得安宁。

    尤其是魅狱宫的修士,他们整日担惊受怕,赵一山如此疯狂,明目张胆的对付魅麒,他要是迁怒于魅狱宫,他们这些低阶修士,可就要遭殃了。

    他们急惶惶的回禀魅狱王,希望魅狱王为他们做主。

    魅狱王得到消息后,震怒莫名,他立马给天妖王发去了传音符:“老天妖,管束一下赵一山,再这么下去,镜鲂岛要乱了套!”

    天妖王却没有低头:“魅狱王,镜鲂岛上面的事情,我们少管,让他们掌殿修士,自己去处理。”

    四大王者,以及凝形境的修士不能踏足镜鲂岛。

    魅狱王只能是空着急,却毫无办法,他暗自愤恨:“一个赵一山,已经让镜鲂岛大乱,现在又有一个米妖,他们两人不把镜鲂岛闹成一团乱麻,是不会罢休的!

    米妖讹诈赵一山的血食丹,赵一山把邪火发泄在魅狱宫的身上,世间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可我偏不能让魅麒交出血食丹,以息事宁人。哎,硬撑着吧,只要元晶足够多,防御阵法便不会被攻破,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赵一山有多大的耐心?”

    赵一山摸透了魅狱王和魅麒的心思,他有很大的耐心!

    他的身上,有上千粒恢复法力的丹药。

    每一次攻击,他都竭尽全力,当法力枯竭时,他便吞服丹药恢复法力。

    而他的攻击力度相当的强悍,每一次攻击,几乎都能使防御阵法耗尽能量。

    控制防御阵法的修士,是魅麒的心腹,魅麒在闭关之前,将身上的元晶全部交给了他,防御阵法耗尽能量,他便换掉元晶,使防御阵法能抵御赵一山接下来的攻击!

    而他每次换掉的元晶数目,有数万块之多!

    短短数十日功夫,赵一山用掉了上千粒恢复法力的丹药,而魅麒的心腹,也用掉了数千万块元晶!

    没有恢复法力的丹药,赵一山攻击的频率减小了,防御阵法消耗元晶的速度减慢了。【.】

    尽管如此,防御阵法每日消耗的元晶数目,也有数十万块之巨。

    在镜鲂岛上面的修士,心疼这些元晶,他们心想:“这些元晶给我们多好!”

    赵一山却不心疼这些元晶,一来,他不缺少元晶,二来,这些元晶是魅麒的,他不用替魅麒心疼。

    他不仅不心疼这些元晶,反而认为元晶消耗的速度太慢。

    两月之后,他给姬沥、颌龙、仓息三人传音道:“把赤贪教的修士全部叫过来,帮我攻击防御阵法。”

    三人得到赵一山的命令,并没有回禀米妖,因为米妖已经发话了:“赵一山是在为赤贪教抢夺血食丹,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们执行就是!”

    三人明白,米妖又打算讹诈赵一山了!

    看破却也无能为力,他们只得成为帮凶。

    得到赵一山的命令后,三人召集赤贪教在镜鲂岛上面的数万修士,通过传送阵法,浩浩荡荡的进入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

    暴旭也夹杂在数万修士之中,他表现得非常的不满,嘴里面一直嚷嚷着:“我们不能由着赵一山的性子来,他已经得罪了阴魇殿,他要是再得罪了魅狱宫,我们在镜鲂岛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每人理会暴旭,这么浅显的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可明白又如何,他们只能听从赵一山和米妖的命令。

    他们心想:“掌殿大人和米妖,当真是冤家,他们凑在一起,我们不可能有安稳日子!”

    来到石殿外。

    赵一山对他们说道:“用尽全力,攻击这座石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停下来。否则,我罚你们元晶。”

    赵一山也来这么一手,这些赤贪教的修士,自然卖力的攻击魅麒的石殿。

    数万修士无休无止的攻击,防御阵法消耗元晶的速度骤然加快,每日能消耗数百万元晶!

    欺人太甚!赤贪教好猖狂!赵一山好霸道!

    消息传出镜鲂岛,整个离戮域人尽皆知,他们再次被震惊了一把:“这个赵一山,得罪了阴魇王和魅狱王,离开镜鲂岛之日,就是他的死期,连天妖王也保不住他!”

    “可不是吗,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猖狂的修士。”

    “我都替魅狱王感到窝囊。”

    “哎,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等赵一山离开镜鲂岛,离戮域不会太平的。”……

    魅狱宫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魅狱王给魅灵发去了命令:“全力阻止赵一山胡作非为!”

    魅灵被黑袍老者抹除了部分记忆,全然不知赵一山和自己曾经有过一段共生死的经历。

    赵一山攻击魅麒的石殿,她并不是特别生气,这让她自己都感觉奇怪。

    因此,她也就没有立即出手,她想看看,魅麒如何应付这个局面,在她心中,魅麒比赵一山更加的可恶!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魅麒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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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魅灵大人,我没有欺人,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血食丹而已!”

    “血食丹不属于你!”魅灵摇头道。

    赵一山说道:“我抢了过来,它们就属于我了。”

    “强盗。”魅灵暴喝一声,美丽的身形晃动,一条软鞭法器被她打出,向赵一山缠绕而去。

    赵一山不避不让,任由软鞭法器缠上自己。

    软鞭法器在魅灵的控制下,如同蟒蛇,越勒越紧,赵一山的骨骼劈啪作响。

    但赵一山没有受伤,行动也没有被限制住,他没有理会软鞭和魅灵,对着魅麒的石殿一顿狂攻!

    魅灵十分泄气,她突然发现,她根本对付不了已经是结丹境修为的赵一山。

    可她必须执行魅狱王的命令,阻止赵一山!

    因此,她合身扑上,冲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摇摇头,心说:“你就睡一会儿吧!”

    一道血色轮转,从他的额头射出,再射入了魅灵的额头,禁锢了魅灵的爽灵,魅灵一声不吭,便失去了神智和行动能力,跌倒在地面上。

    魅灵的美丽,动人心魄,不似人间之物,隗肆早就注意到了这位鬼族的魅使。

    他见魅灵跌落地面,跑到了魅灵的身边,想要抱走魅灵,但被赵一山阻止了:“放下她。”

    隗肆涎着脸说道:“掌殿大人,她是我们的对头,我帮你惩罚她。”

    赵一山岂能不知隗肆的心思,魅灵落到他的手里,恐怕…

    他不快道:“攻破防御阵法要紧。”

    隗肆道:“我一名小小的铭元境修士,有我没我,差别不大,就让我去惩罚她吧。”

    赵一山怒吼道:“不听命令,小心性命!”

    赵一山的怒吼,让隗肆差点昏厥过去。

    隗肆这才明白,赵一山是来真的,他赶忙放下魅灵,他可不想被赵一山敲打,因为他承受不起。

    暴旭见状,不屑道:“不就是一名鬼族女修吗?赏给自己的手下,有何不可,非要自己霸占了,哎,真不是好东西。”

    不远处的箜律,也帮腔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一路货色。”

    暴旭瞪了一眼箜律,箜律噤声不语。

    自从暴旭被米妖重用之后,在镜鲂岛上,便没有人敢招惹欺负他了,箜律这种修士,最会见风使舵。

    他害怕被暴旭报复,在暴旭的门前跪了一月时间。

    直到暴旭发话,他才敢站起来。

    但箜律软骨头的名声,也传了出去,他再次成为离戮域的笑话。

    经历过被魔族虐打的箜律早已经水火不侵,软骨头又如何?在这镜鲂岛上面,除了米妖和赵一山,谁不是软骨头?保命最重要,等我离开镜鲂岛,一定远远躲开,越远越好,谁也别来找我,我宁愿修为止步,也不愿意置身旋涡之中,等到赵一山离开离戮域,我才会做新的盘算!

    这时,一名修士跑到了赵一山的身旁:“禀告掌殿大人,这是您要的阵盘和阵旗。”

    赵一山从这名修士的手中拿过一个储物袋,淡淡道:“干得不错,去攻打防御阵法吧。”

    这名修士领命去了。

    赵一山则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空白阵盘和阵旗,再取出阵笔,在上面刻画起来。

    符阵和符文,在笔下流淌。

    半个时辰过后,空白的阵盘和阵旗之上布满了繁复的符阵和符文,不懂阵法之术的修士,望之头晕脑胀,懂得阵法之术的修士,望之也难以索解。

    所有人突然发现,赵一山恐怕还是阵法大师!

    不得了,不得了,他们暗暗惊呼,为魅麒感到不妙。

    赵一山开始布阵,摆放阵盘和阵旗,连接阵盘和阵旗,放置元晶,激发阵法!

    突然间,一柄千丈长的金色巨斧出现。

    金色巨斧,带着强烈的锐金之气,破开空间,劈在了石殿的防御阵法之上!

    地动山摇,半空中的三足乌灭全都向高空飞去,它们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而金色巨斧完成一次攻击后,凭空消失,赵一山布置的攻击阵法,也黯淡了下去。

    在石殿中闭关的魅麒,不再从容淡定!

    如果赵一山按部就班,让人围攻石殿的防御阵法,他有十几亿的元晶,能够支持一年之久!

    一年的时间,他服食了绝品血食丹,早已经突破到凝形境了!

    但现在,赵一山用出了攻击阵法,他暗叫糟糕,只得加快突破的进度!

    赵一山就是要让魅麒着急。

    完成第一次攻击后,他将阵法内消耗掉的上千元晶取出,安置好元气充沛的元晶,再次激发阵法!

    千丈长的金色巨斧,带着锐金之气,狠狠的劈在了石殿的防御阵法上。

    强烈的震动,让镜鲂岛的石屋全部倒塌,米妖也被震得头晕眼花,她埋怨起来:“该死的赵一山,能不能温柔一些?”

    阴篱遥望赵一山所在的方向,心说:“哎,你还能在镜鲂岛待上三年时间,离开镜鲂岛,你便活不成了,使劲折腾吧,离开镜鲂岛,你就不能折腾了。”

    狂杀坛的狂遂则轻声道:“过不了多久,你便会打上门来,我还是把血食丹给你准备好吧,免得到时候,我也被弄得如此的狼狈。”

    赵一山的攻击无休无止,一日时间下来,数千万的元晶被消耗掉了。

    在夜间,赵一山让所有人停止攻击,他让赤贪教的修士休息,也给魅麒更大的压力!

    魅麒沉入修炼之中,隐约感觉赵一山停止了攻击,他心中甚是不安,猜测着赵一山下一步行动。

    一晚上过去,魅麒心神不宁,修炼效果不佳。

    等到第二日日出,在赵一山的命令下,数万赤贪教修士,又开始围攻石殿的防御阵法。

    魅麒稍感心安,再次加快修炼的进度。

    他感觉到了抽在自己后背上面的鞭子,一旦防御阵法被攻破,他必定会被赵一山羞辱!

    阴篱对赵一山有恩,尚且被挟制。

    他对赵一山有仇,赵一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想到被赵一山羞辱,魅麒就觉得寒气从尾椎直冲脑门。

    金色巨斧,砍在了防御阵法上,盘膝而坐的魅麒,一阵剧烈的晃动,但魅麒凝神静息,全力捅破凝形境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鬼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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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巨斧,劈砍了十三日,无数的山峰塌裂。

    魅麒终于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

    威压降临,镜鲂岛上面的低阶修士,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

    赵一山撤除了攻击阵法,站在石殿之外,冷眼看着石殿的大门,等待魅麒出关。

    赵一山运转法力,抵抗着从冥界降临的威压,天空中的三足乌灭惊惧之下,全部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赵一山,别逃!”威压消失,魅麒得意的大笑传出来。

    赵一山大声说道:“我等着你。赤贪教的修士,回去吧!”

    得到了赵一山的命令,数万赤贪教的修士,从魅麒的石殿外,飞奔着离开,他们明白,赵一山与魅麒之间的争斗,必定让镜鲂岛天翻地覆,待着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魅狱宫的修士,也远远躲开,他们通过传送阵法,或去到狂杀坛修士的聚居地,或去到阴魇殿修士的聚居地。

    魅麒没有阻挠他们,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手下白白送命。

    给这些低阶修士逃命的时间,魅麒半个时辰之后,才走出石殿。

    见到了赵一山,他立马召唤出鬼麒麟!

    在阴篱的石殿之中,赵一山曾经见识过魅麒的鬼麒麟,那时候,鬼麒麟被阴篱的罗天神魔一拳击杀。

    现在的鬼麒麟,已经能借用元祖之力,阴篱的罗天神魔,绝非它的对手了。

    赵一山的注意力,全在魅麒和他身前的鬼麒麟身上。

    暴旭没有离开石殿,他突然出手,将失去行动能力的魅灵抱走,赵一山大声命令道:“放下她!”

    暴旭冷哼道:“我这是听从监殿大人的命令,让你远离狐媚的女鬼。”

    暴旭趁赵一山无暇顾及魅灵之际,将此间情况回禀给了米妖,他添油加醋的说道:“掌殿大人似乎有意将鬼族女修纳为禁脔。”

    米妖闻言,大为火光,在她看来,赵一山应该是自己的禁脔,不应该去勾搭别的女子,哪怕是鬼族的女修!

    因此,米妖命令暴旭:“将鬼族女修抓住,不能让赵一山得逞!”

    暴旭抱走魅灵,远远的离开了石殿。

    赵一山要对付魅麒,不敢转身去追击暴旭,他哼了一声,暴喝道:“不要乱来,否则要你好看!”

    不等暴旭做出回答,魅麒哈哈大笑道:“就看你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笑声止,魅麒暴喝一声,他身前的鬼麒麟就冲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挥出血煞,璀璨夺目的光刃直奔鬼麒麟的额头而去!

    鬼麒麟不避不让,借助冥界射下来的元祖之力,张口就咬住了这道光刃!

    嘎嘣声响,光刃破碎,赵一山遭受重创!

    魅麒得意道:“怎么样?我的鬼麒麟,要比暴疯的血狮神兽厉害吧!”

    赵一山冷笑道:“一上来就用出了绝招,可见你胆小如鼠,鬼麒麟比血狮神兽厉害,但比起暴疯来说,你就是孬种。”

    魅麒怒不可遏道:“死到临头,还敢贫嘴!”

    赵一山笑道:“哦?你看看天上,一道传音符飞来了,恐怕是让你离开镜鲂岛的吧!”

    果不其然,传音符在半空中炸响,天妖王命令道:“魅麒,你已经是凝形境的修士,马上离开镜鲂岛!”

    魅麒感到了压力,天妖王的传音符飞来,那么很快的,魅狱王、狂杀王和阴魇王也飞发出传音符。

    赵一山说道:“赶紧离开镜鲂岛吧,我也不打算要你的血食丹了,你身上的血食丹,只怕早已经被你吞服了。”

    赵一山提到血食丹,魅麒的火气就压不住了:“要不是你狂攻我的石殿,容我慢慢炼化血食丹的话,我还能剩下两粒,但现在,我一粒也不剩!这全是你害的,纳命来吧!”

    魅麒再次暴喝一声,无数灰黑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射下来,汇聚于鬼麒麟的头顶。

    鬼麒麟的双目,透出死灰一般的寒芒。

    它张口吐出一团灰黑色的魂火。

    魂火没有任何的温度,不冷也不热,但正因为如此,这团魂火才极为的可怕,它能让温度极高的烈火熄灭,也能让温度极低的冰块融化,极阳极阴,尽皆被破坏,世间万物,尽皆失去温度。

    魂火煅烧三魂,让胎光、爽灵、幽精失去温度,变为虚无。

    三魂已失,魂魄不存,赵一山如果不能抵御魂火的攻击,那么他将永远从世间消失,连成为鬼魂的机会都没有。

    魂火速度不快,但有一股魔力,让赵一山失去了意识!

    赵一山全力抵御这团魂火的魔力,他怒吼一声,让意念力凝聚而成的血色轮转,从魅灵的额头飞出,飞回了自己的识海。

    意念力恢复,靠着强大异常的意念力,赵一山摆脱了魂火的控制,用出了九鲲凌虚,飞速的躲开了魂火!

    好险!赵一山冷汗直流。

    这个时候,狂杀王和阴魇王的传音符飞至:“魅麒,速速离开镜鲂岛。”

    “不要破坏四大势力之间的约定,你有一炷香的时间离开镜鲂岛。”

    一炷香的时间,这是最后通牒了。

    魅麒遇到了与暴疯相同的难题,给足他时间,他可以杀死赵一山,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没有把握击杀赵一山!

    虽然如此,但他决定离开之前,要给赵一山一个教训。

    鬼麒麟死灰一般的双眼,射出了寒芒,击中了赵一山!

    寒芒瞬息而至,赵一山无法躲避。

    麒麟为瑞兽,鬼麒麟却为凶兽,灰黑的寒芒,让赵一山暴躁异常,他用血煞刺入了自己的胸口,法力狂涌,经脉断裂无数!

    好在魅狱王的传音符已经飞至:“立马离开镜鲂岛。”

    魅麒只好让鬼麒麟回到冥界,他则飞速的向传送阵法掠去。

    赵一山恢复神智,将血煞抽出胸口。

    吞服了疗伤丹药,试着运转法力,可他发现,自己的法力运转,极为不顺,实力也大打折扣,不到原本的一成!

    “赵一山,你自己去死,还是让我将你杀死?”魅灵恢复了行动能力,走向了赵一山,语气不善的问道。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给你三粒绝品血食丹,放我离开如何?”

    魅灵思量一会儿道:“可以!但是…你还要留下一样东西。”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压服三足乌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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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要什么东西?”赵一山问道。

    魅灵冷笑道:“能吸收能量,反复使用的星火石。你靠着这些星火石,才能轻易的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

    赵一山问道:“我不给你又如何?”

    魅灵取出了软鞭法器:“你会权衡利弊的。”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和聪慧美丽的女修士打交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可以把星火石给你。”

    魅灵点头道:“很好,你也是聪明人。”

    赵一山装作沮丧的样子,将三粒绝品血食丹,以及无数的星火石交给了魅灵,然后在鬼族修士的监视下,通过传送阵法,返回了赤贪教的聚居地。

    赵一山的伤势,需要极品疗伤丹药才能医治好。

    因此,赵一山无法前去狂杀坛修士的聚居地,向狂遂讨要绝品血食丹了。

    而他从阴篱手中抢来的血食丹,在米妖的讹诈下,也被当做罚款上缴了。

    折腾了数月之久,到头来,赵一山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弄成了重伤,还失去了星火石。

    赤贪教在镜鲂岛上的数万名修士,为赵一山感到可惜。

    隗肆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也安慰赵一山道:“掌殿大人,等你伤势养好,去把星火石抢回来便是。”

    赵一山摇头道:“我与魅灵签订了灵魂血誓,星火石从此归她了。”

    隗肆叹气,他感到有些绝望,没有了星火石,他们如何去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只有赵一山和暴旭知道,魅灵抢去星火石,那才是他们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早在赵一山布置遮掩阵法之时,暴旭就开始到处鼓吹:“赵一山没有那些可以反复吸收能量的星火石,他便束手无策,抢不到如此之多的魔鲂王鱼鱼鳞!”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留在镜鲂岛的修士,全都见证过星火石的神奇。

    但他们只能惊叹而已,并不敢去抢夺星火石,赵一山的实力,让他们仰望!

    看似不可能,暴旭却反复鼓吹:“将这些星火石抢走,便能抢到无数的魔鲂王鱼鱼鳞!”

    暴旭被赵一山打压,所有人只当暴旭是胡说,妄言。

    赵一山也装作事不关己,还不时调侃道:“暴旭,你有本事的话,来抢我的星火石呗。”

    暴旭借机说道:“等你受伤的时候,我便要抢你的星火石!”

    如此一来,在暴旭的反复灌输下,所有留在镜鲂岛的修士,都有了同样的想法:“等到赵一山受伤的时候,我们有可能获得星火石!”

    魅灵也不例外,她与赵一山同为结丹境的修士,赵一山受伤,她更有可能获得星火石!

    这一次,赵一山被魅麒打成重伤,魅灵刚好在场。

    机缘巧合之下,赵一山的星火石,便被魅灵抢去了!

    在所有人看来,赵一山当真是非常的倒霉,没有了星火石,天妖王交代下来的任务,他怎么样去完成?

    因此,返回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后,赵一山看上去萎靡不振,相当的潦倒。

    可米妖偏偏不放过他,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命令赵一山去把发狂的三足乌灭摆平。

    赵一山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米妖立马抬出了天妖王:“天妖王大人让你半年之内摆平这些三足乌灭,现在距离半年之期,不到十日时间,你自己掂量掂量,没能让天妖王大人满意,后果我不用多说吧。”

    赵一山只得百般不情愿,赶往了残月海湾。

    此时的残月海湾已经被石块填平。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无数的三足乌灭向残月海湾投下石块,日积月累之下,方圆百里的残月海湾,变成了一块平地。

    从此以后,魔鲂鱼不可能再游入残月海湾,被赤贪教的修士捕捉了。

    赵一山暗暗失笑道:“这些三足乌灭,报复心还真够强的!”

    而赵一山来到残月海湾后,立马引起了三足乌灭的注意,数十头地阶三足乌灭,带着自己的子子孙孙,在赵一山的头顶盘旋,它们担心赵一山再次启动遮掩阵法!

    它们的担心变成了现实,赵一山果真启动了遮掩阵法,方圆千里的大拇指消失,它们找不到残月海湾,也找不到赵一山。

    它们非常的焦急,四处乱飞,可又无能为力。

    就在它们惶惑、愤怒之时,赵一山给实力最强的三足乌灭传音道:“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报复我们,要么停止报复。

    如果继续报复我们,我会让遮掩阵法将镜鲂岛遮蔽,你们将不能捕获魔鲂鱼,一年之后,我会杀死所有的地阶三足乌灭。

    停止报复,我从此不再启动遮掩阵法,我们相安无事,对大家都有好处。”

    完成传音后,赵一山在木屋内躺卧着,他给三足乌灭一个思考的时间。

    这段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赵一山无法估计,但他知道,三足乌灭最终会选择停止报复。

    毕竟三足乌灭不是没有灵性的榆木疙瘩,它们懂得权衡利弊。

    实力最强的三足乌灭得到赵一山的传音后,与同为地阶实力的同伴商议起来。

    这个过程很不愉快,数十头三足乌灭差点打了起来。

    它们商议了整整三日时间,最终妥协了。

    与其被赵一山灭族,还不如放下仇恨,和平相处。

    得到想要的结果,赵一山撤除了遮掩阵法,返回了自己的石府。

    而四大势力的修士,也开始清理血木生长之地堆积的石块。

    他们足足清理了一月时间,才让血木生长之地恢复原貌。

    接下来,四大势力的修士,终于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子,砍伐血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搭建血木桥梁,攻击巨大磁石,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但赵一山却闭门不出,他命人购买了极品疗伤丹药,吞服丹药后,在石府内疗伤。

    一个月时间下来,他的伤势才好了一个七七八八。

    他叹气道:“我用血煞刺伤自己,本以为吞服疗伤丹药后就能伤愈,可没有想到,伤势如此难缠!这是为何?难道鬼麒麟动了手脚不成?元祖之力的加成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魅狱王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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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赵一山伤势痊愈,已经是半年之后,这半年时间,赵一山很少出门,米妖也从来没有找过他。

    但赤贪教和镜鲂岛上面的修士,却不放心两人。

    两人凑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们甚至猜想,米妖再次讹诈赤贪教的修士,赵一山再次大闹镜鲂岛。

    不过赵一山和米妖在半年的时间里,井水不犯河水,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奇怪,他们暗暗思量着:“早作准备,一旦两人闹出大动静,也好有一个应对。”

    至于那些完成五年驻守任务的修士,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镜鲂岛,这两年多的时间,他们都在胆颤心惊中过日子,再这么下去,他们感觉自己能疯掉。

    赵一山和米妖的平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魅灵的平静,更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获得赵一山的星火石后,却一直没有使用它们!

    魅麒已经突破成为凝形境修士,离开了镜鲂岛,魅灵作为结丹境修士,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魅狱宫在镜鲂岛上面的掌殿修士。

    她抢夺了赵一山的星火石,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立马使用它们,去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可她没有,她没有任何作为,魅狱宫的修士,按部就班的砍伐血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搭建血木桥梁,攻击巨大磁石,争抢魔鲂王鱼鱼鳞。

    半年下来,魅狱宫颗粒无收,没有抢到魔鲂王鱼的鱼鳞,四大势力,只有狂杀坛抢到一片鱼鳞。

    赵一山暗暗纳罕:“魅狱王难道识破了我的意图不成?居然让魅灵按兵不动。”

    他向暴旭传音问道:“你是不是泄露了消息?”

    暴旭不客气的说道:“魅狱王是我的杀父仇人,整个魅狱宫都是我的仇人,我不可能泄露消息。”

    赵一山冷冷道:“你明白就好,杀死魅狱王,乃当下的头等大事,别生出什么幺蛾子,让我们的计划泡汤。”

    暴旭回音道:“不需要你的提醒。”

    赵一山苦笑摇头,不再理会暴旭,他心想,既然暴旭没有泄露消息,那么一定是魅狱王嗅出了危险,这该如何是好?我总不能命令魅狱王去找死吧?

    赵一山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他最害怕的局面出现了,魅狱王不让魅灵用星火石去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这样一来,他便不能完成天妖王交代下来的任务。

    担忧了整整一月多的时间,荔绯的传音,让赵一山稳住了心神。

    荔绯告诉他:“不用担心,下一个血仙日到来之际,魅灵就将使用星火石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了。”

    赵一山是明白人,他没有追问荔绯原因,他只需要看到想要的结果就行。

    但他隐隐有所猜测,荔绯的背后,可能是黑韬阁的阁主,至于黑韬阁的阁主为何帮助自己,他就难以揣测了。

    赵一山的猜测没有错,黑袍老者在暗中帮助了他。

    魅灵抢到星火石之后,魅狱王着实高兴了一把,谁也不会嫌魔鲂王鱼的鱼鳞太多。

    可魅狱王转念一想,这恐怕是天妖老匹夫的奸计,他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他将魅灵抢到星火石的前后过程细想了一遍,寻不出任何端倪,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一切都是赵一山自作自受。

    但他能成为凝形境的修士,成为离戮域四大王者,绝非偶然,他的气运如虹,能隐隐感觉到不妥当。

    因此,出于谨慎起见,他没有让魅灵立马使用星火石去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这让天妖王、阴魇王、狂杀王安心不少,他们可不想看着魅狱王吃独食,与此同时,他们也明白了魅狱王的顾虑。

    天妖王暗暗嘲笑魅狱王没胆子,换做是他,才不会有这些顾虑,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才是正道!

    至于阴魇王和狂杀王,却认为魅狱王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成为众矢之的,绝非好事!

    黑袍老者被四大王者禁锢在悬空孤岛上,时刻担心自己会被四大王者炼化,他积攒了近千年仇恨,岂能让魅狱王如愿。

    他早就看出了魅狱王的心思,但他没有立马出手,以免引起魅狱王的怀疑。

    等候半年之久,黑袍老者终于出手了!

    他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了魅狱王的心腹!

    而魅狱王多方打探之后,发现四大王者之中,只有自己知道黑袍老者的行踪!

    这让魅狱王万分的激动,有了星火石,便有了充足的魔鲂王鱼鱼鳞,这一次,他便能单独将黑袍老者炼化了!

    炼化了黑袍老者,他便有可能成为法相境修士,从而一统离戮域,成为离戮域的皇者!

    这种诱惑,不是魅狱王所能抗拒的。

    贪婪战胜了理智,他给魅灵发去了传音符:“使用星火石,尽可能多的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魅狱王的命令太过反常,魅灵回音问道:“魅狱王大人,之前的命令是否作废?”

    魅狱王立马回音道:“作废,我现在只想要魔鲂王鱼的鱼鳞。”

    得到魅狱王肯定的回复,魅灵自然不会违拗,她开始着手布置起来,召集了制器师,让他们搭建火炉,召集了法力属性为烈火的修士,让他们点燃炉火……

    等到血仙日到来之际,千里小拇指的尽头,燃起了熊熊烈火。

    巨大的磁石,在烈火的烘烤下,散发出夺目的金属光泽。

    浓浓黑雾散开,魔鲂王鱼在金属光泽的刺激下,焦躁不安,射出了三片鱼鳞,这三片鱼鳞,将归魅狱王所有!

    魅狱宫修士使用星火石了!

    这个消息,如同旋风,席卷整个离戮域,天妖王得知之后,当即给魅狱王发去了传音符,给他施加强大的压力。

    阴魇王和狂杀王,也给魅狱王发去了传音符,希望他能不再使用星火石。

    魅狱王罕见的以强硬的姿态回音道:“除非你们能抢走星火石,否则,你们不能阻止我使用它们!

    我使用星火石,并没有违反我们当初的约定,你们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我。”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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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狱王如此强硬,出乎天妖王、阴魇王、狂杀王的预料。

    三人隐隐感觉不对劲,开始秘密调查魅狱王。

    他们在魅狱宫的驻地,都安插了眼线,但这些眼线,只能打探到寻常的消息,并不能探知魅狱王的隐秘。

    调查无果,三人开始密谋了。

    与此同时,天妖王给赵一山发去了传音符,痛骂了赵一山一顿,让赵一山必须帮他抢到二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

    赵一山自然撕心裂肺的一通诉苦,希望天妖王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去完成任务。

    天妖王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这件事不容商量,抢不到魔鲂王鱼的鱼鳞,提头见我。”

    毫无疑问,赵一山被逼到了绝境。

    赵一山对赤贪教的修士不薄,没有他,他们一辈子也别想还清米妖的债务。

    但这些修士,全都是筑窍境和铭元境的修为,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们只能将身上的好酒好肉,送给赵一山。

    赵一山来者不拒,将好酒好肉堆放在石府的院落中,整日喝酒吃肉,不问世事,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狸花和隗肆,也心里难受,两人陪着赵一山胡吃海塞,因为再过两年时间,赵一山很可能被天妖王杀死,到时候,两人作为赵一山的心腹,也难逃厄运。

    而在魅狱宫的大本营,魅麒听闻了赵一山现在的处境。

    他幸灾乐祸道:“可惜了,不能亲手杀死他了。”

    随即,魅麒给赵一山发去了传音符:“你死定了。”

    魅麒的传音符,在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炸响,所有人都听见了。

    隗肆十分的恼怒,他对赵一山说道:“掌殿大人,启动遮掩阵法吧,这样就能阻止魅狱宫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了。”

    赵一山摇头道:“这个办法行不通,因为我已经答应了三足乌灭,不能再启动遮掩阵法了。

    而且,就算我能启动遮掩阵法,也只能阻止魅狱宫获得鱼鳞,并不能让自己获得鱼鳞。

    我依旧不能完成天妖王交代下来的任务。”

    隗肆泄气道:“那该怎么办,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赵一山叹气道:“我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狸花说道:“我们把星火石抢回来吧!”

    赵一山摇头道:“魅灵躲在石殿之中,我们必须攻破石殿的防御阵法,才能抢到星火石。

    而且我与魅灵签订了灵魂血誓,离开镜鲂岛之前,我不能对她动手。”

    狸花焦急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我们真的死定了!哎,我们逃命吧!”

    赵一山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只是狸花的气话而已,他们不可能有机会逃命的,天妖王手中的妖籍册,就是生死簿,谁逃命,谁完蛋。

    赵一山即将迎来末日,赤贪教的修士,也没有好日子过,他们抢不到魔鲂王鱼的鱼鳞,被米妖重重的训斥了一顿,好在这一次米妖没有处罚他们,否则,他们又将欠下无法还清的债务。

    就算如此,面对性情多变的米妖,他们心里面也是惶惶不安。

    暴旭是赵一山的对头,按理说,他应该非常高兴才对,但他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就在数日之前,他被米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因为米妖提出的请求被天妖王拒绝了。

    米妖处处与赵一山作对,实则是在向赵一山撒娇,想要得到赵一山的注意。

    她绝不想看到赵一山被杀死。

    她让天妖王给赵一山宽限五年时间。

    可这一次,天妖王没有答应她的请求,非常坚决的说道:“不要替赵一山求情,否则,连你一起处罚。”

    米妖正在气头上,暴旭不合时宜的禀告道:“监殿大人,赵一山身边的狸花和隗肆,不去砍伐血木,应该被严惩。”

    米妖没好气的臭骂道:“赵一山是掌殿大人,你岂能直呼其名?滚开,去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

    暴旭没有想到,自己的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暗骂米妖sao货。

    灰溜溜的离开了米妖的石殿。

    等暴旭离开,米妖给阴篱和狂遂发去了传音符:“我们联手,阻止魅狱宫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

    阴篱当即回音道:“如何阻止?”

    米妖说道:“阻止他们砍伐血木,阻止他们攻击小拇指尽头的巨大磁石,总而言之,我们围攻魅狱宫修士的聚居地。”

    阴篱拒绝道:“没有阴魇王的命令,我不能和你联手。”

    狂遂也同样拒绝道:“狂杀王拒绝联手。”

    米妖抓狂了,她质问道:“你们这是为虎作伥!不怕将来吃到恶果吗?”

    阴篱和狂遂不再回应米妖,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米妖异常苦闷,也异常的不解:“魅狱王将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可阴魇王和狂杀王,却不为所动,他们打了什么样的算盘?就连我父王,也只想着整治赵一山,而不想着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

    他们要干嘛?”

    米妖哪里清楚,天妖王、阴魇王和狂杀王,不仅想要抢夺魔鲂王鱼的鱼鳞,还想要杀死赵一山!

    两年之后,赵一山就将离开镜鲂岛。

    但阴篱、狂遂和魅灵,将三年后离岛。

    这样一来,赵一山离岛之后,阴篱和狂遂,便能有一年时间,安心对付魅灵了,而且天妖王将派出新一任的掌殿修士,这位掌殿修士,也将加入对付魅灵的行列之中。

    至于离岛的赵一山,将被天妖王杀死!

    赵一山在镜鲂岛翻云覆雨,四大王者越来越不安,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尽早杀死赵一山,以免他再弄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大动静,到时候,他们四大王者,又将面临尴尬处境。

    对此,赵一山心里面跟明镜似的,他想要活命,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完成天妖王交代下来的任务,让天妖王没有借口杀他。

    赵一山每日无所事事,看似陷入了绝望之中。

    但赵一山自己清楚,自己离岛之时,必定能抢来二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

    而且他抢夺鱼鳞的方法,轻松至极,用不劳而获来形容,也并不为过。

    他对身边的大福说道:“大福,两年之后,我全靠你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风云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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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鲂岛上面的修士,过着极为压抑的日子。

    这种压抑,来源于深深的不安。

    无论是魅狱宫殿修士,还是赤贪教、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都无法摆脱这种压抑和不安。

    他们按部就班的砍伐血木,争抢魔鲂王鱼的鱼鳞,但他们都明白,离戮域即将有一场大乱。

    镜鲂岛之外的修士,也感受到了大乱的前兆。

    四大势力的修士,或明争或暗斗,每日都会让平静的湖水激起涟漪。

    鬼族修士被围杀,赤贪教、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被设计。

    铭元境以下的修士,死亡率突然暴增,就连筑窍境的修士,也时时防备着暗中的黑手。

    魅狱宫与赤贪教、狂杀坛、阴魇殿的敌对关系,也逐渐明朗化。

    天妖王第一个表明自己的立场:“魅狱宫抢走星火石已经过去了近两年的时间,这两年的时间里,魅狱宫获得了三十一片魔鲂王鱼的鱼鳞,除非魅狱王拿出一部分鱼鳞补偿赤贪教,否则的话,赤贪教不介意惩治魅狱宫。”

    天妖王说到做到,表明立场后的第二天,就有一名魅狱宫的狱使被围杀。

    狂杀王第二个表明自己的立场:“魅狱王一意孤行,独霸魔鲂王鱼的鱼鳞,应该受到惩戒。”

    狂杀王也不是软心肠的菩萨,表明立场后的当天,就有一名魅狱宫的狱使,七名魅狱宫的岛主,十名魅狱宫的游魂被击杀。

    阴魇王第三个表明自己的立场:“离戮域不能让魅狱宫一家独大。”

    表明立场后,阴魇王没有立马行动,当所有人都怀疑阴魇王的态度时,阴魇殿派出了一名阴使,三十名魇使,一百名游魔,一千名铭元境修士,袭击了被魅狱宫所管辖的近百座岛屿。

    魅狱宫损失了近百名筑窍境修士,数十万铭元境修士,数千万凡人!

    天妖王、狂杀王、阴魇王先后出手,力度越来越大,死伤的修士和凡人,也越来越多,这影响了整个离戮域!

    修士聚集的坊市,全部萧条了下来,无数修士在隐秘的地方躲避着,他们观望,等待,不敢露面,天知道大战什么时候就突然来了!

    只有四大势力的驻地,依旧繁荣。

    赤贪教的五色岛,阴魇殿的魔窟岛,狂杀坛的磨盘岛,魅狱宫的鬼心岛,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修士进进出出。

    这些修士,或怀揣法器,或携带符箓,或暗藏丹药……

    能保命,能伤敌的东西,全都成为了抢手货,四大势力的修士,无不趋之若鹜,倾其所有,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好筹码。

    但这只是虚假的繁荣,品味斋、晦斋、黑韬阁这种隐藏的大势力,全都撤离了五色岛、魔窟岛、磨盘岛和鬼心岛。

    他们不想卷入即将到来的大乱之中!

    ……………………

    还有十日时间,赵一山就将完成五年的驻守任务。

    镜鲂岛内外,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赵一山。

    赵一山一切如常,每日大吃大喝。

    暴旭则在赤贪教修士的聚居地中上蹿下跳,逢人便说:“赵一山吃了两年的断头饭,终于该上路了!”

    赤贪教的修士闻言,暗暗不快,你暴旭除了能幸灾乐祸,还能干什么?要不是米妖罩着你,光箜律就能玩死你!赵一山就算即将赴死,也是轰轰烈烈了一场,比起你这种小人,赵一山就是圣杰,赵一山身死之日,我们当为他默哀。

    其实在暴旭的心中,也为赵一山感到不值,但由来已久的仇恨,不是能轻易放下的,他的幸灾乐祸,一半真心一半假意,至于真心多还是假意更多,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赵一山即将离开镜鲂岛,孜炎和钟盅结束了闭关,两人要为赵一山送行。

    而两人略作打听,便知道了自己闭关以后,镜鲂岛上面发生的数件大事。

    钟盅愤恨道:“早知有今日的局面,还不如杀了暴旭。哼,您现在还没有离开镜鲂岛,不如趁离开之前,将这个小人杀死了事!”

    赵一山摇头道:“不可,他现在是米妖的手下。”

    钟盅脱口道:“那又如何…”

    他突然住口,对赵一山说道:“掌殿大人,对不起。”

    赵一山大度的笑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事实本就如此,我这位掌殿修士,离开了镜鲂岛,迟早要被天妖王杀死,既然这样,又何必顾虑米妖呢?”

    钟盅叹气道:“可您为何还要顾忌米妖呢?”

    赵一山也叹气了:“我恐怕要死去了,但你们并不会死去,最多被刁难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得罪米妖,你们以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钟盅感动到一塌糊涂:“掌殿大人,我…我…我没用,帮不到你!”

    赵一山与暴旭密谋的时候,孜炎在场,多少清楚一些内情。

    现在魅狱王成为了其他三位王者的公敌,孜炎更加清楚赵一山和暴旭的图谋了,他们两人这是要致魅狱王于死地!

    魅狱王没死之前,赵一山不会让自己轻易被杀死的!

    孜炎见钟盅如此自责,便打发钟盅离开了。

    等钟盅离开,孜炎对赵一山说道:“掌殿大人,你瞒着钟盅他们,不怕他们情急拼命,让自己去送死吗?”

    赵一山笑道:“他们不会去拼命的,狸花将要生产,也要为匕膂报仇,她不会意气用事。

    隗肆和钟盅倒是有可能冲动,不过我已经让狸花看着他们两人了,狸花的修为强过两人,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带着。”

    孜炎说道:“两人如果突破到筑窍境,狸花可看不住两人。”

    赵一山对孜炎说道:“他们如果突破了,那就要你看着他们两人了。”

    孜炎恍然,点头道:“我会看着他们两人的。”

    随即,孜炎问道:“暴旭太过反常,会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赵一山说道:“暴旭这厮,见魅狱王成为公敌,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明面上,他是对我幸灾乐祸,实则是大仇即将得报,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

    由着他发泄吧!

    现在的离戮域,谁也不会关心死了老爹的暴旭!

    他早已成为了一位小丑!”

    孜炎笑道:“的确如此。”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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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赵一山即将离开镜鲂岛。

    赤贪教数万修士都赶去传送阵法处,为赵一山送行,更确切的说,是送赵一山最后一程。

    赵一山盘坐在传送阵法旁的石墩上,身边站着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

    他嘱咐四人道:“不要轻易离开镜鲂岛。”

    孜炎叹气道:“不成为结丹境修士,我是不会返回五色岛的。”

    狸花洒泪道:“掌殿大人,我会为你报仇的。”

    钟盅道:“带我和隗肆一起离开吧!”

    隗肆道:“我把自己的相好打发了,随时都能离开镜鲂岛。”

    赵一山摇头道:“不要轻举妄动,我这一次返回五色岛,不一定就是必死的局面。”

    四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是全都带着哀戚,赵一山的前途未卜,他们又何尝不是?米妖的态度,决定了他们在镜鲂岛上面的生死!

    数万赤贪教的修士,也同样心有戚戚焉,曾几何时,赵一山在他们眼中是无所不能的怪物,独自一人砍伐上千根血木、祭出星火石夺得六片魔鲂王鱼的鱼鳞、对抗暴疯而不死、布置强悍的遮掩阵法帮助所有人还清债务、炼化三足乌灭获得绝品血食丹、带着赤贪教的修士赤果果的欺负魅麒!

    这些事情,犹如昨日发生,赵一山一次次的震撼着他们的神经。

    可这又如何?怪物一般的赵一山,毕竟只是结丹初期的修士,在凝形圆满境的天妖王面前,连不堪一击都算不上,最多只配天妖王动动大拇指。

    离岛的时间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

    天妖王担心赵一山滞留镜鲂岛,发来了传音符。

    传音符在半空中炸响,如同催命符一般:“速速返回五色岛,不可拖延,没有完成任务,理应被严惩。”

    所有人都相当的不忿,赵一山好歹是赤贪教的掌殿修士,难道不能让他体面的离开,非要告诉所有人,赵一山这是去送死的吗?

    暴旭也相当的不忿,不过他的想法不一样:“我父亲被天妖王逼着离开镜鲂岛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关心?”

    他也不想一想,暴疯差点杀死镜鲂岛上面所有的修士,不赶走暴疯,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而传音符炸响之后,没有露面的米妖,也来到了传送阵法旁。

    她站在赵一山的面前:“怎么还不走?”

    黑压压的人群,哄闹起来,他们心想,果真是天妖王的女儿,一样的可恶。

    赵一山却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时辰不到。”

    米妖叹气道:“我在这里陪着你,时辰到了,我亲自激发传送阵法送你返回五色岛。”

    所有人又是一阵骚动,米妖这是什么意思?她好像对掌殿大人有意思!

    孜炎给在场的贪使传音道:“把手下带回去吧,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这些贪使,明白孜炎的意思,他们识趣的带走了手下。

    孜炎也给狸花、钟盅、隗肆使了眼色,四人也远远的走开了。

    传送阵法旁,只剩下赵一山和米妖。

    赵一山和米妖,对视了几眼,都想开口说话,但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一山叹气道:“我在镜鲂岛做得太过火了。”

    米妖给了赵一山一个迷人的微笑:“过火不是你的错。同样的处境下,我会更加的过火。”

    赵一山叹气道:“你有资格过火,可我没有。”

    米妖突然问道:“想不想保命?”

    赵一山打起了精神:“怎么保命?”

    米妖传音道:“我有一处藏身之地,你可以去避一避。”

    赵一山问道:“在哪里?”

    米妖传音道:“就在五色岛东南方的一座小岛上,小岛形似葫芦,被称为葫芦岛。”

    赵一山沉吟道:“你确定天妖王不知道你的藏身之处?”

    米妖没好气的说道:“你居然敢怀疑我!”

    赵一山叹气道:“在赤贪教的地盘上,我必须要谨慎。”

    米妖不满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是天妖王的女儿,你担心被算计。”

    赵一山赶忙道:“绝对没有。”

    米妖明知赵一山撒谎,但依旧感到了温暖。

    她叹着气,将一个储物袋扔给了赵一山:“这里有十粒绝品血食丹,也有藏身之处的令牌,你拿着吧。”

    赵一山将储物袋别在腰间,对米妖说道:“感谢监殿大人。”

    米妖看了看天色:“时辰已到,进入传送阵法吧。”

    赵一山点点头,法力运至喉间,大吼道:“我赵一山离开了!”

    声音在镜鲂岛回响,三足乌灭惊飞,魅灵、阴篱、狂遂摇头叹息,镜鲂岛上面的修士,各有感慨。

    无论如何,他们都认为赵一山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赵一山走进传送阵法,米妖打出印诀,阵法被激发。

    在赵一山即将消失的时候,一道黑影蹿入了传送阵法,随着赵一山离开了镜鲂岛。

    长距离的传送,赵一山有了呕吐的感觉。

    当他出现在五色岛的时候,看上去被抽空了力气。

    五色岛上,人潮涌动,各处赶来的修士,停止了吆喝,停止了买卖,全都看向了赵一山。

    “原来赵一山也有虚弱的时候啊!”

    “他就是赵一山?不怎么厉害嘛!”

    “哎,再强悍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杀死了。”

    大福蹲在赵一山的肩头上,传音道:“我盗走了二十三片魔鲂王鱼的鱼鳞!”

    赵一山感谢道:“没有你出手,我这次真是死定了。”

    大福传音道:“别着急感谢我,就算你完成了天妖王交代给你的任务,也没有摆脱危险的处境。

    你能在绝境中完成任务,天妖王只会更加的忌惮你。”

    赵一山冷哼道:“那又如何,我完成了任务,他便不能大张旗鼓的处决我了,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我保命的能力将大增!”

    大福罕见的叹气道:“你或许应该相信米妖,女人不会伤害自己的心上人。”

    赵一山沉吟道:“米妖性情多变,她并不可靠,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前去葫芦岛的。更何况,米妖只爱元晶,不爱男人。”

    大福道:“这倒也是。”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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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向五色宫走去,街道上拥挤的修士,自觉的分开一条道路,让赵一山通过。

    这些修士对赵一山非常的忌惮,关于赵一山的种种传说,为赵一山披上了神秘、高深的外衣,但他们很想接近赵一山,与赵一山套近,沾沾气运,沾沾光。

    因此,沿街的修士,纷纷传音给赵一山:“我的府邸在黑水街红字八号,有空过来坐坐。”

    “掌殿大人,要不要小女子暖床呢?”

    “明晚我将在妖味斋设宴,掌殿大人一定要赏光!”…

    赵一山正想着如何应对天妖王,哪里有心情吃喝玩乐,他没有回答这些传音的修士,速度不减的走向五色宫。

    “让开,都让开,天妖王大人派我们来迎接赵贪使!”一队千人妖兵,披着五色盔甲,浩浩荡荡的走来,他们是天妖王的嫡系,只有立过大功的修士,才有资格被他们迎接!

    妖兵迎接赵一山!整个五色岛一片哗然,躲起来的修士,也走上了街道,伸头望向队伍中的赵一山。

    一千名妖兵,护持着赵一山,赵一山立马从倒霉蛋,变成了金光蛋,招来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我就说嘛,掌殿大人替天妖王长了脸,天妖王岂能亏待了有功的属下!”

    “变色龙,你刚才还在说赵一山该死,这会儿怎么改口了?”

    “我有吗?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

    “你的记性一直不好,一定是你记错了!我问你,去年你吃了多少肉?”

    “这个…我记不住了。”

    “对嘛,这都记不住,你肯定记错了。”

    “看来是我记错了。”…….

    赵一山荣归五色岛,天妖王亲自迎出了五色宫,妖兵将看热闹的修士,全部挡在了五色宫的外围。

    赵一山搞不懂天妖王的心思,但表面功夫不能少,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天妖王跟前,跪了下去:“属下向天妖王告罪!”

    天妖王哈哈大笑道:“你帮赤贪教抢到了绝品血食丹,何罪之有?”

    赵一山正想开口解释,天妖王接着说道:“好了,快站起来,跟我去五色宫,我要为你庆功!”

    于是,糊里糊涂的赵一山,跟在了天妖王的身后,在妖兵的簇拥下,走入了五色宫。

    没有天妖王的召见,谁也不敢擅自进入五色宫,因此,五色宫内并不嘈杂和喧闹,而驻守五色宫的修士,全都向赵一山投以注目礼,他们同样艳羡赵一山,且不说赵一山是结丹境修士,单单天妖王的态度,一般修士一辈子也羡慕不来。

    进入五色宫的大殿,大殿中摆放了一个长桌,长桌为原木制成,天然近道的木纹,馥郁醉仙的木香,都在告诉赵一山,木桌价值不菲。

    在木桌上,坐着赤使,以及排名靠前的贪使。

    天妖王对赵一山说道:“你和殒狐坐在一起。”

    殒狐闻言,向赵一山点头致意,赵一山礼貌回礼,向殒狐走去。

    天妖王则坐到了主座上,他落座后,举杯道:“来来来,我们举杯,庆祝赵一山荣归五色岛!”

    在座的赤使和贪使,轰然叫好,举杯饮酒,然后毫无下限的恭维赵一山:“赵贪使潜力无穷,假以时日,一定成为第一赤使,受我等的仰望。”

    “赵贪使初来五色岛之时,我便看了出来,他比我们都要有出息。”

    “可以这样说,没有赵贪使,赤贪教就少了一根顶梁柱。”

    “赵贪使寿与天齐。”“赵贪使法力无边。”……

    赵一山讪讪而笑,他可不敢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恭维。

    殒狐坐在赵一山的身旁,给赵一山传音道:“不用理会这些势利之徒,我们喝酒。”

    殒狐举杯,赵一山自然举杯应和。

    两人喝了三杯烈酒,其他的赤使和贪使见状,也纷纷举杯相邀。

    赵一山来者不拒,不停的往肚子里灌酒。

    修士所饮的烈酒,不是凡俗世界的酒水所能比拟的,一滴烈酒,可以醉倒一头大象,可以让一名壮汉醉死!

    数百杯烈酒下去,赵一山出现了醉态。

    他趁机向天妖王告罪道:“天妖王大人,属下真的有罪!”

    天妖王摆手道:“没能抢到二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无须自责。”

    在场的赤使和贪使,连连附和道:“魅灵趁火打劫,不是个东西,我们要是碰到了魅灵,一定帮你报仇出气!”

    这些场面话,赵一山岂能当真,他说道:“天妖王大人,属下有罪,属下认罚,您就处罚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天妖王笑道:“既然这样,你自己说说,我应该如何处罚你?”

    赵一山嗫嚅道:“属下…属下听您的。”

    终于谈到了正题,觥筹交错只是假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天妖王故作姿态,不想落下昏聩的口实。

    天妖王不接茬,环顾当场道:“赵一山非要认罪,你们都说说,该如何处罚赵一山?”

    无人吱声,他们可不想当出头鸟,说多了,被天妖王抓住把柄,到时候,惹上一身麻烦。

    殒狐却开口道:“依我看,赵一山当重罚…派他去攻打魅狱王的鬼心岛!攻下鬼心岛,他戴罪立功,攻不下鬼心岛,罪加一等!”

    天妖王点头道:“好主意!我与狂杀王、阴魇王商量好了,一月以后,派人攻打鬼心岛,赵一山可戴罪立功!”

    攻打魅狱王的大本营,这不是找死吗?所有人都明白,赵一山这一次必死无疑了。

    天妖王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他接着说道:“据我所知,一月以后,魅狱王将离开鬼心岛,赵一山的实力,在结丹境修士中,数一数二,必定不会有危险。”

    所有人恍然,但依旧不看好赵一山活着回来!

    殒狐则给赵一山传音道:“攻打鬼心岛的时候,放聪明一些,必定能逃得性命。”

    赵一山有些犯糊涂,这个殒狐,为何帮我?

    他回音道:“多谢提醒。”

    殒狐笑道:“你我同为结丹境的贪使,理应互相照顾。”

    赵一山心说,是照顾,还是圈套,只有你自己清楚!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鬼心岛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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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宴与鸿门宴继续进行。

    美女歌姬上场,鼓乐手上场,整个大殿,欢声笑语,一片喜庆。

    只有赵一山看上去魂不守舍,仿佛魂魄被鬼族修士勾去了一般。

    没有人再去亲近赵一山,他们完全明白了天妖王的心思,不杀死赵一山这种妖孽,天妖王怎能安寝?

    鼓乐声渐渐消失,美女歌姬也离开了大殿。

    天妖王大声道:“今天到此为止,都各自回去吧。”

    终于散场,害怕赵一山狗急跳墙,精神极度紧张的赤使和贪使,全都露出了十分的醉意,脚步虚浮的向大殿外走去!

    但赵一山突然说道:“等一下,我有话说!”

    除了天妖王之外,其他人心里面全都咯噔了一下,赵一山这是要对天妖王动手吗?

    赵一山将储物袋取出,手指微动,一片片魔鲂王鱼的鱼鳞,飞向天妖王。

    天妖王很诧异,但没有阻止赵一山。

    当天妖王面前的鱼鳞堆叠起来的时候,赵一山说道:“二十片魔鲂王鱼的鱼鳞,不多不少,您清点一下。”

    天妖王冷冷道:“二十片鱼鳞,果真不多不少。”

    赵一山看着天妖王,没有说话,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要与天妖王决一死战!

    一名鼓乐手弄断了琴弦,砰地一声,鼓乐手慌忙补救,又推到了七弦琴。

    鼓乐手心胆俱裂,慌忙跪伏在地,等候天妖王的处置。

    天妖王皱皱眉,对一群鼓乐手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都退下吧。”

    只有铭元中期修为的一群鼓乐手,慌不择路,不带上自己的乐器,逃命一般,低着头冲出了石殿。

    一群假装醉酒的赤使和贪使,也想逃走,但天妖王没有发话,他们怎敢妄动!

    天妖王问道:“你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何迟迟不说实话?”

    赵一山说道:“属下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说假话。”

    天妖王冷哼道:“你这是侮辱本王!”

    赵一山摇头道:“属下岂敢!属下的确有罪!”

    天妖王问道:“你完成了任务,何罪之有?”

    赵一山说道:“属下太莽撞,让星火石被魅灵抢走!魔鲂王鱼的鱼鳞本该全部属于赤贪教,但我的莽撞,让这些鱼鳞全都成为了魅狱王的囊中之物。”

    天妖王冷笑道:“这样说来,你倒是有罪,不过魅狱王已经成为了公敌,魅灵夺走你的星火石,其实是夺走了祸根。

    如此一想,你非但没有过错,反而又立下了大功。

    赵一山,你想让我如何赏赐你?”

    赵一山肃然道:“属下有罪,有罪当罚,不敢奢求赏赐!”

    天妖王点头道:“既然你坚持自己有罪,那么…你依旧前去攻打鬼心岛!这就是我的处罚!”

    赵一山伏地叩首道:“属下认罚!”

    没有争吵,没有大战,假装醉酒的赤使和贪使,终于可以安心装醉了。

    可天妖王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所有人都醒了酒:“你一个人前去鬼心岛,恐怕不妥当,毕竟那里是魅狱宫的大本营。

    我让一位赤使带着三名贪使陪你去攻打鬼心岛吧。”

    赵一山恭敬道:“属下听从天妖王的安排。”

    天妖王对一群假装醉酒的赤使和贪使说道:“你们谁愿意前去鬼心岛?”

    傻子才会去鬼心岛送死!

    哐当声响,倒了一地的赤使和贪使,只有殒狐站着。

    殒狐看了看左右,尴尬的说道:“天妖王,您派我去如何?”

    天妖王摇头道:“你已经有任务在身,不派你去。

    让我想想,最近谁没有任务。”

    这就好比老师提问,没有学生举手,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傻子出现,老师却忽视了傻子,点名让一群埋头装傻的学生回答问题。

    这群装傻的学生,个个都万分紧张,万一被点名的学生是自己,自己又回答不上,绝对是一场悲剧!

    这群装醉的赤使和贪使,比装傻的学生更加的悲剧,他们被天妖王点到名,很有可能就会送命!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装醉就不能清醒过来,口若悬河,舌颤莲花,把事情推脱掉也就做不到了,只能等待天妖王决定他们的命运!

    殒狐心中冷笑,赵一山为他们默哀,他也不想伤及无辜,但他必须这么做。

    赵一山在进入五色宫之前,就盘算了一番,如实回禀?还是误导天妖王?

    盘算一番后,赵一山决定误导天妖王!

    只有这样,天妖王才能轻视自己,做出的惩罚,也就不会太过严厉,自己才能有一线生机!

    等到天妖王做出惩罚后,才如实禀告,天妖王岂能出尔反尔,重新惩罚自己?除非天妖王想要威信扫地,无法服众!

    天妖王也明白,自己被赵一山算计了!

    他异常的恼恨赵一山,因此,才会做出一位赤使带着三名贪使同去鬼心岛的决定。

    这四名修士被祸害了,只会仇视弱势的赵一山,绝不会冒犯强势的天妖王。

    天妖王这是在明示所有人,从今以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对付赵一山,我非但不管,还鼎力支持!

    天妖王终于开口:“赤使就派藤溪,贪使就派崖迷、刺乌和岩道,你们四人可以带上自己的手下同去鬼心岛,务必攻下鬼心岛,否则,等候处罚!”

    等候处罚!这是告诉藤溪、崖迷、刺乌和岩道,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赵一山攻下鬼心岛,这样一来,赵一山回到五色岛,将被严惩!

    至于他们四人,非但不会被严惩,反而会被天妖王看重!

    攻打鬼心岛,他们有很大的可能丧命。

    但背后捣鬼,他们活命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一群装醉的赤使和贪使,开始后悔了,他们也想去鬼心岛捣鬼!

    这就好比老师问出了一道常识题,被点名的学生,轻易的就回答正确,得到了老师的赞赏,那些装傻的学生,肯定会想:“为什么不让我回答!”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藤溪、崖迷、刺乌、岩道,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幸运儿!

    他们四人继续装醉,天妖王也不打算戳破,他让自己的妖兵,扶着一群装醉的赤使和贪使,返回了各自的府邸。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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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离戮域躁动起来。

    “听说没有?魅狱王的鬼心岛,要被天妖王、阴魇王、狂杀王围攻了!”

    “当然听说了!而且我还知道,赵一山要被派去攻打鬼心岛!”

    “暴风雨终于还是来临了。”

    “鬼心岛会被攻破吗?”

    “赵一山出手,没有失手的时候,鬼心岛会被攻破,我已经下了赌注,到时候,我等着收取元晶就行了。”

    “哼,赵一山已经成为天妖王的眼中刺,他的处境很不妙,恐怕不能攻破鬼心岛了。”

    “赵一山每一次都不被看好,但每一次,他都能逃出绝境,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消息飞速传播,镜鲂岛内的修士,也得知了赵一山即将被派去攻打鬼心岛的消息。

    不知赵一山底细的修士,全都看衰赵一山的命运,毕竟他是和天妖王作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但孜炎却知道,赵一山已经赢得了一线生机。

    而米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给天妖王发去了传音符:“父王,赵一山已经完成了争抢二十片魔鲂王鱼鱼鳞的任务,你不能为难他了。”

    天妖王自然好言好语的哄劝道:“放心吧,他为本王立下大功,本王岂能亏待了他?这次让他攻打鬼心岛,也是让他再次立功,积累威望,以后好继承我的衣钵。”

    米妖很高兴,在石殿内大宴宾客,贪使、有功的铭元境修士,悉数到场。

    她在言谈中,或明或暗,告诉这些低阶修士,赵一山能够攻破鬼心岛!

    米妖是谁?她是天妖王的女儿!她的话,可信度极高,难道天妖王没有处罚赵一山的打算,难道这一切全是烟雾弹?

    很快的,五色岛上面的修士,也知道了米妖的态度,他们越发感觉局势微妙,赵一山的生死,也更加难以预料!

    而米妖的态度,也影响了藤溪、崖迷、刺乌、岩道四人的态度。

    四人聚在一起,布置了防御阵法,密谋着。

    藤溪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藤溪的这句怎么办,有两个意思,怎么对待赵一山?怎么逃命!

    怎么对待赵一山,决定了他们能否讨到天妖王的欢心,这非常重要,关乎以后他们在赤贪教中的地位。

    怎么逃命,更是重中之重,不能逃命,如何奢谈以后?

    崖迷说道:“我们亲眼所见,天妖王已经对赵一山起了杀心,去到鬼心岛,直接摊牌,不听赵一山的号令。”

    刺乌摇头道:“米妖的态度值得我们怀疑天妖王的用意,赵一山能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天妖王看上去极为倚重他,我们适当的时候,帮一把赵一山,也未尝不可。”

    岩道沉吟许久,终于开口道:“上意不可揣测,怎么选择都是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应对之策。

    天妖王对赵一山有杀意,我们没有帮赵一山。

    天妖王对赵一山有提携之心,我们也没有捣蛋。

    无论如何,天妖王都怪不到我们的头上来。”

    藤溪赞赏道:“岩道,你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不掺和进去,天妖王和赵一山,也只能干瞪眼。

    很好,去到鬼心岛后,你们听我的命令,高筑墙,布置防御阵法,所有人都躲进防御阵法内,安心修炼,任由赵一山去折腾,他是死是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紧接着,藤溪叹气道:“我们去攻打鬼心岛,就是去捅马蜂窝,想想怎么逃命吧。”

    崖迷、刺乌、岩道皱眉不语,他们想不出什么逃命的好办法,一旦魅狱宫的修士占据上风,一旦赤贪教、狂杀坛、阴魇殿的联军溃败,他们只能仓皇乱窜,寄希望于好运气。

    岩道第一个开口道:“要不然,我们请豿震大师出手,让他帮我们布置一个长距离的传送阵法。”

    崖迷和刺乌说道:“这倒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但豿震大师出手,没有上千万的元晶,恐怕不行。”

    藤溪哼气道:“这个豿震,出了名的贪婪,我们求他保命,他必定会趁机勒索我们,普通的长距离传送阵,只需出价一千万元晶,可这一次我们求他布置传送阵,价钱会很高!”

    岩道不可置信的说道:“藤溪大人,您是赤使,再高的价格,您也能出得起吧!”

    藤溪皱眉。

    岩道赶忙惶恐的说道:“属下失言,属下知罪。”

    藤溪叹气道:“赦你无罪,别看我成为赤使已经有数百年,但这数百年来,我的元晶,要么给了天妖王,要么给了暴疯,囊中剩下的元晶,不到五千万,我实在没有把握请动豿震。”

    刺乌建言道:“何不向其他赤使借一些元晶呢?”

    藤溪不忿道:“我向那几位富裕的赤使发过传音符,他们都说自己没元晶了,哼,他们巴不得我去死,怎肯借我元晶?亏我隔三差五,就带他们去品味斋胡吃海喝,花在他们身上的元晶,不下一亿,这个时候,他们居然不帮我一把!”

    崖迷叹气道:“赵一山的确是厉害,捕捉魔鲂鱼,就挣下了一百多亿的身家,这样的身家,除了四大王者,谁可比拟?”

    藤溪点头道:“赵一山的确厉害,他的遮掩阵法,独一无二,豿震都布置不出来!

    他如果能借十亿元晶给我,我们就能活命了!”

    随即,藤溪摇头苦笑道:“这种时候,赵一山岂能把元晶借给我们。

    就算他想借元晶给我们,我们也不敢要啊!

    接受赵一山的元晶,就成为了赵一山的党羽,赵一山一旦被杀死,我们也跟着玩完。”

    刺乌哀嚎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只能靠运气逃命了。”

    藤溪一咬牙:“明日我就去找豿震,就算是跪下来求他,也要让他替我们布置长距离的传送阵法。”

    崖迷、刺乌、岩道感激道:“多谢赤使大人,我等如能保命,九生九世,当牛做马,也定当誓死追随您老人家。”

    藤溪摆摆手道:“你们也并非无事可做,从明日开始,你们轮流监视赵一山的一举一动,他稍有异动,立马回禀!”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结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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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溪去找豿震了。

    豿震没有居住在五色岛上,他在五色岛外围买下了一座岛屿,靠近葫芦岛。

    这座岛屿,被豿震叫做自在岛。

    自在,无人可管!在自在岛上面,就连天妖王也不敢过分为难豿震。

    因为自在岛上,有防御阵法,有攻击阵法,有迷幻阵法,有传送阵法,有杀阵,还有熔炼之阵…

    铜墙铁壁,堡垒一般的自在岛,只有豿震能够自由自在,其他修士,无不浑身膈应,豿震想要在岛上动手杀人,除了天妖王之外,没人能逃命!

    藤溪飞抵自在岛上空,给豿震传音道:“豿震道友,可否让我进入自在岛?”

    豿震从来不踏足五色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消息闭塞。

    他很富裕,养了一帮眼线,五色岛但凡有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藤溪为何而来,他心里面门清。

    豿震说道:“藤溪道友,你能来自在岛做客,当真蓬荜生辉,我欢迎之至,请进来。”

    豿震言毕,藤溪就感应到了防御阵法打开的裂口。

    藤溪俯冲而下,飞入了裂口之中,但不等藤溪落地,他便陷入了幻象之中。

    他仿佛沉入了风波海的海底,海水千万丈深,海水巨大的压力,真切的压迫着他的每一根毛发。

    藤溪也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很困难,仿佛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要挣红了脸。

    “好难受!豿震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藤溪找不到豿震,无法传音,只得大声吼叫出来,但豿震没有现身,也没有说话。

    幽深的海底,开始向上隆起,藤溪慢慢陷入海底的淤泥之中。

    虽然这只是幻象,可幻象如此逼真,藤溪不由得担心自己被淤泥活埋了。

    果真,藤溪完全被淤泥包裹,目不视物,耳不能闻。

    淤泥在海水的巨大压迫力之下,也开始往藤溪的口鼻中灌入。

    藤溪紧闭嘴唇,运转法力,抵挡淤泥的灌入,因此,他口不能言,不能大喊大叫了!

    此时,豿震的声音在腾溪的脑海中响起:“藤溪道友,你想要我为你布阵是不是?”

    “你不用回答,我问你,你身上有没有三亿元晶?”

    “如果有,我便替你布阵,如果没有,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省得不欢而散。”

    “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想清楚,是实话实说,还是虚言相欺?你自己掂量着办。”

    言毕,豿震不再说话,由着藤溪一个人对抗腥臭难闻的淤泥幻象。

    藤溪恼怒异常,他好歹也是赤贪教的赤使,在赤贪教中,地位仅次于天妖王,和几位实力更强的赤使。

    豿震虽然是阵法大师,可他只是贪使,只有筑窍圆满的修为。

    自己登门拜访,却被豿震用幻阵对付,来了一个下马威!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想大声咆哮,然后冲到豿震面前,将豿震虐杀。

    “豿震,我藤溪与你势不两立!”藤溪在心中狂怒的喊道。

    但越来越大的压迫力告诉藤溪,他在豿震面前毫无办法,只要豿震龟缩在自在岛中,他便无法杀死豿震!

    而豿震通过传送阵离开自在岛,他也无法马上找到豿震,将其杀死。

    愤怒慢慢变成颓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藤溪有求于豿震,只能忍受豿震的各种刁难。

    压迫力开始慢慢变弱,海底开始回落,藤溪从淤泥中钻出。

    而自在岛的防御阵法,也露出了一道裂口。

    豿震传音道:“想好了没有,愿不愿意出三亿元晶?”

    藤溪欲言又止,最终说道:“豿震道友,你的盛情款待,藤某记住了,我们后会有期!”

    藤溪说完,朝着防御阵法的裂口飞去。

    藤溪以最快的速度,飞离自在岛,然后凌立半空,目光阴冷的瞧着自在岛方向,心说:“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

    藤溪恶狠狠的盘算各种折磨人的手段。

    就在这时,五色岛方向,天地元气剧烈波动!

    藤溪骇然的望向五色岛,低声道:“这才多久,赵一山又开始突破了?”

    不仅是藤溪骇然,坐镇五色宫的天妖王同样很震惊,他没有想到,区区三年的时间,赵一山就要从结丹初期,突破到结丹中期!

    天地元气波动的范围迅速扩大,方圆百里、方圆千里、方圆万里…方圆千万里!

    戮心岛和镜鲂岛的修士,也感受到了天地元气的波动。

    传音符满天飞,赵一山即将突破到结丹中期的消息,也迅速的传播着。

    “赵一山要突破到结丹中期了!”

    “赵一山结丹初期的时候,就能打败结丹圆满的阴篱,他现在是结丹中期的修士,实力狂涨数倍,凝形初期的修士,恐怕也不能奈何他了吧!”

    “那可不一定,凝形境的修士可以借用元祖之力!不是结丹境修士所能抵抗的。”……

    在各种议论声中,方圆千万里的天地元气,开始向赵一山的丹田中涌入!

    赵一山的丹田中,有一颗黑魔珠,有三颗元气晶球!

    天地元气涌入赵一山的丹田后,三颗元气晶球迅速的变大,赵一山的法力,也开始凶猛的增长!

    当三颗元气晶球的边缘紧紧贴在一起之时,天地元气不再涌入赵一山的丹田。

    而此时,方圆千里的天地元气,也所剩无几了!

    赵一山长啸一声,他已经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了!

    藤溪伸出右手,虚抚空气,喃喃自语道:“赵一山已经成为结丹中期的修士,他的实力,增长了数倍,甚至是十数倍!

    这样的赵一山,能够攻破鬼心岛吧?”

    随即,藤溪又想到了一个自己从不敢想象的问题:“这样的赵一山,能够打败天妖王吧?”

    藤溪皱着眉头,开始寻思起来,他要想清楚,以后应该如何与赵一山相处!

    毕竟赵一山的成长速度太快了,给赵一山足够多的时间,赵一山能再次震惊整个离戮域!

    “看起来,应该向赵一山表达善意了。”藤溪暗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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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图谋豿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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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五色宫返回自己的府邸,赵一山就服用了绝品血食丹!

    绝品血食丹,相比于用毂疣炼化而成的极品血食丹,效用强了无数倍。

    绝品血食丹在赵一山的胃里化开,煞气沿着经络,汇入任督二脉,最后冲入他的识海,渗入识海中意念力凝聚而成的血色圆环。

    煞气在不知名的力量下,慢慢转化成意念力,让血色圆环缓缓变大。

    煞气让人癫狂,意念力让人更加清明,二者如同阴阳两极,冥冥中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第一粒绝品血食丹中的煞气,全部转化成意念力后,赵一山的意念力,增加了整整一倍有余!

    赵一山欣喜莫名,立马服用了第二粒绝品血食丹……

    炼化了第二粒绝品血食丹,赵一山吞服第三粒….直到绝品血食丹只剩下最后一粒之时,赵一山发现,自己的丹田开始蠢蠢欲动了!

    “看来,我应该突破到结丹中期了。”赵一山说完,默念血煞天书的口诀,让丹田中的三颗元气晶球吸收附近的天地元气!

    而他的意念力,也扩散出去。

    赵一山的意念力十分强悍,早已经能轻易覆盖整个离戮域。

    但在突破的时候,他的意念力需要引动周围的天地元气,这样一来,意念力覆盖的范围,就大大的缩小了。

    即便如此,赵一山能引动的天地元气,达到方圆千万里!

    天妖王在突破到结丹中期的时候,引动的天地元气,只有方圆十万里,魅狱王在突破到结丹中期的时候,引动的天地元气,只有方圆八万里,狂杀王在突破到结丹中期的时候,引动的天地元气,只有方圆十三万里,阴魇王突破到结丹中期的时候,引动的天地元气,只有区区五万里!

    四大王者,在离戮域中,是最顶尖的修士,他们的晋级之路,被记录,被广为流传。

    因此,离戮域的修士尽皆骇然,突破到结丹中期,能引动方圆千万里的天地元气,这种天赋,这种实力,他以后能成仙成神吧?

    藤溪也有相同的想法,赵一山吸收了方圆千万里的天地元气,他的实力,必定远远超过普通的结丹圆满境修士,这样的赵一山,他不能招惹,他只能敬而远之,或者表达善意。

    赵一山每每能从绝境中突围,然后修为大进,给他一些时间,他的实力,或许能很快的超过天妖王、阴魇王、魅狱王和狂杀王。

    藤溪也就有了表达善意的想法。

    但藤溪所不知道的是,天妖王、阴魇王和狂杀王,在赵一山完成突破后,已经开始秘密商议了。

    商议之后,三位王者决定,要在鬼心岛杀死赵一山,不能让赵一山继续“祸害”离戮域了!

    当然,三位王者不可能亲自出手对付赵一山,毕竟他们是凝形圆满境的修士,出手对付修为远远弱于他们的赵一山,太过难看,有失王者风度。

    再者说了,赵一山没有任何过错,只因他的修为增长过快,实力增长过快,就将其杀死,所有人都会怀疑他们的用心,到时候,一些无端的猜测,一些推泼助澜,会让他们失去低阶修士的支持,成为法相境修士的愿望,也很有可能落空,

    他们不是善茬,也有暗中炼化赵一山的打算,可赵一山并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闹出了大动静,他们的脸上更加的难看。

    对此,赵一山心中有数。

    他在突破之前,就清楚突破到结丹中期的后果。

    “不突破,没有逆转困境的实力。突破之后,尚有一线生机。”

    略作思量,赵一山就决定突破了。

    现在的赵一山,已然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全是力量,他甚至想去挑战天妖王,看看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赵一山啊赵一山,你这是不想活了。天妖王不是你的师父,他没有义务指导你,你去挑战他,正好给了他击杀你的借口!”

    摇头苦笑后,赵一山给荔绯发去了传音符:“在去往鬼心岛之前,我想将豿震杀死,你有何办法?”

    荔绯回音道:“你现在已经是结丹中期的修士,论实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的结丹圆满境修士,大可以强攻豿震的自在岛。

    你也是阵法大师,会布置攻击力强悍的金斧阵。

    用金斧阵对付豿震布置的防御阵法,也是可以的。”

    赵一山说道:“我不想惊动天妖王!明目张胆的对付豿震,天妖王岂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豿震一旦发觉自在岛不保,必定会通过传送阵法逃离自在岛。”

    荔绯久久没有回音。

    赵一山在等待回音的同时,也在想着办法。

    许久之后,荔绯发来传音符问道:“你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开豿震布置的防御阵法?”

    赵一山回音道:“豿震虽然只是筑窍境修士,但他布阵的手段,委实不俗,我思来想去,除非从内部攻破他布阵的防御阵法,否则,动静不会太小。”

    赵一山的回音,提醒了荔绯。

    荔绯传音道:“记不记得藤溪?”

    赵一山说道:“自然记得,他将带着三名贪使,跟我一同前去鬼心岛。”

    荔绯说道:“这就对了,刚刚我得到消息,藤溪前去自在岛请求豿震的帮助,却因元晶不够,被豿震逐了出去,你可以利用藤溪!”

    赵一山略略一想,大喜道:“你的意思,是利用鬼族的傀儡术?”

    荔绯说道:“正是这样!你控制了藤溪,让藤溪带着足够多的元晶,再次前去自在岛,便有机会接近豿震,从而控制豿震!”

    赵一山担心道:“豿震谨小慎微,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荔绯道:“这个不用担心,豿震在自在岛上布满了阵法,以此为依仗,绝不会惧怕区区结丹后期的藤溪。

    无论是天妖王,还是豿震,也都意想不到,结丹后期的藤溪,会被鬼族的傀儡术控制!”

    赵一山道:“很好,我这就去找藤溪的麻烦!”
正文 第六百章 赵一山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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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溪一个人喝着闷酒,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要向赵一山表达善意了。

    可就在他想要离开石府的时候,赵一山找上门来。

    赵一山在他的石府外嚷嚷道:“藤溪大人,这次前去鬼心岛,你我应该分一个主次了吧?”

    藤溪的府邸,颇为广阔,有许多低阶修士充当杂役。

    在府邸的大门两侧,则站着两名门房。

    他们呵斥道:“赵一山,休得无礼!”

    赵一山冷笑道:“无礼又如何?”

    两名门房,只有铭元中期的修为,赵一山吐一口气,就能吹死两人。

    两人见赵一山有动手的趋势,大叫着跑向了府邸之内:“不好了,不好了!赵一山打上门来了!都出来迎敌吧!”

    听说赵一山打上门来,府邸内的低阶修士,全部躲了起来,没有谁吃饱了撑的,上赶着找死。

    藤溪则暗暗纳罕着,向大门外奔行而去。

    他在半道上撞见了闲庭信步的赵一山:“赵贪使,有何见教?”

    赵一山冷冷的说道:“藤溪大人,虽然你是赤使,我只是贪使,但攻打鬼心岛的任务,没有我是不能完成的。

    你我之间,是不是应该分一个主次,免得到时候,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

    藤溪心中略显不快,天妖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藤溪只是陪绑的角色而已,到了鬼心岛,自然是要听赵一山的命令!

    但偏偏他是赤使,赵一山只是贪使。

    赵一山故意将这个问题提出来,显然是要为难他!

    藤溪自然不能说,要听自己的命令,那样的话,攻不下鬼心岛,他要负主要责任。

    但他也不能说,要听赵一山的命令,因为他是赤使,赵一山只是贪使,哪儿有赤使听命于贪使的道理?

    藤溪犯了难,最后模棱两可的说道:“自然是谁有道理,就听谁的。”

    赵一山压根就没有打算给藤溪留退路:“藤溪大人,你这句话,我可不爱听了,要是我们两人都有道理呢?”

    藤溪支支吾吾:“这个…这个….让所有修士投票决定听谁的。”

    赵一山摇头道:“那样太草率了,低阶修士只会盲从,没有决断的能力。有决断能力的人,只有我们两个,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这个问题十分重要,关乎我们能否攻下鬼心岛。”

    赵一山步步紧逼,咄咄压人,藤溪的怒火,越来越盛,他本来打算向赵一山示好的,但他现在只想杀死赵一山!

    藤溪怒吼道:“赵一山,不要欺人太甚!”

    赵一山嘻嘻一笑,如同痞子一般:“咦?你是人吗?你是妖吧!我没有欺人太甚,顶多算欺妖太甚。你是妖,不是人。”

    妖族和妖兽,只有一字之差,两者本为同源,但因为修炼方向的选择上有所不同,让妖族更像是人,妖兽更像是野兽。

    妖族的修炼,主要修炼元气和法力,修为大成之时,成仙成神。

    妖兽的修炼,主要修炼妖力,修为大成之时,成仙兽成神兽,永远为野兽、凶兽的模样,不能化为人形。

    修仙界已经有了一个共识,妖族为人,妖兽为兽!

    但敌对双方,往往会骂妖族不是人。

    这是对妖族修士最大的不敬,最大的侮辱。

    藤溪终于忍受不住,对赵一山出手了!

    藤溪的本源是血雲藤,而藤溪也激发了元气的水属性,因此,藤溪具有水木双属性的法力。

    他狂吼一声,化身为粗长的血雲藤,向赵一山缠绕而去!

    赵一山不避不让,任由藤溪缠上自己。

    血雲藤如同有血雲纹理的蟒蛇,凶狠异常,将赵一山缠绕了数万匝,每缠绕一匝,挤压赵一山的力量,就增强一分!

    数万匝下来,血雲藤的挤压力,能挤破赵一山的高阶上等剑器血煞!

    但血雲藤并没有能够挤破赵一山的肉身。

    赵一山神情轻松,嘲笑道:“藤溪啊藤溪,你果真是妖,不是人,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人样?”

    藤溪心中一颤,他感觉,自己上当了!

    可不管如何,他已经骑虎难下,他只得一发狠,用出了自己的绝招。

    “清水涤心,血水涤骨,黑水涤魂!三水相合,销魂、销骨,噬心!”

    藤溪化身而成的血雲腾,开始渗出清水、血水和黑水!

    三水相合,化为无色之水,往赵一山的身体中渗透。

    赵一山不敢让无色之水渗入肉身,他运转法力,在身体四周形成一层保护膜,无色之水,被抵挡在外!

    虽然如此,法力形成的保护膜,也开始呲呲作响,无色之水,有很强的杀伤力!

    藤溪用出了绝招,依旧不能打败赵一山,他绝望的说道:“赵一山,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一山嘻嘻一笑道:“到了鬼心岛,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藤溪不答。

    赵一山叹气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他一把抓住血雲藤的末端,法力涌出,血雲腾如同被抽筋的蟒蛇,无力的散开。

    藤溪变成了人形,被赵一山扼住了脖子。

    赵一山开始对面如死灰的藤溪施展鬼族的傀儡术!

    只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藤溪便变成了赵一山的傀儡。

    赵一山放开藤溪的脖子,藤溪落地,面色苍白的说道:“到了鬼心岛,我听你的命令。”

    赵一山大笑道:“对嘛!你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个时候,天妖王的妖兵也带着天妖王的命令来到了藤溪的府邸。

    “到了鬼心岛,赤贪教的修士,全部听从赵一山的号令!”

    赵一山和藤溪恭敬领命。

    等妖兵离开,赵一山对藤溪说道:“早知如此,你就不应该动手了。”

    藤溪装作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道:“赵贪使,到了鬼心岛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这个是自然,我不会让你们成为炮灰的。”

    赵一山大笑着离开藤溪的府邸。

    天妖王在五色宫中,冷然低语道:“赵一山,别以为有了我的命令,藤溪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听命于你了!

    你最好自求多福!”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套路豿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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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离开了藤溪的府邸。

    被赵一山控制的藤溪,陷入了暴怒之中,他击毁了一整栋阁楼,然后命人清理废墟。

    他给崖迷、刺乌、岩道传音道:“给我滚过来!”

    三人屁滚尿流,来到了藤溪的府邸。

    藤溪叱责道:“我让你们看着赵一山,赵一山来找我的麻烦,你们为何不发出示警?”

    崖迷、刺乌和岩道,磕头赔罪道:“属下有罪,请赤使大人责罚!”

    旋即三人解释道:“赵一山早就发现我们在监视他了,他来找您麻烦之前,用不知名的手段,将我们三人全部弄晕了!”

    赵一山的魂魄,占据了藤溪的肉身,心中暗道:“不弄晕你们,藤溪得到了消息,还不开溜?”

    他装作愤怒异常,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赵一山!我藤溪与你势不两立!”

    崖迷三人大惊道:“不可!赵一山我们惹不起!”

    被赵一山控制的藤溪冷笑道:“哦?照你们的意思,本赤使就应该忍气吞声不成?”

    三人惶恐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数日之前,已经定好对策,不向赵一山表达善意,也不给赵一山捣乱,任其自身自灭!”

    藤溪依旧很愤怒:“我们不去招惹赵一山,可人家却打上门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避就能避开的。

    你们三个,跟我来!”

    崖迷三人心里叫苦,却又不得不听从藤溪的命令,跟在藤溪身后,来到了阁楼的废墟处。

    藤溪指着已经清理干净的废墟道:“你们给我挖,在数千丈的地底,有我存下的数亿元晶!”

    崖迷三人大喜过望,有了这么多的元晶,他们就能让豿震布置长距离的传送阵法了!

    三人取出各自的法器,开始挖掘起来。

    藤溪则一脸阴沉,站在废墟跟前,看样子,是在盘算阴谋诡计。

    藤溪府邸中的杂役,路过此处,全都绕道走,他们也有自己的盘算,他们等着藤溪被赵一山杀死,或者被魅狱宫的修士杀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得自由身。

    崖迷、刺乌、岩道,吭呲吭呲,挖掘了数个时辰,终于发现了埋在地底的元晶!

    他们将装有元晶的储物袋交给藤溪:“赤使大人,您的元晶。”

    藤溪淡淡的说道:“你们回去吧,也不用监视赵一山了,你们太弱,监视不了赵一山。”

    三人没有感到羞愧,反而十分高兴,赵一山能虐打藤溪,他们三人更加不是对手,与其监视赵一山,终日提心吊胆,还不如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快活数十日,等到了鬼心岛,就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

    三人离开藤溪的府邸,藤溪随后也离开了。

    藤溪被赵一山控制,第二次飞向了豿震的自在岛。

    五色岛上,依旧很热闹,各处赶来的修士,早已经得知藤溪被赵一山虐打了一顿。

    他们见藤溪气急败坏的飞向自在岛,心里面同时想到,藤溪动了真怒,赵一山攻打鬼心岛恐怕没有那么顺利了。

    赤贪教的修士,也是相同的想法,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藤溪已经被赵一山所控制!

    藤溪凌立自在岛的上空:“豿震道友,我又来访了,这一次,我带足了元晶!”

    豿震笑道:“既然这样,就请到无羁庐稍候。”

    豿震言毕,打开了防御阵法,藤溪俯冲而下,飞入了自在岛。

    没有被豿震刁难,藤溪绕过通幽曲径,找到了无羁庐。

    无羁庐由四根木柱搭建而成,木柱伫立四角,木柱上盖着茅草,木柱内,有普通岩石切割、打磨、雕刻而成的石桌,两张石凳,占据南北两个方向。

    藤溪坐在了一个石凳上,把装有元晶的储物袋,放在石桌上,闭目调息,静候豿震的到来。

    藤溪第一次来到自在岛,豿震用幻阵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自在岛,豿震久久不出来接待藤溪,慢待之举,让人恼火,可藤溪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有求于人,自然不能太过心急。

    直到三日时间过去,豿震才来到无羁庐。

    他打着哈欠说道:“赤使大人,不好意思,我刚刚小憩了一会儿,没有让你久等吧?”

    睡了三天,是小憩一会儿?

    藤溪体内的赵一山,简直想立马掐死他,这么过分的事情,也就怪诞的豿震能做出来。

    赵一山说道:“没有久等,无羁庐风清气爽,是个明心见性的好地方,我逗留三日,获益匪浅,说起来,还要感谢豿震道友。”

    豿震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他摆明了轻慢赵一山,赵一山却不以为意,把他的无羁庐猛夸一通,他还达不到厚颜无敌的地步,心中有些歉然:“藤溪大人,惭愧惭愧,不知这一次有何见教?”

    赵一山笑道:“见教不敢当,只求豿震道友帮我布置一座杀阵!”

    豿震不解道:“不用布置传送阵了?”

    赵一山将装满元件的储物袋推到豿震面前:“布置一座杀阵,我要杀死赵一山。”

    豿震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拿起储物袋,清点储物袋中的元晶。

    片刻功夫,豿震满意的说道:“四亿五千万元晶,能布置一座威力不俗的杀阵了。”

    赵一山恶狠狠的问道:“能将赵一山杀死吗?”

    豿震迟疑了起来:“这个…这个…赵一山的实力太强了。”

    赵一山不满道:“这么说来,杀阵不能击杀赵一山吧?既然如此,你还敢收取我这么多的元晶!”

    赵一山作势动手,豿震立马冷哼道:“藤溪,别冲动,不要忘记了,这里是自在岛,是我的地盘。”

    赵一山颓丧坐倒:“把元晶还给我,我不布置杀阵了。”

    豿震岂能让到手的元晶飞走,他小心的看了看左右,然后给赵一山传音道:“杀阵不能杀死赵一山,但却能让赵一山实力大减,到时候,不用你出手,自然有人出手击杀赵一山。”

    赵一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豿震道友,你是说天妖王…?”

    豿震呵呵一笑道:“自己明白就行,不要告诉你的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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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恐惹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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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控制了藤溪。

    但在豿震的眼中,藤溪就是藤溪,不是赵一山。

    就在豿震低头系上储物袋的时候,赵一山猝然发难,施展鬼族的傀儡术!

    豿震只是筑窍境修士,他在赵一山面前,没有任何的反抗力,更何况,他没有防备!

    赵一山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将他控制住了。

    至于藤溪,则被赵一山篡改了记忆。

    藤溪没有任何异常,他对豿震说道:“豿震道友,那就有劳你了!

    但我想多嘴问你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布置杀阵?”

    赵一山控制豿震之后,获取了他的全部记忆,他冷冷一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送你离开自在岛,我便去布置杀阵!你放心,赵一山这一次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藤溪满意的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豿震呵呵一笑,大手一挥,自在岛的防御阵法露出一道裂口。

    藤溪本想细问下去,可他明白,豿震不会透露太多内情,他运转法力,施展轻身术,冲出了裂口!

    等藤溪飞离自在岛,被赵一山控制的豿震,向天妖王传音道:“回禀天妖王大人,我已经答应藤溪,为他布置杀阵。”

    “很好,你要布置两处杀阵,一处在明,一处在暗。

    明处的杀阵,让藤溪暴露给赵一山…暗处的杀阵,要让赵一山的实力至少下降五成!”天妖王的杀气,直逼豿震身体中的赵一山。

    赵一山说道:“天妖王定下的计策如此高明,赵一山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可能活着回到五色岛了。”

    天妖王冷然道:“不要太过轻敌,赵一山有大气运加身,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

    豿震在赵一山的控制下,来到自在岛的传送阵法处。

    激发阵法,豿震的身形消失,一盏茶的功夫,豿震已经出现在鬼心岛的外围!

    鬼心岛是魅狱宫的大本营,筑窍境以上的修士,全都在鬼心岛有樊笼!

    所谓的樊笼,就是用鬼竹枝编成的类似鸟笼,方圆一丈以上的大笼子!

    鬼竹枝能蕴养魂魄之力,生长在鬼心岛的背阴面。

    年份越长久,鬼竹枝蕴养魂魄之力的作用就越强。

    魅狱宫占地千亩,全部由鬼竹枝搭建!围墙,宫墙,屋顶,摆设,桌椅,床榻,随处可见墨黑的鬼竹枝。

    而魅狱王的寝宫,则是用年份达到万年的鬼竹枝搭建而成,那些漂亮的女修士,总会削尖了脑袋,引起魅狱王的注意,从而被魅狱王在寝宫临幸!

    被魅狱王在寝宫临幸一晚,这些漂亮的女修士,能修为大增,省去数十年的苦修!

    赵一山自从得知自己要攻打鬼心岛之后,便着手调查鬼心岛,他很不爽的想道:“魅灵会不会被魅狱王临幸过?”

    随即,赵一山摇头道:“魅灵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的事,与我无关!”

    此时,赵一山所处位置,是鬼心岛的向阳面,阳光照到鬼心岛的上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阳光本来无色无相,但鬼心岛的上空,飘满了无主魂魄,这些魂魄,带着阴煞之气,阳光居然变得漆黑如墨!

    “好厉害的阴煞之气!”就算赵一山是远离鬼心岛,此刻也牙关打颤。

    他摇摇头,不再打量鬼心岛,向附近的一座小岛飞去。

    这座小岛,名叫望心岛,方圆百里大小,放在凡人世界,可供千万凡人繁衍生息。

    但在离戮域,这种小岛无数,修士只会将这种小岛当做驻脚休息之所。

    望心岛有些特殊,在鬼心岛外围方圆十万里,只有这么一座小岛。

    赤贪教、狂杀坛、阴魇殿的修士想要攻打鬼心岛,就必须在望心岛落脚!

    赵一山控制着豿震,开始在望心岛上面勘察地形。

    与鬼心岛相同的是,望心岛也分为向阳面和背阴面。

    一座高山兀立而起,将向阳面和背阴面分隔开来,向阳面全是翡柳树,树干、树枝、树叶,全部碧绿如翡翠,这些翡柳树,在修士的眼中,不值一提,但在凡人眼中,那可是宝贝,一颗翡柳树,能让普通的人家,衣食无忧一辈子!

    赵一山暗暗想着,要是尤释永来到这座望心岛上,一定会疯狂的砍伐这些翡柳树,口中还大叫大嚷着:“赵一山!你怎么不动手?这些翡柳树,价值连城,我们联手,将这些翡柳树全部砍倒!”

    赵一山不禁莞尔微笑,心说:“也不知道尤释永在梓梧山混得如何了?师尊有没有为难他?对了,还有小冬,这家伙仗着自己是二师兄,一定对尤释永颐指气使,折磨着尤释永…还有…还有师姐,她应该忘记我了吧。”

    想到晴满天,赵一山不禁黯然,他觉着自己对不起晴满天,毕竟晴满天对他有情有义,他太过无情无义了。

    赵一山连连叹气,不再思量东南域的人和事。

    而望心岛的背阴面,则长满了珊瑚玉草。

    珊瑚玉草并非五颜六色,它们只有一寸高,通体暗红色。

    但珊瑚玉草的价值,在凡人眼中,并不弱于翡柳树。

    珊瑚玉草看上去像一株株玉簪子,插在了地面上,凡人女子,收到珊瑚玉草作为礼物,必定会欣喜若狂,假如送出珊瑚玉草的是一名男子,收到玉草的女子,必定会以身相许,成为男子最贴心的内人!

    而在医师眼中,珊瑚玉草则有相当高的药用价值。

    疑难杂症,服用珊瑚玉草的粉末,几乎一日见效!

    赵一山飞抵望心岛的背阴面,随手拔起一根珊瑚玉草,用法力清除了玉草上的灰尘,郑重的放入储物袋中:“从鬼心岛活着回去,我就把这株珊瑚玉草送给荔绯,她戴上珊瑚玉草,一定更加的明艳动人!”

    不得不说,赵一山此举,将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不是离戮域的修士,不知道送出珊瑚玉草,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这些珊瑚玉草,看上去很好看,仅此而已!

    但荔绯收到珊瑚玉草后,必定认为:“赵一山想要我成为他的双修伴侣!”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踩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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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控制着豿震,开始布置杀阵。

    豿震的杀阵,名叫销魂阵。

    销魂二字,顾名思义,销蚀魂魄,使魂飞,使魄散!

    赵一山暗恨:“将我绞成肉糜,我的魂魄犹存,尚可重塑肉身,但销蚀我的魂魄,虽然肉身仍在,但却永无重生的可能。”

    赵一山一边布置销魂阵,一边咒骂天妖王,一边狠狠的自虐!

    反正肉身是豿震的,赵一山可劲儿自虐,直到豿震的肉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才放过豿震。

    此时,销魂阵也已经布置完毕了。

    按照天妖王的意思,销魂阵有两处,一处在明,一处在暗。

    明处的销魂阵,在望心岛的背阴面,暗处的销魂阵,在望心岛的向阳面。

    赵一山控制着豿震,给藤溪发去了传音符:“杀阵已经替你布置好了,在望心岛的背阴面!

    此阵名叫销魂阵,启动阵法需要阵盘。

    你即刻前去自在岛,我将阵盘交给你。”

    藤溪被赵一山篡改了记忆,他以为豿震是在天妖王的压力下,才为自己布置杀阵的。

    接到豿震的传音符,他立马飞向了自在岛。

    他飞抵自在岛的时候,豿震也通过传送阵法回到了自在岛。

    豿震打开自在岛的防御阵法,让藤溪进入自在岛,依旧在无羁庐与藤溪见面。

    赵一山控制着豿震,把布置在明处的销魂阵阵盘交给了藤溪:“启动阵法时,你应该站在阵法的东南角,以便阵法发挥最大的威力!”

    藤溪自然用心记下了豿震的提醒,不疑有他。

    等藤溪飞离自在岛,赵一山暗暗冷笑道:“站在阵法的东南角,你将承受销魂阵的全部威力,启动阵法之时,也就是你的死期!”

    ……………………

    赵一山带领着藤溪、崖迷、刺乌、岩道,以及数万名铭元境修士,日夜飞行,赶往望心岛。

    赵一山靠着九鲲凌虚赶路,其他修士,全部乘坐藤溪的飞行法器,日行百万里,只用了不到十日的时间,就从五色岛赶到了望心岛。

    藤溪收起飞行法器,赵一山凌空而立,对自己名义上的手下说道:“在向阳面搭建石屋,然后等待我的命令。”

    藤溪、崖迷等人,自然依命而行,开始搭建石屋。

    赵一山则向鬼心岛飞去了!

    崖迷劈出一根条石,抱着条石,向藤溪问道:“赵…贪使大人要干什么?”

    藤溪埋头劈削条石:“管他干什么,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要送死,我们要求活,别愣着了,赶紧搭建好石屋,从此闭门不出,任由他去闹腾,就算他把天给捅出了窟窿,也不关我们的事情。”

    崖迷答应一声,抱着条石就走开了,他可不想被藤溪虐打。

    而赵一山飞到鬼心岛的上空后,法力运至喉咙,大喊道:“魅麒,滚出来!”

    赵一山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鬼心岛,但没有修士应声,也没有修士出来应战!

    鬼心岛被防御大阵笼罩,赵一山的意念力不能扫视鬼心岛,因此,不能得知鬼心岛之内的情况。

    但这些日子以来,赵一山断断续续得到了一些荔绯送来的情报。

    赤贪教、狂杀坛、阴魇殿联手攻打鬼心岛,鬼心岛上面的外来修士,全都第一时间离开了鬼心岛,让鬼心岛一日之内,变得萧条惨淡。

    而魅狱王得知这个消息后,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出面安抚魅狱宫的修士。

    因此,鬼心岛上的修士,十分的惶恐,他们害怕鬼心岛被攻破,害怕被彻底杀死。

    数日时间,成千上万的魅狱宫修士,因为擅自逃离鬼心岛,被执法修士击杀。

    执法修士,是最忠于魅狱宫的修士,他们不惧死亡,只害怕被魅狱王抛弃!

    但逃离鬼心岛的风潮,并没有就此结束,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大势力联合攻击的日子临近,心怀惶恐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修士,被抓住,然后被执法修士当众处决!

    赵一山带领一帮手下飞抵望心岛的时候,为了稳定人心,魅麒站出来替魅狱王说话了。

    “魅狱王即将进入冥界。

    他老人家,将在一月之后,返回鬼心岛。

    这段时间,我们只要守住了鬼心岛,都将得到他老人家的赏赐。

    铭元境修士,可得到一万元晶,筑窍境修士,可得到一百万元晶,结丹境修士,可得到极品血食丹十颗!”

    魅麒的话音刚落,赵一山的大喊声,就传进了鬼心岛。

    鬼心岛的魅狱宫修士,全都明白,自己不是赵一山的对手,因此,无人应声,也无人应战。

    魅麒怒极,但他没有冲动,赵一山突破到结丹中期,实力倍增十数倍,已经有了抗衡他的实力,在没有必杀的把握时,魅麒不敢轻举妄动!

    赵一山见无人搭理自己,大声嘲讽道:“堂堂魅狱宫,离戮域四大势力之一,现如今成为了缩头乌龟!可笑,可怜,可叹!”

    魅麒没能忍住怒火,大声道:“赵一山,适可而止!”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魅麒,你好歹也是凝形境的修士,怎么不敢出来和我比划一番?”

    魅麒正想冲出鬼心岛的时候,魅狱王飞向了冥界!

    魅狱王凝聚了肉身,要进入冥界,必须打破冥界与万星大陆之间的壁膜。

    因此,魅狱王召唤出了蟒龙鬼!

    蟒龙鬼借助元祖之力,咆哮一声,向高空冲去,一声闷响过后,赵一山便发现,天空被捅出了一个窟窿!

    这个窟窿,通向冥界,散发出冥界的威压,赵一山急忙运转法力,稳住身形!

    随即,他便看见天妖王冲进了这个窟窿,消失在冥界之中。

    这个窟窿,有宫殿般大小,但它在不断的变小。

    赵一山微微皱眉,心想,现在不是攻击鬼心岛的好时候。

    他反身飞回了望心岛,寻思以后的对策。

    而大约过了三个时辰的时间,窟窿完全弥合,狂杀坛和阴魇殿的修士,仿佛算准了时间,踩着点,先后来到了望心岛。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不会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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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杀坛带队的修士,是一名结丹中期的狂使,名叫狂逸。

    狂逸一头的长发,发梢触地,海风猛然一吹,长发飘起,当真是逸放不羁,卓尔不群。

    阴魇殿带队的修士,是一名结丹初期的阴使,名叫阴疲。

    他的个子不高,只比赵一山高出三个头,在魔族当中,是矮个子了,而他的法袍,满是褶皱。

    法袍也是一种法器,就算穿上数百年,也不会出现褶皱,阴疲能将法袍穿出这种效果,也是一种境界!

    赵一山暗暗寻思:“这位阴疲,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神色,永远没有睡醒似的,他难道肾虚不成?”

    而狂逸和阴疲,各自带来了数千名低阶修士,这些低阶修士当中,并没有筑窍境修士,全是铭元境修士!

    赵一山暗暗皱眉:“情况不妙,狂杀坛和阴魇殿并没有用出全力。”

    而三方人马聚齐之后,自然要碰头商议一番。

    赵一山、藤溪、狂逸、阴疲四人站在望心岛的最高处。

    赵一山说道:“魅狱王已经进入了冥界,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攻破鬼心岛的防御阵法,时间紧迫,我们应该立马攻击鬼心岛!”

    赵一山的提议,毫无新意,但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试探藤溪、狂逸、阴疲的态度。

    藤溪在五色岛的时候,被赵一山虐打了一顿,服了软,表面上唯赵一山是从。

    他附和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听从赵贪使的安排,全力攻打鬼心岛,迟早能攻进岛内,捣毁魅狱王的巢穴。”

    赵贪使三个字,藤溪咬了重音。

    他自己是赤贪教的赤使,狂逸是狂杀坛的狂使,阴疲是阴魇殿的阴使。

    赵一山虽然已经突破到结丹境,而且实力比这三人要强很多,但贪使的身份,注定要比赤使、狂使、阴使矮上一大截。

    藤溪被赵一山打服了,只是面服心不服。

    强调赵一山只是贪使,为的就是激起狂逸和阴疲的怒火,凭什么赵一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不,是骑到我们的头上拉屎拉尿!

    狂逸是一个美男子,他的脾气也很好,藤溪的言辞,没有让他生气,但他也没有妥协的打算,他不温不火的说道:“如何攻打鬼心岛,我们还是商量着来比较好,不能听从某一个人的安排。”

    阴疲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你们商量,我懒得商量。”

    藤溪诡秘一笑,大有奸计得逞,看你赵一山如何应对的意思。

    赵一山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贪使的身份,将让他束手束脚,这就是所谓的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

    赵一山问道:“狂逸大人,依你看,我们应该如何攻打鬼心岛?”

    狂逸呵呵一笑道:“攻打鬼心岛,不必认真,狂杀王、阴魇王和天妖王并没有指望我们攻破鬼心岛,他们只是想让魅狱王低头,把魔鲂王鱼的鱼鳞交出来而已!

    依我看,从今日开始,就派铭元境修士,轮番攻击鬼心岛,不让魅狱宫的修士有一日的安宁。

    如此这般,就算完成了三大王者交代下来的任务。”

    阴疲揉了揉眼皮道:“同意。”

    藤溪看了看赵一山,见赵一山隐隐然有怒火,他叹气道:“这样说,好像也有一些道理,但三大王者的心思,又怎能让我们轻易猜出来?

    我们还是听从赵贪使的安排吧!”

    藤溪这是在给赵一山出难题,他要看看赵一山如何说服狂逸和阴疲全力攻打鬼心岛?

    狂逸和阴疲,代表着狂杀王和阴魇王,赵一山总不能虐打两人一顿吧?

    就算赵一山将两人虐打一顿,两人一怒之下,索性待在望心岛,不派人去攻打鬼心岛,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赵一山。

    藤溪正准备看赵一山的笑话,岂料赵一山说道:“我也同意狂逸大人的想法。”

    藤溪差点跳起来骂娘!搞什么搞?你怎么能同意呢?你不该全力反对吗?

    狂逸和阴疲,也感到十分的吃惊,阴疲惺忪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狂逸则问道:“赵贪使,看样子,你还有话要说。”

    赵一山点头道:“狂逸大人明鉴,只派铭元境修士去攻打鬼心岛,恐怕不能给魅狱宫足够大的压力。

    因此,我们这些结丹境修士,还有随同的筑窍境修士,也应当前去攻打鬼心岛。”

    赵一山放低姿态,狂逸和阴疲,倒也不好太过为难他,惹恼了赵一山,被赵一山狂虐一顿,传出去话,那可太丢人了。

    狂逸点头道:“有道理,我们这些结丹境修士,也不能偷懒,以免被三大王者追究。”

    阴疲依旧只吐出两个字:“同意。”

    赵一山则继续说道:“我们不仅要攻打鬼心岛,而且要骂阵!骂得越难听越好!

    不仅要骂阵,而且要把骂阵用留影阵盘记录下来,把留影阵盘送给散修,送给中小势力的修士,送回五色岛、魔窟岛和磨盘岛!

    让所有人都知道,魅狱宫只能当缩头乌龟!

    这些留影阵盘,必定能流入鬼心岛之内,到时候……”

    藤溪、狂逸和阴疲,同时想道:“好卑鄙。”

    凡俗世界,两军对垒,骂阵很常见。

    骂阵能动摇对方的军心,能激怒对方的主帅,令主帅头脑发热做出不理智的决策。

    但骂阵的人,却不是什么好货色,无一不是地痞流氓,下三滥的小混混。

    让修士去骂阵,等于让修士自降身份。

    狂逸有些接受不了:“让铭元境的修士骂阵就好了。”

    赵一山没有逼迫狂逸:“狂逸大人君子风度,岂能骂阵,这种粗糙的事情,交给我和藤溪就好了。

    至于阴疲大人,您就看着办好了。”

    赵一山骂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本来就很想臭骂一顿魅麒。

    但藤溪却是千万般的不愿意,他好歹也是赤使,是老资历的结丹境修士,岂能去做不入流的腌臜烂事?

    更何况,在狂逸和阴疲面前,他更加不能落了下乘。

    他大声说道:“赵贪使,我不会骂阵。”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一句叫骂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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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慢慢向藤溪走去:“你真的不会骂阵吗?”

    赵一山气势外放,藤溪在巨大的压力下,不由得连连后退,狂逸和阴疲,也躲开了,他们感受到了赵一山身上浓浓的杀意!

    藤溪颤声道:“你想干什么?我不怕你!”

    赵一山冷然一笑,问道:“会不会骂阵?”

    藤溪涩声道:“我…我…”

    赵一山不给藤溪留下任何余地:“不会骂阵,何不返回五色岛?”

    赵一山这是给藤溪一个选择题,要么骂阵,要么被赶回五色岛。

    藤溪还在死撑,没有松口。

    赵一山接着说道:“你返回五色岛后,记得去见天妖王大人。”

    藤溪没有完成任务,就被赶回五色岛,天妖王不会给藤溪好果子吃的。

    藤溪终于在赵一山的步步紧逼下松口了:“我…试着去骂阵。”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藤溪大人,这就对了,怎么能由着性子来呢?你要识时务。”

    被赵一山当成小孩儿教训,藤溪的肺都快气炸了,可他偏偏又害怕被赵一山虐打,只能忍气吞声的装孙子。

    赵一山欺负了藤溪一把,然后转头说道:“狂逸大人、阴疲大人,我们谁先去攻击鬼心岛?”

    阴疲打着哈欠说道:“我累了,我要睡觉,你们先去。”

    狂逸见状,也想推拖,但赵一山说道:“狂逸大人,你先去如何?”

    赵一山的厉害,狂逸以前只是听说,现在却有了切身的体会,藤溪想要与赵一山唱反调,结果灰溜溜的败下阵来,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更何况,谁先谁后,并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狂逸点头道:“今日就由我带着狂杀坛的修士,去攻击鬼心岛。”

    诸事议定,赵一山、藤溪、狂逸、阴疲返回驻地,狂逸带着数千铭元境修士飞向了鬼心岛!

    飞到鬼心岛上空,狂逸轻轻一挥手,数千铭元境修士,便开始全力攻击鬼心岛的防御阵法。

    这数千铭元境修士,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他们的修为,毕竟太弱,攻击鬼心岛的防御阵法,如同隔靴搔痒,岛内的魅狱宫修士,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攻击力度。

    魅麒暗暗纳罕,照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攻破鬼心岛?赵一山不着急吗?

    魅麒嗅到了不同寻常的一丝味道,他叫来了魅狱宫的数十名阵法师,让他们分散各处,去守护鬼心岛防御大阵,一旦防御大阵出现问题,他们便能及时修复。

    这些阵法师离开后,狂杀坛数千铭元境修士的叫骂声,传入了鬼心岛。

    “魅麒是老乌龟。”“魅狱王老杂毛。”“魅狱宫的修士全是无胆匪类。”……

    这样的叫骂,毫无威力,魅麒轻蔑一笑:“连下三滥都这么蹩脚。”

    狂逸也有同感,他心想:“这样的骂阵,恐怕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他命令数千铭元境修士骂难听一些。

    “cAo你老母。”“干你大爷。”“ri你腚。”……

    这样的叫骂,虽然难听,但完全沦入末流,更加的可笑。

    狂逸暗暗叹气道:“也就这样吧。”

    狂杀坛的数千铭元境修士,翻来覆去的用老调调骂阵,骂了一整日,然后口干舌燥的返回了望心岛。

    阴疲早已经睡醒,听了大半日的叫骂,心里颇为不快,他是坚决不会去骂阵的!

    他带领着阴魇殿,数千魔族修士,飞抵鬼心岛的上空。

    他们全部冲入了魂魄黑云内,对着防御大阵,猛攻不止!

    魂魄黑云,汹涌翻滚,法术光芒,刺破黑云,岛内的魅狱宫修士,全部躲入了樊笼之内!

    而魔族修士狂攻数个时辰之后,法力开始不济,在阴疲的授意下,他们也开始骂阵。

    “魅麒滚出来受死!”“我要一拳打爆魅狱王的头!”……

    与其说是叫骂,还不如说是空洞的威胁,连隔靴搔痒的算不上!

    魅麒暗暗嘲笑道:“让修士骂阵,这是白痴想出来的主意!”

    远在望心岛,藤溪大呼痛快,心说:“赵一山,你想出来的主意,看你怎么收场?”

    但赵一山却不慌不忙,丝毫不以为意,他成竹在胸的样子,又令藤溪大惑不解,甚至是惶恐不安。

    藤溪安慰自己道:“不要慌,赵一山只是强装镇定而已!”

    当阴疲带着魔族修士返回望心岛的时候,藤溪对赵一山说道:“我们停止骂阵如何?”

    赵一山摇头道:“不能停下来!”

    赵一山不给藤溪继续劝说的机会,一声令下,赤贪教数万铭元境修士,跟着他一飞而起!

    藤溪也只得跟上。

    飞抵鬼心岛上空,赵一山大声命令道:“骂出来!”

    崖迷、刺乌和岩道,带领着数万修士齐声大骂道:“魅麒吾儿!…魅狱王吾孙!…魅麒乃魅狱王之父!”

    藤溪骇然,急惶惶飞到赵一山身旁:“不可,千万不可!”

    赵一山冷然道:“有什么不可?”

    藤溪被问住了,现在的赵一山,命悬一线,有什么不能做的?

    赵一山冷冷一笑:“你也跟着一起骂!”

    藤溪心里叫苦不迭,艰难的开口骂道:“魅麒吾儿!…魅狱王吾孙!…魅麒乃魅狱王之父!”

    他的声音很小,想要鱼目混珠。

    赵一山冷笑道:“藤溪大人,你不可能独善其身,何不骂一个痛快?”

    藤溪心里叫着屈,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数万修士齐声叫骂,声势撼天动地,魅狱宫的修士全都大惊失色,极为惶恐!

    魅麒在宫殿内来回踱步,他是最难受的一人!

    他大骂赵一山:“好歹毒!硬生生的,把我说成了魅狱王的老子!等到魅狱王回归鬼心岛,我该怎么向他老人家交代?”

    魅麒被赵一山用一句话,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要么飞出鬼心岛,将赵一山击杀,用赵一山的鲜血,清洗魅狱王受到的侮辱!但他没有击杀赵一山的把握,贸然出击,后果难料!

    要么装聋作瞎,任由赵一山骂下去!但他将要承受魅狱王回归后的怒火,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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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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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带领着藤溪、崖迷、刺乌、岩道和数万铭元境修士,叫骂了一整天,然后带着他们返回了望心岛。

    狂逸和阴疲,脸上带着一丝慌乱,找到了赵一山和藤溪:“赵贪使、藤溪大人,不可如此叫骂!”

    藤溪看了看赵一山的脸色,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了等于白说,在这里,他要听赵一山的命令!

    赵一山则问道:“有何不可?”

    一向潇洒的狂逸,失去了风度,急忙解释道:“辈分不能乱啊!堂堂魅狱王,修行千年,论辈分,是你我的祖宗!”

    赵一山摇头道:“他是魂魄体,不是任何人的祖宗。”

    见赵一山一意孤行,阴疲开始细说厉害关系:“魅狱王盛怒之下,必定要斩草除根,到时候,我们这些人,没一个能苟全自身!”

    赵一山冷哼道:“既然怕死,又何必来攻击鬼心岛?”

    随即,赵一山对崖迷、刺乌、岩道说道:“将留影阵盘散播出去!”

    崖迷、刺乌和岩道,领命而去。

    狂逸一跺脚,带着自己的手下,飞向了鬼心岛……

    “狂逸大人,我们该怎么办?”狂逸的心腹问道。

    狂逸叹气道:“我们已经被赵一山绑架了,骂吧!痛痛快快的骂一场,赤贪教怎么骂,我们就怎么骂!”

    心腹领命而去,鬼心岛内,再次响起了令魅麒坐立难安的骂声:“魅麒吾儿!…魅狱王吾孙!…魅麒乃魅狱王之父!”

    王者的疑心病,是最重的,伴君如伴虎,魅麒如今是凝形境修士,他已然感觉到了魅狱王的猜忌,他要是不有所行动,魅狱王回归之后,他没有好果子吃!

    魅麒发出命令,让一队千人的鬼兵冲出了防御大阵!

    鬼兵的修为是铭元境,他们毫无疑问的当了炮灰,狂逸一个人,就解决了六百零一名鬼兵!

    剩下的鬼兵,在数千人族修士的围攻下,也没有能够支持多久!

    赵一山遥望鬼心岛,心说:“魅麒老儿,你终于乱了阵脚,派一些虾兵蟹将出来,有什么作用?只有你自己出来才行!

    这会儿,你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魅麒的确已经收到了一块留影阵盘。

    阵盘是惑妥买到的,在阵盘中,是赤贪教数万修士齐声大骂的场景。

    惑妥至今没有被发现,一直暗藏五色岛,为魅麒提供情报。

    魅麒从惑妥口中得知,整个离戮域,都在流传这样的阵盘。

    “魅麒吾儿,魅狱王吾孙,魅麒乃魅狱王之父!”这句话也迅速传播,成为了离戮域最为流行的笑谈。

    魅麒大为火光,一掌拍碎了惑妥送给自己的留影阵盘!

    但魅麒的眼线不止惑妥一人,断断续续的,一天之内,魅麒收到了数十块留影阵盘,到最后,魅麒都懒得拍碎留影阵盘了!

    事已至此,魅麒已经无路可退,要么杀死赵一山,要么龟缩不出,等待魅狱王的严惩。

    魅麒咬牙切齿的骂道:“赵一山,我要杀死你!”

    ……………………

    赵一山收到了荔绯的传音符:“你要的一次性法器已经炼制好了,我会让隐魔鸟带给你。”

    传音符有一段空白音,空白音结束,荔绯的声音再次响起:“赵一山,你要小心一些,魅狱王没有那么好惹。”

    赵一山感受到了满满的关心,他回音道:“我一定小心,但事已至此,只有彻底灭杀魅狱王,我才能活下去。”

    片刻之后,荔绯回音道:“你不能忘了天妖王,他更加的可怕。”

    赵一山说道:“收拾掉魅狱王,就轮到他了。”……

    隐魔鸟速度极快,在夜色中抵达望心岛,钻入了赵一山的石府。

    在它的腿上,绑着一个储物袋。

    赵一山取下储物袋,将珊瑚玉草绑在隐魔鸟的腿上。

    隐魔鸟是赵一山和荔绯之间的信使,一来二去,与赵一山混熟了,缠着赵一山给吃的。

    赵一山离开魔鲂岛的时候,捕捉了数百条魔鲂鱼,全部放在了储物袋中,他拿出一条魔鲂鱼,将一小块鱼肉扔给了隐魔鸟。

    隐魔鸟欢喜的吃下鱼肉,然后眼巴巴的望着赵一山,赵一山笑道:“小家伙啊,你也太贪吃了一些吧!”

    扔了一大块鱼肉给隐魔鸟,赵一山将魔鲂鱼放回了储物袋中:“小家伙,吃完这些鱼肉,就赶紧飞回去!”

    隐魔鸟的小脑袋,钻入了鱼肉中,摇摇屁股,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赵一山失笑道:“明白就好。”

    …….………………

    隐魔鸟带着珊瑚玉草,返回了荔绯的身边,荔绯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株珊瑚玉草!

    “他送了一株珊瑚玉草给我!”荔绯的心房,砰砰乱跳,用手心捧着珊瑚玉草。

    珊瑚玉草,通体暗红,是离戮域最好的定情信物。

    荔绯突然间嘻嘻一笑,将珊瑚玉草插入了自己的发髻,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脸上的笑意更盛:“要是他能活着回来,我便答应做他的双修道侣!”

    隐魔鸟在荔绯的身边上下翻飞,荔绯嫌它碍眼,打发它离开:“小家伙,自己玩去。”

    隐魔鸟不知发生了什么,委屈的飞走了。

    荔绯突然将珊瑚玉草拔出发髻,双手托腮,嘟着嘴,活似一名哀伤的小女孩儿,叹气道:“哎,赵一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成问题,我又如何与他成为双修道侣?

    都怪我自己实力这么弱,不能前去望心岛帮他一把,当真恼人之极!

    谁能帮帮赵一山呢?对了,我去找老阁主!”

    荔绯口中的老阁主,就是黑袍老者,他在黑韬阁的中枢接见了荔绯。

    荔绯跪在黑袍老者身前,恳求道:“老阁主,赵一山独自一人对抗魅狱王和天妖王,没有您的帮助,无论如何,是不能成功的!”

    黑袍老者说道:“赵一山有大气运加身,他没那么容易被杀死,不用我出手帮他,他也能活下来。”

    荔绯着急道:“他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面对着天妖王和魅狱王,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黑袍老者突然笑道:“女生向往啊!荔绯,你爱上了赵一山?”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逼出魅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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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绯离开了黑韬阁的中枢,心中惴惴,她不清楚黑袍老者是否会帮助赵一山,凡人女子遭遇的愁肠百结,荔绯有了切身体会。

    而远在望心岛,赵一山带着藤溪、崖迷、刺乌、岩道和数万铭元境修士,向鬼心岛急速飞去!

    也不知是刺激过度,还是破罐子破摔,藤溪面无表情,如同死鱼一般,对身后的低阶修士大喊大叫道:“飞抵鬼心岛,给我卖力的叫骂!别留力,谁tm偷奸耍滑,我tm弄死谁!”。

    所有人凛然,那些打算滥竽充数的修士,也改变了主意。

    在藤溪的铁腕督促下,数万修士飞抵鬼心岛上空后,叫骂声直冲云霄,撼天动地!

    赵一山却没有开口叫骂,他注视着鬼心岛,意念力捕捉着最细微的异常!

    藤溪皱眉,心说:“奇怪?赵一山如此反常,难道…不好!”

    藤溪暗暗取出了增速丹药,飞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但令藤溪恼火的是,数万低阶修士,也开始后撤,他们同样发现了赵一山的异常,心生警觉之下,往后飞退。

    藤溪大叫道:“不准往后退!”

    但他自己,却以最快的速度后退。

    崖迷、刺乌、岩道等人,暗骂藤溪言行不一,同样加快了后退的速度!而他们全力飞退,叫骂声也停止了。

    对此,赵一山仿若未见,仿若未闻,依旧紧盯鬼心岛,没有阻止数万修士的飞速后退!

    突然间,鬼心岛上空的魂魄黑云开始剧烈翻滚,从黑云中,冲出无数厉鬼虚影!

    厉鬼张牙舞爪,面目狰狞,身体残缺不全,发出刺耳、震怖神魂的鬼叫,扑咬在赵一山的身上!更多的厉鬼虚影,绕开赵一山,向他身后的数万修士飞去!

    赵一山暴喝一声,法力狂涌,震开了无数厉鬼虚影,忍住神魂的刺痛,不敢有丝毫放松,目光紧盯鬼心岛!

    而他身后的数万修士,则开始亡命的飞逃,有人用上了增速丹药,有人用上了飞行法器,有人用上了增速符箓,还有人本身会极快的飞行法技!

    可厉鬼虚影,无形无质,瞬间便追上了那些速度不快的修士。

    “啊!!!”“滚开,啊!!!”“不要杀我,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厉鬼虚影冲入了这些低阶修士的识海之中,一顿疯狂的噬咬,无数低阶修士,如同木偶一般,从空中往下掉落!

    尸体掉落风波海的海水中,激起无数浪花,但随即,浪花淹没在大浪之中,无数的尸体,也被大浪卷入了海底,消失无踪。

    尸体成片成片的掉落,惨叫声越来越稀疏,仍在逃命的修士,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厉鬼虚影,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剩下的修士,蝗虫一般,向逃命的一万修士席卷而去!

    狂逸和阴疲,听闻远远传来的惨叫声,用意念力扫视过去,当即命令道:“快躲入石屋之中,开启防御阵法,抵御厉鬼虚影!”

    厉鬼虚影乃是魅狱宫精心培育的恶灵,非结丹境修士,无法抵御它们的攻击,狂杀坛和阴魇殿的低阶修士,绝不敢与它们为敌,迅速的执行两人的命令!

    就算是狂逸和阴疲,也躲进了自己的石府之中,他们虽然能抵御厉鬼虚影的攻击,但这会迅速的消耗掉两人的法力,此时此刻,步步危机,他们绝不敢托大、逞能!

    惨叫声越来越近,当藤溪冲入望心岛,冲进自己的石府时,赤贪教数万修士,仅剩不到一千人了!

    嘭嘭嘭,赤贪教的低阶修士,先后冲入自己的石屋,关上了石门,打开石屋的防御阵法,然后瘫坐在地上,暗叫侥幸!

    但一些慌张逃命的低阶修士,冲入了石屋后,没有来得及开启防御阵法,被无数厉鬼虚影咬碎了神魂,横尸于石屋之内。

    藤溪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在石府内大骂赵一山:“他早就知道魅狱宫会让恶灵攻击我们了!他一定早就知道了!可恶,可恶,我要用销魂阵弄死你!”

    而在鬼心岛的上空,赵一山被无数的厉鬼虚影包围着,这些厉鬼虚影,鬼哭狼嚎,轮番扑咬赵一山,赵一山为了抵御这些恶灵,法力迅速的消耗着!

    但当赤贪教的修士全部逃回望心岛后,赵一山冷哼一声,微微张开,无形的声波荡漾开来,扭曲了空间,他身周的无数恶鬼虚影,瞬息之间,就被天命吼击杀掉了!

    赵一山对岛内暴喝道:“魅麒,滚出来!别藏着躲着了!你我心里面都清楚,你必须杀掉我,才能对魅狱王有一个交代,否则,你的下场将会很难看!”

    赵一山的暴喝,用出了天命吼的口诀,鬼心岛内的低阶修士,被震晕了一大片。

    魅麒怒吼道:“赵一山,别欺人太甚,在这鬼心岛的地界上,还轮不到你作威作福,肆意妄为!”

    赵一山再次厉声暴喝道:“我就要作威作福,肆意妄为!你能耐我如何?”

    赵一山全力施展天命吼,鬼心岛的低阶修士,被击杀了一大片,魅麒也感受到了天命吼的威力,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魅麒暗叫糟糕,赵一山不断的吼叫下去,鬼心岛上面,能活着的修士,不会剩下多少!

    除了他自己,除了法力和魂魄之力高强的结丹境鬼修,其他修士,很难活命!

    他再也不能拖下去了,魅狱王回归鬼心岛,如果看到一个毫无生气的空壳,绝对会拿他开刀!

    魅麒冲出防御大阵,飞到了赵一山的面前,脸上阴晴不定,如同便秘一般。

    赵一山嘲笑道:“不要把自己的脸弄得跟尿布一样,又皱又臭!”

    魅麒怒道:“逞口舌之利,算什么英雄?”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算英雄,我也不想当英雄,但口舌之利,能逼出你这位凝形境的鬼修,我何乐而不为?

    魅麒大人,镜鲂岛上,你用鬼麒麟对付我,害我失去了星火石,这笔账我可是一直记着的!”

    魅麒厉声道:“给我足够多的时间,我已经用鬼麒麟杀死你了,岂能容你在这里放肆?

    赵一山,别以为修为大增,就能对抗鬼麒麟了!

    鬼麒麟乃是我召唤的元祖,它能借用冥界中,无数元祖的元祖之力。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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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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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祖之魂!鬼麒麟现身!”魅麒狂吼一声,鬼麒麟从空间裂口中,走了出来!

    数年过去,鬼麒麟凝实了数分,实力有所增长!

    赵一山不给鬼麒麟凝聚元祖之力的时间,用血煞挥出一道璀璨异常的光刃!

    冥王七杀剑法,是梅夫人传授给赵一山的高阶法技,但时至今日,赵一山的修为已经达到结丹中期,冥王七杀剑法显得等级太低,不能让赵一山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不过赵一山在光刃中灌注了很强的意念力,提高了冥王七杀剑法的威力!

    光刃划破了空间,留下一道长长的虚空裂纹,刺入了鬼麒麟的胸口!

    鬼麒麟受伤,咆哮一声,风波海掀起万丈巨浪。

    巨浪吞没了赵一山和魅麒,魅麒暗恨赵一山阴狠,立马让鬼麒麟凝聚元祖之力!

    元祖之力来自冥界,冥界存在于万星大陆的壁膜之外,鬼麒麟仰天嘶吼,壁膜仿佛被撕开了口子,无数灰黑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射下来,汇聚于鬼麒麟的头顶!

    威压逼人,鬼心岛内的修士,全部昏死过去,就连结丹境的修士,也不得不吞服丹药,才能让自己保持神魂清明!

    赵一山冲出滔天巨浪,狂吼一声:“吽~~~!!!”

    天命吼冲破鬼麒麟散发的威压,空间再次发生极其怪异的扭曲,远远看去,赵一山、魅麒和鬼麒麟,仿佛被画进了满是褶皱的画布中!

    鬼麒麟的威压减弱五分,魅麒的神魂几乎被撕毁。

    魅麒暗暗惊骇不已:“赵一山如果是结丹后期的修为,这声怒吼,便杀死了我!不能让他活下去了!今日不杀死他,等他再次完成突破…我不能让他有命完成突破!”

    魅麒也冲出了不停涌上天空的巨浪,他大叫一声:“鬼麒麟!魂火!”

    鬼麒麟双目暴睁,一团灰黑色的魂火,从它张口的大口中飞出!

    魂火没有任何温度,煅烧三魂,胎光、爽灵、幽精,一旦碰上魂火,尽皆变成虚无,三魂失,魂魄不存,赵一山又一次面对极为恐怕的魂火!

    好在赵一山的法力和意念力狂增十数倍,魂火并没有能够夺去他的意识。

    虽然如此,他的反应速度,也飞速的下降着!

    赵一山暗叫不妙,向风波海俯冲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流星坠地,冲破了海水,再一次激起滔天巨浪!

    魅麒的意念力,锁定了赵一山,他控制着魂火,飞向了风波海!

    海水与魂火接触,没有沸腾,没有结冰,瞬间消失不见,魂火没有受到海水的阻隔,速度不减,冲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飞速下潜,遇到的阻力越来越强,他的速度剧降。

    魅麒狞笑道:“你逃不掉了!”

    赵一山没有理会魅麒,施展九鲲凌虚,速度又瞬间提了上去!

    可潜入深海后,速度越快,阻力越大,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赵一山的速度再次狂降!

    魂火紧追不舍,赵一山的神魂受到巨大的影响,越来越不受控制!

    突然间,赵一山的前方出现了一阵激流。

    魅麒狂喜道:“你已经无路可逃,寒霜激流更加的可怕!天妖王都不敢冲入寒霜激流之中,更别提你这种结丹境修士了!”

    但赵一山速度不减,冲入了寒霜激流之中!

    魅麒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良久之后,他摇头道:“这样也好,省得我为你收尸!”

    而魂火冲入寒霜激流后,支撑了半盏茶的时间,如同被冷水破灭的柴火,闪了一闪,彻底湮灭在阴冷中。

    寒霜激流把魅麒的意念力阻挡在外,更确切的说,寒霜激流冻结了魅麒的意念力!

    魅麒无法查探激流内赵一山的位置,谨慎起见,他没有立马返回鬼心岛,与鬼麒麟一同凌立半空,一旦赵一山侥幸逃了出来,他便用鬼麒麟的魂火彻底烧死赵一山!

    ………...…………

    赵一山冻得嘴唇乌紫,但他肩上的大福,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懒懒散散,偶尔还用猫爪抓来冰屑,搓着冰屑说道:“好凉快,好舒服!”

    赵一山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么冷,哪里舒服?”

    大福用猫爪揉了揉自己肥胖的肚子,揶揄道:“谁让你骨瘦如柴?你长胖一些,就不会感觉冷了,所以啊,太瘦不一定是好事!你看看我,这么胖,就不会感觉到冷。”

    赵一山并不是骨瘦如柴,他的身材很匀称,大福不怕寒霜激流,也并非肥胖的缘故。

    把一名铭元境的胖子丢入寒霜激流,会被瞬间冻成冰棍。

    赵一山哆嗦道:“别说风凉话了,快告诉我,如何冲出寒霜激流?”

    大福说道:“别着急,你的身体内,有纯阴之气,这股纯阴之气,增长缓慢,趁这次机会,你可以好好的吸收寒霜激流中的纯阴之气!”

    经大福提点,赵一山内视丹田,以及周身的窍穴,发现莹白色的纯阴之气,在慢慢的增长!

    大福继续说道:“没有这股纯阴之气,你早就被冻死了。”

    赵一山问道:“你身体内没有纯阴之气,但为何没有被冻死呢?”

    大福得意洋洋的说道:“本仙岂能怕寒霜激流?就是更冷的寒气,我也不怕!”

    随着体内纯阴之气的增长,赵一山也慢慢适应了极冻的环境,他不再哆嗦,追问道:“本仙?你是来自仙界的仙兽?”

    大福说了嘴,赶忙补救道:“首先,我不是兽,其次,我不是来自仙界,最后,黑石岛的铭元境修士自称仙使,我不可以自称本仙吗?”

    赵一山岂能相信大福的说辞,他也不戳破大福的谎言,向寒霜激流的深处望去:“炸毁了鬼心岛,魅狱王恐怕要把怒火发泄到天妖王身上吧!”

    大福说道:“魅狱王会先杀了你,再去找天妖王的麻烦。”

    赵一山皱眉道:“这样说来,我要找一个藏身之所了?”

    大福说道:“躲入黑韬阁,魅狱王便不能把你怎么样。”

    赵一山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这是不是心意相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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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去唤醒魅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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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闯入寒霜激流,生死未知。

    魅麒担心赵一山再次绝处逢生,没有离开半步,这对于望心岛上面的修士来说,是一件好事,不然的话,魅麒一个人能将他们全部瞬间击杀,凝形境修士的实力,不容小觑!

    而三日之后,攻击望心岛的恶灵,也因为恶灵之力消耗殆尽,飞回了鬼心岛,在生长鬼竹枝之地,滋养自身,蓄养恶灵之力。

    藤溪、狂逸、阴疲站立于望心岛的最高处,藤溪说道:“闯入寒霜激流,赵一山一定被冻死了,不可能生还。”

    狂逸叹气道:“就算是狂杀王,也对寒霜激流望而却步,赵一山为什么一头撞进必死之地?以他的实力,逃离黑心岛是没有问题的!”

    阴疲打了一个哈欠道:“他不敢逃离黑心岛!”

    藤溪道:“不错,他要是逃离了黑心岛,天妖王可以立马通过妖籍册击杀他!”

    狂逸也回过味来,他对藤溪说道:“你何不现在就给天妖王发去传音符,询问赵一山是否还活着?”

    藤溪一拍脑门:“我早该询问天妖王了!天妖王手中有妖籍册,赵一山是生是死,他老人家最清楚!”

    说完此话,藤溪取出传音符,把发生在这里的一切,简要的说了一遍,便把传音符发了出去。

    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天妖王的传音符飞入了藤溪的手中:“赵一山未死。”

    藤溪惊叫道:“这怎么可能?!”

    狂逸和阴疲对望一眼,心里震惊异常,狂逸皱眉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阴疲指着黑心岛方向说道:“魅麒的处境不妙。”

    狂逸说道:“我们的处境更加不妙,赵一山逃出寒霜激流,一定会与魅麒大战一场…我们想办法逃命吧!”

    阴疲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加快了自己的语速:“赤贪教有豿震,狂杀坛有鸠杀,两人全都是阵法大师,让他们出手布置传送阵法,我们或许可能活命。”

    藤溪叹气道:“没有数亿元晶,别想请动这两位阵法大师。

    我有三千万元晶,你们呢?”

    狂逸说道:“我有一亿元晶。”

    阴疲说道:“我准备了三亿元晶!”

    藤溪略显尴尬,三人之中,就属他的元晶最少,他恨恨的想,要不是为了布置销魂阵,我现在手上的元晶,也有数亿!

    他轻咳一声后,说道:“既然这样,我联系豿震,狂逸联系鸠杀,看看他们两人谁能前来布阵?”

    狂逸和阴疲点头同意,紧接着,三人便各自行动起来……

    ………………

    在黑韬阁中,荔绯与小饕坐在药池之外的石头上。

    药池中没有任何修士,两人不用担心谈话被其他人听去了。

    荔绯面显忧色:“小饕,赵一山可能已经死了,我…我好想杀了魅麒,替他报仇。”

    小饕安慰荔绯道:“赵一山那个家伙,没那么容易被杀死…他那么讨厌,就算是被杀死了,你也不用替他报仇…他又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情,你们也不是双修道侣。”

    荔绯嗔怪道:“小饕,我知道你和赵一山不对付,但你也不能这么无情吧,他毕竟救过老阁主,有恩于我们黑韬阁…而且…而且他送我珊瑚玉草了…”

    小饕睁大了眼睛,然后摇了摇脑袋:“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怎么会送你珊瑚玉草呢?”

    荔绯将珊瑚玉草取出来:“你看,就是它。”

    小饕虽然是人妖,但他并不笨,在离戮域土生土长,自然非常清楚赠送珊瑚玉草的含义,他叹气道:“大雁相携,一路北往,为天涯,到尽头。”

    小饕所念,是离戮域之中,歌颂爱情的词曲。

    荔绯喃喃道:“天涯…天涯未到,却已然走到了尽头。”

    小饕突然愤怒的说道:“这个赵一山,既然决和你双修,为何不拒绝天妖王的任务?跑去鬼心岛找死,留下你守活寡!”

    荔绯脸红道:“不要胡说,我又不是凡人女子,用不着为赵一山守活寡…我只是很伤心而已,他不应该这么早就死去。”

    小饕说道:“要我说,他就应该早死!”

    荔绯笑道:“你是不是嫉妒赵一山了?”

    小饕眼神闪躲,支吾其词道:“我不嫉妒他,我…我为什么要嫉妒他,他一身的麻烦,羡慕他干什么?”

    荔绯心说,我要是真的和他成为双修道侣,你估计要羡慕到发狂!

    但她正想揶揄小饕的时候,黑袍老者的传音符飞来了:“荔绯,速来黑韬阁中枢。”

    荔绯顾不上小饕,匆忙叮嘱了几句,飞离了药池

    ………………

    在黑韬阁中枢,荔绯跪伏在黑袍老者身前:“荔绯拜见老阁主。”

    黑袍老者说道:“起来说话。”

    荔绯起身问道:“老阁主找我何事?”

    黑袍老者笑问道:“你希望赵一山死去,还是希望他活着?”

    荔绯并不扭捏,但她脸红了,迟疑了许久,才慢慢说道:“我自然希望他活着。”

    黑袍老者点头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一山现在还没有死。”

    荔绯惊喜道:“真的?”

    随即,荔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闯入了寒霜激流,居然没死?”

    黑袍老者点头道:“他的确没死,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荔绯担忧道:“他现在恐怕在死死抵御寒霜激流的寒气,过不了多久,他…”

    黑袍老者摇头道:“不用担心,赵一山活得很好。”

    荔绯再次被震惊了,她想象不出,赵一山在寒霜激流中活得很好的样子。

    黑袍老者叹气道:“这个赵一山,有大气运加身,小小的离戮域,恐怕留不住他。你注定不能与他白头到老。”

    荔绯也叹息起来,她苦笑道:“尽管这样,我也愿意和他成为双修道侣,陪他一段时间。”

    黑袍老者笑道:“你对赵一山如此痴情,我给你一个任务,你愿意不愿意?”

    荔绯道:“只要能帮到赵一山,无论什么任务,我都愿意。”

    黑袍老者点点头,给荔绯传音道:“去唤醒魅灵的记忆,并把…”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弃岛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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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望心岛,藤溪、狂逸、阴疲三人陪着鸠杀。

    藤溪说道:“鸠杀大师,这里是四亿三千万元晶。”

    鸠杀拿走储物袋,仔细清点了一番,然后笑道:“豿震那个老小子,屁大的本事,还傲气得很,居然放着元晶不赚,哎,不是我说他,在这离戮域之中,我的布阵本事,要强他不少,可我也没有他这么傲气吧!”

    藤溪陪着笑脸道:“鸠杀大师出了名的随和、谦逊,是我们这些修士眼中的好榜样!”

    狂逸和阴疲,不屑于恭维鸠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藤溪给两人传音道:“你们两人,倒是开口应酬几句!鸠杀掌握着我们的生死,千万不能给怠慢了。”

    狂逸不情不愿,拱手道:“鸠杀大师,望心岛贫瘠,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阴疲懒洋洋的说道:“等会儿,我让低阶修士去捕捉一些海鱼,我亲自下厨,让您饱餐一顿。”

    鸠杀阴狠好杀,也十分喜欢贪小便宜,阴疲的厨艺,十分出众,与品味斋的大厨相比,只是差在食材上,能吃到阴疲烹制的海鱼,鸠杀是求之不得。

    他忙不迭的说道:“不用等会儿,现在就烹制海鱼。”

    藤溪为难道:“捕鱼需要时间,趁着这段时间,您可不可以先把传送阵布置出来?”

    鸠杀心想,布置完传送阵,我便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一名筑窍境修士,混杂在你们三名结丹境修士中间,到时候,一点说话的底气都没有,别说海鱼,不被你们冷待,就算不错的了。

    这样一寻思,鸠杀大笑道:“布置传送阵法,需要力气,没有吃饱肚子,哪里来的力气?先吃鱼,再布阵。”

    藤溪望向狂逸和阴疲,征求两人的意见。

    狂逸说道:“先捕鱼吧。”

    阴疲说道:“我去让他们捕鱼。”

    等阴疲离开,藤溪和狂逸带着鸠杀来到了望心岛最高处。

    鸠杀望向鬼心岛:“那就是鬼麒麟?”

    藤溪说道:“不错,那就是鬼麒麟,它将赵一山逼进了寒霜激流之中。”

    鸠杀隐隐有些担心,万一魅麒带着鬼麒麟杀过来,他和藤溪他们,全都得被杀死。

    藤溪察觉出鸠杀的担心,对鸠杀说道:“放心吧,赵一山没死,经过赤贪教的散播,我相信魅麒也已经知道赵一山没死的消息了,魅麒绝不敢离开鬼心岛半步!”

    鸠杀舒了一口气,随即大笑道:“这个赵一山真是命大,闯入寒霜激流中,都可以不死!我要是天妖王…嘿嘿。”

    藤溪和狂逸明白鸠杀的意思,天妖王岂能坐视赵一山的实力越来越强?

    而此时,阴疲完成了海鱼的烹制,带着海鱼飞了过来。

    来到三人身旁,阴疲取出桌椅,将手中的一个银制圆盘放在桌子上。

    圆盘中,海鱼热气滚滚,五色的佐料,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不等阴疲取出筷子,鸠杀已经用自己的刀叉吃了起来,他一边囫囵着鱼肉,一边招呼着:“你们一起吃,鱼肉很鲜美…”

    ………………

    赵一山在寒霜激流中躲避了三日时间,体内的纯阴之气,也接近饱和。

    他在大福的指点下,向深海游去,用了一日时间,游出了寒霜激流。

    深海无光,除了寒霜激流摩擦海水的声音,便别无声音,也别无生命了。

    赵一山取出月光石,照亮了海底,向更深处游去。

    游到了海底,赵一山放出意念力,辨明方向,朝着东南方走去。

    很快的,赵一山就撞到了一个石柱上,石柱的直径,大约有万丈,越向上,石柱的直径约大。

    大福传音道:“整座鬼心岛,是倒立的圆锥体,圆锥插入海底,圆锥面则是露出海面的鬼心岛,将圆锥炸毁,鬼心岛将倾倒!

    鬼心岛经过寒霜激流的时候,岛上的所有一切,全都会被冻结!

    为了不被冻死,岛上的鬼族修士,将四散而逃。”

    赵一山平静的说道:“任凭魅麒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来,我会釜底抽薪,炸毁鬼心岛的基座…当鬼心岛倾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到时候,魅麒没有了退路,就看他是否明智了,如果他心存幻想,妄图击杀我去向魅狱王邀功请赏…”

    言毕,赵一山取出了荔绯找人替他炼制的一次性法器,将法器放置在石柱的石壁上。

    一次性法器有数万个,刚好沿着石柱放置了一圈。

    一次性法器的威力,超过普通法器数千倍,也超过了一般的符箓,将它们引爆,整个石柱,必定从中而断!

    赵一山远远游开,让自己处在爆炸范围之外。

    紧接着,他外放自己的意念力,同时引爆了数万个一次性法器!

    轰隆声响成一片,暗红的光芒,传了过来,赵一山被冲击波击退了数千里!

    当赵一山稳住身形时,再次外放意念力。

    片刻之后,赵一山嘿嘿一笑道:“鬼心岛已经开始倾倒了!”

    他长啸一声,奋力向海面游去!

    而此时,鬼心岛上乱成了一片,结丹境的魅使,给魅麒传音道:“魅麒大人,如何是好?我们应不应该弃岛逃命?”

    赵一山引爆数万个一次性法器时,动静十分巨大,整个风波海,都涌起了万丈巨浪。

    随即,鬼心岛开始慢慢倾倒,魅麒略作思量,就惶恐了起来,他暗骂赵一山阴狠毒辣,卑鄙下作!

    没有了鬼心岛,整个魅狱宫的修士,都将流离失所,连魅狱王也不例外!

    想到魅狱王的怒火,魅麒不寒而栗。

    听到魅使们的询问,他忍住骂人的冲动,冷静命令道:“快将鬼竹母枝移植到鬼盆中,保住鬼竹母枝,就算我们弃岛逃命,魅狱王也不会处决我们的。”

    魅使问道:“其他鬼竹枝如何处理?”

    “全部砍倒,放入储物袋,魅狱王回归之后,交由他老人家处理!”……

    接下来,魅麒发出了一道道的命令,让鬼心岛上面的修士有序的弃岛逃命,并将一些关系魅狱宫生死存亡的宝贝带走。

    但危急时刻,听从命令的修士,毕竟是少数,所谓的有序,只是相对而言,大部分的修士,仓惶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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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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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望心岛的最高处,鸠杀嘴里的鱼肉卡在了喉咙里,他呐呐道:“鬼心岛沉入海底了?”

    随即,鸠杀惊叫道:“不好,我要离开这里!”

    藤溪一把抓住了鸠杀:“先把传送阵布置出来,你才能离开这里!”

    阴疲用懒洋洋的声音威胁道:“吃了我烹制的海鱼,总得留下一些东西,我才能放你离开!”

    狂逸什么都没有说,但他挡住了鸠杀的去路,双手环抱前胸,摆明了告诉鸠杀,不将传送阵布置出来,我就杀了你!

    鸠杀万分后悔,他大骂自己贪嘴,吃什么海鱼,回到狂杀坛,想吃多少海鱼,就能吃多少,何必在这绝险之地吃海鱼呢?

    虽然万般不情愿,鸠杀在三大结丹境修士的威胁下,开始布置传送阵法了!

    数万丈的巨浪,不停的拍打在望心岛的岛面上,高出海面的望心岛,似乎随时都会被海浪淹没!

    低阶修士,全部躲入了石屋,开启了防御阵法,他们惊惧不已,连鬼心岛都能沉入深海,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

    崖迷、刺乌、岩道三人,则飞到了望心岛最高处,在藤溪的授意下,监督鸠杀布阵!

    至于他自己,则密切留意魅麒的一举一动!

    狂逸和阴疲也不例外。

    鬼心岛明显是被赵一山弄沉的,这三名结丹境的修士,最害怕的就是魅麒的疯狂报复!

    但令三人心安的是,魅麒没有离开鬼心岛旧址半步,他在等待赵一山!

    此时此刻,唯有解决了赵一山,他才能有获得魅狱王谅解的机会,否则…他不敢想象…鬼心岛千万年来,一直是鬼族修士的大本营,如今葬送在自己的手上,他都想杀了自己,省得遭受惨无人道,有损鬼格的酷刑。

    鬼心岛已经彻底消失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巨大的旋涡就被巨浪淹没掉,海面只剩下滔天巨浪!

    而整个魅狱宫,分崩离析,逃的逃,散的散,只剩下魅麒一人留在鬼心岛的遗址上空!

    “终于出现了!”魅麒嘀咕一声,向着东南方飞去!

    ……………….

    海水被破开,赵一山冲出了数万丈高的巨浪,他凌空而立,巨浪想要吞噬他,但浪尖只能扫过他的脚底。

    魅麒对赵一山说道:“你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赵一山嘻嘻一笑,仿佛炸沉鬼心岛,只是寻常小事,不比弄死一条柴狗困难多少:“引爆数万个一次性法器,声势骇人,的确称得上惊天动地!可惜鬼心岛只有一座,如果再有一座鬼心岛,我立马潜入海底…”

    赵一山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冷笑着看向魅麒,看得魅麒心里一阵发毛,他终于发现,赵一山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很多。

    有些人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很胆小,略作威胁,便会妥协。

    但有些人,看上去十分懦弱怕事,却胆大如斗,如同不怕被活剐的刁民,蛮吼一声,就敢把皇帝拉下高头大马!

    赵一山看上去很平凡,既不色厉内荏,也不刁横无赖,可他敢打破别人的一贯想法!

    挑战四大王者的权威,炸毁鬼心岛,这都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魅麒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在赵一山的算计当中,比如现在,他明明可以逃走,但他必须留下来面对赵一山!

    魅麒叹气道:“赵一山,放过我吧!”

    赵一山摇头道:“你应该乞求四大王者,他们不逼迫我,我也不用炸毁鬼心岛!我们两人,都是四大王者手中的棋子!”

    魅麒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

    赵一山问道:“你仔细回想一下,近千年来,那些突破到凝形境的修士,是不是全都被四大王者炼化了?”

    魅麒略作回想,就悚然惊惧:“你是说?”

    赵一山点头道:“事实胜于雄辩,四大王者的眼里,容不得其他凝形境修士!魅麒道友,无论我是生是死,无论你放过我,还是杀死我,你都会被四大王者炼化的,因为…你是凝形境的修士,威胁到了四大王者对离戮域的统治!

    当然,我也威胁到了四大王者对离戮域的统治,因此,我也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赵一山魅麒想了又想,最后传音道:“你想怎么办?”

    赵一山说道:“我想和你联手,推翻四大王者对离戮域的统治!”

    魅麒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疯了吧!?”

    赵一山冷笑道:“我没有疯,炸沉鬼心岛,等于向魅狱王宣战。等我解决掉魅狱王,离戮域四大王者,就只剩下三人,我会慢慢的,将他们一一解决掉。”

    这颠覆了魅麒的常识,离戮域四大王者不可战胜,更别说被击杀了!

    魅麒神经质的嘀咕道:“你疯了!怎么会有怎么疯狂的想法!…我…我该怎么办?”

    赵一山冷笑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杀死,要么被魅狱王杀死。除非,你选择与我联手合作,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魅麒犹豫不决,他实在难以做出抉择,赵一山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和实力,如何颠覆四大王者的统治?这样的想法,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赵一山则继续给魅麒施压:“想一想吧,暴疯是如何被杀死的?你难道也想被炼化成血食丹吗?”

    提到暴疯,魅麒忽然有所明悟:“实话告诉我,暴疯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赵一山没有任何隐瞒:“我给了暴疯地阶泣血妖猫的妖丹,也告诉他血狮神兽元祖所在的方位,他因此突破到了凝形境…然后被魅狱王炼化…至于你嘛,我为何要炼化地阶三足乌灭,你自己想想。”

    魅麒哀叹道:“我也被你算计了。”

    赵一山冷笑道:“我不算计你,你迟早也要突破到凝形境,那个时候,你同样要被四大王者炼化。

    我只是帮你提早认清四大王者的真面目而已。”

    四大王者的真实面目,被赵一山无情揭开,魅麒终于明白了,赵一山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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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麒对赵一山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魅麒愿意与自己合作!赵一山如释重负,他表明上冷静沉着,但魅麒能否做出有利于自己的抉择,他也是没有把握的,毕竟与四大王者为敌,在正常人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魅麒是离戮域的高阶修士,更加清楚四大王者的厉害,因此,他在绝望之下,更加可能与自己来一个鱼死网破,反正都是一个死,拉一个垫背的,总好过独自上路!

    赵一山冷然道:“你我恶斗一场,我佯装被你击败,逃回望心岛!

    在望心岛,我布置了金斧巨阵,这是威力绝大的攻击阵法,在镜鲂岛时,你应该深有体会。

    我将借助金斧巨阵,与你对峙,直到魅狱王从冥界返回,我才会逃离望心岛!”

    魅麒急忙问道:“你逃离了望心岛,我该怎么办?”

    赵一山说道:“和我一起逃走。”

    魅麒闻言,明显一愣,他是堂堂凝形境的修士,居然要跟在结丹境修士身后逃命,更让他心里面膈应的是,与赵一山逃走,从此以后,他的生死全在赵一山的掌控之中了!

    赵一山冷然道:“不和我逃走也行,只要你有逃命的方法。”

    除了跟着赵一山,魅麒没有逃命的方法!

    魅麒叹气道:“我可以和你逃走,但魅狱王手中有鬼籍册,他可以用鬼籍册大幅度削弱我的实力。”

    鬼籍册与妖籍册有相同的作用,那就是帮助魅狱王控制自己的手下,它能杀死结丹境的修士,但不能杀死凝形境的修士。

    赵一山说道:“我有办法让你脱离鬼籍册。”

    魅麒没有说话,看样子,是不相信赵一山所说,在这离戮域中,只有四大王者能有这样的本事,赵一山难道投靠了其中一位王者?

    赵一山说道:“信不信由你,离戮域并没有被四大王者霸占。”

    魅麒权衡良久,终于点头道:“听你的,我跟你逃走!”

    …….…………

    魅麒心中惴惴,可能会被赵一山始乱终弃的想法,一直在他脑中萦绕不去。

    这时,赵一山吼叫道:“看我的冥王七杀剑法!”

    他重重的挥出血煞,血煞呜呜作响,几乎被强横的法力和意念力撑碎!

    璀璨夺目的光刃射出,照亮了晦暗的天空!

    魅麒强打精神,让身形巨大的鬼麒麟扑向了激射而来的光刃!

    鬼麒麟发出无声吼叫逼退了赵一山,而光刃,则无情的切割着鬼麒麟的身体!

    这道光刃,加成了极为强悍的纯阴之气,每一次切割,都能让鬼麒麟在寒气的影响下,行动迟缓一分!

    光刃如同织布的梭子,往返急速的穿梭,鬼麒麟眼见着要被冻僵。

    魅麒万分惶急,怒吼一声:“魂火!死芒!”

    鬼麒麟张开血盆大口,脸盆大小的魂火,飞向了赵一山,与此同时,鬼麒麟的双目,射出了灰黑色的死芒!

    赵一山躲避不及,被死芒笼罩,他失去行动能力,暴躁异常的看着魂火飘向自己!

    他一咬牙,法力喷涌,施展出九鲲凌虚!

    以他现在的修为,能靠着九鲲凌虚日行三百万里!

    虽然艰难异常,但他摆脱了死芒的笼罩,向望心岛急速飞去了!

    藤溪、狂逸和阴疲,一直没有放松对赵一山和魅麒的监视,见赵一山飞向望心岛,三人大骂赵一山缺德,要死也不用拉我们垫背吧?

    他们赶忙飞到鸠杀身边,催问道:“传送阵布置好了没有?”

    鸠杀额头见汗,他也没有想到,赵一山这么快就被打败了,他能炸毁鬼心岛,能抵御寒霜激流,但为何抵御不了区区魅麒呢?

    鸠杀惶急的说道:“这是长距离的传送阵法,我还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

    藤溪恨不得立马杀死鸠杀,臭骂道:“贪嘴,贪心,贪小便宜,你害死我们了!”

    狂逸叹气不语,阴疲闭上了眼睛,因为两人很清楚,他们的命运,已经不由得自己掌握了!

    风波海平静了下去,数万丈高的巨浪消退,一阵狂风吹来,赵一山停在了望心岛!

    他飞速打出印诀,激发了阵法,一柄巨大的金色巨斧,出现在了半空中!

    “这是金斧巨阵!”藤溪惊喜道!

    狂逸和阴疲也松了一口气,金斧巨阵威力无穷,绝对能威胁到魅麒和鬼麒麟!

    正如三人所想,魅麒停在了望心岛数千里外,并不靠近望心岛!

    魅麒气急败坏,粗声大骂道:“狗日的赵一山,有本事出来决战!”

    赵一山不客气的回骂道:“日狗的魅麒,有本事飞过来决战!”

    魅麒气得跳脚:“你把金斧巨阵撤掉,我就飞过来!”

    赵一山得意的说道:“你让鬼麒麟返回冥界,我便出来与你决战!”

    魅麒气得不轻:“我们好歹是高阶修士,不要耍无赖好不好?”

    赵一山故作听不见:“你说啥?耍无赖?谁耍无赖?不会是你耍无赖吧!”

    魅麒破开大骂道:“赵一山,生儿子没JJ,断子绝孙,祖坟被刨开,祖宗的尸体被奸了又杀,杀了又奸!”

    赵一山暗骂魅麒无耻,趁着两人对峙之时,把怨气全部发泄到自己的祖宗和子孙头上!

    赵一山因此也不得不拉低自己的素质:“魅麒,我RI你祖宗!”

    魅麒厚颜无耻道:“我祖宗就是鬼麒麟,有本事,你来ri!”

    赵一山彻底被魅麒打败了,鬼麒麟如何去ri?他闭嘴不言,冷眼相对。

    藤溪、狂逸和阴疲,则眉头大皱,感觉脸上发烧,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耳朵会被如此严重的污染。

    就在这时,赵一山给三人传音道:“让鸠杀来我这里布阵。”

    三人大叫不妙,随即为难道:“鸠杀快将传送阵布置好了。”

    赵一山恶狠狠的说道:“不让鸠杀过来,我立马撤除金斧巨阵!”

    虽然千万般的不愿意,但他们的小命,已然被赵一山攥在了手心。

    因此,三人胁迫着鸠杀,来到了赵一山的身旁。

    赵一山对鸠杀说道:“布置长距离的传送阵法,我要去归离岛。”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殇冥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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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的威名,已经传遍离戮域,鸠杀岂能不知,他慌忙点头道:“我这就布置长距离的传送阵法。”

    赵一山点点头,闭目打坐,一边警惕着魅麒,一边恢复法力。

    ………………

    “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禀天妖王大人,赵一山炸沉了鬼心岛!魅狱宫修士四散而逃,魅麒与赵一山在望心岛对峙。”一名妖兵跪伏在地上,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再次说出。

    天妖王在宫殿内来回踱步,他实在想不通,赵一山是如何炸沉鬼心岛的?

    “太疯狂了!太放肆了!太目中无人了!”天妖王愤恨道。

    赵一山又一次惹怒天妖王,立马有赤使进言道:“赵一山无法无天,炸毁魅狱宫的大本营,为赤贪教树敌,是天大的罪过,属下以为,应该立马处死他,以平息魅狱王的怒火!”

    天妖王大声叱责道:“愚蠢!赵一山是奉了我的命令,前去对付魅狱宫的!他炸毁鬼心岛,没有任何不妥,反而为赤贪教立了大功!我诛杀有功之臣,如何说得过去?

    等赵一山返回五色岛,我必须要重重的赏赐他!”

    赏赐二字,天妖王几乎磨穿了后槽牙,愤恨之意,就连五色宫中的鹦鹉都感受到了。

    “赏赐赵一山!赏赐赵一山!赏赐赵一山!”鹦鹉扑棱着翅膀,急促的说道。

    而在狂杀坛的磨盘岛上,狂杀王也得到了相同的消息:“赵一山炸毁了鬼心岛,数十万鬼心岛的修士,无家可归,现如今,流窜各处,我们磨盘岛上,也闯入了数千鬼族修士。

    狂杀王大人,我们应该如何处置这些鬼族修士?”

    狂杀王哈哈大笑道:“我早就不爽魅狱王这个老匹夫了!他的鬼子鬼孙,我们狂杀坛不欢迎!立马赶走,如有不从,当即击杀!”

    奉了狂杀王的命令,数百名杀使出动,而磨盘岛上,很快响起了乞求声,怒骂声,威胁声。

    但狂杀王的意志,不可违抗,数千名鬼族修士,陆陆续续被赶出了磨盘岛,一些纠缠不休的鬼修,也被无情镇杀!

    在魔窟岛上,阴魇王同样命令自己的手下,赶走前来避难的鬼族修士。

    阴魇王的命令更加严酷:“执法队,发出驱逐令,鬼族修士如有乞求者,立即击杀!”

    因此,魔窟岛上,留下了无数鬼族修士的尸体。

    就连五色岛上,也没有收留鬼族修士。

    三大势力的态度出奇的一致,原因无他,今时今日,魅狱宫已然是三大势力共同的敌人,除非魅狱王妥协,否则,魅狱宫的修士,将被无情绞杀!

    鬼族修士应该感到庆幸,如果魅狱王已经被三大王者联手击杀,那么三大势力再无顾忌,他们恐怕没有人能活着离开三大势力的大本营。

    ………………

    在镜鲂岛上,米妖从暴旭口中得知,赵一山炸沉了鬼心岛!

    她睁大了美丽的双目,然后呵呵大笑道:“不愧是我的手下,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就算他炸沉了五色岛,我也不应该感到吃惊!”

    这么说的时候,米妖一点也不觉得羞愧,五色岛在她眼里,与鬼心岛没有任何区别!

    而仅仅过了半日时间,整个镜鲂岛,都得知了赵一山炸沉鬼心岛的消息。

    隗肆、狸花吃惊之余,也暗暗为赵一山担心,他们一想到魅狱王的疯狂报复,就有一种黑云压城之感。

    隗肆说道:“掌殿大人这次过分了一些,就算他挖了魅狱王的祖坟,都好过炸沉鬼心岛。”

    狸花骂道:“挖了魅狱王的祖坟,亏你想得出来!”

    隗肆说道:“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换做是掌殿大人,他能真的去挖魅狱王的祖坟。”

    狸花想了一想,突然叹气道:“要是我们能在掌殿大人身边就好了。”

    隗肆连忙摇头道:“要去你去,我才不要跟在他的身边。”

    狸花揪住了隗肆的耳朵:“掌殿大人对你恩深义重,他需要帮手的时候,你居然打退堂鼓!”

    隗肆咧嘴道:“哎呀呀,臭婆娘,疼死我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去拖累他老人家!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去到他的身边,只会拖后腿…喂,怎么还不放手,信不信,我摸nai了…”

    隗肆双手抓向了狸花的前胸,狸花惊叫一声,放开了隗肆的耳朵,闪开了!

    她愤恨的说道:“臭流氓!等我生下了小宝宝,一定把你阉了。”

    隗肆讪讪一笑,心想恶婆娘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赶紧讨饶道:“狸花大姐,我错了,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狸花重新坐了下来:“我问你,镜鲂岛上的鬼族修士,有什么动静?”

    谈到正事,隗肆一本正经起来:“我的眼线告诉我,鬼族修士暴增,但魅灵没有任何动静。”

    狸花说道:“这些暴增的鬼修,应该逃难来了,但魅灵作为掌殿修士,难道不应该出面安抚人心吗?”

    隗肆哼了一声道:“谁知道呢?她只要不找我们的麻烦,爱干嘛干嘛!”

    而此时,在鬼族修士的石殿中,魅灵正与黑袍老者进行交谈。

    黑袍老者对一名鬼族修士,施展了傀儡术,并在荔绯的帮助下,混入了镜鲂岛。

    他曾经篡改了魅灵的记忆,现在他帮助魅灵恢复了记忆。

    魅灵对黑袍老者说道:“殇冥老人,你都计划好了,我听你的安排就是。”

    黑袍老者,是黑韬阁的主人,也是殇冥老人。

    他对魅灵说道:“我要你获取更多的魔鲂王鱼的鱼鳞。你离开镜鲂岛后,一定要将这些鱼鳞交到魅狱王的手上!”

    魅灵点头道:“我手中有赵一山的星火石,我离岛之前,必定能获得足够多的魔鲂王鱼鱼鳞。”

    殇冥老人郑重的说道:“确保这些鱼鳞不被其他人抢走,这很重要,不然魅狱王很难被其他三位王者围攻。”

    魅灵突然愤恨起来:“除了该死的赵一山,没人能抢走我的鱼鳞!真该死,他是怎么抢走那么多鱼鳞的?”

    殇冥老人笑道:“不要去猜了,他是域外修士,有太多的手段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攻彼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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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与魅麒对峙了一日一夜,鸠杀终于布置好了传送阵法。

    鸠杀赔笑道:“赵贪使,小修的传送阵法似乎有些问题,我想…”

    赵一山截口道:“你想怎样?”

    鸠杀字斟句酌,慢慢说道:“我想亲自试用传送阵法,检验一下传送阵法能否正常运转。”

    赵一山冷笑道:“想要逃走就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何必绕弯子?”

    鸠杀赌咒发誓道:“小修绝对不会逃走!试想一下,传送阵法出了问题,我这么有责任心的阵法大师,岂能拍屁股走人,我必定会想方设法赶回来,将传送阵法修复!”

    赵一山指着远处的魅麒说道:“瞎话少说,不然…我把你扔给魅麒,他不介意捏死你这只阵法大师!”

    鸠杀干笑道:“小修只是开开玩笑,赵贪使不必当真!”

    赵一山训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恶战的可能,我不想听到任何玩笑话!

    鸠杀,把激发传送阵法的方法告诉我,我来检验阵法的可靠性。”

    鸠杀不敢违拗赵一山的意思,极为详细的把激发传送阵法的方法,教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让崖迷站在传送阵法内,对崖迷说道:“到了归离岛,给我发来传音符,否则,你身上的寒毒爆发,谁也救不了你。”

    崖迷苦着脸一言不发,他着实担心传送阵法出现意外状况,到时候,他失落在未名空间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太悲剧了一些!

    赵一山正要发动阵法时,崖迷大叫道:“等一等!”

    赵一山问道:“你想干嘛?”

    崖迷没有回答赵一山,而是取出了一张传音符:“阿花,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要为我伤心,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用在我一棵树上吊死,找一个人嫁了吧,我认识的修士当中,岩道、刺乌都不错,你要是看不上他们两人,也可以找蛇利,他虽然花心了一些,但对待自己的女伴,向来不错……”

    赵一山耐着性子,听崖迷完成了最后的嘱咐,崖迷刚一发出传音符,他便激发了阵法,崖迷在自己的身形消失前,大叫道:“等等,我还要发一张传音符…”

    赵一山骂了一声:“啰嗦!”

    站在一旁的鸠杀、藤溪、狂逸和阴疲,也觉得崖迷啰嗦,鸠杀趁机说道:“崖迷看上去不靠谱,不如让小修亲自检验传送阵法的可靠性吧。”

    藤溪、狂逸和阴疲,为之绝倒,如此没脸没皮的家伙,也不知他是如何成为阵法大师的?

    赵一山摇头道:“你必须最后离开望心岛。”

    鸠杀万分痛苦的说道:“为何?”

    赵一山冷冷道:“我看不上你。”

    鸠杀愕然,藤溪、狂逸和阴疲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赵一山直言不讳的伤人,这还是头一遭!

    而此时,崖迷的传音符飞来了:“我已经安全到达归离岛,传送阵法没有问题。赵贪使,快点前来归离岛,我身上的寒毒还…”

    赵一山掐断了传音符,他可不想听崖迷没完没了的啰嗦。

    随后,赵一山对鸠杀说道:“安排低阶修士离开望心岛,他们撤离之后,我们才撤离。”

    藤溪反对道:“我们高阶修士才是各大势力的顶梁柱,应该率先撤离!”

    藤溪说完,等待赵一山反驳自己,他争分夺秒的酝酿自己接下来的说辞。

    岂料,赵一山并没有反驳他:“我认为藤溪大人的话很有道理,高阶修士,有实力的修士才是各大势力的顶梁柱。”

    藤溪疑惑的看向赵一山,鸠杀、狂逸和阴疲也面带疑惑,搞不清赵一山是什么意思,瞧样子,赵一山是妥协了?可又不像啊,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藤溪为了堵住赵一山退路,立马说道:“赵贪使深明大义,是我辈学习的楷模,此今以后,我便为你立碑树传,歌功颂德,让整个离戮域的修士都清楚你光明磊落的为人。”

    赵一山冷冷笑道:“照你这样的说,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藤溪发觉不妙,讪讪道:“不敢,不敢。”

    赵一山话锋一转:“刚才藤溪大人说过,谁的修为高,谁的实力强,谁就应该率先撤离望心岛!我且问一问在场各位,论实力、论修为,我是不是应该最先撤离?”

    鸠杀第一个大叫出声:“不可,万万不可!”

    狂逸叹气道:“强敌在侧,赵贪使岂能第一个离开望心岛。”

    阴疲急忙道:“藤溪胡说八道。”

    藤溪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赵一山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他半分反驳的余地都不剩下了。

    赵一山不给藤溪喘息的时间,冷声问道:“藤溪大人,你不说话,是不是希望我马上离开望心岛呢?”

    藤溪艰涩的说道:“赵贪使,你决不能…率先离开望心岛,你一旦离开,我们便性命不保!”

    赵一山追问道:“如此说来,实力高、修为强的修士,是不是应该殿后呢?”

    藤溪愤恨的点头道:“应该。”

    赵一山转头命令道:“鸠杀,让低阶修士离开望心岛。”

    鸠杀算是明白了,有赵一山在,谁也不能耍小聪明,要想尽早离开望心岛,就要让低阶修士赶快逃命,只有他们逃走了,他自己才能更快的离开望心岛这座亡命岛!

    鸠杀的动作迅速,给低阶修士传音,安排低阶修士有序使用传送阵法…

    传送阵法一次性只能传送十名修士,待在望心岛的低阶修士,有近万名,尽管鸠杀加快了传送速度,一日时间,也只能送走一千名低阶修士。

    如此一来,没有十日功夫,低阶修士不可能完全撤离!

    鸠杀一边忙碌着,一边暗骂赵一山假慈悲。

    他哪里知道,赵一山这是故意为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他!

    大敌当前,藤溪以保命为第一要务,没有想到发动销魂阵。

    赵一山故意阻挠藤溪逃命,藤溪必定会想方设法,铲除自己这个障碍。

    此时此刻,藤溪唯有发动销魂阵,才能让他实力大降,从而夺取传送阵法的控制权,逃离望心岛,因此,赵一山密切留意藤溪的动静,一旦藤溪准备发动销魂阵,赵一山将趁机铲除藤溪、狂逸和阴疲,毕竟离开望心岛后,他会被四大王者追杀,铲除四大王者的羽翼,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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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心岛上面的低阶修士,对赵一山感恩戴德,临走之际,赌咒发誓,无论以后发生何事,都不会与赵一山为敌。

    赵一山心想,你们有资格与我为敌吗?

    而魅麒在赵一山的授意下,对望心岛发动了数次破坏力极强的攻击,赵一山也在攻击下,“身受重伤”!

    两人联手制造的假象,给藤溪带来了末日危机之感。

    还有数千低阶修士没有离开望心岛,藤溪终于等不及了,他飞向了销魂阵,慢慢走到了销魂阵的东南角!

    销魂阵是豿震布置的杀阵,在天妖王的安排下,分为明处和暗处。

    明处的销魂阵,在望心岛背阴面,散发出极弱的法力波动,赵一山来到望心岛的时候,就发现了此处杀阵,不动声色的就将其破坏掉了。

    至于暗处的销魂阵,则在向阳面,赵一山假装没有发现此处杀阵,把它留给了心怀怨愤的藤溪。

    藤溪抵达销魂阵的东南角,赵一山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只不过,他全力运转法力,准备抵挡销魂阵的攻击!

    藤溪飞速打出印诀,哈哈大笑道:“赵一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但销魂阵被藤溪激发后,无数灰色的利矛,却率先刺向了藤溪!

    利矛攻击藤溪的神魂,藤溪措手不及,惨然大叫道:“为何会这样?”

    但藤溪永远不可能知道答案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在无数利矛的攻击下,毫无抵抗能力,瞬间便被绞碎了神魂,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杀死藤溪,无数的利矛调转方向,刺向了被阵法笼罩的赵一山、狂逸、阴疲、鸠杀以及数千低阶修士!

    狂逸、阴疲和鸠杀,亡命奔向传送阵法,将阵法内的低阶修士赶了出去,可惜他们的速度太慢,不等鸠杀发动传送阵法,无数灰色的利矛已经刺入了他们的识海之中。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三人略作抵抗,就被绞碎了神魂,从此身死道消!

    三人睁大了双目,显然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他们到死也想不通,此处为何有杀阵,是谁布置了杀阵,为何藤溪会发动杀阵?

    而数千低阶修士,也难逃噩运,被无数灰色利矛攻击后,死在了望心岛,死在了传送阵法前!

    这些低阶修士,只差一步,就能逃离望心岛,但他们欠缺运气,这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这弱肉强食的世界。

    而赵一山活了下来,一来,他有所准备,二来,他的法力和意念力强横,完全可以抵御灰色利矛的侵袭,三来,他以最快的速度,飞抵销魂阵的中枢,狂逸、阴疲和鸠杀被杀死后,他立即撤除了销魂阵!

    望着一地的尸体,赵一山道心波动,暗暗叹息不已,他第一次击杀如此多的修士!而这些修士,除了藤溪与自己有仇隙之外,其他人称得上无辜!

    滥杀无辜,是善是恶?

    “赵道友!好厉害的算计!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三名结丹境修士,一名阵法大师,无数铭元境的低阶修士!”魅麒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大声吹捧道。

    赵一山冷声道:“把鬼麒麟送回冥界,跟我离开。”

    魅麒讪讪一笑,近十日的时间,他每每用传音和赵一山交谈,都是热脸碰着冷屁股,他心中暗恨,可事到如今,赵一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救命稻草可以甩冷脸,他不可以耍脾气。

    他老实的听从赵一山的安排,让鬼麒麟暂时回到了冥界,跟在赵一山的身后,走入了传送阵法内。

    赵一山激发阵法,两人身形消失,一阵头晕目眩,两人出现在了归离岛上!

    ………………

    天妖王惊叫道:“望心岛上面的人死绝了?我怎么没有收到藤溪的传音符?”

    “回禀天妖王,的确如此。妖籍册上,藤溪大人的名字黯淡无光,他已经死了。”一位天妖王的近身侍卫,替他掌管妖籍册,将妖籍册呈给了天妖王。

    天妖王泡了一个热水澡,享受了一番妖女的按摩,没等舒服的吃一顿午餐,就听到了这个极为令他震惊的消息,他不敢相信消息是真的,打开了妖籍册,最后颓然道:“不仅藤溪死了,就连崖迷、刺乌、岩道等人也死了!”

    “赵一山,你又一次戏耍了我!你是如何做到的?就算是魅麒要对藤溪等人动手,藤溪也能发出传音符,但他们为何不声不响的就被杀死了?”

    天妖王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给阴魇王和狂杀王发去了传音符:“藤溪已死,狂逸和阴疲是否活着?”

    阴魇王回音道:“天妖王老儿,你家的赵一山,可真是厉害!阴疲也死了!”

    狂杀王回音道:“狂逸也死了。你我无法掌控赵一山,他不应该活着了!”

    天妖王得到狂逸和阴疲被击杀的消息,犹豫良久,最终决定,要用妖籍册杀死赵一山。

    可当天妖王再次打开妖籍册的时候,赵一山的名字,却已经消失了!

    天妖王震惊异常,没有凝形圆满境修士的帮助,赵一山无法脱离妖籍册的掌控。

    而在这离戮域之中,除了四大王者之外,也只有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是凝形圆满境的修士。

    “邪花夫人被拘禁在黑石岛,帮助赵一山的那个人,一定是殇冥老人!”

    天妖王怒极,狂吼一声:“赵一山!你居然背叛赤贪教!从此以后,离戮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赵一山岂能没有容身之地?

    他现在和魅麒,正在黑韬阁之中,他们两人的对面,就是黑袍老者,也即是殇冥老人!

    赵一山听完殇冥老人的叙述,不可置信的问道:“殇冥老人?魅灵把你从悬空孤岛上解救了出来?你已经唤醒了魅灵的记忆?等魅狱王回归离戮域,你就要出手对付他了?”

    殇冥老人点头道:“的确如此。”

    魅麒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突然发现,自己成为凝形境修士,背叛魅狱王,跟着赵一山亡命天涯,全在殇冥老人的算计之中。

    魅麒哀叹着:“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绝不会突破到凝形境。”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拒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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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接着问道:“过早暴露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你不怕引起天妖王的怀疑吗?天妖王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你正在密谋对付魅狱王!”

    殇冥老人浑浊的双眼,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他缓缓说道:“天妖老儿知道又如何?”

    赵一山着急道:“他会把这一切告诉魅狱王、阴魇王和狂杀王,四人联手,我们便不能各个击破了!”

    殇冥老人笑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天妖老儿不敢把这件事告诉魅狱王他们,他只会对外宣称,赵一山已死,被魅麒杀死!”

    赵一山皱眉沉思,随即明白了过来,他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魅麒傻里傻气的问道:“你们两在说什么?”

    在殇冥老人的帮助下,魅麒脱离了鬼籍册的控制,背叛了魅狱王,从此以后,他必须协助殇冥老人铲除四大王者,否则,他以后在离戮域寸步难行。

    因此,魅麒算是已经入伙,赵一山解释道:“我炸沉了鬼心岛,魅狱王绝不可能与天妖王、阴魇王、狂杀王和解!

    天妖王就算说出实话,魅狱王也不会相信,与其浪费唇舌,被魅狱王羞辱,被阴魇王和狂杀王怀疑,还不如趁势而为,帮着我们灭杀魅狱王!”

    魅麒追问道:“我脱离了鬼籍册的控制,魅狱王难道不会有所怀疑?”

    殇冥老人哂笑道:“我岂能让魅狱王看出端倪,你的名字并没有从鬼籍册中消失,但已经变得暗淡无光!

    魅狱王不会认为你叛逃了魅狱宫,只会认为你被杀死了!

    望心岛上,没有活口,没人见证你是如何被杀死的,魅狱王只能得出你和赵一山同归于尽的结论!”

    魅麒恍然,随即问道:“阴魇王和狂杀王,会不会猜出其中的门道来?”

    赵一山冷笑道:“这两人至今被蒙在鼓里,等我们杀死了魅狱王和天妖王,他们两人恐怕才能有所警觉,不过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他们两人除了被动挨宰,绝无回天之力!”

    魅麒感到一阵寒意,他终于明白,与赵一山为敌,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魅麒问道:“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赵一山与殇冥老人相视一笑道:“什么都不用做,再过五日时间,魅狱王就该回归离戮域了,我们坐看好戏就行。”

    ………………

    魅麒一个人在僻静处打坐修炼,离戮域大战在即,修为提高一分,他保命的机会就增大一分。

    至于赵一山,则来到了黑花园,花圃中,有无数黑色的花朵,它们或含苞待放,或绚烂绽放,但花朵四周,弥漫着腐败气息,形成了黑色薄雾。

    一只黑色的蝴蝶,展开宽幅的翅膀,飞到了赵一山的肩头。

    “赵一山,你来了。”短短六个字,道出了荔绯的紧张,期待,与无尽的欣喜。

    赵一山回头道:“我来了!没有被杀死,也没有受重伤。”

    赵一山语气平静,浑然不带热情与热切,荔绯心中颇感失落,她让自己的笑容尽量自然一些:“准备待多久?”

    赵一山挠头道:“这要看殇冥老人的意思,我现在寄居在黑韬阁,身不由己。”

    见荔绯头上插着珊瑚玉草,赵一山说道:“你戴上珊瑚玉草,更加的漂亮了!我敢打赌,在离戮域中,没有谁能比你更漂亮!”

    荔绯心中一甜,声音不由得濡腻起来,娇嗲的问道:“与米妖和魅灵比起来,我也更加的漂亮吗?”

    赵一山心中暗道奇怪,荔绯为什么突然春情勃发?

    而荔绯见赵一山发愣,嗔怪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哄我开心的?在你心中,米妖和魅灵更美!”

    赵一山赶忙陪着笑脸道:“你要比米妖和魅灵,漂亮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荔绯笑道:“讨厌,总会捡好听的来骗我。”

    赵一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荔绯,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荔绯笑骂道:“假正经!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你送我珊瑚玉草,我难道还不明白你的心意?我愿意成为你的双修道侣!”

    这是天大的误会!赵一山惊吓之下,后退了一大步!

    荔绯沉浸在柔情蜜意中,没有发觉赵一山的异常,扑向了赵一山,双手搂住他,臻首埋在赵一山的前胸,曼声道:“不管以后你是生是死,我都一路相随。”

    赵一山暗暗着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荔绯成为双修道侣!

    他注定不属于离戮域,也不会做出吃干净抹抹嘴就走的事情,这让赵一山相当的恼火和自责:“没事儿好好待着,不打听清楚就送什么珊瑚玉草?惹下了风流债,你该如何面对荔绯?”

    赵一山一咬牙,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对荔绯说道:“珊瑚玉草不是送给你的。”

    荔绯用双手撑开了赵一山,震惊的问道:“你说什么?…我不相信…我要你再说一遍!”

    赵一山叹气道:“对不起,珊瑚玉草我是要送给米妖的,让你帮我保管而已,可惜隐魔鸟不会说话,让你误会了。”

    荔绯眼含泪水,用力摇头道:“不可能,你骗我的!没有人会干出这种事情!你更加的不可能。”

    赵一山说道:“是我不对,让你误会了,你想打我,想要惩罚我,我都不会反抗。”

    荔绯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转身逃离了黑花园,她要一个人去痛哭一场,失恋的打击,让荔绯失去了镇定和从容,以及修士的淡然。

    荔绯终于明白,与凡人女子相比,女修士除了实力高强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不同,渴望被爱,也会因失爱而痛哭流涕。

    荔绯一边流泪飞奔,一边纠结的寻思着:“我不能这么懦弱,爱,不是他赐予的,我应该主动争取,他拒绝我没有关系,我只要坚持下去,他便能回心转意…

    荔绯,你还是体面的离开吧,赵一山没有爱你的义务,没遇见赵一山之前,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为何非要为了他,寻死觅活?…”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谣言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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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戮域风起云涌,黑韬阁不再经营,其他势力的修士,被全部赶出了黑韬阁。

    黑韬阁的核心修士,也全部回归大本营,没有殇冥老人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离开黑韬阁,以防被四大势力的修士渗透。

    数十万修士,整日滞留方圆百里之地,除了那些静心修炼者,就剩下一些闲来无聊,四处串门的家伙了。

    黑韬阁仿佛成为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村落。

    凡俗世界的村落,有质朴、勤劳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充满田园风味和诗情画意。

    但村落中,也会流传着各种飞短流长,闲言碎语,张家老头扒灰,李家寡妇偷人,隔壁二傻子日了狗…

    黑韬阁数十万修士,数十万张嘴,一人一句玩笑话,三人成虎的流传后,便有了无数的流言蜚语。

    而赵一山拒爱,荔绯哭走的场面,被数十名恰巧路过黑花园的修士看见,半日时间不到,整个黑韬阁都哄传开来:“赵一山强bao了荔绯!”

    “岂止是这样,荔绯**X了五个时辰!”

    “不对,赵一山没有强迫荔绯,只不过,两人谈崩了,赵一山没有给元晶。”

    “不会吧,赵一山的元晶几辈子都用不完了,怎么会吃霸王餐呢?”

    “依我看,是荔绯主动勾引了赵一山,她想…你们懂的。”

    “我懂,我懂,如果我是女儿身,也会…”

    谣言并不能止于智者,事不关己,数十万修士发挥想象力,将一段被掐断在萌芽状态的爱情,活生生改编成了一段极为猥琐的奸夫yin妇戏码。

    “…那一日,我路过黑花园,听到赵一山和荔绯在讨价还价,我当时心想,他们两人在买卖丹药之类的东西吧,但我很快听到赵一山发出脱衣服的命令,荔绯坚决摇头不从,说是价格太低,她不能贱卖自己,赵一山想要用强,但荔绯取出了防狼法器,击退了赵一山,匆匆逃离了黑花园…”

    这些谣言,似模似样,数十万修士仿佛同一个时间,都去过黑花园,亲眼见证了赵一山和荔绯之间的jian情。

    荔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痛哭流涕,暗自纠结,并没有听说这些谣言。

    但小饕四处闲逛,将这些谣言听了一个遍,心中怒火,越来越盛,急匆匆跑去找到荔绯:“荔绯,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姐,太不知廉耻了!”

    荔绯不知所措的望着小饕,自己失恋,小饕就责怪我不知廉耻,这是为什么?

    而小饕见荔绯无言以对,误以为荔绯羞愧难当,他更加确信谣言所说的真实性,但他最为依恋荔绯,不接受那样的事实,他要亲自问清楚:“我问你,昨天你是不是在黑花园见过赵一山?”

    荔绯叹气道:“我昨晚在黑花园见的他,他…”

    小饕痛心疾首的说道:“不用说了,后面的事情我都清楚了。”

    荔绯心想,当时黑花园附近,有数十位闲逛的修士,一定是他们把事情传出去的。

    她急忙说道:“小饕,千万不要去找赵一山的麻烦,这件事,全怪我。”

    小饕更加的难过了,他最为依恋的大姐姐,居然会去主动勾引男人,他突然蹲在地上,大声嚎哭起来:“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荔绯赶忙拉起了小饕:“我失恋,你为什么不活了?”

    小饕睁大了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失恋?你没有卖身?”

    荔绯也睁大了眼睛:“卖身?我卖身?你听谁说的?”

    小饕收起了眼泪:“整个黑韬阁都传开了,说你为了元晶卖身。”

    荔绯怒哼道:“太过分了!这是无中生有,造谣中伤,恶意诋毁,捏造事实!”

    小饕是个小迷糊,意志力极为不坚定,轻信谣言,更加信任荔绯,荔绯说这是谣言,小饕立马破口大骂道:“一群长了长舌头的混账,我这就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荔绯制止了小饕:“别冲动,我们去找赵一山,让他出面,制止谣言。”

    小饕点头道:“这件事,他应该负责。”

    ………….……

    两人找到了赵一山,赵一山正在修炼,神游太虚,浑然不知外面已经满地鸡毛了。

    小饕用力拍门道:“赵一山,给我滚出来,你干了坏事,躲起来就行了吗?你要负责!”

    小饕个子不高,但毕竟是修士,拍门的力气不小,门板震天价响,赵一山睁眼,打开了房门:“何事?荔绯,你也来了。”

    荔绯红着脸道:“我也来了。”

    赵一山把小饕和荔绯让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好事者见到了这一幕,如同闻着屎味的黄狗,激动起来,然后运用自己的语言天赋,将房内精彩的戏码,告诉了另外一条黄狗。

    “什么?小饕也进房了?”

    “我的个乖乖。”

    “画面好美。”

    然而,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赵一山和荔绯刚刚分手,突然见面,两人都躲避着对方的眼神。

    赵一山打破沉默,向荔绯问道:“要我怎么做?”

    小饕抢着说道:“把传谣言的家伙暴揍一顿。”

    数十万黑韬阁的核心修士全都参与了谣言的制造和散布,总不能将他们全部暴揍一顿吧!

    荔绯摇头道:“还是请老阁主出面比较好。”

    赵一山也摇头:“殇冥老人不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出面的。”

    荔绯叹气道:“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将所有人暴揍一顿?”

    赵一山叹气道:“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荔绯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只怕会适得其反,他们可以偷偷的传谣言,而且会传得更加的难听。”

    小饕大声道:“荔绯大姐,你想多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只会老老实实,不敢嘴碎招惹我们。”

    赵一山和荔绯对视一眼,心说,小饕真的很天真,人心难测,你打了人家一顿,人家只会记恨你,哪儿会服气?

    赵一山说道:“非要制止谣言,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有些下作,有失体面。”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日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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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饕问道:“什么办法?”

    办法实在有些下作,赵一山不想让荔绯听到,给小饕传音道:“少阁主鹏厉,养了一条双头犬…”

    听完了赵一山的办法,小饕眨巴眨巴双眼,然后哈哈大笑道:“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荔绯好奇道:“什么办法?”

    小饕口快:“办法就是…”

    赵一山呵斥道:“别说。”

    赵一山用上了天命吼,小饕神魂震荡,惊惧之下,闭口不言。

    荔绯也感觉一阵头晕,她不满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赵一山没有解释,他严肃的说道:“回去等消息吧,一日之后,谣言就会停下来了。”

    荔绯心怀疑惑,但她信任赵一山,强忍住女人的好奇心,离开了赵一山的房间,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荔绯有筑窍后期的修为,稍作努力,就能突破到筑窍圆满境,因此,她放下失恋的伤心,被中伤的恼怒,开始打坐冥想,修炼起来。

    而赵一山和小饕,则开始分别行动起来。

    赵一山找到了鹏厉,对鹏厉说道:“少阁主,我想借你的双头犬一用。”

    鹏厉十分嫉恨赵一山,每一次赵一山绝处逢生,鹏厉都会大发脾气,因为赵一山又一次出了风头,但他希望出风头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赵一山!

    赵一山求上了自己,鹏厉自然不会放过为难赵一山的机会:“给我一千万元晶,我就把双头犬借给你。”

    双头犬价值不菲,但也不超过十万元晶,鹏厉的要价,如此之高,摆明了刁难赵一山。

    赵一山不至于与一名注定不能离开离戮域的可怜虫较劲,而且这名可怜虫被他的老子压着,现在没权没势。

    他爽快的把一千万元晶拿给了鹏厉:“我能牵走双头犬了吗?”

    鹏厉得意大笑,收下了赵一山的元晶:“双头犬在后院之中,你牵走就是。”

    但赵一山牵走双头犬之后,鹏厉的脸,冷得可以冻住风波海,他最讨厌被人无视,他曾经是黑韬阁的阁主,无数修士争相引起他的注意,对他点头哈腰,阿谀奉承,可殇冥老人的回归,把他从天堂打入了地狱,从此,无人问津,藏在深闺无人识。

    他低喝道:“居然无视我!…等老不死的死了,我重新执掌黑韬阁…你要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随后,他外放意念力,监视赵一山的一举一动,毕竟双头犬陪他长大,他可不想赵一山把自己的爱犬宰了吃了。

    对此,赵一山早有预料,他牵着双头犬,走过了黑韬阁修士的聚居地,引起了更多修士的注意。

    此时,小饕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给赵一山传音道:“毙咻被我带到了黑花园。”

    赵一山回音道:“我马上就赶来。”

    带着双头犬,赵一山腾空飞起,迅速的飞到了黑花园,见到了毙咻。

    毙咻留有美髯,为人风流,口才出众,有无数的情人和双修道侣,在黑韬阁,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

    赵一山快步走向毙咻,拱手作揖道:“毙咻道友,你的大名,在下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毙咻是筑窍境修士,赵一山是结丹境修士,没有高阶修士奉承低阶修士的道理,毙咻诚惶诚恐道:“岂敢,岂敢,能见到您,我才是…三生…有幸,这个…不知找我有何事?”

    赵一山心中冷笑,你的口才不是很好吗?这个时候,怎么张开结舌了?没有你绘声绘色的描述,谣言也不会越来越离谱。

    赵一山对毙咻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毙咻暗道不妙,想要躲开,但赵一山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他的目光被强行吸引了过去。

    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毙咻变得目光呆滞,浑身潮热,口中喃喃道:“女人,我要女人!”

    赵一山指着双头犬说道:“它就是你想要的女人。”

    毙咻口角流出口水,大叫一声扑向了双头犬!

    画面很美。

    小饕聚精会神的欣赏人狗大战,向赵一山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一山没有兴趣看毙咻猥琐的表演,他转身看向了一片黑色花朵,传音道:“我对毙咻施展了天幻灵法,在毙咻眼中,双头犬已经变成了一位大美人。”

    在镜鲂岛之时,赵一山学会了天幻灵法,用以捕捉魔鲂鱼,此时用在毙咻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小饕啧啧称奇道:“毙咻看上去很舒服啊…ri狗真的很舒服吗?”

    毙咻的确很舒服,他陷入了幻境之中,双头犬变成了绝代佳人,黑花园变成了温衾暖帐…

    但双头犬很痛苦!

    双头犬,雌雄同体,左雌右雄,而它的身躯只有一个,因此,毙咻只能从一个地方ri狗。

    左边的雌犬,尚能接受毙咻的嘿咻,但右边的雄犬,却感觉被鸡jian了。

    毙咻毕竟是风流才子,动作很温柔。

    渐渐的,左边的雌犬有了感觉,开始呜啦呜啦,发出快活的叫声。

    但右边的雄犬,恨不得一口咬掉毙咻作恶的地方,毙咻每一次温柔的抚摸,都让它头皮炸裂,痛苦万分,它低着头,目露凶光,一声不发,默默的承受毙咻的胯下之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毙咻和左边的雌犬,同时达到高chao。

    毙咻大叫道:“美人,你太棒了!”

    雌犬仰天长啸:“呜嗷~~~!!!”

    而隐忍许久的雄犬,怒嚎道:“唔殺~~~!!!”

    小饕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被吓住了,他急忙站起来问道:“他们是不是要死了?”

    赵一山咳嗽道:“他们要舒服死了。额..别担心,毙咻和双头犬都很强壮,还能多死数十次。”

    小饕似懂非懂,再次蹲下去,欣赏毙咻ri狗。

    而鹏厉坐不住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当笑话看,可雄犬凄厉的嚎叫深深的刺痛了他,他感同身受,向黑花园飞掠而去!

    不等飞到黑花园,鹏厉就厉喝道:“赵一山,看在我的面子上,快阻止毙咻!”

    赵一山不客气的说道:“我听说过,打狗要看主人,但没有听说过,ri狗还要看主人的。”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捅破天,磨成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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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厉见自己说服不了赵一山,一发狠,对毙咻出手了!

    小饕正看得津津有味,岂能让鹏厉如愿,出手挡住了鹏厉。

    鹏厉的实力明显高过小饕,小饕节节败退,他急惶惶的说道:“赵一山,你快出手帮我!”

    但赵一山没有出手的意思,小饕害怕起来:“赵一山,你好狠毒,想要借鹏厉的手来杀死我!”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别多心,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实力如何,能打成这样,说明你实力不弱,可以保护荔绯了。”

    小饕傲然道:“那是当然,我和荔绯大姐相依为命,我不保护她,谁来?难道靠你这种货色吗?”

    被小饕鄙视,赵一山心里很不舒服,他大声威胁道:“小饕,我能让毙咻日狗,我也能让你日狗!不放给我放尊重一些,小心…”

    小饕吓得噤声不语,虽然在他眼中,毙咻日狗很精彩,但他不想当表演者,那样有失体面。

    赵一山得意的笑道:“知道害怕就好。”

    紧接着,赵一山对鹏厉说道:“少阁主,你也一样,再不停手,我让你日狗…或许,我还能让你被狗日。”

    鹏厉心中一阵恶寒,立马识趣的停手了。

    他的耳中,传来了双头犬痛苦的****和快活的****,雄犬呜呜哀求,雌犬呜呜迷离。

    鹏厉一字一顿道:“算你狠!”

    赵一山耸肩道:“别恨我,我也不愿意这样。”

    鹏厉岂能相信赵一山的说辞,他冷声道:“今晚就将双头犬还给我,否则,我去找阁主主持公道。”

    赵一山摇头道:“不行,三日后,双头犬才能还给你。”

    鹏厉怒吼道:“三日!双头犬会被ri死的!”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我更担心毙咻,至于双头犬,三日之后,必定春风满面。”

    鹏厉一愣,心想,赵一山的胡搅蛮缠,貌似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毙咻停止了动作,一副万分满足的神情

    双头犬也嗷叫起来:“嗷呜!!!”“呜呜呜呜呜…!!!”

    鹏厉看不下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在赵一山面前讨不到便宜,怒哼一声,转身飞离了黑花园。

    他飞走的时候,小饕嘀咕了一声:“大干三日,铁杵也会磨成针吧?”

    鹏厉一阵寒颤,裤裆发凉,速度陡然加快,他可不想铁杵磨成针。

    而此时,毙咻已经磨了半个时辰的铁杵,有些后继乏力了,他喘着气,脸上有满足而疲惫的笑容,他的铁杵耷拉着,看上去毫无战斗力。

    赵一山哼了一声道:“你是风流才子,我便让你名副其实,风流到底,一泻千里。”

    言毕,他将一颗丹药扔给了小饕:“将这粒捅破天喂他吃了。”

    小饕哈哈大笑道:“捅破天!好名字,我喜欢这种丹药!”

    赵一山邪邪一笑道:“既然喜欢,我喂你吃一粒?”

    小饕赶忙闭嘴,然后低头,把手中的捅破天灌进了毙咻的嘴里,心说,毙咻啊毙咻,口才好也不能嘴碎啊,嘴碎的后果,就是捅破天,然后铁杵…

    捅破天是极品的催情丹药,好色的隗肆为了讨好赵一山,费了大力气买来的。

    效果立竿见影,毙咻的铁杵,噌的一下,就弹了起来,而且更硬更长。

    他大叫一声:“美人,哥哥又来了!”……

    “咦~!!!”小饕赶忙转身,他不忍心看双头犬遭难的样子!

    “嗷呜!”“嗷呜!”“嗷呜!”双头犬只能不停的嗷叫,才能发泄心中的痛和快。

    嗷呜声不绝于耳,整个黑韬阁,都响起了靡靡之音。

    声音极富感情色彩,数十万的黑韬阁修士,听得一清二楚,有人饶有兴致的放出意念力,观看毙咻与双头犬的活色生香,也有人大骂道德沦丧,然后偷偷放出意念力,专心致志的研究细节,最后感叹连连:“毙咻的命真好。”

    但不管如何,所有修士都感到了害怕,赵一山用这个办法来惩治毙咻,就是警告他们,不要散布闲言闲语和谣言了。

    可刀子没有割在肉上,他们并没有感到疼痛,反而用更大的热情来散布谣言。

    只不过这一次,谣言的题目改变了许多:“毙咻与双头犬的前世今生。”

    “毙咻与双头犬不得不说的故事。”

    “双头毙咻找爹妈。”

    “人与狗的旷世之恋:精编版。”……

    嗷呜声不绝,故事也在迅速、蓬勃的发展和演变,黑韬阁的修士见面,必定把自己改编的故事,娓娓道来,相互参考借鉴,然后衍生出更多、更凄美的版本。

    而一日一夜后,小饕失去了观看表演的兴趣,开始在黑韬阁到处闲逛,为赵一山打听消息,也想听听那些绘声绘色的故事。

    但赵一山走狗的身份,让所有人对他避而远之。

    小饕一怒之下,把一名实力弱于自己的修士,强行带到了黑花园,邀请他观看现场表演。

    这名修士,起先是震撼,随后是感到恐惧,继而服软道:“小饕大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求你放我离开。”

    小饕嘻嘻一笑道:“把你知道的故事,告诉我。”

    修士的记忆力超群,被抓来的修士,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故事,快速说了一遍,只求尽早离开黑花园。

    但小饕不满意,他让这名修士一边讲故事,一边用肢体语言把故事表演出来。

    这名修士苦着脸问道:“ri狗也要表演吗?”

    小饕沉思着,恐怖的气氛也开始弥漫,但小饕毕竟心地善良:“这个就不用了,我看腻了。”

    这名修士大呼侥幸,开始了极为卖力的表演,惹得小饕哈哈大笑不止,赵一山也饶有兴致看完他的全程表演。

    放走这名修士,小饕意犹未尽,兴匆匆的,去抓第二名修士了!

    狼来了的故事,吓坏了无数小孩儿。

    如今在黑韬阁,小饕来了,也成为了恐怖的代名词。

    数十万闲到蛋疼的修士,终于有了切肤之痛,不再传谣言,不再编故事。

    因为故事越多,小饕也就越沉迷其中,那么担惊受怕的日子…他们不敢想象!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长鼻肉瘤黑毛熏天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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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花园变成了故事会的会场。

    赵一山和小饕兴致盎然的听着故事,在他们身后,是磨杵的毙咻,以及痛…快到死的双头犬。

    至于讲故事的修士,则站在了赵一山和小饕的对面,刚好能看见紧紧结合的毙咻和双头犬。

    被抓来的修士,讲故事的时候,还要绘声绘色的表演。

    每当讲到日狗的段落,这些修士,无一不胆战心惊,因为他们要对着空气日狗,万一赵一山和小饕觉得不过瘾,让他们真的日狗,那岂不是万劫不复了?

    转眼间,三日过去,数十名修士完成了黑花园的故事会。

    这些修士,回到自己的居所,立马有宾朋拜访,来访者必定会问:“赵一山和小饕,什么时候结束故事会?”

    谁能猜得到赵一山和小饕的心思?来访者无不失望而归。

    而完成故事会的修士,从此性情大变,远离了活泼开朗,阳光灿烂,靠近了沉默寡言,阴云密布。

    恐怖的气氛,在黑韬阁蔓延开来。

    “下一个去讲故事会的人,会是谁?”

    “毙咻被磨成针之后,谁会替代他?”

    两大终极猜想,成为了所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朋友间一句普通的调笑,只要涉及到两大终极猜想,都有可能成为恶斗的导火索,朋友从此成为仇敌。

    而三日时间过去了,终于到了赵一山归还双头犬的日子。

    在日狗和被狗日的重压下,无数修士拜访了迟迟不见动静的鹏厉!

    宾客盈门,鹏厉的府邸,重现了往日的辉煌,但鹏厉的心情,却是相当的低落,因为这些拜访他的修士,全都不怀好意。

    或旁敲侧击,或心直口快,或破口大骂,或苦苦哀求,或晓之以理,或动之以情…

    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鹏厉出面,将双头犬要回来!

    没有了狗,日狗和被狗日就不复存在了。

    鹏厉爱出风头,可这种风头,他委实不想粘上半点关系。

    明白了鹏厉的态度,数十万黑韬阁修士,恨上了他,双头犬是你的,你要是不把双头犬借给赵一山,也就没有什么黑花园故事会了,这个时候,你想撇清关系,让我们来背锅,想得美!

    于是,谣言再次四起:“鹏厉与爱犬的隐秘。”

    “双头犬伴君入眠。”

    “鹏厉、毙咻、双头犬,三角恋的理性解析。”……

    这些谣言,在有心人的推动下,飞速的传入了鹏厉的耳中。

    鹏厉屈服了,他万般不情愿的飞向了黑花园,找到了赵一山和小饕。

    见鹏厉到来,正在讲故事的修士狂喜之下,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一脸殷切的望着鹏厉,好似看见了亲爹一般。

    小饕正听得入神,故事却戛然而止,他很不爽的说道:“喂喂喂,怎么不讲了?咦!居然不理我!去!把捅破天喂进毙咻的嘴里!”

    捅破天!…日狗!

    发呆的修士惊醒过来,以百倍的热情开口道:“话说当日,双头犬含着…”

    故事很下流,鹏厉早已经领教过,但此刻听来,却有不一样的感受,故事的主角就在眼前,悲催的命运,就这么不期而至!

    鹏厉硬着头皮对赵一山说道:“你应该归还双头犬了!”

    赵一山摇头道:“故事会没有结束之前,双头犬不能离开黑花园。”

    鹏厉连生气的勇气都没有了,叹气道:“出尔反尔,乃小人所为。”

    赵一山笑道:“我这次必须当一次小人。”

    鹏厉皱眉问道:“为什么?”

    赵一山大声道:“小饕孩子心性,童心未泯,他想了一个主意,黑韬阁有一只长鼻肉瘤黑毛熏天鼠,刚好是母的…”

    鹏厉胃部翻涌,一阵恶心,长鼻肉瘤黑毛只能说明这只老鼠形象差,但熏天二字,却是臭气熏天的意思。

    据鹏厉所知,粘上这只老鼠的臭气,将遗臭百年,如果与它亲密接触,而且是…的话,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鹏厉没有任何犹豫,坚决的表态道:“双头犬继续留在黑花园!…不,我不要这只双头犬了…呕,我先走了!”

    留下一脸哀怨的双头犬,他逃命似的,以最快的速度,躲回了自己的府邸,然后命人准备热水和灵茶,洗去污秽,漱去腐臭。

    而数十万黑韬阁修士,听闻噩耗后,全部吓傻了,他们恨不得立马杀死长鼻肉瘤黑毛熏天鼠,但这只老鼠,是黑韬阁的宝贝,除了阁主之外,谁也不能伤它分毫!

    鹏厉暗暗后悔道:“早知道有今天,我当阁主之时,就应该弄死它!”

    故事会在磨杵的背景声下,夜以继日的进行着,黑韬阁的修士,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争相跑来黑花园,要来讲故事!

    他们心想,早死早超生,等到那只老鼠被牵来,当真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悲剧,就让毙咻一个人去承受吧!我们不能名节不保!

    看出了苗头,赵一山自然鼓励这些修士来讲故事,他承诺道:“讲过故事的修士,不用再来了。”

    于是,数十万修士全部挤在了黑花园附近,排着队讲故事。

    排队讲故事,一天只能听完一个人,或两个人的故事,速度太慢了,赵一山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赵一山一声令下:“把你们的故事录入玉简,然后署上姓名交给我!

    故事精彩者,我奖励十万元晶!”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这些修士,全身心投入到故事创作之中,一个个绞尽脑汁,构思最精彩的情节。

    数十万修士,数十万个故事,但主题却只有一个:毙咻与双头犬的爱情。

    玉简不断的被送来,赵一山交给小饕处理。

    刚开始的时候,小饕日夜不停的看故事,但时间一久,小饕又一次腻歪了。

    小饕抱怨道:“我比写故事的修士都要累!”

    赵一山嘻嘻一笑道:“毙咻很舒服,我让你替代他吧!”

    小饕赔笑道:“看故事一点儿都不累,我接着看,接着挑选好看的故事!”

    经过小饕的挑选,每一日都会产生一批代表好故事的黑花奖,获奖者,当天就能得到十万元晶的奖励,并收到赵一山的传音:“再接再厉,创作出更好的故事!有好故事,就有黑花奖!”

    写出好故事就能得到十万元晶!

    突然间,黑韬阁的创作热潮爆发了!一批职业写手,也因此诞生了!他们的故事,被广为流传,成为扑街修士的必读参考书目!

    赵一山对小饕说道:“没想到毙咻日狗,到最后成就了一批文人。”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引刀成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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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毙咻日狗七七四十九日,赵一山慈悲心肠,在他将要*******之时,放过了他。

    赵一山走到毙咻的身边,与其四目相对,意念力射入其识海之中,解除了天幻灵法。

    形容枯槁的毙咻回光返照一般,睁大了双目,眸子中神采照人,飞速起身后大叫道:“美人!别离开我!”

    随即,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后脑勺砸碎了坚硬的石块,嘴角流出了乌黑的血。

    而双头犬悲嚎一声,转身扑向了毙咻,雌犬的獠牙向铁杵咬去,雄犬的獠牙向蛋蛋咬去!

    赵一山一把扯住双头犬的长尾,警告道:“鹏厉把你送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乱咬,也不准乱叫,否则…嘿嘿。”

    赵一山邪笑的样子,看上去极为猥琐,双头犬被ri怕了,呜呜悲鸣,然后转身跪伏在赵一山的身前。

    赵一山满意的说道:“很好…”

    可赵一山话音未落,双头犬调转身子,屁股高高撅起,对准了赵一山。

    小饕恰巧来到了黑花园,惊奇大叫道:“赵一山,你要日狗?!”

    赵一山暗骂晦气,对双头犬说道:“给我起来,小饕带你去吃豚猪肉。”

    但双头犬为了取悦赵一山,并没有站起来,它搔首弄姿,摇晃着屁股…

    赵一山一脚踢在双头犬的屁股上,把它踢到了小饕身前:“跟着小饕走,别来烦我。”

    双头犬呜呜悲鸣着,感慨自己命运多舛,从此以后,恐怕要成为…它再次撅起了屁股…

    小饕也暗骂晦气,可他不敢对赵一山动手,只得训斥双头犬:“别找ri了,跟我走吧!”

    言毕,小饕离开黑花园,向自己的居所走去,双头犬悲鸣一声,紧紧跟上,黑花园是它的伤心地,它巴不得早点离开,脱离苦海。

    赵一山见小饕和双头犬远去,用法力将毙咻托起,带着他飞向了黑韬阁修士的聚居地。

    毙咻的居所在聚居地的中心地带,赵一山和毙咻同时出现,立即引起了暗中的一片片感叹:“毙咻还能活吗?”

    “双头犬去哪儿了?咦..双头犬跟在小饕的身后!”

    “从今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吧,毙咻的下场太惨了!”

    “耕好了地,累垮了牛,我可不愿意去耕地!好好写故事,争取获得黑花奖!”…

    ………………

    十日后,毙咻转醒,大声痛呼道:“好痛,火辣辣的痛!怎么一回事儿?”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铁杵软趴趴,但通体火红,像是被烈火煅烧了一般。

    “好痛!啊!”他想站起来,可是一不小心,让被褥碰到了铁杵,他惊声惨叫,如同即将被宰杀的豚猪。

    他忍着剧痛,终于离开了床榻,但他不敢碰自己的铁杵,只能让它暴露在空气中,然后颤颤巍巍走向了房间内巨大的铜镜。

    铜镜内,出现了一头饿死鬼,双颊深陷,鹳骨高耸,头发灰黑干涩,眉毛全部掉落,眼皮红肿,嘴唇乌黑,手臂干瘦如柴,双腿可以看见骨头的形状。

    他最为得意的美髯,也全部掉落,剩下一个干巴巴的下颌!

    “我的美髯!为什么会这样?”毙咻痛苦的大叫道!

    他开始努力回想,但赵一山篡改了他的记忆,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用的蛛丝马迹。

    他给自己的一位相好传音道:“迷花,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迷花对毙咻甚为迷恋,为了毙咻,她可以生死相随,但毙咻日狗后,成为了残花败柳,迷花痛苦的回音道:“咻哥哥,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从今往后,我们两人恩断义绝,再也不要见面了…我…我不要…不要被当成狗…”

    毙咻万分迷惑,又给另外一位相好传音:“涤梅,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感觉自己要累死了!”

    听到毙咻的传音,涤梅也是非常的痛苦,曾经死去活来的爱,现在不得不天崩地裂的分手。

    涤梅语带哭腔的骂道:“累死活该!一想到你的所作所为,我就恨不得杀了你,然后自杀!不要来找我了,我害怕自己忍不住对你动手!”

    接连受到沉重的打击,风流无比的毙咻,不接受这样的现实,他给第三位相好传音道:“渴梦,告诉我实话,咻哥哥以后好好疼你。”

    渴梦天真浪漫,在毙咻的所有相好中,是最没有心机的那一个:“咻哥哥,你好惨啊!他们都说你很惨、很可怜!我也这么想的。”

    我很惨?很可怜?毙咻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的确够惨,够可怜!

    他问道:“梦妹妹,告诉咻哥哥,谁把我搞成这样的?”

    渴梦说道:“是赵一山!…不对,是双头犬…也不对,是你自己!”

    毙咻皱眉问道:“说清楚一些好不好?”

    渴梦说道:“不啦,人家可不想说出那么可怕的话来。嗯,我托人带一块玉简给你,你看过以后,就明白了。”

    终于能知道事情的原委,毙咻松了一口气,但心里面很不安,他心想,说话有什么可怕的?

    过了片刻,毙咻的房门被敲响了,他打开房门,一块玉简被扔给了他,来人则飞速离开,没有寒暄叙旧的打算。

    毙咻暗道奇怪,随即,将意念力沉入玉简中…

    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艰难的呼气…艰难的吸气…

    毙咻看完玉简中的内容,简直要窒息了!

    他捏碎玉简,低头看向自己的铁杵,一咬牙,一把抓住了它,然后用力一扯:“从此以后,我不碰女色!”

    佛曰,斩断烦恼根,一切都清净了。

    毙咻从此皈依我佛,感悟色即是空的境界!

    而双头犬吃完豚猪肉后,小饕带着它在黑韬阁修士的聚居地溜达,小饕命令双头犬:“你要不停的嚎叫,叫声越大,奖励越多。”

    双头犬不求奖励,只求不被ri。

    雌雄双犬,轮流嚎叫,极为卖力!

    所有男修士,都感觉裤裆一紧,口中默念阿弥陀佛:“我看不见,我听不见,我闻不到!”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魅狱王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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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荔绯结束了修炼。

    走出房舍,荔绯惊奇的发现,黑韬阁充满了浓郁的文化氛围,她所见到的修士,无不手持玉简,与同伴谈经论道。

    仔细一听,荔绯蹙眉心想:“毙咻?双头犬?爱情?黑花奖?小饕?赵一山?鹏厉?好故事?我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里,赵一山和小饕恐怕将黑韬阁闹得个天翻地覆!”

    在黑韬阁中,荔绯也有自己的好友,她从好友处,拿到了一枚玉简,意念力探入其中…

    荔绯的好友,为了照顾荔绯的感受,并没有把小黄文交给荔绯,而是给了她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荔绯读完故事,不可思议的问道:“毙咻爱上了双头犬,却遭到了鹏厉的反对,最后双头犬被鹏厉杀死,以结束这段不伦之恋?”

    荔绯的好友说道:“这是我写的故事,可惜没有能够得到黑花奖。”

    见荔绯不解,这位好友继续说道:“想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最好去找小饕问清楚,他是黑花奖的评审。”

    荔绯正有这样的打算,闻言说道:“我这就去找小饕。”

    荔绯找到小饕的时候,小饕正埋首于案牍之中,没有意识到荔绯的到来。

    荔绯生气的揪住了小饕的耳朵:“居然假装看不见我!还当我是你的大姐姐吗?”

    小饕大呼疼痛,见到荔绯后,却忘记了疼痛,一把抱住了她:“荔绯大姐,我好想你啊!快帮我惩治赵一山,他欺负我!”

    荔绯问道:“他怎么欺负的你?”

    小饕打开了话匣子,从双头犬开始说起,到毙咻自宫结束,然后总结道:“赵一山简直不是人,逼得人家毙咻成了那个样子!他还逼我审阅这些索然无味的故事!

    荔绯大姐,赵一山听你的话,你让他放过我吧!”

    毙咻日狗,现如今,已经是黑韬阁的典故和成语,毙咻注定流芳百世,从这个角度来看,赵一山成就了毙咻。

    但荔绯更加清楚,毙咻有生之年,是“娶不到老婆”了。

    散布谣言不对,可赵一山如此心狠手辣,似乎也欠妥!

    听完小饕的陈述,荔绯决定去找赵一山谈一谈,可就在这时,小饕惊呼道:“毙咻也写了故事!而且故事相当的精彩!这一次的黑花奖,非他莫属了!”

    荔绯惊奇道:“毙咻写下了自己的故事?!给我看看。”

    小饕将玉简交到了荔绯的手上,荔绯探入意念力…

    荔绯沉入了故事之中,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时而摇头叹息,时而愤恨难平,时而泪洒衣襟…

    看完故事,荔绯叹气道:“毙咻毕竟是风流才子,他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飞短流长的谣言上,而是应该用来创作故事!这么精彩的故事,我都开始仰慕毙咻了!赵一山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呢?”

    小饕审阅这些故事,早就产生了审美疲劳,他急惶惶的说道:“荔绯大姐,千万不可,我担心他变本加厉,提高黑花奖的奖金,到时候,他们投来更多的玉简,我可要累死了!”

    荔绯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你想挑拨我和赵一山之间的关系!”

    小饕一愣,然后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荔绯道:“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不过没有关系,赵一山和我之间,只会成为朋友,不会成为道侣了。”

    小饕没有太多的心机,立马露馅,惊喜道:“真的吗?那就太好了!”

    荔绯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告诉我,赵一山在何处,我要去找他好好聊聊。”

    小饕说道:“他在老阁主那里,你恐怕不能立马见到他。”

    荔绯叹气道:“既然这样,我便留在你这里,陪你审阅这些故事。”

    小饕忙不迭的点头道:“我把最精彩,最好看的故事拿给你,这些故事,全都获得了黑花奖…”

    ………………

    相对于黑韬阁的平静和鸡毛蒜皮,离戮域中的情况,简直可以用恶劣和暴乱来形容。

    魅狱王早在两月半以前,就回归了离戮域,鬼心岛的沉没,魅麒的暴死,魅狱宫分崩离析,一件件的噩耗,撞击着魅狱王的心脏。

    他出离的暴怒了,立马给天妖王、阴魇王和狂杀王传音道:“赵一山炸毁了我的鬼心岛!杀死了我的魅麒!搞垮了我的魅狱宫!你们交出赵一山,我便既往不咎!”

    天妖王不知道魅麒的生死,但他知道,赵一山已经逃入了黑韬阁,除非赵一山主动找死,离戮域中,现在还没有人能抓住他。

    可正如殇冥老人所料,天妖王不敢说出事实,以免招惹不必要的怀疑,他给魅狱王传音道:“赵一山已经与魅麒同归于尽了!”

    阴魇王和狂杀王,极为配合的回音道:“无数修士亲眼见到赵一山死于鬼麒麟的魂火之下!魅狱王,离戮域中岛屿无数,何不另觅一座岛屿当做驻地?”

    魅狱王不相信这三位老对头所言,在他看来,赵一山气运逆天,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他给分布在离戮域各处的手下发去传音符,询问当日的情况。

    但他的手下,并没有亲眼见到当日的情景,只能把自己的猜测回禀给魅狱王。

    这些猜测,全都认为赵一山已经死去,要不然,以赵一山的性子,早该让离戮域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但魅狱王还是不接受赵一山已经死去的事实,他四处寻访赵一山的下落,比亲儿子丢了亲爹还要着急。

    每到一处修士聚居的岛屿,魅狱王就将整座岛屿禁锢起来,然后一一盘问岛上的修士,得不到想要答案,他便使用搜索魂魄的功法,读取这些修士的记忆。

    渐渐的,赵一山当日的所作所为,清晰的浮现在魅狱王的眼前。

    魅狱王抢来了一块留影阵盘,开启阵盘,数万修士在他面前破口大骂道:“魅麒吾儿!…魅狱王吾孙!…魅麒乃魅狱王之父!……”

    魅狱王气得浑身发颤:“太猖狂了!太卑鄙了!看过留影阵盘的人,全部应该被杀死!”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滞留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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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戮域掀起了腥风血雨!

    魅狱王所过之处,全部成为了死域,岛上的修士,在魅狱王的攻击下,无人活命!

    “魅狱王来了!怎么办?岛上的防御阵法根本拦不下魅狱王,我们难道就只能坐着等死吗?”

    “用传送阵法逃命吧!现如今,只有魔窟岛、磨盘岛和五色岛的防御阵法能够抵御魅狱王的攻击!”

    除了少数极为擅于隐藏自身的修士之外,其他修士在魅狱王的黑色恐怖下,开始了各自的逃命之旅!

    他们全部涌入了魔窟岛、磨盘岛和五色岛!

    离戮域的修士无数,只有铭元境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这三座岛屿,虽然如此,但依旧造成了这三座岛屿人满为患的局面。

    天妖王、阴魇王和狂杀王十分默契的提高了滞留三座岛屿的价格,每滞留一日,每一位铭元境修士,要交纳一百元晶,每一位筑窍境修士要交纳一千元晶,至于结丹境修士,则要交纳十万元晶!

    这让避难的修士万分的不满:“你们招惹了魅狱王,害得我们受到了牵连,难道不应该为此承担责任吗?”

    “不错,我们应该有免费滞留的权力!”

    “不能免费?那么也不能提高滞留费用吧!我们要求恢复原价!”

    “就这个价格?不愿意待下去,就自己滚蛋?我…”

    不满无果,抗议无效,无数的修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老老实实的上缴元晶,以保全自身的性命!

    ………………

    魅狱王从一座空无一人的岛屿飞离,皱眉低语道:“他们都逃走了!会逃去哪里呢?嘿嘿,也只有魔窟岛、磨盘岛和五色岛能抵御我的攻击!

    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你们!”

    魅狱王认准方向,朝着五色岛急速飞去!

    身为凝形圆满境的修士,魅狱王的飞行速度极快,只用了一日时间,便飞抵五色岛的上空。

    他对着五色宫方向吼叫道:“天妖老儿,给我滚出来!”

    吼叫声在五色岛上空炸响,无数修士惊惧不已,魅狱王来了,天妖王能挡住他吗?

    天妖王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悠悠的飞出了五色宫,飞到了魅狱王的身前百丈处:“魅狱王,不要胡闹了,你这样杀下去,离戮域就将成为死域!”

    魅狱王冷笑道:“这关我何事?”

    “你的徒子徒孙也看过留影阵盘,难道你也要全部诛杀?”天妖王问道。

    魅狱王冷然道:“护岛不力,他们最应该被杀死!”

    天妖王摇头道:“你一意孤行,与整个离戮域为敌,不会有好下场的,及早收手,为时不晚,我给你回头是岸的机会。”

    魅狱王哈哈大笑道:“天妖老儿,听你的口气,是在教训我?”

    天妖王摇头道:“教训不敢当,只是善意的提醒,你应该清楚,我和阴魇王、狂杀王能够联手将你杀死。”

    魅狱王问道:“他们两个也来了?”

    天妖王说道:“他们两人早就来到了五色宫,要不要和他们见上一面?”

    以一敌三,魅狱王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他犹豫了片刻,忍住心中的怒火,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你回去告诉他们两人,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天妖王呵呵一笑道:“我们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魅狱王怒哼一声,倏然转身,飞离了五色岛!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天妖王三言两语的化解掉,前来五色岛避难的修士,更加不愿意离开了,他们砸锅卖铁,将身上值钱的宝贝全部换成了元晶,以求得长期的居留权。

    天妖王、阴魇王和狂杀王则坐地起价,再次提高了滞留五色岛、魔窟岛和磨盘岛的价格,理由很简单,魅狱王随时可能攻击这三座岛屿,为了提高三座岛屿防御阵法的威力,需要更多的元晶!

    在魅狱王的黑色恐怕下,无数修士进行着自我催眠:“防御阵法被攻破,我们就难以活命了,忍一忍,再忍一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到危机过去,我们还能挣到元晶!”

    于是,这些修士甘心被剥削,每日上交源源不断的元晶。

    至于元晶告罄的修士,则被无情的驱逐出去。

    每一日,三座岛屿上都能见到哭爹喊娘,苦苦哀求的场景,但三大势力的修士无视他们低三下气的乞求,将他们打骂一顿,扔了出去!

    这些被扔出去的修士,极为惊恐,他们不敢飞离三座岛屿,在岛屿的外围滞留着,在他们想来,魅狱王不会自讨没趣,前来自讨苦吃!

    但三大王者不让他们在三座岛屿的外围滞留,很快就发布了驱逐令:“滞留外围者,应缴纳数目减半的元晶,否则,应立即飞离十万里,违命者,杀无赦!”

    驱逐令一出,在三座岛屿外围滞留的修士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带着随时被魅狱王击杀的惊恐,速度极慢的飞离了他们眼中的避难所。

    一日、两日、三日….数十日功夫过去,这些被驱逐的可怜虫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魅狱王并没有击杀他们!

    恐惧之心渐去,愤恨之心疯长,这些被驱逐的修士,极有默契的没有给自己的同伴发去传音符。

    “当日我苦苦哀求,你们连一块元晶都不肯借给我,以求自保!嘿嘿,我又何必当滥好人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你们呢?”

    数十日过去,被驱逐的修士没有传来只言片语,那些滞留在三座岛屿上的修士,误以为他们全部被魅狱王击杀了!他们依旧生活在魅狱王的黑色恐怖中!生活在随时被驱逐的恐惧中!

    越来越多的修士被驱逐了出去,他们嚎哭着、哀求着,成为了最为卑微的人,为了得到元晶,为了获得居留权,他们愿意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又是数十日的时间过去,留在三座岛屿上的修士,已然不多。

    这些修士,无不身怀巨富,但他们的财富正急速缩水,直到零星的消息传来,他们才停止交纳高额的滞留费用!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奴仆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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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身怀巨富的修士,愤怒异常,他们找到了三大势力的头面人物,想要讨回公道,更重要的是,他们要讨回元晶!

    但没有人会吐出吃进嘴里的葡萄。

    这些修士被棍棒轰了出来,然后被驱逐了出去!

    他们带着怨气,回到了各自的地盘,龟缩在隐蔽处,暗暗咒骂四大王者,恨不得四大王者现在就开始乱战,最终同归于尽!

    但四大王者默契的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魅狱王在戮心岛聚集了一部分旧部,天妖王、阴魇王和狂杀王则不再派人去戮心岛执行任务,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

    赵一山正在黑韬阁的中枢与殇冥老人密谈。

    殇冥老人说道:“你可以养着三头犬,但毙咻日狗这种事情,就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赵一山笑道:“老阁主,我也不想让毙咻日狗发生第二次,但他们如果闲得无事,传闲话,传谣言,我不介意再警醒他们一次。”

    赵一山口中的他们也就是黑韬阁数十万核心修士,此时此刻,这些修士正在忙于故事的创作之中,并没有闲工夫来传闲话和谣言。

    殇冥老人叹气道:“你倒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一句毙咻日狗,一个黑花奖,就使得黑韬阁大治,比我这位阁主发话还要有用一些!”

    赵一山赶忙道:“您老人家发话,他们立马改邪归正,哪像我,费尽力气养狗,破费元晶颁奖,才能让他们安分一些。”

    殇冥老人笑了起来:“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毕竟不是黑韬阁的修士,怎么做,都不会冒犯我。”

    赵一山嬉笑道:“老阁主,我在黑韬阁避难,一切以你马首是瞻。”

    殇冥老人笑骂道:“虚伪。”

    赵一山点头道:“您老教训的是。”

    赵一山识趣,殇冥老人开怀大笑道:“我们两个就不要虚伪下去了,还是谈谈离戮域的局势,魅狱王待在戮心岛,恐怕近期是不会离开了。”

    赵一山肃然道:“魅灵还有半年才会离开镜鲂岛,这段时间十分关键,要确保魅狱王是蒙在鼓里的那只猴子。”

    殇冥老人皱眉道:“关键中的关键,是要让他确信你已经死去,而不是藏身某处!只要他对你的生死有所怀疑,就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因为在离戮域中,也只有我的黑韬阁能让你躲过天妖王、阴魇王和狂杀王的追杀!”

    赵一山说道:“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魅狱王坐镇戮心岛,命令自己的手下全力搜寻我的下落,迄今为止,他没有得到半分有用的线索,尽管他怀疑我是活着的,但将你炼化后冲击法相境,对他来说,有无法抵挡的诱惑!

    半年之后,魅灵离开镜鲂岛,将魔鲂王鱼的鱼鳞交给他,就是他步入死亡深渊的开始!”

    殇冥老人咬牙切齿道:“当年我被天妖王诱骗至戮心岛,遭受他们四人的围攻,被困戮心岛上千年,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胆战心惊的一千年!这种痛苦,能让普通人疯掉无数次!

    就这么炼化了魅狱王,太便宜了他!”

    赵一山问道:“老阁主想要如何炮制他?”

    “毁其肉身,抽其魂魄,烈火烤,寒冰冻,不得轮回。”殇冥老人绝非大善人,他要用最恶毒的办法来炮制魅狱王!

    赵一山突然说道:“当年不止魅狱王一人对付你,这一次机会难得,何不将四大王者一网打尽?”

    殇冥老人睁大了眼睛:“将他们一网打尽?如何做到?”

    赵一山审视左右,然后小心翼翼的传音:“………………”

    听完赵一山的传音,殇冥老人抚掌大笑道:“妙计!妙极!妙不可言!”

    这时,一位铭元境的侍者前来通传道:“阁主大人,荔绯请求相见。”

    殇冥老人肃然道:“让她进来吧。”

    等侍者离开,赵一山苦笑道:“老阁主,你要干什么?”

    “嘿嘿,我说我要做你们的媒人,你相信吗?”殇冥老人问道。

    赵一山重重的点头道:“我相信,一千个相信,一万个相信!但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拒绝了荔绯,不可能与她成为双修道侣了。”

    殇冥老人笑道:“我让荔绯成为你的情人,供你驱策。”

    殇冥老人口中所谓的情人,也就是奴仆,赵一山摇头道:“不可,万万不可!”

    这时,荔绯已经来到了两人所在的房间,她跪伏在殇冥老人的面前:“弟子荔绯,拜见阁主大人。”

    殇冥老人笑呵呵的让荔绯起身说话,然后问道:“你找我有何事禀报?”

    荔绯说道:“梓禄已经将法宝雏形炼制完毕,请您前去月崖岛共同炼制法宝!”

    殇冥老人笑道:“好消息!你将这里的十亿元晶交给梓禄,告诉他,我一月以后,就前去月崖岛。”

    殇冥老人将一个储物袋扔给了荔绯。

    荔绯拿上储物袋,正想离开的时候,殇冥老人说道:“从今以后,你属于赵一山了,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想享用你的身体,你也不可拒绝!”

    荔绯颇为惊讶,但并不抗拒。

    她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赵一山,向殇冥老人说道:“弟子谨遵阁主之命!”

    殇冥老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荔绯说道:“你先出去,我要与赵小道友畅谈一些时日。”

    岂料赵一山突然说道:“老阁主,我想送荔绯出去。”

    荔绯心头的小鹿乱撞,殇冥老人露出了暧昧的眼神,赵一山没好气的传音道:“老家伙,别想多了,我和荔绯之间,清清白白,比清水和豆腐都干净!”

    殇冥老人回音道:“我是过来人,我懂的。”

    赵一山翻了一个白眼,拉着荔绯的手掌,就向房间外走去!

    离开了黑韬阁的中枢,赵一山带着荔绯来到了小饕的居所。

    小饕无视了赵一山,抱住了荔绯:“荔绯大姐,我们接着审阅这些没完没了的故事吧,我发现了一篇特别好的故事,我都快要笑死了!”

    荔绯没有说话,她看着赵一山,等待赵一山发出命令。

    赵一山叹气道:“荔绯,不要听老家伙胡说八道,我们还是朋友。”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双头犬的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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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绯微微蹲下,道了一个万福:“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死,我不会苟活,你让我取悦客人,我也不会自命清贞,你让我…”

    荔绯顺从如绵羊,赵一山叹气道:“你就和小饕待在一起,审阅这些故事吧!”

    荔绯恭顺的说道:“遵命。”

    自从来到离戮域后,赵一山先后认识了米妖、荔绯和魅灵,米妖性情多变,赵一山避之唯恐不及,魅灵失去记忆,完全忘记了赵一山,只有荔绯一直与赵一山保持着联系,久而久之,荔绯对赵一山产生了些许好感,赵一山对荔绯也产生了一种亲近之感。

    但这种亲近之感并非爱意,最多是欣赏,连喜欢也谈不上。

    赵一山连连叹气,离开了小饕的居所……

    等赵一山离开,小饕便打开了话匣子,缠着荔绯说东说西,抱怨赵一山蛮横无理,荔绯则目露哀怨,一言不发,意念力放出,捕捉着赵一山的身影。

    ………………

    最新一期的黑花奖得主公布了,那就是毙咻!

    黑韬阁数十万修士万分震惊,他们想不到毙咻这么快就振作起来,而且还直面自己的悲惨经历,将之写成了故事!

    黑花奖一经公布,毙咻写下的故事,便被这些修士争相传阅。

    “天赋异禀啊!我怎么就写不出这样的故事呢?”

    “这一次黑花奖是实至名归,毫无争议,毙咻的故事无出其右者!”

    “怎么办?我开始崇拜毙咻了!”…“省省吧!毙咻之所以能写出这么精彩、感人、风趣、有内涵的故事,完全是因为他日过狗!你们想写出这么漂亮的故事,嘿嘿,找到三头犬,来一次轰烈烈的日狗,就能感同身受了!”

    “额…日狗还是算了吧。”……

    话虽如此,但自从黑花奖公布以后,许多黑韬阁的修士,似有意似无意,经常从三头犬的身前经过。

    经过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些修士一边叹着气,一边用贪婪的眼光看着三头犬!

    看得三头犬心里面直发毛!

    更让三头犬心惊胆战的是,往往一些修士会发出莫名其妙的感叹声:“这么好的狗,怎么就让毙咻给日了呢?”“日还是不日?这是一个问题!”“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三头犬灵智懵懂,但并不意味着,它听不懂人话,这些修士想要日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朝被狗日遗臭达万年,一朝狗被日…狗急了是要跳墙的!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为了躲避暗无天日的命运,为了捍卫狗的尊严,双头犬在黑花奖公布三日后咬舌自尽,芳魂永逝了!

    噩耗传出,整个黑韬阁震动了!

    数十万修士,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为双头犬召开了追悼会!

    追悼会当日,万人空巷,留影阵盘打出了双头犬巨大的遗像,那么的哀怨,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让人怀念!

    荔绯和小饕推托不过去,不得不在白色花圈的簇拥下,为双头犬主持这场隆重异常的追悼会!

    小饕对此颇有怨言,他对荔绯说道:“荔绯大姐,我现在越来越讨厌赵一山了!替他打杂还不说,又让我替他擦屁股,这场追悼会,他应该亲自来主持!他不杀双头犬,双头犬却因他而死!”

    荔绯叹气道:“他正在闭关修炼,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更何况,他一定不会来主持这场追悼会的,就算他来了,这场追悼会也将变味,你看看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他们见到赵一山后,绝对会低着头不敢看他。”

    小饕点头道:“不错,黑韬阁不止双头犬一条狗,还有黑狐犬、伏地犬…,有赵一山在,这群修士不敢大声说话!”

    为了追悼双头犬为黑韬阁文化事业做出的贡献,黑狐犬、伏地犬它们的主人,把它们牵到了追悼会现场,把它们拴在了双头犬的灵柩之旁。

    小饕所言,被数千条同病相怜的狗儿听到,忍不住一片哀鸣,它们可不想成为被日的对象!

    血骨山的窟窿眼喷出了浓郁的死气,追悼会正式开始!

    哐当,咿呀,刺啦,锣鼓唢呐,哀乐阵阵,数十万修士集体默哀。

    荔绯大声说道:“双头犬的一生,是光荣的一生,是不屈不挠的一生,是为黑韬阁做出卓越贡献的一生,没有它,就没有如此多优秀精彩的故事,就没有广为传颂的人狗之恋,就没有黑花奖的诞生。

    逝者已去,生者如斯,亲爱的道友们,请铭记双头犬的音容笑貌!

    每当夜深人静,独自难眠,缺乏创作灵感的时候,就想一想它那可爱而哀怨的容貌,这会让你的创作灵感喷涌而出。

    下笔千言,道不尽对它的怀念,奋笔疾书,写不完对它的愁思…”

    荔绯的悼词,声情并茂,饱含浓郁的感情,许多修士潸然泪下,他们心想,双头犬啊,你咋就自杀了呢?我昨晚下定了决心,要找你…

    而荔绯说完悼词之后,小饕大声道:“双头犬的追悼会正式开始,凡是黑花奖的得主,请依次上台,将你们的故事朗读一遍!”

    热烈的掌声响起,迄今为止,一共有十三位黑花奖得主,他们的故事在黑韬阁广为流传,所有人耳熟能详,一些死忠,甚至能将整段整段的故事背下来。

    从第一位黑花奖得主上台开始,追悼会现场就变得异常的安静,除了朗读声,没有任何喧嚣和嘈杂。

    而十三篇故事,都是长篇,每一篇故事,需要两日时间才能朗诵完毕。

    整整二十四日过去了,最后一位黑花奖得主开始朗诵他的故事!

    这个人就是毙咻日狗的主角之一:毙咻!

    毙咻经过休养,恢复了风流才子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日狗的痕迹。

    他站在双头犬的灵柩之旁,数千条狗儿死命躲避,发出了痛苦而惶恐的哀鸣!

    毙咻无视了这些狗儿,突然仰天长叹道:“我亲爱的双头犬,我多想再ri你一次啊!”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鹏厉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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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毙咻深情款款的朗诵了自己创作的故事,他数度因为哽咽而不能朗诵下去。

    小饕嘀咕道:“他对双头犬,可当真是真爱啊!”

    荔绯叹息道:“人与狗都能相爱在一起,为何人与人之间,却不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呢?”

    追悼会现场,无数修士在悄悄的抹眼泪,他们为一段凄婉的爱情悲伤,为一段波折的命运不平,为相爱相杀发出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叹息……

    毙咻用了整整三日时间,才将自己创作的故事朗诵完毕,末了,他哽咽着宣布:“诸位道友,我将闭关九九八十一日,为双头犬创作第二部作品,我已经想好这部作品的名字了:人犬情未了!!!”

    当即,叫好声响彻追悼会现场:“人犬情未了!!!好名字,一定将是一部好作品!!也一定能获得黑花奖!!!”

    “人挚爱,犬深情,人犬余情恸苍莽!!!”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人生得一真爱,幸矣!!!”…

    叫好声经久不息,直到荔绯和小饕宣布追悼会结束,叫好声才慢慢停下来。

    荔绯对毙咻说道:“毙咻,痛失真爱,你要节哀顺变。”

    毙咻双眼通红,语带哭腔道:“它怎么就这么去了?哎…人生无常,我当珍惜当下,化悲痛为创作的力量,将第二部故事写成永恒的经典…”

    追悼会冗长无趣,小饕不耐烦道:“马上就是葬礼了,你让开。”

    毙咻惧怕小饕,不是因为小饕有过人的实力,而是因为小饕的身后有赵一山。

    他仰天长叹一声,抚摸灵柩,看了双头犬最后一眼,离开了灵堂,走入了黑压压的人群。

    而毙咻离开后,小饕大声宣布道:“现在有请黑韬阁少阁主为双头犬举行葬礼!!”

    小饕话音刚落,鹏厉就飞入了灵堂,他面无表情,心里面恼怒不已,如果可以选择,他是坚决不会前来主持葬礼的。

    一来晦气,二来,这太荒唐了!!

    但殇冥老人让他前来,他就不得不来!!!

    鹏厉暗暗咒骂道:“真不知道老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鹏厉的心思全然不在双头犬、追悼会和葬礼上面,他站在灵堂内一言不发,小饕传音提醒道:“少阁主,您要说话。”

    鹏厉这才回过神来,理了理思路后,大声道:“双头犬,吾之爱犬,生之崇伟,死之荣耀,此时,苍茫大地,草木含悲,吾辈心有戚戚,为之送行!!!为之送行!!!为之送行!!!”

    大叫三声为之送行,鹏厉举起了装有双头犬的灵柩,法力奔涌,将灵柩扔向了血骨山!

    血骨山上,有大大小小的窟窿眼,也有大大小小的罅隙。

    灵柩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就冲入了一道罅隙之中,从此消失不见!

    所有人哑然,追悼会进行了整整二十七日时间,但葬礼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鹏厉大声宣布:“葬礼结束,都散了吧!!”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头也不回,腾空飞走,留下一片错愕异常的修士。

    荔绯和小饕对望一眼,对小饕传音道:“让他们散了吧。”

    小饕巴不得如此,他大声说道:“葬礼结束!!!”

    双头犬和灵柩已经被鹏厉扔入了血骨山,葬礼自然而且必须结束了!

    虽然心中怅然若失,数十万黑韬阁的修士只得带着遗憾往回走……

    ………………

    殇冥老人即将离开黑韬阁前去月崖岛,与梓禄一道完成法宝的炼制。

    在离开之前,他找到了赵一山:“赵小道友,我离开以后,黑韬阁所有人都将听你的调遣,鹏厉也不例外。”

    赵一山笑道:“老家伙,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搞得我紧张兮兮的,你又不是去送死,最多半年时间,你就能全全乎乎的回来。”

    殇冥老人叹气道:“我这一去,生死难料,能不能回来,不是我说了算,这要看你!”

    赵一山也叹气了:“给我这么大的压力,我会崩溃的。”

    殇冥老人说道:“将四大王者一网打尽,似乎太过于冒险了,我在想我们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

    赵一山摇头道:“除恶务尽,留下尾巴,反而难以收拾,不将他们全部除掉,打草惊蛇后,剩下的那几个人,一定会加倍小心,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两人,恶斗迁延不断,没完没了,不知要何年马月,才能将他们全部干掉。”

    殇冥老人叹气道:“希望这一次的冒险是值得的。”

    赵一山郑重的点头道:“这一次的冒险,必须是值得的!”

    殇冥老人大笑一声:“我年轻之时,不怕天,不怕地,除掉了许多挡在身前的绊脚石,血气方刚,比你更甚,没有想到老了之后,却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当真可笑,可悲,可怜。”

    赵一山邪笑道:“老家伙,让手下替你找几位貌美如花的侍女,你绝对会老当益壮,重振雄风!”

    殇冥老人哈哈大笑道:“借你吉言,到了月崖岛,我立马让人给我找来骚狐狸。”

    赵一山嬉笑着问道:“你能行吗?”

    殇冥老人笑道:“怎么不行?我一夜御女过千都没有问题!”

    赵一山……

    殇冥老人终于离开黑韬阁了,他离开之后,黑韬阁交给了鹏厉打理,但鹏厉必须听从赵一山的命令!

    这让鹏厉很不是滋味,他甚至怀疑赵一山是殇冥老人的私生子,但赵一山明显是人族,既不是妖族,也不是人妖,不可能是殇冥老人的私生子!

    鹏厉每日坐镇黑韬阁的中枢,地位显赫,犹如从前,可鹏厉总是觉着,自己是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

    因为他发出命令后,得到命令的修士,从来不会立马执行,而是会去请示赵一山,得到赵一山批准后,他们才会执行命令。

    鹏厉对赵一山嫉妒到发狂,一名外来修士,凭什么在离戮域搅风搅雨,凭什么得到了老不死的信任,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凭什么令那么多人惧怕?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恐惧压垮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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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更何况,鹏厉只要见到赵一山,就毫无理智可言。

    这一日,赵一山命令一位名叫砦如的黑韬阁修士前去为他购买炼器材料。

    砦如自然不敢拒绝赵一山,唯唯诺诺,领命而去,但半日之后,砦如发来了传音符:“赵道友,鹏厉说我已经叛变,不让我返回黑韬阁,这可如何是好?”

    想要返回黑韬阁,砦如必须通过特设的传送阵法才行,鹏厉只需取消砦如的身份印记,砦如便不能返回黑韬阁了!

    赵一山失笑道:“这小子,本以为他会沉住气的,但没想到他这么性急!这样也好,省得我时时提防,不能专心炼器布阵。”

    赵一山安抚了砦如,便给鹏厉传音道:“鹏大公子,砦如替我办事,你让他返回黑韬阁。”

    鹏厉心情畅快无比,在他看来,这是赵一山向自己低头,求上了门来!

    他对赵一山说道:“不行,砦如与阴魇殿的修士接触频繁,有很大可能已经叛变,在砦如没有证明自己的清白之时,我不能让他返回黑韬阁,就算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也要慎重考虑,是不是要让他返回黑韬阁。”

    赵一山冷声道:“难道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赵一山吸收了寒霜激流中的纯阴之气,性情也跟着受到影响,虽然不至于冷若冰霜,但生气之时,自然而然的就散发出了阴冷煞气!

    赵一山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出,鹏厉感觉到了刺骨寒意,他本能的惧怕起来,但惧怕之后,他更加的愤怒了,你居然敢对堂堂少阁主指手画脚,颐指气使,还有没有天理了?

    鹏厉恼羞成怒道:“没有商量的余地!黑韬阁现在是我说了算!”

    赵一山呵呵冷笑道:“在黑韬阁中枢等着我,我去找你。”

    鹏厉冷哼道:“尽管来!”

    赵一山走出了自己的居所,向黑韬阁中枢飞去,留下一道残影。

    但残影突然从中而断,赵一山的身形显现而出,他扭动着身躯,抗拒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鹏厉的声音在赵一山耳边响起:“我是黑韬阁的少阁主,现在代理阁主之位,掌控着黑韬阁的杀阵!你密谋颠覆黑韬阁,企图对老阁主不利,我现在就要用杀阵除掉你!”

    赵一山冷然传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鹏大公子,我要提醒你一下,莫须有的猜测,是无法将我定罪的!”

    鹏厉怒吼道:“闭嘴!你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有什么资格提醒我?黑韬阁的杀阵,威力惊人,除非你有凝形圆满境的修为,否则难逃一死!!!”

    赵一山冷笑道:“黑韬阁的杀阵,真有这么厉害吗?我倒是很想试试!”

    鹏厉没想到赵一山如此镇定,他隐隐有些不安,大声吼叫道:“那么,你就去死吧!!!”

    他启动了杀阵,巨大无比的拳头在半空中凝聚,拳头指节分明,带着金属光泽,摄人魂魄,消磨意志!!!

    黑韬阁的杀阵,数百年来头一次启动,数十万黑韬阁修士全部有所感应。

    他们放下了手头上未完成的故事,外放意念力,见到了巨大无比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被莫名之力束缚住,无法躲避,被撼动天地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头顶!

    无数修士倒吸凉气,被拳头砸中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部脑浆迸裂而亡!

    他们叹息道:“赵一山得罪了少阁主,这是活该啊!”

    “怎么办?赵一山死了!黑花奖还继续评选吗?如果没有黑花奖,我创作故事还有什么意义?”

    “从此以后,黑韬阁暂时归鹏厉管辖了,我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为鹏大公子创作一篇故事!”

    但拳头消失后,他们惊奇的发现,赵一山并没有被砸死,他冷着脸,大声吼叫道:“黑韬阁的杀阵也不过如此!鹏厉小子,快过来给我道歉!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做出决定,迟则日狗!”

    赵一山用上了天命吼的法诀,声音在方圆百里的黑韬阁内回荡,数十万修士打着寒颤,他们别的没有听清楚,只听清了ri狗二字!

    ri狗二字如同魔音,鹏厉也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他咬着牙梆子,愤怒与恐惧交杂在一起,妥协或是不妥协,道歉或是不道歉,这是一个大大的问题!

    鹏厉惶急的寻思起来:“杀阵怎么不管用了?是不是赵一山动过手脚?或者是…老不死的防着我,把抵御杀阵的方法教给了赵一山!”

    鹏厉越想,越觉着自己可笑,越觉着殇冥老人对不起自己:“我才是你的儿子,赵一山才是外人!你为什么防着我,却不防着赵一山?”

    鹏厉不想妥协,他一想到赵一山冰冷而令人厌恶的丑恶嘴脸,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

    但偏偏丑恶的赵一山,这时发出了最后的通牒:“鹏大公子,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我已经让小饕把狐狸犬和***牵来了,你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做出决定!”

    鹏厉立马放出意念力,捕捉到了牵着狐狸犬和***的小饕,在小饕的身旁,毙咻深情款款的看着两只漂亮的狗儿。

    恐惧终于压垮了愤怒,鹏厉宁死也不愿意成为毙咻第二!

    他给赵一山传音道:“我马上过来向你道歉!”

    赵一山冷然道:“快点,时间不等人,我说到做到。”

    鹏厉屁颠颠的冲出了黑韬阁中枢,以求生的速度,飞到了赵一山的身前。

    赵一山见鹏厉面服心不服,冷冷嘲讽道:“我的鹏大公子,你道歉的时候,从来是站着,不是跪着,从来是冷着脸,不是一脸讨好,显得很硬气,很有诚意吗?”

    鹏厉心头一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赵兄,我对不起你。”

    说完对不起,鹏厉怒视赵一山,给赵一山传音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咱们两个适可而止。”

    赵一山回音道:“自从你起了杀念后,我们两人就不可能适可而止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逼服鹏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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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厉感觉心底发凉,声音干涩的问道:“你要我怎样做,才会善罢甘休?”

    赵一山冷言冷语道:“我刚才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你只需要跪下,然后讨好我,我就既往不咎,仍然让你当少阁主。”

    鹏厉压不住火气道:“我本来就是少阁主,不是你施舍的,更不是你能撤掉的!”

    赵一山冷声道:“你是老家伙的儿子,我不敢杀了你,也不可能撤掉你,但我可以将你束之高阁,让你无权无势,成为光杆一名,处处受人冷眼,处处受到冷遇!只要你受得了这些,就不用跪下,也不用讨好我!”

    鹏厉想都没有多想,脱口而出道:“那你就将我束之高阁好了。”

    赵一山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笑得鹏厉心里发毛。

    鹏厉色厉内荏的问道:“你要干什么?等老阁主回来,他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赵一山仍旧不说话,向身后指了指。

    鹏厉朝赵一山的身后望去,看到了小饕、毙咻、狐狸犬和***!

    不用埋首于案牍之中,小饕异常的开心,远远的大喊大叫道:“赵一山,我把毙咻、狐狸犬和***给你牵来了!”

    赵一山没有回话,鹏厉则惊声道:“赵一山,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赵一山还是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鹏厉。

    鹏厉被赵一山弄崩溃了!

    他转身逃命似的跑走了!

    这时,赵一山的传音冲入他的耳朵里“鹏大公子,赶快回来,不然,我教你ri狗。”

    鹏厉虽然万般不情愿,万般恐惧,但深情款款的毙咻,就是他此时心中的梦魇!

    他老老实实的,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赵一山的身前:“不要再折磨我了,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赵一山淡淡道:“跪下,然后讨好我。”

    鹏厉噗通一声,跪倒在了赵一山的面前,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赵大哥,我好崇拜你!”

    黑韬阁一片哗然:“鹏厉跪下了!他竟然跪下了!”

    “我没有听错吧!鹏厉叫赵一山大哥!那么问题来了,赵一山究竟是不是老阁主的私生子?”

    “鹏大公子服软了,你们猜一猜,他会ri狗吗?”

    “应该不会吧…这个可说不准了,赵一山如此冷血,不让鹏厉ri狗才是发了慈悲的怪事…”

    荔绯正在审阅玉简中的故事,她嘀咕了一句无聊后,便收回意念力,继续将神识沉入故事之中。

    但对于绝大多数需要创作灵感的修士来说,赵一山惩治鹏厉事件并不无聊。

    他们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紧盯赵一山和鹏厉的一举一动。

    小饕也兴致勃勃,他兴奋的说道:“赵一山,我们怎么办?”

    赵一山说道:“让毙咻把裤子脱了。”

    小饕点点头,立马大声命令道:“毙咻,自己脱了裤子。”

    毙咻顺从的脱了裤子,铁杵已断,只留下一道疤。

    鹏厉不明所以,心说:“鹏厉还能ri狗不成?”

    赵一山冷冷一笑,对鹏厉说道:“去把狐狸犬牵来。”

    鹏厉心怀恐惧,将狐狸犬牵到了自己的身边。

    紧接着,赵一山对毙咻说道:“趴下。”

    毙咻趴下了。

    赵一山然后对小饕说道:“让***…ri毙咻!”

    小饕大叫一声好勒,便牵着***来到了毙咻的身后,并在毙咻的菊花上涂上药粉!

    ***打了一个响鼻,嘶声长鸣后,骑在了毙咻的身上…

    天苍苍,野茫茫,***的动作很奔放!

    赵一山冷眼看着鹏厉,鹏厉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赵一山说道:“什么也不想干…我们在这里待上一日,等***累了,我自有安排。”

    赵一山不让他走,鹏厉不敢走,只能待在这里,欣赏***ri毙咻。

    小饕孩子心性,在一旁大叫大嚷道:“赵一山,我太佩服你了,总能变着法儿的折磨人!…哎,我真为毙咻的菊花担心…***的…太大了,他的菊花…恐怕要变成菊花残…”

    小饕此言,引起了无数修士的共鸣,他们心想:“毙咻ri狗,结果自宫,毙咻被ri,那么…他以后如何排便?”

    鹏厉面色苍白,他看着奔腾而奔放的***,感觉自己的菊花隐隐发疼。

    更让鹏厉无法忍受的是,狐狸犬春情勃发,双眼暧昧的望着鹏厉!

    鹏厉恨不得一脚踢开狐狸犬,然后愤然离开。

    可赵一山的实力深不可测,又不受黑韬阁杀阵的威胁,鹏厉实在是提不起勇气,冒着惹恼赵一山的风险,甩手而去。

    一日一夜,***犹如在茫茫草原不停的奔腾着,不知疲惫,不知时光的流逝…

    “好了,让***休息吧。”赵一山命令道。

    小饕意犹未尽道:“可是***兴致盎然,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赵一山冷哼道:“既然你觉得我太残忍了,你就脱了裤子,满足***吧!”

    小饕噤声,默默无言,将***和毙咻分开了。

    ***惊声嘶鸣,不想离开毙咻,结果被赵一山冷眼一瞪,立马老实了起来,双头犬的葬礼,***记忆犹新!

    这个时候,毙咻站起来,穿好裤子,伸了一个懒腰,对鹏厉说道:“鹏大公子,你会喜欢的。”

    鹏厉哀叹连连,他的心中,不剩下哪怕一丁点的愤怒,可怜兮兮的对赵一山说道:“赵大哥,你放过我吧!”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鹏厉更是如此,但鹏厉流泪了!

    他擦着眼泪,开始脱…裤…子…!

    数十万黑韬阁的修士翘首以盼,鹏厉加油!

    但赵一山阻止了鹏厉:“你干什么?我没让你脱裤子。”

    鹏厉惊喜莫名:“你想让我干什么?”

    赵一山指着小饕、毙咻、狐狸犬和***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无论去到哪里,都要带着他们!”

    毙咻没有意见,***和狐狸犬也没有意见,但小饕很不爽:“赵一山,我要审稿!”

    赵一山冷声问道:“你想拒绝我的命令?”

    小饕立马闭嘴了。

    鹏厉则一脸惊诧道:“就这么放过我了?”

    赵一山重重一哼道:“要不是看在老家伙的面子上,你今天…嘿嘿!”

    鹏厉缩着脖子,不敢想象那样的下场。

    赵一山接着说道:“回到黑韬阁中枢后,立马让砦如返回黑韬阁。”

    鹏厉忙不迭的答应道:“一定,一定!”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炼制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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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厉屈服于赵一山的yin威之下,岂敢违抗赵一山的命令,他恢复了砦如的身份印记,让砦如顺利的返回了黑韬阁。

    砦如返回黑韬阁之后,将制器材料交到了赵一山的手上,然后开始大倒苦水,数落鹏厉的不是。

    赵一山哪儿有功夫理会砦如的闲言碎语?给了砦如一万元晶,堵住了他的嘴,便将他打发走了。

    “啰里啰嗦。”赵一山低骂一声,便拿着制器材料,向炼器室走去。

    在梓梧山之时,赵一山炼制了高阶上等法器:血煞,跻身于炼器大师的行列之中。

    血煞威力惊人,是赵一山最为依仗的武器,为赵一山击杀了无数强敌,但时至今日,赵一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法力浑厚无比,就算是凝形境的修士,也多有不及。

    血煞已经无法承受赵一山如此浑厚的法力了!

    因此,赵一山要重新炼制血煞,将其提升为法宝级别!

    一般而言,修士只有达到了凝形境,才有使用法宝的资格,殇冥老人此去月崖岛,就是与梓禄一道完成法宝的炼制。

    但凡事都有例外,赵一山的实力太过强横,就连凝形初期的魅麒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自然有使用法宝的资格!

    来到了炼器室,赵一山将血煞投入了幽明火炉之中。

    幽明火炉乃是极品炼器火炉,能将神魂之火的威力提高三成以上!

    当年殇冥老人偶然间闯入一处前辈修士的洞府,将洞府中的所有宝贝,全部收刮而走,其中就有幽明火炉。

    殇冥老人不懂制器之术,黑韬阁的修士,懂得制器之术的也不多,而且全都是略懂皮毛,放在梓梧山,就是制器学徒,连制器师都不是。

    因此,他们全部低估了幽明火炉的价值,将之扔进了存放杂物的齋房中。

    直到赵一山来到黑韬阁避难,幽明火炉才重见天日。

    来到黑韬阁,赵一山名义上是避难,实际上是与殇冥老人联手,赵一山为了提高实力,必须将血煞从法器级别提升为法宝级别。

    在殇冥老人的安排下,赵一山去到齋房,找到了幽明火炉,提升血煞级别所需的制器材料也陆陆续续被买来,当殇冥老人离开黑韬阁的时候,还剩下冥皇羽未被买到。

    而砦如所买来的制器材料,正是冥皇羽!

    鹏厉报复赵一山,将砦如拒之于黑韬阁的门外,赵一山的愤怒,无以言表!

    要不是殇冥老人提前有所嘱托,赵一山说不定就让鹏厉ri狗了!

    此时,血煞已被赵一山投入了幽明火炉,赵一山开始默默回想神火百炼的口诀。

    神火百炼是梓梧山最精深的制器之术,赵一山传承于大候修士,用于炼制法宝。

    炼制法宝,不能简单的依靠地火,必须要依仗神魂之火才行,神魂之火能赋予法宝灵性,纵使是普通的材料,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神火百炼则详细的告诉了修炼者,如何才能凝聚神魂之火,如何才能让神魂之火持久,以支持法宝的炼制!

    与此同时,神火百炼还记载了数种符文,用于铭刻法宝,使法宝得以发挥威力!

    但它并没有记载杀戮符文,因此,赵一山必须创造出法宝级别的杀戮符文才行!

    自从来到离戮域,每当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之时,赵一山就会修炼神火百炼,凝聚神魂之火,或仿照神火百炼所记载的数种符文,创造属于自己的杀戮符文!

    在镜鲂岛,赵一山贵为掌殿修士,闲暇的时间无数,因此,在这段时间中,赵一山完成了杀戮符文的创造!

    这不是普通的高阶上等符文,而是法宝级的符文,幸亏赵一山有超凡脱俗的意念力,否则,赵一山绝对不敢不做检验,就将其往血煞上绘制!

    赵一山将神火百炼的口诀默默回想一遍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幽明火炉打去!

    腾地一下,灰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这便是神魂之火了!

    赵一山嘀咕一声:“看上去与鬼麒麟的魂火相差仿佛,也不知威力如何?”

    口诀回响,神魂之火变大,血红色的血煞,慢慢失去了颜色,从红色变为了淡红色,再由淡红色变为惨白色!

    赵一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制器材料,将它们放在了自己的身前:诛仙玉、洗尘水、去凡草,还有冥皇羽!

    赵一山手指微微一动,诛仙玉飘了起来,慢慢飘进了幽明火炉之内。

    诛仙玉在赵一山的控制下,在神魂之火内慢慢翻滚着,如同去毛的豚猪,被架在了烈火之上,需要慢慢翻转,才能火力均匀,使得豚猪肉熟而不焦。

    治大国如烹小鲜,炼制法宝,与烤炙豚猪肉,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诛仙玉极耐高温,在神魂之火的灼烧下,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温润如故。

    赵一山并不着急,炼制法宝,不比炼制法器,极为耗费时间和耐心,没有三五个月,法宝无法成型!

    神魂之火散发灰黑色的光芒,赵一山在光芒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面目不清,斗室内,异常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如果没有翻动的诛仙玉,这里与死气沉沉的墓穴,并无二致!

    而远在月崖岛,一处临崖的洞府中,梓禄与殇冥老人相对而坐,两人中间,则是一座炼器的火炉。

    梓禄对殇冥老人说道:“控制神魂之火,不要让火力太旺,那样只会让法宝毛坯被烧毁。”

    殇冥老人打出印诀,神魂之火变小,发出悲鸣的法宝毛坯渐渐稳定了下来!

    梓禄是筑窍境的修士,他是制器大师,但他并不能发出神魂之火,因此,在炼制法宝的时候,他需要借助殇冥老人的力量。

    更何况,法宝是为殇冥老人所炼制,以殇冥老人发出的神魂之火煅烧法宝,法宝与殇冥老人更加的契合,炼制成功后,将发挥更大的威力!

    梓禄神情紧张,断然不同于从容不迫的赵一山,他放出意念力,探入法宝毛坯内,一旦法宝毛坯有所异常,他便会让殇冥老人收回魂火,以免法宝毛坯损毁。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法宝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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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时间一晃,四个月匆匆而过。

    这四个月的时间,赵一山盘坐于斗室之内,一动不动,目光紧盯幽明火炉中的血煞。

    诛仙玉、洗尘水、去凡草、冥皇羽,先后被他投入了幽明火炉,经过神魂之火的煅烧,融入了血煞之中,让血煞超脱凡俗,有了仙灵之气,也有了通幽之能。

    赵一山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着血煞,轻声道:“缩!”

    原本数尺长的血煞,慢慢开始慢慢缩小,四尺、三尺…六寸…一寸…

    直到血煞微不可见,赵一山再次指向它:“涨!”

    血煞慢慢变大,汗毛一般…手指一般…手臂一般…半人高…

    直到血煞快要刺破炼器室,赵一山才命令血煞变小,变回原本的大小。

    由于数月之前,赵一山近距离观察了毙咻ri狗,以及***ri毙咻,此刻见血煞伸缩自如,自然而然的有所联想。

    他失笑道:“这么一想,血煞似乎也猥琐了起来。”

    收敛笑容,赵一山在血煞的剑身上开始了杀戮符文的绘制。

    赵一山的意念力,远远超过了离戮域四大王者,尽管他创造的杀戮符文无比的繁复,望之使人头晕目眩,功力稍弱者,甚至会吐血而亡。

    但赵一山笔走龙蛇,无比繁复的符文,在血煞的剑身上,迅速的成型!

    符文套符文,符文套符阵,符阵套符阵,玄奥,深邃,不可琢磨,道韵无穷,杀意涌现!

    “好强烈的煞气和杀意!”

    “血仙日刚过去,这么快又来了?”

    “杀意从赵一山的居所传出,他在干什么?”…

    数十万黑韬阁的修士放下手头上未完成的故事,将意念力投向赵一山的居所。

    他们不能窥视居所内的情况,但居所四周,无穷的杀意幻化为鬼麒麟、罗天神魔、血狮神兽、恶艳鬼…无数青面獠牙,多臂多脚的怪物…

    黑韬阁的修士惊惧不已:“赵一山突破到了凝形境?而且召唤出了如此多的元祖?”

    鹏厉也见到了这些异象,他仅存的一丝愤怒,一丝复仇之心,被扼杀掉了!

    他终于明白了殇冥老人的嘱咐,与赵一山为敌,他这种修为,不够赵一山塞牙缝的!

    随着杀戮符文的成型,黑韬阁内,杀意愈加狂暴,血骨山喷出了黑压压的浓郁死气,黑花园的黑色花朵,怒放盛开。

    无数低阶修士,暴躁异常,冲出屋外大喊大叫,漫无目的、杂乱无章的挥舞着剑器,砍碎岩石,杀死妖兽…砍断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在自己的胸口上戳出窟窿眼…

    好在赵一山很快的就完成了杀戮符文的最后一笔,异象消失,自残的修士恢复了神智,他们茫然四顾,就算是血仙日到来,他们也不会自残,这股杀意好可怕!

    而此时,在炼器室内,赵一山正手拿血煞,欣喜异常的把玩着。

    法宝比法器更加的坚韧和锋利,但血煞被练成法宝后,返璞归真,煞气内敛,看上去就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繁复的符文,化作青钢剑上寻常的纹理。

    将这一柄血煞拿给凡夫俗子,必定被贱卖出去!

    但只要凡夫俗子以血煞作为兵器,与对手争斗,就能立马发现血煞的不同凡响!

    “凡俗之剑,可斩草木,聚法之剑,可断山岭,汇灵之剑,可穿日月!”

    赵一山意念力微微一动,血煞从他的手中飞出,倏然加速,刺破了炼器室的屋顶,向黑韬阁中枢飞去!

    鹏厉只觉微微一闪,血煞就穿破屋顶,飞到了自己的眼前。

    鹏厉虽然只是结丹境的修士,但毕竟是殇冥老人的儿子,自然识货,眼前的血煞是法宝!

    他给赵一山传音道:“你想干什么?我没有冒犯你!”

    赵一山回音道:“我想试试血煞的威力,你不用紧张。”

    赵一山言毕,意念力微动,血煞便绕着鹏厉飞舞起来,倏然之间,鹏厉的法袍被割碎,露出了一身光滑、洁白的肌肤!

    他身旁的狐狸犬和***,则满眼欲wang的望向了鹏厉:“汪汪汪!”

    要不是小饕和毙咻牵着它们,它们会立马扑倒鹏厉,然后奔腾在原野上!

    血煞的剑尖,指着鹏厉的眉心,鹏厉不敢妄动,只能光着身子给赵一山传音:“赵大哥,血煞好厉害!小弟佩服!”

    赵一山冷然道:“知道厉害就好。”

    意念力微动,血煞穿破黑韬阁中枢的屋顶,飞回了炼器室。

    小饕只感觉眼前一花,血煞就消失不见,他不知道血煞是法宝,嘀咕道:“赵一山总是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一点作用也没有!”

    鹏厉呵呵冷笑,心说,没见识的家伙…等赵一山离开离戮域,我再慢慢炮制你。

    而远在月崖岛,梓禄大叫道:“快收回神魂之火!”

    殇冥老人苦笑着将神魂之火收回,对梓禄说道:“已经失败了三次了,你的制器之术,怎么如此之差,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另寻他人来为我炼制法宝了!”

    梓禄并没有感到羞愧,他大声说道:“在离戮域,我梓禄的制器之术不敢称作第一,但也没有人敢说他的制器之术超过我!失败又如何?法宝毛坯尚在,只要多试几次,终将能将法宝毛坯炼制成法宝!”

    殇冥老人已经收到了赵一山的传音符,他在心里面狠狠的鄙视梓禄,在离戮域中,赵一山的制器之术就要远远的超过你!

    但殇冥老人前来月崖岛,本就不是为了炼制法宝,他是以身作饵,诱使魅狱王自投罗网!

    “多试几次?我准备的制器材料,快被你耗光了!”殇冥老人怒道。

    梓禄没把殇冥老人的愤怒放在心上,离开了我,你找谁去炼制法宝?

    他强硬的说道:“炼制法宝哪儿有那么容易,你应该多准备一些制器材料才是!

    制器材料即将耗光,这是你的问题,你不能赖在我的身上!”

    殇冥老人本来没有生气的,但梓禄又臭又硬,他不由得有了怒火:“我们再试一次,如果这一次还是失败,你想要的报酬,恐怕…”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魔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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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冥老人与梓禄在月崖岛与法宝雏形较劲,不知世间岁月流逝。

    而在离戮域,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魅灵离开了镜鲂岛!

    魅灵从赵一山的手中抢走了星火石,靠着星火石的帮助,以掠夺的方式,抢夺着魔鲂王鱼的鱼鳞!

    近半年的时间,魅灵手中的鱼鳞数目达到了二十三片之多!

    魅灵带着魔鲂王鱼的鱼鳞离开镜鲂岛,镜鲂岛上,四大势力的修士尽皆忐忑不安起来,天妖王、阴魇王、狂杀王之所以联手对付魅狱王,就是因为魅狱王不想把魔鲂王鱼的鱼鳞分给他们。

    如今,魅灵把二十三片魔鲂王鱼的鱼鳞交到了魅狱王的手上,一场大战似乎已经无法避免!

    魅灵离开镜鲂岛之日,四大势力无数修士涌入了镜鲂岛,他们将镜鲂岛当成了最安全的避难所,就连磨盘岛、五色岛和魔窟岛都不显得那么安全了!

    离戮域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四大王者的战场,但镜鲂岛绝无可能!

    原因无他,镜鲂岛上有数十头地阶三足乌灭,四大王者不敢来镜鲂岛找死!

    无数修士怀着惊惧之心,度日如年,等待着四大王者爆发一场惊天大战,但整整一个月过去了,离戮域风轻云淡,四大王者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人动口,也没有人动手。

    一月以前,魅灵通过传送阵法,来到了戮心岛,在悬空孤岛上,将二十三片魔鲂王鱼的鱼鳞交给了魅狱王:“禀告魅狱王大人,属下幸不辱命,为您带来了魔鲂王鱼的鱼鳞!”

    魅狱王将装有魔鲂王鱼鱼鳞的储物袋拿在手中,淡淡的说道:“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但我想知道的是,赵一山为何能轻易从你手中盗走三十片鱼鳞?”

    魅灵肤色白皙异常,最精致的白玉,也比不上她莹润的肌肤。

    但在魅狱王面前,魅灵的肤色是苍白的,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回答有一丝破绽,魅狱王就能用雷霆手段除掉自己。

    魅灵斟酌着字句说道:“赵一山养了一头灵宠…名叫大福…这只猫盗走了我手中的鱼鳞…它会瞬移…这超出了我的预料…但不管如何,这是我的错,请魅狱王责罚!”

    “大福!它当真如此厉害?”魅狱王略作回想,就想了起来,在赵一山的肩头上,一只大肥猫与他形影不离。

    魅灵说道:“属下不敢欺瞒大人。”

    失去丈夫的地阶泣血妖猫就蹲坐在魅狱王的身边,魅狱王传音问道:“大福会瞬移之术吗?”

    泣血妖猫回音道:“回禀大人,这只野猫没有地阶实力,但的确懂得瞬移之术,祸灭、暗影魁虎,还有我自己,都在它身上吃过亏!”

    魅狱王释疑,但他并不信任魅灵,冷声命令道:“将魅灵禁锢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近她,谁也不能为她求情!”

    魅灵貌美如花,倾慕她的修士,大有人在,有些痴情种子,虽然没有拼死一搏为红颜的勇气,但却有故作姿态,为美人说情的胆量。

    魅狱王之言,让这些痴情种子集体失声,魅灵被魅狱王的心腹带去了符牢,禁锢了起来!

    而魅灵被禁锢之后,魅狱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他将所有魔鲂王鱼的鱼鳞取出,数百年来,魅狱王积攒了整整五十七片鱼鳞!

    “殇冥老不死的,你在月崖岛炼制法宝,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我却知道!嘿嘿,我已暗中收买了梓禄,没有个三年五载,你休想练成法宝!等着我,我将魔鱼镜练出来之后,就去月崖岛找你!”

    一鼎泛着青铜之光的火炉被魅狱王取出。

    魅狱王呼出一口气,火炉中就燃起了灰黑色的神魂之火。

    魅狱王是魂魄体,神魂之力冠绝四大王者,炉中的神魂之火极为旺盛,一片魔鲂王鱼的鱼鳞被投入到了火炉之中,在神魂之火的煅烧下,表面的光泽消失,渐渐呈现出磨砂且粗糙的质感…

    ………………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魅狱王终于将魔鱼镜炼制了出来!

    魔鱼镜,高阶上等的法器,但不能以之攻敌,只能在血仙日使用,更确切的说,是用以炼化殇冥老人的法器!

    殇冥老人的本体是冥骨鹏,他没有选择妖修之路,修炼的是妖力而非法力,虽然如此,但他却能化为人形!

    对此,四大王者百思不得其解,才有了炼化殇冥老人,并以此为契机,突破到法相境的疯狂想法!

    四大王者无法得知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但他们确信的是,炼化殇冥老人这位凝形圆满境的大修士之后,他们的法力将完成蜕变!

    因此,四大王者经过密谋,于千年之前,设下毒计,将殇冥老人禁锢于悬空孤岛之上!

    千年之前,他们不知道如何炼化殇冥老人,四人遍寻离戮域,只为找到炼化殇冥老人的办法。

    寻寻觅觅,四人数十年如一日,可毫无所得。

    直到有一日,戮心岛中部的中心生出异状,他们才寻找到炼化殇冥老人的办法!

    四人为了掩盖异状,联手布下了弑环大阵,并关门放狗,将地阶妖兽祸灭、暗影魁虎放入弑环大阵内,为他们看护阵中的秘密。

    而四人离开戮心岛之后,找到了浓雾遮挡的镜鲂岛。

    当时,四人不知道三足乌灭的厉害,与数十头地阶三足乌灭恶斗一场,最终惨败,逃离了镜鲂岛…

    冥思苦想,挖空心思,四人最终找到了获取魔鲂王鱼鱼鳞的办法…

    四大势力,无数修士被派往镜鲂岛,砍伐血木、清理三足乌灭的粪便、搭建血木桥梁、攻击巨大磁石…

    一晃千年过去,魅狱王独自练成了魔鱼镜。

    魅狱王掐指一算,暗暗寻思道:“再过十日,离戮域就将迎来血仙日…是时候放出烟雾弹了…天妖老儿、阴魇匹夫、狂杀老贼,十日之后,我将炼化殇冥老人,成就法相境的修为,你们以后见到了我,得要毕恭毕敬,尊我为皇者才行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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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五色宫中,天妖王屏退了左右,急切问道:“殒狐,你的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殒狐俯首,唯诺道:“回禀天妖王,属下的消息来自魅狱王的心腹手下…不会有错吧。”

    天妖王皱眉道:“错就是错,对就是对,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叫我如何信任你?”

    殒狐解释道:“属下猜测,这是魅狱王故意放出的消息,想要让您老人家扑空!”

    “你的顾虑,倒不是没有道理。”天妖王接受了殒狐的解释,坐在王座上,沉思不语。

    过了许久,天妖王问道:“另外两个家伙,得到的消息是什么样的?”

    殒狐回禀道:“阴魇王、狂杀王与我们得到了相同的消息,十日之后,也就是血仙日之时,魅狱王将去到黑石岛,炼化邪花夫人!”

    天妖王的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冷笑道:“好一个魅狱王!居然虚晃一枪,打起了邪花夫人的主意!…是谁泄露了消息?离戮域中,只有你和我知道邪花夫人被关押在黑石岛上面!”

    殒狐额头见汗,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心虚,心虚只能坏事儿,就算他没有泄露消息,天妖王不会再信任他了。

    殒狐迅速回答道:“还有第三个人知道邪花夫人被关押在黑石岛上面...殇冥老人与邪花夫人是双修道侣,两人神魂相通,虽相隔亿万里,也能知道彼此的下落!”

    天妖王冷声道:“正因为两人是双修道侣,殇冥老人才不会把邪花夫人的位置告诉魅狱王,他与邪花夫人伉俪情深,怎会出卖她呢?”

    殒狐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词,立马说道:“魅狱王攻打黑石岛,您老人家必定会赶去阻止,到时候,你们两败俱伤…阴魇王和狂杀王得知消息后,也必定加入战团,这样一来,得利之人,就是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

    天妖王点点头,殒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一关,他总算是熬了过去。

    天妖王遥看黑石岛方向:“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们做好两手准备,随时准备开启传送阵法,把我送到黑石岛上,与此同时,你要为我买来最极品的飞行法器,不管魅狱王出现在何处,我都要以最快速度赶过去,元晶随你花,但飞行法器必须让我满意!”

    殒狐唯唯诺诺答应了,退出了五色宫。

    天妖王独自寻思起来:“殇冥老人,你这是想要干什么?让我们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哼,我耍手段的时候,你正忙着娶妻生子,十日之后,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更加的高明!”

    ………………

    离戮域中,谣言四起。

    “听说没有?魅狱王将在血仙日之时,飞去龟背岛!”

    “当然听说了!龟背岛散修聚集,血仙日到来之际,殇冥老人会在龟背岛出现!”

    “殇冥老人是谁?”

    “我的天啊!你的消息也太过于闭塞了一些吧!居然不知道殇冥老人!他就是黑韬阁的老阁主,千年以前,被四大王者禁锢在了悬空孤岛之中!他从悬空孤岛逃走以后,一直躲在黑韬阁,以免被四大王者围杀!”

    “但他为何现在又要出来呢?”

    “魅狱王与天妖王、狂杀王、阴魇王势同水火,他想要让四大王者恶斗一场!”

    “原来如此…我的相好还在龟背岛之上,我这就发去传音符,让她赶紧离开!”……

    谣言传出以后,短短半日功夫,龟背岛就变得空无一人了。

    但没过多久,新的谣言又传了出来。

    “你们全都搞错了!殇冥老人将出现在日轮岛上,并非出现在龟背岛之上!”

    “不可能吧!我的消息是魅狱王的心腹手下传出来的!怎么会有错呢?一定是你搞错了!”

    “哼,我的消息来自黑韬阁!”

    “咦?黑韬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鹏厉是殇冥老人的儿子,殇冥老人回归黑韬阁之前,鹏厉一直是黑韬阁的阁主,掌控着黑韬阁的所有权力,现如今,殇冥老人回归黑韬阁,鹏厉成为了闲杂人等,他恨不得殇冥老人立马被四大王者杀死,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重新当上黑韬阁的阁主了!”

    “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权力惹的祸!殇冥老人回归黑韬阁之后,不应该抢了鹏厉的位置!老老实实的当太上皇多好,父子俩也不至于反目成仇!”……

    新的谣言,野火一般,迅速燃遍了整个离戮域,日轮岛也成为了所有修士心目中的禁地!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只剩下没有多少灵智的妖兽,傻乎乎的待在日轮岛上,日出觅食,日落而息,在洞穴中策马奔腾,繁衍子孙!

    但生命不息,谣言不止,没过多久,又有谣言传出来了。

    “殇冥老人不会出现在龟背岛上,更不会出现在日轮岛上,他会出现在镜鲂岛上面!”

    “别逗我了,镜鲂岛上有数十头地阶实力的三足乌灭,殇冥老人不会去送死的!”

    “殇冥老人只要不飞上天,就不会被三足乌灭攻击,送死之说,又从何而来?”

    “这倒也是,但他为何要去镜鲂岛呢?”

    “你告诉我,镜鲂岛对于四大王者来说,重要与否?”

    “我虽然不知道四大王者为何看重镜鲂岛,但镜鲂岛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精力在镜鲂岛上!”

    “这不就结了,殇冥老人将横扫镜鲂岛,狠狠的打击四大王者!”

    “这个…貌似很有道理…”

    谣言传出以后,镜鲂岛也骚动了起来,无数修士连连哀叹,本以为最安全的镜鲂岛,现如今成为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不少修士赶忙逃走,没有逃走的修士,也心中惴惴,拿不定主意!

    只有孜炎、狸花、隗肆和钟盅淡定依旧,因为赵一山让他们安心待在镜鲂岛上面,不要擅自离开…

    隗肆性情yin逸,时常去找相好的女修士。

    他的嘴没有把门,在欢爱之时,不小心透露了一些消息,没过多久,殇冥老人将横扫镜鲂岛的谣言也站不住脚了……

    但此时此刻,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各种谣言充斥着离戮域,殇冥老人将狂屠离戮域…四大王者将决战紫岛之巅…魅狱王与殇冥老人结盟,共同对付狂杀王、天妖王、阴魇王…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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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戮域乱象纷呈,这是魅狱王始料未及的情况,他只抛出了一个谣言,但谣言滋长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

    但赵一山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魅狱王抛出了第一个谣言,他就在心中冷笑:“如今的离戮域,处于黑色恐怖之中,绝对是谣言的温床,心怀叵测,打算渔翁得利者,嬉笑赖皮,不计后果者,饶舌多口,管不住自己的唇舌者…一传二,二传三,三人成虎,谣言将越来越离谱!”

    黑韬阁数十万修士,经历过毙咻ri狗事件,对离戮域铺天盖地的谣言,也是一笑哂之:“赵一山迟早让四大王者ri狗。”

    但离戮域的亿万修士,却不知道毙咻ri狗事件,除了一些心怀坦荡、了无牵挂的修士,其他人生活在惊惧不安中!

    仿佛殇冥老人、魅狱王、狂杀王、天妖王、阴魇王之间的大战,会随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凝形圆满境的修士,可以动用巨量的元祖之力,一出手,便天崩地裂,排山倒海,可以想见,一旦这五位大修士动起手来,波及和杀伤的范围,将无法预估!

    如果不幸处于争斗的中心…这便是离戮域亿万修士最担心的一点!

    ………………

    血仙日到来,距离夜间尚有数个时辰,离戮域的天空,出奇的湛蓝,无云,无风,更没有鸟兽聒噪。

    双修道侣紧紧相拥,流泪道:“大狗子,你如果爱我,就抱着我死。”

    “田二妞,殇冥老人如果出现在黑瞎子岛上,我先杀了你,然后自杀。”

    长得奇丑无比的单身狗,则对着左右手道:“左手、右手,我们不能再在一起谈恋爱了,让我们慢动作,快动作,动气来吧!”

    妖兽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左突右奔,打洞跳海,向安全的所在跑去!

    灵植异株无法逃命,虽然无风,但瑟瑟发抖的姿态,看上去万分可怜……

    太阳向风波海沉去,暗红色的光,发出落幕时的最后绚烂。

    刹那绚烂,所有人来不及留下记忆,瞬间就消失掉了,离戮域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无风、无息、无声,只有风波海咆哮的巨浪。

    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月升的方向。

    朗月忽然冒出头,皎洁的冷光,铺满了整个离戮域!

    无数的喉头颤动,吞下了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唾液。

    风起,淡淡的云,如同薄纱,忽然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朗月被薄云遮住,在半掩中升上了中天!

    大风起,狂风随之而来,猛烈的风,猎猎嘶鸣!

    一丝血色出现在朗月之上,如同白玉盘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血月将至!大战将起!呜呜哭声,压抑的从喉头仄逼而出……

    天妖王手持极品飞行法器,低语道:“殇冥老人,无论你出现在何处,我都能在魅狱老匹夫炼化你之前赶到!”

    狂杀王和阴魇王,同样手持极品飞行法器,他们与天妖王有相同的心思,既然谣言四起,那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用速度减少不确定性,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去收拾魅狱王!!!

    而此时,魅狱王走出了自己在悬空孤岛上的洞府,走向了通往月崖岛的传送阵法!。

    他的手里,拿着魔鱼镜,信心满满的自言自语道:“殇冥老人,你真是听话!等着吧,我这就来月崖岛炼化你了!”

    但魅狱王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被他关押的魅灵,洞悉了他的所有行动,并把消息传给了赵一山和殇冥老人!

    魅灵被关押的时候,意念力被禁锢住了,因为魅狱王担心魅灵不可靠,将自己的情况传递出去!

    按理说,魅灵被禁锢了意念力,是不可能传递消息的,魅狱王也就不把魅灵放在心上了!

    但魅狱王低估了魅灵,更确切的说,是低估了赵一山和殇冥老人!

    魅灵被唤醒记忆之时,殇冥老人就用傀儡之术占据了魅灵的肉身,魅狱王的所有举动,全部在殇冥老人的监视之下,魅狱王禁锢了魅灵的意念力,但没有禁锢殇冥老人的神魂!

    .

    魅狱王炼制魔鱼镜,接见自己的手下,放出谣言,全部被殇冥老人洞悉,也被殇冥老人的盟友赵一山洞悉!

    魅狱王站在了传送阵法之上,启动了传送阵法,身影开始模糊……

    远在月崖岛,殇冥老人收回了魂火,对梓禄厉声说道:“失败了八次了!你这个没本事的家伙,浪费了我的元晶!我要杀了你!”

    梓禄没想到殇冥老人突然变脸,满不在乎道:“失败八次而已,不多,一点也不多。”

    梓禄胆敢如此对待殇冥老人,因为他知道魅狱王已经赶来了,殇冥老人离死不远,他不用对一名死人太过客气。

    殇冥老人哈哈冷笑道:“你是不是在想,等会儿魅狱王来了之后,我就死定了?”

    被殇冥老人说中心事,梓禄心中大慌,他慌忙否认道:“什么魅狱王?他怎么会来?”

    殇冥老人潜伏在魅灵的身体中,对魅狱王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此时,殇冥老人如数家珍般,将梓禄与魅狱王之间的传音内容说了出来。

    梓禄惊骇欲狂,不等殇冥老人说完,他转身就逃,但殇冥老人岂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微微一动手指头,梓禄便动弹不得了!

    梓禄骇叫到:“你想对我干什么?”

    殇冥老人冷冷笑道:“在黑韬阁中,出现了一个成语,叫做毙咻ri狗,我会把你带到黑韬阁去,去感受一下这个成语的威力。”

    梓禄自然不知道毙咻ri狗是怎么一回事儿,但他本能的清楚,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件极度不能忍受的坏事!

    梓禄乞求道:“我给你元晶,把我毕生的元晶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殇冥老人摇头。

    梓禄急忙道:“我还有很多血食丹,也一并给你了...对了,我还可以帮你炼制法宝...还可以...”

    殇冥老人暴喝道:“一切都晚了!你给我躺下吧!”

    食指一点,梓禄神魂剧震,失去了意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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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倒梓禄后,殇冥老人冲出了洞府,迅速飞离了月崖岛!

    与此同时,魅狱王的身形显现,他狂笑一声:“殇冥老儿,我来了!”

    但魅狱王很快发现,殇冥老人不在月崖岛之上,他用意念力一扫,惊怒道:“给我站住!”

    殇冥老人狂笑道:“有本事的话,就追上我呗!”

    为了炼化殇冥老人,魅狱王准备多时,费尽了心力,可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这让魅狱王几欲抓狂,没有多想,便拿出极品飞行法器,向殇冥老人追了过去!

    殇冥老人也取出了极品飞行法器,他的飞行法器,被赵一山用神火百炼改造之后,飞行速度提高了整整一倍!

    因此,殇冥老人从容不迫的向黑石岛飞逃而去,魅狱王数次快要追上他的时候,都被他甩开了!

    而魅狱王出现在月崖岛后,天妖王、狂杀王、阴魇王立马得知了这个消息,三人几乎同时取出飞行法器,向月崖岛飞去!

    但三人很快得知,魅狱王和殇冥老人一追一逃,远远离开了月崖岛!

    他们不知道两人的最终目的地,只得一边飞行,一边靠着手下传来的消息,不停的更正自己的飞行线路!

    殇冥老人、魅狱王、狂杀王、天妖王、阴魇王全部出现,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无数人惊恐异常,因为五位凝形圆满境的修士在离戮域急速飞行,战火随时波及到他们自己的头上来!

    殇冥老人和魅狱王先后从迷烟岛飞过去,岛上修士庆幸之余,很快将殇冥老人和魅狱王的行踪传了出去。

    天妖王、狂杀王和阴魇王及时修正自己的飞行线路,无数修士紧张的关注着最新的消息……

    黑韬阁注定远离战火,但黑韬阁数十万修士对这场大战的关注度,却不输于离戮域中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可怜虫们。

    “老阁主、魅狱王、天妖王、狂杀王、阴魇王大战于离戮域之中,毙咻ri狗于黑韬阁之内,你们说,这样的故事好不好?”

    “这样的故事不好!毙咻携双头犬参与大战才对!”

    “或许将鹏大公子加入故事之中,能让故事更加的精彩。”

    “不错,鹏大公子身边有***、狐狸犬,嘿嘿,我就不相信,他们朝夕相处之下,会不产生爱情!因为爱情,一切远没有结束。”……

    此时,天上皎洁的月亮染上了淡淡的红色,血仙日最重要的两个时辰就要来到!

    放在以往,这两个时辰内,将有无数的血食丹被炼制出来,但今日不同,没有人关心血食丹,所有人关心的是自己的小命,当然,黑韬阁修士关心的是八卦和故事。

    殇冥老人一路飞遁,在淡红的月光下,来到了黑石岛!

    黑石岛的岛主是栩悟,他见殇冥老人久久没有飞走,汗珠滚滚落下,暗暗祈祷着:“快走,快飞走,黑石岛不欢迎你!”

    海族首领鲛鲨也同样惊惧不已:“老家伙,黑石岛什么都没有,是个穷地方,你咋就不走了呢?”

    两人顾不得赤贪教不能擅离职守的规矩,将消息传递出去后,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接到消息,天妖王停止了飞行:“殇冥老人停留在黑石岛上空?魅狱王的阴谋,还是殇冥老人的阴谋?”

    他没有莽撞的飞去黑石岛,而是降落在了附近的一座小岛上,让殒狐密切监视黑石岛,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诉他!

    阴魇王和狂杀王虽然没有停止飞行,但两人同样有所顾虑,减慢了飞行速度,让手下把黑石岛的最新情况告诉他们!

    至于急着吃鸭子的魅狱王,则没有考虑那么多,闷着头,在黑石岛追到了殇冥老人!

    “殇冥老儿,你怎么不跑了?”

    殇冥老人呵呵笑道:“我为何要逃跑?邪花夫人就在这座黑石岛之内,我已经唤醒了她,再过一刻钟,她就能冲破禁制,我们联手对付你,你有多大的胜算?”

    魅狱王吃了一惊:“邪花夫人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黑石岛中?你骗我的吧!”

    殇冥老人哈哈冷笑道:“我没有骗你,是天妖王骗了你和狂杀王、阴魇王,也骗了我!千年前,要不是天妖王秘密告诉我他知道邪花夫人的下落,你以为我会上当,被你们几个联手禁锢吗?”

    对于魅狱王来说,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他不敢轻信殇冥老人:“你与邪花夫人是双修道侣,可以感应到她在什么地方,天妖王如何骗你?”

    殇冥老人突然叹气道:“天妖王给邪花夫人服用了一粒尸隗丸,五百年内,我都无法感应到她的位置。”

    魅狱王接着问道:“天妖王为何不将邪花夫人炼化了?他...”

    魅狱王想到了魔鱼镜,突然住嘴不言。

    殇冥老人则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天妖王已然获得了足够多的魔鲂王鱼鱼鳞,也炼制成了魔鱼镜,可为何不将邪花夫人炼化了?”

    魅狱王惊惧起来:“你知道魔鱼镜?”

    殇冥老人冷笑道:“不知道魔鱼镜,我怎么敢把你引到黑石岛?”

    殇冥老人抛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他震撼的消息,魅狱王大感不妙,本以为他自己是捕猎人,但到头来,他自己成为了殇冥老人的猎物!

    可魅狱王没有打算逃跑,在他看来,殇冥老人肯定有所布置,一旦他逃跑,恐怕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还不如拼死一搏!

    这时,整个黑石岛震动了起来,栩悟居住的黑石宫,也在剧震中垮塌了。

    一道幽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邪花夫人从黑石宫的废墟中慢慢飞了起来,与殇冥老人并肩而立:“老头子,你的良心死到哪里去了,整整千年过去,你才想起来解救我!”

    殇冥老人讪笑道:“老婆子,我对不起你啊!解决了魅狱老儿后,我任你处罚!”

    邪花夫人一身彩妆,与美丽的孔雀一般,但容颜苍老,又如迟暮婆婆,她生气之时,脸上皱纹会减少。

    此时,她脸上的皱纹只剩下一道了!

    她怒哼一声:“罚你!”

    声浪滚滚,黑石岛的生灵全部死亡,修士脑浆爆裂,凡人整个人都爆裂,树木和妖兽,也全部爆裂,成为了碎片!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花仙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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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狱王暗暗惊叹道:“邪花夫人好厉害!好爆裂的脾气!”

    殒狐躲在暗处,也被邪花夫人的吼叫声所影响,头晕眼花,心中骇然惊惧不已。

    等到神识恢复清明,殒狐急忙将这里的情况向天妖王回禀了。

    “天妖王大人,邪花夫人被放出来了,怎么办?”

    收到殒狐的传音符,天妖王冷冷一笑,回音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殒狐点点头,对身旁的豿震说道:“天妖王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咦,你怎么晕过去了!”

    殒狐的注意力全在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魅狱王的身上,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豿震。

    豿震只有筑窍境的修为,没有被邪花夫人吼死,但他被吼晕了过去。

    殒狐只得抓起豿震的右手,为他度入法力,让豿震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苏醒过来。

    豿震清醒后,迷迷糊糊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殒狐说道:“你被邪花夫人的吼叫声震晕了,我救醒了你。”

    豿震咬牙道:“我这就发动阵法,弄死邪花夫人!还要弄死殇冥老人和魅狱王!”

    殒狐赶忙阻止道:“等一等,天妖王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豿震愤恨道:“他们全都在杀阵之内,还有何顾虑?”

    殒狐不快道:“天妖王让你好好待着,就不要有那么多的问题了。”

    豿震嘟嘟囔囔道:“待着就待着…咦,那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什么?”

    殒狐看向了黑石岛的上空,魅狱王正在与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打架!

    仔细一瞧,殒狐叹气道:“这是邪花夫人的本体…真的好丑!”

    邪花夫人的本体是花仙球,圆滚滚,如同皮球,在花仙球的表面有肉瘤一般的突出物,与长鼻肉瘤黑毛熏天鼠的肉瘤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仅如此,在花仙球的肉瘤上还有密密的绒毛,看样子,如同屠夫的腋毛。

    此时,邪花夫人的本体,一颗直径一丈大小的花仙球,飞快的撞向了魅狱王!

    邪花夫人没有召唤出自己的元祖,魅狱王同样如此,他暴喝一声,身体急速膨胀,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他就变成了千丈高的巨人!

    这便是魂魄体巨大的优势,魂魄为灵,肉体为器,魂魄越强,肉体的延展性就越大。

    近千丈的高度,邪花夫人在魅狱王面前就变成了黄豆般大小了!

    殇冥老人颇为担忧,给邪花夫人传音道:“魅狱王实力不俗,你一个人要小心一些。”

    邪花夫人冷言冷语道:“老头儿,你闭嘴,毂疣的肉身够大吧!但我一只手就能杀死它,实力和肉身的大小,没有丝毫关系!”

    殇冥老人叹气道:“魅狱王是凝形圆满境的修士,毂疣的实力却只能与筑窍圆满的修士相比,两者相差两个大境界,怎可同日而语?”

    邪花夫人岂能不知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但她报仇心切,怒吼道:“别说话了,也不要插手,我要一个人来教训魅狱老儿!”

    言毕,一丈大小的花仙球倏然飞升,向魅狱王的鼻孔冲去!

    花仙球的速度极快,快逾闪电,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入了魅狱王的鼻孔!

    魅狱王来不及阻挡这颗鼻屎一般的花仙球,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冲入自己的鼻孔!

    他大叫晦气,用力打了一个喷嚏,把花仙球喷了出来!

    花仙球的表面全是粘液,那是魅狱王的鼻涕,邪花夫人的本体开始急速旋转,把花仙球上的鼻涕全部甩了出去!

    甩了魅狱王一脸!

    魅狱王皱眉道:“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

    邪花夫人邪笑道:“你自己的鼻涕,当然要恶心你自己!”

    不等魅狱王反应过来,硕大的花仙球再次冲入了魅狱王的鼻孔之中!

    魅狱王的鼻孔内壁,被花仙球肉瘤上的绒毛扫过,奇痒无比,阿嚏一声,喷出了无数鼻涕!

    邪花夫人所化身的花仙球也被喷了出来,花仙球急速旋转,再次将鼻涕甩在了魅狱王的脸上!

    魅狱王怒极:“邪花夫人,我们都是离戮域最顶尖的修士,斗法的时候,能不能文明一些?为什么总往我的鼻孔里面钻?”

    邪花夫人冷声道:“等你被我打败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一个闪身,花仙球第三次冲入了魅狱王的鼻孔!

    前面两次,花仙球冲入的是魅狱王左边的鼻孔,这一次,花仙球还是冲入左边的鼻孔!

    奇痒难忍,魅狱王有一种鼻孔痒炸了的感觉。

    他无法控制自己千丈高的身体,法力运至鼻孔处,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出,用力很猛,鼻孔喷出的气流吹倒了一片森林,但这一次花仙球却没有被喷出来!因为魅狱王左边的鼻孔内已经没有了鼻涕!

    “痒啊!!!”魅狱王狂吼一声,巨大的脚掌跺在黑石岛上,踩塌了地面,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

    魅狱王怒吼道:“快出来!”

    邪花夫人哈哈大笑道:“老娘就是不出来!痒不痒啊?…哈哈,我知道你很痒!…想不想止痒呢?…嘿嘿,我不会告诉你怎么止痒的!”

    魅狱王怒吼道:“有完没完,这么下作的斗法,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邪花夫人冷笑道:“怎么就下作了?能打赢你,就不算是下作!”

    邪花夫人化身而成的花仙球,在魅狱王的鼻孔内急速旋转,无数的绒毛刺激着鼻孔的内壁,鼻孔内传来刺痒,魅狱王巨大的面孔变了形。

    阿嚏连连,魅狱王弓着身子不停的打喷嚏,完全停不下来!

    殇冥老人拍手笑道:“老婆子,真有你的,居然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邪花夫人邪笑着传音道:“看着吧,我会让魅狱老儿服软的!”

    魅狱王岂能是那么容易就被降服的,他倏然缩小了肉身,想要挤出邪花夫人化身而成的花仙球!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花仙球也能任意伸缩。

    花仙球缩小后,依旧在他的鼻孔内急速旋转!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藏在暗处的殒狐和豿震对望一眼,心想,这便是凝形境修士之间的斗法吗?太不可思议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大战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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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狱王的喷嚏,一个响过一个,他不得不用巨大的手指,去捅自己的鼻孔。

    但长满绒毛的花仙球,迅速向鼻孔内闪躲,魅狱王的手指也就只能反复不停的捅鼻孔,连花仙球的绒毛都不能碰到。

    捅啊捅,魅狱王用力过猛,一下子捅破了鼻孔的内壁,鲜血狂喷而出!

    但鼻孔内奇痒无比,魅狱王顾不上止血,依旧用巨大的手指捅鼻孔,而且越捅越深,大有一捅到底,捅破天的节奏!

    殇冥老人踩着黑石宫的废墟,拍手大笑道:“魅狱老儿,用力捅吧!哈哈哈哈哈哈!!!”

    魅狱王欲哭无泪,早知邪花夫人如此惫赖,他就应该早点使用魔鱼镜,将她和殇冥老人一起给收拾了,哪管什么斗法道义,君子风度!

    痒入骨髓,魅狱王怒吼一声,巨大的手指抽出了鼻孔,然后将鼻子捏住,法力涌出,一下子撕开了鼻子!

    “看你还往哪里躲!”魅狱王的手指滴着鲜血,急速的向硕大的花仙球探了过去。

    但令魅狱王没有想到的事再次发生,花仙球滴溜一转,冲入了气管,紧接着冲入了他的胸腔!

    邪花夫人所化身而成的花仙球,在魅狱王的胸腔内旋转了起来!

    如果说鼻孔内的刺痒是疥癣之痛,那么胸腔内的痛痒就是追命符了!

    花仙球一会儿在魅狱王的心脏上滚一滚,一会儿在他的丹田外滚一滚,一会儿在他的肺片上滚一滚…

    痛痒在胸腔内扩散,不一会儿的功夫,魅狱王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他弓着身子,如同虾米,浑身颤抖不停!

    藏身暗处的殒狐和豿震,心中惊叹无比:“魅狱王居然被邪花夫人吃得死死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因此,殒狐第一时间内将这一情况回禀了天妖王。

    天妖王收到殒狐的传音符后,也暗自惊叹着:“当年我要是没有设下陷阱,邪花夫人如果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我,我也毫无招架之力!如此看来,邪花夫人的修为弱于殇冥老人,但她比殇冥老人更加具有威胁!邪花夫人…”

    狂杀王和阴魇王,同样得知了黑石岛上面的情况。

    狂杀王摇摇头,暗自低语道:“多年未见,邪花夫人的脾气还是这么爆裂,也只有殇冥老人受得了她!”

    阴魇王没有多想,便向黑石岛飞了过去!

    在他看来,魅狱王迟早会被邪花夫人和殇冥老人联手击杀,他要是动作慢了,恐怕连汤汤水水都喝不到了!

    栩悟和鲛鲨逃离了黑石岛,但两人的心,却没有离开黑石岛!

    两人也时刻关注着黑石岛上所发生的一切,邪花夫人大战魅狱王之时,他们两人暗叫糟糕,躲入了海底,但情况并没有他们两人所想象的那么糟糕!

    邪花夫人和魅狱王靠着本体在斗法,没有召唤出元祖,也没有使用元祖之力,斗法仅仅让黑石岛上生灵涂炭而已。

    栩悟对鲛鲨说道:“还逃不逃?”

    鲛鲨摇头道:“不逃了!他们要是用出了元祖之力,我们也逃不掉的。”

    栩悟恶狠狠的说道:“打吧!最好是同归于尽…天妖王死了更好,那样的话,我们就能脱离赤贪教,自立山头了!”

    鲛鲨说道:“黑石岛上居然禁锢着邪花夫人,我们两人驻守黑石岛,却对此一无所知,可见天妖王并不信任我们两人,真叫人灰心丧气!...这些凝形境的大修士,全都死了最好,只有这样,赤贪教管不了我们,魅狱宫、狂杀坛、阴魇殿成了一片散沙,也管不了我们!从此以后,我们这些小修士各凭本事,谁有能耐谁便更进一步!”

    鲛鲨一向不善言辞,这个时候侃侃而谈,令栩悟刮目相看:“鲛鲨兄,这次风波过去之后,我们两人便结为异族兄弟,从此同甘共苦,在离戮域中打出一片天地来,不再看人脸色,练成了血食丹,也不用上交了,我们自己服用!”

    鲛鲨点头道:“就这么办!我们两人联手,在离戮域中,也还算是一号人物!”……

    栩悟和鲛鲨是筑窍境的修士,掌管着一座黑石岛,在离戮域中,凌驾于众多低阶修士之上,但还算不上一号人物,比他们修为更高的修士比比皆是。

    放在以往,两人断然不敢夸下如此海口,但今时不同往日,所有的凝形境修士将会有一场大战,离戮域的格局,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如同栩悟和鲛鲨这般,小有实力的修士,野心便如同野草,止不住的疯狂生长!

    就连镜鲂岛上的孜炎也同样开始了心猿意马,他想靠着手中的结田丹,一举突破到结丹境,从此以后,他就是离戮域中最顶层的修士,除了少数几人之外,无人敢轻视和欺辱他!

    这粒结田丹是赵一山送给他的,以便让他尽早成为结丹境修士,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帮助赵一山对付天妖王等人了。

    但孜炎一直没有服用这粒结田丹,因为他的天资远远不如赵一山,没有把握一次性突破到结丹境!

    他默默苦修,想要等到有十足把握之时,才服用这粒极为珍贵的结田丹!

    否则,白白浪费一粒结田丹,他不敢奢望赵一山能送他第二粒。

    毕竟一粒结田丹价值数亿元晶,还有价无市!

    赵一山身怀巨富,但结田丹也不是赵一山想买,就能立马买到的。

    因此,孜炎总是告诉自己:“再等等,不要辜负了赵一山!”

    现如今,凝形境修士之间的大战已经开始,孜炎更加珍视这粒结田丹了。

    孜炎盘坐于床榻之上,对着手中的结田丹说道:“赵一山告诉我,天妖王、魅狱王、狂杀王、阴魇王四人无人可以活着离开黑石岛。

    今晚之后,离戮域将无人称王。

    但离戮域不能离开凝形境的王者,赵一山没有想要成为王者,那么成为王者的机会…我要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王者陨落,群雄将逐鹿宝座,离戮域将永远没有太平的时候…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妖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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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痒死我啦!”魅狱王惨叫道。

    邪花夫人在他的胸腔之内,荡声说道:“魅狱老儿,还早着呢!我立马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痒入神魂!”

    魅狱王捶打、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惊惧道:“你还想干嘛?”

    邪花夫人的声音在魅狱王的胸腔内荡漾:“不想干嘛,就想报复你!”

    言毕,邪花夫人化身而成的花仙球幻化出一道虚影,沿着魅狱王的脊柱,进入了他的识海之内。

    魅狱王的识海极为宽广,而且不同于一般修士识海的混沌之态,在他的识海中,金、白、青三色光芒,交替闪烁,忽而白雪莽原,忽而炎沙广漠,忽而碧幽深潭。

    花仙球幻化而成的虚影,在魅狱王的识海中显得异常的渺小,如白雪莽原中的雪粒,如炎沙广漠中的沙粒,如碧幽深潭中的草束。

    景移物换,邪花夫人似乎迷失在了魅狱王的识海之中,找不到方向,找不到攻击目标。

    魅狱王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哈,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但就在这时,花仙球幻化而成的虚影消失了。

    一盏茶的时间,当花仙球的虚影再次出现的时候,金白青三色光芒全部消失!

    魅狱王撕心裂肺的惨声叫道:“痒!…停下来…太痒了!啊…好痒…好痒!我不要这么痒!”

    邪花夫人狂笑道:“本夫人最强的本领就是寻找魂魄,魅狱老儿,你依靠幻术隐藏了自己的魂魄,我便用隐幻术破去你的幻术!哈哈哈,与本夫人斗法,你不够资格,再怎么说,我早你三百年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笑声毕,花仙球幻化而成的虚影急速旋转,搔弄着魅狱王的魂魄!

    痒入神魂,魅狱王求死的心都有了!

    而此时的魅狱王,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殇冥老人不是善茬,一飞而起,飞到魅狱王的身边,从他的手中抢走了魔鱼镜!

    魅狱王怒吼道:“把魔鱼镜还给我!你太不讲道义了!”

    殇冥老人哈哈大笑道:“道义?比得上我和邪花夫人的性命吗?”

    魔鱼镜只能用来对付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因此,在殇冥老人的逼催之下,魔鱼镜瞬间化成了灰烬!

    魅狱王怒极,他想要召唤自己的元祖,但痒入神魂,他无法沟通冥界,自然也就无法召唤自己的元祖!

    殇冥老人抽出了一柄由赵一山炼制而成的高阶上等剑器。

    妖力猛然一吐,剑器发出了百丈之长的剑芒!

    剑芒碧寒无比,刺破了魅狱王的小腹!

    魅狱王闷哼连连,但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剑芒滑动,自己被剑芒懒腰斩断!

    他的下半身急速分解,成为了无数泡沫!

    他的上半身也开始慢慢消解…胸腹消失…脖颈手臂消失…直到头颅完全消失不见!

    邪花夫人恢复了人形,但花仙球的虚影依旧搔弄着魅狱王的魂魄,令魅狱王没有丝毫逃命的可能!

    殇冥老人取出一个特制的葫芦,将葫芦口对准了魅狱王的魂魄,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向魅狱王的魂魄一指,魅狱王的魂魄便飞入了葫芦之中!

    塞住了葫芦口,殇冥老人对邪花夫人说道:“已经收拾掉一个了,老婆子,我们去找其他三个人!”

    邪花夫人恶狠狠的说道:“被囚禁了近千年,这口恶气我必须出!我们现在就去找天妖老儿,他才是罪魁祸首!”

    殇冥老人点头道:“我们走!”

    但不等两人飞走,阴魇王飞抵了黑石岛!

    “邪花夫人、殇冥老人,许久不见,两位别来无恙。”阴魇王客气的说道。

    被挡住了去路,殇冥老人皱眉道:“不要假惺惺的客套,要打就打。”

    邪花夫人则骂道:“好狗不挡道,挡道不好狗,滚开!”

    阴魇王呵呵一笑道:“我要是不滚开呢?”

    邪花夫人冷笑道:“魅狱王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阴魇王不屑道:“他太蠢了,以一敌二,怎能不召唤元祖呢!…弃天神魔,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一落,身穿魔甲的弃天神魔出现在了黑石岛上!

    突然之间,黑云弥漫,魔气翻涌,黑石岛成为了魔气最为浓郁的魔域!

    殒狐和豿震神色紧张,他们躲在暗处,虽然有阵法保护,但元祖之力不同于法力,威力无穷,阵法能否抵御元祖之力的凌扰,他们两人毫无把握。

    殒狐皱眉道:“以一敌二,阴魇王难道脑子进水了不成?他为何不逃走,偏偏要在黑石岛上对付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呢?”

    豿震道:“据我所知,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不能召唤元祖!因此,阴魇王才敢以一敌二!”

    “不能召唤元祖?”殒狐疑惑道,在他看来,凝形境的修士皆能召唤元祖才对!

    豿震解释道:“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虽然是凝形境的修士,但两人并没有修炼法力,而是修炼的妖力!

    没有法力,如何从冥界召唤元祖?”

    殒狐心想,豿震区区筑窍境修士,居然比我知道的更多,一定是天妖王告诉他的,哼,亏我死心塌地的为你办事,你却如此不信任我!

    但殒狐心机深沉,并没有把心中的不快表现在脸上,他追问道:“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不能召唤元祖,那么如何对付弃天神魔呢?”

    弃天神魔身着魔甲,高百丈,眼中红光如电,头上冷硬的魔角散发出源源不断的元祖之力!

    与弃天神魔相比,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太过弱小,完全不是弃天神魔的对手!

    豿震解释道:“两人不能召唤元祖,但两人能用本体对敌!”

    殒狐依旧不解:“邪花夫人的本体是花仙球,但看上去并不是很厉害啊!”

    豿震摇头道:“你这么想,就完全错了!邪花夫人的本体的确只是花仙球,但与魅狱王恶斗之时,邪花夫人并没有用出全力,她如果让花仙球长出黄色的小花朵,那么足以抵抗元祖之力的攻击!

    而殇冥老人的本体是妖冥鹏,当他让妖冥鹏长出白色羽毛的时候,也足以抵抗元祖之力的攻击!”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阴魇王,心机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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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殒狐和豿震说话的时候,两道红光从弃天妖魔的双眼射出,撕开了血红的月光,直奔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而去!

    殇冥老人双手展开,大叫一声,便化为了自己的本体,一头妖冥鹏!

    邪花夫人滴溜溜一转,便化为了自己的本体,长着肉瘤和绒毛的花仙球!

    但两道红光的速度奇快,不给妖冥鹏和花仙球躲避的时间,射在了他们的身上!

    妖冥鹏身长百丈,浑身的羽毛又黑又硬,被红光射在了自己展开的羽翅之上,厉啸一声,它挣扎了起来,但红光具有莫大的魔力,妖冥鹏被红光牢牢锁定,挣扎不掉。

    而红光照射在妖冥鹏的羽翅之上后,妖冥鹏又黑又硬的羽毛开始慢慢变红,仅仅一盏茶的时间,黑色的妖冥鹏就变成了红色的大鸟!

    这种红色是红烧肉一般的颜色,妖冥鹏看上去肉色可餐,令暗处的殒狐和豿震食欲大动!

    不远处的花仙球,同样变成了熟红色,如果淋上了汤汁,便与红烧狮子头一般无异,殒狐和豿震分泌出更多的唾液,不得不滚动喉结,将多余的唾液吞下肚子里去。

    殒狐啧啧称奇道:“这是什么法术?要不是妖冥鹏和花仙球正在奋力挣扎,我还以为它们被蒸熟了!”

    豿震摇头道:“我也不知!但阴魇王并没有让弃天神魔使用元祖之力!”

    殒狐惊叹道:“没有使用元祖之力吗!?弃天神魔比传说中的要厉害不少啊!”

    豿震点头道:“的确如此,弃天神魔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要比天妖王、狂杀王、魅狱王厉害不少!”

    殒狐点点头,心中暗暗感叹道:“离戮域四大王者,一个比一个有心机!…全部死了最好!”

    殒狐立马将这里的情况回禀给了天妖王,天妖王对此早有预料,并没有太过于惊讶,他暗暗盘算着自己应该什么时候飞去黑石岛…

    而黑石岛上,妖冥鹏已然让自己的羽毛变成了白色,妖力暴增了数倍,挣脱了红光的束缚,向弃天神魔扑击而去!

    花仙球也长出了黄色的小花朵,滴溜溜一转,射向了弃天神魔的鼻孔!

    阴魇王冷笑一声:“不够…远远不够!弃天神魔根本不用借助元祖之力就能将你们两人全部杀死!”

    弃天神魔不是天地的弃儿,他要叛天、毁天、改天,令天地全部化为魔域!

    阴魇王的骨和血来自于弃天神魔,是弃天神魔的子孙,觉醒了魔识之后,他便传承了弃天神魔的意志:叛天、毁天、改天…令天地全部化为魔域!

    阴魇王大喝道:“天地无日月,以魔为道,以魔为尊…以魔为天!”

    弃天神魔动了起来!

    右手呼啦一下,狠狠的拍在了妖冥鹏的胸口上,妖冥鹏闷哼一声,向海面砸落!

    左手挡住了自己的鼻孔,屈指一弹,长着小黄花的花仙球,如同弹珠一般,被弹向了地面!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过后,妖冥鹏砸穿了数十万丈深的海水!花仙球如同陨石天降,在黑石岛上砸出了方圆百里大小的陨石坑!

    殒狐惊叹道:“好厉害的弃天神魔!轻描淡写的两下,就化解了妖冥鹏和花仙球的攻击!”

    豿震也惊叹着:“我低估了阴魇王和他的弃天神魔!”

    豿震此语,颇有大修士的风范,但事实上,他只有筑窍境的修为,殒狐不解道:“你低估了他们?”

    身怀秘密的豿震连忙解释道:“不错,我的确是低估了他们!我担心自己布置的杀阵对付不了如此厉害的阴魇王和弃天神魔!”

    殒狐恍然道:“原来如此!但你不用太过担心,阴魇王的对手是天妖王!”

    豿震叹气道:“要是天妖王和杀阵都对付不了阴魇王…那可如何是好?”

    殒狐心想,这样最好,我就可以重获自由,不用替天妖王卖命了!

    但他的身旁是豿震,殒狐必须向天妖王表忠心:“天妖王的实力虽然不如阴魇王,但在杀阵的帮助下,绝对能杀死阴魇老儿的!”

    豿震叹气道:“但愿如此。”

    这个时候,妖冥鹏飞出了海底,花仙球也飞出了巨大的坑洞。

    妖冥鹏,也即是殇冥老人,对阴魇王说道:“弃天神魔不应该这么厉害!”

    阴魇王狂笑道:“的确如此,但这不是普通的弃天神魔,他已经吞噬了罗天神魔!”

    殇冥老人不解道:“罗天神魔?”

    邪花夫人冷哼道:“吞噬了罗天神魔又如何?”

    阴魇王既然已经掀开了自己的底牌,便无所顾忌了,狂声说道:“弃天神魔吞噬了罗天神魔之后,魔力激增了数倍,实力同样激增了数倍!

    他能调动弃天神魔的元祖之力,也能调动洛天神魔的元祖之力!

    简单来说,我的弃天神魔能以一敌二,就算两个天妖王前来黑石岛,也不是我的对手!”

    阴魇王知道黑石岛是天妖王的地盘,也知道天妖王派出了眼线,他此话的意思很明显,从此以后,离戮域将成为他的天下!

    天妖王得到了殒狐的传音符,不屑道:“你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人。”

    狂杀王也得知了阴魇王放出的狂言浪语:“好玩…很好玩嘛!阴魇王,你太小看天妖王了,也太小看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了…而且你还忘记了,赵一山的去向存疑,他也有可能出现在黑石岛上!太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可不是什么好事!…对了,你也太小看了我,我好歹也是四大王者之一…”

    但离戮域低阶修士众多,他们被阴魇王的狂言镇住了!

    “完了,以后离戮域是魔族的天下了,怎么办?”

    “都以为魔族最没有心机,但事实上,魔族全都是心机婊,阴魇王不声不响,就成就了无敌的修为!”

    “罗天神魔比弃天神魔厉害!两者合体之后,谁还能打得过阴魇王?…哎,这场王者之争已经落幕了!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天妖王、狂杀王、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全都将被阴魇王杀死,甚至是…炼化!”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妖练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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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魇王展露了威霸离戮域的实力,魔族修士自然欢腾起来!

    “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魔族修士了!”

    “阴魇王万岁!”

    “嘿嘿,我看上了一位妖族的美女修士…等到阴魇王一统离戮域的时候,我就去把她抢过来,让她给我暖床…我还看上了一位人族的美女,到时候,一并抢来!…”

    而此时,在黑韬阁内,赵一山却有些忧心起来,他并不害怕实力激增的阴魇王,他只是担心镜鲂岛上的阴篱!

    阴篱是魔族的结丹境女修士,在镜鲂岛上,救过赵一山的性命。

    她的元祖便是罗天神魔!

    赵一山暗自担忧道:“弃天神魔吞噬的罗天神魔,是不是阴篱的?但我并未听说阴篱被炼化了,这是为何?”

    赵一山摇摇头,激发了身前的传送阵法。

    身影慢慢模糊,直至完全消失,赵一山被传送阵法送出了黑韬阁!

    见赵一山离开,鹏厉感觉连日来的压力全部消失,他对小饕吼叫道:“带着毙咻、狐狸犬、***离开我这里!”

    “我不离开。”小饕直截了当的说道。

    鹏厉抬起了手掌:“信不信我打死你?”

    小饕嘿嘿一笑道:“尽管打死我好了,等赵一回到黑韬阁…狐狸犬、***,你们最多再等半日时间,就能与鹏大公子…毙咻,你把裤子脱了!”

    毙咻脱了裤子,狐狸犬和***奔向了毙咻…

    鹏厉感觉压力又回来了,他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让毙咻穿上裤子,我不让你们离开了。”

    小饕却没有理会鹏厉,对毙咻说道:“赵一山回来之前,你不许穿上裤子!”

    毙咻喘息道:“谨遵小饕大人之…命…唔…”

    ………………

    赵一山出现在了黑石岛,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魅麒!

    阴魇王拧眉道:“你怎么还没有死?”

    赵一山嬉笑着问道:“你希望我死吗?”

    阴魇王冷声道:“你的死活,我并不关心!你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在我看来,你还不足以影响离戮域的局势。”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我的确实力低微,不足以影响离戮域的局势,但殇冥老人、邪花夫人、魅麒和我凑在了一块儿之后,就足以改变离戮域的天地!”

    魅麒召唤出了自己的元祖:鬼麒麟。

    让鬼麒麟与妖冥鹏、花仙球并肩而立,直面阴魇王的弃天神魔!

    阴魇王皱眉,他明白了赵一山的算盘!

    赵一山嘻嘻笑道:“弃天神魔实力强横,可以横扫我们四人,但你的实力嘛,我一人足以对付!”

    说完此话,赵一山瞬间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直奔阴魇王而去!

    妖冥鹏、花仙球,以及魅麒的鬼麒麟,全都杀向了弃天神魔!

    阴魇王略有迟疑,他想要让弃天神魔来对付赵一山,但他转念一想,赵一山只有结丹中期的修士,就算法力高强,能强过他这位凝形圆满境的修士吗?

    因此,阴魇王并没有让弃天神魔来对付赵一山,而是取出了自己的法宝,杀向了赵一山!

    阴魇王的法宝是一只魔角,状似牛角,亦如螺号,喷出了漫天的魔气,角尖向赵一山猛然刺去!

    凝形圆满境的修为,再加上法宝,阴魇王的实力看上去能碾压赵一山!

    殒狐大摇其头道:“赵一山这是找死!他哪里来的自信,敢一个人去挑战阴魇王!就算阴魇王的本体只能使用魔力,不能使用元祖之力,也不是结丹中期的修士能战胜的!”

    豿震讳莫如深的一笑,哼哼哈哈的说道:“赵一山死定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但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后,两人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黑石岛方向:“赵一山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眼花吧!赵一山用一柄剑器把阴魇王劈成了两半!”……

    赵一山的剑器就是血煞!

    但此时的血煞,已经不是法器,而是一件法宝!

    赵一山的制器之术,传承于神火百炼,离戮域中无人能及,血煞的品级远远高于阴魇王的牛角尖!

    赵一山后发制人,在牛角尖即将刺破自己的胸膛时,他挥出了血煞!

    成为法宝后,血煞返璞归真,如一柄普通的青钢剑。

    但血煞瞬间爆发的法力、煞气、纯阴之气、星辰之力,相比于法器时的血煞,高出了数十倍!

    因为血煞的品级提高之后,赵一山终于能全力施展自己的实力了!

    赵一山成为结丹境修士之后,血煞就不够用了,与人争斗之际,他往往不敢全力施展,生怕崩毁了血煞!

    他成为结丹中期的修士之后,更加不敢使用全力了。

    因此,所有人都低估了血煞提高品级之后,对赵一山实力的影响!

    面对至今为止最强的对手:阴魇王!

    赵一山不敢留力,狂猛的法力涌入血煞!狂暴的煞气涌入血煞!狂奔的纯阴之气涌入血煞!狂流的星辰之力涌入血煞!

    刹那光华!

    一闪而逝!

    血煞劈开了牛角尖,光刃的光华内敛,阴魇王无法捕捉到它的遁迹!

    他来不及反应,就被光刃劈成了两半!

    阴魇王的肉身损毁,赵一山赶忙用法力托住了他的肉身,然后向阴魇王的肉身打出了一道道印诀!

    而阴魇王被劈成两半之后,弃天神魔从黑石岛消失不见,返回了冥界。

    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变回了人形,魅麒也令鬼麒麟返回了冥界。

    三人望向了赵一山,魅麒问道:“他在干嘛?”

    殇冥老人笑道:“他在炼化阴魇王!”

    邪花夫人不快道:“你将独门秘法传授给了他?”

    殇冥老人点头道:“不错,我已将妖练之法传授给了赵一山。”

    邪花夫人哼了一声道:“你太草率了。”

    殇冥老人叹气道:“不将妖练之法传授给赵一山,我们如何杀掉四大王者?”

    邪花夫人也叹气了起来:“就看此人是不是狼心狗肺的家伙了。”

    魅麒听出了一些门道来,所谓的妖练之法,是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最后的底牌!

    他暗暗想道:“赵一山的气运当真如虹似霓,非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这妖练之法,我要是学会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天地五行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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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不停的打出印诀,阴魇王的肉身开始膨胀。

    与此同时,血红的月光涌入了阴魇王的肉身和颅脑。

    殇冥老人感叹道:“天赋!天资!赵一山短短一月的时间,就学会了妖练之法,但鹏厉却花了数百年的时间。而且与赵一山相比,鹏厉只算是掌握了妖练之法的皮毛!”

    邪花夫人不快道:“老头子,鹏厉是我生出来的,你说他的天资太差,是不是指桑骂槐,责怪于我?”

    殇冥老人讨饶道:“能娶到你,是我九辈子积下来的福报,我怎敢责怪于你呢?是我信口开河,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邪花夫人哼了一声道:“等我回到黑韬阁,便专心跳脚鹏厉,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而此时,方圆千里的血色月光全部向阴魇王的肉身和颅脑涌去!

    天妖王正急速飞向黑石岛,他暗叫失算!

    他给殒狐传音道:“让豿震发动杀阵!快,不要耽搁!”

    殒狐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他本以为赵一山会被阴魇王虐杀而死,但赵一山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阴魇王劈成了两半!

    殒狐暗暗骇然不已,赵一山离开离戮域只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赵一山的实力便发生了跃升!

    在殒狐看来,半年之前的赵一山,连站在阴魇王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怎么做到的?”殒狐大惑不解。

    离戮域无数修士同样大惑不解,他们眼中无法战胜的阴魇王,就这么被赵一劈成了两半!

    至于魔族修士,则哀哭痛嚎起来,失去了阴魇王这座靠山,魔族在离戮域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欺负人是绝对不行了,怎样才能不被人欺负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不少魔族修士咒骂着赵一山:“白眼狼!在镜鲂岛上,我们与你称兄道弟,你却杀了我们的阴魇王大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一山,把阴魇王还给我们!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但这些魔族修士,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而已,一旦赵一山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只剩下跪舔的资格!

    殒狐将天妖王的命令告诉了豿震。

    豿震眼睛一亮,对着手中的阵盘打出了印诀,发动了黑石岛上他苦心孤诣布置的杀阵!

    黑石岛裂开了无数裂纹,厚土气息喷薄而出,风波海中水汽蒸腾,幻化之刀悬立于黑石岛上空,无根之木冲天而起,无明业火熊熊燃烧!

    豿震邪笑道:“天地五行杀阵!赵一山、殇冥老人、邪花夫人、魅麒,你们逃不掉了!”

    殒狐摇头道:“不要这么早就下定论,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豿震双眼放光,大笑道:“这一次,他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言毕,豿震对着阵盘连连打出了印诀,厚土气息如同一阵黄雾,涌向了半空中的赵一山、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魅麒!

    赵一山正专心炼化阴魇王,没有做任何抵抗,任由厚土气息将自己包裹住了。

    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魅麒想要逃离黑石岛,但厚土气息带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三人奋力飞行,可到了最后,还是被厚土气息包裹住了!

    殇冥老人化身为妖冥鹏,邪花夫人化身为花仙球,魅麒将鬼麒麟召唤了出来。

    三人猛攻源源不断,向自己包裹而来的厚土气息!

    但天地无垠,厚土气息斩不断理还乱,三人渐渐迷失在了厚土气息之中!

    殒狐惊叹道:“好厉害的天地五行杀阵!”

    豿震哼声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天地五行杀阵的威力不止于此!”

    豿震说完,再次向手中的阵盘打出了数道印诀,风波海中的蒸腾水汽向赵一山、妖冥鹏、花仙球和魅麒席卷而去!

    厚土厚重,润水温润,但蒸腾水汽能洗涮掉修士的皮肉,令修士的肉身损毁,绝不温润!

    蒸腾水雾中,响起了潺潺流水之声,赵一山的法袍渐渐消解,妖冥鹏的羽毛开始失去光泽,花仙球的绒毛开始掉落,魅麒最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血肉模糊了,因为鬼麒麟并不能帮他阻挡蒸腾水汽的侵蚀!

    殒狐感叹着问道:“豿震道友,你如何能布置出这么厉害的杀阵?”

    豿震哈哈大笑道:“我是离戮域最厉害的阵法大师,天地五行杀阵,我随手便能布置出来。。”

    殒狐自然是不相信的,在他看来,没有天妖王的帮助,以豿震的修为和实力,是不能将天地五行杀阵布置出来的!

    事实正如殒狐所料,豿震在天妖王的协助下,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完成布阵!

    殒狐暗骂豿震装X,吹牛皮之前,也不先掂量一下自己。

    这时,全速飞行的天妖王飞抵了黑石岛上空,他见赵一山、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魅麒正在遭受炼狱之苦,心中畅快无比,这场王者之争,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人,绝对将会是他天妖王了!

    天妖王大笑道:“赵一山,你虽然气运如虹,但我的智谋更胜一筹,放弃抵抗吧,我会让你痛快的死去的。”

    赵一山痛苦的说道:“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便不会放弃的…天妖老儿,我本无反叛之心,但你处处刁难,处处针对…是你让我们成为了生死之敌…既然是生死之敌…我一定要杀死你!”

    天妖王哈哈大笑道:“瞧瞧你现在,自顾不暇,自身难保,还想着杀死我!…笑话!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赵一山冷哼道:“笑话又如何?爆!”

    一声大喝,阴魇王膨胀起来的肉身爆成了血沫!

    赵一山连连舞动双手,血沫急速收拢!

    天妖王急忙命令道:“豿震,快催动天地五行杀阵,将赵一山杀死!”

    豿震得令,向手中的阵盘打去了印诀,幻化之刀,扑簌簌如同暴雨,全部向赵一山劈砍而去!

    赵一山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全力用妖练之法对付即将收拢血沫!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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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化之刀,全部砍在了赵一山的身上!

    天妖王大吃一惊,厉声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赵一山怎么没有被砍成碎块?”

    豿震急声说道:“赵一山的法力太过浑厚,我用无根之木对付他!”

    言毕,豿震对着手中的阵盘打出了数十道印诀。

    耸入天际的无根之木,向赵一山压了过去!

    无根之木,以天为土,其重亿万钧,修为不够者,会被无根之木压成肉饼!

    但无根之木压在赵一山的身上之后,赵一山只皱了皱眉头,便顶住了它的碾压,继续收拢血沫!

    天妖王惊声问道:“这又是为何?”

    豿震也慌了神:“属下不知…嗯…赵一山用了妖法!我再试试无明业火!”

    无明业火,乃是天地的怒火,豿震拨动阵盘,无明业火向赵一山蔓延而去!

    瞬息之间,赵一山被火海淹没,但赵一山如同浴火的凤凰,在无明业火中涅槃!

    “咲~~~!”赵一山长啸一声,血沫成丹,状如红丸!

    天妖王惊叫道:“红月血食丹!”

    赵一山大笑道:“不错!就是红月血食丹!”

    在熊熊燃烧的无明业火中,赵一山吞下了手中的红月血食丹!

    红月血食丹,依靠妖练之法所成,能让修士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

    聚气境修士能提升为铭元境修士。

    铭元境修士能提升为筑窍境修士。

    筑窍境修士能提升为结丹境修士。

    结丹境修士能提升为凝形境修士!

    至于凝形境修士服用了红月血食丹,则有一半的机会成为法相境修士!

    在此之后,红月血食丹的效用将大幅度减弱!

    天妖王双目暴睁,厉声喝止道:“你不能将红月血食丹吃了!”

    在天妖王看来,赵一山是暴殄天物,如果他能得到红月血食丹,那么他离法相境的修为,就只差一步了!

    天妖王气急败坏,对豿震说道:“撤除天地五行杀阵!快…我要去杀了赵一山!”

    但豿震拒绝道:“天妖王大人,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

    天妖王问道:“为何?”

    “属下即将杀死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魅麒,不能半途而废,前功尽弃!”豿震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天妖王怒极:“你这是找死!殒狐,你替我杀了豿震!”

    豿震立马说道:“就算他杀了我,天地五行杀阵也不能停止下来了,除非你们能破坏阵法的阵眼!”

    天妖王千算万算,但终究算错了豿震!

    他怒瞪一眼豿震,然后向天地五行杀阵的阵眼飞去了!

    殒狐见天妖王飞走,他看了看黑石岛上空的赵一山,又看了看身旁的豿震:“我要不要杀了你?”

    豿震邪邪一笑道:“你认为天妖王大人能活着离开黑石岛吗?”

    殒狐心头一震,狐疑道:“你是谁?”

    豿震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决定你的生死就行!”

    殒狐吞了一口唾沫,嘀咕道:“这场王者之争,看来没有我的什么事了。”

    豿震邪笑道:“本来就没有你的什么事,待在这里别走,好好看戏吧!”

    说完此话,豿震冲了出去,也向天地五行杀阵的阵眼飞去!

    阵眼就在黑石岛不远处,豿震飞抵阵眼之时,天妖王正用自己的铁拳捶打一座黑塔!

    这座黑塔,便是天地五行杀阵的阵眼了!

    豿震冷冷一笑,对着阵盘打出了数道印诀,黑塔发出万丈寒芒,整个离戮域都为之一震!

    紧接着,血月高挂的天空开始向下压!

    无数修士惊惧道:“离戮域的天…塌下来了!怎么办,我们该往哪里逃走?”

    “哎呀呀!!!该来的终于来了,王者之争的余波最终还是波及到我们了!”

    “天塌了,活不成了,我要去杀了糜达!他欠我的一块元晶,至今没有还给我,我要杀了他!”…

    绝望、愤怒、恐惧、怨恨,所有修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离戮域这口热锅上急得团团转,但没有人能够逃出热锅!

    眼见着天空即将压毁整个离戮域,豿震对着阵盘再次打出了数道印诀!

    突然之间,无限宽广的天空开始收缩,悬于天妖王的头顶之上!

    天妖王已经击毁了黑塔,天地五行杀阵被破,黑石岛上的厚土气息、蒸腾水汽、幻化之刀、无根之木、无明业火全部消失不见!

    他正想飞到赵一山身边,去炼化赵一山的时候,一片铅云密布的天空悬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一瞬息的功夫,天妖王便被巨大的力量压弯了身体!

    天妖王惊惧异常:“豿震,你这是在干什么?”

    豿震哈哈大笑道:“天妖老儿,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五行杀阵!”

    天妖王抬眼一望,见铅云密布的天空中,酝酿着暴烈异常的厚土气息、蒸腾水汽、幻化之刀、无根之木以及无明业火!

    他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豿震绝对布置不出这样的阵法!”

    豿震指着黑石岛上空的赵一山:“我便是他!”

    天妖王怒极而笑道:“原来是你!我千防万防,诸多算计,但还是栽在了你的手上!你动手吧!”

    豿震摇头道:“现在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天妖王拧眉道:“我好歹是离戮域的王者,给我一个有尊严的死法!”

    豿震肃然道:“我会让你有尊严的死去的!”

    言毕,豿震对着手中的阵盘不停的打出印诀,天妖王头上的一片天空喷出一股薄雾,将他包裹住了!

    这片薄雾具有催眠之效,天妖王眼皮渐渐发沉,最终失去了知觉!

    藏在暗处的殒狐,大叫着大势已去,冲了出来,向五色岛方向飞去了!

    与此同时,整个离戮域则是一片哗然,他们期待的大战没有爆发,魅狱王、阴魇王被轻易的除去,天妖王也轻易的被控制住了!

    但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距离黑石岛数万里之遥,还有一位狂杀王在虎视眈眈着!

    众多修士纷纷猜测起来:“狂杀王会去黑石岛送死吗?”

    “大势已去,四大王者仅存狂杀王,他不是赵一山他们的对手!他应该会逃出离戮域吧?”……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一往情深的狂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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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狂杀王向黑石岛急速飞去了!

    “狂杀王这是在干什么?他傻乎乎的跑去黑石岛送死吗?”

    “阴魇王有隐藏的底牌,天妖王也同样如此,狂杀王说不定也有隐藏的底牌,那样的话,一场大战似乎不可避免了!”

    “底牌有什么用?赵一山深不可测,不管多少底牌,他都能啪啪啪,将这些底牌全部拍碎!阴魇王和天妖王就是例子!”……

    赵一山如此强势,不客气的说,将整个离戮域玩弄于鼓掌之内。

    但离戮域无数修士并不畏惧赵一山,或者仇视赵一山,因为他让一场惊天大战,消弭于无形,避免了离戮域的生灵涂炭!

    死道友莫死贫道,离戮域四大王者全死了最好!

    现如今,局势已经非常的明朗,赵一山一方的实力,碾压着狂杀王!

    离戮域无数修士密切关注着黑石岛方向,他们一颗颗火热的心,盼望着赵一山一举拿下狂杀王,为这场王者之争画上完美的句号!

    狂杀王飞行的速度极快,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飞抵了黑石岛!

    此时的黑石岛满目疮痍,巨大的坑洞,满岛的裂纹,倒塌的树木,粉碎的岩石,遍地的尸首……

    狂杀王摇头叹气道:“好好的一座黑石岛,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是何苦来哉!”

    豿震被赵一山施展了鬼族的傀儡术,被赵一山控制了神魂和肉身。

    他与殇冥老人、邪花夫人、魅麒飞到了狂杀王的面前:“狂杀王,是战是和,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狂杀王摇摇头,指着被一片天空压制着的天妖王:“我可不想成为天妖王那样…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对付你们!”

    豿震等人舒了一口气,如果狂杀王想要大战一场,他们还真不好对付,天地五行杀阵只能对付一位王者,那样的话,他们四人必须联手与狂杀王大战数千回合,才能分出胜负来!

    但殇冥老人并不想就这么放过狂杀王:“狂杀老儿,千年之前,你为何要阴谋对付我?”

    狂杀王看了一眼邪花夫人,邪花夫人哼了一声,眼神看向了远处。

    狂杀王叹气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对付你!要不然,我也会被禁锢起来的,那样的话,你和邪花夫人早就被炼化掉了!”

    殇冥老人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狂杀王继续解释道:“其实…我一直暗恋着邪花夫人…但她拒绝了我的求爱,选择了你…”

    殇冥老人惊叫起来:“老婆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邪花夫人哼声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殇冥老人极其夸张的扯起了自己的头发:“要是真的,你就骗了我!我真心实意的对你,你居然骗了我!”

    豿震张大了嘴,他没有想到殇冥老人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邪花夫人不满道:“骗你又如何?”

    殇冥老人扯掉了所有头发,光着头质问道:“实话告诉我,鹏厉是我的种吗?”

    这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邪花夫人怒吼道:“鹏厉不是你的种,你去杀了他吧!”

    说完此话,邪花夫人取出飞行法器,向黑韬阁方向飞去了,留下丧心失魂的殇冥老人。

    而殇冥老人见邪花夫人飞走,心中割舍不下,对豿震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不等豿震答话,他也取出了飞行法器,向邪花夫人追击而去……

    豿震,也就是赵一山,他对狂杀王说道:“你当真向邪花夫人求过爱…还被拒绝了?”

    狂杀王叹气道:“当年的我,还只是结丹境的小修士而已,不过嘛,我一表人才,追求我的女修士不在少数,但我的眼中只有邪花夫人,那个时候,邪花夫人没有这么火爆的脾气,她温柔似水,一颦一笑都有动人的风姿,特别是吟诵诗歌的时候,我的心都快化掉了…”

    狂杀王啰啰嗦嗦,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豿震摇摇头,心里面暗暗想道:“狂杀王还真是一位痴情种子!”

    等狂杀王诉说完自己的情史,豿震问道:“当年你为何要对付殇冥老人?难道是想杀了他之后,取而代之不成?”

    狂杀王肃然道:“我对邪花夫人的爱是真爱,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杀了殇冥老人,她会幸福吗?她会痛苦一生的!

    为了邪花夫人,我是绝不可能杀死殇冥老人的。

    我之所以成为天妖王、魅狱王和阴魇王的帮凶,就是因为要保护邪花夫人…当然,还有殇冥老人!

    千年之前,邪花夫人突然消失,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是被天妖王给禁锢住了。

    而邪花夫人消失之后,天妖王便找上魅狱王、阴魇王和我去对付殇冥老人。

    我自然不能拒绝天妖王,否则成为了三人的眼中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我与他们三人一同密谋,设计把殇冥老人抓了起来,禁锢在悬空孤岛上。

    然后与他们一起找到了炼化殇冥老人的办法,开始往镜鲂岛派驻修士,我想方设法,阻挠他们三人获得魔鲂王鱼的鱼鳞,尽量将更多的鱼鳞抢过来。

    若非如此,他们三人早就得到了足够多的魔鲂王鱼鱼鳞,那样的话,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早就被他们三人给炼化了!”

    豿震点头道:“用心良苦,可敬可佩。”

    狂杀王叹气道:“为了邪花夫人,我忍辱负重这么久,只求她给我一个笑脸,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这是犯了什么错?”

    豿震安慰他道:“你没有犯错,是邪花夫人没有眼光。”

    狂杀王厉声道:“不许你说邪花夫人的坏话!”

    控制着豿震的赵一山,自然满口答应了:“我以后不会说邪花夫人的坏话了。”

    魅麒见状,心中颇为不屑:“狂杀老儿啊,你身高五尺,满脸麻子,满头的癞痢,居然敢自称一表人才,我如果是邪花夫人,也不会看你一眼的!…你太丑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暴走的意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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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杀王将豿震当成了倾诉对象,絮絮叨叨,婆婆妈妈,将自己因爱受挫的经历,详详细细,反反复复的说了一遍又一遍,末了,他还不忘提醒豿震:“赵小道友,别忘了替我保密,我毕竟是凝形圆满境的修士,在离戮域中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豿震自然满口答应了,但心里面却说道:“无数双眼睛盯着黑石岛,无数只耳朵探听着黑石岛上的动静,你的秘密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豿震所料不差,狂杀王坎坷的爱情之路在一瞬之间,就成为了整个离戮域最火热的谈资。

    “听说了吗?狂杀王要杀了殇冥老人,抢走邪花夫人!”

    “岂止是这样,鹏厉是狂杀王的儿子,不是殇冥老人的儿子!邪花夫人给殇冥老人戴上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这样的话,殇冥老人岂不是要杀了鹏厉!”

    “殇冥老人必须要杀了鹏厉!试想一下,你如果是殇冥老人,会让一个野种接管黑韬阁吗?”……

    谣言就是这么任性,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传入了黑韬阁,传进了鹏厉的耳朵。

    鹏厉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万分的惊惧,他没有轻信这些谣言,但殇冥老人回归黑韬阁之后,一直对他爱理不理的,鹏厉不得不有所联想:“我难道真的不是他的儿子,是一个野种?”

    旋即,鹏厉又想道:“我如果是狂杀王的儿子…似乎也不错…在离戮域中,我依旧是身份显贵的二世祖!”

    小饕牵着狐狸犬和***,站在鹏厉的身边,见鹏厉的脸色阴晴不定,时而愁闷烦苦,时而带着笑意,他暗骂鹏厉有病,然后对鹏厉说道:“鹏大公子,你是不是应该有所准备了,邪花夫人和殇冥老人,就快回到黑韬阁了。”

    经小饕提醒,鹏厉这才从患得患失中清醒过来,大声说道:“准备!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他们回归黑韬阁!”

    鹏厉传下了命令,数十万黑韬阁的修士,停止了故事的创作,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了起来,女主人回归黑韬阁,这绝对是黑韬阁的头等大事,耽误不得,怠慢不得,疏忽不得!

    ………………

    狂杀王在黑石岛上诉完苦,便取出飞行法器,向狂杀坛的磨盘岛飞去了。

    黑石岛上只剩下豿震、魅麒…还有吞服了红月血食丹的赵一山!

    豿震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然后魂魄出窍,扑入了赵一山的身体内。

    赵一山的双目忽然睁开,瞪视血月高挂的天空,微微张开酱紫的嘴唇,深吸一口气…紧接着,黑石岛附近的元气就开始暴动了起来。

    豿震已经跌落地面,人事不知,但魅麒却异常的清醒,他暗暗惊叹道:“这一次,赵一山又将弄出惊天动地的动静出来…我就替他护法吧…哎,我用得着为他护法吗?现如今的离戮域,谁还是他的对手?…就不知这一次,他的修为能达到何种地步!”

    如同任性的谣言,暴动的元气也非常的任性,向四周飞快的扩散了开来!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飞行中的殇冥老人、邪花夫人、狂杀王全都感受到了四周暴动的元气!

    殇冥老人感叹道:“赵一山,你要收敛一些,惊动了离戮域之外的老怪物,那可如何是好?”

    邪花夫人不知赵一山的过往,暗暗骂道:“老头子不懂事,让我闹心,这又是谁弄出来的动静,害得整个离戮域都不太平?”

    狂杀王则加速向磨盘岛飞去,在他看来,赵一山突破境界,比王者之争更加的危险!

    暴动的元气,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方圆三千万里的离戮域,充满了暴动的元气!

    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在暴动元气的影响下,烦躁不安,冲出了藏身之所,与那些同样烦躁不安的修士打杀了起来!

    手足相煎,夫妻相杀,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无数修士身首异处!

    但凡人没有法力,感受不到元气的暴动,他们只受血月的影响,在小黑屋中暴躁的用头颅胡乱顶撞。

    幸好他们没有法力,否则的话,他们以更加激烈的方式自虐,离戮域的人口将锐减下去!

    而离戮域方圆三千万里,被结界隔绝了,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但暴动的元气冲破了结界,向离戮域之外蔓延而去!

    蔓延的速度依然非常迅速,不到半个时辰,东南域的元气也开始暴动了起来。

    梓梧山中,大候修士正在闭关修炼,暴动的元气令他难以收束法力,他不得不中断修炼,放出意念力后,他很快就知道了暴动的源头来自风波海方向:“风波海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引起了如此强烈的元气暴动!元气之中带有了一丝丝杀戮之气,这与赵一山有关!?”

    暴动的元气扩散的速度实在太快,几句话的功夫,方圆亿里的东南域,便全都被波及了!

    霈龙宗的舜长老和尧长老,惊骇异常,他们本能的察觉出了危险的味道:“东南域…不,鬼妖域和风波海…不,整个万星大陆都将发生混乱!”

    血杀盟的血滔天,天魔门的元魔子同样惊骇异常:“这是哪位高人正在突破修为?居然引起了这么大范围的元气暴动!”

    暴动的元气,波及了鬼妖域,一些大能修士尽皆皱眉,他们望向风波海方向:“一条巨龙即将飞出水面,他会是谁呢?”

    这个人就是赵一山!

    他吞下红月血食丹之后,便开始默运如意诀的口诀:“倚天屠无极,长恨不如意,血海掌乾坤,狂怀控风云!”

    血食丹本就可以帮助修士提高意念力,红月血食丹乃是极品血食丹中的超品!

    它能帮助修士成倍的提高意念力。

    赵一山借助红月血食丹的效力修炼如意诀,终于完成了突破!

    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他就在识海内,将“血海掌乾坤”五个字刻画而出!

    每完成一个字的刻画,赵一山的意念力就成倍增长,这半个时辰的时间,赵一山让自己的意念力覆盖了数十亿里!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鹏厉的苦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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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念力之所及,便是暴动的元气。

    方圆数十亿里的元气全都暴动了起来!

    赵一山突然长啸一声:“嗷~~…收~~~!”

    暴动的元气开始向他微张的嘴里猛钻!

    鲸吞一般,赵一山犹如黑洞,方圆数十亿里的元气被吸引了过去!

    赵一山吞噬元气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所有元气吸纳一空!

    这时,赵一山内视丹田,三颗元气晶球已经融为了一颗元气晶球!

    元气晶球只有拇指般大小,但赵一山分明感觉到了,它所蕴含的浩渺无尽的法力!

    赵一山运转法力,向风波海微微吐了一口气。

    他吐出的气息,一瞬之间,便撞在了海水之上!

    轰隆隆,响彻天地,风波海被劈成了两半,无数海族和海兽被击出了水面,然后从天而降,掉落于深深的海沟之中,在干涸的海床上蹦跶、挣扎!

    而赵一山将暴动的元气吸入自己的丹田后,那些狂躁的低阶修士,也恢复了清明和神智。

    不少人见证了赵一山微吐一口气,剖开风波海的一幕。

    离戮域再次哗然了,他们惊叹着:“赵一山已经成神了吗?一口气的威力,居然劈开了风波海!谁还能打败他?就算他现在放开天妖王,天妖王也只能成为被玩弄的角色。”

    “一口气劈开了风波海,他要是再吹一口气,岂不是连离戮域的结界都能吹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吹破天吗?”……

    荔绯正在斗室之中审阅成千上万的故事,咋咋呼呼的小饕闯了进来:“荔绯大姐,赵一山好不得了啊!”

    荔绯诧异的问道:“他怎么了?”

    小饕噼里啪啦的说道:“赵一山吞食了红月血食丹,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从结丹中期突破到了结丹圆满境!

    突破境界之时,他吸收了无数的元气,法力已经变得深不可测,吐出一口气,就能把风波海给劈开!

    你想一想啊…老阁主要是与现在的赵一山为敌,会被赵一山吹死的!

    这还不算完,赵一山开始向凝形境的修为冲击了!

    他如果成为凝形境的修士…我的天啊,谁还能打败他?就算天妖王、阴魇王、魅狱王、狂杀王、老阁主、邪花夫人、魅麒他们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饕在堆满玉简的房间内,来来回回的踱步,看上去万分的不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

    荔绯不解道:“小饕,你要把话说清楚,什么怎么办?”

    小饕叫苦连连道:“荔绯大姐,从此以后,离戮域就将成为赵一山一个人的地盘,我还怎么活啊!?他的实力这么强,我连反抗他…不,连顶撞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样一来,我就会成为他的奴隶,被他呼来喝去,总是去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比如牵着狐狸犬和***,监视鹏大公子。

    你是不知道啊,鹏大公子对我是恨之入骨,每天都用刀子一般的眼神剜我,要不是我很坚强,早就疯掉了,崩溃掉了!

    荔绯大姐,你可要救救我啊!”

    听明了小饕不安的原委,荔绯暗自失笑,没有了赵一山,你才应该担心,鹏大公子怕的不是你,怕的是你身后的赵一山!

    因此,荔绯笑道:“小饕啊,你求我也没有用,因为我也打不过赵一山。”

    小饕抓住荔绯的胳膊,来回摇动:“你的确打不过赵一山,但赵一山对你有所亏欠,你要是发话了,赵一山不会不听的。”

    荔绯笑道:“别晃了,我试试看吧,等赵一山回到黑韬阁,我便让他不再为难你。”

    小饕大喜道:“太好了!有你保护我,我可以安心的去监视鹏厉了!”

    而此时,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已经通过特设的传送阵法,回到了黑韬阁之中。

    邪花夫人大叫大嚷道:“鹏厉,快过来,我要仔细瞧瞧你!”

    鹏厉等候已久,听到邪花夫人的传唤,箭也似的冲了过去,一下子就钻入了邪花夫人的怀里:“娘亲,孩儿想死你了!”

    邪花夫人落泪道:“孩子,为娘也很想你,让为娘好好看一看,你是否长变样了?”

    邪花夫人被天妖王禁锢之时,鹏厉已然是筑窍境的修士,模样早就成型了。

    但鹏厉为了讨好邪花夫人,故作哀愁道:“娘亲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孩儿日思夜想,四处寻觅,每每寻访无果,孩儿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近千年的时间,孩儿连一个囫囵觉都没有睡过,这一下,孩儿终于见到了娘亲,当真是喜不自胜,娘亲大人在上,请原谅孩儿的不孝,接受我的磕头赔罪!”

    说完此话,鹏厉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在邪花夫人面前不停的磕头,嘭嘭嘭…

    邪花夫人感动异常:“果真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快起来,让为娘好好的看看你!”

    鹏厉磕破了额头,邪花夫人落泪道:“我的傻孩子啊,见到了你,为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无端端的责怪于你呢?呜呜…你真的瘦了好多,面颊深陷,为了找我,你没少花功夫吧!”

    鹏厉肃然道:“在孩儿心中,娘亲大过天,虽然为了寻找娘亲,孩儿下了一些苦功夫,但不值一提,不提也罢!”

    可事实上,邪花夫人失踪之后,鹏厉一次都没有出去寻访过。

    他之所以形容消瘦,面目憔悴,完全是狐狸犬、***和毙咻给他带来的压力,在小饕的授意之下,毙咻动不动就脱了裤子,然后让狐狸犬和***肆意奔腾。

    每当这种时候,鹏厉就有自杀的冲动。

    邪花夫人身后的殇冥老人,自然清楚鹏厉连日来的遭遇,但殇冥老人没有戳破鹏厉,毕竟鹏厉是他的儿子,不能把他往死里逼!

    邪花夫人落泪如雨,声音哽咽:“傻孩子,我们去屋里坐,娘亲要好好的与你叙话,老头子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不放过他!”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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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韬阁的中枢,殇冥老人坐在了下首,邪花夫人与鹏厉在上首并排而坐。

    鹏厉一边痛哭流涕的讲述着,一边观察着殇冥老人的脸色,他一次次的突破殇冥老人的底线,邪花夫人则越听越气愤,听到最后,邪花夫人拍案而起道:“老头子,你就是这样对待鹏厉的?赵一山都快把我们的儿子欺负死了,你怎么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呢?亏你还是黑韬阁的阁主,你如此纵容赵一山,将黑韬阁置于何地?将自己的脸面置于何地?”

    殇冥老人不想拆穿鹏厉,更不想对付赵一山,只得装头痛:“哎呀呀,刚才在黑石岛上,我的神识受损,我要休息数月时间,没有火烧眉毛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找我。”

    不敢看邪花夫人的脸色,殇冥老人急速遁走,不给邪花夫人发作的机会。

    这个时候,小饕牵着狐狸犬和***,带着毙咻来到了邪花夫人和鹏厉的面前:“邪花夫人,您的荣归大典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否现在就过去?”

    小饕低着头,狐狸犬、***和毙咻同样低着头,邪花夫人强横的修为和实力,爆裂的脾气,不可知的脾性,都是他们所畏惧的。

    邪花夫人鼻孔出气道:“既然荣归大典已经准备好了,我岂能让你们的美意落空,带我过去吧!”

    小饕答应一声,躬身领路…

    邪花夫人的荣归大典,极其的隆重,鼓乐手上千名,贺礼堆满了高台,奇珍异兽,包括数千头兽犬,全部云集在大典现场,男女修士穿上了最华丽的法袍,邪花夫人到场后,数十万修士高呼道:“邪花夫人,黑韬天魂,万载英名,万古不灭!”

    邪花夫人冷笑道:“别拍我的马屁,你们对得起我吗?”

    所有人张大了嘴,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邪花夫人会这么快就发难,虽说他们对不起鹏厉,但那是赵一山惹的祸,不应该由他们来背黑锅啊!

    邪花夫人可不管那么多:“你们都怎么了?说话啊,少阁主快被你们欺负死了,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少阁主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没有,你们非要与他作对?”

    数十万黑韬阁修士哑口无言,鹏厉小心眼,对赵一山嫉恨交加,但的确没有为非作歹,伤天害理。

    邪花夫人趁胜追击道:“赵一山毕竟是外人,少阁主才是你们未来的主心骨,为了一个外人,你们居然为难少阁主,这是天大的罪过,依照着我的性子,你们全都得死!”

    “请夫人饶命!”数十万修士跪了下去,小饕和毙咻也跪了下去,邪花夫人动辄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邪花夫人冷冷一笑,话锋一转道:“不过少阁主为你们求了情,你们保住了一条小命!”

    “多谢少阁主,多谢邪花夫人!”数十万修士颤声喊叫道。

    邪花夫人接着说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要接受严惩!”

    “请夫人手下留情。”数十万修士悲鸣道,邪花夫人既然说是严惩,那么惩罚的力度,就不可想象了!

    小饕则在心中乞求:“赵一山啊赵一山,你捅出来的篓子,你快回来收拾,不要逗留在黑石岛上面了!”

    但赵一山正在向凝形境修为发起冲击,岂能半途而废,前功尽弃?

    而就在小饕他们七上八下,惶惶不安之时,邪花夫人大声说道:“好一个毙咻日狗!从今日起,你们就天天日狗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停下来…男修士日狗…女修士…自己看着办吧!”

    邪花夫人宣布了处罚措施,一部分人心中欣喜,因为他们早就想日狗了,另一部分人则忧愁不已,毕竟日狗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付诸行动的,首先要找到兽犬,其次要克服心理障碍,最后,还得有一副好身板!

    邪花夫人见一群修士大眼瞪小眼,可就是不日狗,怒道:“快日狗,别逼我动手!”

    鹏厉则假惺惺的说道:“兽犬不够,我这就派人去购买十万条兽犬回来。”

    鹏厉向毙咻努努嘴,毙咻会意,立马脱了裤子,扑向了狐狸犬和***…

    毙咻开了一个好头,那些心中狂野的修士,呼喝一声,也扑向了身边的兽犬…

    “汪汪汪…呜呜呜…”

    “汪呜…汪呜…汪呜…”

    “嗷……!!!”

    数千头兽犬,在残暴的蹂躏下,哀鸣起来,它们哀叹着自己悲催的命运…

    有了邪花夫人当自己的靠山,鹏厉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非但如此,他还能让一群不听话的修士…ri狗!

    鹏厉心中的那个美,简直是无法形容,他见小饕没有脱裤子,冷笑道:“小饕大人,怎么着?还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小饕摇头道:“不需要你的帮助,只是兽犬太少,我暂时还用不着脱裤子。”

    鹏厉再次向毙咻努努嘴,毙咻识趣的说道:“小饕大人,我这里多了一只兽犬…你看这样可好,我把***让给你。”

    ***奔腾起来的无耻劲头,小饕是见识过的,他坚决的摇头道:“我不要***,只要狐狸犬。”

    鹏厉点点头,把狐狸犬让给了小饕:“小饕大人,你要温柔一些。”

    小饕心想,温柔一些?我绝不会脱裤子的。

    言毕,小饕发出了一张传音符!

    鹏厉见状,厉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小饕指着黑石岛方向道:“赵一山应该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

    鹏厉暴怒道:“赵一山知道了又如何?没有我和邪花夫人的同意,他空有一身修为,却不能进入黑韬阁,更别说帮你一把了!”

    小饕摇头道:“我不指望赵一山帮我一把,我只希望他能帮你一把。”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狐狸犬努努嘴。

    鹏厉打了一个寒颤,赵一山的手段太厉害,他记忆犹新,一想到赵一山,或听到赵一山的名字,他就菊花隐隐作痛,铁杵发凉。

    可转念一想,赵一山不看僧面看佛面,能当着邪花夫人和殇冥老人的面把自己折腾一番吗?

    他对小饕说道:“我不会让赵一山帮我一把的!”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鼎沸与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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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厉话音刚落,赵一山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黑韬阁:“鹏大公子,我会帮你把长鼻肉瘤黑毛熏天鼠找来的,你等着吧…等着吧…等着吧…”

    赵一山的声音犹如施了魔法,鹏厉双膝发软,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邪花夫人也神魂发颤,她仿佛被重拳击打了脑袋,眼前昏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运转法力,稳住了自己的神魂,使自己的视力恢复了正常,并把鹏厉从地上拉了起来:“我邪花夫人的儿子不能当软骨头,你给我站好了!”

    鹏厉脸上发烧,他也不想瘫坐在地上,但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腿上无力,丹田中的法力也万分的紊乱。

    “娘亲,赵一山太可恨了!”鹏厉愤恨道。

    邪花夫人望向了黑石岛方向,心里面寻思起来:“赵一山的术法如此邪门,与他为敌,可是大大的不妙,难怪老头子会奉承着他,若非如此,黑韬阁早就被他夺了过去!”

    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老不死,邪花夫人比鹏厉更懂得进退之道,该进不进,占不了便宜,该退不退,非但占不了便宜,还会被当成出头鸟,是取死之道。

    邪花夫人阻止鹏厉继续说下去:“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去。”

    拉着满脸怒容的鹏厉,邪花夫人向黑韬阁的中枢飞去了!

    而他们两人飞走后,荣归大典现场数十万黑韬阁的修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离开?邪花夫人没有发话,谁吃了豹子胆敢擅自离开?

    留下?日狗这种事情,只适合少数人而已,比如正与***大战的毙咻!

    好在没过多久,赵一山的声音再次响起:“都散了吧,回去创作故事要紧。”

    数十万黑韬阁修士,暗暗欢呼一声,顷刻间,便走得干干净净。

    小饕同样飞走了,但他没有带着毙咻、狐狸犬和***前去黑韬阁的中枢,而是飞去了荔绯那里。

    在小饕看来,现如今的黑韬阁,也只有荔绯能庇护他了,因为荔绯与赵一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邪花夫人和鹏厉不敢得罪她!

    否则赵一山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

    王者之争已经彻底结束了,阴魇王、魅狱王被杀,天妖王被一片天空镇压,狂杀王叛出王者阵营,赵一山、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魅麒大获全胜。

    离戮域的黑色恐怖时期过去,躲藏起来的修士,全部现身,他们奔走窜访,呼朋唤友,庆祝自己苟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不少修士开始动起了歪心思,他们时刻关注着黑石岛上空正在突破修为的赵一山,一旦赵一山完成最后的突破,他们便要拜入赵一山的门墙,成为离戮域皇者手下的得力干将!

    沉寂、死寂多时的离戮域,瞬间恢复了鼎沸的生机。

    但几家欢喜几家愁,阴魇殿失去了阴魇王,魔族修士封闭了魔窟岛,与世隔绝,与离戮域其他势力彻底断绝了联系,驻扎在镜鲂岛上的魔族修士,也全部撤离,返回了魔窟岛,这其中,就包括了阴篱。

    而阴篱返回魔窟岛后,神情郁郁,这让失去主心骨的魔族修士更加的不安了,因为阴魇王被杀死之后,阴篱就成为了阴魇殿修为最高的修士,她如果不振作起来,阴魇殿的没落似乎在所难免了!

    阴魇殿被惨淡的愁云所笼罩,魅狱宫同样如此,自从鬼心岛被赵一山炸毁后,魅狱宫的修士就流离失所,成为了丧家之犬,魅狱王活着的时候,他们尚能在戮心岛找到栖身之所,不至于人心离散,如今魅狱王被殇冥老人收去了魂魄,魅狱宫虽然名存,却已经实亡了!

    至于魅麒,魅狱宫的修士不敢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他已经成为了赵一山的手下,会不会重建魅狱宫,全凭赵一山的心意,魅麒是做不了主的!

    他们急惶惶,不知道如何是好,终于解除了魅灵身上的禁制,希望魅灵能够主持魅狱宫的局面。

    魅灵的识海中有殇冥老人的魂魄,她与殇冥老人商量之后,便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今以后,魅狱宫改名为魅灵轩!

    在鬼族修士当中,除去凝形境的魅麒,当属魅灵的修为最高、实力最强,她的决定自然没有遭到反对,魅狱宫正式更名为魅灵轩,魅灵担任轩主,大本营就设立在悬空孤岛之上!

    消息一经传出,镜鲂岛上的鬼族修士,全部涌入了悬空孤岛,前来膜拜魅灵!

    至于赤贪教,则是一只脚跨在了马背上,不上不上,难受得紧!

    按理说,天妖王被赵一山用天地五行杀阵镇压在黑石岛上面,已经没有了活命的可能,赤贪教的众多修士,应该及早改换门庭,省得到时候被赵一山清算。

    但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赤贪教的修士都知道,赵一山与米妖的关系不清不楚,米妖又是天妖王的女儿,米妖如果向赵一山求情,赵一山会不会狠下心肠,将天妖王杀死呢?

    赤贪教的修士不敢妄自揣度赵一山的心思,毕竟赵一山太过神秘,连四大王者都对付不了他,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低阶修士,猜测错了,吃苦受累是小事,丢了性命也不算问题,但被抽魂炼魄,如同魅狱王那般,就大大的不妙了。

    “天妖王尚未死去,赤贪教就没有散伙,我们静观其变,切不可盲目行动!”

    “米妖大人已经赶去黑石岛了,用不了多久,便能见到分晓,哎,天妖王堂堂的凝形圆满境修士,居然这么惨,要靠自己的女儿来救命!”

    “可不是吗!米妖为了救出天妖王,说不定从了赵一山,成为赵一山的侍奴!”

    “赵一山不像是趁人之危,占人便宜之徒,米妖最多付出不菲的元晶和血食丹,不至于出卖色相。”

    “你呀,可真是太天真了!在镜鲂岛的时候,赵一山不敢违拗米妖,那是因为赵一山畏惧天妖王,现如今,天妖王的生死掌握在赵一山手上,赵一山还会有所顾忌吗?嘿嘿,我如果是赵一山,一定将米妖…嘿嘿,我早就像与米妖成其好事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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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妖王的生死,牵动着无数修士那颗不安的心,特别是赤贪教的修士,他们尤其的紧张,天妖王存活下来,赤贪教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动,天妖王被杀死,那么…赤贪教分崩离析,教内修士之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也不用跟谁客气了!

    而此时,米妖已经飞抵了黑石岛,飞到了赵一山的面前。

    赵一山抬头望天,双目紧闭,没有理会米妖。

    米妖也没有显得着急和慌张,她背着双手,用蓝色的大眼睛,左瞧瞧赵一山,右瞧瞧赵一山,嘴里嘀咕道:“黑小子,你为什么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呢?你帮我收拾了老家伙,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哎…他毕竟是我的老爹,我不能让你杀了他…真叫人心乱如麻,你如果执意要杀了他,我就只能与你为敌了…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这位弱女子?…”

    无数只耳朵偷听着黑石岛上面的动静,对米妖稍有了解的修士,全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他们心说,米妖大小姐,你能不能实诚一些,与你打交道,总是我们受伤才对!

    与此同时,这些修士心中暗暗惊诧无比:“米妖怎么会想着收拾掉天妖王呢?她难道不是天妖王的女儿?”

    又一段密辛将被揭开,谣言又一次肆虐离戮域。

    “听说没有,米妖要杀了天妖王!”

    “别开玩笑了,米妖是天妖王的女儿,怎么会杀了他呢?你这是造谣!”

    “骗你干什么,米妖真的要杀了天妖王,据说千年之前,天妖王曾经把米妖的情郎杀死,米妖怀恨在心,一直在等一个为情郎复仇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有了赵一山的帮助,天妖王死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天妖王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干嘛杀了米妖的情郎?”

    “这就无从知晓了,不过据我推测,米妖的情郎无意中得知了天妖王的秘密,天妖王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于是就杀人灭口。”……

    ……“我给你们说,天妖王有暗疾,米妖的情郎无意中得知了这一秘密,结果被天妖王给杀死了,米妖隐忍近千年,终于要对天妖王出手了。”……

    或有意,或无意,谣言越传越离谱,传到最后,米妖竟然成为了这场王者之争的幕后黑手。

    “怪不得,怪不得…赵一山被米妖吃得死死的,原来有这么厉害的心机和城府啊!”

    “哎,我还欠着米妖一块元晶,我该怎么办?她会让我还她十万元晶的!”

    “你这算什么,我欠着她一万元晶,等她杀死了天妖王,肯定会找上门来的,我…哎,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那么多的债务了!”……

    散布谣言者,最终被谣言所害,米妖的能量极大,欠着她元晶的修士难以计数,散落在离戮域各处,他们被愁云所笼罩,犹如凡俗之人,开始绞尽脑汁,为如何还清巨额债务伤神。

    而此时,赵一山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突破,他向血月残退的天空吐出了一口气,不多久,天空晃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弃天神魔从天而降。

    “弃天神魔!怎么会是弃天神魔?这不是阴魇王的元祖吗?”

    不等所有人回过神来,第二个弃天神魔从天而降。

    “又一个弃天神魔!怎么会这样?赵一山难道能拥有两个元祖不成?”

    但这还不算完,第三个弃天神魔出现在了离戮域的上空,并向黑石岛缓缓降落。

    “虽说在冥界之中,有无数死去的弃天神魔,但弃天神魔的后代,却只能召唤一个元祖,赵一山并非弃天神魔的后代,但他却将弃天神魔召唤了出来,这真是叫人难以理解!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居然召唤了不止一个弃天神魔,仅仅是因为他服用了红月血食丹吗?用阴魇王炼制而成的红月血食丹,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效用!”

    在无数的揣测中,第四个弃天神魔出现了!

    “怎么还来!?弃天神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召之即来,我也来试一试!”

    但很可惜,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们连弃天神魔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可赵一山向天空吹出第二口气之后,第五个弃天神魔神奇的向黑石岛降落了下来。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他到底能召唤出多少个弃天神魔?”

    米妖也张大了嘴,蓝色的眼睛眨啊眨,嘀咕道:“你这么厉害,等会儿我便让你给我一个弃天神魔!”

    听到了米妖的嘀咕声,耳力出众的修士,全都为之绝倒:“米妖大人,你当弃天神魔是玩具吗?随随便便的就能拿走一个?”

    “你不是凝形境的修士,也非结丹圆满的修士,如何能拿走一个弃天神魔?”

    “你不是弃天神魔的子孙,就算拿走一个弃天神魔,也会被它反噬的!”

    话虽如此,但赵一山的能耐仿佛无穷无尽,这些低阶修士的心里面也在犯嘀咕,万一米妖拿走了一个弃天神魔怎么办?…那就糟了,她会祸害更多人!

    而说话之间,第六头弃天神魔从天而降,威压积聚,恶浪滔天的风波海,变得平静异常起来,没有了巨浪,海平面也下沉了许多寸!

    赵一山则肌肉愤张,青筋暴突,似乎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看来他只能召唤六个弃天神魔了,不过如此嘛。”

    “我早就说过,赵一山并非无所不能,他也是有极限的。”

    “江郎才尽啊。”…

    但赵一山开始向天空连连吐气,天空剧烈的震荡起来,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弃天神魔一起出现在了离戮域!

    威压骤然增加,离戮域的凡人全部七窍流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风波海则下沉了整整一丈之多!

    无数修士张大了嘴惊叹的同时,也开始运转法力,抵抗巨大的威压:“赵一山没有极限啊!”

    而此时,九个弃天神魔环绕着半空中的赵一山,赵一山满意的笑道:“很好!你们助我一臂之力,让我突破到凝形境吧!”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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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个弃天神魔,同时从红色的眼睛中射出了红光。

    红光射在赵一山的胸口上,直透他的丹田!

    红光中有元祖之力,挤压着赵一山丹田内的元气晶球,元气晶球嘶嘶裂响,巨大的痛感,侵袭着赵一山的神魂!

    但赵一山每一次突破,都会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凝神静气,意念力探入丹田之中,注视着元气晶球最为细微的变化,一旦元气晶球出现异常,他将立马停止突破,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天空出现了无数裂纹,带着元祖之力的红光,密密麻麻,射在了九个弃天神魔的身上。

    这样一来,施加在元气晶球上的元祖之力,也暴增了无数倍,轰然作响,元气晶球碎裂开来,赵一山的胸口鼓起了一个大包。

    “重塑元气晶球后,赵一山就将成为凝形境的修士…赵一山为什么总有这么好的运气,他如果分一点运气给我,我也能突破修为了。”

    “想当年,四大王者突破到凝形境的时候,耗时半月之久,赵一山只用了两三个时辰,就完成了突破,而且是从结丹中期突破到凝形境,在今日之前,我是无法想象的!他太厉害了!”

    “重塑元气晶球虽然不困难,但凡事都怕万一,赵一山会不会重塑失败?”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召唤元祖这么困难的事情,赵一山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重塑元气晶球,完全依靠元祖之力,元祖之力越强,重塑的过程便越简单和顺畅,九个弃天神魔同时发力,赵一山怎么会失败呢?”……

    就在一群吃瓜修士议论纷纷之时,赵一山的丹田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气晶球碎成了无数颗粒,在元祖之力的作用下,这些颗粒迅速移动,飞速组合,只用了片刻,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出现在了赵一山的丹田内。

    青年神似赵一山,但与赵一山却有很大的不同,他更加的飘逸出众,而他的眼神,也暗藏不可测的杀戮之气!

    青年由无数元气颗粒组成,身体上遍布着裂纹,但四周挤压而来的元祖之力,瞬间便让这些裂纹消失了,青年荦荦大端,青衫折扇,微微一笑,盘坐在了赵一山的丹田内。

    至此,赵一山成为了凝形境的修士,他轻舒一口气,九个弃天神魔从离戮域消失,回归了冥界。

    威压骤然消失,风波海的海水暴涨,巨浪淹没了无数的岛屿!

    在滔天巨浪中,赵一山向米妖招了招手:“跟我来。”

    米妖笑眯了眼“好啊,我们去哪里?”

    “不远。”

    话音一落,赵一山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天妖王的身前,米妖怒哼道:“说走就走,居然不等我。”

    她急速飞行,飞到了赵一山的身边。

    赵一山对米妖说道:“米妖大人,你想要怎么收拾天妖王?”

    米妖撇嘴道:“你现在已经是凝形境的大修士了,大人二字,我可是不敢当啊!”

    赵一山笑道:“赤贪教并未解散,我依旧是你的下属,大人二字,你受得起!”

    米妖欢喜起来,连连点头道:“不错,你受着我的节制,既然这样,把天妖王放了吧!”

    赵一山却摇头道:“除了这一件事,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米妖不快道:“说话不算话,连小人都不如!哼,你已经是凝形境的修士了,能召唤九个弃天神魔,天妖王的老底我是一清二楚,他绝非你的对手,你难道还害怕他吗?”

    赵一山笑道:“我不害怕天妖王,但我不能阻止天妖王逃走,放虎归山后,天妖王为乱离戮域,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米妖不可置信道:“你无法阻止天妖王逃走?这是为何?”

    赵一山解释道:“凝形境修士能借助元祖之力,完成瞬移,除非我的实力能碾压天妖王,否则我不能阻止他逃走,我是凝形初期的修士,天妖王毕竟是凝形圆满的修士,我不敢大意!”

    米妖轻蔑道:“真是没种。”

    赵一山笑道:“随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放走天妖王的。”

    米妖没辙了,论实力,她早就不是赵一山的对手了,论心机和脸皮,赵一山也不输于她,更重要的是,赵一山似乎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米妖不死心,她突然抱住了赵一山,把长满青丝的脑袋埋在了赵一山的胸口上:“赵一山,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我失去父亲呢?”

    整个离戮域兴奋了起来,这一幕他们等候已久,奸夫**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

    荔绯不再淡定,她捏碎了手中的玉简,注视着铜镜法器中的画面。

    小饕则愤恨道:“赵一山处处留情,三心二意,绝非好人,荔绯大姐,你不要为了这种人伤心。”

    荔绯叹气道:“我只是他的侍女,有何资格为他伤心呢?”

    小饕拍碎了一大摞玉简:“岂有此理,赵一山明明可以向老阁主求情,让你成为他的双修道侣,但他偏不这样做,让你成为了地位卑微的侍女!他好歹毒的用心,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玩弄你的感情,方便他在外面沾花惹草!黑石岛上面的米妖,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子,哼,赵一山只配她这样的烂鞋…”

    见小饕越说越离谱,荔绯赶忙阻止了他:“祸从口出,这话要是传进了米妖的耳中,你可要遭罪了!”

    小饕大大咧咧的说道:“这里是黑韬阁,米妖能把我怎么样?”

    荔绯叹气道:“赵一山与她的关系不清不楚,你自己想一想,她能把你怎么样!”

    在小饕的心目中,赵一山最可恨,但也最让他害怕,他哼哼唧唧的说道:“我…最讨厌米妖这种女修士了,别的本事没有,要么靠爹,要么靠着狐媚手段迷惑男修士,然后狐假虎威,在我们这种小修士面前作威作福…看着吧,爹死了,赵一山离开了,她就老实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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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推开了米妖。

    但米妖跟小松鼠一般,不停的往赵一山的怀里钻:“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天妖王吧,不要杀了他,只要你答应我,我便任你处置。”

    米妖发起嗲来,声音酥麻透骨,以赵一山今时今日之心境和修为,也感觉头皮发麻,快被米妖给融化了。

    他板起脸来:“求我也没有用,我可以不杀了他,但要废去他的修为,也要将他永远关押在黑石岛上面!”

    米妖伸出了丁香小舌头,小猫一般,来回舔舐着赵一山的手背:“你不要废去他的修为好不好?”

    赵一山把自己的手臂缩了回去,大福发出喵啊喵的叫声,给赵一山传音道:“赵一山,你干脆从了米妖吧,她的花样应该不少,我很想见识一下。”

    赵一山翻着白眼道:“我把你送给她,让她对你玩花样。”

    大福讪笑道:“这个就算了,我吃不消。”

    而米妖见赵一山一直没有开口,以为自己的办法管用,便更进一步,把自己水嫩的小手,伸进了赵一山的法袍中,揉捏着他的胸口:“废去了他的修为,还不如杀了他,曾经的王者,怎能忍受束手束脚的日子?”

    赵一山板着面孔说道:“受不了,也要受着!他要是受不了,便让他自己了解了自己。”

    米妖泫然落泪道:“赵一山,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

    赵一山用手指揩拭着米妖的眼眶:“不是我狠心,是天妖王作恶太多,理应得到这样的报应。”

    米妖语带哭腔问道:“你告诉我,天妖王如何作恶了?”

    赵一山叹气道:“他能成为凝形境的大修士,滥杀无辜这一条便逃不过去了。

    他待在五色宫中,作威作福,令赤贪教的修士为他卖命,自己却日日笙箫,骄奢淫逸这一条算是有了。

    他见我修为提升太快,暗生嫉妒,屡次陷害于我,嫉贤妒能这一条板上钉钉。

    他与阴魇王、狂杀王、魅狱王勾结,炼化赤贪教的凝形境修士,暴疯就是这么被杀死的,他出卖帮众,无情无义,够他死一百回了!”

    赵一山说完,盯着米妖的眼睛。

    米妖一点儿也不慌张,抽抽噎噎,哭哭啼啼道:“在这离戮域中,每逢血仙日到来,哪个修士的手上不沾一点血腥?滥杀无辜这一条,所有人都逃不过去,不单单是天妖王,你何必抓着他不放呢?

    骄奢淫逸这一条,更加说不过去了,他身为离戮域四大王者之一,难道不应该骄傲吗?他是赤贪教修为最高的修士,代表着赤贪教的脸面,华屋美居,有何过错?那些小贱人,为了提高修为,削尖了脑袋,往他的床上躺,这更加怪不得天妖王!

    嫉贤妒能这一条,还是说不过去,天妖王怎么陷害你了?你有证据吗?他给你有挑战性的任务,那是看重你,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

    出卖帮众这一条,最是颠倒黑白,毫无道理,天妖王掌管着赤贪教,对帮众自然能生杀予夺,如果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天妖王如何掌控赤贪教?

    至于暴疯之死,疑点诸多,你也不要胡乱栽赃的好!”

    赵一山颇为愕然,米妖以弱女子自居,但口舌锋利,不输于雄辩之士,驳斥了自己给天妖王安上的四大罪状。

    米妖抓住了要害,赵一山一时之间,还真是找不到证据来给天妖王定罪。

    米妖见赵一山露了怯,立马改变自己的姿态,抹干了自己的眼泪,叉着腰,指着赵一山说道:“赵一山,我们要讲道理,讲证据,你无凭无据,就想杀死天妖王,别说我不答应,就算是整个离戮域,也很少有修士会答应的!”

    赵一山突然发现,与米妖打交道,自己不知不觉的就会落了下风,尽管他已经是凝形境的修士,在离戮域中无人可敌,但打起嘴仗来,他就算多长一百张嘴,也不是米妖的对手!

    米妖趁胜追击道:“王者,应该获得有尊严的死法,天妖王不能就这么被你杀死了,我认为,你应该放了天妖王,然后与天妖王决战,如果天妖王轰轰烈烈的战死了,我便不会怪罪于你,否则,我与你势不两立!”

    赵一山肃然,皱眉不语,他无法驳斥米妖,整个离戮域,也没人敢驳斥米妖,他们害怕被米妖惦记上,逃不掉,甩不脱,最后死翘翘!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赵一山放出天妖王后,离戮域绝对将经历一场浩劫!

    荔绯对着铜镜法器怒斥道:“狐媚子逞口舌之利,当真可恨至极,天妖王的罪状何须搜罗起来,赵一山杀了他便是!”

    小饕点头道:“天妖王该杀,这个米妖也该杀!她是天妖王的女儿,还施展狐媚手段对付赵一山,留着她,离戮域以后绝不会太平的!”

    荔绯无法控制心中酸极了的醋意,胸口起伏道:“我这就给赵一山发去传音符,让他杀死天妖王和米妖!”

    取出一张传音符,留下了口讯,荔绯打出法诀,传音符向黑石岛飞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赵一山收到了荔绯的传音符:“该杀就杀,何须犹豫,休要理会米妖的胡言乱语,她比天妖王更可恨,更该死!”

    赵一山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股绳,他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讲道理,毫无道理的杀了天妖王,他是做不到的!

    而这时,传音符接二连三的飞来了黑石岛,不管认不认识赵一山,传音符里面的内容,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让赵一山杀死天妖王!

    赵一山无法做出决定,给大福传音道:“这该如何是好?”

    大福道:“问问魅麒,用搜魂之术对付天妖王!”

    赵一山拍手道:“窃取天妖王的记忆,这就能让米妖无话可说了!”

    他眉头一展,向不远处的魅麒招手道:“你过来。”

    米妖察觉到了危险:“赵一山,你想干什么?”

    赵一山笑道:“我给你找证据,让你心服口服!”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痛也要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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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麒将搜魂之术,毫无保留的教给了赵一山,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天妖王被放出来,毕竟天妖王能轻易的杀死他,赵一山如果与天妖王斗法,心思全在对方身上,哪里能救他一命?

    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搜魂之术是极为高级的法技,不经过数十年的修炼,很难融会贯通,但赵一山天赋异禀,法力高强,神魂强固,记忆力无人可及,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就将搜魂之术彻底学会了!

    米妖见赵一山即将对天妖王使用搜魂之术,拦在了赵一山的面前:“你这么做,是侮辱他!”

    赵一山叹气道:“我不这么做,如何取得证据呢?”

    米妖强于诡辩,但现如今,她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了,她不敢任由赵一山使用搜魂之术,否则,天妖王做过的歹事将大白于天下,赵一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他。

    她也没有借口阻止赵一山使用搜魂之术,任何借口,都是她做贼心虚,赵一山将毫无心理障碍,将天妖王杀死!

    米妖被逼到了死角,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赵一山,你怎么总是欺负我呢?天妖王是我的父亲,你杀死他,我该怎么活下去?在这离戮域中,对我虎视眈眈的修士,不在少数啊!”

    赵一山面现恻然,远在黑韬阁中的荔绯气得大骂道:“狐媚子就会装柔弱,装可怜,你已经是结丹境的修士了,在这离戮域中,只有少数几个人敢对你动手!而这些人,谁不清楚赵一山和你之间不清不楚,他们看在赵一山的面子上,又怎么会对你动手?你要是活不下去了,在这离戮域中,就没有人能活下去了!真是…真是…”

    小饕接口道:“真是不要脸的sao表子!”

    荔绯拍碎了一摞玉简,大声道:“不错,她就是那个东西!”

    但荔绯的愤怒,并没有任何作用,米妖用自己的眼泪软化了赵一山。

    赵一山叹气道:“米妖大人,我会留下天妖王的一条性命,但是,我必须让他永远成为不了凝形境的修士!”

    米妖大喜过望,但她讨价还价的本性是改不了的:“这与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要不这样吧,你让我成为凝形境修士,我就可以保护他了!”

    离戮域各处惊叫起来:“千万不能答应米妖啊!她要是成为了凝形境的修士,我们还活不活了?”

    “米妖的胃口好大!她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赵一山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又不可能让她立马成为凝形境修士吧!”

    “赵一山啊赵一山,你怎么能心软呢?你想想天妖王和米妖当初是怎么对付你的,就应该明白,斩草要除根,一定要杀了天妖王,也一定要杀了米妖才行!”……

    与其他修士不同,荔绯清楚的知道,赵一山受过米妖的恩惠,但正因为如此,荔绯更加的愤怒和着急:“赵一山啊!你千万不能被她给迷惑了!她给了你小恩小惠,就是为了等到今日,以便向你提出过分的要求!

    把她从结丹初期提升到凝形境,你能承担提升过程中的损耗吗?

    而且她靠着你的帮助成为凝形境的修士后,扯着你的大旗,打着你的名号,去离戮域各处作乱,所有人都会恨你的!”

    但赵一山思量之后,令所有人愕然的答应了米妖:“我可以让你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魅麒大叫一声:“千万不可!”

    赵一山说道:“有何不可?她只能成为凝形初期的修士,而且从此以后,她的修为将止步不前,无法向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

    魅麒恍然,但仍旧不安,毕竟米妖的能量不小,以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撇下魅麒,赵一山转过头去,对米妖说道:“米妖大人,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靠自己的修炼,你也能很快成为凝形境的修士,而且你的天资极佳,冲击法相境也不在话下,何必拔苗助长,急功近利呢?”

    米妖可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快点成为凝形境的修士,那样的话,她就可以管着修为掉落后的天妖王了!

    她对赵一山说道:“用不着你来为我担心,我就要现在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赵一山点点头:“那好吧,我这就开始为你提升修为!”

    不少人扼腕叹息,痛哭流涕:“惨了…惨了,米妖要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了!”

    也有人咒骂起来:“提升修为岂能是一句话的事情?看着吧,米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有人羡慕道:“我怎么不是女儿身?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去色诱赵一山,让他帮我提升修为了!”

    …….…………

    赵一山对天妖王使用了搜魂之术,这一次,米妖没有阻止赵一山,因为赵一山不会将天妖王的记忆泄露出来。

    赵一山翻找着天妖王的记忆,很快的,他就找到了其元祖所在的方位。

    天妖王的元祖是赤贪妖血神狼,在所有元祖当中,品级很高,这也是天妖王能蔑视其他王者的资本。

    紧接着,赵一山引导着米妖的意念力找到了赤贪妖血神狼。

    他对米妖说道:“你试着与赤贪妖血神狼建立联系!”

    米妖点点头,将意念力探入了赤贪妖血神狼的头颅,让赵一山惊诧不已的是,米妖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就与这个元祖建立了联系!

    赵一山心想,剥夺天妖王的元祖,本应有很大的阻力,或许米妖的血脉更加的纯正,而且是纯正很多,才能轻易的夺走赤贪妖血神狼!

    在妖族当中,存在着这样的情况,后辈比前辈有更纯正的血脉,这就好比人类的返祖,突然之间,生出来的儿子,就成为了长毛的猿人!

    这时,赵一山向米妖的丹田内注入了法力!

    米妖的法力急速提升,以至于米妖感觉自己的丹田剧烈疼痛起来:“赵一山,你慢一点,温柔一点,我很痛啊!”

    “痛也要忍着,没有这个过程,你是成为不了凝形境修士的!”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小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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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瞬间传遍了米妖的全身。

    米妖可没有赵一山那样的意志力,她大叫道:“痛啊…温柔一点行吗?…赵一山,你这个混蛋,我让你温柔一点。”

    赵一山却没有再接口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减少米妖的痛感。

    米妖见赵一山不说话,突然恼怒道:“你这个挨千刀的,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这么痛?”

    一听这话,赵一山就感觉不解了,他心想,这些痛苦是你自找的,与我何关?

    米妖却不这么想,她不停的大叫道:“你自己舒服了,却不管我的死活,害我一个人来承受刀割一般的剧痛,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话音未落,米妖接着说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只顾着自己痛快,却不管女人的死活…哎呦呦,痛啊!让你温柔一点儿!”

    这是赵一山故意为之,他见米妖没完没了,说个不停,大有不依不饶,问罪到底的意思。

    他便加大了法力的输入,令米妖痛到没有说话的力气!

    但赵一山低估了米妖的耐受力,她短暂的沉默过后,又开始数落赵一山了:“痛快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痛快,可痛苦来了,却是一个人的痛苦,这是什么道理?赵一山,你快给我道歉,说对不起我!”

    赵一山心中一软,叹气道:“米妖大人,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你老人家就原谅我吧!”

    米妖舒心了,对赵一山说道:“知错就好,下一次别只顾着自己舒服!”

    赵一山心想,拔苗助长,提升修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第二次?

    但荔绯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愤怒道:“狐媚子太不要脸了!叫这么大声,说一些胡言乱语,弄得自己正在生孩子一般!

    赵一山明明没有搞大你的肚子,你为何总是怪罪他?你一定是故意的,好让他觉得亏欠着你,你以后又能提出这样那样无理的要求了!”

    小饕点头道:“不错,米妖就是大大的狐媚子!等赵一山回到黑韬阁,就让他做出决定,要么和你成为双修道侣,要么从了米妖这个狐媚子!”

    荔绯脸上一红,接着叹气道:“赵一山既不会与我成为双修道侣,也不会从了米妖,他要离开离戮域!”

    “可是…可是….”小饕欲言又止,一句可是,说不下去。

    荔绯问道:“可是什么?你直说无妨。”

    小饕也叹气了:“哎,赵一山离开离戮域,以米妖的狐媚手段,指不定用什么巧言令色的办法攻陷了他,他头脑一热,便带着米妖离开了离戮域,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赵一山与米妖在外域颠鸾倒凤,你可就管不着了!”

    荔绯拧起了眉头,小饕所说,并非没有道理,赵一山与米妖相携离开离戮域,谁也不会多嘴自找麻烦,因为他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米妖滚出离戮域,那样一来,他们便不用向米妖进贡元晶了!

    但荔绯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面的关口,她一想到赵一山与米妖双宿双飞,神仙眷侣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与赵一山携手一生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她咬牙道:“我一定不能让赵一山落入米妖的温柔陷阱中!”

    而此时,整个离戮域开始疯传赵一山与米妖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没想到啊没想到,赵一山居然已经搞定了米妖,把她的肚子都弄大了!”

    “可不是吗…你们快看,米妖的肚子真的已经变大了!”

    “哎,这一下可如何是好?有赵一山为她撑腰,我们的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不得不说,性情多变的米妖,拥有常人难以匹及的心机,她痛苦的大叫,说着一些看似不着边际的浑话,却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别冒犯我,我可是赵一山的女人!”

    特别是现在,赤贪妖血神狼用元祖之力挤碎了米妖丹田内的元气晶球,米妖的肚子瞬间膨胀,看上去与怀胎十月的孕妇,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说,赵一山这是在干什么?真的在提升米妖的修为吗?我现在真的有点搞不清楚了!”

    “赵一山不知不觉的,就弄大了米妖的肚子,这样的本事,令人佩服啊!”

    “在离戮域中,还有什么事情比弄大米妖的肚子更难?在我看来,没有人能弄大她的肚子,但赵一山却做到了,拥有这样的本事,那才叫做男人!”……

    但米妖鼓胀的腹部,却越来越小,等着看米妖生孩子的修士们,难免有所失望,因为他们盼望着米妖成为母亲后,性情有所收敛,不再为祸离戮域!

    慢慢的,米妖的腹部恢复了正常,而在米妖的丹田之中,则出现了一头浑身银毛的狼崽子。

    终于成为了凝形境的修士,米妖哈哈大笑一声,对空中的赤贪妖血神狼说道:“替我教训一顿赵一山!”

    赤贪妖血神狼立马张开巨吻,扑向了赵一山!

    荔绯惊声叫道:“狐媚子太卑鄙了!赵一山小心!”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修士,也全都惊诧道:“他们两个不是相好吗?怎么这么快就反目成仇了!赵一山在仓促之下,能应付下来吗?”

    但赵一山却相当的镇定,面对扑向自己的赤贪妖血神狼,他连脚趾头都没有动一下,轻哼一声,三个弃天神魔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三个弃天神魔,各自伸出一只手掌,轻松的抓住了赤贪妖血神狼的脖子、前腿和尾巴!

    赤贪妖血神狼奋力挣扎,但以一敌三,它完全不是对手!

    米妖心疼起来,她害怕自己的宝贝疙瘩有所损伤,对赵一山说道:“放开我的小狼崽,弄伤了它,我让你好看!”

    赵一山呵呵一笑,给三个弃天神魔发去了指令,让他们放开了米妖的小狼崽。

    米妖则对赤贪妖血神狼说道:“我的小狼崽、小宝贝,你不要害怕,有我在,赵一山这个混蛋就不敢欺负你,这里不需要你了,快回冥界去吧!”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心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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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一山的帮助下,米妖掠夺了天妖王的赤贪妖血神狼,晋升为凝形初期的修士。

    赵一山便撤除了天地五行杀阵,天妖王重获自由。

    天妖王从昏迷中转醒,面现迷茫之色,不解的问道:“你为何放了我?”

    赵一山指了指身旁的米妖说道:“要不是米妖向我求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生了一个好女儿。”

    天妖王却冷着脸说道:“我是天妖王,堂堂凝形圆满境的修士,不需要任何人的求情,米妖她是多此一举!”

    米妖气呼呼的说道:“老天妖,你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呢?傲慢,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刚愎自用,你已经不是离戮域的王者了,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吧!”

    天妖王怒瞪双目道:“小米妖,你的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居然敢教训我了!”

    米妖叹口气,向天上一指,赤贪妖血神狼出现在了离戮域。

    天妖王惊慌起来:“你怎么能召唤它的?”

    言毕,天妖王试着控制眼前的这头赤贪妖血神狼,但他骇然发现,自己与它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这样?”天妖王对赤贪妖血神狼问道。

    但赤贪妖血神狼不会说话,永远也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

    米妖直截了当的说道:“老天妖,你已经不是凝形境的修士了,我劝你一句,不要再摆谱,因为你失去了摆谱的资格!”

    天妖王厉声叫道:“你这个逆女!我要杀了你!”

    他恶狠狠的扑向了米妖,米妖则对赤贪妖血神狼说道:“拦下老天妖。”

    赤贪妖血神狼只听一人的命令,这个人现在是米妖,它纵跃到了天妖王面前,用爪子将天妖王拍飞了千丈之远。

    天妖王怒气难消,数千年的修为,毁于一旦,他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是自己的女儿掠夺了他的元祖:赤贪妖血神狼!

    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向了米妖!

    但赤贪妖血神狼是魂魄体,并没有感情,面对天妖王这位老主人,它用狼爪子再次拍飞了这位曾经的王者!

    天妖王怒吼道:“你给我滚开,我要教训她这个不孝的逆女!”

    赤贪妖血神狼却舞动着自己的狼爪子,没有任何滚开的意思……

    天妖王向米妖冲过去,接着被赤贪妖血神狼用狼爪子拍飞,他再次冲过去,再次被拍飞……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天妖王鼻青脸肿,披头散发,不成人形,血污染红了他的法袍!

    他的怒气慢慢变成了无助和悲凉,垂头丧气的样子,没有了丝毫的王者风范。

    “天妖王好惨啊!”

    “我如果生了米妖这样的女儿,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养不教,父之过,天妖王今日的果,是昨日的因。”

    “哎,不孝的子女太多了,我们还是防着点他们吧!”……

    邪花夫人和殇冥老人躺在床榻之上,两人分别千年之久,自然是大别胜新婚,令鹏厉担忧不已:“两个老家伙,你们悠着点,别再生了,黑韬阁只能传给我!”

    殇冥老人岂能不知鹏厉的小心思:“邪花,鹏厉心术不正,我们不能惯着他了!”

    鹏厉是自己的儿子,邪花夫人本能的维护着他:“他还太小,不懂事,给他讲讲道理,他以后就能改正过来。”

    殇冥老人叹气道:“鹏厉已经上千岁,早已长大成人,他不小了!看看米妖吧,我不希望看到鹏厉变成米妖那个样子!”

    邪花夫人怒道:“老头子,不要拿鹏厉和米妖相比,米妖这种不要脸的sao狐狸,给鹏厉提鞋都不配!”

    殇冥老人叹气道:“慈母多败儿啊,邪花,不能一味的宠溺着鹏厉!”

    邪花夫人咬了一口殇冥老人的手臂:“老头子,你别太过分了,鹏厉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仇人,你如此对待他,他怎会不产生反逆之心?”

    殇冥老人问道:“我该如何对待鹏厉?才能让他顺心!”

    邪花夫人却说不上来了,因为她知道,鹏厉想要黑韬阁的阁主之位,没有满足他的要求,鹏厉是不会顺心的!

    殇冥老人叹气道:“邪花啊,我们都清楚鹏厉的脾性,他实力不足,天资也不够,却心比天高,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凝形境的修士!而且他的心胸十分狭窄,见不得别人比他好,赵一山无论天资、实力和气运,都远远强于他,可他就是不服气,处处针对赵一山!

    要不是我好言好语的相劝,赵一山早就想羞辱一顿鹏厉了。

    而我暂离黑韬阁,前去月崖岛炼制法宝之时,鹏厉忍不住对赵一山动手了,结果被赵一山整治了一顿,他现在见到赵一山,就跟老鼠见到猫一般,由此可见,他是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所以啊,我们要让鹏厉出去历练历练,吃吃苦头,不能总让他待在黑韬阁内妄自尊大。

    那样只能令他自我膨胀,最终灭亡!”

    赵一山整治鹏厉的经过,邪花夫人多方打听之下,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和所有细节,而且她也已经明白了,鹏厉对她撒了谎,把她当成了枪使。

    殇冥老人所谓的心术不正,并非空穴来风。

    邪花夫人终于被说服了:“老头子,你想怎么办?”

    殇冥老人说道:“鹏厉从未离开过黑韬阁,那么就让他出去一次,没有一百年的时间,他别想回来!”

    邪花夫人不忍心:“一百年的时间太长,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

    殇冥老人坚持道:“不行,必须是一百年,少一天,少一个时辰,少一刻钟都不行!”

    邪花夫人落泪道:“你太狠心了!”

    殇冥老人叹气道:“不狠下心来,鹏厉就会变成米妖那副模样,到时候,我们后悔都来不及,想一想天妖王的下场吧!”

    邪花夫人一想到天妖王惨淡而悲凉的结局,心肠不由得也变硬了:“老头子,我听你的…但别让鹏厉遇到生命危险。”

    殇冥老人说道:“鹏厉是结丹境的修为,在离戮域中,只有少数几人能对付他,他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会遇到生命危险,他要是逞强惹祸,被人杀了,我们只能帮他重塑肉身,令他从头开始修炼。”

    邪花夫人叹气道:“哎,鹏厉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梓禄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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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妖带着天妖王离开了黑石岛。

    离开之前,米妖向赵一山发出了邀请:“赵一山,你帮我成为了凝形境的修士,赤贪教永远欢迎你,你可以随时来五色岛做客,而且你在五色岛上,还有一座府邸,我会命人将它看守起来,它永远属于你,没有人能买走它,再高的价格都不管用,因为我不答应!”

    赵一山心想,你如此贪婪,只要有人给足了元晶,你会毫不犹豫的卖掉我的府邸!

    不置可否的一笑,赵一山对米妖说道:“米妖大人,从今以后,你就是赤贪教的教主了,望你善待帮众。”

    米妖哈哈笑道:“你放心吧,我这么善良、漂亮、温柔、贤惠的女子,一定会让赤贪教的帮众,越活越快乐,越活越滋润的!”

    言毕,米妖让赤贪妖血神狼衔着满身血污的天妖王向五色岛飞去了。

    在五色岛上,则是一片惊恐,赤贪教的修士全都感觉生无可恋,有赶快跳海把自己淹死的冲动!

    而等米妖飞走后,魅麒问道:“赵道友,我们去哪里?”

    赵一山说道:“去月崖岛,把梓禄带进黑韬阁。”

    魅麒叹气道:“梓禄毕竟是离戮域的制器大师,把他带进黑韬阁…他会疯掉的!”

    赵一山说道:“他勾结魅狱王对付殇冥老人,我不惩治他一番,如何说得过去?”

    魅麒为梓禄默哀之后,便跟着赵一山飞走了!

    ......…………

    飞到了月崖岛,梓禄尚未清醒,在赵一山的授意下,魅麒将他提了起来。

    两人找到了殇冥老人在月崖岛上布置的传送阵法,通过传送阵法,回到了黑韬阁之中!

    “赵一山回来了!”

    “赵一山回来了!”

    “赵一山回来了!”……

    黑韬阁的修士奔走相告,片刻功夫,数十万修士便聚集在了赵一山的居所之外。

    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也在其中,而邪花夫人扶着鹏厉,以免鹏厉脚下发软,摔倒在地地上。

    赵一山换了一身轻身便装,提着梓禄,与魅麒来到了屋外。

    他向殇冥老人拱手道:“恭喜老阁主,你终于报了大仇!”

    殇冥老人也向赵一山拱了拱手,哈哈大笑道:“魅狱王的魂魄被我收取,阴魇王被你练成了红月血食丹,天妖王的元祖被米妖掠夺而去,狂杀王…咳咳,他很好…哈哈哈,我很快慰!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邪花夫人用眼睛斜睨着赵一山:“赵小道友,你帮了黑韬阁一个大忙,老朽无以为报,便将狐狸犬和***送给你!”

    黑韬阁的修士大感不妙,赵一山用狐狸犬和***整治过鹏厉,邪花夫人记恨在心,这是要当场翻脸挑事的节奏啊!

    小饕兴奋的看着赵一山,在他看来,赵一山必定当场翻脸!

    荔绯则拉了拉赵一山的衣袖,传音道:“邪花夫人十分疼爱鹏厉,你让鹏厉那样的狼狈,她自然要为鹏厉出气。赵一山,你不要意气用事,收下狐狸犬和***吧!”

    赵一山呵呵一笑,回音道:“荔绯大人,你放心吧,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随即,赵一山向邪花夫人拱手道:“多谢您的美意了,我会让狐狸犬和***过上幸福生活的!”

    邪花夫人心中颇为讶然,她没有想到赵一山能屈能伸,轻易的就化解了自己的刁难。

    而数十万黑韬阁修士,则猜测起来:“赵一山如何让狐狸犬和***过上幸福的生活?他难道要亲自上阵,与它们共效于飞不成?”

    “赵一山说不定真有特殊的癖好…那样的话,狐狸犬和***受得了吗?赵一山可是凝形境的大修士了,他的持久力,恐怕让它们难以承受!”……

    狐狸犬和***也满眼期待的看着赵一山,向他走了过去。

    但赵一山手指弹了一下,它们就停在了原地。

    随后,他拍打了一下梓禄的头顶,令这位制器大师转醒过来。

    梓禄睁开双目,就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片头顶,但没有留意身边的狐狸犬和***。

    他大声叫道:“快放开我,这里是哪里?”

    殇冥老人淡淡道:“这里是黑韬阁,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梓禄疑惑道:“毙咻ri狗?”

    殇冥老人点头道:“就是毙咻ri狗!…毙咻,你过来,让梓禄大师长长见识!”

    如今的毙咻,与狐狸犬、***形影不离,闻言立马走到它们身边,脱了裤子,趴在地上……

    慢慢的,梓禄的脸色变绿了,他惊声叫道:“杀了我!杀了我!我绝不碰它们一下!”

    殇冥老人邪笑道:“杀了你?那不是便宜你了吗?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他对赵一山点点头,赵一山立马对梓禄说道:“梓禄,快看我的眼睛。”

    不由自主的,梓禄看向了赵一山的双眼,被赵一山施展了天幻灵法!

    修为提高后,赵一山也改进了天幻灵法,此时的梓禄,情欲高涨,但意识十分清楚!

    他眼见狐狸犬和***跑向了自己,然后…….

    “不要啊!不要!杀了我吧!”

    “殇冥老人,你快杀了我吧!我虽然勾结了魅狱王,但你也用不着这样折磨我吧!”

    “啊,怎么完全停不下来!!!???”……

    梓禄的惨嚎声,响彻整个黑韬阁,鹏厉胆颤心惊,很想撒腿就跑!

    邪花夫人却拉着鹏厉的手臂,不让鹏厉逃走。

    她对赵一山说道:“狐狸犬和***的确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你们如此折磨梓禄,太残忍了一些吧!”

    赵一山指了指毙咻:“毙咻,你告诉邪花夫人,梓禄幸福吗?我们残忍吗?”

    毙咻笑道:“梓禄会很幸福的,我们并不残忍!”

    邪花夫人彻底服气,冷哼一声,带着鹏厉飞走了!

    殇冥老人紧随其后,不过他在离开之前,对赵一山说道:“要不要再牵来几只兽犬?”

    赵一山摇头道:“不用,狐狸犬和***已经足够对付梓禄了!”

    而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离开后,数十万黑韬阁的修士,也离开了赵一山的居所,他们要赶回去创作新的故事!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鹏厉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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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禄的旷世绝恋。”

    “梓禄与毙咻的生死之ri。”

    “梓禄与毙咻的后现代生活。”

    “为梓禄的一ri欢呼!”……

    创作的灵感,喷薄而出,荔绯在短短两日之内,就收到了数万枚玉简。

    小饕帮着荔绯审阅这些玉简,不时惊叹道:“又是一个好故事,这一次的黑花奖,最终将花落谁家呢?”

    每当这时,荔绯就会笑道:“我们选出最好的一百个故事,然后抽签决定黑花奖的归属,让运气决定一切就好,你啊,用不着白费力气纠结了。”

    而赵一山返回黑韬阁之后,殇冥老人不再封锁出入黑韬阁的阵法。

    因此,大量的修士涌入了黑韬阁,他们在接引使者的带领下,前去拜访赵一山!

    “赵道友,可否开门一见?”

    “尊贵的赵一山大人,小修特来拜见,还望您开门收下小修的薄礼!”

    “至高无上的弃天神皇,请开门接受我们的崇拜吧!”……

    但赵一山闭门清修,没有理会这些各怀目的的修士。

    这些修士失望之余,便开始闲逛黑韬阁,与其他修士交易自己不需要的法器、丹药等物。

    如此一来,梓禄ri狗的事情就被他们知晓了。

    好事者用留影阵盘记录下了梓禄ri狗时的销魂与痛苦,然后带出了黑韬阁。

    短短半日时间,梓禄ri狗就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而在殇冥老人有意的安排下,整个离戮域很快就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他们同情梓禄的同时,也暗暗惊惧起来,殇冥老人不会疯狂的报复吧?

    好在多日过去,殇冥老人发出了声明,宣称一切到此为止。

    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梓禄ri狗的留影阵盘不断传出,渐渐的,毙咻ri狗、黑花奖也成为了整个离戮域修士非常熟悉的名词。

    他们惊叹于赵一山的霹雳手段,由此更加的畏惧赵一山。

    他们也惊叹于不断被创作出来的故事,这些故事,从黑韬阁流传而出,迅速的成为离戮域修士的必读之物,他们感叹着:“好精彩的故事啊!”

    “好故事在哪里?我需要好故事!你们能否加快创作速度,我等不及了!”……

    但好故事是需要花费元晶购买的!

    自从留影阵盘传出了黑韬阁,殇冥老人就发出了死命令:黑韬阁修士所创作的故事,不能擅自卖出,只能卖给荔绯!

    如此一来,离戮域的修士想要获得好故事,那就必须从荔绯的手中购买,否则,他们就读不到好故事了!

    殇冥老人的这个决定,很快的就为黑韬阁带来了不菲的收入,好故事不断被卖出,荔绯积累的元晶也在迅速增加……

    因此,鹏厉犯了很严重的眼红病!

    在他看来,荔绯是赵一山的侍女,荔绯收获的元晶,就是赵一山收获的元晶!

    “凭什么啊?!这么多的好故事,全是黑韬阁修士创作出来的,跟赵一山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何能得到这么多的元晶?老头子恬不知耻,厚着脸皮巴结赵一山,我不服!”

    鹏厉在心中呐喊着,怒气积聚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邪花夫人的房间:“母亲大人,你要管管黑韬阁了!再这么下去,黑韬阁迟早姓赵!我们出卖故事收获的元晶,成为了赵一山的私产,而且据我所知,不少修士暗暗联络赵一山,希望赵一山带他们脱离黑韬阁!母亲大人,你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赵一山夺走黑韬阁吗?”

    令鹏厉惊诧的是,邪花夫人并没有生气,她对鹏厉说道:“没有赵一山,黑韬阁的修士会创作这么多的好故事吗?出卖故事收获的元晶,理应归赵一山所有。孩子啊,你不要嫉妒赵一山,那样只会给你招灾惹难!”

    鹏厉不可置信的看着邪花夫人:“母亲大人,你怎么也变成了这样?赵一山是不是威胁你了?”

    邪花夫人叹气道:“赵一山没有威胁任何人,而且我也不会被他威胁,刚才我所说,句句皆是苦口婆心之言,你要牢牢记在心里,千万不能忘了!”

    鹏厉摇头道:“我没有嫉妒赵一山,我也不需要你苦口婆心的劝诫,我只需要你帮我对付赵一山!”

    邪花夫人叹息不已,心想鹏厉真是太固执了!

    而此时,殇冥老人走进了邪花夫人的房间,严厉的说道:“鹏厉,你现在比不上赵一山,也没有资格继承黑韬阁,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待在黑韬阁了!”

    鹏厉怒极:“老头子,你说什么!?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把我赶出黑韬阁?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难道说,传言没错,我是狂杀王的儿子!你要是让我离开了黑韬阁,我就跑去磨盘岛,认狂杀王为亲爹!”

    殇冥老人大叫道:“逆子,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邪花夫人见殇冥老人有动手的迹象,赶忙说道:“老头子,鹏厉这孩子缺少历练,你直接将他送出黑韬阁就是了,何必动怒呢?”

    殇冥老人点点头,取出了一个阵盘。

    鹏厉大叫着飞逃而出,但他刚刚起飞,就被传送出了黑韬阁!

    “老头子,老婆子,你们好狠的心!我会回到黑韬阁的,你们给我等着!”

    鹏厉怒吼连连,但茫然四顾,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

    怒吼之后,鹏厉脆弱的心崩溃了,他掩面痛哭起来:“我是黑韬阁的少阁主!我居然被赶出了黑韬阁!呜呜呜…这是为什么?…谁能给我一个解释?…老头子,老婆子,求你们让我回去吧,我改,我再也不嫉妒赵一山了!…”

    但后悔药是不存在的,任由鹏厉在外面嚎啕大哭,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根本不为所动。

    “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的鹏大公子,离开了黑韬阁,他简直一无是处!”殇冥老人恨铁不成钢,咬牙道。

    邪花夫人落泪道:“好好的一个鹏厉,怎么就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我这个当母亲的,太不称职了!呜…老头子,我们再生一个儿子吧!”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逆鳞不可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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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没有,鹏厉去找狂杀王了!”….

    “早就听说了!鹏厉被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赶出了黑韬阁,无处可去,便跑去了磨盘岛,要人狂杀王为亲爹!”

    “老朽也算是活了八百年的老不死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鹏厉这一回,不仅丢了自己的人,还丢了黑韬阁的人,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估计给气死了!”

    “我要是生出这样的子孙,早就一刀结果了他,也不知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血,他们不会这么狠心的。”

    “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不惩治鹏厉,但狂杀王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鹏厉在磨盘岛上,被狂杀王当众羞辱了一番。”

    “狂杀王怎么羞辱他的?”

    “梓禄ri狗知道吧?”

    “当然知道,现在的离戮域,哪一个修士不知道这件事?”

    “狂杀王把一条狗牵到了鹏厉的面前,然后对鹏厉说,你只要ri了狗,我便认你当儿子!”

    “哦?鹏厉这么想成为狂杀王的儿子,他肯定ri狗了!”

    “那倒没有,他还算是有点骨气,不然的话,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肯定出手杀了他。”……

    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早就得知鹏厉“认贼作父”这件事了,邪花夫人气得哭了整整一天一夜,殇冥老人则骂了一天一夜。

    好在狂杀王发来了传音符,替鹏厉开脱了一番,不然的话,殇冥老人说不定就去教训鹏厉了!

    至于羞辱鹏厉,让鹏厉ri狗之事,则是无中生有的谣言,狂杀王将鹏厉滞留磨盘岛的留影阵盘送给了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让他们不要多心,也为自己证明了清白。

    看过留影阵盘,邪花夫人宽心了,她对殇冥老人说道:“鹏厉并非扶不上墙的烂泥,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实在是可恶,我们去把他们全部杀死!”

    邪花夫人火爆脾气,话音未落,便要离开黑韬阁,去杀人立威。

    但她被殇冥老人拦住了:“不可,鹏厉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应该他自己去解决,我们帮他收拾残局,他便会到处惹麻烦,因为他会认为,我们对他割舍不下,会一直替他解决麻烦的!”

    邪花夫人恼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谣言越传越离谱不成?”

    殇冥老人笑了起来,指了指正在ri狗的梓禄:“鹏厉如果想要阻止谣言的传播,现成的办法不是没有。”

    邪花夫人拍手道:“杀鸡儆猴!凭鹏厉的实力,一定能好好的炮制那些嘴碎的修士!”

    鹏厉被赶出了黑韬阁,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已经是落水狗,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因此,对他不利的谣言,越传越盛,一些胆大的低阶修士,甚至当面奚落鹏厉:“野儿子,快来认我当爹!”

    “我这里有一条狗,乖儿子,快来ri了它!”

    “是不是无处可去?快来我这里吧!我家剩菜剩饭特别多,够你吃的。”……

    在黑韬阁的时候,鹏厉虽然被赵一山压制着,但他毕竟是少阁主,黑韬阁数十万修士全都对他毕恭毕敬,就算心里面鄙视他,也不会当面表现出来。

    现在他被赶出了黑韬阁,成为了落水狗,无情的奚落、嘲笑、戏弄,几乎让他崩溃掉了!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结丹境的修士,实力在离戮域中属于顶尖的层次。

    他不敢去到人多的地方,在一座名叫葩葩岛的偏远之地,入住了一间客栈,终日躲在客栈之中,呼呼大睡,不修炼,只打算一觉睡到死!

    但就连一觉睡死的愿望,他都无法实现。

    客栈的老板是一位铭元境的小修士,名叫昔腊,他也听说了关于鹏厉的无数谣言,心中的恶念,无法遏制的疯长!

    “汪汪汪!”客栈的门前,养着一条大黄犬,为昔腊看守大门。

    昔腊将大黄犬牵到了鹏厉的屋外:“鹏大公子,快开门,我有急事找你!”

    可鹏厉正在熟睡,没有听到昔腊的喊叫声,也就没有开门。

    昔腊等了许久,火气上涌,一脚踹开了鹏厉的房门,牵着大黄犬走进了鹏厉的房间。

    鹏厉被惊醒,睡眼惺忪的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昔腊指着大黄犬说道:“鹏大公子,我为你找来了一位情人,你是不是应该脱了裤子呢?”

    龙有逆鳞,触之即怒,落拓的鹏厉,翻身而起,一把揪住了昔腊的衣领:“你刚才说了什么,有本事就给我再说一遍!”

    昔腊挣脱不掉,心中有了一些惧意,但一想到鹏厉如今惨淡的模样,他便有了轻视之心:“再说一遍又如何?我让你脱了裤子ri狗!”

    鹏厉怒叫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昔腊的丹田上,废去了昔腊的修为!

    昔腊捂着自己的丹田,嘴角抽着冷气:“你…你…你…”

    鹏厉暴喝道:“你什么你?!我是结丹境的修士,你居然敢侮辱我,我没有杀死你,你就感天谢地吧!”

    昔腊为之气结:“我…我…我…”

    鹏厉怒吼道:“我什么我?!你只是铭元境的修士,在离戮域中,你这样的修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我这就让你知道ri狗的滋味!”

    说完此话,鹏厉一把扯掉了昔腊的裤子!

    昔腊大叫道:“不要啊…”

    鹏厉冷笑道:“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拿出了极品催情丹药,鹏厉喂入了昔腊的口中,昔腊被情欲剥夺了理智,扑向了鹏厉:“美人儿,我来了!”

    鹏厉没想到惹火烧身,他立马动手,将昔腊的铁杵塞入了大黄犬…

    惩治了昔腊,鹏厉大喊一声,便用法力托住了昔腊和大黄犬,带着他们飞向了一处人烟稠密的岛屿!

    “快看!那是谁?不是鹏厉吗?”

    “咦,鹏厉的身边是谁?…哦,是葩葩岛的昔腊!他怎么在ri狗?”

    “快看,鹏厉给昔腊喂了一粒丹药,昔腊好像更加的投入了!这…鹏厉这是要干嘛?”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隗肆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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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厉大声吼道:“昔腊让我ri狗!但很可惜…我不会!因此,我只有让昔腊自己ri狗!你们都瞧好了,等昔腊体力不支的时候,就该你们表演ri狗了!”

    岛屿上的修士,二话不说,一溜烟的全部飞逃而走。

    鹏厉冷冷一笑,带着昔腊和大黄犬,向一名飞逃的修士追击而去!

    这名修士也是铭元境修为,他的速度岂能和鹏厉相比?

    鹏厉好整以暇,猫戏老鼠般,始终在他身后三丈处,任由他加速,改变逃跑的方向,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鹏大公子,你咋就追着我不放呢?我可没有惹你啊!”

    “我知道你没有惹我,但谁让你运气不好呢?我见你面目可憎,是ri狗的好材料,不用你,我觉得是浪费人才。”

    “鹏大公子,别说笑话了,我这么英俊,怎会面目可憎呢?”

    “你的确很英俊,能迷倒一大片女修士,但大黄犬也不丑,你和它,简直是天造地设,羡煞旁人!”

    “不…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ri狗!”

    “乖,听话,不然的话,就和昔腊是一样的下场,他被我废去了修为,变成了凡人,血仙日到来后,他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

    “咦,这座岛屿的人很多,快,把裤子脱了!”

    被鹏厉追击的修士,一咬牙,一狠心,一把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鹏厉满意的点点头,将昔腊扔在了这座人口稠密的岛屿上,接着把大黄犬扔给了这位英俊的修士。

    ri狗的戏码,又一次上演了!

    鹏厉大喊一声道:“都给我往天上看!”

    岛屿上无数的修士抬头望天,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们搞不懂鹏厉的心思,不过鹏厉明显的不怀好意!

    鹏厉冷冷一笑,接着喊道:“他要是不行了,就该你们表演ri狗了!”

    谁都不愿意ri狗,因此,岛屿上无数修士飞速逃走!

    鹏厉故技重施,带着人和狗,向一名修士追了过去!

    ………………

    鹏厉带着一条大黄犬,在离戮域搅风搅雨,没有人敢传谣言了,只有米妖这种大修士才敢口无遮拦的乱说。

    殇冥老人抚须大笑道:“鹏厉终于长进了!”

    邪花夫人也很欣喜:“到底是我的儿子,这点挫折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他能轻易的克服挫折,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而此时,在赵一山的居所内,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齐聚一堂。

    孜炎没有吞服结田丹,依旧是筑窍境的修士。

    狸花成为筑窍境修士后,勤修不辍,又有赵一山给她的血食丹,再过不久,就能从筑窍初期,提升到筑窍中期。

    钟盅吞服了破窍丹,苦修一年有余,终于成为了筑窍初期的修士,此时红光满面,志得意满。

    至于隗肆,还是老样子,修为没有半点提高,终日流连于相好的床榻上,他从赵一山那里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元晶,相好的档次也提高了不少,修为全部高于他,样子也都倾城倾国,隗肆完全停不下来,一年多下来,瘦了整整一大圈,赵一山见到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隗肆,你是不是得了绝症,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病死,我会为你准备葬礼的!”

    隗肆嬉皮笑脸的说道:“掌殿大人…不对,人家现在称你为弃天神皇了!您老人家见我得了绝症,难道会袖手旁观不成?嘿嘿…借我十万元晶吧,我去买丹药治病!”

    狸花的肚子,被没有出生的小孩顶得老高,她最是清楚隗肆的脾性,立马说道:“弃天神皇,千万不能给隗肆元晶,他拿着元晶,一定是去找自己的相好!”

    钟盅也说道:“隗肆沉迷于女色之中,再不控制一下的话,他会死的!”

    隗肆很不痛快的说道:“大哥,你怎么也这么说我呢?恶婆娘是不是贿赂了你,你才这样说的?”

    钟盅叹气道:“兄弟啊,你不要瞎想,也不要乱猜,你只要照照镜子,就能够明白,我这是担心你的身体和生命!为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而不拦着你啊!”

    隗肆恼怒道:“钟盅,别说了!你自己嗜赌,没有资格来教训我!你如果戒掉了自己的赌瘾,我才服你!”

    钟盅张开了口,却无法反驳隗肆。

    这个时候,赵一山说话了:“隗肆,我没有赌瘾,我可不可以教训你呢?”

    隗肆嬉笑道:“当然可以,我洗耳恭听。”

    赵一山冷哼道:“看你这个样子,嬉皮笑脸,没有正形,我就算教训你一顿,你也不会听话的…那么,我只好给你下一个死命令了!”

    隗肆紧张起来:“神皇大人,不要让我自杀就行。”

    赵一山冷冷一笑道:“我不会让你自杀的,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一年之内,你不能碰女人,否则的话…”

    不等赵一山说完,隗肆就跳起来尖声叫道:“一年之内不让我碰女,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赵一山,我可告诉你,我隗肆就是为女人而活,谁也不能挡着我碰女人!”

    赵一山冷冷道:“…否则的话,我便让你ri狗…你还想碰女人吗?”

    隗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赵一山,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我绝不相信,你会让我ri狗的!”

    赵一山冷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片刻功夫,小饕就牵来了一头奇丑无比的兽犬,浑身全是流脓的肉瘤。

    赵一山厉声道:“我让你ri狗,便不会手软!”

    孜炎、钟盅和狸花,全都吓得不敢说话了,他们也被眼前的兽犬恶心到了。

    隗肆扑通一声,跪在了赵一山的面前,痛哭流涕道:“神皇大人,你就放过我吧!我不要你的元晶了,但你也别不让我碰女人,我真的离不开女人…”

    赵一山冷笑道:“离不开,也得离开,我说过的话,绝不会更改!小饕,从今日开始,你就牵着肉瘤犬跟在隗肆的身边,形影不离,他要是碰了女人,你就使用天幻灵法,让他…”

    小饕哈哈笑道:“没问题!”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弃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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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隗肆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但他更加畏惧肉瘤犬,如果与肉瘤犬发生不正当关系,他也会和毙咻一般,割掉自己的铁杵!

    权衡之下,隗肆终于点头道:“我一年之内不会碰任何女人了!包括狸花这个恶婆娘在内!”

    狸花挺着一个大肚子,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隗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碰过我吗?我碰过你吗?你要这样子诋毁我!”

    隗肆不敢对赵一山发火,但对狸花,他却是相当的不客气,当即说道:“我碰过你,你也碰过我!你不要抵赖了!”

    狸花怒目道:“什么时候?”

    隗肆说道:“就在镜鲂岛上,抓豚猪的时候,我把你抱了起来!”

    狸花气急,怒斥道:“你不提这件事,我就权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你既然提了起来,我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那一次,我们一起去抓豚猪,你色心大发,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我的修为比你高,实力比你强,你恐怕要…

    神皇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好好的惩罚一番隗肆!”

    隗肆矢口否认道:“明明是你往我的怀里钻,你却诬赖我,我隗肆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神皇大人,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才行!”

    赵一山大喝一声道:“好了,不要再吵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们都给我听着!”

    隗肆气呼呼,满脸的不爽快,但不敢再说话了。

    狸花也闭嘴不言,但对隗肆怒目而视。

    孜炎和钟盅,只好站在隗肆和狸花的中间,把两人分隔开来,以免两人再次发生口角,甚至是掐架。

    赵一山摇摇头,大声道:“我成为了凝形境的修士,你们四人也就自动脱离了赤贪教,以后在离戮域中行走,你们可以自称为弃天教徒了。”

    孜炎睁大了眼睛:“如此说来,神皇大人打算创立弃天教了?”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这样的打算,你们四人,是弃天教的元老!”

    狸花拍手欢呼道:“太好了,我没有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我就从赤贪教的小修士,变身为弃天教的元老!我相信,只要有神皇大人带领着我们,我们弃天教就能独霸离戮域!”

    钟盅傻笑道:“哈…哈哈…我只有筑窍初期的修为,如何当这个元老呢?”

    隗肆也很开心,忘记了ri狗的威胁,也忘记了与狸花之间的不快,大笑道:“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只有铭元圆满的修为,我都能当这个元老,你也一定行的!”

    狸花讽刺道:“隗肆大公子,你就别做美梦了,如果不提升自己的修为,等修为更高的修士加入了弃天教,你认为自己这个元老,能够服众吗?”

    隗肆立马反击道:“狸花大人,你也只有筑窍初期的修为而已,比我强不到哪里去,等修为更高的修士加入弃天教,你也不大可能服众吧?”

    狸花冷冷道:“我马上就将成为筑窍中期的修士,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筑窍圆满的修士…然后…成为结丹境的修士!”

    隗肆不屑道:“想得美!成为结丹境修士要是那么容易的话,孜炎大人早就靠着结田丹突破修为了!”

    战火波及到了自己,孜炎感觉很意外,他叹气道:“成为结丹境修士,的确没有那么容易,我至今没有十足的把握靠着结田丹突破修为。”

    隗肆得意的说道:“狸花大人,你听清楚了没有,不要太自信了!我们比不得神皇大人,还是脚踏实地,慢慢的提高修为吧!”

    狸花不服道:“不试一试,怎能知道呢?”

    隗肆不屑道:“尽管去试,但元晶、血食丹、丹药,你怎么去获取?”

    狸花被问住了,总不能伸手向赵一山讨要吧!

    这个时候,赵一山说话了:“弃天教暂时只有你们四人,绝不让其他修士加入进来,而弃天教的大本营,则是镜鲂岛!

    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捕捉魔鲂鱼出售给品味斋,从而获得不菲的元晶!”

    隗肆惊喜道:“这是一个好办法,我们弃天教独霸镜鲂岛,独霸镜鲂岛出产的魔鲂鱼,谁也别想来分一杯羹!米妖这个老妖婆也不行!”

    孜炎也很欣喜:“神皇大人,镜鲂岛的魔鲂鱼,可是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我们独霸镜鲂岛,也就不用为元晶发愁了,可以安心的修炼,突破修为!”

    钟盅则有些担忧:“神皇大人,镜鲂岛很显然是一块肥肉,我们弃天教能独霸那里吗?殇冥老人、邪花夫人、狂杀王、赤贪教的米妖、魅灵轩的魅灵,以及蛰伏起来的阴魇殿,都可能入驻镜鲂岛,从我们的手中抢夺魔鲂鱼!”

    嘴快的隗肆,替赵一山做了回答:“神皇大人现在的实力独步离戮域,我们弃天教自然能独霸镜鲂岛。

    大哥啊,不要这也担心,那也担心,我们要相信神皇大人!”

    孜炎也说道:“神皇大人无人可敌,我们弃天教就无人可惹,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不用低头!”

    狸花笑道:“如此一来,我们四人就是狐假虎威,扯着神皇大人的大旗,到处去招摇撞骗,欺负弱小了!”

    钟盅也笑了起来:“听起来,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

    赵一山摇摇头道:“弃天教暂时只有你们四人,我也允许你们打着我的旗号,去离戮域闯荡,但恃强凌弱这种事情,却不能做,你们如果惹起了众怒,我也不会帮你们的!

    更何况,要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离戮域了,我已经交代过殇冥老人、邪花夫人、狂杀王、米妖、魅灵、阴魇殿的阴篱,你们四人只有一百年的时间独霸镜鲂岛,发展弃天教!”

    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全都惊叫起来:“神皇大人,你要去哪里?你抛下了我们,我们如此弱小,怎么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支撑起弃天教呢?”

    小饕则牵着大黄犬嘀咕道:“幸好,幸好!多亏我把持住了自己,没有提出加入弃天教,否则的话,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金风玉露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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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叹气道:“你们不要着急,在我离开之前,会尽量提高你们的修为,让你们不至于被人欺负。”

    隗肆心花怒放道:“太好了!神皇大人,您能轻易的将米妖的修为提升到凝形境,帮我们提升修为,岂不是小菜一碟!哈哈哈,我的要求不高,您帮我成为结丹境的修士吧!”

    狸花翻起了白眼:“你的要求的确不高,孜炎大人也才筑窍圆满的修为而已。”

    孜炎笑了起来:“隗肆啊,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不得啊!”

    隗肆却不以为意,涎着脸向赵一山问道:“神皇大人,你离开之前,能不能让我成为结丹境的修士?”

    赵一山不置可否的说道:“你的机缘到了,凝形境修为都不再话下,但如果你的机缘未到…修为倒退都是有可能的!”

    “修为倒退!?”隗肆惊叫起来。

    钟盅安慰道:“兄弟啊,你只要安心修炼,修为倒退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赵一山点头道:“钟盅此言不差,天助自助者,只有你自己努力了,才有实现奇迹的可能!”

    孜炎、狸花,以及牵着大黄犬的小饕连连点头,他们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而赵一山接着说道:“在我离开之前,你们四人要尽可能多的发展帮众,不然的话,弃天教将无法在离戮域立足!”

    隗肆问道:“我们不能招纳其他修士入教,如何发展帮众?”

    赵一山说道:“离戮域的凡人如此众多,在他们之中,必定有许多人有成为修士的潜质,你们用心发现,就能让弃天教壮大起来!”

    孜炎恍然:“不错,我们应该招纳凡人入教,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忠心不二的帮众,招纳有修为的修士,只会让弃天教变得鱼龙混杂,难以驾驭。”

    赵一山点头道:“正是这样的道理,没有忠心不二的帮众,弃天教也只是花架子而已,遇到了外敌,很容易分崩离析,难以发展为离戮域最强的势力!”

    小饕这时候插话道:“赵一山,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一些吧,弃天教想要成为离戮域最强大的势力,也要问问黑韬阁答应不答应吧?”

    赵一山冷冷一笑道:“弃天教要么成为最强大的势力,要么毁灭,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小饕噤声不语,他从赵一山的口中听到了毅然决然,以及不可一世,他心想,这样的话,也只有赵一山能有资格说出口!

    ………………

    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离开了黑韬阁,返回了镜鲂岛,小饕牵着大黄犬,也去到了镜鲂岛,他这是监督隗肆,让隗肆无法去碰女人!

    他们离开之后,魅麒出现在了赵一山的房间内:“神皇大人,你为何保全了我,不让狸花杀了我,为她的丈夫报仇?”

    赵一山叹气道:“当初在镜鲂岛上,如果没有魅狱王的命令,你怎么会无故招惹我们呢?归根结底,匕膂之死,是魅狱王的过错。

    魅狱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话虽如此,魅麒却明白,赵一山替他抗下了狸花的仇恨,为此,狸花将得到赵一山的补偿。

    魅麒向赵一山拱手道:“多谢神皇大人。”

    赵一山摆手道:“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帮我杀死了魅狱王…还是那一句话,天助自助者,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魅麒睁大了眼睛:“神皇大人,你这是何意?”

    赵一山说道:“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离戮域了,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离开的。

    在这离戮域中,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你背叛了魅狱宫,也就是背叛了现在的魅灵轩和整个鬼族,等鬼族之中出现新的凝形境大修士,你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跟我离开离戮域,你便可以得到一片新的天地,不用时刻担心着自己被报复。”

    魅麒感激涕零道:“魅麒叩谢神皇大人!”

    赵一山摆摆手道:“你退下吧…记住,在我离开离戮域之前,你不要离开黑韬阁,省得引起离戮域的混乱。”

    魅麒点头道:“我现在已经被列入鬼族修士的必杀名单,离开黑韬阁,等于自找没趣,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老实待着。”

    ………………

    “听说了没有?弃天神皇创立了弃天教!”

    “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怎么能错过呢?弃天神皇威霸离戮域,弃天教迟早成为离戮域最强大的势力,我现在就要前去镜鲂岛,拜入弃天教的门墙。”

    “弃天教现在有四位元老,我们拜入他们的门下,就是弃天教的元勋,哈哈,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离戮域横着走了!”……

    镜鲂岛又重新热闹了起来,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修士通过传送阵法赶到这里。

    他们带着厚礼,带着极大的诚意,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分别找到了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

    但孜炎专心提高修为,为突破结丹境做准备,闭门谢客,谁也不见,狸花和钟盅每日都下海捕捉魔鲂鱼,为弃天教赚取元晶,他们想见也见不着。

    只有隗肆拥有闲功夫,他不能碰女人,靠自己的努力又突破修为无望,便拿着小板凳,坐在了自己的石府之外,接待这些很有诚意入教的修士:“礼物的价值少于一万元晶,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大爷没有功夫搭理你。”

    隗肆这么一嗓子,就让七八成的修士打道回府了。

    剩下的修士,则赶忙将礼物塞给了隗肆:“隗肆大人,这是宇佛蝉,价值十万元晶!”

    “隗肆大人,我给您带来了金风玉露一线天…极品的催情丹药…望您笑纳!”…

    隗肆突然怒吼道:“给老子滚!…不对,滚开之前,自己吃了金风玉露一线天,然后脱了裤子趴在地上!”

    带来催情丹药的修士,莫名其妙起来,难道隗肆不好色了?

    他摇头叹息道:“隗肆大人,我走就是,但绝对不会按你说的办。”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本性难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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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隗肆冷笑道:“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你想干什么?”

    隗肆没有理会他,大嚷一声道:“谁能让他吃了金风玉露一线天,脱了他的裤子趴下,我就推荐他加入弃天教!”

    登高一呼从者云集,隗肆的这一嗓子,就是如此的厉害!

    无数修士站了出来,把带来催情丹药的修士围殴一顿,喂他吃了金风玉露一线天,然后…

    ………….……

    隗肆没有食言,参与围殴的修士一共有一百零八人,他发出了传音符,将他们引荐给了赵一山。

    赵一山得到传音符后,问明了缘由,暗骂隗肆给自己找麻烦,但隗肆毕竟是弃天教的四大元老之一,赵一山不想让隗肆太过丢脸。

    于是,他给隗肆发去了一张传音符:“这一百零八人,全部成为弃天教的外围成员,时机成熟之时,经过我的同意,才可正式加入弃天教!”

    赵一山的决定令隗肆很意外,在他看来,赵一山是绝对不会接纳这一百零八人的!

    略作思量,头脑聪明的隗肆,就明白了赵一山的用意,他暗暗感激赵一山,对眼前的一百零八名修士说道:“加入弃天教没有那么容易,但经过我的引荐,神皇大人已经将你们纳为了稽考对象,成为了弃天教的外围成员。好好表现,我会不定时的向神皇大人举荐表现优异之人的。”

    赵一山和隗肆,联手画了一张大饼,这一百零八名修士看着这张大饼喜出望外,在他们看来,加入弃天教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只要将隗肆伺候好了,一切将不成问题!

    于是乎,隗肆被他们围了起来:“隗肆大人,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妥妥当当的办好。”

    “隗肆大人,我刚刚得到了一粒人族的破窍丹,请您老人家笑纳!”

    “隗肆大人,我帮你去捕捉魔鲂鱼吧,我是捕鱼的好手!”……

    隗肆哈哈大笑着,收取了贿赂,把一百零八名修士全部派去捕鱼了!

    等这一百零八名修士离开后,隗肆收取了更多的贿赂,但给出贿赂的那些修士,却没有那么好运了。

    隗肆按照自己的心情,将自己看得顺眼的修士纳为了外围成员,让他们去帮着弃天教捕捉魔鲂鱼。

    “隗肆大人,我给了你十万元晶,他才给了你一万元晶,怎么我被拒之门外,他却成为了外围成员?”

    隗肆不耐烦的说道:“你长得太像女人了,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立马滚,否则,看到我身旁的肉瘤犬了吗?”

    肉瘤犬并不可怕,聚气境的修士,便能屠杀它,但被肉瘤犬哼哼哈哈,就很可怕了!

    隗肆这么一说,被拒之门外的修士,全都识趣的离开了镜鲂岛,他们可不想被肉瘤犬哼哼哈哈。

    “奇了怪了,隗肆这么好色,见我长得像女人,为什么却赶走我呢?”

    消息传出镜鲂岛,女修士们便嘲笑这些被赶走的伪娘:“你们长得像女人,但实际上是男人,隗肆大人当然心里面不舒服了,嘿嘿,看着吧,等我们去到了镜鲂岛,一定能成为弃天教的外围成员。”

    于是乎,成批成批,貌美如花的女修士赶去了镜鲂岛!

    “快让开!挡着我们,就是耽误隗肆大人的时间,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女人吗?再看的话,我挖了你们的狗眼睛!”

    “哼,你们用不着羡慕我们,有本事的话,就用变形法术,将自己变成女人!”……

    一群女修士,手挽着手,留下一阵香风,在男修士艳羡的目光中,走向了隗肆。

    隗肆好色,只要有女人,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群女修士,个个是尤物,隗肆在她们踏入镜鲂岛的时候,就用意念力捕捉到了她们。

    隗肆的内心很激动,他心想,有了赵一山这座大靠山,什么样的女修士弄不到手?这群向我投怀送抱的女修士,全部是筑窍境修士,而且其中最漂亮的女修士,是筑窍圆满境的修士!放在以往,我区区铭元圆满的修士,怎能被她们看上眼?就算给了元晶,她们对我也是爱理不理,更别说同床共枕眠了!

    一见到女人,隗肆完全忘记了赵一山的命令,他的眼睛里只有女人,他的脑子里,只想着如何剥光她们的衣服。

    这群女修士摇曳着身姿,来到了隗肆的面前,修为最高,样子最好的女修士对他说道:“隗肆大人,鄙女子是暙糖,想要加入弃天教,不知大人可否为我引荐一下呢?”

    “引荐…一定引荐…我最希望你加入弃天教了…快,跟我进屋里面说话。”隗肆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色狼本性。

    赶来镜鲂岛的无数男修士,全都哑然无语,他们就这么被性别歧视了!

    而暙糖呵呵一笑道:“隗肆大人,你在前面领路吧,我跟你去屋里面…好好的谈经论道。”

    “对对对,我们去谈经论道!”隗肆满脸yin色,向暙糖伸去了魔抓。

    暙糖闪身躲了过去:“哎呀呀,别着急嘛,我们进去后再好好说话。”

    隗肆赶忙点头道:“听你的,都听你的。”

    隗肆说完,就打开了石府的房门,躬身让暙糖走进了自己的石府。

    他紧随其后,却没有关上房门,在他看来,征服女人,不需要藏着掖着,而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他们看去吧!

    小饕大摇其头,牵着肉瘤犬,也走进了隗肆的石府。

    “隗肆大人临幸女修士,这个人干嘛跟进去了?他不是隗肆大人的跟班吗?”

    “谁知道呢,隗肆一定有特殊的癖好,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对对对,我们看好戏就行了,就算不能加入弃天教,我们也算是一饱眼福,没有白来镜鲂岛一趟!”

    “咦,他们怎么站在那里说话,没有做正经事?…哦,先说好,后不乱,他们在商量如何啪啪啪…说不定,肉瘤犬也将加入他们…噢,太恶心了,我不想看下去了…哎,但我又忍不住,还是看吧!”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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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饕兄弟,你把肉瘤犬牵出去吧!我看着不舒服。”隗肆恳求道。

    小饕坚决的摇头道:“我只听赵一山的吩咐,他让我牵着肉瘤犬跟着你,我的视线便不能离开了你。”

    隗肆取出了十万元晶:“你只需要出去一个时辰,这些元晶就都是你的了。”

    小饕不屑道:“我再怎么说,也是黑韬阁的接引使者,区区十万元晶,我还看不上眼!”

    这些日子以来,隗肆收取贿赂,身家突然暴增,他不缺元晶,很快取出了一个储物袋:“小饕兄弟,这里是一百万元晶,你应该能看上眼了吧!”

    小饕哼了一声道:“我只需要用十年时间,就能赚到一百万元晶,你太小瞧我了!”

    隗肆的身旁,是筑窍圆满境的漂亮女修士,他心痒难耐,大声道:“小饕兄弟,我给你一亿元晶,你能不能让我快活一次?”

    小饕瞪圆了双目,隗肆拿出一亿元晶之后,就不剩多少元晶了!

    他思量了起来,因为一亿元晶让他动心了,他十年赚取一百万元晶,那么赚取一亿元晶,就需要一千年的时间。

    筑窍境修士只有八百年的寿元,小饕按部就班,终其一生都不能赚取一亿元晶!

    隗肆见小饕心动,在一旁煽动道:“一亿元晶啊!有了这么多的元晶,你就可以买结田丹了,就可以向结丹境发起冲击了!结丹境修士,寿元增长六倍以上,在离戮域中,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谁都不敢惹你了!…”

    听隗肆这么一说,小饕就立马想到了鹏厉这位纨绔。

    赵一山必定会离开离戮域,到时候,鹏厉重新回到黑韬阁,他作为赵一山的狗腿子,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就算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不偏不倚,不帮衬着鹏厉,他也不是鹏厉的对手!

    因此,小饕在赵一山离开离戮域之前,必须突破到结丹境,只有这样,才能与鹏厉有一拼之力。

    但赵一山更不好惹,小饕如果违背了他的命令,ri狗二字,就能让小饕崩溃掉。

    小饕皱着眉头,难以做出决定,暙糖这位漂亮女修士却等不及了,她对隗肆说道:“隗肆大人,你何不将一亿元晶给我呢?那样的话,我能陪你玩任何花样!”

    隗肆心头烦躁,脱口而出道:“你?…不值这个价。”

    暙糖闻言,脸色变了数变,再怎么说,她也是筑窍圆满境的修士,手底下有一批跟班,平日里被奉承着,何时受过这般侮辱,要不是加入弃天教的机会难得,她才难得理会隗肆!

    一想到弃天教,一想到能跟随赵一山,暙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谄媚的笑容:“隗肆大人,鄙女子说笑的,你给我一块元晶,我也能陪你玩尽所有花样。”

    暙糖用出了媚功,隗肆心中的那团火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身扑向了暙糖!

    暙糖深谙诱惑之道,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她娇笑着躲开了!

    隗肆大叫一声,再次扑了过去,暙糖裙裾飘扬,又一次躲开了…

    石府之外,无数修士艳羡不已:“隗肆的命太好了,一年之前,他什么都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在镜鲂岛上,自从成为了赵一山的跟班,就一发不可收拾,元晶有了,女人也有了,修为也随时能提升上去,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想当初,我也在镜鲂岛上,但赵一山穷困之时,抛弃了他,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你们羡慕隗肆,但我更加羡慕暙糖,女人只要够漂亮,很轻松的就能获得一切,看看吧,她现在把隗肆玩得团团转,隗肆的一亿元晶,迟早钻入她的储物袋。”

    “是啊,暙糖姐姐好厉害,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她了,她教会我媚功,她给我找肥羊,她帮我提升修为,我能今天的修为,全靠暙糖姐姐的帮助!”

    “暙糖姐姐最慷慨了,特别是男人,她用过的男人,都会拿给我们,哈哈,等隗肆被她拿下了,我们就能玩弄他了!”……

    一群漂亮女修士如此豪放,弄得她们身旁的男修士,在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有人忍不住开始撩拨心仪的女修士:“这位姑娘,你开一个价吧,我们去对面的石屋中谈谈感情。”

    “滚一边儿去,我看不上你那点寒碜的元晶。”漂亮女修士破口大骂道!

    男修士恼怒道:“不要脸的sao货而已。”

    漂亮女修士嘻嘻一笑:“谁帮我揍他一顿,我与谁共度春宵!”

    男修士倒了大霉,被一群同样饥渴的男修士抓起来吊打。

    而此时,小饕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挡住了隗肆:“隗肆,你死心吧。只要你敢碰一下暙糖,我便让你…ri狗!而且是这只肉瘤犬!”

    肉瘤犬的眼中,只有隗肆,没有暙糖,它对着隗肆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隗肆心惊胆战,大叫道:“恶狗,给我闭嘴,惹怒了我,杀了你喂鱼!”

    肉瘤犬呜呜呜的叫了起来,活似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隗肆更加的受不了了,他对小饕说道:“你把它牵走吧!”

    小饕摇头道:“不行,赵一山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不敢违背,你也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在离戮域中无人可比!我们还是老实听话的好。”

    隗肆气炸了肺,明明美色当前,他只需要努努力,就能享受美色,但一人一狗,还有一个赵一山,是挡在他面前的三座巨山!

    暙糖不知其中的缘由,眼见着色诱计划将落空,便对隗肆说道:“隗肆大人,只要你发话,我便把这个小孩和他的狗扔出去,他们太碍眼了。”

    隗肆红着眼睛大骂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儿了,你可以离开了!”

    暙糖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问道:“隗肆大人,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隗肆忍着心中的痛,对暙糖说道:“你给我立马滚,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肉瘤犬伺候!”

    暙糖不能ri狗,只能被狗ri,肉瘤犬开始向暙糖连连叫唤:“汪汪汪汪汪….”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隗肆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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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修士并没有什么三贞九烈的观念,但她们与凡人女子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极为爱美。

    被狗ri,而且是被肉瘤犬这种极品玷污,暙糖接受不了!

    因为这将是她一生的污点,从此以后,哪个男修士愿意与她嘿咻呢?

    她一咬牙,放弃了弃天教和赵一山,冲出了隗肆的石府!

    这样的变化,令一帮女修士怒不可遏:“隗肆怎么能这样呢?居然打算用肉瘤犬来对付暙糖姐姐!”

    “哼,暙糖姐姐走了,我也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弃天教有什么好的?离开了赵一山,就只有四名低阶修士而已!”

    “暙糖姐姐,等着我们,我们一起走!”…

    香风飘起来,一帮女修士离开了镜鲂岛!

    而她们离开之后,暙糖的遭遇很快就传遍了离戮域,但并没有引起其他女修士的重视,那些有所图谋的女修士,照样往镜鲂岛上跑。

    她们这一跑,就把隗肆折磨死了。

    “隗肆大人,抱抱我吧!”

    “呵呵,你真美,过来坐在我的腿上!”

    “隗肆,你要记住,赵一山下的是死命令,你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该死…你,给我滚出镜鲂岛…咦,你居然还在撒娇!…小饕,给我把肉瘤犬牵过来…哼,你终于走了!”

    每一位女修士的到来,都能让隗肆心痒难耐!

    而他一旦冲动起来,小饕就搬出赵一山来威胁他,他这是够得着葡萄,却吃不着,除了眼馋,没有任何办法来改变自己的处境。

    搞到后来,隗肆见到女修士就心惊胆战的,他害怕自己冲动之下,违抗了赵一山的命令,最后被肉瘤犬哼哼哈哈。

    隗肆无奈之下,只得颁布了死命令:“即日起,女修士不能出现在镜鲂岛上,如有违抗者,肉瘤犬伺候!”

    隗肆的命令被传开了,离戮域的女修士背地里大骂着隗肆:“隗肆号称色中恶鬼,实际上,连色胆都没有!我鄙视他!”

    “他居然害怕一只肉瘤犬,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笨死了!小饕又如何,肉瘤犬又如何,赵一山…不,神皇大人又如何?只要给足了元晶,他在镜鲂岛上,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一些使用了变形术,把自己从男人变为女人的修士,更加痛恨隗肆:“你对暙糖贼眉鼠眼的,我就使用了变形术,打算色诱于你,但你畏惧女人,如同畏惧蛇蝎,害我白白花去了十万元晶!…十万元晶啊!我需要用一百多年的时间,才能赚取这么多的元晶!…在这一百多年里,我就一直要当女人了…咦,不对,我去找暙糖,让她教我媚功,这样一来,我赚取元晶的速度,将大大的提高!”

    但离戮域的男修士,却欣喜莫名,众所周知,隗肆好色,在同样的情况下,隗肆会让女修士加入弃天教,而不会把机会留给男修士!

    这下可好了,女修士彻底无缘弃天教,那么隗肆只能从男修士之中做出选择了!

    更多的男修士涌入了镜鲂岛,也带上了更加丰厚的礼品,但隗肆却闭门谢客,令他们吃了闭门羹。

    在石府中,隗肆叹气道:“都怪赵一山,那么多漂亮的女修士,我居然连碰都不敢碰一下!”“赵一山啊赵一山,你可害死我了,我的相好们,在我颁布命令后,全部发来了传音符,表示要跟我断绝关系!她们要让我做一个孤家寡人。”“我隗肆要是断子绝孙,这笔账,我一定算在你的头上,你要负责为我找一个能生孩子的老婆!”……

    小饕则牵着肉瘤犬,站在隗肆的对面,他皱着眉头,把隗肆的抱怨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他对隗肆说道:“对于我们修士来说,一年时间好比一眨眼的功夫,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隗肆苦着脸说道:“你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根本不知道我的痛苦,忍一年的时间…我感觉要忍一万年之久!”

    “你也太夸张了一些吧?”小饕不可置信的说道。

    隗肆摇头不语,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样子。

    小饕也不再说话,他完全不能理解隗肆,你如果离开了女人,当真是活不下去了吗?

    ………………

    赵一山飞抵了镜鲂岛。

    前来镜鲂岛撞大运的修士,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神皇大人万岁!万万岁!”

    “神皇大人,请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为您和弃天教舍弃性命!”

    “神皇大人,我想帮助弃天教发展壮大,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还给您一个神迹!”……

    赵一山却冷哼一声道:“你们全都给我离开镜鲂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再次踏足这里!”

    “为何?”“为何?”“为何?”……

    赵一山冷冷道:“我的命令就是理由,谁不听话…我带你们去黑韬阁…ri狗!”

    鹏厉在离戮域搅风搅雨,ri狗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位修士,他们听到这两个字,本能的畏惧起来,不少人识趣的飞离了镜鲂岛。

    赵一山见大部分修士心存侥幸,再次开口道:“给你们一个时辰做出决定,一个时辰之后,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此话,赵一山突然消失了……

    “赵一山,你怎么来了?”小饕惊奇的问道。

    隗肆则跪伏在地道:“神皇大人,我真的忍不了一年的时间,您就放过我吧!”

    赵一山冷声道:“忍不了也得忍!”

    “你杀了我吧!”隗肆伸出了脖子,大有引颈就戮,不死不归的气概。

    赵一山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跟我走一趟再死吧!”

    隗肆来了兴趣:“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赵一山淡淡道。

    隗肆的哀怨一扫而光:“我们这就离开镜鲂岛吧!我早就厌烦这里了!”

    赵一山却说道:“再等等,这群想要加入弃天教的男修士需要时间离开镜鲂岛,他们如果不能做出决定,我将帮他们一把。”

    隗肆和小饕打了一个冷战,他们清楚,赵一山面善心黑,做起事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找到阴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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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不相信火能烧死人,不相信水能淹死人,他们游走在危险的边缘,靠着一次次的冒险,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机缘。

    此刻在镜鲂岛上,就有那么十来名修士,他们没有听从赵一山的命令,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赵一山飞出隗肆的石府:“你们为什么不走?”

    十多名修士好似膝盖上没有长骨头,跪在了赵一山的面前:“我们无处可去,还请神皇大人收留我们!”

    赵一山用意念力略微一扫,心中就有数了,这十来名修士全是铭元境的修为,用不着他这位皇者出手。

    他给小饕传音道:“把他们带回黑韬阁,然后…你看着办吧!”

    小饕兴奋的回音道:“我会看着办的!他们不听你的命令,应该用酷刑对付他们!”

    一想到黑韬阁的酷刑,赵一山便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摇摇头,右手一招,走出石府的隗肆便不由自主的飞到了他的身边。

    “神皇大人,带上我们吧!”见赵一山要离开镜鲂岛,十来名铭元境修士就急惶惶的喊叫起来。

    小饕哈哈一笑道:“神皇大人有要事在身,不会带上你们的,你们全都跟我走!”

    十来名修士喜出望外,在他们看来,小饕也是赵一山的心腹,搭上了小饕的贼船,他们加入弃天教是迟早的事情。

    “好好好,我们去哪里?”

    “去黑韬阁!”

    “不要啊…”惨嚎声戛然而止,他们被小饕带走了!

    赵一山嘀咕道:“不把我的命令当一回事儿,你们居然妄想加入弃天教,好天真!…隗肆,闭上眼睛!”

    隗肆闻言,立马闭眼,然后便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幽黑之中,往深处慢慢落下!

    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当隗肆感觉到危险,正准备睁眼的时候,赵一山厉声道:“闭上眼睛。”

    隗肆不敢违拗赵一山的意思,强忍不安,紧闭着自己的双眼。

    下落…无休无止的下落…隗肆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地狱!

    可就在这时,下落的速度顿止,赵一山嘿嘿一笑道:“你的胆子够大,把眼睛睁开吧。”

    隗肆带着好奇,睁开了眼睛:“这里…莫非是魔窟岛?”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这里就是魔窟岛。”

    “你把我带来这里,是要干什么?”隗肆疑惑道。

    赵一山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随即,他对着魔窟岛方向大吼一声:“阴篱道友,请打开防御阵法,让我进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阴篱的声音响起:“神皇大人,防御阵法已经打开,请进来吧!”

    赵一山带着隗肆,微微一动,就进入了魔窟殿。

    此时的魔窟殿,已经成为了阴篱的府邸,阴篱承载着魔族修士重建阴魇殿的希望,她已然掌握了阴魇殿的大权。

    隗肆见到阴篱后,双眼放光,心潮澎湃,对阴篱大声说道:“你好美!我们交个朋友吧!”

    赵一山皱眉,把隗肆挡在了身后:“他没脸没皮,阴篱道友莫要怪罪于他。”

    阴篱的脸上有淡淡的愁容,叹气道:“我怎会怪罪他呢?他是你的手下,而你对我有恩,我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就算他有不轨之心,我也会原谅他的。”

    隗肆暗暗佩服赵一山,杀了阴魇殿的阴魇王,阴篱居然会感谢他!

    这时,隗肆放出了意念力,他惊奇的发现,整个阴魇殿的修士,在赵一山来到魔窟岛后,并没有暴怒着冲进魔窟殿找赵一山报仇!

    隗肆忍不住啧啧称奇道:“神皇大人,你是不是已经把阴篱收入了后宫之中?”

    阴篱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动怒了:“神皇大人,你的手下是不是太过放肆了一些?”

    赵一山赶忙赔罪道:“他口无遮拦,你原谅他这一次吧!我替他向你赔罪了!”

    说完此话,赵一山向阴篱鞠躬行礼,表示歉意。

    阴篱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对赵一山说道:“赵道友为何又来魔窟岛找我?”

    隗肆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抢在赵一山说话之前,嘀咕道:“找你睡觉呗。”

    不等阴篱发怒,赵一山一个大嘴巴子,就把隗肆给抽飞了!

    隗肆的半边面颊高高肿起,从宫殿的横梁上摔了下来,他哭丧着脸,不满道:“赵一山,你居然帮着外人对付我!”

    赵一山厉喝道:“没大没小,找打!”

    隗肆飞到了宫殿的门口:“你再敢打我,我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赵一山苦笑摇头,阴篱也苦笑摇头,她终于明白,隗肆就是一个混不吝,不用在乎他的所言所行。

    她对赵一山说道:“神皇大人,你上次将罗天神魔还给我后,我在魔窟殿魔气的滋养下,已经有了突破修为的迹象。

    这对于我和阴魇殿来说,是天大的恩德,这一次,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一定全力帮你办到!”

    当日在黑石岛上,阴魇王召唤出来的弃天神魔,拥有超常的实力,以一敌二,差点秒杀了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

    它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就是因为吞噬了罗天神魔。

    “罗天神魔本来就是你的元祖,我是物归原主,你不用感谢我!”赵一山客气道。

    阴篱叹气道:“罗天神魔的实力强于弃天神魔,数百年前,阴魇王告诉我罗天神魔在冥界中的位置,便早有预谋,想要用弃天神魔吞噬罗天神魔,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我太傻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阴魇王是为了培养我,才给了我罗天神魔的!

    当初魅麒提醒我不要相信阴魇王,我居然打跑了他,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赵一山叹气道:“这不能怪你,阴魇王太过阴险,你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呢?”

    阴篱呵呵一笑:“哎,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还是忘记它们比较好,否则心魔滋生,我难以突破到凝形境。”

    赵一山点头道:“正该如此!我便在这里提前预祝阴篱道友成为凝形境修士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隗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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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与阴篱谈话间,隗肆回到了赵一山的身后。

    他嘀嘀咕咕道:“怪不得,怪不得…”

    赵一山被弄得心头不快,大声问道:“怪不得什么?”

    隗肆摇头道:“我不敢说!”

    赵一山呵呵一笑道:“你放心大胆的说,我保证不打你,而且阴篱大人也不会怪罪你。”

    隗肆点头道:“既然你让我说,我便说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来到魔窟岛了,因为你想从阴篱身上讨要便宜,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好事的!”

    赵一山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对阴篱说道:“阴篱道友,你怎么看?”

    阴篱也笑了起来:“依我之见,隗肆这是胡说八道!”

    隗肆较起了真:“你才胡说八道,你们魔族修士才胡说八道!我刚才所说,没有一句假话,全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阴篱收敛了笑容,冷眼看着隗肆。

    隗肆缩了缩脖子,颤声道:“你想干什么?”

    阴篱冷笑道:“我不想对你动手…因为…你也是魔族,并非人族!”

    “什么!!!”隗肆惊声叫道,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生于人族,修炼的是人族功法,至今已有数百年,怎么可能是魔族呢?

    隗肆以为阴篱在诓骗自己,冷言冷语道:“阴篱,你自己不是人也就罢了,为何非要让我也做不成人呢?”

    这个时候,赵一山叹气道:“隗肆,阴篱道友没有恶意,你的确不是人,而是魔族,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突然之间,就做不成人了,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隗肆怪叫道:“别骗我了,我就是人,不是魔,也不是妖,更不是鬼!”

    赵一山也知道,想要让隗肆接受事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对隗肆使用天幻灵法!

    一瞬之间,惊慌失措,情绪暴躁的隗肆,就安静了下来,只不过,他还一直念叨着:“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赵一山叹气道:“你不是人。”

    隗肆快哭了出来:“我为什么不是人?我当了几百年的人,你为什么非让我变成不是人!”

    赵一山长叹一声道:“我答应过你,要提升你的修为…你如果是人,我就没有办法提升你的修为…但你如果是魔,那么我就能提升你的修为!”

    隗肆哭着说道:“我宁愿修为止步不前,也不愿意变成魔!…变成了魔,我的相好们,我的漂亮姑娘们…我不要变成魔!”

    赵一山对阴篱点点头,阴篱拍拍手,数十名魔族女修士进入了大殿之内。

    这些魔族女修士,全都是魔族中的美女,追求她们的魔族修士,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

    她们站在了隗肆的面前:“隗肆大人,你愿不愿意与我们双休呢?”

    “隗肆大人,你看我们美吗?”

    “你好讨厌哦!…赶紧变成魔吧,我们等不及啦!”……

    泪眼婆娑的隗肆,立马变成了桃花眼的隗肆,他流着口水说道:“我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我要与你们所有人双休…”

    魔族美女们问道:“那你先回答我们,愿不愿意成为魔族的一员?”

    隗肆赶忙点头道:“我当然愿意成为魔族的一员…我不是人,我就是魔!”

    赵一山松了一口气,隗肆如果不是大色狼,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让隗肆接受自己是魔族的事实。

    阴篱则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在她看来,隗肆简直是没救了,为了美色,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不得不说,阴篱不了解隗肆,隗肆的确好色,但他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也有自己的底线,寻常姿色站在他的面前,他是不愿意成为魔族的!

    可赵一山却知道,隗肆拥有魔族的本性!为了魔族女修士,隗肆能放下一切,飞蛾扑火!

    早在一年多以前,赵一山就发觉隗肆不对劲,因为隗肆喜欢被魔族修士狂虐。

    赵一山曾经问隗肆:“你难道不痛吗?”

    隗肆鼻青脸肿,笑嘻嘻的回答道:“痛,但很痛快!”

    当时赵一山暗骂隗肆有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贱的人!

    但隗肆吞服人族的破窍丹,突破修为失败后,赵一山就改变了想法:“我送给他的破窍丹,绝对属于极品,他居然突破修为失败了!这不是丹药的问题,也不是隗肆的天赋问题…隗肆或许不是人族!”

    赵一山并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也就不敢贸然说出来。

    等到他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之后,他才没有了后顾之忧,不用随时担心性命问题,也就有了功夫为隗肆确定身份!

    此时的赵一山,贵为离戮域的弃天神皇,他略作表示,便有人为他鞍前马后,短短十多日的时间,赵一山就弄清了隗肆的身份。

    隗肆是一名弃婴,被人族夫妇收养。

    人族夫妇是凡人,哪能分辨人族和魔族?他们也找不到魔气来滋养隗肆,因此,隗肆越长越像人,魔族的痕迹越来越少,等他成为修士之后,魔族的痕迹彻底消失,如果没有赵一山帮助,隗肆恐怕到死都不能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赵一山解除了天幻灵法,隗肆恢复了正常,他大叫一声:“美人!我来了!”

    赵一山轻咳一声道:“肉瘤犬。”

    隗肆正打算抱住一名魔族女修士,闻言悻悻然的收手:“看得到,吃不到…神皇大人,你存心戏弄我是吧?”

    赵一山冷哼道:“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更改,你需要禁欲一年,不能碰女人,不能耍流氓,不能进窑子…”

    隗肆害怕起来:“别说了,我不碰女人就是,照这样下去,你会让我不能想女人的!”

    赵一山冷笑道:“知道就好!”

    随即,赵一山对阴篱说道:“阴篱道友,我现在把隗肆交给你了,一年之后,我想看到隗肆成为了魔族修士,只有那样,他才能靠着魔族的破窍丹成为筑窍境的修士!”

    尽管打心底里厌恶隗肆,但阴篱看在赵一山的面子上,点头道:“我会让他成为魔族修士的!”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小气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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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皇大人!你就这么走了?”隗肆着急的说道。

    赵一山笑问道:“我不走,难道陪着你成为魔族修士?”

    隗肆急忙道:“我要跟着你离开这里!”

    赵一山摇头道:“你离开了这里,就不能变成魔族修士了,我的身上可没有魔气。”

    隗肆哭着脸说道:“但你把我交给阴篱,我还怎么活?”

    赵一山笑道:“阴篱道友最是仁厚,她会好好对待你的,只要你听话,不要为非作歹,一定能活得很好。”

    不要为非作歹!隗肆又要哭了,这是他第二难以做到的事情,不碰女人则是他第一难以做到的事情。

    隗肆抱住了赵一山的大腿:“神皇大人,你要是离开了魔窟岛,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阴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是整个魔族的希望,不抓紧时间修炼,她如何尽快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隗肆,你不要缠着神皇大人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魔气最浓郁的地方修炼…嗯,跟着我修炼,我会帮着你的。”阴篱慢慢说道,但不容隗肆拒绝。

    可隗肆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跟在你身边修炼,我还能活吗?连女人都见不到!”

    赵一山叹气道:“你别忘了,阴篱道友是女修士!”

    隗肆大声道:“她不算是女修士,她一张苦瓜脸,任谁看了,都兴趣缺缺,更何况我这种有品位的人…不,魔。”

    阴篱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把你带在身边,我真怕你色心扰动道心,从而走火入魔,现在看来,你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了。”

    隗肆向地上吐了一口痰:“我呸,也不找一面镜子来照照自己,我要是对你动了色心,我简直不如去…ri狗!”

    隗肆如此放肆,阴篱又一次动了怒火,她冷笑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就让他们把十头魔奴犬牵来,你如果对我动了色心,我会看着你ri狗的!”

    隗肆暗叫不妙,大声说道:“恶婆娘,不要太过分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想看我ri狗不成?”

    阴篱冷笑道:“你在人族活了数百年,应该知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自然要当真。”

    隗肆死命摇头道:“我不是人!…我是魔族!…我是小男人!…不是大丈夫!”

    阴篱冷笑道:“你从未被魔气滋养,依旧是人…不是魔族!你欺负了那么多女修士,绝不是小男人,大丈夫三个字,你当得起…别说废话了…跟我走吧!”

    “不要!…”在隗肆的惨嚎声中,阴篱用魔族功法禁锢了隗肆的法力,拎着浑身软绵绵的隗肆向宫殿深处飞去了。

    赵一山目送阴篱和隗肆的背影消失,然后大声道:“隗肆,你好好修炼,我一年之后来接你!”

    隗肆惨声道:“赵一山…你一定要准时来接我啊…晚了一刻钟,我会被凌辱死的…”

    “闭嘴。”

    “我就不。”

    “阉割了你。”

    “有种你试试…我忘了,你每种。”

    “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

    “魔窟岛上我做主。”

    “我不是阴魇殿的修士,我是弃天教的元老。”

    “闭嘴。”

    “我闭不上嘴。”

    “小心被缝了起来。”

    “我拆开。”……

    ………………

    赵一山飞抵了戮心岛,找到了悬空孤岛上的魅灵。

    他在一处木屋里与盘坐在蒲团上的魅灵相对而坐:“魅灵,你当初为何要让我去送死?”

    当日在戮心岛上,赵一山和魅灵联手击杀了地阶泣血妖猫的幼子,从而被两只地阶泣血妖猫追杀。

    魅灵为了逃命,亲吻了赵一山,将黑色暗影渡给了他。

    她独自逃命,赵一山则被两只地阶泣血妖猫继续追杀,要不是符箓、丹药、阵法的帮助,赵一山早就被泣血妖猫杀死了!

    赵一山这是在责问魅灵!

    魅灵淡然一笑道:“与其两个人都被杀死,还不如只死去一个。”

    “不错,死两个不如死一个,但…为什么是我去死?”赵一山有些恼怒了。

    魅灵依旧从容淡定:“我去了悬空孤岛,解救了殇冥老人…你能行吗?…更何况,你并没有被它们杀死,我对你的实力很有信心。”

    明知道魅灵是胡说八道,赵一山竟无话可说,毕竟他没有死,而且还因祸得福,得到了殇冥老人的帮助,从而成为了离戮域的皇者。

    更要命的是,魅灵暗示着他:你要是再纠缠不放,就显得小气了,这是皇者的气度和胸襟吗,你又不是小女人!

    赵一山吐了一口气:“当时我并没有这么强的实力,你的信心可真是强啊!…你想不想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赵一山的前半句让魅灵发出了哂笑,但他的后半句,却让魅灵惊喜莫名。

    魅灵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能帮我成为凝形境的修士吗?…魅麒在哪里,他为何不回归魅灵轩?”

    赵一山心中得意起来,嘿嘿,你看上去对一切漠然,仿佛鬼心岛下面的寒霜激流,能冻结一切,但凝形境的修为,是你不能抗拒的诱惑!

    他大笑道:“轩主大人,不要多想,我没有和你提条件的打算,魅麒不会回到魅灵轩,也不想回到魅灵轩。”

    魅灵美丽无暇的面庞,有了一丝不快:“神皇大人,不是以魅麒回到魅灵轩为条件,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赵一山摇头道:“没有条件…如果非要说条件,我想你陪我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以来,ri狗风波甚嚣尘上,而且赵一山的弃天教有隗肆这位出了名的大色狼,魅灵不由得想多了。

    她很不快的说道:“赵一山,你太过分了,我魅灵永远不会让男人碰身子,就算你让我成为法相境的修士,我也不会妥协分毫!”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我帮你成为了法相境修士,以你无情的性子,必然会过河拆桥,让我自生自灭,我怎么可能碰到你的身子?你说是不是?”

    魅灵指着赵一山:“你…”

    见魅灵言屈词穷,赵一山心中畅快莫名,想不到吧,你也有着急上火的时候!哼,别惹我,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魅灵思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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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要不要陪我一段时间?”赵一山满脸邪气的问道。

    魅灵冷言道:“你给我滚出魅灵轩,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也能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赵一山邪笑着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你现在是结丹后期的修为,需要数百年的时间,才能成为结丹圆满境的修士,在此之后,你需要找到自己的元祖,没有人帮助你,你确信能找到自己的元祖?”

    赵一山的话,如同重锤,锤击着魅灵的心脏,魅灵的身体晃了一晃,最后依旧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魅灵轩!”

    赵一山叹气道:“你既然坚持让我滚,我便滚走就是,但魅灵轩在数百年里没有凝形境修士坐镇,那可就太危险了!”

    魅灵冷哼道:“不用你闲操心,我宁愿魅灵轩毁在我自己的手中,我也不愿意让你碰一下!”

    赵一山摇头道:“太固执了!你不配成为魅灵轩的轩主!”

    闻言,魅灵取出了自己的锦帕法器,厉声道:“你想对我动手,把我赶出戮心岛不成?”

    赵一山笑道:“我为何要赶走你?你留下,我走!”

    他呵呵一笑,转身欲要飞走。

    “你等等。”魅灵突然叫住了赵一山。

    “何事?”赵一山问道。

    “你…我…我…”魅灵欲言又止,白玉无暇的脸上,羞红了一片红晕。

    “你倒是说出来啊,再不说的话,我可要飞走了。”赵一山飞离了地面,作势破空而去。

    魅灵终于放下了自己的矜持:“我可以让你亲一下手背。”

    赵一山摇头道:“我还不如亲自己的手背。”

    魅灵指着赵一山:“你…不能太过分了。”

    赵一山叹气道:“成为凝形境修士的机会,难道就这么不值价吗?”

    魅灵一咬牙:“我让你亲亲嘴,最多这样了。”

    赵一山摇头道:“不等价啊,我还是飞走吧!”

    魅灵一跺脚,把手臂张开,胸膛前挺:“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反抗的。”

    赵一山邪邪一笑,飞向了魅灵,站在了她的面前。

    魅灵冷冰冰的心,快速跳动起来,她紧张到香汗淋漓!

    赵一山用手掌抚摸着魅灵的手臂:“清辉玉臂寒,十指如青葱,妙人难得,我该怎么下手呢?”

    魅灵的小心脏急速跳动,她睁开了眼缝,见到了一个满脸淫邪的赵一山,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因为她实在是太害怕了,自从成为鬼族修士,她还从来没有碰过男人,魅狱王曾经想要临幸她,她以死相胁,魅狱王不得不放弃不轨的企图,感叹自己遇到了一个没人性的冷美人。

    可此时此刻,赵一山让没人性的冷美人,有了极为强烈的人性,魅灵紧张之下,忍不住shen吟了一声:“唔…”

    赵一山哈哈一笑,把自己的咸猪手拿了回去。

    魅灵的小心脏,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她蹙眉问道:“你怎么还不下手?”

    赵一山玩味道:“你想让我怎么下手呢?”

    魅灵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男人的心思…要不然,你先脱了我的衣服?”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会脱你的衣服的,我只需要你陪我一段时间。”

    魅灵狐疑道:“不脱衣服?我如何陪你?”

    赵一山呵呵笑道:“还记得戮心岛中部的中心吗?”

    魅灵点头道:“自然记得,中心处,被弑环大阵笼罩,除了暗影魁虎和祸灭之外,任何活着的生灵,都不能进入其中。”

    赵一山叹气道:“我想让你陪我闯一闯弑环大阵!”

    魅灵惊声道:“什么?你让我去找死吗?”

    旋即,魅灵大声骂道:“混蛋赵一山,你之前为何不把话说清楚了,害我如此丢脸,我…我说什么也不会陪你去闯弑环大阵的!”

    赵一山肃然道:“之前是我不对,但你对我冷冰冰的,我忍不住想要捉弄你一下。

    至于弑环大阵,以我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易的破除!你不用担心。”

    魅灵接受了赵一山的解释,但接着摇头道:“你如何破除弑环大阵?”

    赵一山说道:“我会布阵之术,自然也会破阵之法,等我将你的修为提升至结丹圆满境后,我们就去闯弑环大阵!”

    魅灵追问道:“你几成把握破阵?”

    赵一山大声道:“没有十成,但九成没有问题!”

    魅灵倒吸了一口凉气,魅狱王曾对她说过,弑环大阵乃是四大王者联手布下的,他单独一人,只有三成的破阵把握!

    她对赵一山说道:“性命攸关,你千万不能胡说!”

    赵一山叹气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胡说吗?我比你更加紧张自己的性命,毕竟我是人,你是鬼,我死了,想要重新成为凝形境修士,要比你困难千百倍!”

    魅灵点点头:“算你没有胡说吧。”

    赵一山极度无语,自己明明是一本正经,这位冷美人却认定了自己胡说,他摇摇头,对魅灵说道:“算我胡说好了,我这就让你成为结丹圆满境的修士!你坐下!”

    魅灵依言坐下,背对着赵一山。

    赵一山双手抵在了她的背上,丹田中的英俊小生,轻摇折扇,法力猛然涌出,钻入了魅灵的丹田!

    魅灵惊叫一声,扑倒在地。

    赵一山收功而起,等着魅灵清醒过来。

    ………………

    嘤咛一声,魅灵双手撑着地坐了起来,她内视丹田,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结丹圆满境的修士了!

    只不过,她是鬼族,需要增强魂魄之力,没有数十年的苦功,没有办法成为凝形境修士。

    她对赵一山说道:“多谢神皇大人,你让我的实力暴增了数十倍!小女人感激涕零,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赵一山笑道:“魅灵大人,不用假惺惺演戏了,等我们从戮心岛中部的中心回来,我便告诉你鬼族元祖在冥界中的位置。”

    魅灵很想赵一山现在就把鬼族元祖的位置告诉自己,但她明白,赵一山绝不会这么轻易松口,毕竟闯弑环大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需要全力支持赵一山,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一拳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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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带着魅灵飞抵了戮心岛中部的中心。

    弑环杀阵的结界如同一道篱笆,高耸入天,将中心处环绕起来。

    魅灵对赵一山说道:“你开始破阵吧,我帮不上你的忙。”

    赵一山笑道:“你退后百里,我这就开始破阵。”

    他说完此话,就开始在杀阵外捣鼓起来….

    过了大半日的时间,赵一山沿着弑环杀阵绕了一圈,然后飞到了魅灵的身边:“弑环杀阵的阵眼和控阵阵盘在结界之内,我没有办法将其破坏,但我可以消耗弑环杀阵的能量,从而闯入结界内,破坏它的阵眼和控阵阵盘!”

    他取出了阵盘,对着阵盘打出了印诀,一瞬之间,沿着结界浮现出了数万柄金色巨斧!

    “金斧阵!”魅灵惊叹道,在镜鲂岛的时候,赵一山只布置了一座金斧阵,就让魅麒狼狈异常,这一次,数万座金斧阵一同攻击弑环杀阵,魅灵暗暗感叹,难怪赵一山敢说大话,原来他是有所依仗的。

    在魅灵的惊叹声中,数万柄金色巨斧斩在了弑环杀阵的结界上!

    巨大的力量作用在结界上,结界向内收缩,但没过多久,结界突然反弹,数万柄金色巨斧向四周激射而去!

    轰隆隆,地动山摇间,结界四周的地面上,全是硕大的坑洞,深万丈,无数断指残骸。

    魅灵惊骇道:“弑环杀阵的威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啊!”

    赵一山却轻笑道:“弑环杀阵的结界,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还施彼身的时候,会加大原本攻击的力度。

    但越是这样,弑环杀阵消耗能量的速度便越快。

    看着吧,这只是刚刚开始,要不了多久,弑环杀阵的结界就将变得异常薄弱,我就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突破结界了。”

    说话间,又有数万柄金色巨斧浮现在半空中,向结界飞砍了过去。

    结界能量不足,内缩的幅度增加不少,但毕竟是四大王者联手布下的杀阵,不可能轻易被攻破。

    内缩到一定程度后,数万柄金色巨斧再次被弹飞!

    轰隆隆,惊走了无数妖兽和修士。

    悬空孤岛也受到了影响,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鬼族修士骇然道:“神皇大人和魅灵大人,你们要温柔一些,不要毁掉了整个戮心岛!”

    “神皇大人炸沉了鬼心岛,这一次,他要是不留力,弄沉戮心岛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们还等什么呢?赶紧逃命去吧!”

    “再等等吧,万一他们攻破了弑环杀阵,那么我们说不定可以捡到机缘。”

    “命都没有了,要机缘有何用?你难道不知道吗,在弑环杀阵内,躲着暗影魁虎、祸灭和一只地阶泣血妖猫,它们与赵一山有仇,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我们离戮心岛中心如此之近,被波及是在所难免!”

    “说的是,我们逃命吧!等会儿打起来,我们这种小修士,和灰尘没有任何区别,别法力余波一吹,就湮灭了!”…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戮心岛发生了数十次地动山摇,而魅灵轩的修士,也全部逃离了戮心岛,他们不想留下来等死。

    而整个离戮域,也知道了赵一山正在攻击弑环杀阵。

    米妖躺在王椅之上,气呼呼的说道:“好你个赵一山,居然去勾引魅灵!我难道没有魅灵好看,没有她温柔,没有她善解人意吗?”

    荔绯同样生气了,她虽然是赵一山的侍女,但实际上,她把自己当成了赵一山的情侣,她鼓着腮帮子,对小饕说道:“赵一山这么花心,你怎么不跟着他呢?”

    小饕耸肩道:“荔绯大姐,千万不能怪我啊,赵一山是弃天神皇,我只是黑韬阁小小的接引使者,我怎敢违背他的命令呢?他让我回到黑韬阁,我便只能乖乖听话。”

    荔绯跺脚道:“小饕,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呢?我还是不是你的大姐了?”

    小饕哭脸道:“你是我一辈子的大姐,但赵一山骑在我的头上,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荔绯望着戮心岛方向,恶狠狠的说道:“好你个赵一山,等你回来了,我要和你谈谈了!”

    而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鹏厉盘坐在岩石上,他的身旁,有一名低阶修士在ri大黄狗。

    他嘀嘀咕咕的说道:“赵一山,你怎么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让你ri狗,嘿嘿,我估计动静也不会小。”……

    弑环杀阵的结界,已经相当的薄弱,赵一山对魅灵说道:“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言毕,赵一山取出血煞飞向了薄弱的结界。

    血煞犹如青钢剑,但威锐内蕴,赵一山用血煞轻易的在结界上留下了一个大口子。

    他撕开这个口子,钻入了结界内!

    而此时,金斧阵停了下来,末日般的震动也随即停了下来。

    赵一山在结界内飞行着,穿行于高大的血木之间。

    嗷呜,呜嗷,嗷嗷…

    暗影魁虎、祸灭,以及地阶泣血妖猫挡在了赵一山的面前。

    祸灭是三只地阶妖兽的头头,他给赵一山传音道:“赵道友,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见面,你只是筑窍境的修士而已,但数年过去后,你居然成为了离戮域的皇者,实力最强大的凝形境修士,你的成长速度,着实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暗影魁虎则怒呼呼的传音道:“赵一山,数年前你斩断了我的一只后腿,这个仇,我一直记着的!你居然还敢来戮心岛,我要咬死你!”

    地阶泣血妖猫,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幼子,对赵一山恨之入骨,一言不发的就扑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摇摇头,轰出了一记气爆拳,地阶泣血妖猫被直接轰飞,砸在了弑环杀阵的结界上。

    他对祸灭、暗影魁虎和泣血妖猫说道:“你们滚出去,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暗影魁虎骇然,但它咆哮一声后,扑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同样用气爆拳就轰飞了它。

    赵一山望着祸灭:“你也想被轰飞吗?”

    祸灭甩着自己长长的尾巴,给赵一山传音道:“我们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神皇大人,我将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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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暗影魁虎、泣血妖猫、祸灭先后冲出了弑环杀阵的结界,向远方飞遁而去。

    魅灵叹气道:“太没劲了,本以为三只地阶妖兽能让赵一山狼狈一阵子的,但它们居然这么没有用,被赵一山用拳头给轰跑了,这哪里是什么地阶妖兽,和小猫小狗没有分别嘛。”

    而没过多久,弑环杀阵的结界狂闪数下之后就消失了。

    赵一山的声音传进了魅灵的耳朵里:“我在一处封印的上空,你快来。”

    封印?魅灵急忙飞入了高大的血木林,穿过层层血色迷雾,找到了半空中的赵一山。

    “封印在哪里?”魅灵不懂阵法之术,没有赵一山的帮助她是找不到封印的。

    赵一山向地面打出了一道印诀,印诀融入一片血色草地。

    血色草地很快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个血色八卦出现,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字方位上各有一张符箓。

    赵一山指着八张符箓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封印!”

    魅灵点点头,旋即问道:“这里封印了什么东西?”

    赵一山叹气道:“来戮心岛之前,我问过狂杀王,他告诉我,这里封印的是一个魔王!”

    “魔王?有阴魇王厉害吗?”在魅灵的眼中,阴魇王便是最厉害的魔族修士,至于更厉害的魔族修士,魅灵没有办法想象。

    赵一山微微一笑:“魅灵大人,这位被封印的魔王,据狂杀王所言,有法相境的修为,他比阴魇王要厉害多了!”

    魅灵闻言,惊骇的后退一步,她睁大双眼问道:“赵一山,你别骗我!离戮域怎么可能有法相境的修士?”

    赵一山解释道:“这位被封印的魔王,不是离戮域的本土修士,而是域外修士,被仇家杀死之后,封印在了这里。”

    魅灵恍然,但紧接着,她想要飞逃而去。

    赵一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没有帮我解除封印就逃走,你不想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了吗?”

    魅灵摇头道:“我不想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了,你放我离开吧。”

    赵一山也摇头:“不行,我不能放你离开,没有你的帮助,我不能解开这道封印。”

    魅灵惨然笑道:“神皇大人,你修为通天,没有我的帮助,你照样能解开这道封印的,我只有结丹境的修为,如何能帮到你?”

    赵一山说道:“我需要你用魂魄之力,唤醒封印中的魔王!”

    魅灵连连摇头道:“不可,万万不可,法相境的魔王复苏,我们还能活命吗?”

    赵一山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位魔王为非作歹的。”

    魅灵满脸的不相信,毕竟赵一山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如何控制法相境的魔王?

    离戮域无数“有识之士”同样怀疑赵一山能否控制住法相境的魔王。

    短时间内,无数传音符飞到了戮心岛,找到了赵一山:“神皇大人,千万不能将魔王放出来,离戮域才经历了一次浩劫,元气大伤,经不起魔王的折腾了!”

    “我以死相谏,千万不要放出魔王!”

    “魔王必定性情乖张难测,米妖这种小魔王已经让我们痛不欲生了,再放出来一位大魔王,我们还不如全都跳海而死。”

    “神皇大人,你是人族,为何要放出这位魔王?不明智啊!及早收手,免得后悔莫及。”……

    但魔族修士喜出望外,毕竟魔王属于魔族,他要是被放了出来,魔族的实力将瞬间提高无数倍,死一个阴魇王算什么,我们有魔王了!

    曾与赵一山有交情的魔族修士,纷纷发来传音符:“神皇大人,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快将魔王放出来吧!”

    “神皇大人,您将是我们魔族永远的朋友,我们将在魔窟岛恭候您和魔王大人的到来。”……

    赵一山毁掉这些没用的传音符,颇为无奈的摇头,对魅灵说道:“这位被封印的魔王,修为十去其九,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厉害了,你还害怕吗?”

    魅灵拧眉,慢慢说道:“我自然害怕!法相境修士的能耐不可用常理揣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很可能恢复了自己的修为!就好比你,短短数年时间,就从筑窍境的小修士,成为了凝形境的大修士,不可一世的神皇大人!我不敢冒这个险!”

    赵一山也拧起了眉头,他叹气道:“这可怎么办呢?”

    赵一山此问,是要黑魔珠中的牛角怪做出回答,但魅灵并不知道牛角怪的存在:“还能怎么办?赶紧离开这里吧!…嗯,最好重新布置弑环杀阵,让魔王彻底被封死在这里!”

    牛角怪闻言,大骂道:“赵一山,帮我把这个鬼婆娘给杀了!”

    赵一山传音道:“你难道不想解除封印,重新掌控自己的头颅吗?”

    牛角怪气呼呼的说道:“让魅麒过来,他的魂魄之力要比这个鬼婆娘强!”

    赵一山摇头道:“魅麒不可出现在戮心岛上。”

    牛角怪厉声问道:“为何?”

    “因为他会被你蛊惑,我不放心你。”

    牛角怪大骂道:“你已经是凝形境的修士了,为何还防备着我?我过去是法相境的修士,但被仇家杀死后,又被他们肢解,法力已经荡然无存,你不需要防备着我!”

    赵一山冷笑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牛角怪气得捶胸顿足,眼见着就能重新控制自己的头颅,没想到波折横生,他只得对赵一山说道:“不要忘记你的诺言,你要帮我解除封印,放我出来!否则,血誓反噬,你再强的修为,也要一命呜呼。”

    赵一山冷笑道:“我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诺言,但你告诉我,如何说服魅灵?”

    牛角怪脱口道:“让她成为你的女人,她自然对你千依百顺,所谓的阻力,也就不存在了!”

    赵一山冷笑道:“这种主意,也就你能说出口来,我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

    “你就不是男人!我…我早该想到,你不行!”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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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男人来说,不行有很多意思,但最重要的意思,那就是不能满足女人。

    赵一山怒道:“牛角怪,你如果再胡说八道的话,我百年之后,才来解除这里的封印,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着急,还是我着急。”

    牛角怪则惊怒道:“你居然敢对我耍无赖?!”

    赵一山冷笑道:“对你耍无赖又如何,你难道能吃了我不成?”

    牛角怪威胁道:“你要记住,我曾经是法相境的修士,虽然现在修为不再,但我能很快将修为重修回来,到时候,你一定没有成为法相境修士,哼,后果会怎样,不用我多说吧?”

    赵一山没有退缩,更加凶狠的威胁道:“你也要记住,我的成长速度也不慢,等你恢复修为的时候,我说不定也成为了法相境修士,而且是实力更强的法相境修士,到时候,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哼,小心被狗ri!”

    牛角怪打了一个冷噤,毙咻ri狗,他见证了整个过程,这是非人的折磨,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与狗发生亲密关系。

    他控制了自己的脾气,对赵一山说道:“你看这样如何,用天幻灵法控制魅灵。”

    赵一山摇头道:“不行,那样一来,魅灵就用不出魂魄之力了。”

    牛角怪开始转动脑筋,毕竟被封印的人是他自己,而非赵一山,赵一山可以不着急,但他不能不着急。

    想了许久,牛角怪突然大笑起来:“殇冥老人可以篡改魅灵的记忆,难道你不行吗?…改了她的记忆,她就能帮你解除封印了!”

    赵一山本不想如此下作,但事且从权,解除封印后,将魅灵的记忆恢复就行!

    他点点头:“我试试看。”

    随即,赵一山对身旁的魅灵说道:“魅灵大人,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看…”魅灵本能的拒绝,但双眸不由自主的与赵一山的眼睛对视起来。

    ………………

    赵一山依靠强大的法力,强行用鬼族的傀儡术篡改了魅灵的记忆。

    魅灵指着封印说道:“神皇大人,我求求你,快帮我解开封印吧!我的阿花被封印了上千年,它快要死了!我不想让它死!”

    赵一山说道:“你需要用魂魄之力唤醒阿花,我才能解开封印。”

    魅灵急忙道:“我这就用魂魄之力唤醒阿花!”

    牛角怪气得吐血,他对赵一山吼叫道:“你怎么让我变成阿花了?阿花是母狗!”

    赵一山邪笑道:“阿花是母狗吗?它分明就是你!”

    而此时,魅灵已经开始使用魂魄之力,尝试着唤醒封印内的牛角怪阿花!

    魅灵时而蹙眉,时而微笑,很显然,这是她在尝试唤醒的过程中,遇到了麻烦,然后将麻烦解决了!

    赵一山和牛角怪很高兴。

    但整个离戮域都沸反盈天了。

    “魅灵大人,你不可以这样!难道你为了成为凝形境修士,就可以不管整个离戮域的安危吗?”

    “狂杀王…狂杀王在哪里?殇冥老人…殇冥老人在哪里?邪花夫人…邪花夫人在哪里?…对了,还有米妖在哪里?你们快去阻止赵一山和魅灵!”

    “哎,这种时候谁敢站出来?神皇大人能一个人灭掉狂杀王、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米妖!更何况,赵一山有魅麒当帮手,更没有人敢强出头了!”

    “哼,神皇大人不是创立了弃天教吗?那么我们就去抓住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用他们的性命威胁神皇大人!”

    “抓住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你倒是说得轻巧!他们在镜鲂岛上面,靠着地阶三足乌灭的庇护,凝形境的修士都对他们束手无策!”

    “三足乌灭庇护他们?”

    “哼,你的消息太闭塞了,神皇大人已经收服了镜鲂岛上的地阶三足乌灭,否则,他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戮心岛放出魔王?”

    “神皇大人…你做得太绝了!”……

    与此同时,有能力阻止赵一山的狂杀王、殇冥老人、邪花夫人和米妖,收到了无数的传音符,他们非常一致的销毁了这些传音符。

    狂杀王对自己的心腹手下说道:“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磨盘岛…赵一山的事,我是不敢管的。”

    米妖则当众宣布:“神皇大人放出魔王之后,我将在五色岛设宴,宴请他们两人!所有赤贪教的修士,也必须参加这次宴会!”

    黑韬阁在离戮域中,属于与世隔绝的势力,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也很少离开黑韬阁中枢。

    他们两人躺在躺椅上,殇冥老人说道:“邪花,你如何看?”

    邪花夫人笑道:“我可看不清,赵一山宣称自己要离开离戮域,恐怕和这次戮心岛之行有关。”

    殇冥老人点头道:“他在数年前,就已经尝试过一次,但那一次,他被泣血妖猫、暗影魁虎和祸灭追杀,无功而返。

    这一次他成为了凝形境的皇者,泣血妖猫、暗影魁虎和祸灭被他赶出了戮心岛中心。

    魔王注定要被放出来了!”

    邪花夫人笑道:“魔王被放出来,与我们黑韬阁没有任何关系,魔王不通过传送阵法,也不可能进入黑韬阁。”

    殇冥老人摇头道:“这可不一定,法相境的修士,有神鬼莫测之能。”

    邪花夫人不屑道:“被封印了这么久,能剩下多少修为?”

    “被封印十万年而已。”

    “你如何得知?”

    “赵一山告诉我的,而且我还知道,被封印的魔王叫做牛角怪,是妖族修士,并非魔族修士!”

    邪花夫人捧腹大笑起来:“可笑,太可笑了!魔族那帮不成器的东西,见到魔王的本尊后,恐怕要跳海淹死自己。”

    “的确可笑。魔王之称是四大王者传出来的,他们只因牛角怪性情乖张难测,戾气深重,才给了他这么一个称号,魔族那帮小子,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在那里傻乐,真是天真。”

    “魔族那帮小子可笑,离戮域那些庸才,同样可笑,据我所知,不少人已经投靠了魔族…嘿嘿,等着吧,又有一批人要跳海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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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牛角怪的八道符箓,一一碎裂,血色八卦崩毁。

    一道苍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的血木林:“四个小家伙,你们终于帮我破除封印了!”

    这道声音不大,但犹如波纹,扩散了出去,没有赵一山突破修为时,元气暴动那么狂暴,但速度奇快,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整个离戮域都听到了这道声音:“四个小家伙,你们终于帮我破除封印了!”

    四个小家伙?

    所有修士咂摸了一下味道,一下子就明白了,魔王所指,乃是曾经的四大王者。

    狂杀王听到这道声音后,有些慌张了,他害怕魔王口无遮拦,把当年的丑事说出来。

    或许是被封印太久,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魔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咦,你们两个是谁?那四个小家伙去哪里了?我只闭眼睡了一千年,他们难道全部死了?不可能吧,他们好歹有凝形圆满的修为,在这片地域,他们是修为最强的修士,谁能杀死他们?

    哈哈哈,我倒是忘记了,他们四人不睦,找到我的时候,正在拼死相斗。

    那个叫做魅狱王的小家伙,被削去了鼻子,那个叫做阴魇王的小家伙,被削去了耳朵,那个叫做天妖王的小家伙,变成妖狼之后,被烧掉了狼毛,那个叫做狂杀王的小家伙…嘿嘿,好像被一根铁杵捅进了后门,他哇哇大叫着,却抽不出那根铁杵,反而让铁杵全部塞了进去…我老牛好心,帮他抽出了那根铁杵,他怎么也不来谢谢我一声,当初他可是答应过我的,要给我带来魔鲂鱼!”

    狂杀王恨不得钻入地缝,而他身边的侍从,则恨不得自己的耳朵失聪。

    离戮域各处,也响起了窃窃笑声:“怪不得啊,上一次我在磨盘岛看见了狂杀王,他走路的时候,是夹着腿的,看来…菊花依旧残破,后庭难开艳蕊…”

    “我真想现在就飞去戮心岛中心,问问这位大魔王,那根铁杵有多大?”

    “凝形境修士的后庭,伸缩自如,那根铁杵一定很大…说不定比一根血木还大。”

    “血木那么大?数百人合抱!我的天啊,狂杀王好坚强!”……

    魔王的絮叨,并没有结束,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四个小家伙在我的调停下,好不容易停止了争斗,但四人之间矛盾太深,你一言我一语,火气又一次窜了上去。

    我便告诉他们,镜鲂岛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此这般,四人才彻底没有了火气,商量着去寻找镜鲂岛,也不知道他们找到镜鲂岛没有?

    哎,镜鲂岛附近的海域有魔鲂鱼,我等了这么久,狂杀王那个小子,怎么还不来呢?”

    狂杀王再也坐不住了,背信弃义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对心腹手下说道:“给我买一条魔鲂鱼,我要去戮心岛中心。”

    ………………

    狂杀王带着魔鲂鱼飞抵了戮心岛中心,找到了赵一山和魅灵,对着封印旧址说道:“魔王,我给你带来了魔鲂鱼!”

    魔王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吃魔鲂鱼…咦,阴魇王、天妖王和魅狱王呢?他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难道被你杀了?啧啧啧,千年不见,你变得这么厉害了!”

    狂杀王尴尬笑道:“魔王,他们三人被赵一山所杀,我可没有这么厉害!”

    封印中的魔王,已经知道是赵一山和魅灵解救了自己,他对赵一山说道:“小小年纪,就有了如此修为,不可限量啊!我老牛比不上咯!”

    赵一山拱手一礼道:“魔王大人是法相境修士,我怎敢与你相比呢?”

    魔王大笑道:“不要这么虚伪,你迟早会成为法相境修士的…呵呵呵,你有资格跟我站着说话。”

    言下之意,魅灵和狂杀王不配和他站着说话。

    狂杀王知道魔王的厉害,脸上发热,但没有反驳他。

    魅灵却不服气:“阿花,你太调皮了,生了一窝小狗崽后,怎么性情都变了?我是你的主人,怎么就不配和你站着说话了?”

    魔王惊奇问道:“阿花?…阿花是谁?”

    魅灵秀美拧在了一起:“阿花,你莫非脑子坏掉了?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是我养的母狗啊!”

    魔王咂摸出了一些味道,他对赵一山说道:“小朋友,快帮她恢复记忆吧,我可不想成为阿花!”

    黑魔珠中的牛角怪也对赵一山怒吼道:“不要让我再听到她喊阿花了,我是堂堂法相境的大修士,岂能成为母狗?!”

    赵一山却邪笑道:“阿花这个名字多好听!就让她多叫一会儿吧,你听着听着,便会习惯阿花这个名字!”

    封印中的魔王,黑魔珠中的牛角怪,同时怪叫道:“立马让她住嘴!”

    赵一山摇头不语,魅灵拧着秀眉说道:“阿花,你怎么能这样呢?让我这位主人住嘴,你还想不想吃到狗粮了?记得十年前,我从狼群中把你救下,你瘦骨伶仃,满身癞疮,我都没有嫌弃过你,喂你狗粮,替你医治身上的癞疮,让你成为了一只漂亮的母狗。

    从此之后,你就成为了母狗中的公主,那么多的公狗围着你转,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然后怀上了小狗崽。

    后来你的如意郎君变心,找上了另外一只母狗,要不是我帮你苦苦相劝,你的如意郎君早就跟着她跑掉了,他岂能守在你的身边,陪你生小狗崽?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做狗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狂杀王给赵一山传音道:“你篡改魅灵的记忆也就罢了,为何还让魔王大人成为了阿花?魔王大人生气了,这一下可如何是好?”

    赵一山笑道:“放心吧,魔王大人不会计较这些的。”

    而阿花的名号,短时间内也迅速的被离戮域的修士所得知,他们不知道赵一山篡改了魅灵的记忆,暗自揣度起来:“魔王是母狗不成?”

    “狗魔?而且还是母的!赶紧买一条公狗回家,等着魔王大人临幸!”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毙咻要ri狗…”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牛角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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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灵娇嫩的小嘴,不断吐出阿花二字,封印中的魔王忍不了了,他怒吼一声,从地底冲上了天空,对魅灵吼叫道:“小女子,我让你闭嘴!”

    魅灵盯着半空中的魔王,久久没有说话。

    魔王终于舒心了:“小女子,我好歹活了数十万年,你不能一口一个阿花的叫我,那样会让我伤心,会让我难过的。”

    魅灵点点头。

    魔王笑道:“你是一位好姑娘,善解人意,我就原谅你刚才的无心之失了。”

    魅灵又摇摇头。

    魔王不解道:“你一会儿点头,又一会儿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魅灵叹气道:“阿花啊,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原来的你,皮毛顺滑,四肢纤细,双耳如月,可现在的你,耳朵不见了,变成了长长的黑角,身子不见了,变成了又黑又丑的牛头,皮毛不见了,变成了肉疙瘩。

    我不想再养你了!”

    狂杀王强忍笑意,但最终没有能够忍住,笑了出来:“哈…”

    但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努力把笑意憋回去。

    赵一山则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指着魔王说道:“哈哈哈哈哈,阿花啊,你变得这么丑,人家不想要你了!”

    魔王只剩下一个头颅,脸上没有任何戾气,看上去相当温和,与黑魔珠中的牛角怪,大不一样。

    他被赵一山挤兑,气急败坏起来:“你们两个小家伙,太没有礼貌了,我告诉过你们,我不是阿花,我是…我是…”

    赵一山截口问道:“你是谁?”

    狂杀王也支棱起了耳朵,魔王是四大王者给他的名号,他的真实身份,犹自是一个谜团!

    魔王突然迷惑起来:“我是谁?…我…我怎么知道我是谁?…自我记事起,我便被封印在了这里!”

    赵一山追问道:“那你又如何知道镜鲂岛和魔鲂鱼的?”

    魔王断断续续说道:“我从记事起…就…就知道镜鲂岛和魔鲂鱼了…我是如何知道的呢?…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是为何?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何!”

    赵一山心想,你是怨念滋生的恶灵,占据了牛角怪的头颅,当然不知道头颅属于牛角怪!

    魔王的话语越来越凌乱:“四个小家伙,我是谁?…魔鲂鱼好吃…别要叫我阿花…魔鲂鱼…阿花…都与我作对,我要杀了你们!”

    恶灵的本性暴露,牛脸上全是凶戾和煞气。

    狂杀王扔下魔鲂鱼,飞速逃走!

    魅灵浑然不知危险,口中仍在不断吐出阿花二字。

    至于赵一山,则给牛角怪传音道:“快出来吧,我已经激怒它了!”

    牛角怪冷哼道:“不用你提醒,我自己知道出来…嘿嘿,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出来了?”

    赵一山直截了当的说道:“清楚就好,黑魔珠不属于我,却留在我的丹田内,我万分的不安心!”

    牛角怪桀桀怪笑后,隐没于黑魔珠中。

    随即,黑魔珠撞向了赵一山丹田的内壁…

    剧痛让赵一山弯了腰,但剧痛很快过去,黑魔珠冲出了他的丹田,向魔王飞去了!

    这是什么?逃出百里远的狂杀王不解的看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痛快的笑道:“狂杀王,等着瞧吧,我们的魔王阿花会很快变脸的!”

    又变脸!狂杀王给赵一山传音道:“我先离开这里了!”

    赵一山笑道:“尽管离开,魔王阿花变脸之后,便不会记得你的丑事了。”

    狂杀王脸上一热,摇头叹了一口气,便取出飞行法器,向磨盘岛急速飞去!

    而此时,魔王阿花正与黑魔珠对峙。

    魔王阿花厉声道:“哪里来的黑粪蛋?给我滚开。”

    牛角怪传音道:“我就是不滚!”

    “不滚我吃了你!”

    “有种就吃了我!”

    魔王阿花犹疑起来,莫非有阴谋?

    牛角怪冷笑道:“不敢了吧!你不配寄居在这颗头颅内!”

    魔王阿花怒道:“你说什么!我不配这颗头颅?我就是它,它就是我,我怎么不配了?”

    牛角怪问道:“你搞清楚自己是谁了没有?”

    “我是谁不用你管!”

    “哼,我才懒得管你,但我要告诉你,你只是一只恶灵,给我滚出去,这颗头颅是我的!”

    魔王阿花更加愤怒了:“老朽活了数十万年了,从来没人敢抢我的头颅,你是第一个!”

    牛角怪不客气的说道:“你被封印了起来,数十万年来,你见过其他人吗?哼,你承认了吧,你不是天地生养的灵物,只是恶灵而已!”

    “你才是恶灵!”魔王阿花咆哮一声,用头顶的牛角尖刺向了黑魔珠!

    但恶灵毕竟是恶灵,实力有限,牛角怪控制着黑魔珠,轻易的躲了过去。

    魔王阿花怒吼道:“有胆子的话,别躲开!”

    牛角怪嬉笑道:“我失去了肉身,自然失去了胆子、肝子、心子,我为什么不躲!”

    魔王阿花气得牙痒痒,又用牛角尖去捅黑魔珠!

    但牛角怪控制着黑魔珠,又一次躲开了,不仅如此,黑魔珠向魔王阿花的鼻孔激射而去。

    赵一山暗暗嘀咕道:“牛角怪什么时候学会邪花夫人的绝招了?”

    而黑魔珠的速度奇快,魔王阿花没有手脚,硕大的头颅没有躲开,让黑魔珠钻进了鼻孔内。

    “你给我出来!”魔王阿花咆哮道。

    “嘿嘿,等我吞噬了你,便让黑魔珠出来。”牛角怪传音道。

    魔王阿花惊怒道:“你想吞噬我?…太…太狠毒了!”

    牛角怪并不答话,桀桀怪笑着,控制着黑魔珠钻入了魔王阿花头颅!

    牛角怪钻出黑魔珠,在头颅内大喊一声:“阿花,你出来吧!”

    魔王阿花虽然心有恐惧,但他未经俗世,莽撞的冲了出来:“别想着吞噬我!”

    牛角怪冷哼道:“这由不得你来决定!”

    说完此话,牛角怪向魔王阿花打出了一道印诀,魔王阿花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掉这道印诀,但印诀很快的刺入了他虚幻的身体中。

    他顿时僵立原地,只剩下眼珠子在转动:“你对我做了什么?”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再见了,魅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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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怪桀桀怪笑道:“我说过,我要吞噬你!”

    魔王阿花惊怒道:“你不能这样!”

    “为何?”

    “因为我长得漂亮,你长得太丑了!”

    “漂亮?”牛角怪不解道。

    魔王阿花点头道:“我是圆滚滚的脸蛋,你的脸蛋却狭长如马,当然是我漂亮一些了!”

    牛角怪冷哼道:“漂亮管什么用?去死吧!”

    说完此话,牛角怪大嘴一张,在魔王阿花的惊叫声中,将其吞进了肚子里,如同吞下了一颗硕大的汤圆一般!

    牛角怪打了一个饱嗝,哼哼着说道:“戾气深重的恶灵,味道还算可以嘛…嗝…嗝嗝…”

    随即,牛角怪闭目打坐,开始炼化肚子里的恶灵。

    而此时,赵一山已经将魔王阿花的头颅放入了妖宠袋中,与魅灵作别道:“魅灵,我们后会有期。”

    魅灵点点头道:“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所谓的魔王,原来如此弱小!”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只剩下一颗头颅的魔王能有多厉害?”

    魅灵狐疑道:“你早就知道魔王只剩一颗头颅?”

    赵一山笑问道:“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魅灵说道。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我的确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不害怕!哈哈哈哈。”

    魅灵撇嘴道:“知道了却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心惊胆战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呢?”

    赵一山点点头,邪笑道:“我亏欠于你,看来只有肉偿了,不知魅灵大人是否愿意?”

    魅灵抱住自己的胸口:“你别想打我的歪主意…嗯,快把元祖在冥界中的方位告诉我,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哎,你怎么这么绝情呢?难道我们之间只剩下赤果果的交易吗?”赵一山逼近了魅灵。

    魅灵没有后退,但她脸上有了红霞:“什么叫做赤果果的交易?赵一山你说话太难听了一些吧!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易!”

    赵一山失望的摇头道:“既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易,那我就不把元祖在冥界中的方位告诉你了,嘿嘿…我们之间应该清清白白的!”

    魅灵着急道:“你休想出尔反尔!…你明明说过的,我陪你一段时间,你告诉我元祖在冥界中的方位!”

    “是啊,我说过此话…不过…”赵一山学者牛角怪的样子,桀桀怪笑起来。

    “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一段时间可长可短,就看你舍不舍得牺牲了!”赵一山满脸yin邪道。

    魅灵气鼓鼓的说道:“你无赖!”

    “嘿嘿,不无赖一些,怎么能亲近你这位冰山美人呢?”赵一山说完,便向魅灵伸出了魔爪。

    荔绯在黑韬阁中审阅故事,却不忘用铜镜法器监视赵一山和魅灵,当她看到赵一山开始动手动脚时,没有骂赵一山,她气呼呼的骂着魅灵:“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妖精!等着瞧吧…等神皇大人离开了离戮域,你就等着哭吧!”

    米妖也心生妒意:“赵一山啊赵一山,你来到离戮域后,没有我的引荐,你现在恐怕不能成为凝形境修士!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早知道这样,你离开镜鲂岛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把超品血食丹给你…我宁愿喂狗,也不愿意见到你去调戏良家妇女…呸呸呸,魅灵算什么良家妇女?她就是鬼族的sao表子!…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其实啊,你巴心巴肺的想要让赵一山临幸了你,你就能借此机会缠上他…但赵一山是谁?铁石心肠!绝不会容许你予取予求,他想始乱终弃的时候,你就算脱光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回头看上一眼……”

    而在戮心岛上,魅灵却哭了起来,她抽抽噎噎的说道:“我在成为鬼族修士之前,被继母欺辱,成为鬼族修士后,被浪荡子欺凌…如今我成为了魅灵轩的轩主,本以为能自立于天地之间了,但没有想到,却要被你凌辱…我…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不会反抗的!”

    这一下,赵一山反倒被动了,如果他对魅灵动手动脚,就显得太下作了一些。

    他摇头苦笑道:“我最怕女人的眼泪,你虽然是女鬼,但勉强算是女人…哎,此间事了,我这就把元祖在冥界的方位告诉你!”

    魅灵摇头道:“你不凌辱我,我不敢奢求更多!”

    赵一山说道:“算我求你了,就让我把元祖的方位告诉你吧!”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好意吧!”魅灵不敢把架子端得太高,免得弄巧成拙,令赵一山负气而走。

    赵一山苦笑道:“魅灵大人,多谢你高抬贵手饶了我!…把意念力投放出去,探入冥界之中…”

    ………………

    魅灵确定了元祖在冥界中的方位,她笑颜如花,对赵一山说道:“多谢你了,很开心!”

    赵一山摆手道:“你不必谢我,我们是各取所需。”

    赵一山的话没有说错,但听上去,就不是原本的味道了,魅灵跺脚道:“你怎么又嘴上不干不净了?”

    赵一山笑道:“言者无意,你不要多想…魅灵大人,就此别过了,我们后会有期!”

    赵一山即将离开戮心岛,魅灵知道,赵一山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心中黯然惆怅,颇为不舍。

    她飞到了赵一山的身前:“赵一山抱抱我吧。”

    赵一山奇道:“你从来不让男人碰身子啊!”

    魅灵责备道:“让你抱,你就抱,哪里来的废话?”

    “这可是你让我抱的!”赵一山张开长长的手臂,将魅灵搂入了怀里!

    幽香扑鼻,寒玉如冰,赵一山舒服的长叹一声。

    魅灵的额头,抵在了赵一山的胸口上,眼眶湿润起来,在她长久的生命中,对她如此无私的男人,也只有赵一山和殇冥老人了。

    殇冥老人是个老头子,魅灵待他如父。

    赵一山是青年男子,魅灵冰冷的芳心忍不住悸动,她很想开口挽留赵一山,但赵一山已经推开了她:“再见了,魅灵。”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可惜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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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飞去了五色岛,回到了自己在妖尾街的血字号府邸。

    他没有避讳任何人,当他飞抵五色岛的时候,岛上修士全都激动起来:“神皇大人来了!”

    “神皇大人与米妖王要结成双修道侣了!”

    “神皇大人要在五色岛上收取弟子了!”……

    但赵一山迅速飞进了自己的府邸,根本没有去五色宫找米妖。

    米妖气得哇哇大叫不停:“好你个赵一山,来到了我的地盘,居然不前来拜会我,我要你好看!”

    她叫上了自己的帮手,带着万名妖兵,向赵一山的府邸赶去。

    如此浩大的声势,令所有修士产生了更加猥琐的想法:“看见了没有,米妖王带着人马去迎亲了!”

    “迎亲?你懂什么,米妖王这是把自己送过去,让神皇大人临幸!”

    “有道理,米妖王早就想靠着特殊关系缠上神皇大人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可不是吗!在黑石岛的时候,米妖王就想拿下神皇大人了,可惜神皇大人正忙于突破修为,没有搭理她。”

    “米妖王人美,修为又高,如果她缠上了我,那该多好!”

    “别做梦了,只有神皇大人可以享用米妖王,因为他能靠强横的实力压着米妖王!就你这种筑窍境的修为,被米妖王缠上后,嘿嘿,等着*******吧!”

    “我宁愿*******!”……

    米妖带着万人队伍来到了赵一山的府邸前,她对着府邸内的赵一山喊叫道:“赵一山,你给我滚出来!”

    赵一山没有回应米妖,府邸大门紧闭。

    米妖气鼓鼓的喊道:“快开门,你为什么躲着我?”

    赵一山依旧没有回应米妖。

    米妖见状,只得使用自己的老办法,她取出了雷蛙法器,让其发出了刺破耳膜的鸣叫声。

    蛙鸣阵阵,本来是一副惬意的夏夜图景,但此时,却让人烦躁异常,居住在附近的修士,全部逃跑了,在他们看来,如果赵一山不开门,米妖能用雷蛙法器发出更具破坏力的声音!

    他们的猜测没有错,半个时辰之后,米妖见赵一山迟迟不开门迎接她,便向雷蛙法器中注入了更强的法力:“呱………….”

    赵一山府邸的墙面出现了裂纹,米妖身后的万人队伍,全部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米妖王大人,您老人家别用雷蛙法器了,我们受不了了!”

    “您休息一下吧,神皇大人马上就会出来了,他怎么敢不出来见您?您可是赤贪教的教主,五色岛的掌控者啊!”

    “赵一山对您老人家无礼,等他出来,我们帮您教训他,但米妖王大人,您老人家能不能暂时不用雷蛙法器?”……

    米妖岂能理会他们,她对着府邸内的赵一山吼叫道:“姓赵的,你还不出来吗?…你不仅不出来,连话也不跟我说,我让你好看!”

    言毕,她全力催动雷蛙法器:“呱…………呱…………呱……………”

    巨大的蛙鸣声,令躺在地上的万人队伍全部昏厥了过去,而且他们的丹田出现了裂纹,需要服用极品疗伤丹药才能让丹田复原。

    至于赵一山的府邸,则在一瞬间坍塌了,防御阵法失效,灰尘漫天,府邸中的五色妖株成为碎末,方圆十里的房屋,也坍塌了一大片!

    米妖得意的笑道:“赵一山啊!没有想到吧,别以为能躲着我,我想见你的时候,你是躲不了的!…..咦,你怎么睡着了?”

    赵一山的床榻并没有被雷蛙法器损毁,因为赵一山丹田内的青衫公子在保护赵一山的同时,也护住了他的床榻,没有让赵一山掉落在废墟中!

    而米妖见赵一山在呼呼大睡,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刚才谁让我使用雷蛙法器的?…对,就是你,你去死吧!”米妖随手一击,就杀死了一名妖兵,为自己当了替罪羊!

    这么粗暴的手法,令远处观望的修士大感悲哀,虽说替教主背黑锅不是什么大事,但你总要装装样子吧,黑锅就这么一甩,也不管人家扛不扛得住!

    米妖却不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甩锅就要潇洒,甩锅还要装样子,那样的甩锅,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杀死一名妖兵后,感觉自己已经从台阶上走了下去,便飞到了赵一山的床榻上,与赵一山并肩而卧。

    向这里伸长脖子,不停观望的修士,全都张大了嘴巴,他们心想,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荔绯生气了,她对小饕说道:“你帮我审阅故事,我要去一趟五色岛!”

    小饕想去看热闹:“荔绯大姐,带上我吧!米妖的实力要比你强,你一个人过去会吃亏的,我不放心!”

    荔绯着急出发,便点头道:“跟我一起去吧!至于黑花奖,就是那一篇了。”

    “毙咻教梓禄ri狗?”

    “对,就是这一篇!”

    “我这就让创作这篇故事的修士来领奖。”

    ………………

    五色岛是赤贪教的驻地,在离戮域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黑韬阁自然在这里有着秘密驻点。

    殇冥老人回归黑韬阁之前,荔绯就掌握着这个驻点,是五色岛上的接引使者,但殇冥老人回归黑韬阁之后,她有了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联络赵一山,为赵一山提供必要的帮助。

    现如今,她是黑韬阁的大功臣,成为了赵一山的侍女,为赵一山审阅故事,颁发黑花奖。

    在黑韬阁中,就连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也不敢随意支使她。

    她带着小饕,通过传送阵法,来到了黑韬阁在五色岛上的驻点。

    “荔绯大人,有何要事?”

    “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去五色岛走走。”

    打发走五色岛上的接引使者,荔绯带着小饕向妖尾街血字号府邸飞去了。

    “快看,那两人是谁?居然不要命了,向赵一山的府邸飞去了!”

    “哼,看来你没有去过黑韬阁,那就是黑韬阁的荔绯,赵一山的侍女和情人!米妖如此不要脸,她自然要与米妖讲道理!”

    “哈哈哈,小三和小四要吵起来了…可惜米妖修为太高,荔绯修为太低,两人打不起来。”……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不要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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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妖,你给我起来!”

    “你是谁,敢让我起来?”米妖没有见过荔绯,不解的问道,但她并没有生气,因为她一眼就看了出来,荔绯的修为远远比不上自己,她犯不着生气。

    “我是黑韬阁的荔绯,我让你起来!”

    “你就是荔绯?!”米妖并没有起来,她抱紧了赵一山,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荔绯,她心想,荔绯好像不如我漂亮。

    荔绯气呼呼的说道:“你是神皇大人的什么人?居然这么不要脸,我让你起来!”

    小饕帮腔道:“米妖,原本以为,你只是不孝女,现在看来,你还是破鞋!”

    破鞋者,妓者也,小饕此言,已经严重的侮辱了米妖。

    赤贪教的修士大部分气愤填膺,纷纷向赵一山的府邸飞来,对着小饕厉喝道:“小孩儿,快向米妖王大人道歉!”

    小饕摇头道:“她就是破鞋,我不道歉!”

    荔绯与小饕并肩而立:“我们不会道歉的,破鞋就是破鞋,难不成,她想当着表子,还立着牌坊?”

    “哎呀呀…!气死我们了,侮辱米妖王大人,就是侮辱我们赤贪教的修士,我们拼了!”仗着人多势众,数万名赤贪教的修士想要围杀荔绯和小饕。

    “住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动手!”米妖厉声制止道。

    “米妖王大人,他们两人侮辱了你,我们忍不了啊!”不少人为了在米妖面前做出姿态,依旧坚持着要杀死荔绯和小饕。

    米妖冷声道:“还不快滚,难道我的话不作数了吗?”

    姿态已经做足,数万名赤贪教的修士不再坚持,一哄而散,全部飞走,他们可不想惹米妖发飙,米妖发飙,他们就得破产!

    荔绯讽刺道:“一群乌合之众,外加一只破鞋,这就是现在的赤贪教…对了,还有一位千算万算,被自家女儿出卖的天妖王。这样的势力,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我看呀,要不了多久,赤贪教就得在离戮域除名!”

    小饕帮腔道:“不错,赤贪教除名是迟早的事情!我看啊,你这位教主还是早作打算为好,免得到时候众叛亲离,连容身之地也没有了!”

    米妖哈哈大笑道:“两位真是我米妖的贵人,初次见面,就送我一份大礼,我岂能拒之门外?哈哈哈。”

    荔绯和小饕对望一眼,两人不解道:“我们何时送你一份大礼了?”

    米妖笑道:“就在刚才啊,你们让我将赤贪教除名,这不是一份大礼吗?”

    荔绯骂道:“你有病!”

    小饕接口道:“而且还病得不轻。”

    米妖摇头道:“我没有病!赤贪教的确应该除名,改称为米妖教更合我的心意!”

    荔绯和小饕震惊道:“天妖王还没有死啊!”

    米妖笑道:“老家伙已经不是天妖王了,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改名?你们不用大惊小怪的。

    而且改名之事,是你们提出来的,你们更加不能说长道短了!”

    小饕问道:“我们何时让你改名了?”

    米妖叹气道:“小朋友,你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差劲?你是不是说过让赤贪教除名?既然这样,那就承认了吧,你这是让我把赤贪教的名字给改掉!”

    荔绯冷哼道:“胡搅蛮缠,析辩诡辞,改名和除名,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儿!”

    米妖嬉笑道:“不要那么认真嘛!改名和除名,本就是一回事儿,你们想一想,除名之后,赤贪教的修士还在,总不能让他们各自去讨生活吧,我这位米妖王,必须得负起责任来,替他们挡风挡雨,不能让他们冻着饿着,然而名不正言不顺,我必须创建新的势力,才能让他们在离戮域立足,新势力的名字,便是米妖教了!

    你们说,改名和除名是不是一回事儿?”

    一通诡论下来,小饕居然被说服了:“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赤贪教的修士,却叫苦连连,他们心说,米妖,你不用为我们负责任,你让我们各自讨生活去吧,我们宁愿饿着冻着,也不愿意被你剥削和虐待!而且你的名声这么不好,成为了米妖教的修士,我们无论走到哪里去,都要矮人一头!

    荔绯没有小饕那么好糊弄,她很清楚赤贪教修士的心思,不由得冷哼道:“米妖王大人,你如此一说,真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想问问你,赤贪教的修士愿不愿意改名?”

    米妖大笑起来:“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好意思问出口来,只要我愿意改名,他们自然也就是愿意的,哎,怪不得赵一山只让你当侍女,不让你当他的双修道侣,原来你是…脑子有问题的傻妞啊!”

    荔绯怒道:“你才是傻妞!”

    “我不是傻妞!”

    “你就是!”

    “我就不是!我和赵一山躺在一起,你没有,所以你是傻妞,而我不是!”

    “你…”荔绯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现在才发现,米妖的难缠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米妖在斗嘴中占到了上风,嘻嘻笑道:“你什么你?有本事的话,你也过来躺着呗!”

    虽说女修士不是凡人女子,不必讲究什么三从四德,礼教大防,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只有米妖敢随随便便和男子躺在一起。

    荔绯红着脸骂道:“不要脸。”

    米妖嬉笑道:“谁要脸,谁就是傻妞!”

    “你…”荔绯又一次被击败了。

    米妖哈哈大笑道:“说你是傻妞,你还否认,当真可笑至极!你明明喜欢赵一山,但畏畏缩缩,不敢表露出来,等到赵一山被我抢走后,你才后悔莫及,赶过来抢夺赵一山。

    而你明明想要与我撕X,但又想维护自己的端庄、美丽和善良,什么都不敢做,你如何斗得过我?

    嘿嘿,想要抢到赵一山,你要比我更加的不要脸才行,我和赵一山躺着,你是不是应该宽衣解带,让你和赵一山的关系成为既定事实呢?

    到了那个时候,赵一山岂能抛下你?”

    荔绯张口结舌,这么不要脸的话,她头一次听到!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撕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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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脸!烂破鞋!”小饕跳起来大骂道!

    无数双眼睛盯着五色岛,盯着赵一山已经倒塌的府邸,男修士留着口水,猥琐的想道:“脱衣服,脱衣服,脱衣服…荔绯,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呢?你的赵一山都快被米妖抢走了!”

    “别这么矜持了!米妖可不会这么矜持…这样看来,米妖也会脱衣服吧!哇…好美的画面。”

    “我要是神皇大人的话,那该多好,我一定不会闷头大睡,我会立马跳起来,把米妖扑倒,然后让荔绯也过去躺着…身在福中不知福,只顾着春秋大梦,我好恨!!!”

    至于无数女修士,则嫉恨交加:“米妖贱人,快给我起来!荔绯你这个贱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回你的黑韬阁吧!”

    “荔绯贱人,装什么装,我如果是你,不会有任何犹豫的,我会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为神皇大人宽衣解带,替他生一个小神皇。”

    “与神皇大人共赴巫山,这是我的梦想!”

    “可不是吗?神皇大人修为通天,与他双修,我能获得天大的好处!为了这个好处,别说当众宽衣解带,就算是毙咻ri狗,我也愿意!”……

    在男修士的艳羡中,在女修士的嫉恨中,米妖开始对赵一山动手动脚了!

    她拉开了赵一山的前襟,然后将柔荑伸了进去,在赵一山的胸口慢慢揉捏,嘴里邪魅的说道:“神皇大人,你的体魄好精壮,人家忍不住想要舔一下,想要咬一口…但人家害怕把牙给咯着了。”

    小饕大叫道:“放开赵一山!”

    荔绯也怒吼道:“放开神皇大人!”

    米妖双手用力,赵一山的前襟被扯破,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

    米妖邪魅的说道:“等我咬他一口,我再放开他。”

    话音刚落,米妖的小嘴唇就伸向了赵一山的胸口……

    荔绯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忽的一下,就飞到了赵一山的床榻上,伸手挡住了米妖的小嘴唇!

    米妖愣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小嘴唇亲在了荔绯的手背上:“好滑嫩的小手,我好喜欢!”

    荔绯赶忙把自己的小手缩回来:“不要脸。”

    米妖笑道:“我不要脸,你要脸,但你为什么也在赵一山的床榻上?别挡着我,我们一起来咬赵一山…”

    她不等荔绯反应过来,就把嘴唇亲在了赵一山的胸口上,喉咙里呜呜有声:“好浓郁的男子气息,我都陶醉掉了。荔绯,要不要试试?”

    “不要脸,我才不要试呢!你也把嘴给我拿开!”荔绯娇叱道,然后扑向了米妖。

    米妖是凝形境的修士,荔绯只有筑窍圆满的修为,米妖如果用出法力,荔绯是不能近她身的。

    但米妖没有使用法力,她让荔绯扑在了自己的身上!

    “荔绯,你的动作小一些,我的胸口都被你给抓疼了!”

    “啊呀,不要扯我的头发,好痛。”

    “你怎么变成泼妇了?我可告诉你,赵一山是不会喜欢泼妇的,他只喜欢我这种温柔、妩媚,有女人味的女子!”……

    米妖和荔绯在赵一山的床榻上翻滚着,米妖没有动手,荔绯手脚并用,弄得米妖衣衫凌乱,春光乍现。

    “扯掉了!”

    “哇!好白腻的肌肤,晃得我的眼睛生疼!”

    “这便是传说中的泼妇打架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一位是凝形境的大修士,另一位是黑韬阁的明珠,她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过,还是继续打下去吧,最好两人的衣服都被扯烂了,我们就可以看到白花花的肉团子了!我好激动,想一想都忍不住想要...”

    米妖到底是女子,见到自己的衣衫凌乱,不成样子,她对荔绯说道:“适可而止吧,再不住手,我可要还手了!”

    荔绯没有立马停下来:“你答应我,不要再碰赵一山,我便停手。”

    米妖点头道:“我不碰赵一山了,他这种臭男人,谁愿意碰,谁去碰,我才不会碰呢!”

    荔绯彻底无语,说赵一山香男人的是你,说赵一山臭男人的还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带着不满和狐疑,荔绯不再扯米妖的衣服,不过她骑在了米妖的身上,以防米妖贼心不死,对赵一山动手动脚。

    ………………

    “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我的房子怎么不见了?……荔绯!…米妖!…你们两人怎么在我的床榻之上?”赵一山睡了两天三夜,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的府邸成为了废墟,接着便看见了荔绯把米妖压在身下!

    荔绯见赵一山醒来,终于放心了,但随即,她俏脸绯红,放开了米妖,飞到了半空中:“神皇大人,我回黑韬阁了!”

    赵一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猜出了事情的大概,毕竟撕X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你等等,我给你一粒丹药。”赵一山说着,便将一个储物袋扔给了荔绯。

    荔绯将意念力探入储物袋,惊喜莫名,心想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赵一山记着自己的好,为她找来了结田丹!

    荔绯对赵一山说道:“多谢神皇大人。”

    赵一山笑道:“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我不可能有现在的修为和实力!”

    小饕表示不满道:“赵一山…不,神皇大人,我也帮过你,你怎么不给我一粒丹药?”

    赵一山笑了笑,对小饕说道:“不错,你也帮过我,我也要给你丹药,接着!”

    小饕喜出望外,从赵一山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储物袋,但很快就撇嘴道:“这是什么丹药?看上去不能提高修为啊!”

    赵一山笑道:“这是放屁丹,的确不能提高你的修为,但能让你在遭遇强敌的时候,保住一条小命。”

    小饕不满道:“魔族的放屁丹而已,我能买到一大把,我不稀罕。”

    赵一山笑道:“这可是阴篱大人亲手炼制的极品放屁丹,功效嘛,比普通的放屁丹好百倍以上!你不稀罕,那就还给我。”

    小饕立马将储物袋别在了自己的腰带上:“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凭什么要还给你。”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生财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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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我给你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女人,你看看留影阵盘里的荔绯,哪里有半点女人样?根本就是泼妇嘛!对我拳打脚踢,你得为我出气!”米妖纠缠着赵一山,编排着荔绯的不是。

    赵一山心想,帮你出气,便中了你的圈套,荔绯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比你清楚!

    如此一想,赵一山也就没有理会米妖的编排,对她说道:“你毁掉了我的府邸,我没有地方住了,你是不是应该赔我一座府邸?”

    米妖娇哼道:“我才不会赔你一座府邸呢!除非…你教训荔绯一顿!”

    赵一山故作凶恶道:“你太刁蛮了!别说我不会听你的话,去教训一顿荔绯,我也不会让你乱来的!荔绯不能少了一根头发,掉了一块头皮,否则,我拿你是问!”

    米妖很不痛快的说道:“哎呦呦,瞧你紧张的样子,荔绯简直是你的心头肉!你既然把她当成了心肝宝贝,却为何滞留五色岛,不滚回黑韬阁呢?”

    在离戮域中,也只有米妖敢对赵一山说出滚字了,隗肆虽然没有正形,常常口不择言,顶撞赵一山,但他毕竟是赵一山的手下,是万万不敢把滚字挂在嘴边的。

    如此刁蛮任性的米妖,让赵一山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他既不想把米妖打一顿,也不想顺着米妖的意思去教训荔绯。

    他只得叹气道:“我滞留五色岛,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帮我找一座房子即可,别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米妖气呼呼的说道:“要我帮你找房子!那你得给我元晶!”

    “多少?”

    “一亿元晶。”米妖狮子大开口道。

    赵一山笑道:“只要帮我找到了房子,我给你一亿元晶便是。”

    几句话的功夫,米妖就从赵一山身上赚了一亿元晶,她颇为自得的说道:“现如今的五色岛,可不比从前了,自从我成为赤贪教…不对,是米妖教的教主之后,岛上的地价是越来越高!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一山跟着米妖飞行,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米妖洋洋得意的说道:“因为我颁布了一个命令,凡是赤贪教的修士,必须在五色岛上有房产,否则的话,以叛教罪论处!

    嘿嘿,这么一来,买府宅的修士激增,地价和房价,便节节上涨了,整个五色岛的价值,在我的掌控下,也就跃升了数十倍!

    哈哈哈,赤贪教的修士在五色岛全部拥有了房产,他们的身家也全部上涨不少倍,我这位教主,可比老家伙英明神武啊!”

    赵一山闻言,差点从空中栽下去了!米妖如此这般胡来,赤贪教早晚要分崩离析的!

    普通的筑窍境修士,在五色岛上有能力置办一处房产,但铭元境修士却没有那么容易了,那些获得机缘,有了不菲身家的幸运儿,才能够勉强置办一处房产,否则只有砸锅卖铁才能在五色岛置办房产。

    至于人数众多的聚气境修士,穷其一生,都不可能在五色岛上有一间烂瓦房!

    没钱怎么办?没钱只能借钱!

    于是,人数众多的聚气境修士,就向唯一的放贷人借款了。

    赵一山可以想象得到,无数聚气境修士无助的小眼神,他们向米妖借了高利贷,一辈子都别想还清贷款!

    赵一山心说,米妖啊米妖,你不是什么教主,而是债主!

    ………………

    “喏,就是这座房子了。”米妖指着不远处的泥坯房说道。

    赵一山惊声道:“这样的房子,暴雨一来,必定损毁,你让我用一亿元晶买这样的房子,你过意得去吗?!”

    米妖抱着膀子说道:“爱要不要,不要拉倒,除了这座房子便宜一些之外,其他房子十亿起价!”

    赵一山在心里面为赤贪教的低阶修士默哀,如此高昂的房价,超出了他的预计,他们拼了命也还不上欠下米妖的债务!

    赵一山叹气道:“你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米妖娇笑道:“过奖过奖,我只吃肉,骨头是不吃的!”

    赵一山将装有一亿元晶的储物袋扔给了米妖:“我买下这座泥坯房了,你离开吧。”

    米妖美滋滋的接住了赵一山扔来的储物袋,将袋中元晶清点清楚后,便要飞回五色宫。

    不过她在飞走之前,给赵一山传音道:“神皇大人,五色岛一草一木,皆为赤贪教的所有,未经我的允许,你不许碰坏任何花花草草,否则,我让你赔我元晶!”

    赵一山彻底服气了,他原本打算靠着法力,将泥坯房修葺一番的,但现在看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比较好,米妖宰人的功夫,他已经领教了不止一次,每一次,他都付出了海量的元晶!

    ………………

    赵一山入住泥坯房后,每日都有修士来拜访他。

    他并没有一概拒之门外,如同隗肆那般,见到顺眼的修士,他便让他们进入泥坯房,与他们谈经论道。

    但这些修士,大多数想要成为他的门徒,谈经论道是幌子,试探赵一山的心意才是目的。

    赵一山看破了他们的目的,却从未说破。

    在他看来,上进之心不可辱。

    因此,每当他们离开泥坯房的时候,赵一山总会指点他们一番,让他们能够突破瓶颈,修为更进一步!

    数月功夫下来,赵一山所居住的泥坯房,已然成为了离戮域修士心目中的圣地和圣殿!

    涌入五色岛的修士激增,米妖生财有道,前来五色岛的修士,必然会被她盘剥。

    尽管如此,涌入五色岛的修士有增无减!

    在他们看来,能够得到神皇大人的指点,多花一些元晶是值得的!

    “弥弥,神皇大人都给你讲了些什么?”

    “神皇大人嘱咐过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泄露!”

    “切,小气!”

    “算我小气吧,但我真的不能把我和神皇大人之间的谈话说出来。”

    “我们是数百年的朋友!”

    “我亲爹也不行!”

    “哼,我要和你绝交!”

    “绝交吧,我今生只忠于神皇大人!”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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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风怒号,冻雨如霜,泥坯房风雨飘摇,但房中赵一山不动如山,他的意念力刺入了冥界之中:“大福,修罗宿怎会如此遥远?”

    大福懒洋洋的扒拉着猫爪子,逗弄地上的毛毛虫:“早就和你说过,冥界比万星大陆广阔无数倍,修罗宿在冥界最深处,以你现在的意念力,想要找到修罗宿,与白日做梦无异!”

    赵一山颓丧道:“凝形境修士好歹能称霸离戮域了,怎么在你口中,还是一只蝼蚁?哎,无上大道在何处?凝形境难道只是漫漫仙途的开始,距离终点,还有十万八千里不成?”

    大福全心全意逗弄地上的毛毛虫,头也不回的传音道:“凝形境既可以是开始,也可以是终途,全凭你自己决定!

    苟安于离戮域,你能称霸离戮域数千年,享尽齐人之福,儿孙遍地,无人敢违逆你的心意,但复活英娅,你就不要想了,因为你连修罗宿都找不到!

    离开离戮域,进入万星盂,你便有机会复活英娅…起点与终点,或许只差一步了!”

    赵一山激动起来:“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只要我的修为再进一步,复活英娅了?…法相境!待在离戮域中,我永远达不到这样的修为!我要离开离戮域!”

    大福传音道:“孺子可教。

    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你应该离开这座泥坯房了。”

    赵一山撇嘴道:“虽说我的年纪比你小,但好歹活了数十年,孺子二字,休要再次提起!”

    大福传音道:“我是活了数百万年的老妖精,叫你孺子,你好生受着就是,嘿嘿…你想让我喊你什么?神皇大人!”

    赵一山笑道:“你喊我神皇大人,我是万万受不起的,你还是喊我孺子吧!”……

    赵一山带着大福离开了泥坯房,向品味斋走去。

    短短数百里的路途,赵一山身后的修士越聚越多,他们神情虔诚,一言不发,在他们的眼中,赵一山的身上有一道金光!

    他们也暗自猜测着赵一山此行的目的:“神皇大人为何去品味斋?”

    “这还用猜吗?品味斋的极品美味,至今为止,无人品尝过,我看啊,神皇大人是去品尝这道美味了!”

    “这样的说法倒是没有毛病,这一年以来,孜炎成为了结丹境修士,狸花成为了筑窍中期的修士,钟盅的修为也提高不少,而且隗肆已经魔化,返回了镜鲂岛,他们学会了天幻灵法,为神皇大人捕捉魔鲂活鱼,卖给品味斋!一年下来,神皇大人拥有的元晶,能买下整个离戮域!”

    “哎,弃天教注定要成为离戮域最强大的势力了!因为他们拥有最雄厚的财力!”

    “米妖王也学会了天幻灵法,她也想分一杯羹,但镜鲂岛上的地阶三足乌灭,全力阻止她捕捉魔鲂活鱼,令她无功而返!每当想到此事,我都感觉非常的痛快!米妖王这么贪婪,她四处勒索元晶,害得离戮域怨声载道,神皇大人本有惩治她的实力,但他老人家胸襟宽广,不与米妖计较!这一年以来,他救济了无数债台高筑的无辜修士!他老人家想要去品味斋吃极品美味,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他老人家有这个财力,也有这个资格!”……

    品味斋楼高九重,但生意嘛,却非常的惨淡,原因无他,米妖四处勒索,有余财前来吃喝的修士非常之少!

    赵一山在一众修士的目送下,进入了品味斋。

    品味斋的斋主在厅堂中迎接:“神皇大人光临鄙斋,是我等之荣幸,我等必定让您满意而归。”

    赵一山笑道:“别和我做官样文章了,我们去最高处吃美味吧。”

    斋主点头道:“全凭神皇大人吩咐!”

    言毕,他在前引路,带着赵一山走上了品味斋盘旋繁复的楼梯。

    品味斋的楼梯,就是迷宫,没有斋主的带领,或者没有品味斋狐女的带领,没有人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品味斋的最高处,则必须由斋主带领,才能进入其中。

    斋主将自己的腰牌镶嵌在了禁制的凹陷处,光幕消失,赵一山眼前出现了一间华丽且贵气逼人的房间。

    斋主躬身一礼道:“神皇大人请进!”

    赵一山点点头,踏入了房间,突然间,华丽和贵气消失不见,小桥流水,清泉叮咚,他仿佛走进了竹林小屋。

    斋主笑道:“神皇大人心境恬淡自然,房间内自然不会出现世俗之气,请坐!”

    溪流之畔,一方石桌,一条石凳,赵一山便坐在了石凳之上:“斋主,请上菜吧!”

    斋主笑道:“神皇大人稍候,您的情思很快就做好了。”

    ………………

    品味斋最漂亮的狐女,端着白玉碗走到了赵一山的面前:“神皇大人,这是您的情思。”

    赵一山点头道:“放下吧。”

    狐女将白玉碗轻轻的放在了石桌之上,然后转身离开,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品味斋的斋主,因为品味斋的规矩是不能看着客人用餐。

    大福打了一个哈欠,给赵一山传音道:“一碗情思,便是一碗豆腐汤,你却要花费千亿元晶!”

    赵一山笑道:“豆腐汤的价值只有百亿元晶,付给品味斋千亿元晶,是因为他们将带我离开离戮域!”

    大福传音道:“你何必如此破费?有我帮你,你照样能离开离戮域。”

    赵一山叹气道:“弃天教创立不久,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离开了离戮域!品味斋的传送阵法能带我前去万星盂,而且我离开离戮域之后,品味斋的斋主会对外宣称,我要花费百年时间品尝极品美味!这样一来,便没有人对我的去向有所怀疑了!”

    大福传音道:“多此一举,想要保住弃天教和那四名小修士,你强行提升他们的修为不就行了。”

    赵一山摇头叹息道:“拔苗助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已经将一笔巨大的财富留给了他们,他们如果使用得当,百年之内必定能独当一面,不至于让弃天教覆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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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喝了一口名为情思的豆腐汤。

    无盐无油,清寡无味,赵一山却泪流满面。

    他长叹道:“执指之手,与子偕老,清淡如水的生活,正是我与英娅梦中所求,但如此简单的要求,却难以实现…情思,犹如情丝,将我层层困缚住,不知何日才能挣脱掉!…且吃一碗情思,寄我相思之苦…”

    如同喝粥,赵一山很快的就喝光了名为情思的豆腐汤!

    豆腐汤沁凉温润,很快就抚平了赵一山的哀伤。

    哀思伤神魂,更重要的是,会让赵一山产生心魔。

    赵一山突破到筑窍境的时候,就遭遇了一次心魔之劫。

    那一次,赵一山靠着非凡的意志力挺了过来,迈过了修仙路途中的一道大坎。

    紧接着,赵一山接连突破修为,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从筑窍境突破到结丹境,又从结丹境突破到凝形境!

    这样的修行速度,前无古人,也很难后有来者,但修为提升太快,也让赵一山滋生了心魔!

    大福在赵一山成为凝形境修士的时候,提醒过他:“心魔不除,千万不要尝试突破法相境!”

    赵一山记在心里,便在品味斋买下了一碗豆腐汤!

    品味斋的豆腐汤,绝非凡品,豆腐用灵豆磨制而成,炖豆腐的水是冥灵泉!

    灵豆的产量十分有限,灵豆枝上生长的灵豆,数万年成熟一次,每一次,品味斋只能收购一斗灵豆,其余灵豆,则被数名法相境修士买走!

    至于冥灵泉,则更加的珍贵,冥灵泉不是地下涌出的泉水,而是天上滴落的灵液,在数百万丈的高空中,存在着一道壁膜,分隔了万星大陆和冥界,这道壁膜吸收万星大陆和冥界的灵气,聚为灵液,每月滴落一滴。

    而灵液的滴落,并没有太多规律,品味斋雇佣了十万修士收集滴落下来的灵液,至今为止,品味斋收集的灵液,刚刚装满半个水缸。

    赵一山花费一百亿元晶买下一碗豆腐汤,并没有吃亏上当,因为这碗豆腐汤物有所值!

    而他吃下豆腐汤之后,哀思渐去,心魔也随着通体的舒泰消失掉了!

    赵一山长叹一声道:“永念难消释,孤怀痛自嗟,他日登高途,携汝入琼阁…英娅,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

    品味斋斋主的身边站着两名修士,一名肥头大耳,名叫肥尨,另外一名妩媚入骨,名叫紫馨。

    斋主对赵一山说道:“神皇大人,您此次前往万星盂,劳烦带着肥尨和紫馨,他们两人也要回万星盂。”

    赵一山不满道:“为何?我花了一百亿元晶,买下一碗豆腐汤,再花了九百亿元晶,才能使用品味斋的传送阵,带上两个多余的人,品味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补偿?”

    赵一山见过肥尨和紫馨,数年前,在归离岛上,品味斋举办了一场拍卖会,赵一山用鬼族的傀儡术控制着魔蹄,参加了那场拍卖会,用数十亿元晶,买走了两粒结田丹,令整个离戮域都为之震惊。

    当时,各种猜测都有,但谁也没有想到,藏在幕后的人是赵一山。

    等赵一山成为凝形境修士之后,小饕没能管好自己的嘴巴,将此事的经过吹嘘了出去,离戮域的修士这才明白,神皇大人能摧毁四大王者的统治绝非偶然!

    而主持那场拍卖会的修士,正是肥尨和紫馨。

    紫馨扭动妖娆的腰肢,走向了赵一山:“神皇大人,品味斋与您的交情不浅,您怎能如此小气?”

    赵一山暗骂紫馨是妖精,脸上带笑道:“据我所知,品味斋的修士并不能免费使用传送阵,不消耗一定的功德点,就算是求情也没有作用!让我带上你和肥尨,不是不可以,但你们两人要给我一亿元晶,你们如果没有这么多元晶,斋主代付也是可以的。”

    斋主赶忙道:“神皇大人,您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虽为离戮域的斋主,但品味斋的收入,我要全部上交长老会,我哪里去找一亿元晶给您?”

    赵一山叹气道:“这可怎么办呢?不付出代价,我怎么带上紫馨和肥尨?”

    紫馨显然曲解了代价二字的含义,她没羞没躁,一下子就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让自己傲人的身体,展现在赵一山的眼前!

    赵一山扭过头去:“你快穿上衣服。”

    紫馨媚笑道:“神皇大人,小女人身无分文,唯有肉偿,您就在这里品尝小女子吧!”

    肥尨和斋主对望一眼,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赵一山厉声道:“紫馨道友,请你自重!我赵一山绝非好色之徒!”

    紫馨心头剧震,随即暗骂赵一山冷淡无用,冷笑道:“但你是贪财之辈!举手之劳而已,却让我和肥尨付出天价元晶!”

    赵一山也冷笑起来:“品味斋如果不让我付出九百亿元晶,我便不在乎那一亿元晶!”

    斋主、肥尨和紫馨终于明白了过来,赵一山这是逼品味斋降价!

    斋主对赵一山说道:“神皇大人,这个价格是长老会给出的,我不能做主降价!”

    赵一山冷笑道:“那你就回禀长老会,让他们重新给出一个价格!我的元晶,不是捡来的!”

    斋主连连点头,心里面却不以为然,你霸占了镜鲂岛,向我们品味斋出售魔鲂活鱼,日进斗金,你的元晶就是捡来的!

    但他只是传声筒,用不着冒犯赵一山,点头哈腰着,便给长老会发去了传音符。

    品味斋的传音符经过特殊手法炼制,能穿过离戮域的结界,与外界联系。

    长老会很快就收到了他的传音符,数十名长老会成员,开始了紧急磋商:“要价太高?我看啊,我们要价太低了,让赵一山出价两千亿元晶,才允许他使用品味斋的传送阵法!”

    “万万不可!赵一山的实力如此强横,他万一舍易求难,自己想办法离开离戮域,我们品味斋就将失去一大笔的收入!”

    “真是可恨!品味斋如果能拥有镜鲂岛,那该多好…”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八拜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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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会紧急磋商后,终于决定降价了,毕竟镜鲂岛掌握在赵一山的手中,与赵一山的关系破裂,意味着失去了魔鲂活鱼的来源,到时候,品味斋的损失,要远远超过九百亿元晶!

    斋主得到长老会的答复后,心中极为震惊,自从他加入品味斋以来,长老会妥协的次数,他用五根手指,就能数清楚,而长老会妥协的对象,无不是法相境的绝顶修士!

    向凝形境修士妥协,斋主是第一次遇到!

    斋主略作思量,便明白了过来:“赵一山霸占了镜鲂岛和魔鲂鱼,长老会看到了更大的利益,这才做出妥协的!否则,区区凝形境修士,在万星盂中毫无话语权,长老会宁可得罪赵一山,也不会做出丝毫的让步和妥协!哼,这个世道,真是势利,连修为通天的修士,也不能免俗!”

    斋主腹中吐槽不已,却对赵一山笑眯了眼:“恭喜神皇大人,长老会已经做出了决定,您可以少付两百亿元晶!”

    赵一山满意的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肥尨咧嘴一笑,扯动了脖子上的肥肉,貌似憨傻的说道:“神皇大人,您的要求得到了满足,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赵一山却说道:“不着急,我们再等等。”

    紫馨脱了衣服,还被侮辱一顿,没好气的说道:“哼,占到了便宜,不知还想干什么?肯定又想占便宜!斋主,你赶紧吩咐好厨房,让灵厨们做好准备,我们的神皇大人要吃一顿霸王餐了!”

    赵一山没有与紫馨斤斤计较,叹气道:“荔绯正在闭关突破结丹境,不看到她成为结丹境修士,我无法安心离开离戮域!”

    紫馨闻言,没来由的一阵嫉妒,酸溜溜的说道:“看不出来啊,我们的神皇大人倒是一位多情种子,勾搭了魅灵轩的轩主,又和米妖教的教主不清不楚,现在还关心起了黑韬阁的荔绯!呵呵,我还听说了,我们的神皇大人多次前去魔窟岛,这样看来,阴魇殿的阴篱,恐怕也是您的好妹妹吧!”

    赵一山笑了一笑,不再说话,意念力投射而出,穿过重重阻隔,进入了荔绯闭关之地。

    荔绯的突破正在紧要关头,但她的情况不妙,神识开始模糊,不能控制狂暴的法力!

    赵一山赶忙帮她收束奔逸的神识……

    十多日过去了,离戮域的元气出现剧烈波动,荔绯成功突破到结丹境,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有弃天教雄厚的财力做支持,与结丹圆满的鹏厉,也将有抗衡之力!

    鹏厉在黑韬阁中有自己的心腹,荔绯突破到结丹境,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咆哮一声,让心中的愤怒宣泄而出,然后给一名正在ri狗的修士服用了一粒极品催情丹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我作对?荔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胯下玩物!…赵一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ri…狗!而且是ri狗一万年!”

    愤怒之后,鹏厉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果说赵一山是域外修士,迟早要离开离戮域,不足为惧的话,那么荔绯就不同了,她是黑韬阁的修士,她的修为要是飞速提升,超过了他,很可能被殇冥老人和邪花夫人当成黑韬阁的接班人培养!

    “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凝形境修为,我鹏厉难道真的不行吗?…赵一山能行,我鹏厉也能行!”

    ………………

    万星盂,万星大陆的中心地带,法相境修士有数十位之多!凝形境修士数以千计!

    赵一山带着肥尨和紫馨,通过品味斋的传送阵法,来到了这片修士梦寐以求之地!

    这是超长距离的传送,赵一山再次出现了恶心呕吐的症状,活似害了一场大病!

    紫馨冷言讽刺道:“赵一山,别以为你是离戮域的神皇大人,就可以在万星盂横行无忌了,看看你现在…如此的虚弱,我一只手都能推倒你!哼,乡巴佬进了万宝楼,你就等着眼花缭乱吧!”

    肥尨则向紫馨使了一个眼色,给她传音道:“何不趁他虚弱之时,结果了他?”

    肥尨之言,让紫馨起了杀心,她一想到自己脱了衣服,还遭到赵一山的无视和侮辱,就忍不住生出滔天怒火:“赵一山啊赵一山,我紫馨的美貌,比天仙还动人心魄,长老会那些老家伙,一见到我,就立马变成了发情的公狗,摇着尾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想要一亲芳泽!那些老家伙,为了我可以撸起袖子打架,可以不顾脸面休妻,可以没羞没躁的阿谀奉承,但本姑娘,连手指头都不会让他们碰一下!我为了你脱衣服,让你看到了我最美丽的身体,你却如此待我,我…我真想杀了你!”

    肥尨是个笑面虎,他看似憨傻,却心机深重,他不敢杀死赵一山,因为他知道,赵一山能为品味斋带来巨大的利益,杀死赵一山等于和老家伙们为敌,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却蛊惑紫馨去杀死赵一山,因为紫馨是老家伙们竞相追逐的美人儿,她动手,老家伙们最多大发雷霆,却不会降下死罪,就连活罪,也恐怕不会降下,毕竟弄伤了美人儿,他们的心要滴血!

    肥尨笑道:“神皇大人,你现在极度虚弱,需要服用一粒运转丹才能快速复原,我现在没有运转丹了,但紫馨还有一粒,你只要点头,紫馨会把运转丹给你的!”

    赵一山却摇头道:“狐媚蛇蝎女子,我不敢服用她给我的丹药。”

    紫馨本来还在犹豫,但听此一言,杀心将她占据,她厉喝道:“赵一山,你找死可就别怪我狠心了!”

    她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法力涌出,剑芒直逼赵一山!

    这时,一位结丹境的男修士飞来了:“住手!赵一山乃是我的结拜兄弟,你们滚!”

    肥尨和紫馨睁大了双眼:“赵一山是你的兄弟?你是鬼族修士!”

    “鬼族修士又如何,我成为魂魄体之前,和赵一山是八拜之交!”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运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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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道友,我们是品味斋的修士,多管闲事可不好!”肥尨微笑着说道,威胁之意,却表露无疑。

    “赵一山是我的兄弟,我带他去我的洞府做客,这可不算是多管闲事,而且万星盂的修士以亿万计,品味斋虽然是庞大的势力,但也要顾惜自己的名声吧!坏名声传出去了,对品味斋来说,是好事情吗?”赵一山的八拜之交强硬的说道。

    肥尨心头一震,在他看来,万星盂的修士听到品味斋三个大字后,很少会如此强硬,这位结丹境的鬼修,看来有不小的来头!

    肥尨思量之后,决定放过赵一山,他在修仙界混了这么久,能在品味斋谋得肥差,审时度势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他的心目中,赵一山并非必杀之人,既然有人为赵一山撑腰,他就不打算坚持下去,免得吃不到羊肉,还惹上一身骚。

    他对横插一杠的鬼修说道:“赵一山初来万星盂,我们本不放心,打算亲自送他去红衣轩入住,既然你来了,我们便将他交给你了!”

    紫馨正在气头上,娇哼道:“肥尨,怎么说走就走?我要给赵一山一个教训,不然不会放他离开的!”

    肥尨微笑道:“赵一山的兄弟可是结丹境的鬼修,你只有筑窍境的修为…打起来,你是赢不了的。”

    紫馨怒道:“你难道不帮我吗?”

    肥尨笑道:“我也打不过赵一山的兄弟。”

    紫馨满脸的不相信,肥尨的实力,在结丹境修士当中,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距离顶尖也只有一步之遥,他要是出手,这位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结丹境鬼修,恐怕很难活命!

    肥尨见状,叹气道:“紫馨啊,何必固执下去呢?赵一山的兄弟能轻易杀死你,我是拦不住的!”

    紫馨悚然惊惕,火气随即熄灭,对肥尨说道:“不要让长老们等急了,我们这就赶回本斋吧!”

    肥尨点头道:“我们走!”

    两人冲天而起,飞到了半空,然后急速俯冲而下,越飞越远!

    赵一山对结丹境鬼修说道:“多谢道友仗义出手,否则我的小命不保!”

    结丹境鬼修哈哈大笑道:“小事一桩,不过…你的十亿元晶在哪里?”

    赵一山也笑了起来:“十亿元晶给你!”

    赵一山没有与他耍心眼,痛快的把元晶给了这位结丹境鬼修!

    鬼修得到元晶,喜笑颜开道:“你来自何处?竟然拥有这么多的元晶!整整十亿元晶,你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扔给了我!”

    赵一山说道:“我来自离戮域,在那里薄有家产,十亿元晶不过是九牛一毛,你如果愿意帮我熟悉万星盂,我可以再给你十亿元晶!”

    鬼修瞪大了双眼!他心想,难怪品味斋的人起了歹毒心肠,在万星盂,凝形境修士有数千之众,每一位凝形境修士虽然都有一批自己的追随者,但他们的身家并不富裕,拥有百亿元晶,已然算是大富豪,但与赵一山相比,却小巫见大巫,赵一山随随便便就扔出了十亿元晶!

    这么一想,鬼修就有了巴结赵一山的打算,毕竟出手豪阔的修士,人人都喜欢!

    他对赵一山说道:“我自然是愿意的,不过,万星盂方圆十亿里,没有数年的功夫,你难以熟悉万星盂!”

    赵一山暗骂鬼修欺生,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意念力没有受到超长距离传送的影响,放出意念力之后,方圆数亿里的万星盂,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之所以让鬼修带着他熟悉万星盂,只是想让这位鬼修跑腿而已,毕竟万星盂这么大,相当于数万个离戮域,他就算全速飞行,也要数百日时间,才能横穿整个万星盂,不找一名修士跑腿,他哪来的时间提高修为?

    而且万星盂的远距离传送阵控制在晦斋手中,修为越高,每一次传送花费的元晶越多,他这种凝形境的修士,传送一次,将花费上万元晶!至于结丹境的鬼修,只需要数千元晶就可!

    赵一山不愁元晶,孜炎、狸花、钟盅和隗肆,将魔鲂活鱼卖给品味斋之后,一半元晶留给自己,发展弃天教,另外一半元晶,则属于赵一山!

    赵一山此时远在万星盂,他每月都会前去品味斋的本斋,拿到属于自己的元晶!

    虽然如此,但赵一山也不想浪费任何一块元晶,毕竟他想突破到法相境,购买丹药,打听消息…都需要花费不菲的元晶!

    而结丹境鬼修,见赵一山不说话,心里开始发慌,赶忙说道:“但是有我在,我能让你在一年以内,就熟悉整个万星盂!”

    赵一山点头道:“如此甚好,现在你带我去购置一处洞府吧!”

    结丹境鬼修笑道:“跟我来,万星盂的风水宝地就那么几个…”

    赵一山忍受着结丹境鬼修的喋喋不休,与他并肩飞向了一处最近的传送阵。

    飞抵晦斋控制的远距离传送阵,结丹境鬼修告诉赵一山:“在使用远距离传送阵之前,我们最好服用一粒运转丹,免得出现身体虚弱的情况。”

    赵一山问道:“运转丹为何物?”

    结丹境鬼修笑道:“运转丹只在品味斋出售,每一粒一千元晶,万星盂的修士,在进行远距离传送之前,都会服用一粒,消除远距离传送后,身体出现的不适。

    你从离戮域来到万星盂,使用的是超远距离传送阵,没有服用运转丹,结果身体极度虚弱,差点被筑窍境的小修士杀死…在万星盂,运转丹是必不可少的丹药!”

    赵一山点头道:“原来如此,你身上有多少运转丹?”

    结丹境鬼修笑道:“不多不少,两粒运转丹。”

    “我给你三千元晶,你卖给我一粒。”

    “爽快!给你!”

    赵一山接过运转丹,仔细检查,确定丹药不是危害修士性命的毒丹后,将丹药吞了下去!

    “我们走吧。”赵一山说道。

    结丹境鬼修点头道:“我这就激发传送阵。”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奚落盂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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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星盂,状似钵盂,方圆近十亿里,盂体有一半嵌入地底,一半高于地面,雨水降落,在钵盂的底部形成了一片湖泊。

    湖泊只有方圆千里大小,水深也不超过千丈,而且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游鱼和妖兽,一眼可见,但没有人捕捉湖泊中的游鱼和妖兽,因为湖泊上的小岛居住着数十位法相境修士,他们严令禁止万星盂的修士靠近湖泊!

    如此一来,万星盂底部的湖泊,也就成为了万星盂的禁地和圣地,要接近或进入湖泊,必须成为法相境修士,或得到法相境修士的召唤。

    久而久之,万星盂之中的洞府也就是越靠近盂底的湖泊,价格越高!

    出离墟,极为靠近盂底的湖泊,乱石遍地,寸草不生,荒凉如同墓地,但这里的洞府,却价格极高,没有数十亿元晶的家底,连望一眼这里,都显得奢侈!

    而整片出离墟,一共有一百零三处洞府,每一处洞府,相隔至少百里,方便入住洞府的大修士布置防御阵法,保护自己的私隐。

    结丹境鬼修带着赵一山来到了出离墟:“赵道友,出离墟洞府的价格最便宜的也要十三亿元晶,最是适合你这种大修士居住了!”

    赵一山点头道:“价格倒是不贵,就不知洞府内的灵气是否充裕。”

    结丹境鬼修又一次震惊了,十三亿元晶那是天价!在赵一山的眼中,却是不贵!

    大土豪啊!结丹境鬼修暗叹一声后,便给出离墟主人发去了传音符:“盂昙子,贵客上门,速来!”

    等待了整整三个时辰,这位盂昙子才姗姗来迟,他醉眼朦胧,口齿不清:“弭鬼头,你的贵客在哪里?”

    弭鬼头,也就是那位结丹境鬼修,指了指正在冥想赵一山:“就是他了!”

    “人族修士?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不是万星盂的本土修士?”盂昙子狐疑起来,因为凡是万星盂的大修士,都会来出离墟走一趟,向盂昙子打听洞府的价格,或预定一处洞府!

    弭鬼头大笑道:“你说的不错,他不是万星盂的本土修士,来自离戮域!是我的结拜兄弟!”

    赵一山通过超远距离传送阵,来到万星盂之后,身体极度虚弱,差点被紫馨杀死,他匆忙之间,便逮到了弭鬼头,给了弭鬼头十亿元晶,让弭鬼头假装自己的八拜之交,将紫馨和肥尨打发走,保住了自己性命。

    弭鬼头话不改口,在盂昙子面前宣称他是赵一山的结拜兄弟,搞得盂昙子更加糊涂了!

    在盂昙子看来,弭鬼头这种修士,是一辈子不可能来出离墟的,他口中的贵客,也很可能是打肿脸充胖子,想来长长见识,然后回到盂沿,去吹牛胯骨!

    盂沿远离盂底的湖泊,在万星盂中,是凡人居住之地,很显然,盂昙子在赶回出离墟之前,是万分的鄙视弭鬼头和赵一山,没有把两人放在心上,因此,他才敢怠慢两人,喝到酩酊大醉,才施施然赶回来。

    等他见到赵一山,发现赵一山是凝形境的大修士之后,酒醒了一大半,暗骂自己糊涂,一般的修士,岂敢来出离墟送死?

    这里是大修士居住之地,没有一定的实力,不用他亲自动手,那些脾气古怪的大修士,便会出手杀人!

    醒酒之后,盂昙子随即糊涂起来:“虽然他是凝形境的大修士,但他只有初期修为,手上的元晶够吗?”

    弭鬼头的话,让他更加的糊涂了:“人族修士和鬼族修士怎么成为结拜兄弟的?更何况,一位是凝形境的大修士,另一位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一主一仆倒是有可能,怎么会是兄弟呢?”

    盂昙子一肚子的疑问想要找赵一山问清楚,但赵一山闭目冥想,没有搭理盂昙子的意思!

    盂昙子只好等着,弭鬼头也陪着他一起等。

    但两人的心境,却是完全不同。

    盂昙子颇为惶惑不安,毕竟凝形境的大修士,是他的衣食父母,得罪其中任何一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弭鬼头见堂堂的盂昙子吃瘪,心中乐不可支,心说,眼高于顶的家伙,没有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两人这一等,就是七日七夜,弭鬼头越等越开心,反正他傍上了大财主,只要赵一山满意了,他就能得到十亿元晶!

    他心想,一年之后,我就有二十亿元晶了,在这出离墟,我也能买下一处洞府!

    至于出离墟主人盂昙子,则是越来越焦躁不安,他感觉到了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看,他暗恨赵一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过人!赵一山,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瞧好吧,我会让你大出血的!”

    ………………

    赵一山终于结束了冥想,站了起来,向弭鬼头问道:“出离墟主人来了吗?”

    弭鬼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盂昙子,心中乐开了花,哈哈哈,被赤果果的无视和羞辱,再怎么愤怒,你也得忍着、受着!

    他大声说道:“赵道友,这位便是出离墟主人,堂堂的盂昙子!”

    赵一山看了过去,哦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盂道友,你是不是染上了恶疾?怎么不太正常?”

    弭鬼头高兴坏了,他与盂昙子有两面之缘,但每一次见面,盂昙子都无视了他,把他当成了空气,弭鬼头始终耿耿于怀,今日此刻,他终于释怀了,心里面大声赞叹道:“土财主,你帮我出了气,我帮你把洞府的价格降下来!”

    盂昙子强忍将赵一山暴揍一顿的冲动:“多谢赵道友的关心,我并未染上恶疾!…听说赵道友想在出离墟购置一处洞府,不知是否已经做好选择?”

    赵一山点头道:“在你回到出离墟之前,我便做好了选择,我身后十里处的洞府,便很不错,我想将它买下来!”

    盂昙子摇头道:“赵道友,你看中的洞府已经被另外的大修士预定了下来,可否另择一处?”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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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洞府已经被人预定?赵一山心中冷笑连连,你就是不想把它卖给我!

    赵一山也不说破,指向另外一处洞府:“这处洞府也很不错,我就把它买下吧!”

    盂昙子还是摇头:“赵道友,太不凑巧了,它也被预定了。”

    赵一山呵呵一笑:“弭鬼头的话不错,出离墟的洞府果真抢手,你便直接告诉我,哪些洞府没有被预定?”

    盂昙子指着出离墟中心处的洞府说道:“只有那座洞府没有被预定,赵道友如果想要在出离墟购置洞府,便只有那一个选择!”

    盂昙子话音刚落,弭鬼头便大叫道:“赵道友,千万不可购置这座洞府!”

    赵一山问道:“为何?”

    “这座洞府很贵!没有一百亿,你买不下来!”弭鬼头大声说道。

    赵一山点点头,随即向盂昙子问道:“这座洞府当真如此之贵?”

    盂昙子心中冷笑连连,域外来的土包子,终于知道万星盂的厉害了吧!

    他嘿嘿一笑道:“不错,这座洞府汇聚灵气,对于凝形境的大修士来说,不可多得,能帮助凝形境的修士感悟天地规则,更快的突破到法相境!因此,价格也就贵了那么一些!”

    赵一山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接着问道:“价格是多少?”

    盂昙子笑道:“它原本是一百亿元晶,但最近万星盂物价飞涨,喝一口碧幽泉都要一万元晶了,因此,我不得不涨价,两百亿元晶,你可以在这座洞府居住五十年!”

    赵一山不是万星盂的本土修士,不了解行情,他满脸疑惑的看向了弭鬼头。

    弭鬼头冷笑道:“盂昙子,你真会狮子大开口!万星盂的物价的确涨了不少,碧幽泉原本是八千元晶一口,现在是一万元晶一口!涨了整整两千元晶,已经让万星盂的修士怨声载道了!

    你倒好,让自己洞府的价格涨了整整一倍!而且还缩短了买主的居住年限!我可是知道,在出离墟买下洞府后,修士至少可以居住三百年!

    这么算来,你的洞府在赵道友面前,瞬间金贵了不少啊!”

    弭鬼头冷嘲热讽,盂昙子却微笑不语,反正洞府属于他,老子就是不爽,想要坑姓赵的一把,姓赵的爱买不买!

    赵一山则望向了那座金贵的洞府,拧眉不语。

    弭鬼头见状,急声道:“赵道友,千万不能逞强!两百亿元晶啊!不能随随便便的花出去!”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花了两百亿元晶,却只能居住五十年,太不划算了!”

    盂昙子冷笑道:“身上没有元晶,就不要跑过来装财主,害我苦苦等了这么久!…穷酸样儿!一看就买不起出离墟的洞府!”

    弭鬼头大骂道:“明明是你欺生!怎么还敢骂人?”

    赵一山却呵呵笑道:“我身上的确没有多少元晶,我的元晶大部分还在离戮域中!不过买下这座洞府…我还是能行的!”

    赵一山随随便便能拿出十几亿的元晶,弭鬼头已经大感惊讶了,这一次,弭鬼头张大了嘴问道:“赵道友,那可是两百亿元晶啊!凝形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元晶?”

    盂昙子冷笑道:“赵道友,动不动就吹牛胯骨,那是不对的,你看看,你的结拜兄弟都开始怀疑你了!”

    弭鬼头怒骂道:“不要挑拨我和赵兄弟之间的关系,我这是提醒他!”

    盂昙子冷笑道:“怀疑就是怀疑,何必为自己找托词呢?赵道友,你如果真的没有两百亿元晶,我倒是可以帮你借来缺少的部分,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一山已经非常的愤怒,盂昙子最开始怠慢他,然后又坐地起价,欺生宰客,现在还挖坑对付自己!

    他心想:“我如果借了元晶,利滚利,人欺人,在这万星盂中,我便待不下去了!”

    赵一山更加清楚的是,盂昙子不是米妖,米妖放高利贷,勒索离戮域的修士,只是想要得到元晶而已,盂昙子放高利贷,轻则让他滚出万星盂,重则会要了他的性命!

    赵一山的面前,已经被盂昙子挖出了一个巨坑:“盂昙子,我缺少一百三十亿元晶,你如果帮我借来,利息是多少?”

    盂昙子暗自得意,大骂赵一山是又穷又傻的蠢货!

    他叹气道:“一百三十亿元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有品味斋、血衣轩和晦斋能够借出这么一笔巨款!至于利息嘛,每月至少要一亿元晶!”

    赵一山暗自心算了一番,然后冷笑道:“这样的利息,无异于抢元晶!盂昙子,我是不会借元晶的!”

    盂昙子讽刺道:“既然不想借元晶,那么就别想买下出离墟的洞府了!…我还有其他事情,恕不远送,请离开这里吧!”

    赵一山却没有理会盂昙子的逐客令,他将一个储物袋扔给了盂昙子:“这里面装着两百亿元晶,你清点一下,我们便签订买卖血誓!”

    盂昙子张大了嘴:“你怎么可能有两百亿元晶?”

    弭鬼头也张大了嘴:“你居然花两百亿元晶,买下了这座洞府?”

    赵一山郑重的说道:“不错,我要买下它,从今天开始,这座汇聚灵气的洞府便属于我了!”

    弭鬼头合上了嘴:“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元晶?”

    “不算太多,还能买下同样一座洞府而已。”赵一山牛X哄哄的说道。

    盂昙子暗骂自己太蠢,早知道这样,他就该让洞府的价格再多一百亿元晶!

    清点了储物袋中的元晶,盂昙子赔笑道:“两百亿元晶,不多不少!我们签订买卖血誓吧!”

    赵一山点头道:“我们开始吧…”

    ………………

    签订了买卖血誓,赵一山在万星盂中就拥有了自己的洞府!

    他看着盂昙子远去的背影,心中计较道:“盂昙子,你我的梁子算是结上了!但我要奉劝你,最好不要做出对我不利的举动!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就算你找到法相境修士帮你出头,也没有任何作用!”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三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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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弭鬼头沾了赵一山的光,入住了凝形境大修士的洞府,虽然他的房间远离赵一山的卧房,但灵气依旧是很浓郁的!

    弭鬼头暗暗想道:“谁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不就碰上了吗?恐吓了一番品味斋的狗男女,就得到了十亿元晶,将赵一山伺候舒服了,一年之后,我便能再得到十亿元晶!嘿嘿,这一年之内,我受到灵气的滋养,可以提前感悟天地法则,说不定…再次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一跃成为法相境的顶尖修士!”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法相境的修士,弭鬼头就浑身燥热,仿佛吃了春药,劲头十足!

    因此,他开始闭目冥想,沉入修炼…

    但一刻钟过去了,他哀声叹气道:“心境不静,冥想都做不到了!哎,这样子下去,别说法相境修为了,突破到结丹后期都困难!”

    这时,赵一山给他传音道:“弭鬼头,我在腹堂等你,快过来。”

    修炼不顺,弭鬼头得到赵一山的命令后,冲出了自己的房间,在洞府内左穿右绕,很快就来到了腹堂:“赵道友,何事找我?”

    赵一山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白拿赵一山十亿元晶,弭鬼头始终心中不安,见赵一山发问,他连忙说道:“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

    赵一山心想,有钱能使鬼推磨,花费十亿元晶,得到一位结丹境的鬼修为自己跑腿,帮自己熟悉万星盂,也算是把元晶花在了刀刃上。

    他问道:“盂昙子只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但他却拥有出离墟,这是为何?”

    弭鬼头不屑道:“盂昙子有一位好爷爷,不然的话,出离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好伯父?”

    弭鬼头解释道:“盂昙子的爷爷名叫盂钵,数十万年以前,盂钵只是一件法宝而已,被他的主人扔在了出离墟,受到了出离墟灵气的滋养,渐渐有了修为,不到万年的时间,他便化形为人,再过了万年时间,他便有了法相境的修为!

    出离墟是他的发迹之地,因此,他便将出离墟交给了自己的至亲打理!

    数万年以前,出离墟主人是盂钵的儿子盂枭,但盂枭好狠斗勇,被仇家杀死,出离墟主人自然成为了盂昙子!”

    赵一山恍然,但随即问道:“盂钵的本体是法器,难道也能生育儿女?”

    弭鬼头笑道:“如何不能!法相境修士能改变天地法则,生育儿女算什么!”

    赵一山追问道:“既然这样,盂钵何不多多生养,却只生养一个儿子?他不怕绝后吗?”

    弭鬼头笑道:“赵道友,你果然是偏僻地域的修士,法相境修士能改变天地法则,但却不能为所欲为,能够生养一个儿子,盂钵就已经烧了高香!再生一个儿子,盂钵恐怕要受到天地法则的反噬!”

    赵一山笑道:“你倒是说了一句实话,不过盂昙子好奇怪。”

    弭鬼头不解道:“他的爷爷是法相境的顶尖修士,他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人,有什么奇怪的?”

    赵一山说道:“正是这样,他才奇怪!有一位法相境修为的爷爷,他大可以把我赶走,不让我买下这座府邸的!”

    弭鬼头笑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万星盂的修士全都知道,除非盂昙子的性命受到威胁,否则盂钵是不会帮盂昙子做任何事情的,包括为盂昙子提高修为!嘿嘿,你想一想,盂钵如果帮助盂昙子提高修为,盂昙子岂能只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他恐怕早就是凝形圆满境的大修士了!”

    赵一山笑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看来以后我要多多请教于你了。”

    弭鬼头大笑道:“好说好说,你给我这么多元晶,我总要为你做一些事情吧,不然的话,我心里面会感到不安的!”

    赵一山笑道:“既然这样,我便再问问你,盂昙子让我向品味斋、晦斋和血衣轩借一百三十亿元晶,这是为何?”

    弭鬼头解释道:“在万星盂,谁也不要与品味斋、晦斋和血衣轩比有钱!品味斋能做出最美味的美食、晦斋能提供最可靠的消息、血衣轩能让修士欲仙欲死!”

    赵一山皱眉道:“凡俗世界讲求食色性也,但在万星盂,为何也是如此?修士不应该清心寡欲吗?”

    弭鬼头摇头道:“赵道友,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品味斋的美食,不仅味道让人欲罢不能,而且能提高修士的修为!我得到了你的十亿元晶,最近便会去一趟品味斋,吃一顿美食,让我的修为提高道结丹后期!

    血衣轩同样如此,无论男女修士,只要在血衣轩花费了元晶,不仅能享受到人间绝色,还能提高自己的修为!只不过,在血衣轩花费的元晶,要远远超过品味斋,因此,只有身家豪富的修士,才会去血衣轩找乐子!

    至于晦斋,买卖消息,发布任务,万星盂所有修士,或多或少,与其都有过接触,相比于品味斋和血衣轩,晦斋的地位更高,因为一旦晦斋分崩离析,那么无数隐秘流出,万星盂恐怕要天下大乱!

    因此,无数万年下来,品味斋、血衣轩和晦斋,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有了元晶,他们自然不缺少修为高深的顶尖修士和大修士。

    在万星盂,乃至于整个万星大陆,他们都是最强大的势力!

    盂昙子没安好心,你如果向三大势力其中任何一家借了一百三十亿元晶,而没有按时偿还的话…哼哼,没有修士能逃得过他们的追捕!”

    赵一山悚然一惊,他没有想到,在离戮域中并不强大的品味斋、血衣轩和晦斋,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和势力。

    随即,他问道:“三大势力如此强大,为何东南域中没有他们的踪迹?”

    “东南域在哪里?”弭鬼头不解道。

    赵一山哑然,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东南域修为最高的修士,才结丹中期的修为,太不起眼了,三大势力怎会注意这样的地方?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与牛角怪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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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支持...脾性相投,牛角怪的至交好友也是极品啊...)

    弭鬼头在万星盂活了数千年,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事无巨细,都给赵一山说了一遍,等他说完,十日时间便已经过去。

    赵一山让他回去休息,他自己则将妖宠袋取出,唤醒了牛角怪。

    “哈…好浓郁的灵气!我终于回到了万星盂!”牛角怪从沉睡中清醒过来,打着哈欠说道。

    赵一山冷声道:“我完成了自己的誓言,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关系,你可以去找自己的仇家报仇了!”

    牛角怪的头颅原本有宫殿般大小,但在赵一山的洞府内,他变小了自己的头颅,看上去像是黑色的甲虫。

    他桀桀怪笑道:“赵一山,你这是赶我走吗?”

    赵一山冷声道:“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待在一起,恐怕不是那么妥当吧!”

    牛角怪哂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担心仇家找到了我,把我杀死的时候,也顺带把你给解决了!”

    赵一山点头承认道:“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你的仇家有法相境的修为,我现在只是凝形初期的修士,被他们找上门来,我想死都由不得自己!”

    牛角怪桀桀怪笑道:“赵一山啊赵一山,品味斋、血衣轩和晦斋,在离戮域有自己的势力,你在戮心岛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的仇家早就知道你解救了我,你想和我撇清关系,恐怕已经迟了!”

    “迟了?”赵一山不解问道。

    牛角怪冷哼道:“我的仇家在三大势力中有很高的地位,当年,他们费了如此大的心机,才将我封印起来,必定派人看守着封印之地,你解除了封印…将我解救出来…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岂能毫不知情?”

    赵一山心里骇然,法相境的老不死联手对付自己,这该如何应付?

    他肃然问道:“但为何老不死的没有找上门来?”

    牛角怪桀桀怪笑道:“你的确是气运如虹!那群老不死的,恐怕现在还没有得到我被解封的消息!”

    赵一山没有说话,狐疑的看着甲虫一般的牛角怪的头颅,等着他给出解释。

    牛角怪望向天空,冷冷说道:“那群老不死的,一心想要与天地同寿,成仙成佛,每隔一万年,都会结伴进入冥界,去寻找机缘!

    而每一次进入冥界,他们都要滞留上千年的时间,就算他们知道我被你解封了,也不能及时赶回万星盂!

    你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可以提高自己的修为!

    嘿嘿,这段时间里,你也最好帮我提高修为,让我重新成为法相境修士!

    合则两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赵一山算是听明白了,只要他解除牛角怪的封印,他与牛角怪就成为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暗恨牛角怪卑鄙,挖坑的本领比米妖还要强不少倍!

    而且米妖坑的是他的元晶,牛角怪坑的是他的命运,一个不小心,他就可能身死道消,被一群法相境的老不死整死!

    他极为不痛快的说道:“牛角怪,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牛角怪没有丝毫自责的意思,桀桀怪笑道:“早点告诉你?…有用吗?在法相境修士面前,你早知道和晚知道,都是一样的结果…除非你已经是法相境修士,早点知道,可以挖坑对付这群老不死的东西!”

    赵一山恨得牙痒痒,但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牛角怪,实力不济,早点知道其中的内情,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整日里担惊受怕也就罢了,如果影响了道心,进而让修为停滞不前,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牛角怪见赵一山的脸色变了数变,便已经知道了赵一山心中所想:“赵一山啊,你应该体谅我的良苦用心,我的仇家很强大,我晚点告诉你实情,是要保护你,不影响你的修炼速度和心境!”

    一想到牛角怪数次挖坑,差点让自己殒命,赵一山对牛角怪冠冕堂皇的说辞,就非常的厌烦:“如此说来,我应该设宴好好答谢你一番了?”

    牛角怪哈哈大笑道:“你如果真想设宴答谢我,就带我去品味斋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极品美味了!”

    赵一山满脸鄙夷的说道:“牛角怪,你倒是想得美!去品味斋吃美味,你想被老不死的手下抓住吗?”

    牛角怪摇头道:“嘿嘿,你不必担心老不死的手下!以你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对付他们的手下,绰绰有余,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手下才没有对你下手!”

    赵一山恍然,然后追问道:“既然我已经成为了老不死的仇敌,品味斋为何还要从我手中收购魔鲂鱼?”

    牛角怪冷笑道:“天妖王禁锢了邪花夫人,四大王者联手禁锢了殇冥老人,近千年的时间里,为何整个离戮域都不知情?”

    赵一山沉思之后说道:“他们不敢把消息泄露出去,否则,整个离戮域将大乱!没有谁敢把修为提升到凝形境,以免被四大王者炼化!…如此说来,封印你的老不死,也害怕消息泄露出去?”

    牛角怪冷笑道:“在这万星大陆上,我牛角怪好歹是法相境的顶尖修士,也有那么几个脾性相投的同道中人,封印我的老不死,岂敢泄露消息?嘿嘿,他们的门人子弟众多,我的至交好友虽然杀不死他们,但能杀死他们的梯子徒孙,儿女家眷!”

    赵一山心想,与你脾性相投的同道中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追问道:“你何不将自己解封的消息告诉自己的至交好友?让他们为你报仇!赖着我,我可没有把握对付那么多的老不死!”

    牛角怪罕见的叹气道:“我给你说过,我这几位至交好友,与我脾性相投!我们修为相当之时,可以把酒言欢,但现在我落了难,修为十去其九,他们…不提也罢!

    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是生死相依,你最好不要起坏心思,那样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晦明如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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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牛角怪一番长谈之后,赵一山终于承认了自己被坑的现实。

    他与牛角怪商量了三日三夜,决定去晦斋打探消息,然后接下一项任务,以便前去东南域的神魔之墓,让牛角怪重获身躯!

    飞出了出离墟的洞府,赵一山与弭鬼头找到了距离洞府最近的传送阵。

    弭鬼头很自觉的替赵一山安排好一切,然后对赵一山说道:“赵道友,前去晦斋的本斋,需要一万三千元晶,我身上没有那么多元晶。”

    赵一山腹诽道:“我给你的十亿元晶,你拿去吃了不成?”

    但弭鬼头帮自己办事,赵一山也不想太过吝啬,随时扔给弭鬼头一个储物袋:“袋中有一百万元晶,你用它们帮我安排日常吧!用完之后,再向我取要元晶即可…不过,每次取要元晶之时,我要知道被花去的元晶,都用在了何处。”

    弭鬼头忙不迭的点头道:“一定一定,每一块元晶,必须花在刀刃上!”

    赵一山冷声道:“知道就好,你最好不要阴奉阳违,否则…你得到的十亿元晶我会拿走,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了。”

    弭鬼头自然不会为了蝇头小利,失去赵一山的信任,他笑道:“赵道友,你就放心吧,我弭鬼头别的不敢保证,但人品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赵一山冷声道:“但愿如此。”

    弭鬼头不再言语,毕竟赵一山和他相识不久,人品二字,的确有待考证!

    ………………

    晦斋的本斋,并不靠近盂底的湖泊,而是在万星盂的边沿上,是凡俗世界里,不起眼的一座阁楼!

    这座阁楼,没有皇宫那么浩大,也没有宫殿那么雄伟,高三层,占地只有十亩左右,用砖石和木料搭建而成,通体灰色,与民房没有任何区别。

    但就是这样一座阁楼,进进出出的修士,每日近百万!

    附近的凡人,全都知道阁楼不简单,但他们无论如何是想不到的,这是万星盂三大势力的本斋!

    赵一山和弭鬼头的身形显现而出。

    “没有灵气,居然连元气也非常的稀薄!”重新回到凡俗世界,赵一山颇为不习惯的感叹道。

    弭鬼头说道:“凡俗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待,否则,修为会受到影响的!”

    赵一山点头道:“修士不能离开元气,法相境的顶尖修士不仅离不开元气,还离不开灵气!我们快过去吧!”

    言毕,赵一山和弭鬼头在地面奔行起来!

    ………………

    万星盂的边沿,长达数十亿里,边沿的宽度也有数万里!

    在边沿上,存在着无数凡俗世界的国家,这些国家,最小的也有大周国那么大,最大的,大小是大周国的千百倍!

    晦斋的本斋,坐落于明阳国。

    明阳国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国家,普通百姓,终其一生,也不能将明阳国走遍。

    但赵一山和弭鬼头急速奔行,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跨越了大半个明阳国,抵达了明阳国的国都九阳城!

    赵一山与弭鬼头在城内慢慢行走,融入了普通百姓之中,弭鬼头对赵一山说道:“在九阳城中,有九座皇宫,晦斋的本斋就在九座皇宫的中间!”

    赵一山冷哼道:“九座皇宫,明阳国的皇帝,倒是奢侈!”

    弭鬼头摇头道:“赵道友,你有所不知,明阳国的皇帝有九位,因此,才会建造九座皇宫!”

    “九位皇帝!”赵一山惊声道。

    弭鬼头点头道:“不错,明阳国有九位皇帝!这九位皇帝,各有执掌,或管钱粮,或管兵马,或管历法…正因为这样,明阳国建国万年之久,却没有发生任何动乱!”

    赵一山不解道:“凡俗世界中,民无二主,这明阳国,为何如此特别?”

    弭鬼头笑道:“这全都因为明阳国太大了!如果只有一位皇帝,就算他日理万机,也分身乏术,难以顾虑周全!

    九位皇帝则不同,各有执掌,互不干涉,又相互制衡,在法文条规中,处理国家大事,凡事皆有依据,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百姓也能问责皇帝!

    据我所知,两百年前,一位执掌钱粮的皇帝,看中了一位绝色女子,倒卖国库中的存粮,以获得钱财,讨绝色女子欢心,但被百姓发现,最终死于了刑法之下!”

    赵一山点头道:“难怪这九阳城中,卑贱之人甚少。”

    弭鬼头点头道:“民若不自贱,则无人敢贱之,在明阳国中,除了自甘堕落者之外,没有人会觉得自己不如人,引车贩浆之流,能站着与帝王将相说话,风尘女子,能与千金小姐同桌而食!”

    赵一山笑道:“风尘女子与千金小姐同桌而食?在妓馆中,还是在深宅大院中?”

    弭鬼头嬉笑道:“自然是妓馆中,在明阳国,千金小姐经常出入于妓馆!”

    赵一山不敢相信,将意念力外放,探查了明阳国所有的妓馆,结果正如弭鬼头所言,千金大小姐们,在妓馆中寻欢作乐者,不在少数!

    赵一山感叹道:“这真是无奇不有!”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晦斋的本斋之前,在本斋的大门上,悬挂着宽大的匾额,上面写着:“晦明如晰”

    弭鬼头指着匾额说道:“晦斋的本斋,便叫做如晰楼了!”

    赵一山点点头,当先进入了如晰楼,弭鬼头随即跟上。

    进入如晰楼,赵一山发现如晰楼内宽大异常,至少不比九阳城小多少!

    他明白了过来,如晰楼是一件具有空间属性的法宝!而且等阶高于自己的血煞!

    而在如晰楼内,人流如织布,修士有之,凡人亦有之!

    只不过,修士向左面走去,凡人向右走去!

    突然间,凡人聚集处喧闹起来:“軍帝驾临如晰楼了!”

    “那又如何?我家母鸡走丢了,绝不让軍帝插队!”

    “軍帝正忙于边疆战事,不让他插队,耽误了战事,明阳国将受到异族的侵袭!”

    “那又如何,我家母鸡不生蛋,我如何卖蛋挣钱养家?”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血蕴仙灵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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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饶有兴致的驻足观看,他想看看,到底是軍帝让步,还是找母鸡的百姓让步。

    与此同时,他外放意念力,将整个明阳国尽收眼底。

    “东南方向,明阳国的军队被人马族包围,看情况很不妙啊!”赵一山对弭鬼头说道。

    弭鬼头点头道:“可不是吗,明阳国的军队有一千万人,但人马族的军队,却有七千万人!而且人马族身高马大,又十分的强壮,七千万人包围一千万人,城池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赵一山叹气道:“这都火烧眉毛了,看样子明阳国的百姓并不把危急的军情放在眼中。”

    弭鬼头笑道:“明阳国是周围数千个国家当中,最为富裕的一个国家,经常被贫弱之国联手侵扰,但每一次侵扰都被明阳国的军队给瓦解了!

    据我所知,数千年前,明阳国被三百二十七个国家的军队联手攻击,边疆多处城池沦陷,整个明阳国都处在国破家亡的恐慌之中,但当时的軍帝,用三千万人的军队,就瓦解了联军的攻击!

    至今为止,无人知道当时的軍帝是怎么做到的!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那就是軍帝出兵之前,来过如晰楼!”

    “如此说来,如晰楼曾经为当时的軍帝出谋划策?”赵一山问道。

    “应当如此!那一次危机过去之后,明阳国的軍帝一旦陷入绝境,便会前来如晰楼,无独有偶的是,每当他们离开如晰楼后,不到三日的时间里,他们便会走出绝境!”弭鬼头感叹着说道,因为晦斋并没有派出修士前去助战,能这么快破解軍帝的危局,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赵一山则笑了起来:“难怪…如晰楼坐落于九座皇宫的中间,地位之高,可见一般,没有如晰楼的存在,庞大的明阳国恐怕早就分崩离析了!”

    弭鬼头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如晰楼是晦斋的本斋,一件空间属性的法宝,它能留在明阳国,明阳国的君臣百姓,简直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

    赵一山心说,你碰到了我,也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

    而这时,軍帝和找母鸡的百姓经过唇枪舌战之后,軍帝决定让步了!

    他的辇驾跟在了找母鸡的百姓的身后。

    赵一山笑道:“找母鸡的那个女人,倒是牙尖嘴利之辈。”

    弭鬼头也笑了起来:“这世上,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她牙尖嘴利不假,但不识大体,愚而好自用,也就是愚昧妇人而已。”

    赵一山摇头道:“我倒是不这样认为,她用一句话就说服了軍帝和他身边的谋士,可见是有大智慧的女子。”

    弭鬼头赶忙改口道:“这世上大智若愚之辈也有不少,她或许就是那么一个,赵道友,你如果对她有兴趣,等她离开了如晰楼,我们去找她吧!”

    赵一山哈哈笑道:“我们身上的威压太重,她只怕是难以承受,我们与她,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

    在如晰楼中慢慢行走,赵一山和弭鬼头来到了一间幽黑的房间里。

    在房间内,赵一山和弭鬼头无法外放意念力,身穿黑袍,头上蒙着黑巾的晦斋修士,对着一片黑暗说道:“两位道友,有何事可以为你们效劳?”

    弭鬼头赶忙说道:“赵道友即将突破修为,想要寻找血蕴仙灵参,你可知它在何处?”

    晦斋修士轻咦一声道:“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位赵道友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似乎用不上血蕴仙灵参?”

    弭鬼头不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如何为赵一山解释,他也觉得赵一山操之过急了,从凝形境突破到法相境,才会服用血蕴仙灵参,你只是区区凝形初期的修士,干嘛急着寻找血蕴仙灵参?

    赵一山则呵呵一笑道:“晦斋的道友,我从筑窍境突破到结丹境,只用了五年时间,我从结丹境突破到凝形境,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从凝形境突破到法相境,我相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早点找到血蕴仙灵参,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咳咳咳…”赵一山话音刚落,弭鬼头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赵一山问道:“你没事儿吧?”

    “咳咳…咳…我没事儿,这是旧疾,不定时便会发作,打扰了你,我真是万分的过意不去。”弭鬼头用谎言掩饰了自己的震惊以及嫉妒:“有没有搞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苦修数千载,还只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他只用了短短六年时间,就从筑窍境修士跃升为凝形境修士!

    他是怎么做到的?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哦,不对,是鬼比人,气死鬼!

    不行,我一定要从他的口中套出一些秘密来,得到了他的秘密,说不定我也能很快的成为凝形境修士!”

    而晦斋的修士,却没有那么震惊,他淡淡的说道:“想要知道血蕴仙灵参长于何处,你得支付十亿元晶!”

    赵一山笑道:“没问题,我能给你十亿元晶。”

    晦斋的修士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你还要与我签订买卖血誓,不能将血蕴仙灵参的生长之地,告诉第三个人,就连你身旁的道友,你也不能告诉!”

    赵一山笑道:“自然要这样,晦斋卖出的消息,我岂能随意泄露,那将坏了规矩。”

    说完此话,赵一山将装有十亿元晶的储物袋扔给了晦斋的修士:“你清点一下吧。”

    晦斋的修士接住储物袋,意念力探入其中,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他笑道:“赵道友果真是身家不菲的修士,随随便便的就能拿出十亿元晶来!”

    赵一山笑道:“比不得晦斋,我这点元晶,不够你们塞牙缝的。”

    晦斋的修士没有接话,而是传音道:“赵道友,万星大陆上,只有两处地方长有血蕴仙灵参,一处是万星盂内的血灵池,另外一处,在破法域一个名叫阴灵泉的地方。”

    赵一山传音道:“晦斋果然名不虚传,小修受教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密切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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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斋的修士傲然的说道:“区区血蕴仙灵参的消息,还难不倒晦斋。”

    弭鬼头接口道:“那是当然,在万星大陆中,就没有晦斋不知道的消息。”

    赵一山嘿嘿一笑,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如此说来,晦斋知道血煞天书的下落?”

    弭鬼头茫然道:“血煞天书?那是什么东西?”

    晦斋的修士则震惊的问道:“赵道友,你从何处听闻血煞天书的?”

    弭鬼头识趣的闭嘴了,他发现,赵一山身上的秘密太多,多嘴多舌,只会让他显得无知和可笑。

    赵一山大声的说道:“我如何听闻血煞天书的,乃是一次机缘,多说无益,你只需要告诉我,它的下落在何处?”

    晦斋修士叹气道:“是我冒昧了,不该探听你的隐秘。至于血煞天书的下落,晦斋也不知道!”

    弭鬼头察言观色,明白赵一山对晦斋已经不满,冷哼哼的说道:“晦斋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怎么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哼,谁都会吹牛胯骨,我也行!但只会吹牛胯骨的话,晦斋干脆关门算了。”

    晦斋修士并没有与弭鬼头计较,在他看来,弭鬼头就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真真让他放在心中的,是出手豪阔,知道血煞天书的赵一山。

    他对赵一山说道:“晦斋虽然不知道血煞天书的具体下落,但知道血煞天书被藏在了冥界中,赵道友已经有实力进入冥界,何不进入冥界慢慢寻找?”

    赵一山冷笑道:“如果说万星大陆是一池塘的水,那么冥界就是无边无际海,我虽然能够进入冥界,但漫无目的的寻找血煞天书,穷极一生,也不可能找到它,道友,你的用心让人怀疑啊。”

    晦斋修士赶忙解释道:“赵道友误会了我的意思,据我所知,血煞天书一共有七层功法,前五层功法散落于万星大陆之中,东南域、离火域、莽羴域,皆有血煞天书前五层的功法!

    但血煞天书最后两层功法,却在冥界之中!

    赵道友可以先在万星大陆中寻找血煞天书的前五层功法,觅得之后,修炼有成,便可以进入冥界,感知到血煞天书的后两层功法!

    这与大海捞针,还是有天渊之别的!”

    赵一山依旧没给他好脸色:“哼,东南域、离火域、莽羴域,也不算小,我上哪里去寻找,将三处地域的修士全部抓住,一一拷问?如果他们都不知道血煞天书,我就算抓住他们拷问,也是白费功夫!”

    晦斋的修士叹气道:“赵道友,晦斋也并非万能,探知血煞天书在这三处地域,我们耗费了无数功夫和元晶,但血煞天书具体在何处,晦斋明察暗访,却毫无所获!

    晦斋有法相境的顶尖修士,也曾依照你的办法,将三处地域的修士全部抓起来拷问,却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赵道友,这就要看你的机缘了,机缘到了,你自然能获得血煞天书,机缘不到,你…就认命吧!

    整个万星大陆,寻找血煞天书的顶尖修士和大修士不在少数,但没有人找到血煞天书!

    赵道友,我多嘴劝你一句,不要强求血煞天书,找不到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晦斋的错,而是机缘不到!”

    赵一山冷笑道:“多谢提醒…我也多嘴问一句,你刚才说了这么多话,我是否需要支付元晶呢?”

    晦斋修士叹气道:“这倒不必了,晦斋没有帮你找到血煞天书的下落,岂敢妄想你的元晶。”

    弭鬼头哼气道:“算你明白事理。”

    赵一山也哼了一声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店大欺客,你如果敢收取我的元晶,我说不得会砸了你们的如晰楼!”

    晦斋修士叹气道:“赵道友息怒!晦斋这座小庙,是万万不敢店大欺客的。”

    ………………

    赵一山和弭鬼头离开了如晰楼。

    给赵一山提供消息的晦斋修士,进入了一间纯白的房间,他摘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巾,坐在白色矮凳上,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另外一位晦斋修士也进入了房间。

    “晦濡,赵一山打探了哪些消息?”

    “姉晦,赵一山不简单啊!他在短短六年的时间里,就从筑窍境突破到凝形境!数十万年以来,晦斋从来没有见过天赋如此之高、气运如此逆天的修士!”

    名叫姉晦的修士心想,赵一山自从进入离戮域,短短六年多的时间里,便让离戮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自然是不简单!只不过,你只是售卖消息的小修士而已,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姉晦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道:“我的天啊!他竟然如此厉害!看来,我们要紧紧盯着他了,说不定,能从他的身上获得天大的秘密。”

    晦濡点头道:“赵一山是一条大鱼,晦斋不能放过!…对了,他向我打探了血蕴仙灵参的消息…还有…”

    姉晦冷哼道:“他倒是心急,这么快就想着成为法相境的修士了…还有什么?”

    晦濡肃然道:“他还向我问起了血煞天书的下落!”

    姉晦噌的一下,便飞了起来,过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她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慢慢飞回了地面:“他是如何知道血煞天书的?”

    晦濡叹气道:“这个问题我问过他,但他讳莫如深,没有回答!”

    姉晦来回走动起来,心里面盘算着:“这可如何是好?血煞天书在万星大陆中,是最厉害的修炼功法!赵一山如果找到了血煞天书,无人将是他的对手!…不行,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他获得血煞天书…也不能让他得到血蕴仙灵参!”

    盘算已毕,姉晦追问道:“你告诉了赵一山关于血煞天书的下落?”

    晦濡点头道:“我把血煞天书的下落告诉了他…”

    姉晦懊恼道:“你怎可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他呢?”

    晦濡解释道:“赵一山拥有大气运,说不定能找到血煞天书…只要我们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那么他找到血煞天书后…”

    姉晦邪笑道:“很好,我这就叫人密切监视赵一山!”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豪侠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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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又要去何处?”弭鬼头问道。

    赵一山笑道:“去品味斋,我该去收账了。”

    弭鬼头心中疑惑,品味斋欠你元晶吗?但他没有追问下去,赵一山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探寻秘密的心思,可从晦斋出来之后,弭鬼头打定了主意,不该知道的秘密,千万不能多打听,就算赵一山愿意说出一些秘密,他也要假装听不见,非礼勿听,才能保全性命!

    弭鬼头在心中哀叹道:“原来碰上赵一山,不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是被天上掉下的陨石砸中了!一年以后,你就有了二十亿元晶?弭鬼头啊,你有命拿,但有命花吗?”

    品味斋的本斋靠近盂底的湖泊,两人通过传送阵法,来到了本斋之外。

    “味有山海!”品味斋的本斋,占地颇广,是一处楼群,楼群被玉石墙围住,被防御阵法笼罩,唯一的大门朝着盂底湖泊,大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味有山海四个大字。

    弭鬼头解释道:“晦斋的本斋叫做如晰楼,品味斋的本斋就叫做山海镇了。”

    赵一山点头道:“山海镇,山珍海味汇聚于此,天南海北的食客,亦都汇聚于此,本斋的名字倒是大气!”

    弭鬼头知道赵一山与品味斋有过节,赶忙说道:“名字倒是大气,但品味斋的修士却相当小气,去品味斋享用美食,少了一块元晶,都要被毒打一顿!偌大的家业,居然计较一块元晶,说出去,我都替他们感到脸红。”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品味斋家大业大,可再怎么说,也是做买卖的,世俗气重了一些,在所难免。

    走,我们进去!”

    ………………

    山海镇也是一个具有空间属性的法宝,进入大门之后,赵一山和弭鬼头仿佛进入了一座大型的城池,街道宽阔,楼宇密布,修士如织…

    赵一山感叹道:“山海镇中全是修为不低的修士,修为最低者,也有筑窍境的修为,看来,低阶修士与品味斋无缘啊!”

    弭鬼头摇头道:“那倒是不尽然,假如低阶修士得到大修士的资助,也能来品味斋品尝美味。

    嘿嘿,血衣轩的低阶女修士,就经常来到品味斋。”

    赵一山点点头,随即问道:“品味斋的长老会在何处?”

    弭鬼头指着一座针状高楼说道:“看见那座塔没有?长老会就在塔内,品味斋的长老也居住在那里面。”

    “我们一起去长老塔!”赵一山催动法力,向远处的长老塔飞速奔行而去。

    弭鬼头脚下发力,迅速跟上了赵一山,但他的实力与赵一山相差太大,渐渐被赵一山甩开了,他在心中哀叹道:“说好的一起呢?”

    ………………

    数十名结丹境的修士看守着长老塔:“来者何人?”

    赵一山说道:“来者离戮域的赵一山,请转告长老会,我来要账了。”

    看守修士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厉声道:“胡闹!长老会不管钱财,要账去找账房!”

    赵一山面色不改,和颜悦色的笑道:“道友,账目太大,账房可做不了这个主!”

    “账目太大?有多大?”修为最高的看守修士问道。

    赵一山叹气道:“数百亿元晶。”

    “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数百亿元晶的账目。”赵一山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你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品味斋不可能欠下你数百亿的元晶!再不离开,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小心我们调动法宝之力,将你赶出山海镇。”

    赵一山叹气道:“我是否撒谎胡说,你进入一问便知,耽误了我取要元晶,品味斋的长老,恐怕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修为最高的看守修士犹豫了起来,因为他有过惨痛的经历,轻信了来历不明的修士,将其带入了长老塔,结果来历不明的修士差点让长老塔和整个山海镇被毁去,他因此被长老会严惩,修为被封印了一部分,从凝形境掉落到了结丹境。

    这个时候,弭鬼头赶来了,他对看守修士说道:“岐橤,你还是快去通传一下,长老们只要点头了,就不关你的事了。”

    岐橤摇头道:“弭鬼头,那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长老们点头了,可我依旧被严惩。”

    弭鬼头啜着牙花子,叹气道:“既然你不相信长老们的人品,那么应该相信我吧,我弭鬼头什么时候害过你?”

    岐橤摇头道:“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他满口胡言乱语,品味斋什么时候欠他数百亿元晶了!”

    “数百亿元晶!”弭鬼头忍不住惊叹出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赵一山,想从赵一山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了,心说,赵一山,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元晶?刚刚花去了两百亿元晶,现在又将获得数百亿元晶,照这么下去,你身上的元晶…将超过法相境修士!

    岐橤则对弭鬼头说道:“数百亿元晶!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弭鬼头惊叹之后,慢慢恢复了镇定,对岐橤说道:“我相信赵道友,因为二十多日之前,赵道友花了两百亿元晶从盂昙子手中买下了一处洞府,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万星盂,我相信你也已经听说过了吧。”

    岐橤张大了嘴,指着赵一山问道:“那个冤大头就是他?!”

    赵一山不快的挑了挑眉头,他居然被叫做了冤大头。

    弭鬼头对岐橤使了一个眼色,大声说道:“他乃豪富之人,两百亿元晶算什么,让他拿出数千亿元晶,也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岐橤合上了自己的大嘴,叹气道:“身家如此丰厚,难怪不得…难怪不得…既然这样,你们稍候,我这就去找长老们,将赵道友的到来,告诉他们。”

    等岐橤离开后,赵一山问道:“弭鬼头,这二十几日以来,万星盂的修士都是如何评价我的?”

    弭鬼头心说,还能怎么评价,都叫你冤大头呗!

    但现在他指望着赵一山的元晶提高修为,赔笑道:“赵道友,都说您是一掷千金的豪侠人物!”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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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并不是小气之人,也不在乎其他修士的评价和中伤。

    但他才来万星盂,就被弄上了冤大头的名声,这多少让他有些不快。

    弭鬼头察言观色,大骂道:“都怪盂昙子,如果没有他推泼助澜,到处瞎说,你怎么可能成为冤大头?…”

    这时,岐橤从长老塔内走出来,对赵一山说道:“赵道友,长老们在等着你,你进去吧。”

    赵一山点点头,带着弭鬼头进入了长老塔。

    ………………

    长老塔内的空间,比山海镇还要宽广!

    赵一山在一处翠竹林中见到了品味斋的长老,他大声说道:“诸位长老,小修多有叨扰,还望恕罪。”

    如同明阳国的九位皇帝,品味斋的长老各司其职,其中万长老负责食材的购买,他白发苍苍,却鹤发童颜:“赵小道友,我们等候多时了,你是来拿元晶的吧?”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早就应该过来取元晶了。”

    万长老将一个储物袋抛给了赵一山:“这里装有四百五十二亿元晶,你清点一下吧!”

    肥尨和紫馨差点弄死自己,赵一山绝不轻信品味斋的任何修士,他将意念力沉入了储物袋,仔细清点起来。

    弭鬼头则拘谨的站在一旁,心中巨浪滔天:“四百五十二亿元晶!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赚取了这么多的元晶!我的天啊,一年以后,他将拥有数千亿元晶,给我的十亿元晶,如同吃剩了的肉骨头!不行…十亿元晶太少了,我值更多的元晶!”

    而赵一山清点了元晶后,对万长老说道:“万长老,数目没错,但…以往我能得到六百多亿元晶,怎么会少了这么多!”

    弭鬼头没有忍住,惊叫道:“六百多亿元晶!”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就是六百多亿元晶…少了整整一百五十多亿元晶,这其中恐怕有猫腻吧!”

    万长老笑道:“赵小道友,你多心了,弃天教捕捉的魔鲂活鱼少了许多,你得到的元晶自然也就没有以往那么多了!”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信,我要和隗肆谈谈!”

    万长老苦笑摇头,走回去,与翠竹林中的长老们商议了起来。

    万长老不住的点头,最后回到赵一山的身前:“赵小道友,你可以和隗肆谈谈,但超远距离传音,你需要给品味斋五十亿元晶。”

    弭鬼头大叫道:“五十亿!你们这是在抢元晶!…”

    赵一山阻止弭鬼头继续说下去:“我愿意给你们五十亿元晶。”

    ………………

    在长老塔的一处密室里,赵一山的身前放着一面镜子。

    弭鬼头对赵一山说道:“赵道友,五十亿元晶太不值当了,你完全可以给我十亿元晶,我替你找到一张超远距离的传音符。”

    赵一山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但一张超远距离的传音符不够用,我和隗肆之间,要谈的事情太多!”

    弭鬼头正想说话的时候,镜子中出现了隗肆的身影:“神皇大人,终于又可以看见你了!你知道吗?你不在镜鲂岛上,我天天想着你,天天盼着你!忆往昔,我们一起烤着豚猪,一起喝着烈酒,那样的日子,当真美美的!…”

    隗肆一开口,就没完没了的絮叨,弭鬼头恍然,怪不得赵一山不肯使用超远距离的传音符,遇到这种货色,没有一百张超远距离的传音符,是无法把事情说清楚的。

    而赵一山并没有打断隗肆,他微笑着,听着隗肆的絮叨,直到隗肆停止絮叨,他才问道:“元晶怎么少了这么多?”

    隗肆大咧咧的说道:“没有捕捉到那么多的魔鲂活鱼,元晶自然会少很多。”

    弭鬼头替隗肆捏了一把汗,你只是铭元境的修士而已,怎么敢对赵一山这么的随意?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赵一山,一旦赵一山发火,他便要逃离密室。

    但赵一山并没有发火,笑容依旧:“为什么没有捕捉到那么多的魔鲂活鱼呢?莫非魔鲂鱼不够你们捕捉了?”

    隗肆说道:“魔鲂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怎么可能不够我们捕捉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狸花生下了一名女孩儿!”

    弭鬼头暗暗感叹道:“这位隗肆道友,可真是不一般,絮絮叨叨也就罢了,居然答非所问,也不知道赵道友为何让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心腹。”

    赵一山则对隗肆说道:“替我恭喜狸花。”

    隗肆大笑道:“狸花能得到你的祝福,她会高兴死的!对了,我这里有一块留影阵盘,上面有狸花母女两人。”

    赵一山笑道:“给我看看吧。”

    隗肆将准备好的留影阵盘取出,打出印诀后,出现了狸花和她女儿的影像。

    赵一山看了一会儿后,惊奇的问道:“狸花喂奶的时候,也让你们观看吗?”

    隗肆哈哈大笑道:“当然不会,狸花那个恶婆娘,根本不让我们接近她的女儿,更别说看她喂奶了!我是偷偷用留影阵盘…”

    赵一山叹气道:“隗肆,这样可不好,且不说,你违背了狸花的意愿,就算为你自己考虑,你也不应该偷看的。”

    隗肆不解道:“为我自己?”

    赵一山冷哼道:“我给你下过死命令,让你一年内不能碰女人,你偷看狸花喂奶,万一忍不住…”

    隗肆怒哼哼的说道:“狸花那个恶婆娘,她脱光了追着我,我也不会碰她一下的!我可是堂堂的魔族修士!我现在只爱着阴篱大人…”

    赵一山打断道:“等会儿,你爱上了阴篱?”

    隗肆罕见的羞涩起来:“阴篱大人其实挺漂亮的,与她一起修炼的时候,我完全被她的魅力所折服了,她三天两头打我一顿,我感觉好舒服…”

    弭鬼头从没见过这样的受虐狂,冲口而出道:“好变态的魔族修士。”

    隗肆怒声责问道:“你是谁?怎么跟在神皇大人的身边?我怎么从来没有在离戮域见过你?哦,你想加入弃天教吧!哼,想要加入弃天教,就别胡说八道,要讨好我!知不知道?”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口若悬河的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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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弭鬼头撇嘴道:“我不和变态说话。”

    隗肆气得跳脚:“你…你…你你你,神皇大人,替我教训他一顿!”

    赵一山摇头道:“他没有说错,你就是一个变态,我为什么要教训他一顿,你自己喜欢挨打也就罢了,为何还让别人也挨打?这说不过去啊!”

    隗肆捶胸顿足道:“赵一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居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

    赵一山冷哼道:“隗肆,说话要有分寸。”

    隗肆委委屈屈的说道:“成为魔族修士之前,你处处让着我,现如今,我成为了魔族修士,与你不一样了,你就这样对待我,我好伤心。”

    弭鬼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变态…秉性阴柔的…娘娘腔!”

    隗肆跳起来骂道:“你才是娘娘腔!没看出来吗,我这么强壮,这么有男子汉的气概,在成为魔族修士之前,我每天御女过百。”

    弭鬼头轻蔑笑道:“你自己也说了,那是成为魔族修士之前,现在的你,恐怕见到女人都反胃吧!”

    隗肆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弭鬼头大笑道:“不仅我知道,凡是见到你的修士,都能猜出来,你现在对女人没有兴趣,只对男人有兴趣。”

    隗肆怒骂道:“鬼话连篇!我是对一般的女人没有兴趣,我只对阴篱大人有兴趣。至于臭男人,我才不愿意与他们亲近呢!”

    弭鬼头哈哈大笑起来:“我本就是鬼族修士,自然是鬼话连篇…但我说的是事实,现在的你,就是娘娘腔…你这腔调,这身段,这卖相…与血衣轩的头牌有的一拼!”

    隗肆气得说不出话了:“你…”

    赵一山叹气了一口气,对隗肆说道:“别和弭鬼头斗嘴了,你赢不了他。”

    隗肆表示不服气:“谁说我赢不了他,他…”

    赵一山暗暗摇头,心说,自从你被阴篱改造之后,就是这幅半男不女的样子,弭鬼头说的是实情,你如何赢他?

    他对隗肆说道:“这些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快告诉我,为何元晶会少了这么多?”

    隗肆盯着弭鬼头,没有回答赵一山。

    赵一山只好祭出杀招:“快回答我,我便教你如何追求阴篱。”

    隗肆转怒为喜:“真的吗?”

    赵一山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

    隗肆点点头,赶忙说道:“这个月的元晶少了这么多,全都怪狸花!

    她生了孩子,还要坐月子,我们弃天教少了一名得力干将,捕捉的魔鲂活鱼自然少了许多,获得的元晶也肯定不如从前。

    神皇大人,这样的情况恐怕要持续两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弭鬼头心想,每月能有四百多亿的元晶进账,他需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吗?天天来品味斋挥霍,都花不完这么多的元晶!

    但赵一山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需要勒紧裤腰带了!

    对了,不要责怪狸花,她怀胎数十年,终于生下了壮硕异常的孩子,身体虚弱,让她好好坐月子,不要忙着去捕捉魔鲂活鱼,否则落下了病根,可就不好了。”

    隗肆哼哼着说道:“狸花那个恶婆娘,怎么可能落下病根?她比我都要强壮!

    还有,她生下的那个孩子,简直是变态,刚一落地,就大喊一声:隗肆,不要碰女人!

    我就纳闷了,她从哪里学会这句话的?”

    赵一山失笑道:“这个孩子倒是天赋异禀,刚一出生,就能说话了!”

    隗肆叹气道:“何止是能说话,简直是口若悬河,我每次与她讲道理,都被她驳斥得体无完肤!我算明白了,狸花生一个女儿,就是专门与我作对来了!”

    弭鬼头惊奇道:“她还在吃奶,怎么可能口若悬河?”

    隗肆冷笑道:“下一次,我让狸花把她抱过来,你与她斗一斗嘴,便知道什么是口若悬河了!你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弭鬼头满脸的不相信,刚出生的孩子,连母亲二字都叫不清楚,嘴上功夫怎么可能比他更强?

    赵一山也对狸花的孩子起了兴趣,对隗肆说道:“下一次我找你的时候,你就把狸花和她的女儿带上吧,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女婴的口才。”

    隗肆叹气道:“就看狸花愿不愿意了。”

    弭鬼头不解道:“这是为何,她难道敢抗命?”

    隗肆说道:“狸花现在对那名女婴言听计从,如果那名女婴不愿意前来见你,狸花恐怕也不愿意。”

    赵一山笑道:“这对母女有趣。”

    ………………

    弃天教没有出现变故,赵一山放心了下来,他带着弭鬼头离开了长老塔,在离开之前,他给了岐橤一千万元晶。

    岐橤是个耿介的汉子,他坚决推辞,认为自己无功,则不应该受禄。

    但弭鬼头说道:“岐橤,赵道友想要与你结一个善缘,你推辞不要,是不是太过于目中无人了?”

    论口才,弭鬼头完胜了隗肆,岐橤岂能是他的对手,他吞吞吐吐了大半天,可就是找不出话来应对。

    弭鬼头见状,便将装有一千万元晶的储物袋,塞进了岐橤的怀中:“你将它们收好了,回头有时间了,就来出离墟,我们一起坐而论道,谈古论今!”

    岐橤只得接受了这一千万元晶的馈赠:“一定,一定。”

    而离开长老塔之后,赵一山带着弭鬼头去到了一处酒楼。

    酒楼名为酒香居,在山海镇中,有口皆碑。

    弭鬼头感叹道:“去一次酒香居,恐怕一亿元晶就这么样没有了!赵道友,我们节省一些的好,毕竟狸花道友生产之后,不能捕捉魔鲂活鱼了,你每月收入的元晶也少了许多。”

    赵一山心说,弭鬼头啊,你口里面处处为我着想,其实心里面早就惦记酒香居中的极品美味了,口是心非…

    这么一想,赵一山便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趁早离开山海镇吧。”

    弭鬼头赶忙说道:“可来到了山海镇,不品尝一番美味,似乎又对不起自己,赵道友,我们进去小酌一番,应该无伤大雅。”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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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呵呵笑道:“说离开的人是你,说留下的人也是你,你倒是两边都占着道理。”

    弭鬼头脸上微红,但随即厚着脸皮说道:“赵道友,我两边占着道理,但你中间占着道理,是去是留,全凭你做主。”

    赵一山暗暗摇头,心说,这个弭鬼头比隗肆还要难缠许多!

    他叹气道:“我们进去吧。”

    弭鬼头差点就欢呼起来,数千年来,他是头一次进入酒香居!

    酒香居中,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子,一个大酒坛子的周围,有四个小酒坛子,酒坛子倒立着,大酒坛子为桌,小酒坛子为凳,酒楼内,酒香四溢,食客推杯换盏,喧闹无比!

    赵一山感叹道:“品味斋中,居然有如此喧闹的酒楼,与凡俗没有任何差别,这倒是奇特。”

    弭鬼头笑道:“赵道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酒香居的美酒,不仅味道醇正绵远,而且极为爽烈,能让修士失去澄澈清宁的道心,重获凡夫俗子的喜怒哀乐。

    因此,一旦喝了酒香居的美酒,说不说话,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赵一山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酒香居的美酒了。

    小二,来十坛最好最烈的美酒。”

    小二是一名壮汉,有铭元境的修为,他看不出赵一山和弭鬼头的修为,好言相劝道:“道友,酒香居的美酒不可多喝,先给你上半坛如何?”

    赵一山豪爽的说道:“是不是认为我没有元晶支付酒钱?你大可以放心,我今天带来了十亿元晶,要敞开肚皮喝酒!…对了,把你们最美味的下酒菜给我弄一桌子,不吃饱喝足,我与他便不会离开酒香居!”

    弭鬼头打定主意要吃大户,催促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拿酒,去传菜!”

    小二心想碰上了混不吝,多说无益,便点头道:“小修这就去…”

    ………………

    十坛美酒摆在了桌子上,七道美食也摆在了桌子上。

    弭鬼头在赵一山动筷之前,大叫道:“赵道友,你等一等!”

    赵一山不解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弭鬼头取出留影阵盘说道:“我弭鬼头第一次来到酒香居,第一次吃到价值接近十亿元晶的豪宴,当然要用留影阵盘记录下来!”

    赵一山笑道:“随你,我可等不及了!”

    在弭鬼头的大叫声中,赵一山给一坛美酒开了封,对着坛口,喝了一大口,然后夹上一筷子须龙肉,塞进嘴里,砸吧着嘴说道:“不错,很不错!”

    弭鬼头已经激发了留影阵盘,见赵一山开始了狼吞虎咽,他生怕吃了亏,也将一坛美酒开了封,然后出动了筷子……

    “你们快看!那两人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这还用怀疑吗?他们就是饿死鬼投胎!快看…那个鬼族修士开始用手抓肉了!”

    “这样的吃相,也太难看了一些吧!咦…不对,看他们两人的桌子上,全部是极品灵纹酒!”

    “我早就注意到了,那是整整十坛灵纹酒…他们要花去不少元晶吧!”

    “十坛灵纹酒!我们带足了元晶,才敢叫上一坛灵纹酒,他们身上的元晶够吗?”

    “怎么不够,没有看出来吗?那名人族修士是凝形境的修为,他的身上,一定有足够多的元晶。”

    “元晶多也不能随便乱花吧!更何况,灵纹酒并不能增长他的修为,也不能帮他消除心魔,或者让他感悟天地法则,他花了这么多元晶,是何苦来哉?”

    “这就只有天知道了!快看…他们已经喝光了十坛灵纹酒!”

    “这样喝下去…他怎么不醉?天啊…他又叫上了十坛灵纹酒!要了一桌子极品美味!”……

    十坛灵纹酒,赵一山喝了其中六坛,弭鬼头喝了其中四坛。

    他神识清明,并没有被酒劲影响,但弭鬼头不胜酒力,道心已失,开始了胡言乱语:“赵道友,我们喝!这点酒算什么,再来一百坛灵纹酒,我也照样喝下去!”

    “赵道友,你只用了六年时间,就从筑窍境突破到凝形境,我今生只佩服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血蕴仙灵参,一群凝形境的大修士,全都眼巴巴的等着它出现,赵道友,你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就不要和那些凝形后期、凝形圆满的老怪物抢血蕴仙灵参了吧!”

    “呜呜呜…我弭鬼头穷了一辈子,从没奢望过进入酒香居喝上一坛灵纹酒,但靠着你,我喝上了灵纹酒,而且是不止一坛灵纹酒…我要叩谢你!”……

    弭鬼头说着说着,就跪了下去,当着无数修士的面,向赵一山磕头了!

    修士不同于凡人,磕头的动静大了许多,砰砰砰,整个酒香居都开始震动了!

    “他是不是有病?居然向人族修士磕头!”

    “别说话,小心被人家听到了,喝醉酒的修士,不好惹!”

    “不好惹?我结丹后期的修为,他才结丹中期的修为,我用得着怕他吗?”

    “那可不一定,多喝一些灵纹酒,他的修为…能跃升着提高!”

    “这倒也是。”……

    弭鬼头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一些,赵一山将他搀扶起来,对他说道:“弭鬼头,还想不想喝灵纹酒?”

    弭鬼头哈哈大笑道:“当然喝!有多少喝多少!”

    赵一山点点头,把小二叫了过来:“你,去给我拿来五十坛灵纹酒!”

    “五十坛灵纹酒!”小二惊叫道。

    赵一山肃然道:“不错,就是五十坛,别怕我给不起元晶!”

    “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你们喝了五十坛灵纹酒之后,怎么离开山海镇?”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快去拿酒!”

    小二摇头苦笑不已,但他还是很顺从的去拿酒了。

    片刻功夫,五十坛灵纹酒摆在了桌上,桌上放不下,地上也堆满了灵纹酒!

    赵一山将一坛灵纹酒开封,递给弭鬼头:“喝光它!”

    “好,我喝光它!”弭鬼头红着脸,对着坛口,咕噜噜的灌酒!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喝酒还是喝元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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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喧闹无比的酒香居,居然没人说话了。

    所有的食客,包括掌柜和小二,全都盯着赵一山和弭鬼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一幕,赵一山拍开酒封,递酒…弭鬼头抱住酒坛子,然后仰着脖子,咕噜噜的灌酒。

    虽然弭鬼头的皮肤已经成为了熟红色,活像红烧肉,但他喝酒的劲头,却大得出奇,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一坛满满的灵纹酒,就进入了他的肚子,一滴也没有浪费!

    “已经是第三十九坛灵纹酒了,这么个喝法…他们有足够的元晶吗?”

    “修士喝酒,是喝不死的,但为了过瘾,让自己欠下巨额元晶,恐怕要一辈子替品味斋卖命了。”

    “谁能告诉我他们是谁?”

    “我问过了,正在喝酒的鬼族修士叫做弭鬼头,正在递酒的修士叫做赵一山。”

    “赵一山?被盂昙子称作冤大头的那个修士!”

    “不错,就是他。”

    “难怪,能这么大手笔的喝酒。”

    “现在看来,这位赵道友并非冤大头,他是身上有财,心中不慌!”

    “此刻下定论,还为时尚早,且看他是不是在吃霸王餐。”……

    食客们用传音议论着,弭鬼头快喝光灵纹酒了,赵一山问道:“将这些灵纹酒喝光后,你还能喝吗?”

    弭鬼头大着舌头说道:“怎么不能喝?给我来一百坛灵纹酒!”

    赵一山点点头,对伺候在侧的小二说道:“上酒!”

    小二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的问道:“一百坛灵纹酒?”

    赵一山笑道:“不错,就是一百坛灵纹酒,你们酒香居,难道没有这么多的存酒了吗?”

    小二赶忙说道:“一百坛灵纹酒倒是有,但…他只怕是喝不了这么多的灵纹酒!”

    赵一山豪声说道:“喝不了没有关系,我可以带走。”

    小二又一次败下阵来,他感叹道:“你是我所遇到过的,出手最为豪阔的大修士!”

    他摇着头,慢慢向酒窖走去了。

    停杯不饮,停箸不食的食客们,也被赵一山的大手笔给惊呆了:“我们没有听错吧?赵一山叫了一百坛灵纹酒!他这一顿下来,恐怕要花费一百五十亿的元晶!”

    “他在出离墟花费两百亿元晶买下了价值一百亿元晶的洞府,而且只能居住短短的五十年…他现在又花费一百五十多亿的元晶,在酒香居吃了一顿…这简直不把元晶当元晶…他的财富难道已经堆积如山了不成?”

    “堆积如山?恐怕不止这样,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赵一山每月都能从品味斋获取五百多亿元晶!他的身家,会一直不停的暴涨下去!”

    “每月从品味斋获取五百多亿的元晶!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天啊,这让我难以接受!我是凝形后期的修士,但我至今为止,身家才三百亿元晶!真想宰了赵一山,读取他的记忆,从而得知他是如何赚取元晶的!”

    “就你这样的修为…哼,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万星盂中,有一大把凝形圆满境的修士,他们也想宰了赵一山,得到他赚取元晶的方法…赵一山,外域来的修士,居然如此张扬,目中无人的炫富…等着吧,有人会收拾他的。”

    “别说酸话了,赵一山敢明目张胆的炫富,身后必定有所依仗,别的不说,他能从品味斋获取海量的元晶,与品味斋的关系,便不简单,动了赵一山,品味斋岂能善罢甘休?”

    “但盂昙子十分仇视赵一山,盂昙子交游广阔,而且他占据着出离墟,数万年下来,他积累的身家也不比赵一山差多少,说不定,他的身家能完虐赵一山…他如果出手教训赵一山,品味斋敢把他怎么样?毕竟他的爷爷是盂钵,在法相境修士之中,也是说得上硬话的!”……

    在不停的暗议声中,酒香居的小二,在掌柜和同伴的帮助下,搬来了一百坛灵纹酒!

    此时,赵一山和弭鬼头的身周,全是酒坛子了,空着的,开了封的没有喝光的,没有开封的,看上去蔚为壮观,两人仿佛被酒坛子淹没了!

    与此同时,整个酒香居就只有弭鬼头含混不清的说话声了:“喝…再来一坛…奇怪了,怎么没有酒味了?”

    “赵道友啊…酒香居也不过如此嘛…灵纹酒淡如水,肯定是掺水了。”

    “呕…姥姥的…吐什么吐,这么好的酒,坚决不能吐出来!”

    “糟糕,我怎么感觉不对劲,丹田里灼热异常!”……

    弭鬼头的丹田有灼热感,酒香居之内的元气,也开始燥热起来。

    当弭鬼头再次喝下一坛灵纹酒的时候,整个山海镇内的元气,也开始变得燥热异常。

    “好热,好难受!”弭鬼头大着舌头喊道,但他喝酒的速度不减,又是一坛灵纹酒被他喝光了。

    突然间,燥热的元气突破了山海镇,向四周扩散开来!

    犹如赵一山突破修为时,那样的大动静,燥热的元气,扩散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每当弭鬼头喝下一坛灵纹酒,燥热元气的范围,就扩大方圆万里!

    而弭鬼头喝下一坛灵纹酒后,丹田更加的灼热难耐,他不得不喝下第二坛灵纹酒,给自己的丹田“降温”…

    “他真的把灵纹酒当成了白开水!”

    “可不是吗?他每喝下一坛灵纹酒,就是喝掉将近一亿的元晶…这么豪阔的喝法,我平生进件!”

    “哎,我真是羡慕弭鬼头,等他喝光了剩下的灵纹酒,他的修为…就会从结丹中期,暴涨到结丹圆满!这么容易的就突破了修为,我怎么没有在他之前遇见赵一山呢?”

    “总算看出来了吧!赵一山这是在为弭鬼头花费巨量的元晶,要硬生生的拔高弭鬼头的修为!”

    “不仅是拔高他的修为,而且是拔高他的实力!等弭鬼头成为结丹圆满境的修士,在结丹境修士当中,他的实力也将不逊于任何同等级的对手。”

    “当然会这样,结丹境修士当中,谁会花费一百五十多亿元晶突破修为?谁也没有这个财力,就算盂昙子有这样的财力,但他没有这样的魄力!弭鬼头在赵一山的引诱下,才敢如此不要命的豪饮灵纹酒,看着吧,赵一山在弭鬼头的法力失控时,会帮着他收束法力的!”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不可一世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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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弭鬼头已经醉得神识麻木,舌头也都已经捋不直了,嘴里面只有干呕声。

    他痛苦的捶打自己的胸口,给赵一山传音道:“赵道友,我感觉丹田快烧起来了,你帮我降降火…再让小二拿一些灵纹酒过来。”

    赵一山回音道:“别想着灵纹酒了,快抓紧时间修炼!”

    弭鬼头哀叹道:“我醉成了这般模样,还如何修炼?我连冥想都做不到了。”

    赵一山笑道:“我来帮你!”

    言毕,赵一山探出了意念力……

    弭鬼头渐渐恢复了神识,可以自行冥想修炼了,但燥热的元气,超过了他的控制范围,他无法将元气汇入自己的丹田。

    赵一山便帮着他收束方圆数百万里的元气……

    突破修为,往往艰辛、艰险,一个不好,走火入魔,修为尽失,但在赵一山的帮助下,弭鬼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完成了突破,成为了结丹圆满境的修士!

    完成突破后,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我弭鬼头也能如此这般轻易的突破修为!赵道友,你一定要接受我的叩拜!”

    收敛笑容,他纳头便拜,砰砰有声,没有留力!

    “高!实在是高!花费一百五十多亿元晶,买到了弭鬼头的忠心!这时的弭鬼头,能与实力孱弱的凝形初期修士抗衡!这一百五十多亿元晶,赵一山没有白花,谁再说他是冤大头,我跟谁急眼!”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弭鬼头,能帮着赵一山独当一面,赵一山在万星盂中算是立住了脚跟!”

    “赵一山买下出离墟的洞府后,便在万星盂立住脚跟了!试问一下,谁敢轻易招惹出离墟的修士?”……

    这个时候,所有的嫉恨,全部变成了佩服和仰慕,不少人试着给赵一山传音:“赵道友,鄙修精通布阵之法,不知今日之后,可否前去出离墟拜访你?”

    “赵道友,鄙修熟识血衣轩的所有头牌,你可否让我成为你的手下?”

    “赵道友,需不需要丹药?鄙修愿意为你鞍前马后,等你获取了血蕴仙灵参,你便可以让我为您炼丹,以增强血蕴仙灵参的效用!”……

    赵一山心说,都是一群见到元晶后,迈不动步子的贪婪之辈,我岂能轻信你们,嘿嘿,你们没有弭鬼头的机缘,就自认倒霉吧!

    这么一寻思,赵一山便把弭鬼头扶了起来:“弭鬼头,回到了出离墟,我便将一个鬼族元祖在冥界中的方位告诉你,以你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可以尝试着突破凝形境了!”

    弭鬼头惊喜道:“这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赵一山笑道:“你修炼了数千年,现在才有成为凝形境修士的机会,不快,一点都不快,比起我来说,简直慢如蜗牛!”

    听赵一山这么一说,弭鬼头顿时豪气冲天道:“赵道友,只要你告诉我鬼族元祖的方位,我一月以内,就能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你能行!”赵一山大笑着说道。

    弭鬼头也大笑了起来:“赵道友,和你在一起,我不行也得行啊!如果不行,那不就显得我太过笨拙和无能?嘿嘿,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评语,我可不想得打。”

    赵一山点头道:“如此的话,我就等着你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了!

    等你成为凝形境修士后,我便让你在万星盂建立弃天教,成为弃天教的教主!”

    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在万星盂中,只有法相境修士才有能力建立一方势力,原因无他,建立一方势力,需要海量的元晶,凝形境修士无法获得那么多的元晶!

    但赵一山不同,每月都能从品味斋获取五百亿左右的元晶,这么多元晶,足够建立一方势力了!

    弭鬼头惊喜到不敢相信:“赵道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能成为弃天教的教主?”

    赵一山点头道:“说出去的话,岂能作假,你只要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便能成为弃天教的教主,我每月给你两百亿元晶,你可以尽情挥霍,但…”

    弭鬼头害怕赵一山变卦,赶忙问道:“但不能让弃天教默默无闻?”

    赵一山大笑道:“岂止是这样,我要弃天教成为万星盂最强大的一家势力!”

    弭鬼头张大了嘴,不敢接话了,弃天教要是成为万星盂最强大的势力,那么法相境的老怪物们,岂会坐视不理?

    酒香居的食客们,掌柜以及店小二们,也被惊吓到了,凝形境修士挑战法相境修士的威严,他们用屁股都能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万星盂不会太平!

    那些倾慕赵一山,给赵一山秘密传音的修士,赶忙表态,向赵一山传音道:“赵道友,鄙修对于布阵之法,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你忘记我刚才说过的话吧!”

    “赵道友,血衣轩的头牌,全都是臭脾气,你千万不要让我成为你的手下。”

    “赵道友,我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没有合适的丹炉,不能将血蕴仙灵参练成丹药,刚才是我的疏忽,你不要见怪,你如果需要丹药,可以向法相境的修士购买。”……

    这些传音,一股脑的进入赵一山的耳朵,赵一山听完之后,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大声说道:“与我赵一山共患难者,必定可以成为凝形境的修士,与我赵一山同富贵者,必定可以成为结丹境修士,与我赵一山敬而远之者,必定可以成为筑窍境修士,与我赵一山为敌者…必定万劫不复!”

    狂!不可一世的狂妄!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赵一山见所有人一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模样,冷冷笑道:“我赵一山说到做到,你们可以自行掂量!”

    随即,他对弭鬼头说道:“你还愿不愿意成为弃天教的教主?”

    弭鬼头吞了一口唾沫,艰难的点头道:“但凭神皇大人的吩咐。”

    赵一山笑道:“很好,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我们去血衣轩逛一逛,万星盂三大势力,我们就只有那里没有去过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一根铁杵万人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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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往血衣轩的路上,弭鬼头观看了自己的留影阵盘,他只看了一眼,就将阵盘放回了储物袋中。

    赵一山笑问道:“怎么不看下去了?第一次去酒香居,第一次喝灵纹酒,不好好纪念一番,怎么可以呢?”

    弭鬼头在赵一山的帮助下,修为暴增,此时,已经对赵一山五体投地:“神皇大人,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太丢脸了。”

    赵一山笑道:“那就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弭鬼头不解的问道。

    赵一山叹气道:“刚才在酒香居,不少修士用留影阵盘记录下了你的饕餮大餐…我想万星盂的修士,恐怕正津津有味的观看吧!”

    “毁了!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彻底被毁去了!”弭鬼头哀叹道。

    ………………

    如晰楼在万星盂的盂沿,山海镇在万星盂的盂底,而血衣轩的本轩,却在万星盂的盂壁上,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可以进入血衣轩的本轩,哪怕没有元晶,也可以!

    赵一山奇道:“血衣轩如何赚取元晶?”

    弭鬼头解释道:“虽然血衣轩广纳宾客,没有元晶也可以进入其中,但没有元晶的修士,一般不会这么傻,跑去血衣轩受罪的!

    要知道,血衣轩里面的鸡鸭,全都是天姿国色,祸国殃水级别的尤物,没有元晶的修士,进入血衣轩之后,只能到处闲逛,听着阁楼中的莺声燕语,看着酒桌上的投怀送抱,却只能看和听,并不能吃到嘴里。

    这不是遭罪是什么?”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这就是遭罪!

    不过,血衣轩这么做,有失厚道,那些定力不足的修士,恐怕身上的元晶,都要葬送在鸡鸭身上了。”

    弭鬼头笑道:“这便是血衣轩的狡猾之处了,广纳宾客后,万星盂九成九的修士,都会去见识一番,定力强者,可以一笑而过,定力不强者,则从此沉沦在胭脂香中。

    我在万星盂活了数千年,定力强者,绝对不多,要不然,万星盂或许会多出数千凝形境修士和结丹境修士。”

    赵一山不解的问道:“血衣轩的鸡鸭会双修之术,可以帮助修士提高修为,沉沦胭脂香的修士如此之多,大修士为何反而减少了?”

    弭鬼头怒哼道:“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便气不打一处来,两千年前,我还是筑窍境的修士,在血衣轩鸡鸭的蛊惑下,将元晶用在了他们的身上,但我的修为,却止步筑窍圆满!

    整整四百年的时间,我的修为没有寸进,花费的元晶,则达到了数亿!

    我自然非常愤怒,让血衣轩的鸡鸭给我一个说法,他们若无其事的告诉我,你天赋不好,就不要怨天尤人了!

    我一怒之下,便…”

    弭鬼头说不下去了,可见往事不堪回首。

    赵一山笑道:“你大可以放心的说下去,我不会笑话你的,而且我也想知道血衣轩到底是多么的难对付?”

    弭鬼头叹气道:“这是我平生最耻辱的经历,每当想起来,我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拆掉血衣轩的霓裳楼!”

    血衣轩的本轩,也是一件法宝,门外高挂匾额,匾额书写血衣霓裳四个大字,因此,被万星盂的修士称作霓裳楼。

    赵一山笑道:“你刚才在酒香居手脚并用的大吃大喝,也够丢脸的。”

    弭鬼头摇头道:“刚才的事情,算不上丢脸,再怎么说,我胡吃海喝之后,修为从结丹中期突破到了结丹圆满,那些看过留影阵盘的修士,嘴里嘲讽着我,心里必定万分的艳羡于我,他们也想获得你给我的机缘!”

    赵一山点头道:“这个世界上,口是心非的人不少,大可不必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或恶意中伤。”

    弭鬼头也点头道:“就是如此!”

    这时,赵一山提醒道:“你当时在血衣轩怒发冲冠,干出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弭鬼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郁起来,他长叹一声道:“我一怒之下,便对骗我元晶的鸡鸭动手了!

    我是筑窍圆满的修士,他们只有筑窍初期的修为,但真正打起来,我却被他们瞬间制服了。”

    赵一山说道:“他们或许借助了霓裳楼的法宝之力。”

    弭鬼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必须借助了法宝之力,否则怎么可能瞬间制服我?

    而他们将我制服之后,便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扔在了霓裳楼的大堂内。

    大堂内人来人往,全是来血衣轩风流快活的yin虫。

    这里面…不乏女修士!

    神皇大人,我告诉过你的,那些没有元晶的修士,也会去血衣轩长见识。

    那些女修士,被yin声浪语撩拨得火急火燎的,没处泻火,只得找上了我!

    要脸要皮的女修士,会把我带到无人的角落,然后…

    没皮没脸的女修士,就直接在大堂内…

    整整一年的时间!我被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二名女修士…

    一点朱唇万人尝,一根铁杵万人骑,等我走出霓裳楼,已经不成人形,其他修士看见我,便称我鬼种…鬼族的种马。

    ….这也就罢了,血衣轩用留影阵盘记录下了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二次亲密接触,把它们在万星盂传开了,整整一千年的时间,我都是万星盂修士口中的笑柄。

    直到我成为结丹境的修士,才渐渐没有人闲言碎语。

    但麻烦并没有结束,有些女修士与我春风一度,春风数度后,居然怀上了孽种!

    她们找到我,要我给她们元晶,否则就弄死肚子里的孽种。

    我好歹也是结丹境的修士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孽种胎死腹中吧。

    从此便成为了这些女修士的储物袋,她们会找到各种借口,从我这里拿走元晶!

    我弭鬼头前世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了这么多的孽债!”

    赵一山不解的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么多女修士都为你生孩子。”

    弭鬼头又一次长叹不止:“好什么好?为我怀上孩子的女修士,全是五官扭曲的丑八怪,她们生出来的孩子…我真想一杀了之!”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鬼种弭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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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仁慈了。”赵一山也叹气了。

    弭鬼头气呼呼的说道:“可不是吗,我就是太仁慈了,与其看着一群丑八怪被生出来,然后被人嘲笑,还不如及早结束他们注定痛苦的生命。”

    赵一山问道:“你最终还是让她们把你的孽种生了下来?”

    弭鬼头叹气道:“不让她们生出来,我还算是人吗?”

    赵一山笑道:“你本来就不是人。”

    弭鬼头点头道:“我的确不是人,我只是鬼族修士而已,但我曾经也是人啊!等到有朝一日,我成为了法相境修士,可以改变天地法则了,我又将重新变成人!”

    赵一山肃然道:“有人心者,非人亦人,无人心者,是人非人。”

    弭鬼头眼中含泪道:“神皇大人,你认为我是人?”

    赵一山肃然道:“你比那些衣冠禽兽,更像人!”

    弭鬼头泪奔道:“神皇大人,请受我一拜!”

    赵一山赶忙制止了他:“别再拜我了,再拜我,我瘆得慌,你现在可不是人啊!”

    弭鬼头执意要拜:“神皇大人,不拜你,我于心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女声传来了:“弭鬼头,你这个狗ri的,以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个软骨头,见谁拜谁,干脆给他当儿子算了。”

    弭鬼头大惊失色道:“你怎么来了?”

    “不仅是我来了,我的姐妹们也来了。”

    弭鬼头大叫道:“我不要看到你们,你们都给我离开这里!”

    “想得美,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往前走一步,就进入了霓裳楼,你要去干坏事了!”

    弭鬼头气急败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已经没有了干坏事的心思,两千多年过去了,你见我碰过女人吗?”

    “对,你没有碰过女人,但那是因为你没有元晶,现在不同了,你傍上了他,身上肯定有不少元晶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有了元晶,就要吃好喝好,就要玩女人!别着急否认,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你是不是还在酒香居大吃大喝?…哼,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你已经大吃大喝了,现在来到了霓裳楼,就是想要玩女人!”

    弭鬼头与隗肆讲道理,将隗肆斩落马下,但此刻,他却无言以对,瓜田李下,他有嘴说不清!

    赵一山见状,对发出粗犷女声的修士说道:“是我让弭鬼头带我来霓裳楼的,他不会玩女人。”

    “滚一边儿去,你这个外域来的乡巴佬!我和弭鬼头之间的事情,由我们自己解决!”

    赵一山好言好语道:“弭鬼头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解决不了,我就帮他解决,你与他之间的事情,就是你与我的事情,你想干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吧,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弭鬼头赶忙说道:“神皇大人,千万不可。”

    发出粗犷女声的修士怒道:“闭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弭鬼头挣红了脸,但又一次无言以对,论修为他不如赵一山,论蛮横他不如眼前的女修士,他连连叹息,目光投向了远方,因为一群女修士向这里急速飞来了!

    他赶忙给赵一山传音道:“神皇大人,不要给她任何许诺,否则…你的麻烦不断。”

    赵一山心想,麻烦?比起米妖来说,任何女修士都不是麻烦。

    他给弭鬼头回音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被她拿着七寸的。”

    “但…”

    “休要多言。”

    ………………

    一群女修士飞到了霓裳楼之外,站在了赵一山和弭鬼头的面前。

    这群女修士人数不少,足足有一千八百二十二人,加上刚才发出粗犷女声的修士,一共是一千八百二十三人!

    除了粗犷女修士,其他女修士的怀中,全都抱着婴儿。

    呱呱哭泣声,不绝于耳,那些兴致勃勃想要进入霓裳楼的修士,全都被吓走了:“快走吧!这群恶婆娘我们惹不起!”

    “我倒是不怕她们,她们要是敢纠缠我,我就用法宝对付她们,但她们…长得令我反胃,我现在是兴致全无,进了霓裳楼,也不会痛快的。”

    “哎,弭鬼头真可怜,近两千年的时间里,他被这群恶婆娘强行扑倒,生下了一大堆孽种。”

    “鬼种之称,不是白叫的,现如今在万星盂,谁家的孩子能比弭鬼头多?”

    “没有谁了!据说,他的儿子快有一千万了,他的孙子有数亿人了,他的曾孙,重孙…那就更多了!”

    “这还不算那些不能修行的凡人,那些凡人活了不到百年,就老死了,算上他们的话,弭鬼头的子孙不少于百亿人!”

    “哎,这群恶婆娘惹不起啊!她们的修为倒是不高,最高者才筑窍圆满的修为,但她们的子孙太多了,天赋异禀者,已经有了结丹境的修为!要不是弭鬼头得到了赵一山的机缘,他的修为恐怕很快就会被他的一些子孙超过去!”

    “对对对,惹了这群恶婆娘,就等于惹了数十亿的修士,人多力量大…我虽然有凝形初期的修为,但被数十亿的修士惦记着,这日子…简直是没有办法过下去了!”

    “哼,姓赵的乡巴佬不知水的深浅,冒然踩了下去,有的他受了。”

    “啧啧啧,说不定,姓赵的也将被恶婆娘们收服,成为人种!”

    “咦…太可怕了,我们快走,被恶婆娘们盯上了,一天到晚干那事儿,哪儿有时间修炼?”

    “修炼?能活下来都已经是奇迹了!千年之前,我就已经开始把弭鬼头当成了榜样…无论遭遇什么样的挫折,想一想忍辱偷生的鬼种弭鬼头吧!他那么坚强,你一定不能懦弱!”

    “的确,弭鬼头太坚强了,成天面对那样的皮囊,还要与那样的皮囊亲密接触,还要把生命的精华,交给那样的皮囊…他没有恶心死自己,我们只有拜服!”

    “快…恶婆娘们看过来了,我们快走!”…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肿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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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落荒而逃的修士,并不敢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宣之于口,以免令一群恶婆娘有发难的借口。

    但他们慌张和惶恐的小眼神,却没有逃过赵一山的眼睛。

    赵一山暗叫不妙:“她们难道比米妖还要难缠不成?”

    “哎,管那么多干嘛,我好歹是凝形境的修士,岂能被一群低阶修士牵着鼻子?”

    “但也不能太过仁慈,否则,成为第二个弭鬼头,那就麻烦大了!”

    他对一群恶婆娘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发出粗犷女声的修士说道:“我们没有元晶用了,想要元晶!”

    赵一山问道:“你们想要多少元晶?”

    “每人一亿元晶!”

    弭鬼头立马大叫道:“你们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们有一千八百二十三人,给你们每人一亿元晶,神皇大人岂不是要拿出一千八百二十三亿元晶?!”

    赵一山肃然道:“你们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发出粗犷女声的修士说道:“我们的胃口一点也不大,我们为弭鬼头生下那么多的孩子,每人一亿元晶的抚养费,不算多。”

    赵一山看向了弭鬼头,弭鬼头赶忙说道:“神皇大人,休要听他胡说,他是男修士,名叫肿伏,他才没有为我生孩子呢!”

    发出粗犷女声的肿伏说道:“我的确没有为你生孩子,但没有我,你便不会有数十亿的子孙!”

    赵一山被肿伏的话吓了一跳,给弭鬼头传音道:“你有数十亿的子孙?”

    弭鬼头回音道:“说来话长,但肿伏没有撒谎,我在万星盂中有数十亿的子孙!而且他们全是修士,能自己赚取元晶,不用给他们抚养费!”

    赵一山点点头,然后对肿伏说道:“肿伏道友,我不会给你们元晶的。”

    肿伏怒道:“姓赵的乡巴佬,你给我听清楚了,弭鬼头的数十亿子孙,正在向这里赶来,你要是不给元晶…他们会让你好看!”

    赵一山心想,如果给了他们元晶,那么就真的成为了冤大头,以后在万星盂,还怎么混?

    因此,他冷声说道:“我等着他们赶过来!”

    肿伏也冷冷的说道:“你就好好等着吧。”

    ………………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向霓裳楼飞速的飘来。

    赵一山问道:“弭鬼头,他们就是你的子孙?”

    弭鬼头用意念力一扫,叹气道:“不错,他们就是我的子孙…”

    赵一山笑问道:“你的子孙这么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弭鬼头叹气道:“他们是我的子孙,但也是这群恶婆娘的子孙,他们之中,只有极少数的人听我的话,其他人…处处与我作对!”

    赵一山说道:“怪不得你叫他们孽种…但肿伏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明明是男修士啊!”

    弭鬼头哀叹道:“没有肿伏…我便不会有这么多的孽种…在这万星盂中,我最恨的人,便是他了!”

    赵一山奇道:“此话怎讲?肿伏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弭鬼头想了一想,最后叹气道:“神皇大人,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与这群恶婆娘颠鸾倒凤之时,肿伏便会发出娇媚动情的女声…听到他的声音…这群恶婆娘在我的眼中…也就没那么丑了…”

    赵一山点点头,他心想,肿伏的本事倒是与天幻灵法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不过如此,在绝对实力面前,他和他的恶婆娘们,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的!

    黑压压的一片,飞到了霓裳楼的上空,肿伏大声道:“孩子们,告诉姓赵的,你们想要元晶!”

    “给我们元晶!”

    “不给我们元晶,别想活着离开霓裳楼。”

    “你有那么多的元晶,随便给我们一些就行,权当破财免灾…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们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数十亿的修士,七嘴八舌,或大声吼叫,或给赵一山传音,轰炸着他的耳膜。

    赵一山冷声厉喝道:“都给我闭嘴!...”

    声浪如巨涛,拍死了一群麻雀,数十亿修士全部闭嘴,他们耳膜发疼,神识剧震,修为弱小的修士,从半空中跌落地面,人事不知。

    弭鬼头心疼的说道:“神皇大人,你手下留情,他们毕竟是我的子孙。”

    赵一山笑道:“略施小惩,不碍事!”

    他随即对晕晕乎乎的肿伏说道:“肿伏,你不要忘了,在凝形境修士的眼中,人数多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肿伏脸色苍白的说道:“凝形境修士了不起吗?…听说你要在万星盂建立弃天教,我们如果与加入弃天教的修士为敌…你认为弃天教还能建立起来吗?”

    弭鬼头暗叫糟糕,肿伏活似吃了秤砣的王八,铁了心要与赵一山作对,这是要让他的子孙全部被赵一山清除的节奏啊!

    他对赵一山说道:“神皇大人,千万不要与肿伏一般见识,我会想办法让他死心的,霓裳楼的鸡鸭等着我们呢,我们不要耽搁时间了。”

    赵一山摇头道:“弭鬼头,你不是肿伏的对手,只有我能让他死心!”

    见赵一山要动真格的了,弭鬼头叹气道:“别杀了他就行,毕竟…没有他的话,我早就被一群丑八怪恶心死了。”

    赵一山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杀死他的。”

    言毕,他身体晃动一下,便来到了肿伏的身前。

    肿伏惊叫道:“你想干什么?”

    赵一山笑道:“看着我的眼睛。”

    肿伏闷哼着,想要抗拒赵一山的眼睛,但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赵一山飞回了弭鬼头的身边,对肿伏说道:“肿伏道友,我交待给你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这时的肿伏,已经被赵一山用鬼族的傀儡术控制,他大声说道:“我想好了!帮着弭鬼头建立弃天教,成为弃天教的元老!让弃天教成为万星盂最强大的势力!”

    弭鬼头张大了嘴:“神皇大人,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赵一山摇头道:“他没有吃错药,他这是浪子回头,要走正道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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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伏被赵一山用鬼族的傀儡术控制,他对一群恶婆娘说道:“我们回去吧,等弃天教建立了,我们全部加入弃天教!”

    一群恶婆娘唯肿伏马首是瞻,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霓裳楼,并把数十亿子孙带走了。

    弭鬼头吐了一口气说道:“他们终于走了。”

    赵一山笑道:“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丈夫、父亲、爷爷、曾爷爷、曾祖…见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居然会被吓到腿发软。”

    “神皇大人,你就不要嘲笑我了,我承认自己是软骨头。”弭鬼头叹气道。

    赵一山哈哈一笑:“别唉声叹气了,走,去霓裳楼找鸡鸭!”

    弭鬼头咬牙道:“找鸡鸭去!我要让霓裳楼的鸡鸭知道,我弭鬼头不是好欺负的!做了坏事,也是要遭报应的!”

    ………………

    “神皇大人,弃天教主,两位请随我来,霓裳阁的姑娘们,已经等不及了。”老鸨子满脸堆笑,对赵一山和弭鬼头说道。

    “霓裳阁?”赵一山不解道。

    弭鬼头极为激动的说道:“霓裳阁的鸡鸭,至少是结丹圆满的修为,个个绝色,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而且他们的双修之术,能让法相境修士欲仙欲死…我的天,我这样的小身板,恐怕经不住折腾。”

    赵一山心想,他倒真是软骨头,血衣轩给他一些甜头,他就忘乎所以了,霓裳阁?鸿门宴?哼,我赵一山的元晶不是那么好骗的!

    吱呀一声,老鸨子推开了霓裳阁的房门:“两位请进,雫姑娘正在沐浴。”

    赵一山淡淡道:“我们知道了,你离开吧。”

    老鸨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但在离开之前,她对赵一山说道:“神皇大人,要不要神血丹,可以让你更加勇猛。”

    赵一山摇头道:“不需要。”

    言毕,他便将霓裳阁的房门关上了。

    “香…”赵一山关上房门后,弭鬼头便深吸了一口气,长声感叹道。

    赵一山点头道:“的确香,而且让人血脉贲张。”

    弭鬼头已经流出了鼻血:“这种香,比极品催情丹药更厉害!如果恶婆娘们,能弄到这样的香料,我也就不会有怨言了。”

    赵一山笑道:“离开霓裳楼的时候,你买一些这样的香料吧…你现在已经离不开那群恶婆娘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免得恶心死。”

    弭鬼头擦去了鼻血,叹气道:“就不知道香料的价格如何?”

    “呵呵呵,弃天教主,你现在还用担心价格?你身上的元晶,是用也用不完了!”娇俏的女声,从帷幕后传来。

    销魂蚀骨的声音,弭鬼头差点一屁股坐下:“谁…谁说的…那么多的恶婆娘缠着我,再多的元晶也不够用!”

    “嘻嘻嘻,你过来。”

    弭鬼头的鼻血喷出,血流如注:“我…为什么要过来?”

    “哼,不过来算了,我让神皇大人为我擦背。”

    弭鬼头赶忙说道:“我这就过来。”

    赵一山本想拦着弭鬼头,但他转念一想,就让弭鬼头好好发泄一下吧,他对血衣轩的怨气,积攒了两千多年,这位雫姑娘恐怕有的受了!

    ………………

    “雫姑娘,你好漂亮。”

    “是吗?那就好好疼爱我吧。”

    “我来了…”

    “哎呀,别咬我的胸口…”

    赵一山坐在蒲团上,冥想打坐,意念力探入了冥界,尝试着寻找修罗宿,帷幔后的打情骂俏,并没有影响到他。

    过了半个时辰,雫姑娘说道:“弃天教主,你真的好强壮,害得人家腰酸背痛的。”

    弭鬼头吞了一口唾沫道:“我的腰背也很酸疼,但你好美,我忍不住啊。”

    雫姑娘说道:“要不,我帮你捶背?”

    “不!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继续!”

    “不嘛,人家要休息一下。”

    雫姑娘故意使小性子,这让弭鬼头心头的火苗,一下子就蹿起来了,他火急火燎的扑向了雫姑娘:“不用休息,我们都是修士,腰酸背痛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一颗疗伤丹药,就没有问题了…我来了…”

    雫姑娘尖叫道:“不要啊!”……

    雫姑娘的尖叫,用上了法力,赵一山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受到了尖叫声的影响!

    他缓缓说道:“动静不要太大了…也不要猴急…我们要在霓裳楼待上十日十夜…你们有的是时间尽兴。”

    闻言,弭鬼头对雫姑娘说道:“我们动静小一些,神皇大人正在冥想,打扰了他,我们没有好果子吃!”

    雫姑娘不满的嘟嘴道:“你真没有胆子,真给我们万星盂丢脸…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弭鬼头现在满心想着与她共赴巫山,急忙问道:“雫姑娘,我怎么没有胆子了?”

    雫姑娘扭过脸去:“你要是有胆子,为什么对赵一山奴颜婢膝?我说你没胆子,你就是没有胆子!”

    弭鬼头急道:“没胆子…我…我和神皇大人唇齿相依,并不是奴颜婢膝!”

    雫姑娘哼声道:“在我眼中,你就是奴颜婢膝,除非你与赵一山恩断义绝,一刀两断,否则,我不会把你当男人看待的,你也别想再碰我了!”

    “这怎么行?!我现在不能没有你!”弭鬼头惊声大叫道。

    雫姑娘:“哼,你不能没有赵一山,但我这种风尘女子,你哪儿能看得上眼?你不要骗我了,你还是离开霓裳阁吧,我们从此不要再见面。”

    弭鬼头左右为难,两手一摊道:“这可如何是好?雫姑娘不要逼我!”

    雫姑娘光着身子走出了浴池,曼妙的身姿,让弭鬼头又一次喷出了鼻血,他的眼珠子都直了,心说,刚才在浴池中,只觉得雫姑娘的身子犹如绸缎,光滑顺手,但此刻看来,她的身子不仅光滑,而且曲线玲珑,真是上天创造的尤物!

    雫姑娘披上了薄纱,身子若隐若现,弭鬼头热血上涌,吐出了一口鲜血!

    浴池被这口鲜血染红,他对雫姑娘说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不要当什么弃天教主了…我要你与我双宿双飞!”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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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弃天教的教主?”弭鬼头陷入了艰难的境地,他开始挣扎起来。

    雫姑娘不用多说,能让弭鬼头数度喷出鼻血,让其人性泯灭,兽性猖獗,此刻的弭鬼头,情愿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将雫姑娘压在身下。

    但赵一山对于弭鬼头来说,简直是衣食父母,没有赵一山,那群恶婆娘在肿伏的带领下,能让他重新变成穷光蛋,身上的十亿元晶,不够他们塞牙缝。

    弭鬼头对雫姑娘说道:“你让我抱抱。”

    雫姑娘噘着嘴说道:“不让,你要不要做弃天教主?”

    “我…”

    “这么久了,还没有做出决定,看来我在你的心中并不重要,你想抱,就去抱你的神皇大人吧,他会让你更加爽快。”雫姑娘赌气道。

    弭鬼头叹气道:“你让我抱一下,我就给你答复。”

    雫姑娘狐疑道:“真的吗?”

    弭鬼头点头道:“真的,我需要你的肉体刺激一下,才能狠下心肠。”

    雫姑娘暗暗得意,心说,凡是男人,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赵一山也不会例外,等一会儿,我解决了弭鬼头,便让赵一山迷上我,让他听我的话!

    于是,她披着薄纱走向了弭鬼头:“你还等着干嘛?快来抱我吧!”

    弭鬼头全身血压上升,两只耳朵喷出了鲜血,一把抱住了雫姑娘:“好软和的身体,好香的味道,我要咬一口!”

    “不许你咬我,你只准亲我。”雫姑娘娇声说道。

    弭鬼头点头道:“好,我亲你。”

    说完此话,弭鬼头亲在了雫姑娘的肩头,雫姑娘惊叫道:“你咬我!不许你咬…”

    弭鬼头传音道:“你不让我咬你,我便不咬,到底你是鸡鸭,还是我是?嘿嘿,老子花了元晶,把你咬烂了,血衣轩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弭鬼头…哎呦,好痛…你这个大变态,快放开我!”雫姑娘气急,连声说道。

    “不放,就是不放!”弭鬼头更加用力的咬下去,雫姑娘的肩头流出了鲜血。

    “再不放手,我要动武了!”雫姑娘一改温柔,厉声威胁道。

    “你尽管动武,我不怕。”弭鬼头也厉声传音道,在他看来,有赵一山在此,雫姑娘绝不敢动武,就算她动武,也对付不了赵一山!

    弭鬼头的猜测没有错,雫姑娘的确不敢动武,因为她十分忌惮帷幔之外打坐冥想的赵一山,赵一山有凝形初期的修为,但赵一山的实力,看上去要远远强于普通的凝形初期修士。

    “哎呦…咬到我的骨头了!你还不放手吗?”雫姑娘不再威胁弭鬼头,转而乞求道。

    弭鬼头恶狠狠的传音道:“雫姑娘,当初血月轩的鸡鸭是如何对待我的,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报复回来!”

    雫姑娘打了一个寒颤,她急忙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是她们虐待了你,你为何要报复在我的身上?”

    “谁让你是血衣轩的头牌?我要报复的是血衣轩,不是某几个鸡鸭!只有将你脱光了衣服,扔在霓裳楼的大堂中…我才能一解心头只恨!”

    “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这样!”雫姑娘哀声乞求道,她一想到自己被剥光了扔在大堂中,就不寒而栗,那些好色之徒…她每天要…当初她站在霓裳阁往下看,嘲笑过弭鬼头:“他要是当鸭,也是最卑贱的鸭子,给我们丢脸。”

    弭鬼头冷声道:“哼,哀求如果有用,当初我也不会被剥光了扔在大堂了!”

    雫姑娘哭求道:“弃天教主,只要你不把我剥光了扔在霓裳阁的大堂,我任你为所欲为。”

    弭鬼头松开了牙齿,冷笑道:“算你识相,想要让我不当弃天教主,给我一百个你这样的货色,我都不愿意!

    嘿嘿,现在给我躺下!”

    雫姑娘点头道:“你放开我,我就躺下。”

    弭鬼头冷笑道:“我绝不放手,你这样的鸡鸭,最是不可靠!”

    雫姑娘没有了退路,只得顺从的被弭鬼头压在身下,向柔软的床榻躺下去!

    “你温柔一些,好不好嘛?”

    “温柔一些?想得美!”……

    ………………

    十日十夜过去,弭鬼头畅快的大叫一声,然后穿好法袍,走出了帷幔。

    赵一山睁开双眼:“弭鬼头,恭喜你报仇了。”

    弭鬼头红光满面道:“嘿嘿,没有神皇大人在此坐镇,我如何能报仇?早被雫姑娘扔出霓裳阁了。

    不过话说回来,结丹境的头牌,双修之术果然了得,我感觉自己的法力有所增长!

    神皇大人,你何不临幸雫姑娘?”

    赵一山笑道:“这样的货色,我看不上眼。”

    雫姑娘精疲力竭,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气若游丝,闻言怒道:“可恶的赵一山,你有胆再说一遍?”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我不仅敢再说一遍,还敢带着弭鬼头吃白食!你这样的货色,只能眼睁睁看着,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雫姑娘怒道:“从来没有人敢在血衣轩吃白食!弭鬼头在我身上躺了十日十夜,按照血衣轩以往的规矩,你们必须给血衣轩三亿元晶,给我一亿元晶!”

    赵一山轻蔑的说道:“果然是下贱货色,要价这么低,比不上酒香居十坛灵纹酒!”

    弭鬼头点头道:“就是!十坛灵纹酒价值十亿元晶,雫姑娘这种货色…真是廉价的下贱货!”

    雫姑娘一口逆血吐出:“你们两个…禽兽不如!”

    赵一山和弭鬼头相视大笑道:“禽兽不如!谢谢褒奖!”

    笑声止歇,赵一山对弭鬼头说道:“走吧,离开这里,这里全是禽兽…名叫鸡鸭!”

    弭鬼头点头道:“不错,鸡鸭者,禽兽也!”

    两人肩并肩,向门外走去了。

    雫姑娘的眼睛血红,她拿出了一张传音符:“梦梦,快来帮我,赵一山和弭鬼头在霓裳阁吃了白食,现在要离开霓裳楼了!”

    传音符飞出,雫姑娘狞笑道:“想要在我身上吃白食,真是不想活了!数百名凝形境修士拜倒在了我的石榴裙下!”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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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皇大人…区区四亿元晶,你就给我吧!”老鸨子追在赵一山的身后,苦苦哀求道,因为她如果收不到元晶,四亿元晶就该她拿出来!

    赵一山笑着摇头道:“我没有让血衣轩给我元晶,就已经是大发善心了,你居然好意思向我要元晶,当真不可理喻!”

    老鸨子惊声道:“神皇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啊,血衣轩为何应该给你元晶?”

    弭鬼头也很奇怪,这是赵一山第一次来血衣轩的霓裳楼,血衣轩为何欠他元晶?

    但令弭鬼头没有想到的是,赵一山指着他说道:“两千多年以前,整整一年的时间,弭鬼头被剥光了扔在霓裳楼的大堂,然后被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二名女修士强行蹂躏,这笔账…要是认真算起来,你们血衣轩不给出一百亿元晶…不算完!”

    老鸨子讪笑道:“神皇大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是你们血衣轩在斤斤计较!区区四亿元晶,你追在我身边讨要,是不是有些过格了?”赵一山反问道,令老鸨子理屈词穷。

    屈辱的往事被提及,弭鬼头有了不同以往的感觉,他振奋道:“不错,你们血衣轩日进斗金,又何必将这四亿元晶看在眼中,眨巴一下眼睛,权当四亿元晶被你们拿去买小鸡小鸭了!”

    老鸨子哀叹道:“神皇大人,弃天教主,血衣轩可以不在乎这四亿元晶,但我在乎!我只有筑窍境的修为,整整四亿元晶…我填不上这个大窟窿啊!”

    赵一山替老鸨子出主意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可以向那些鸡鸭摊牌四亿元晶,这样一来,你不就能填上窟窿了吗?”

    老鸨子接着哀叹道:“那些鸡鸡鸭鸭,岂会受我的摆布?有些人修为比我高,有些人拥有实力强大的恩客,我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轻则被他们辱骂,重则便是又打又骂!

    血衣轩的老鸨子,比不得凡俗间的老鸨子。

    凡俗间的老鸨子,可以任意打骂鸡鸭,因为没有老鸨子的关照,鸡鸭便没有生意,没有生意的鸡鸭,在妓寮中便没有地位,可以说老鸨子掌握了鸡鸭的命脉。

    鸡鸭们当然会对老鸨子言听计从,不敢违拗老鸨子的心意!

    但在血衣轩,老鸨子多了去了,我们的地位,只比端茶递水的小厮高出一点点!

    神皇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将四亿元晶给我吧,好让我回去交差!”

    老鸨子这么一说,赵一山便有了恻隐之心,他停下了脚步。

    弭鬼头急忙说道:“神皇大人,千万不能心软,否则,别人会以为你是软弱可欺之辈,在万星盂这个地方,软弱可欺往往活不长久!”

    老鸨子咚的一下,跪在了弭鬼头的面前:“弃天教主,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再说下去,我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弭鬼头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老鸨子,也是日进斗金的主,身上的财富,足以填上四亿元晶的窟窿!”

    赵一山立马问道:“此话怎讲?”

    弭鬼头冷笑道:“老鸨子在血衣轩中地位的确不高,那些当红的鸡鸡鸭鸭,可以任意打骂她们,但当红的鸡鸡鸭鸭,毕竟是少数…且不说遍布万星大陆各处的血衣轩,就这座霓裳楼之内,就有一亿鸡鸡鸭鸭!

    当红的鸡鸭,只有不到一万之数。

    剩下的那些鸡鸭,门庭冷落是常事。

    她们为了做生意,岂会不给老鸨子好处?接近一亿的鸡鸡鸭鸭,老鸨子总共只有一千人。

    神皇大人,老鸨子的身家绝对超过了现在的我!”

    被弭鬼头揭了底牌,老鸨子叫骂道:“天杀的鬼种,你断人财路…不得好死!”

    赵一山脸上阴云密布,他最讨厌被人愚弄.!

    “弭鬼头,我们走!对了,离开之前,将老鸨子的储物袋抢走!”赵一山转身就走,然后发出了命令。

    有赵一山给自己撑腰,弭鬼头什么事都敢做!

    他是结丹圆满境的修士,老鸨子只有筑窍境的修为,他动了动手指头,老鸨子的储物袋,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老鸨子所有的身家,全在储物袋内,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伸出爪子,扑向了弭鬼头。

    弭鬼头一拳打出,老鸨子倒飞而去,撞破了一扇房门。

    “讨厌!臭鸨子!”

    “快给我滚出去!”

    ………………

    走出了霓裳楼,赵一山和弭鬼头发现楼外空无一人!

    弭鬼头笑道:“这些piao客,全是胆小鬼,他们害怕我们在霓裳楼内与血衣轩的走狗打起来,故而远远避开了!”

    赵一山点头道:“照理说,我们吃了白食,血衣轩的长老们,应该出面斡旋,或者派人收拾局面,对我们动手,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想要干什么?”

    “嘿嘿,他们大概是看着您实力高强,不愿意与您发生冲突吧!”弭鬼头奉承道。

    赵一山肃然道:“不要拍马屁,血衣轩屹立万星盂数十万年,岂能惧怕我这位凝形初期的修士?”

    弭鬼头悚然一惊:“您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们会在半道截杀我们两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再怎么说,吃白食这种事情,是买卖人最不愿意看到的…血衣轩如果纵容了我…其他大修士有样学样,血衣轩还怎么经营下去?”赵一山说完,探出了意念力,整个万星盂,尽收眼底!

    “哼,还真是想要截杀我们!”赵一山冷哼道。

    弭鬼头也将意念力外放而出,片刻之后,他拧眉道:“这是梦梦!她不是血衣轩的人!但她为何会去出离墟,堵住我们的洞府?”

    “梦梦是谁?”

    “梦梦是人妖,已经拥有凝形圆满的修为了,她好女色,不好男色,甚至是讨厌男修士…曾经一位凝形境的男修士想要追求她,但被她拒绝了,男修士纠缠不休,最后被她给阉割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相好之一,就是雫姑娘!”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狐是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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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恍然道:“难怪血衣轩没有反应,连打手都没有派出,原来雫姑娘自己能叫帮手!

    我们这就赶回出离墟,去会一会梦梦!”

    ………………

    服用运转丹后,两人通过远距离传送阵,返回了出离墟。

    赵一山在前飞行,弭鬼头远远的跟在后面,因为梦梦是凝形圆满的修士,她如果与赵一山打起来,他是万万招架不住的。

    赵一山飞行的速度极快,很快的就飞到了自己的洞府前。

    “梦梦?”赵一山问道。

    赵一山的洞府前,站着一位白衣飘飘,但只有齐肩短发的女子。

    女子的脸,圆润如露珠,眼睛狭长,但如灵狐,戾气少,灵动之气十足,淡淡的魅惑中,又有一些桀骜不逊。

    野性十足的说道:“赵一山,把四亿元晶给我,我就放过你。”

    弭鬼头停止了飞行,远远的观望着。

    赵一山则对梦梦说道:“梦姑娘,我不会将四亿元晶给你的,除非…”

    梦梦问道:“除非什么?”

    赵一山露出了淫邪的笑容:“除非你随我进入洞府,与我把酒言欢,共度良宵,最好替我生下一儿半女,那样的话,我不仅给你四亿元晶,给你四百亿元晶都没有任何问题。”

    “无耻之徒!”梦梦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语,脸上的冰霜,加重了不少。

    赵一山笑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本来并不无耻,但现在不得不无耻一些,我可不想因为好面子,而错过了你这样的绝色。”

    梦梦虽然好女色,不好男风,但梦梦毕竟是女子,听到赵一山这么一说,心情居然好了起来!

    这让梦梦暗自警惕,她暗暗告诉自己,梦梦,千万不要被臭男人的甜言蜜语所迷惑,他们想要的是你的身子,没得到你的身子之前,你是千好万好,就连你的小心眼和坏脾气,都是千娇百媚,但得到了你的身子之后,你便千错万错,就连你的谨小慎微,都成了斤斤计较!

    这么一想,她的好心情就荡然不存了:“姓赵的,别拿糖衣炮弹对付我,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元晶给我…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赵一山邪笑道:“嘿嘿,等我们两进入了洞府,你想怎么对付我,便怎么对付我,我一个不字都不会说!”

    “无耻!”梦梦眉目变形,大吼道。

    紧接着,一头天狐从天而降。

    天狐浑身雪白,没有一点杂色,就连眼睛和伸出的利爪,都是白颜色的,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赵一山并没有着急召唤弃天神魔,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天狐。

    但梦梦把天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你不许看她!”

    赵一山叹气道:“真可惜,这是只公狐,不是母的。”

    梦梦大声争辩道:“她是母狐,不是公的!”

    赵一山说道:“雌狐眼迷离,你这只狐狸,眼睛睁开这么大,一定不是母的!”

    梦梦撇嘴道:“是公是母,怎能如此分辨?要分辨狐狸的雌雄,要看…”

    赵一山装作无知的大白兔,追问道:“要看什么?”

    梦梦脸上有了红晕,哼了一声道:“臭流氓,我才不说呢!”

    赵一山叹气道:“你不说,那么我便认为这只狐狸就是一只公狐狸!嘿嘿,看来我们的梦梦大人,喜好女色是假,酷爱男风是真!”

    梦梦气急,大声争辩道:“姓赵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梦梦只爱美女!臭男人别想接近我!”

    赵一山装作不解道:“但你的狐狸是公的,你又作何解释?”

    梦梦气急:“她是母的!你这个混蛋!”

    赵一山叹气道:“这个世道,骗人的把戏太多,我不敢相信你说的话,我要眼见为实…你稍稍让开一些,等我确定这只狐狸的公母之后,我们再谈谈。”

    梦梦大声道:“我不让开,我也不许你用那样猥琐的眼神去看她,她就是母的!”

    赵一山叹气道:“好吧,你说了算,你说它是母的,它便是母的。”

    梦梦更正道:“不是我说了算,她本来就是母的!”

    赵一山两手一摊道:“那可如何是好?”

    梦梦不解道:“你是什么意思?”

    赵一山伸出手指,指着远处:“此刻,无数修士正盯着这里,他们要是也认为这只狐狸是公的,你可怎么办?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梦梦大人,你要是不证明它是母的…以后纠缠你的臭男人,恐怕不会少吧!这样的局面,你难道愿意看到?”

    梦梦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她一想到被一群臭男人围追堵截,她就浑身不自在,仿佛掉入了臭水沟,刺鼻的味道猛猛的钻入她的鼻子!

    她嘀咕道:“我才不愿意被臭男人纠缠呢,他们身上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但好奇怪,你身上怎么没有那样的恶臭…难道你不是臭男人?”

    赵一山暗叫糟糕,这位梦梦大人,难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梦梦继续嘀咕道:“看你的装束,看你的言行举止,你的确是臭男人!那就更奇怪了,臭男人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恶臭?”

    随即她自作聪明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用了除臭丹药,或者是极品香料…哼,不可能是极品香料,在血衣轩的臭男人,也用了极品香料,但他们身上散发的恶臭,是怎么样也掩盖不住的?

    你快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样的除臭丹药?”

    赵一山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位梦梦大人没有对他使坏,但他又感觉哭笑不得,这位梦梦大人的想法与一般人不同,她是如何想到除臭丹药的?

    他对梦梦说道:“梦梦大人,我使用的除臭丹药来自离戮域,但我身上已经没有这样的丹药。”

    梦梦叹气道:“你身上要是有这样的丹药,我倒是愿意花费元晶购买一些。”

    闻言,赵一山眼珠一转,哈哈大笑道:“梦梦大人,你如果想要除臭丹药,去一趟离戮域,便能买到。”
正文 第七百章 赵一山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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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梦高兴起来:“你是来自离戮域的修士,除臭丹药自然也来自离戮域!…此间事了,我便去离戮域购买除臭丹药!”

    赵一山暗暗得意,心说,要前去离戮域,必须通过超远距离的传送阵,来回两次之后,你身上的元晶恐怕就没有了!

    他对梦梦说道:“早去早点买到除臭丹药,梦梦大人,你让开吧,我来查看天狐的雌雄!”

    梦梦突然发现,赵一山没有那么可恶了,她点点头,便让开了一条道路,让赵一山能飞到天狐的跟前。

    赵一山绕着天狐飞行,嘴里不停说道:“果真是一只漂亮的狐狸,毛发顺滑,犹如绸缎,如果剥了皮,一定能做成最好的裘衣,啧啧啧,万星盂的女修士们,必定要为这样的衣服发狂,可惜了…这样的好东西,只能看看,却不能剥下来…”

    梦梦不快道:“赵一山,别打小狐的主意,她是我的。”

    赵一山说道:“我只是有感而发,并没有打算给你的小狐剥皮…嗯,你的小狐是一只母狐狸!”

    梦梦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赵一山在天狐身上发现什么毛病。

    她对赵一山说道:“我早就说了,天狐是母的,你偏不相信!白费工夫!”

    赵一山假装愧疚的说道:“是我的不是,我多心了,梦梦大人千万不要怪罪于我,我也是好心。”

    梦梦哼声道:“照我看,你是没安好心,想要蒙混过关,不给我四亿元晶!”

    赵一山大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四亿元晶,这样的小数目,我给得起!

    接住,储物袋中就是四亿元晶!”

    梦梦一把抓住了赵一山扔给自己的储物袋,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真的把四亿元晶给我了?储物袋中不会是石头子吧?”

    赵一山哀叹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梦梦大人,我们谈了这么久,我也告诉了你除臭丹药在何处购买,你怎么还是用不信任的眼光看待我呢?”

    梦梦脸上一红,因为她已经确定了储物袋中的四亿元晶。

    她对赵一山说道:“赵道友,是我多心了,你这个人…还是蛮好的。”

    赵一山背过身去,仰天长叹道:“此间事已了…你还是走吧!”

    梦梦叹气道:“既然这样,我便告辞,等我买到了除臭丹药,再登门拜访!”

    言毕,她向远处倏然飞去……

    等梦梦飞远,弭鬼头才敢动弹,他用最快的速度,飞回了赵一山的洞府:“神皇大人,你怎么给了她四亿元晶?”

    赵一山笑道:“不要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没有被梦梦的美色所迷惑,给她四亿元晶,也并非我怕了她。”

    “那是为何?”弭鬼头问道。

    赵一山笑道:“梦梦一心想要购买除臭丹药,我顺手推舟,让她去离戮域购买…但事实上,离戮域并没有什么除臭丹药…”

    弭鬼头拍手大笑道:“神皇大人的这一招,真是绝了!给她四亿元晶的甜头,让她白跑一趟,而且使用超远距离传送阵,梦梦必须花费数百亿元晶,这样一来…梦梦将掉到大坑里去!”

    赵一山感叹道:“在离戮域,我是常常掉坑里的人,来到了万星盂,我不能掉坑里了,非但不能掉坑里,还要给别人挖坑,让所有人都知道,千万不能惹怒赵一山,否则,被坑没商量!”

    ………………

    梦梦来到了霓裳楼,将四亿元晶交到了雫姑娘的手上。

    雫姑娘一直留意着赵一山和梦梦,她接过元晶,对梦梦说道:“离戮域真的有除臭丹药吗?”

    梦梦笑道:“赵一山这个人不坏,他说有,便不会有假。”

    雫姑娘摇头道:“不要轻信人言啊!”

    梦梦的笑容转冷:“他要是敢骗我,我要他好看!我的天狐,已经有上千年没有敌手了!”

    雫姑娘奉承道:“你的天狐,在万星盂中是最顶尖的元祖,赵一山区区凝形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打得过你的天狐?否则,他怎么会乖乖的将四亿元晶奉上?”

    梦梦笑道:“不错,他看到我的天狐后,眼中的恐惧,谁都能看出来!…对了,我要使用血衣轩的超远距离传送阵,你带我过去吧!”

    雫姑娘点头道:“跟我来!”

    ………………

    梦梦花费了三百亿元晶,使用血衣轩的超远距离传送阵,去到了离戮域。

    相比于赵一山的八百亿元晶,梦梦显然受到了血衣轩的照顾!

    但三百亿元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梦梦颇为肉痛,毕竟她的身家远远不如土财主赵一山。

    而梦梦离开万星盂之后,血衣轩的长老们,召开了长老会。

    “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一名长老前去离戮域?”

    “我看不用,品味斋那群老不死的都没有任何动作,我们干嘛着急派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品味斋不派人,不等于血衣轩就要守株待兔,离戮域中,有太多的秘密,早点派人过去,说不定能帮助血衣轩获得机缘。”

    “机缘?嘿嘿,你应该是指魔鲂活鱼吧!”

    “不只是魔鲂活鱼,虽然赵一山靠着魔鲂活鱼,获得了巨额的元晶,但这不是赵一山在离戮域获得的最大机缘。”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搞清楚赵一山为何在短短六年多的时间里,就从筑窍境突破到了凝形境!”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难道不好奇吗?这样的机缘,简直逆天,我们如果弄清楚了其中的门道…血衣轩超过品味斋,成为万星盂第一大势力,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弄清楚其中的门道,何必那样麻烦,直接将赵一山捉住,拷问他就是了。”

    “捉住赵一山?你恐怕不知道赵一山在离戮域中闹出了什么样的动静!”

    “什么样的动静?”

    “说来话长,但赵一山布局杀死了魅狱王、阴魇王,还让天妖王的修为跌落到结丹境!”

    “…….”

    “……”

    “……”

    “不可贸然与赵一山为敌。”

    “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赵一山太可怕,不能轻易惹怒他。等太上长老们回归万星盂,把赵一山这个大麻烦扔过去。”……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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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洞府,赵一山专心感悟天地法则。

    弭鬼头则专心突破修为,他要在一月的时间里,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两人尽皆不闻洞外事,一心只求永生道。

    但万星盂却因为两人,鸡飞狗跳起来。

    “弃天教要建立了!要不要加入?”

    “等等吧,毕竟赵一山太过狂妄,要让弃天教成为万星盂第一大势力,这不是摆明了要与品味斋、红衣轩和晦斋作对吗?”

    “那又如何,我感觉弃天教有资格叫板这三大势力,而且万星盂一潭死水了这么多年,应该有人站出来挑战三大势力的霸权了!”

    “嘘…祸从口中,三大势力的暗子遍布万星盂,你的话如果被他们听去了,嘿嘿,你知道后果的!”

    “糟糕!你怎么不早一点提醒我?”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因为我就是品味斋的暗子!看见这块留影阵盘没有?我已经将你刚才所说记录下来,等我将它交给了品味斋的剃刀手,用不了三日时间,你的头颅将高悬于山海镇之外!”

    “你…我们是生死兄弟!”

    “生死兄弟?嘿嘿,在大义面前,岂能徇私?”

    “我救过你的命!”

    “我也救过你的命!咱们两人,谁也不欠谁的!”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潜入弃天教,成为弃天教的教徒,然后为弃天教立下功劳,取得弭鬼头的信任,当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将弃天教的动向告诉我们!”

    “你们品味斋的如意算盘打得够响!但是,你们不怕我传出假消息吗?”

    “哼,品味斋家大业大,家底丰厚,愿意为我们效力的修士,不止你一个,他们也会为我们套取消息,到时候,你的消息是真是假,我们能轻易辨别出来。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千万别干出愚蠢的事情,品味斋的手段,你应该有所耳闻!”

    “呵呵…如此说来,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我不接受毫无诚意的感谢,等你完成了品味斋的任务,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再来感谢我吧!”

    “哼,充当细作,为品味斋打探消息,不被发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可不敢奢求什么回报!你滚吧!我们从此以后,便不是结义兄弟了,你也不要来我这里了,我不欢迎处处为我着想,从背后给我一刀的结义兄弟!”……

    品味斋、血衣轩和晦斋的暗子们,接到了各自长老会的死命令,要在弃天教建立之初,就派出细作!

    兄弟阋墙,父子相残,夫妻分飞,尊卑颠倒…种种戏码,在万星盂各处上演,短短十天之中,万星盂死亡的修士,就激增了数千万!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有门路的修士,眼见风向不对,立马抛家舍业,远远逃离了万星盂,蹲守偏僻之地,等着风头过去了,再回到万星盂抢夺死去修士的遗产!

    没有门路的修士,则纷纷寻找靠山,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风大浪中,有一块可以立足的礁石,不至于被风浪拍入海底!

    如此一来,凝形境和结丹境的修士,便不敢出门了!

    因为他们一旦出门,必定被数千,甚至是数千万的修士纠缠:“求求你,让我成为你的手下吧!你无论让我干什么,我全都不会拒绝!就算让我成为你的面首,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嘻嘻,我会洗干净菊花等着你!”

    “你不让我成为你的手下,我就死给你看!你怎么不说话?你看着,我割下去了!你怎么还不说话?我这一刀割下去之后,极品疗伤丹药都救不了我!你居然这么冷血,见到我以死相逼,也不让我成为你的手下,你等着,我立马去找来一万名虎族的修士,让他们陪着我一起死,看你这位虎族的老祖,到底心疼不心疼?!”

    “求求你,将我收入门墙吧,我上有十万岁的老王八,下有一百万个小王八,他们全都指着我活命,你不让我成为你的手下,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色诱也罢,哀求也好,凝形境和结丹境的修士全都选择了明哲保身,因为在即将到来的风波中,他们也是泥菩萨:自身难保不说,说不定还会成为弃天教、品味斋、血衣轩和晦斋的炮灰!

    因此,他们不敢把这些低阶修士收入门墙,这样做,于人于己,都是有好处的!

    低阶修士们吃了闭门羹,怨愤之心渐起,在有心人的诱导下,他们将怨愤的矛头,指向了初来万星盂的赵一山!

    “走!去出离墟!找赵一山去!”

    “不怕被赵一山杀死吗?”

    “怕什么怕?实话告诉你吧,这一次,有数百亿的低阶修士前去出离墟!他的胆子没有那么大,不敢杀死这么多的低阶修士!毕竟这些低阶修士,说不定就有大修士的子孙在内!”

    “自古以来,法不责众,赵一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放心去吧!”

    “好,我跟你们去,不过,你们要等我一会儿,我要唤醒自己的道侣,将她也带去出离墟!”……

    呼朋唤友,同仇敌忾,短短一日时间,出离墟之外,就聚集了百亿修士,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数目在不断的变大,每个时辰,都要增加近十亿的修士。

    人多则势众,势众则人多,滚雪球一般,看热闹的,存心挑事的,跟着来打酱油的…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出离墟之外聚集的修士,就达到了千亿之数!

    盂昙子站在赵一山的洞府之外,心里面颇不是滋味,千亿之数,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激增:“我活了数万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千亿修士,每人发出一道风刃,便能让出离墟崩毁!

    不得不说,我小瞧了赵一山。

    原本以为,他买下洞府后,会安心修炼,我也就没办法赶走他。

    但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得罪了所有万星盂的修士!

    闯祸能闯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盂昙子就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了!”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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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盂昙子身为出离墟的主人,此时,他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不然的话,近千亿不断激增的修士能真的毁掉出离墟,那样的话,他后悔就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与赵一山本就有仇隙,更加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法力涌出,以便让自己的声音压过千亿修士的怒吼:“我是盂昙子,出离墟的主人,你们的要求,我明白了,我会与赵一山交涉的,你们稍安勿躁,人多嘴杂,赵一山是不会理会乌合之众的!”

    “盂昙子?…他是谁?”

    “你修为太低,难怪不知道,他是出离墟的主人,整个出离墟都是他的,赵一山也必须听他的,我们还是住口吧。”

    “胡说,赵一山买下了洞府五十年的居住权,盂昙子也赶不走他。”

    “这可怎么办,盂昙子都拿他没有办法。”

    “那倒不是,盂昙子虽然赶不走他,但能让赵一山不得安宁,别的不说,盂昙子可以用阵法禁锢洞府中的灵脉,让赵一山无法通过灵气感受天地法则。”

    “太好了!我们嚷嚷了这么久,赵一山根本没有理会我们,现在有了盂昙子,嘿嘿,赵一山恐怕不得不出来正视他所犯下的罪孽!”

    “别说话了,听盂昙子怎么说。”

    “对,看看盂昙子有没有办法逼出赵一山。”

    “安静。”……

    尽管修士间的交流速度很快,但近千亿不断激增的修士,安静下来是需要时间的,过了整整半个时辰,出离墟的上空才只剩下盂昙子的说话声,他扯着喊哑了的嗓子:“赵一山,你让万星盂陷入了动乱和不安,无数修士抛弃妻子,舍家舍业,远逃异乡,你于心何忍?

    你犯下了大错,甚至是最严重的罪孽,你难道就想这么躲过去?

    太不负责任了。

    虽然你是外域而来的修士,闯下了大祸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也不能不顾万星盂修士的死活吧?

    你损人害己,简直是败类中的败类,无耻中的无耻,你如果不立马出来解释清楚,我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万星盂的道友们,你们同意我采取强制措施吗?”

    此刻,盂昙子是登高一呼从者云集,他身后近千亿修士,齐声大吼道:“同意!!!!同意!!!!!同意!!!!!”

    吼叫声以法力催动,声音汇聚起来,当真是地动山摇!

    出离墟的地面出现了裂纹,在盂底处的山海镇,掉落了无数锅碗瓢盆,在盂壁处的霓裳楼,无数修士翻下了床榻,在盂沿处的明阳国,则发生了剧烈的地震,房屋垮塌,河道崩毁,河流改道,高山倒塌,无数凡人,在地震中丧生,盂沿上其他凡人国家,也同样如此,飞来的横祸,让凡俗世界,陷入了末日危机!

    “吵什么吵!打扰老夫睡觉!”这么大的动静,赵一山没有做出回应,反倒是一位沉睡千年的老家伙被吵醒了。

    盂昙子大惊失色道:“鱼老,您老人家继续睡觉,我们不会再吵着您了!”

    鱼老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不必了,你们已经吵醒了老夫,老夫睡不着了。”

    盂昙子诚惶诚恐道:“鱼老,小侄惶恐。”

    “你?惶恐?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盂钵是你亲爷爷,你狐假虎威,怕过谁?”

    盂昙子讪笑道:“我在您的面前不敢放肆。”

    鱼老又是一声长长的哈欠:“哎,人老咯,耳朵不好使了,我还是出来吧,你当面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么多的修士聚集在了出离墟的外面,打扰老夫的清修。”

    盂昙子立马说道:“能聆听鱼老的教诲,小修三生有幸!”

    鱼老的大名,凡是万星盂的修士,没有不知道的,不用盂昙子提醒,他身后的近千亿修士,齐声恭敬的说道:“恭迎鱼老出关。”

    而盂昙子说完奉承话之后,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一处偏僻的洞府,因为那是鱼老的洞府。

    但洞府的防御阵法没有任何动静,鱼老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了:“盂昙子,你还是一个钵盂的时候,就喜欢盯着洞看,现在化为了人形,还是盯着洞看,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盂昙子心中恼怒极了,但他不敢发作,转身叩拜道:“小侄叩见鱼老!”

    盂昙子好歹是结丹境修士,他做出了表率,近千亿的低阶修士,只得跪了下去,有一些混不吝,他们初入聚气境,心中却傲气十足,他们心想,赵一山这种外域修士,都能在万星盂搅风搅雨,他们为何不能。

    因此,他们昂首站在了人群之中。

    鹤立鸡群的感觉,扑面而来,令他们挺了挺腰杆,他们不理会同伴的提醒,瞪大了眼睛,盯着鱼老。

    鱼老笑道:“我沉睡了近千年,万星盂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小朋友们变得不听话了…这可怎么办呢?”

    盂昙子赶忙说道:“我这就替您杀死他们?”

    鱼老摇头道:“不可。”

    “您的意思是?”盂昙子跪在地上问道。

    鱼老向挺立着的十三名小修士招了招手:“你们飞过来,我给你们机缘。”

    十三名小修士闻言,有十二名飞向了鱼老,剩下的一人,依旧挺立着,双目暴突,一脸的愤怒!

    盂昙子心说,这人毛病不浅,天大的机缘唾手可得,他却站在那里装X!

    但很快,盂昙子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十二名小修士飞过来之后,鱼老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他们就飞快的脱了衣服,然后两两一对,一共六对,开始了鸡与鸭的故事。

    鱼老摇摇头:“不好,他们全是男人,看上去太别扭了。”

    言毕,鱼老吐出一口气,被压在身下的六名小修士,全部长出了ru房,也长出了xxx。

    可以改变天地法则,鱼老已经是法相境的修士了!盂昙子震惊到不能说话的地步。

    鱼老笑道:“不要这么惊讶嘛,当初,你偷看虞夫人的洞洞时,也没有这么惊讶吧!”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乱入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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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盂昙子血气上涌,差点昏倒。

    他唯唯诺诺的说道:“鱼老,小修并非有意为之,还请您原谅我。”

    鱼老笑道:“我早就原谅你了,不过,你家盂钵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向我道歉?”

    旁边的鸡与鸭,正在欢快的鸣叫。

    盂昙子冷汗连连:“家祖正在冥界之中,等他回到了万星盂,我一定禀明家祖,让他登门道歉。”

    鱼老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

    言毕,鱼老向依旧挺立的修士摇摇一指道:“看见了没有,他才是有傲骨的修士,没有你盂昙子的心机与势利,也没有这群鸡鸭的做作,我将给他天大的机缘!”

    鱼老话音一落,天地元气开始异动。

    元气疯狂涌入挺立修士的丹田!

    少顷,挺立修士的修为,暴增到筑窍境,跳过了铭元境!

    挺立修士惊喜的活动手脚,然后破口骂道:“狗娘养的箕占,你仗着修为高于我,故意使坏,让我动不了,想让我被鱼老收拾,但鱼老慧眼识珠,给了我天大的机缘!你没有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鱼老尴尬的一笑,对盂昙子说道:“有些时候,你强求的东西,不一定能够得到,反倒是放任自我,能得到机缘。”

    所有人都明白,鱼老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近千亿修士齐声说道:“鱼老的教训,我们谨记于心。”

    就在这时,赵一山的声音从洞府内传出:“说得好,放任自我,机缘不找自来。”

    赵一山一身藏蓝色法袍,双目炯炯有神,从洞府中走出。

    鱼老眯起来的眼皮,突然打开了,他嘴里啧啧称奇,然后长声感叹道:“老了,老了!该怎么办呢?我要不要杀了你!”

    盂昙子见状,趁机进谗道:“赵一山罪该万死,鱼老,您一定不要放过他,您看看,这么多修士被他所害,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再这么下去,离戮域将没有一片宁静的土地,到时候,流血漂橹,伏尸遍地,万星盂就完了!”

    不得不说,盂昙子危言耸听的本领,煽动人心的本领,是极高明的。

    他身后近千亿的修士,全都叫骂起来:“鱼老,您老人家一定要管管赵一山,他来到万星盂不到两月时间,就让万星盂鸡飞狗跳,人人自危,他是个特别大的祸害!”

    “鱼老,直接杀了赵一山,为我们铲除祸害。”

    “赵一山不死,天理难容。”

    “不行,不能杀了赵一山。”

    “为何?”

    “就这么杀死赵一山,太便宜他了,为了来出离墟铲除祸害,我花去了整整一万元晶,赵一山必须如数赔偿,不然,他不能死!”

    “对对对,你的提醒太及时了,为了来出离墟铲除赵一山这个大祸害,我花去了整整十万元晶!”

    “十万元晶很多吗?我花去了整整百万元晶!”

    “切,你们铲除祸害的决心不够坚决啊,告诉你们吧,为了来出离墟,我求爷爷告奶奶,东拼西凑,砸锅卖铁,把法袍都当掉了。

    你们看,我现在身上穿的,是普通的绫罗绸缎,不足一块元晶的价值。”

    “废话真多,你到底拼凑了多少元晶?”

    “这个嘛,不多,也就是一亿元晶而已。”

    “道友,小修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我这个人,诲人不倦,一定是知无不言,你尽管问我吧!”

    “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修为?”

    “我的修为嘛,不足挂齿,昨天才突破到铭元后期,看你身上法力波动微弱,你应该是聚气初期的修士吧。”

    “呵呵,区区不才,昨日才突破到结丹中期。”

    “你吹牛!”

    “你才吹牛!”

    “一亿元晶!你才铭元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元晶?”

    “结丹中期!你身上的法力波动如此的微弱,怎么可能是结丹中期修士,打败我,便是我吹牛,否则,就是你吹牛。”

    “看掌。”

    “看拳。”

    “看腿。”

    “看头。”……

    两人拳打脚踢,全是普通的武技,根本没有任何的修为,只是凡人而已!

    这对奇葩,靠着吹牛X的本领,一路白吃白喝,白拿白要,跟着小修士来到了出离墟,为的就是要长见识,好回去后,继续吹牛x,继续白吃白喝,白拿白要。

    两人远远的躲在人群之后,就刚好碰见了,于是乎,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来了一次吹牛X大战,结果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非但没有占到便宜,两人还惹了一肚子的气,因此,两人才会舍弃最犀利的口角功夫,用上了自己并不擅长的拳脚功夫。

    但两人的心思,全部用在了如何把牛X吹大,吹出特色来,他们的拳脚功夫也就不是那么能入眼了。

    刚开始,还是拳来脚往,看得出一些功底,但到了后来,便成为了泼皮打架,两人手脚并用,往对方敏感而柔弱的地方掐去。

    “你放手!”

    “不行,你先放手!”

    “我为什么要先放手?我不是听话的小孩儿。”

    “的确,你不是听话的小孩儿,你是不听话的小孩儿,滚回明阳国去。”

    “你怎么知道我来自明阳国?”

    “因为我也是明阳国出来的,你身上的腰牌没藏好,我看到了!”

    “这样说来,我们是同胞了?”

    “正是,我们有同胞之谊。”

    “好兄弟,刚才是误会。”

    “亲兄弟,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忘记了!”

    “亲哥哥,我也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去酒楼喝酒去呗。”

    “亲弟弟,我们去喝酒,喝什么酒呢?”

    “当然是酒香居的灵纹酒,一亿元晶一坛,我刚好有这么多的元晶。”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出酒钱,我身上还剩着十亿元晶,够我们喝醉了。”

    “十坛灵纹酒怎么能行,要喝灵纹酒,就要超过弭鬼头,听说他喝了一百七十多坛灵纹酒,我们两个人,要喝五百坛灵纹酒才行。”

    “弟弟豪爽,就听你的,我出元晶!”

    “你哪里来的元晶?忘了告诉你,我是酒香居的少掌柜,我们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盂钵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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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哥哥请受我一拜!”

    “弟弟,千万不能这样,我们亲如兄弟,应该跪拜天地,结为金兰。”

    “好,我们撮土为香,结为金兰!”

    两人没有法力,本就站在地面上,当即跪倒,挖土塑香,磕头行礼。

    礼毕之后,两人双手相牵,相拥而泣道:“哥哥,我终于有亲人了!”

    “弟弟,我终于不必独守空房了!”

    短暂的停顿之后,对话继续着:“哥哥,我愿意陪你从日落到日出。”

    “弟弟,我会准备好皂角的。”

    “哥哥,我的皂角更好,我用自己的。”

    “弟弟,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的…我的亲哥哥。”……

    两人将眼泪抹干净,然后向带自己前来出离墟的修士跑去,但两人没跑多远,就停了下来,因为赵一山、鱼老、盂昙子,以及近千亿修士全部盯着他们两人。

    他们两人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心说,我滴个乖乖,他们是修士哎,可以移山倒海哎,他们为何看着我们呢,我们两人这么不起眼!

    但两人心念急转,瞬间就有所得:“他们被我们两人唬住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两人便放松了。

    被叫做哥哥的说道:“不错,我就是酒香居的少掌柜,你们是不是想要去酒香居喝灵纹酒?”

    赵一山和鱼老同时点头,盂昙子跟着点头,紧接着,近千亿修士也开始点头。

    被叫做弟弟的说道:“我哥哥是酒香居的少掌柜,给你们每人两坛灵纹酒,不要元晶!”

    被叫做哥哥的说道:“两坛太少了,每人至少十坛,不仅免费,还要送元晶,每喝一坛灵纹酒,赠送一万元晶!”

    被叫做弟弟的说道:“还是哥哥要霸气一些,我显得小家子气了。

    你们听见没有,到酒香居喝灵纹酒去,喝一坛送一万元晶!”

    赵一山、鱼老、盂昙子,以及千亿低阶修士,全部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面有相同的想法:“原来吹牛X也能骗过这么多超凡之人啊!那就将牛X吹到底吧,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大大的牛X,哈哈哈哈哈。”

    两人在心里面得意的大笑,殊不知,酒香居的掌柜已经得到了消息,并派出了少掌柜。

    被叫做哥哥的修士大笑道:“你们想不想去血衣轩玩玩?”

    赵一山、鱼老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被叫做弟弟的修士也大笑起来:“看来,我的身份是瞒不住了,告诉你们吧,我的姐姐是雫姑娘,是血衣轩的头牌,只要我点头,她便免费陪你们玩。”

    闻言,赵一山轻声说道:“雫姑娘恐怕要被玩死。”

    鱼老点头道:“何止被玩死,简直是死了之后,也要被玩。”

    赵一山叹气道:“鱼老,赵某佩服。”

    鱼老笑道:“彼此,彼此。”

    至于两位吹牛X大人,浑然不知危险将至。

    继续侃侃而谈着:“喝酒之后,美人在怀,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活,亲兄弟们,跟我们去酒香居吧,跟我们去血衣轩吧!”

    “我告诉你们,血衣轩的雫姑娘,可真是人间绝色,天下少有的尤物,结丹境的修士,花费千万元晶,也只能摸摸手,亲亲嘴,但我能让你们与她共效于飞,这等好事,还不快点跟上?”

    “你们想一想,当雫姑娘光着身子,拿着灵纹酒,一步一缓,走向你们的时候,那样的眉眼,那样的腰肢,那样的丰臀肥ru…只有我...不对,只有你们能享受到!”

    不得不说,两人吹牛X的功底,完胜了盂昙子煽动怒意的功底。

    噗呲噗呲噗呲……

    鼻血喷了一地,就连盂昙子也忍不住流出了鼻血。

    鱼老笑道:“呵呵,喜欢偷看洞洞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盂昙子悚然一惊,暗骂自己定力太差,也暗骂雫姑娘花样太多,害得他一听到雫姑娘三个字,就心思荡漾。

    他慌忙磕头道:“鱼老,小修定力太差,请您责罚。”

    鱼老笑道:“你倒是知道自己定力太差了,这样吧,等会儿雫姑娘来到了出离墟,你亲自护送她回到霓裳楼。”

    盂昙子不解道:“这是为何?”

    鱼老笑道:“在此期间,你不能碰雫姑娘一下,也不能让雫姑娘碰你一下,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盂昙子冷汗直流道:“鱼老,您放过我吧。”

    鱼老笑道:“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你以前靠着盂钵老家伙的庇护,没有被惩罚,现在嘛,就看你的表现了。

    按我所说,你如果做到了,我便不惩罚你。”

    盂昙子知道,求情已经是没有了作用,他咬牙答应道:“小修遵命。”

    鱼老满意的点头道:“希望你做到,我也不想杀死你,然后把盂钵老家伙给彻底得罪了。”

    盂昙子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赵一山则给鱼老传音道:“鱼老,我给你出的主意,如何?”

    鱼老回音道:“大善!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盂昙子了!”

    赵一山笑道:“照你所言,盂昙子定力极差,我便出了这个主意,呵呵,那两个凡人,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鱼老笑道:“帮了我的忙,我自然不会让他们遭罪。”

    赵一山点头道:“非但不能让他们遭罪,还要好好的捧着他们,他们两人,能让弃天教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鱼老笑道:“你倒是打了一个好主意,照你的意思,我老鱼,是不是也要加入弃天教呢?”

    赵一山笑道:“岂敢岂敢,您永远是弃天教最尊贵的客人。”

    鱼老笑道:“我放心了,我这个人最怕欠人情,欠了人情,要么把那个人杀了,要么我就逃了。”

    赵一山摇头道:“嘿嘿,你如果想要杀死盂钵,便不能杀死我,也不能逃了。”

    鱼老长叹一声道:“看来,你已经拿住了我的命门,我该怎么办呢?”

    赵一山也叹气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对付盂钵,我又该怎么办呢?”

    鱼老笑道:“赵小道友,你够狠,我老鱼听你的安排…但盂钵必须死!”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臆想的牛X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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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香居的少掌柜赶来了。

    他人未至,声先到:“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快给我住嘴!”

    “你是谁?凭什么让我们两人住嘴?”

    “对啊,我亲哥哥是酒香居的少掌柜,我姐姐是血衣轩的雫姑娘,你凭什么让我们住嘴?”

    盂昙子已经飞到了两人身后:“他便是酒香居的少掌柜,你们自己说,他凭什么让你们住嘴。”

    两人迅速回头,看到了满脸铁青的盂昙子。

    两人暗叫糟糕,但两人临危不乱,大声说道:“盂昙子,不要诓骗我们,你凭什么说他就是酒香居的少掌柜?”

    “对啊,我哥哥才是酒香居的少掌柜。”

    盂昙子呵呵冷笑,对酒香居的少掌柜说道:“看到了吧,以后你老爹过世了,你恐怕得不到酒香居。”

    酒香居在山海镇中,是数一数二的产业,每月赚取的元晶,达到上百亿,碰到赵一山和弭鬼头这样的冤大头,还能赚取更多的元晶。

    盂昙子此言,可谓字字诛心,酒香居的少掌柜起了杀心,对两个吹牛胯骨的凡人说道:“再不住嘴,我把你们两个带到酒香居去,让掌厨的修士,将你们烹制了!”

    既然已经吹出了牛X,两名凡人就打算将牛X进行到底了。

    被叫做哥哥的说道:“我是酒香居的少掌柜,去到了酒香居,你才会被烹制成下酒美食,有胆子的话,现在就跟我走!”

    被叫做弟弟的,大声附和道:“有胆子的话,跟我们走!”

    酒香居的少掌柜冷哼道:“跟你们走?你们连轻身术都不会,等你们走到了酒香居…不对,你们来不及走到酒香居,就会老死在半道上。”

    “不可能。我们会轻身术。”牛X神人之所以叫做牛X神人,就是因为他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能说而说之。

    酒香居的少掌柜呵呵一笑,心里已经把两人杀死了千万遍:“你们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倒是飞给我看看啊。”

    被叫做哥哥的说道:“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被叫做弟弟的说道:“能来到出离墟,我们怎能不会轻身术?”

    这个时候,带两人来到出离墟的低阶修士,刷的一下,便冲天飞走,他们可不想被连累,吹牛X害死人啊!

    酒香居的少掌柜怒极:“好好好,你们真是硬骨头,给我过来!”

    言毕,少掌柜对着两人勾了勾手指头:“给我过来吧!”

    所有人都为这两个凡人默哀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心想,你们被做成了美食,以后就吹不了牛X了…人才难得,神人更难得,哎,真是舍不得你们两人啊。

    但默哀之后,盂昙子和近千亿低阶修士,全都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两人居然没有被勾过去!”

    “难道我们走眼了,他们不是凡人,是修士!”

    “不可能啊,两人的身上,一点点的法力波动都没有。”

    “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两人是大修士,可以随意隐藏自己的法力波动。”

    “不可能,万星盂的大修士只有数千之数,他们全都有名有姓,就连新来乍到的赵一山,也在短短两月时间内,被所有人熟知。”

    “或许两人刚到万星盂。”

    “有可能,但他们干嘛跑来出离墟看热闹,嫌命长吗?”

    “谁知道呢,大修士的世界我们不懂。”……

    酒香居的少掌柜,与盂昙子修为相同,都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他用上了一成法力,居然勾不动两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心中的震惊,比旁人更甚:“你们怎么不飞过来?”

    两位牛X神人,是最震惊的,他们心想:“这是为何?我们根本没有修为,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难道在这群修士当中,也有吹牛X的大修士,他们保护了我们?

    但这绝对不可能,吹牛X是一件极为伤神、劳力,充满艰辛与挑战的事情,能将牛X吹起来的人,绝对没有时间去修炼,怎么可能成为大修士。

    更何况,吹牛X之所以称为吹牛X,脑子中没有天马行空的想法,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修炼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天马行空的想法也就是所谓的心魔。

    心魔重了,在突破修为的时候,会死得很惨,要么吹牛X,要么成为修士,两者不可兼得。

    能成为大修士,还能把牛X吹好,如果有这样的神人,我们不拜师,简直天理难容。”

    两人想着想着,便认为在人群中有这样的神人,能吹出漂亮的牛X,还是一位大修士。

    而在人群中,只有赵一山和鱼老能称作大修士,他们两人迅速锁定目标,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能活着把酒香居的少掌柜打发走,他们一定以死相逼,说什么也要成为神人的徒弟。

    这么一想,两人便感觉身后有了靠山,底气十足,牛X也就脱口而出:“看见了没有,我们没有飞过去哎,告诉你吧,我们的修为超过了凝形境。”

    “眼睛睁这么大干嘛?我们的修为不止凝形境,也不止法相境,是玄关境!”

    “喂喂喂,后面的道友,你们别逃啊,玄关境的修士又不会吃人,你们干嘛跑那么快?”

    “哎,实不相瞒,为了成为玄关境修士,我们在冥界中游荡了千亿年,在寿岁将终之时,终于明悟天道,突破天地限制,成为了玄关境的大修士。”

    “哈哈哈,小辈们,不要逃,不要逃,因为你们全是我们两人的子孙,是我们两人创造了万星大陆,用泥土创造出了你们的祖先。”

    “怎么的,见到祖先不用磕头行礼吗?太不懂规矩了,看来,我们要好好的教训你们一顿了,给我全都趴下!”

    两人这么一说,心中其实万分紧张,万一没有靠山,牛X可就要破了。

    但靠山的确存在,鱼老吐出一口气,近千亿低阶修士,全部被一股巨力压在了地上,包括盂昙子和酒香居的少掌柜,只有赵一山和鱼老还站立着。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鼻血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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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为什么鱼老和赵一山还站着?他们不是你的子孙吗?”

    “对啊,我们趴下了,他们为什么还站着。”

    “这个嘛…”两人不知如何解释,但两人瞬间明白了,他们的靠山,他们心目中的神人,就是赵一山或者鱼老。

    两人吹牛X的本事不是白来的,那可是冰冻三尺,头悬梁锥刺股。

    被叫做哥哥的,想了一会儿,便大声说道:“他们两人是我们看中的接班人,等我们羽化升仙之后,他们将接替我们,成为万星大陆之主。”

    被叫做弟弟的,心中对这位亲哥哥,简直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这种牛X不是一般人敢吹出来的,他暗暗下定决心,在吹牛X的道路上,他一定要超过这位亲哥哥。

    但这个时候,他与亲哥哥危在旦夕,不能争强好胜,导致牛X吹破。

    他马上附和道:“但他们两人也不是最终的接班人,谁要是能超过他们,修为增加的速度更快,我们便让谁做接班人。”

    此言一出,近千亿修士大哗,照着此话来讲,赵一山是第一顺位,鱼老反倒成为了第二顺位,这…这…这恐怕要惹鱼老生气吧。

    被叫做弟弟的,也马上意识到了祸从口出,靠山要倒。

    急忙求救于自己的亲哥哥,亲哥哥到底是老道行,没有丝毫迟疑,张开就说道:“作为修士,你们应该明白,修为是有瓶颈的,修为增加的速度更快,固然更好,但赵一山要是卡在了凝形境,我们也就爱莫能助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场大战避免了。

    鱼老给赵一山传音道:“赵小道友,我倒是觉得,那个弟弟说得对,你怎么看。”

    赵一山笑道:“鱼老怎么说,怎么对。”

    鱼老哈哈大笑道:“你呀你,生怕我给你设套,我不喜欢。”

    “鱼老说得对。”赵一山毫无破绽的回音道,脸上却是傲然的神色,摆明了告诉鱼老,我赵一山的修为高,但我的脑子更好使。

    鱼老点头道:“不错,不错,比偷看洞洞的盂昙子强了一千亿倍。”

    而此时,被叫做哥哥的凡人,已经彻底掌握了局面:“叫三声祖爷爷来听。”

    “祖爷爷。”

    “祖爷爷。”

    “祖爷爷。”

    被叫做弟弟的凡人,听得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他嗯了一声:“再叫三声。”

    但令他恼怒的是,近千亿修士,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叫出声来。

    他怒道:“你们居然敢违背祖爷爷的命令,不想活了是吧。”

    “想活,不敢。”近千亿修士大声说道。

    “那为什么不叫?”

    “已经叫过了。”近千亿修士大声说道。

    “叫过了,还可以叫嘛。”

    “想活,不敢。”

    “怎么说来说去,总是在同一句话上面绕弯子?”被叫做弟弟的凡人不解道。

    赵一山心想,听你的,不仅他们要遭殃,就连我,也得小心不被鱼老弄死,他们想活,我也想活,谁敢听你的话?

    这时,被叫做哥哥的凡人说道:“再叫三声祖爷爷。”

    “祖爷爷。”

    “祖爷爷。”

    “祖爷爷。”

    被叫做弟弟的凡人,瞬间明白,原来他们信不过我啊。

    既然这样,他也就不说话了,退后一步,以示知情识趣。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要找死?”粗暴的女声响起,但近千亿趴在地上的修士,也就盂昙子和酒香居少掌柜敢回头。

    他们两人看到了雫姑娘。

    酒香居少掌柜想要站起来,与雫姑娘寒暄寒暄,但他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盂昙子见到了雫姑娘,自然是两眼发直,也想要站起来,他双手一撑,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少掌柜见状,立马大声问道:“为什么你能站起来,我却不能?”

    盂昙子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鱼老,他突然明白,这一切,全是鱼老在暗中搞鬼。

    但他却有苦说不出,总不能直接质问鱼老吧,那样会死得很快。

    少掌柜却不明白盂昙子的苦衷:“盂昙子,我们常常一同临幸雫姑娘,你要帮兄弟一把啊,你不能一人独自快活,却留下兄弟在这里装孙子。”

    盂昙子苦笑道:“别羡慕我,我宁愿装孙子。”

    少掌柜心想,你这么心高气傲的纨绔,居然也有想要装孙子的时候?别哄人了,看不出来,你龟孙子是这种人,一起去霓裳楼的时候,总是我付元晶,现在却向抛下我,我不能快活,你也甭想。

    “姓盂的,你不把我弄起来,我就将你的丑事说出去。”

    盂昙子正暗自着急,闻言怒道:“你敢将我的丑事说出去,我便带人砸了酒香居。”

    纨绔也分等级的,盂昙子这么一说,少掌柜便不敢言语了。

    这时,雫姑娘已经走到了两位“祖宗”的面前:“你们创造了万星大陆,是我们的祖宗?”

    两人同时点头道:“正是。”

    “但你们没有修为啊!”雫姑娘万分的疑惑,就差用手指去戳戳了。

    被叫做哥哥的凡人,指着一群孙子说道:“你看看他们,我们要是没有修为,怎能让他们趴在地上。”

    雫姑娘点点头,口中香气四溢道:“的确,你们看上去很有本事…但…为何不让我也趴下?”

    被叫做弟弟的凡人,何曾见过这样的绝色,何曾问过这样的味道,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热血上脑,鼻子喷血,雫姑娘用手绢替他擦拭鼻血…结果,他开始七窍流血,双腿发颤,眼见着要流血过多而亡。

    赵一山赶忙说道:“鱼老,再不出手,他恐怕要死了。”

    鱼老摇头道:“毕竟是凡人,定力也太差了一些,但那位哥哥怎么会没有事情?”

    带着疑惑,鱼老吐出一口气,被叫做弟弟的凡人,流出的鼻血,迅速往回倒灌,恢复了常态。

    雫姑娘悚然一惊,退后了一步,心想,他们难道真的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我们的祖宗,不然的话,他们如果是凡人,被我这么撩拨一下,不死才怪!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蔫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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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作弟弟的凡人,被雫姑娘撩拨了一下之后,七窍流血,差一点就流血而死,要不是鱼老帮他止血,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至于被称作哥哥的凡人,见到雫姑娘之后,只是惊叹了一声漂亮,就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这让赵一山、鱼老等人很是不解,他们心想,莫非他的法力高强,足以抵御雫姑娘的撩拨?

    特别是鱼老,他是法相境的顶尖修士,在万星盂中,跺一跺脚,就能令一个势力崩毁,他心想,莫非老夫看走了眼,眼前这位凡人是玄关镜的超凡修士?

    当所有人都在犯嘀咕的时候,被称作哥哥的凡人终于暴露了。

    “雫姑娘,长老们让你赶回霓裳阁,有一只肥羊等着挨宰,血衣轩需要你这把宰牛刀。”一名血衣轩的青衣小厮急忙忙跑到了出离墟,远远的,喊着雫姑娘的名字,瞧那模样,如果雫姑娘不跟着他回去,他能杀了自己。

    雫姑娘不耐烦的说道:“血衣轩的宰牛刀又不止我一把,干什么总是叫我?没见着我正忙着吗?”

    噗呲一声,被叫做哥哥的凡人喷出了一口鲜血。

    雫姑娘不解道:“我撩拨你们的时候,你不喷血,现在为何喷血?”

    但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被叫做哥哥的凡人,眼珠子定在了青衣小厮的身上。

    赵一山和鱼老恍然,原来他爱吃鸭子,不爱吃母鸡啊!

    赵一山给鱼老传音道:“鱼老,还不快点,他要吐血而亡了。”

    鱼老叹气道:“狗娘养的血衣轩,养着一群母鸡也就算了,但为什么还养着一群肥鸭?就连青衣小厮,也这般勾人。”

    吐出一口气,被叫做哥哥的凡人,立马停止了吐血,只不过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青衣小厮。

    雫姑娘生气了,血衣轩的头牌居然比不上一名青衣小厮!

    她对青衣小厮吼叫道:“还不快滚,等着被我收拾吗?”

    青衣小厮弯腰作揖道:“雫姑娘,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吧,快和我一起回到血衣轩吧,否则长老们怪罪下来,我可不能活命了。”

    青衣小厮的一句老人家,令雫姑娘柳眉倒竖,虽说修士的寿命漫长,她也活了近千年的时间,在凡夫俗子看来,她已经是老不死的怪物了,但在万星盂,她还只是一名姑娘家而已,听不得老人家三个字。

    “快滚,惹怒了我,你也同样不能活命。”雫姑娘冷声道。

    青衣小厮面色悲苦,取出了自己的法器,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看样子,要以身殉道。

    “等等。”被叫做哥哥的凡人大吼道。

    青衣小厮虎目含泪:“不能再等了,你不清楚血衣轩的手段,我要是等下去,变成了鬼,也不会好过的。”

    “老夫发话了,血衣轩绝不敢把你如何。”

    “你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被叫做哥哥的凡人,侧着身体,微微抬头望天,装X的动作,行云流水,天衣无缝:“我乃万星大陆的创造者,你们的老祖宗,你说说看,能否说得上话,能否保住你的性命?”

    “就你这样的?一点法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你在说胡话吧!”青衣小厮不信道,手中的法器向自己的心脉扎了下去。

    “定!”定字一出口,青衣小厮便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难以置信的睁着眼。

    被叫做哥哥的凡人,喜好男风,这个时候,摇头晃脑道:“我告诉过你,我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可你偏偏不相信,哎,非得逼我出手,现在见识了我的厉害,你总该相信了吧。”

    青衣小厮的手脚不能动,但能听,能言,他点头道:“我相信您老人家了…既然如此,您老人家就帮我一把吧,让雫姑娘返回血衣轩,我才好向长老们交差。”

    “这个简单,我帮你。”被叫做哥哥的凡人,大言不惭的说道。

    随后,他扭头对雫姑娘说道:“小姑娘,你就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雫姑娘摸不准他的路数,点头道:“回去就回去,不过,我要带走他。”

    她口中的他,就是青衣小厮。

    被叫做哥哥的凡人摇头道:“不行,他要留下来,本老祖好不容易发现良材美质,岂能让你随意带走,回去告诉血衣轩的长老,他从此以后不是血衣轩的人了,他将追随本老祖,修习最精深的功法…说不定,他未来能成为万星大陆的新主人…咦,你怎么还站着这里,还不快离开?”

    雫姑娘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不起眼的青衣小厮,居然能成为“神棍”口中的良材美质。

    因此,惊诧之下,雫姑娘便忘记了自己应该立马离开出离墟。

    “我这就离开。”过了许久,雫姑娘终于转身飞离出离墟。

    青衣小厮松了一口气,但盂昙子却紧张了起来,他紧随其后,跟在了雫姑娘的身后。

    雫姑娘不快道:“盂昙子,出离墟是你的地盘,在你的地盘上,现在风谲云诡,你不好好待在那里,跟着我干什么?”

    盂昙子岂能告诉雫姑娘真实的原因,他讪笑道:“雫姑娘,别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我们好歹相好了数千年,好言好语的情分难道都没有吗?”

    “好言好语的情分?我们之间只有元晶的情分,没有元晶,我们便是陌路人。”雫姑娘在出离墟数次吃瘪,心头火大,发起了脾气。

    虽说如此,却显得更加的妩媚可爱,令盂昙子更加难以把持住自己,盂昙子加速飞行,与雫姑娘并肩而行。

    雫姑娘厌烦的说道:“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跟屁虫,讨厌。”

    盂昙子涎着脸说道:“能成为雫姑娘的跟屁虫,是盂某的荣幸。”

    说完此话,盂昙子就后悔了,他与鱼老有过约定,送雫姑娘回到霓裳阁,但不能碰雫姑娘一下,就连雫姑娘的衣服都不能碰一下,否则,他将被鱼老灭杀。

    一想到鱼老古怪而犀利的手段,盂昙子心头的情火一下子焉了一大半。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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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盂昙子与雫姑娘并肩站在了传送阵法上,盂昙子激活了传送阵法,两人的身形开始虚化,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别摸我。”

    “我没有摸你。”

    “你摸了。”

    “没有!”……

    两人的身形开始凝实,出现在了传送阵的另一头,百万里之外,则是霓裳楼。

    雫姑娘加速飞行,盂昙子远远的缀在身后,他脸上的神色复杂难名,因为他的手上粘上了霓裳楼特制的香料。

    香味飘飘,原本的催qing剂,现在成为了追命符。

    盂昙子紧盯雫姑娘略显单薄的后背:“她为什么要拉住我的手?还污蔑我摸了她!”

    想来想去,盂昙子瞬间变了脸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鼻尖滚落。

    他摇头苦笑道:“祖爷爷在冥界,现如今的万星盂,已经落入了鱼老的股掌,他翻云覆雨,其他人能说一个不字吗?

    雫姑娘一定受到了鱼老的指使,才敢对我动手动脚,这可怎么办,我被鱼老陷害了,跳进盂底湖泊,也洗不清自己了!

    想不到,我盂昙子就偷看了一次洞洞,就要英年早逝,死于非命,我好可怜…我…不服!”

    暗暗在心中悲鸣着,暗暗在心中呐喊着,盂昙子很想一走了之,逃离万星盂,可万星大陆终归有边界,鱼老是法相境修士,想要找到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盂昙子懊丧挣扎之后,依旧跟在了雫姑娘的身后,与她一道进入了霓裳楼。

    马下不知马上颠,饿汉不知饱汉愁,在其他修士眼中,盂昙子依旧是那个拥有出离墟的纨绔,值得拉拢和结交。

    盂昙子还未迈入霓裳楼的大堂,酒肉之交就给他传音了:“盂兄,快来,我在霞飞阁。”

    “盂兄,你不是一直垂涎猛姑娘吗?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们一起翩翩飞。”

    “双龙戏珠的把戏你最喜欢了,你快过来,我们一起玩双龙戏珠!”……

    盂昙子忧愤,难以自持,听到酒肉之交的聒噪后,大发雷霆道:“都给我滚一边儿去,老子现在没有心情玩双龙戏珠,也没有心情招架猛姑娘。”

    但酒肉之交,之所以称为酒肉之交,那就是有酒有肉有女人,没脸没皮没羞臊。

    盂昙子踏入霓裳楼的大堂之后,数百名酒肉之交,端着酒杯,含着肉,蜂拥而至,将他围在了中间:“盂昙子,你太不够意思了,猛姑娘都不想要了,她一身的筋骨,绝对难以征服,正适合你这种硬骨头。”

    “老盂,是不是在出离墟受挫了,连玩乐的心思都没有了?既然这样,我就牺牲一下,帮你付了嫖资。”

    “别闷闷不乐了,出离墟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近千亿低阶修士在鱼老的命令下,全部离开了出离墟,你的出离墟不会被唾沫淹掉了。”

    “盂兄,你和雫姑娘一道前来霓裳楼,莫非是要去霓裳阁与雫姑娘把酒言欢?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拦着你了,雫姑娘色艺双馨,你值得拥有!”……

    盂昙子越听越烦,双手排开了人群,踏上了楼梯,噔噔噔,快步向雫姑娘追去。

    “盂昙子,我要招待客人,没功夫搭理你,你去喝酒吃肉,与酒肉朋友把酒言欢,霓裳阁现在不欢迎你。”雫姑娘冷冷说道。

    盂昙子冷笑道:“臭表子一个,居然也敢命令我,我想去霓裳阁就能去,谁能挡我?有本事,你让血衣轩的长老把我赶走!”

    “别以为我不敢!你家盂钵在冥界,谁都可以赶你走。”雫姑娘针锋相对,没有给盂昙子留面子。

    盂昙子咬牙道:“你轻视我?!”

    “你不自重,我为何不轻视你?”雫姑娘推开了霓裳阁的房门,一股香风扑面而来,老鸨子的声音响起:“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是回来了,颛长老等了你数个时辰,已经杀死了十几个小厮了。”

    雫姑娘惊异道:“颛长老找我?他不是正在突破修为吗?”

    老鸨子看了看左右,传音道:“他突破失败了,想要找你泻火。”

    雫姑娘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暗骂颛长老变态,每次泻火,都把她弄得半死不活,没有一年半载的休养,休想重新接客。

    老鸨子叹气道:“雫姑娘,你就忍忍吧,谁让他快要成为法相境修士了呢。”

    雫姑娘叹气传音道:“哎,就他那样的变态,不可能成为法相境修士…看看鱼老,比姓颛的年轻十万岁,却已经早早成为法相境修士了,他们两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鸨子附和道:“可不是吗,鱼老多好啊。”

    就在这时,躺在浴池内假寐的颛长老说话了:“是雫姑娘吗?回到了霓裳阁,怎么不来见我?把伈铁拿上,来浴池!”

    雫姑娘一哆嗦,哭了出来,这哪里是接客,和上刑没有任何区别!

    盂昙子见状,幸灾乐祸道:“雫姑娘,快去呗,你的好客人在等着你。”

    雫姑娘咬着嘴唇,对盂昙子怒目而视。

    盂昙子哈哈大笑道:“雫姑娘,你生气的样子最美了,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哈。”

    “是谁在外面傻笑,打扰老夫?”颛长老发话,盂昙子肃然道:“回禀颛长老,小修乃是盂昙子,盂钵乃是家祖。”

    “原来是盂钵的孙子,那也就是我的孙子了,快进来吧,老夫给你糖吃。”颛长老和和气气的说道。

    和风细雨,在盂昙子听来,却是狂风骤雨,雷霆万钧。

    劈啪一声,几乎劈倒了他。

    盂昙子惨声道:“颛长老,我只是送雫姑娘回霓裳阁,您老人家就不用留我了,我要离开了。”

    颛长老冷声道:“不听话的人,我可不当他是我孙子。”

    雫姑娘笑弯了眉:“盂昙子,当人家孙子,就要好好当,千万不能三心二意,两面三刀喔!”

    盂昙子在心中悲嚎连连:“早知会碰到姓颛的,我就应该让鱼老杀死我,现在好了,我要不得好死了!”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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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盂昙子与雫姑娘一起走进了浴池。

    “颛长老,我们来了。”

    “来了好,呵呵。”

    “啊……”

    嘶声惨嚎,从白天到黑夜不停的嘶声惨嚎,当颛长老走出浴池的时候,盂昙子与雫姑娘不成人形的漂浮在浴池中。

    颛长老披上浴袍,在霓裳阁的木桌旁坐定,给老鸨子传音道:“把最好的酒菜给我送上来。”

    老鸨子满口答应着,急忙忙去准备酒菜了。

    就在这时,鱼老和赵一山来到了霓裳楼,喧闹的霓裳楼一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推开身上的鸡鸭,闷着头向外逃走。

    赵一山笑道:“鱼老,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

    “的确如此。”鱼老不咸不淡的说道。

    听到两人这么一说,那些准备逃走的修士,就不敢动弹了,毕竟法相境的修士能改变天地法则,惹恼了鱼老,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哎呦喂,两位怎么来了,想找什么样的鸡鸭呢?猛姑娘现在得空,我带两位过去吧!”赵一山熟悉的一位老鸨子,在所有人都不敢动弹的时候,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赵一山摇头道:“我们不找猛姑娘,我们找盂昙子和雫姑娘。”

    老鸨子拍手道:“真是不赶巧,颛长老正在临幸盂昙子和雫姑娘,你们来晚了一步。”

    鱼老截口道:“那又如何,把姓颛的赶走就是。”

    老鸨子唯恐天下不乱:“颛长老发话了,无论是谁,都不能打扰他,鱼老,这样恐怕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说鱼老来了,他必定夹着尾巴逃走。”鱼老用上了法力,身处霓裳阁的颛长老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他大怒道:“小鱼儿,你说谁会夹着尾巴逃走呢?”

    鱼老仰头说道:“我说你会夹着尾巴逃走。”

    颛长老怒哼道:“大言不惭,也不怕闪了舌头。”

    所有人眼前一花,鱼老便已经登上了霓裳阁,与颛长老面对面站着,他指着颛长老的鼻子说道:“你要是不夹着尾巴逃走,信不信我割掉你的尾巴。”

    颛长老的本体是狐狸,鱼老这么说,倒是没有任何毛病。

    可问题是,颛长老化为人形已经数十万年了,鱼老这么说,就是蔑视和侮辱了。

    颛长老胸膛起伏道:“你割一个给我瞧瞧?”

    鱼老点头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那么我只有满足你的要求了,给我变!”

    变字一出口,颛长老骇然发现,自己不能自控了,从人变成了一只花狐狸。

    变成狐狸的颛长老,还能口吐人言,他怒骂道:“姓鱼的,你居然成为了法相境修士!但你太过分了,把我从黑狐狸变成了花狐狸,快把我变回来。”

    鱼老摇头道:“你只配披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皮毛。”

    颛长老怒道:“欺人太甚!等我成为了法相境修士,必定拿你开刀。”

    鱼老摇头道:“你没有那样的机会了…降!”

    降字一出口,颛长老发现自己的修为在飞快下降,凝形圆满…凝形后期…凝形中期…凝形初期…结丹圆满…结丹后期…结丹中期…结丹初期。

    “止。”言出法随,颛长老的修为停止了下降,止步于结丹初期。

    鱼老呵呵笑道:“颛狐狸,你还能活一千年,在这一千年之内,你如果不能成为凝形境的修士…呵呵,你就只能尘归尘,土归土了。”

    颛长老抖动一身花色皮毛,向鱼老扑咬过去,但被鱼老用小拇指弹开了:“你就认命吧,谁让你突破修为失败,不能成为法相境修士呢?”

    颛长老怒问道:“姓鱼的,我是晦斋的长老,你就不怕得罪晦斋吗?”

    鱼老笑道:“晦斋家大业大,我当然害怕,不过…”

    颛长老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晦斋更害怕得罪我鱼老。”

    “这是什么道理?”

    鱼老叹气:“孺子不可及,烂泥扶不上墙,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在凡俗世界中,有句俗语,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晦斋家大业大,得罪了我这位法相境的顶尖修士,能有好果子吃吗?我动一动手指头,晦斋就能被我毁掉,只有法相境的老不死,才能活命。”

    颛长老怒道:“你…这是耍无赖!没见过你这样没脸没皮的法相境修士。”

    鱼老叹气道:“脸皮值多少元晶?”

    言毕,鱼老让颛长老重新变成了人形:“你就是太在乎脸皮,心魔过重,以至于修为迟迟不能突破,滞留在了凝形圆满境近十万年。”

    鱼老的声音不大,听在颛长老的耳朵中,却无异于振聋发聩:“我的心魔过重?…脸皮…过重…脸皮…过重…”

    颛长老神情恍惚,拾级而下,票客们纷纷避让,生怕被神情异常的颛长老当成打击的目标。

    鱼老摇摇头,带着已经登上霓裳阁的赵一山,推门而入。

    两人站在浴池前,赵一山说道:“盂昙子这么惨,我们就放过他吧。”

    鱼老摇头道:“对敌人太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不能放过盂昙子,他早就应该死去了,当年要不是我打不过盂钵,盂昙子早就被我杀死了。”

    “偷看洞洞不是什么大事吧。”赵一山动了恻隐之心,而且在他看来,无论是盂昙子,还是盂钵,都不能威胁到自己,因为他有把握很快突破到法相境!

    鱼老怒哼道:“偷看洞洞不算大事,但我妻子因此丧命,就是大事了。”

    赵一山叹气道:“既然如此,我就帮你杀死盂昙子吧。”

    鱼老摇头道:“你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不能杀死盂昙子。”

    赵一山问道:“为何?”

    “法相境修士能改变天地法则,自然也就能起死回生,你虽然杀死了盂昙子,但盂钵回归万星盂之后,能很快将其复活,杀了也白杀。

    除非让盂昙子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盂钵才不可能复活他。”鱼老解释道。

    赵一山点头道:“看来,只有你才能让盂昙子神魂俱灭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互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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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雫姑娘被赵一山裹上了浴袍,抱到了床榻上。

    鱼老站在浴池前,向浴池吐了一口气,浴池中的花瓣,全部变成了尖牙利齿的食骨鱼。

    食骨鱼眼睛暴突,摇头摆尾,疯狂的啃噬着浴池中的盂昙子。

    盂昙子被颛长老折磨了一日一夜,陷入了深度昏迷,食骨鱼的啃噬,并没有能够惊醒他。

    数百条食骨鱼,鱼吻不断的张合,撕咬着盂昙子的血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盂昙子就变成了一副枯骨。

    在凡夫俗子的眼里,盂昙子已经死去。

    但在修士眼中,盂昙子还有魂魄未死。

    盂昙子的魂魄,状如钵盂,从浴池中飘出,鱼老中指一点,他的魂魄就变成了一团猪肉,重新掉进了浴池。

    食骨鱼蜂拥而上,将一团猪肉全部啃干净了。

    赵一山见状:“盂昙子已经彻底消失了。”

    鱼老摇头道:“还差一点火候。”

    赵一山疑惑道:“哦?”

    鱼老笑道:“看着吧!”

    言毕,五指愤张,浴池中的清水全部变成了滚油,鱼老五指握拳,滚油燃烧,数百条食骨鱼开始拼命翻滚,但跳不出火海。

    霹雳啪啦,如同薪柴燃烧,火星四溅,食骨鱼被烧焦后,肉糜的味道飘满了霓裳阁,飘满了整座霓裳楼。

    “好香的味道,难道我们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品味斋的山海镇吗?”

    “不对,这里是霓裳阁,这么多的鸡鸡鸭鸭在此,怎会搞错?”

    “肉香味来自霓裳阁,哎,雫姑娘到底是血衣轩的头牌,弄出来的情调,也与众不同。”……

    大火熊熊,霓裳阁内的温度,迅速攀升,雫姑娘热出了香汗,嘤咛一声转醒,睁眼便看见了床榻旁赵一山:“你…你为何在此?”

    赵一山调笑道:“我慕名而来,想要与雫姑娘你共度良宵。”

    雫姑娘重伤在身,可眉宇间的寒意,却是怎么样也掩饰不住的,她指着房门说道:“你给我滚出去,霓裳阁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赵一山嬉笑道:“我这样的客人的确不讨喜,但我帮你赶走了颛长老,你该怎么样感谢我呢?”

    雫姑娘惊喜道:“颛长老被赶走了?”

    赵一山点头道:“你只要放出意念力,就知道我没有撒谎。”

    雫姑娘赶忙放出意念力,在霓裳阁内,真的没有颛长老的身影。

    但她发现了鱼老:“赵一山,没想到你也会撒谎,明明是鱼老赶走了颛长老,你却把功劳算在自己头上,真是马不知脸长,人不知自丑。”

    赵一山笑道:“你怎么这么武断,我虽说修为不如鱼老,但嫉恶如仇之心,却尤胜之,的确是我赶走的颛长老,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鱼老,他会告诉你,我并没有撒谎。”

    雫姑娘自然不相信赵一山的片面之词,当即给鱼老传音道:“鱼老,颛长老是你赶走的,还是赵一山赶走的?”

    鱼老没有犹豫,张口就笑道:“自然是赵一山赶走的,我乃堂堂法相境修士,不屑于对付修为太低的修士。”

    得到鱼老的答复,雫姑娘立马对赵一山另眼相看:“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厉害…等等,你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怎么赶走凝形圆满的颛长老,更何况,颛长老差一点就能突破到法相境了。”

    赵一山笑笑,并没有回答雫姑娘,但他对着天空喊了一声:“都给我出来吧。”

    一瞬间,元祖之力的威压降临整个万星盂,七个弃天神魔出现在了半空中。

    雫姑娘让意念力探出霓裳阁,看见了这七个弃天神魔。

    她张大了嘴,看了看赵一山,然后艰难的伸出右手,想要捏一捏赵一山的脸颊,以便确认眼前的赵一山不是虚影:“赵一山,你能召唤七个元祖?!”

    赵一山笑道:“怎么样,我这样的实力,可否赶走颛长老?”

    雫姑娘忙不迭的点头道:“能!你如果不能赶走颛长老,便没有人能行了。”

    雫姑娘激动之下,说话也就没有考虑太多,鱼老听在耳里,也没有与她计较,他对赵一山说道:“能召唤七个元祖的修士,老夫平生仅见你一人,赵一山,你前途无量啊。”

    赵一山让七个元祖返回了冥界,然后对鱼老说道:“还需要鱼老的提携才行。”

    鱼老听着顺耳,大笑道:“老夫自然要关照你,但过不了多久,老夫恐怕需要你的照顾了,你的天赋和气运,简直可以虐杀老夫!

    哎,老夫天才的名头,恐怕不保咯。”

    赵一山奉承道:“鱼老已经位列顶尖修士之中,不屑于与我争夺天才的名头,要是较真起来,万星盂第一天才,还是非鱼老你莫属,小修岂敢僭越。”

    鱼老顺心顺意的大笑道:“好你个赵一山,拍起马屁来完全不逊于那些马屁精…就算是凉善和计丑,也不一定比得过你。”

    凉善和计丑就是那两个乱入的奇葩凡人,凉善是亲哥哥,好男风,计丑是亲弟弟,好女色。

    两人被赵一山安置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在其他修士看来,赵一山是把两人当成了老祖宗,供在了最好的洞府内。

    赵一山也笑了起来:“凉善和计丑,能吹破天,小修不及万分之一,万万不敢胡乱攀比啊。”……

    赵一山与鱼老,在霓裳阁内有一句没一句的互捧,而此时的万星盂,却又一次陷入了动荡之中。

    “看见没有,七个弃天神魔,七个元祖一同出现,这是谁?”

    “还能是谁,是赵一山呗,他在离戮域突破修为的时候,就能召唤七个元祖了。”

    “你怎么知道的?”

    “赵一山叫嚣着要建立弃天教,让弃天教成为万星盂第一大势力,我是品味斋的修士,自然要好好调查一下他的背景。”

    “哦!快说说,赵一山有什么样的背景?”

    “赵一山并不是离戮域的本土修士,他突然出现在离戮域,在离戮域掀起了腥风血雨…这一次,他突然来到了万星盂,恐怕万星盂也难逃厄运了。”

    “哎…逃命吧。”

    “万星盂是我们的故土,岂能让赵一山乱来,找三大势力的长老,让他们赶走赵一山。”……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雫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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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出那些长老也没有用,你们别忘记了,赵一山巴结上了鱼老,有鱼老庇护着他,他可以为所欲为。”

    “我看未必,鱼老毕竟是万星盂的本土修士,总不能看着外域来的乡巴佬在万星盂为所欲为,而不为所动吧。”

    “难说,鱼老性情怪癖,谁也号不准他的脉,赵一山胆子大,与虎谋皮,到头来为虎所伤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能召唤七个元祖的赵一山,成为了万星盂所有修士心中的大敌,提防着有之,密谋铲除者有之,巴结讨好者更加不少。

    而此时,浴池已经烧干,浴池中一片焦黑。

    鱼老对赵一山说道:“如此一来,盂钵便不能复活盂昙子了。”

    赵一山拱手道:“法相境修士的手段,小修佩服。”

    鱼老笑道:“用不着假惺惺的佩服,过不了多久,你也能行…对了,雫姑娘还好吧?”

    赵一山说道:“我给了她一粒极品疗伤丹药,她很快就能好起来。”

    鱼老点头道:“她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有借口杀死盂昙子,我得好好感谢她一番。”

    赵一山问道:“你要如何感谢她?”

    鱼老笑道:“助她成为凝形境的大修士。”

    言毕,鱼老冲入雫姑娘的闺房,对雫姑娘说道:“你想不想成为凝形境的修士?”

    雫姑娘喜出望外,急忙点头道:“愿意,一万个愿意。”

    鱼老笑道:“那么闭上眼睛吧。”

    雫姑娘闭上了眼睛,她的意念力在鱼老的引到下,开始在冥界中漫游:“哇…哦…哇…啊…呃…唔…嗯……”

    雫姑娘感叹连连,声音魅惑到了极点,赵一山赶忙让纯阴之气运行全身,给自己降火。

    但来到霓裳楼的众多票客,却没有赵一山这样的本事,被雫姑娘魅惑的声音撩拨之后,火急火燎的,就提枪上阵了。

    一时之间,莺歌燕语一片,老鸨子们笑眯了眼:“雫姑娘啊,你不愧为血衣轩的头牌,连鱼老和赵一山都能搞定。”

    ………………

    短短半日时间过去,雫姑娘从结丹圆满境突破到了凝形初期,除了色艺双馨之外,又成为了修为最高的鸡鸭。

    雫姑娘的伤已经痊愈,她跪拜在鱼老的身前:“多谢鱼老的提携之恩。”

    鱼老笑道:“这是你应得的,不需要谢我。”

    雫姑娘摇头道:“投桃报李,鱼老助我成为凝形境的修士,我愿自荐枕席,为您暖床一万年。”

    鱼老赶忙拒绝道:“不可,千万不可,老夫早已经对女色失去兴趣。”

    雫姑娘坚持道:“鱼老,您老人家不收了我,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鱼老虽说脾气怪癖,但平生只爱过一人,那就是他已经过世的妻子,何曾遭遇这种情况,被女人倒追。

    他求助似的,看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打趣道:“鱼老,您老人家身强体壮,为何能对女色失去兴趣呢?不要撒谎了,你就收了雫姑娘吧!”

    鱼老脑袋斗大:“要收你收,老夫可不愿意蹚女人的浑水。”

    言毕,身形闪动,他便从霓裳阁消失了。

    霓裳阁只剩下赵一山和雫姑娘两人,暧昧的味道,在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中,慢慢变浓。

    赵一山率先打破了沉默:“雫姑娘,你何不脱离血衣轩,加入弃天教?”

    雫姑娘摇头道:“我与血衣轩签订了卖身灵契,没有长老会的同意,我永远不能脱离血衣轩,除非…我神魂俱灭,否则生是血衣轩的人,死是血衣轩的鬼。”

    雫姑娘美色惑人,赵一山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但赵一山身具纯阴之气,能及时给自己降火。

    他强忍扑倒雫姑娘的冲动,对她说道:“带我去长老会,我让你脱离血衣轩,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日子,你不能再过下去了。”

    雫姑娘叹气道:“但我已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脱离血衣轩后,我上哪里去找那么多的男男女女陪我共度寂寞的良宵?”

    赵一山笑道:“这个问题嘛,你就不用担心了,等你加入弃天教之后,我便让你成为弃天教的圣女,到时候,要多少男男女女,就有多少男男女女,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有什么样的生活。”

    雫姑娘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我之间,有如此之深的嫌隙,你为何帮我?”

    赵一山摇头道:“我并没有帮你,只是利用你而已。”

    雫姑娘问道:“此话怎讲?”

    “弃天教没有一位圣女,如何留住那些法力高强的修士?”赵一山如实说道,眼里闪烁着阴谋的光。

    雫姑娘叹气道:“原来一切都是有价格的。”

    赵一山摇头道:“一位圣女对于弃天教来说,是无价的宝贝,你在弃天教中的地位,要远远高出在血衣轩中的地位。”

    雫姑娘叹气道:“地位再高,还不是一点朱唇万人尝。”

    赵一山接着摇头道:“不对,在弃天教中,只有你愿意了,那些个色急的修士,才能尝到你的朱唇。

    在血衣轩中,无论你是否愿意,只要那些变态给足了元晶,都能尝到你的朱唇。

    被我赶走的颛长老,就是变态中的变态,你如果留在血衣轩中,那么…苦日子将无穷无尽,说不定哪天,你就被变态折磨致死。”

    雫姑娘点头道:“有些道理,可你如何说服长老会?”

    赵一山举起拳头道:“能说服最好,不能说服,就打服。”

    雫姑娘摇头道:“长老会中,全是凝形圆满境的修士,你双拳难敌四手,太冒险了。”

    赵一山冷笑道:“冒险?我赵一山一路修行到凝形境,冒过的险不知凡几,这么小的风险,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事儿,你就放心好了。”

    雫姑娘见赵一山一意孤行,只得从了他:“既然这样,我便带你前去长老会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被血衣轩的长老们杀死,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死后投胎转世,也不能找我报仇。”

    赵一山无所谓的耸肩道:“我没那么下作,更何况,我被杀死后,那些个长老,一定会让我神魂俱灭,不会让我投胎转世的。”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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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衣轩的霓裳楼是一件法宝,在法宝的顶部,则是霓裳阁,居住着血衣轩的头牌雫姑娘。

    而霓裳楼状如宝塔,塔尖上有一粒浑圆的珠子。

    这粒珠子,也是一件法宝,珠子内别有洞天,血衣轩的长老们就居住在珠子内。

    雫姑娘带着赵一山,通过特殊的阵法,进入了这粒圆珠,在金碧辉煌的殿堂中,见到了血衣轩九十七位凝形圆满境的长老。

    宫长老乃是九十七位长老之首,他对雫姑娘说道:“雫姑娘,你把我们叫过来,所为何事?”

    积威之下,雫姑娘呐呐道:“我…我想…赎身。”

    宫长老断然拒绝道:“想要赎身?不能!你与血衣轩签订了卖身灵契,没有六十位以上的长老同意,你是不能赎身的,而且赎身的代价…以你目前的身家,是付不起的,你不能赎身,也不可能赎身,还是早早断了念想吧。”

    雫姑娘用目光向赵一山求助,传音道:“看见了吧,宫长老不同意我赎身,而且他的话没错,赎身的代价太高了,我不可能赎身。”

    赵一山问道:“有多高的代价?”

    雫姑娘叹气道:“我需要付给同意我赎身的长老一笔元晶。”

    赵一山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可以帮你付清这笔元晶。”

    赵一山有数千亿元晶的身家,因此,他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雫姑娘也知道赵一山身家不菲,但她依旧叹气道:“赵一山,你听我把话说完。

    如果我的修为停留在结丹圆满境,那么你还有可能付清这笔元晶,但现在我是凝形境的修为了,你恐怕难以付清这笔元晶。”

    赵一山不解道:“这是为何?”

    雫姑娘解释道:“结丹境的修为,意味着我只能活一万年,给每位长老的元晶,也只需要十亿。

    六十位长老同意我赎身,那么我需要付清六百亿元晶。

    但现在…我是凝形境的修为,能活一百万年,给每位长老的元晶,就达到了一千亿。

    六十位长老同意我赎身…我需要付清六万亿元晶!

    这么多的元晶,你能拿出来吗?”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能拿出来…可是,这样的卖身灵契太霸道,太不讲理了,你当初为何要签订那样的卖身灵契。”

    雫姑娘陷入了回忆之中,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下,叹息着:“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赵一山叹气道:“既然你不愿提起往事,我也就不逼你了,但你必须赎身。”

    雫姑娘问道:“没有六万亿元晶,我如何赎身?”

    赵一山冷笑道:“没有元晶,我就抢元晶!”

    雫姑娘问道:“抢谁的?”

    “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中,有九十七位肥羊,我就抢他们的,他们是血衣轩的长老,身家嘛…至少不比我差多少。”赵一山冷笑道,令雫姑娘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赵一山仿佛不是修士,是打家劫舍的强盗。

    她传音道:“不可,他们能动用阵法,你打不过他们的。”

    赵一山笑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言毕,赵一山扭头对宫长老说道:“宫长老,我要带走雫姑娘,劝你马上解除她的卖身灵契。”

    此时的赵一山,可谓颐指气使,高高在上,宫长老数十万年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目中无人的凝形初期修士,他心说,你能召唤七个元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这里有九十七位凝形圆满的修士,我们合力对付你,你能招架得住吗?你肯定不能。

    这么一想,宫长老底气比赵一山更盛:“不给足六万亿元晶,休想带走雫姑娘。”

    赵一山问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宫长老断然说道,十分决绝。

    赵一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本不想动手的,看来我不得不动手了。”

    笑声突然停止,七个元祖出现在殿堂之内。

    七个弃天神魔,排成一排,站在赵一山的身后,威压逼迫着宫长老后退了数十步,血衣轩其他长老也骇然后退。

    因为他们发现,七个弃天神魔的实力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相乘和叠加。

    这与冥王七杀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七个弃天神魔的实力相乘,可以瞬间秒杀任何元祖!

    雫姑娘在成为凝形境修士之前,只知道赵一山能召唤七个元祖,实力超出她的想象,成为凝形境修士之后,她骇然发现,赵一山的实力可以媲美法相境修士,除了不能改变天地法则之外,赵一山在凝形境内可以唯我独尊。

    雫姑娘盯着赵一山身后的七个弃天神魔,张口结舌道:“你居然这么强!”

    赵一山呵呵笑道:“马马虎虎而已。”

    雫姑娘直翻白眼,这样的实力也叫做马马虎虎的话,那么其他的凝形境的修士可以冲入盂底湖泊淹死自己了。

    宫长老也感觉到了迫人的压力,他对赵一山说道:“你不要乱来,我们可以动用法宝内的阵法。”

    这么说,等于认怯。

    赵一山紧逼道:“你倒是动用阵法看看。”

    宫长老心中的念头,如同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在权衡利弊,也在听取其他长老的意见。

    权衡之后,他决定对赵一山动手了。

    他飞快的取出阵盘,对着阵盘打出了一个印诀。

    一瞬间,圆珠四壁开始渗出红色的烟雾,烟雾飘飘渺渺,却能致人死命。

    雫姑娘提醒道:“不要让烟雾沾身,它们能让你失去神识。”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无妨…弃天,帮我解决这些红色烟雾。”

    七个弃天神魔飞速散开,然后张大了嘴,猛然的吸气,红色烟雾仿佛憋在房间中,找到了出口,向弃天神魔的口中钻去。

    七个弃天神魔不停的猛然吸气,红色烟雾有多少,它们吸进去多少,很快的,金碧辉煌的殿堂内就没有了红色烟雾,这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宫长老呐呐道:“怎么可以这么简单粗暴,赵一山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我还准备着迎战呢,这一下…我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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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长老不信邪,他再次向阵盘中打出了印诀,红色烟雾如瀑般涌出。

    赵一山微微摇头道:“宫长老,我劝你放弃抵抗,七个弃天神魔的实力相乘,能耗尽阵法的能量。”

    宫长老冷声道:“大言不惭,法相境的顶尖修士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赵一山哈哈笑道:“的确如此,法相境的顶尖修士不会说这样的大话,因为他们可以瞬间破坏这宝珠内的阵法,让阵法失效,他们不屑于说大话。”

    宫长老心中一凛,看来赵一山的确巴结上了鱼老,不然…他怎能知道法相境修士有如此大的能力。

    虽然如此,但宫长老并没有打算放过赵一山,赵一山到血衣轩的长老会闹事,不严惩赵一山的话,血衣轩的脸面可就丢尽了,他这位首席长老恐怕也会被法相境的老不死罢黜。

    而且他相信,七个弃天神魔吸收了红色烟雾后,实力将大大的减弱,那样的话,九十七名凝形圆满的长老就能联手诛杀赵一山了。

    因此,宫长老不停的向阵盘打出印诀,红色烟雾奔涌的速度也达到了喷射的地步。

    雫姑娘神情紧张,她给赵一山传音道:“我们离开长老会吧,我不当什么圣女了,你也不要为了我冒险了,长老会的阵法灭杀过比你实力更强的修士。”

    赵一山从容回音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雫姑娘急忙说道:“你这是心里没数,才敢留在这里独自对抗血衣轩的整个长老会!”

    赵一山赖皮般的说道:“你觉着我心里没数…要不然,你帮我一把,去撩拨宫长老,让他失去道心,我就可以击杀他了。”

    赵一山本是玩笑话,但雫姑娘当了真,她取出了香料,往身上一阵喷洒,然后飞向了宫长老。

    宫长老全力打出印诀,并没有留意飞近身边的雫姑娘,听到其他长老的提醒后,头也不抬的呵斥道:“雫姑娘,血衣轩养了你数千年,你莫要成为忘恩负义之徒。”

    雫姑娘娇哼道:“宫长老,我自然是感激血衣轩的,没有血衣轩,我岂能活到现在,然而近百年来,我明察暗访,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改变了我的想法。”

    宫长老心中突跳:“何事改变了你的想法?”

    “三千五百年前,我乃是雫天狐的嫡女。”雫姑娘温润如玉石般的声音,直透宫长老的心脉。

    宫长老心虚道:“雫天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雫姑娘冷哼道:“你自然忘记了这个名字,因为你杀死了雫天狐,抢走了我。”

    宫长老大声争辩道:“胡说,我是从人贩子手中买走的你。”

    雫姑娘点头道:“这三千五百年,你一直都是这个说辞,明阳国的人贩子把我骗走,你刚好飞过,见我有修行天资,便顺手解救了我,传授我功法,让老鸨子教我迷惑之术,使我成为血衣轩的头牌,为血衣轩赚取元晶。”

    宫长老说道:“这不是我的一面之词,这是事实,不相信的话,我给你看留影阵盘。”

    雫姑娘摇头道:“不必了,事实是,你骗了我三千五百年。

    三千五百年前,我尚未修炼成人形,家父雫天狐是结丹境的修士,你们血衣轩逼死了当红头牌,需要一名幼女补上。

    你们遍寻万星盂,盯上了我这只傻狐狸。

    然后费尽心思,设计害死了家父,将我掠夺到了血衣轩,用秘法篡改我的记忆,令我认贼作父。

    这三千五百年来,每当见到你,我都要叫一声宫父,是不是特别受用?杀了我亲生父亲,还能让傻狐狸叫你父亲。

    我就再当一次傻狐狸吧,叫你一声…宫父。”

    宫父二字一出口,宫长老浑身颤抖,面皮涨红,他的情欲之火被撩拨了起来。

    赵一山很奇怪,宫父二字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雫姑娘善解人意,给赵一山传音道:“姓宫的其心不正,每年都会在霓裳阁居住月余时间,此人没羞没臊,在霓裳阁内从来不会穿法袍,光着身子不避讳任何人,就连我也被他剥光了。

    而且在霓裳阁内,我必须叫他宫父,不然的话,他会狠掐我的皮肉。

    数千年来,我叫了无数句宫父。

    宫父二字比任何催qing丹药都管用,他岂能没有反应。”

    赵一山恍然:“姓宫的,可谓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雫姑娘哼声道:“禽兽二字都抬举他了,他连禽兽都不如。”

    而此时,雫姑娘伸出了纤纤素手,开始为宫长老宽衣解带。

    宫长老一边向阵盘打出印诀,一边吼叫道:“快来人阻止她。”

    宫长老是长老之首,但剩下的九十六名凝形圆满境长老,却并不买账,他们同样不相信赵一山能凭借一己之力,完成逆袭,因此,他们高高挂起,要看宫长老的笑话。

    有些阵法简单,铭元境的修士就能轻易操控,有些阵法相当复杂,法相境修士也要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操控。

    长老会中的阵法,就属于复杂的那一类。

    宫长老不得不全身心对付阵盘。

    他没有余力来招架雫姑娘,雫姑娘熟练的剥光了他。

    “宫父,你的皮肤光可鉴人,我真想剥下来,蒙在竹筐上,当做一面镜子。”这么说着,雫姑娘用素手抚摸着宫长老的后背。

    温润的触感令宫长老寒毛直竖,心跳蹦突。

    宫长老大声道:“把你的手拿开。”

    雫姑娘呵呵笑道:“宫父,你以往可是最爱我的小手了,现在为何让我拿开?你口是心非,我不会拿开。”

    这么说着,雫姑娘双手齐上,对宫长老上下其手,撩拨着宫长老的要害。

    宫长老闻着血衣轩的极品香料,耳边听着雫姑娘的温言软语,身上游走着雫姑娘柔软动人的双手,他就算是圣人,也会崩溃掉的,更何况他不是圣人。

    大叫一声,宫长老七窍流血,道心失守,阵盘哐当一声掉落地面。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有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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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雫姑娘见状,一把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阵盘,法力涌出,阵盘刺啦碎裂。

    宫长老指着雫姑娘说道:“吃里扒外的骚表子,我要杀死你。”

    言毕,宫长老抬头吼叫道:“蛤蟆魔,给我出来。”

    呱呱呱,一头百丈长的癞蛤蟆出现了。

    这头癞蛤蟆有三只眼,三条腿,身上的疙瘩破了又长出来,长出来又破掉。

    “蛤蟆魔,给我吞掉他和她。”宫长老指着赵一山和雫姑娘说道。

    赵一山呵呵笑道:“想吞掉我们,没那么容易。

    弃天,该你表演了。”

    七个弃天神魔已经吸光了红色烟雾,重新站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听到了赵一山的命令,闪动间,就围住了百丈长的蛤蟆魔。

    弃天神魔只有五十丈高,虽然围住了蛤蟆魔,但看上去很弱小,似乎随时会被蛤蟆魔吞掉。

    但赵一山毫无这方面的担心,他大叫道:“把红色烟雾吐出来吧!”

    话音一落,七个弃天神魔,变成了七个烟囱,口中吐出了浓浓的红色烟雾。

    红色烟雾如云似卷,将蛤蟆魔卷入其中。

    宫长老骇然发现,自己与蛤蟆魔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他急忙发出命令,让蛤蟆魔跳出红色烟雾,但蛤蟆魔毫无反应。

    赵一山冷笑道:“宫长老,不要挣扎了,你的蛤蟆魔已经翘辫子了。

    弃天,把红色烟雾吸走吧。”

    七个弃天神魔如同老烟枪,深吸数口气,如云似卷的红色烟雾全部被他们吸进了肚子中。

    蛤蟆魔则显现出了身形。

    宫长老悲呼道:“蛤蟆魔,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此时的蛤蟆魔,肚皮朝天,三条腿不停的抽搐,眼见着不活了。

    赵一山说道:“宫长老,让你的蛤蟆魔返回冥界吧,否则…蛤蟆魔与你失去感应,你的修为将掉落到结丹境。”

    宫长老依言而行,对他来说,修为掉落与自找死路没有任何区别,他的仇家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

    蛤蟆魔消失了,宫长老失去了作为凝形境修士最大的依仗,说话的底气,掉落了一大半:“赵一山,你想如何?”

    赵一山笑道:“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带走雫姑娘。”

    宫长老说道:“你且等上一等,我要和其他长老商议一番。”

    赵一山盘膝而坐,令七个弃天神魔站在自己的身后:“尽管去商议,但我只有一刻钟的耐心。”

    这无异于最后的通牒,宫长老不由得怒火攻心,但实力不如人,他只能忍着怒气,飞到了长老席中,把其他九十六名长老召集了过来。

    “不能让他把雫姑娘带走。”

    “对,他堂而皇之的带走雫姑娘,血衣轩以后在万星盂就是二流势力了,碰到品味斋和晦斋的修士,我们还能挺直腰杆吗?”

    “沦为二流势力?你言过其实了,雫姑娘没有那么重要,让赵一山带走她便是,但必须让赵一山和雫姑娘发下血誓,他们要对外宣称是付出了六万亿元晶,才被我们放走的。”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赵一山已经有凝形境的修为,血誓不管用了。”

    “不错,赵一山还有鱼老做靠山,鱼老脾性古怪,他如果帮赵一山解除了血誓,得知了今日在长老会中的内幕…恐怕不用一个时辰,整个万星盂都会传开:血衣轩怕了赵一山,才放走的雫姑娘。”

    “我们这么多人,何必怕一个赵一山。”

    “赵一山没有三头六臂,凡夫俗子而已,我们齐心协力之下,能轻易的将其击杀。”

    “杀了赵一山。”

    “杀了赵一山。”

    “杀了赵一山。”……

    长老们用传音在商议,赵一山和雫姑娘并不能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

    但长老们的神色看上去颇为义愤。

    赵一山对雫姑娘说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

    此时,雫姑娘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没有了阵法的威胁,她相信赵一山能摆平一众平庸的长老。

    她对赵一山说道:“那又如何,你的弃天神魔不是摆设。”

    赵一山笑道:“你的天狐也不是摆设。”

    雫姑娘笑道:“有你这个大个子在,今日我就不打算将天狐召唤出来了。”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你不久后就是弃天教的圣女了,岂能如此不负责任,不行,你必须让天狐出来。”

    雫姑娘噘嘴道:“天狐这么可爱,我才不会让她出来呢。待会儿…你要怎么对付他们?”

    赵一山笑道:“不用待会儿了,一刻钟时间已到,我现在就对付他们。”

    言毕,赵一山对七个弃天神魔说道:“去好好招呼他们一下。”

    弃天神魔,红**眼睁开,巨口猛然吐出红色烟雾!

    宫长老大叫道:“赵一山,等一会儿,我们尚未商议完毕。”

    赵一山邪笑道:“等一会儿也是同样的结果,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心思,你们想一拥而上,将我乱刀分尸,我绝不能让你们如愿以偿。”

    如云似卷的红色烟雾,没完没了般,向九十七位血衣轩长老涌去。

    “唔。”

    “唔。”

    “唔。”……

    一个接一个的长老,发出短促的闷哼,然后便失去了神识和行动能力。

    雫姑娘看得开心,拍手笑道:“平日里,你们作威作福,在老娘身上占便宜,老娘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这叫做而幼儿报,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一山不快道:“我怎么就成为了恶人?”

    雫姑娘笑道:“反正你不是好人。”

    赵一山愣了一下,点头道:“这倒也是。”

    随即,赵一山给弃天神魔发出了命令:“将红色烟雾吸走。”

    弃天神魔面无表情,张口猛吸,红色烟雾片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地面上,则躺了一地的凝形圆满境大修士。

    赵一山对雫姑娘说道:“给你半个时辰,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雫姑娘欢呼一声,在赵一山脸上亲了一下,在赵一山发火之前,跑向了最可恶的宫长老………………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恕不远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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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转身背向雫姑娘,也没有放出意念力。

    因为他知道,雫姑娘秀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变态的复仇之心,九十七名凝形圆满境的长老,将集体沦陷。

    ………………

    雫姑娘拍拍手道:“好了。”

    赵一山转身,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得罪什么人都可以,千万不能得罪漂亮的女人,否则下场真的很惨。

    他对雫姑娘说道:“用留影阵盘录下来吧,抓住他们的把柄,他们便翻不起浪花了。”

    雫姑娘大笑道:“不愧为神皇大人,虑事周全。”

    言毕,她取出了留影阵盘,近景、中景、远景、特写,每一名长老的英姿都被仔细的记录了下来。

    等雫姑娘忙活完,赵一山右手虚抓,数百个储物袋飞到了他的手中。

    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元晶,赵一山又将储物袋送回了九十七名长老的身边。

    雫姑娘问道:“有多少元晶?”

    赵一山笑道:“七十一万亿元晶。”

    雫姑娘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他们太能贪了。”

    赵一山笑道:“他们的手脚的确不干净,七十一万亿元晶,这是多少修士用血汗都不能换来的天文数字…呵呵,当从今以后,这些元晶属于我们了。”

    雫姑娘惊喜道:“你要将元晶分给我?”

    赵一山摇头道:“不是分给你,而是分给弃天教的圣女。”

    雫姑娘嘟嘴道:“我就是弃天教的圣女嘛。”

    赵一山肃然道:“你并没有答应我成为弃天教的圣女,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愿意成为弃天教的圣女吗?”

    雫姑娘连连点头道:“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赵一山笑道:“很好,既然你愿意,等我们离开霓裳楼的时候,我就给你十万亿元晶。”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元晶,雫姑娘也不例外,十万亿元晶,几乎将她砸晕了过去,好在她备有凝神丹药,不然的话,可能真的会晕过去。

    吞服了凝神丹药,雫姑娘犹自不相信自己将拥有十万亿元晶:“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一山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雫姑娘欢呼一声,扑向了赵一山,赵一山赶忙飞起来躲避。

    ………………

    宫长老等人终于清醒了。

    他们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腚找法袍。

    雫姑娘在一旁冷言冷语道:“一群猴子。”

    宫长老脸色难看极了,虽说与雫姑娘欢好的时候,他不喜欢穿上遮羞布,但现在不同,他必须要找到一块遮羞布,否则看上去没羞没臊,毫无长老的威严。

    找到了法袍,穿上了法袍。

    宫长老冷着脸说道:“你们两人给我滚出长老会。”

    赵一山向雫姑娘努努嘴,雫姑娘会意,拿出了留影阵盘,向阵盘中打出了印诀,一个个光腚的猴子,出现在了半空中。

    宫长老急火攻心,飞向了雫姑娘,想要将留影阵盘抢走,但他被弃天神魔挡住了。

    赵一山说道:“宫长老,解除雫姑娘的卖身灵契,我便让雫姑娘将阵盘还给你。”

    宫长老怒道:“把留影阵盘拿给我,我便解除她的卖身灵契。”

    赵一山摇头道:“不行。”

    宫长老怒道:“你不行,我也不行。”

    言毕,宫长老对赵一山怒目而视。

    赵一山叹了叹气,对雫姑娘说道:“雫姑娘,看来宫长老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你替我向他解释一下吧。”

    雫姑娘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弃天教的圣女,闻言笑道:“属下遵命。

    宫长老,弃天神魔可以把你们弄晕一次,便可以把你们弄晕第二次。

    第一次弄晕你们,你们能活命,第二次弄晕你们…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还能继续活着。

    你们想要活命的话,还是听话的好。”

    宫长老悚然一惊,这才回过味来,他后退了数百丈远,远离高大的弃天神魔。

    其他长老同样如此,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群情激愤,一副不弄死赵一山誓不罢休的气势,但雫姑娘的解释,令他们清醒的意识到,现在他们的小命握在赵一山手中。

    杀了一群长老的威风,赵一山笑道:“可以解除雫姑娘的卖身灵契了吧。”

    宫长老叹气道:“可以解除雫姑娘的卖身灵契,但…你必须给我六万亿元晶才行。”

    宫长老羞恼交加,没有清点自己的储物袋,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元晶已经落入了赵一山的口袋中。

    在他看来,赵一山不可能短时间内凑齐六万亿元晶,也就不可能帮雫姑娘赎身。

    可赵一山让他失望了。

    赵一山随手丢出一个储物袋,对宫长老说道:“这里是六万亿元晶,你清点一下。”

    宫长老瞪大了眼睛:“六万亿元晶?你哪里弄来的。”

    赵一山笑道:“别管我哪里弄来的,你只管拿去就是。”

    雫姑娘也笑了起来:“就是,别管我们抢的偷的,只要没有少了你的,你就得解除我的卖身灵契。”

    宫长老点点头,开始清点元晶了。

    一炷香的时间,宫长老清点了一百遍,六万亿元晶准确无误。

    但他犹自不放心,又让其他长老清点了一遍。

    “宫长老,的确是六万亿元晶。”

    “六万亿元晶,不多一块,不少一块,解除雫姑娘的卖身灵契吧。”

    “不错,解除雫姑娘的卖身灵契,拿回留影阵盘,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不要和赵一山斗下去了,我们斗不过他,只有等老不死的回来,让他们去对付赵一山。”……

    众多长老,全都被赵一山和雫姑娘整怕了,他们求着宫长老解除雫姑娘的卖身灵契。

    众意难违,宫长老对赵一山和雫姑娘说道:“好吧,我这就解除雫姑娘的卖身灵契。”

    言毕,他取出了一份羊皮卷,默念口诀,羊皮卷无风自燃。

    当羊皮卷化成灰烬后,宫长老说道:“从此以后,雫姑娘与血衣轩再无半分关系,你们可以走了,恕不远送。”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不当一辈子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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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元晶哪里去了?”

    “你啊你,昨夜在猛姑娘那里玩了那么久,元晶都给了猛姑娘了吧。”

    “去你的,猛姑娘能值得了一万亿元晶吗?”

    “这就奇怪了,一万亿元晶总不可能长着翅膀飞走了吧。”

    “等等,赵一山把我们全部弄晕了,他会不会拿走了我的元晶?”

    “赵一山财迷心窍,很可能是他拿走了你的元晶,追出去讨要回来!”

    “不只是我的元晶,你们的元晶很可能也被他拿走了。”

    “我瞧瞧。”

    “我也瞧瞧。”……

    片刻之后,这些颜面扫地的长老,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声,他们毕生的积蓄,全都被赵一山拿走了。

    “赵一山给我回来。”

    “赵一山,我的元晶!”

    “赵一山,我要杀了你。”……

    怒吼连连,但没人真的追出去向赵一山讨要元晶,毕竟赵一山强大的实力,他们记忆犹新,谁想要当众出丑,才敢不顾一切的追出去。

    宫长老损失最为严重,他积攒的三万多亿元晶,被赵一山洗劫一空,他懊丧不已:“三万亿元晶,我可以去血灵池三十次,这意味着我有三十次机会冲击法相境,现在不行了,我又要吃糠咽菜数千年,才能去到血灵池。”

    ………………

    赵一山与雫姑娘飞出了霓裳楼,他对雫姑娘说道:“我要去找血蕴仙灵参了,你去出离墟住一段时间吧。”

    雫姑娘虽然没有爱上赵一山,但赵一山展现出来的实力,令雫姑娘无法抗拒的产生了依赖,没有赵一山在身边,她发自内心的感到不安:“我能跟着你吗?”

    赵一山不想暴露牛角怪的存在,摇头道:“不能。

    盂昙子已经被鱼老杀死,我在出离墟的洞府很安全。

    而且…鱼老就住在出离墟,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鱼老帮你解决。”

    雫姑娘叹气道:“鱼老脾性古怪,让他出手,恐怕很困难。”

    赵一山笑道:“鱼老已经上了弃天教的贼船,你是弃天教的圣女,你开口了,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真的吗?!”雫姑娘惊喜的问道,眼睛里闪出了兴奋的光芒。

    赵一山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去找鱼老,我在这里等着,鱼老如果没有上贼船,你可以杀了我这个贼首。”

    雫姑娘摇头道:“我现在舍不得杀你。嘻嘻,我这就去出离墟。”

    赵一山点头道:“去到出离墟后,就闭关不出,等到弭鬼头成为凝形境修士,你们两人联手创建弃天教,广收门徒,让弃天教迅速壮大起来。”

    雫姑娘笑道:“我和弭鬼头创建弃天教,你这位弃天神皇又要干嘛呢?”

    赵一山握紧拳头说道:“我嘛…自然是提高实力,最好能短时间内突破到法相境,那样一来,弃天教才能在万星盂真正的立足,依靠鱼老的力量,弃天教不能长久!”

    雫姑娘笑道:“我就预祝神皇大人早日突破到法相境。”

    ………………

    赵一山没有使用传送阵,靠着九鲲凌虚飞行,日行三百万里。

    霓裳楼在盂底,血灵池也在盂底,赵一山飞行了七八日功夫,从盂底的一端,飞到了另外一端,来到了血灵池的外围。

    血灵池由一片一片的潭水组成,潭水或碧绿,或血红,或橙艳,或黑魅,或蓝幽……

    血灵池的上空,则是雾气蒙蒙,令人看不清池内的景象。

    而血灵池这片地域,则有方圆千万里大小,但入口只有一个,在入口处,近千名凝形境修士盘膝而坐,排成了一条长龙。

    赵一山在万星盂闹出了天大的动静,但这里的大修士,却并没有高看赵一山一眼,因为来到血灵池之后,就是为了血蕴仙灵参,赵一山就是普通的凝形境修士,不值得他们高看一眼。

    他们非但没有高看赵一山,还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敌意。

    “坐远一些,我身后有人要坐,他去会相好了。”

    “这里也不能坐,我不喜欢有人坐在我的身边。”

    “眼睛瞎了吗,我的灵宠小强都被你吓着了。”……

    赵一山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从另外一个地方,挪到了第三个地方,第三个地方还是不行,他只能远远的站在队伍的千里之外。

    大福给赵一山传音道:“不入流的角色,赵一山,关门放狗。”

    赵一山笑道:“我只有猫,没有狗,要不然,你去帮我将他们全部赶走。”

    大福翻了翻白眼:“这种时候,你居然有心思开玩笑。血蕴仙灵参每隔千年出现一次,你不进入血灵池,让仙灵参落入旁人的储物袋,你要等上一千年,才能成为法相境修士。

    时间不等人啊,你要是迟迟不能成为法相境修士,嘿嘿,不用我多说,你知道后果的。”

    赵一山依旧笑容满面:“大不了一个死字,哼,在万星大陆上,想杀死我的有无数人,但真正能杀死我的修士,还没有出现。”

    大福摇头道:“你进入万星盂后,行事狂妄,那些法相境的老不死回来后,第一个拿你开刀。

    你不要指望鱼老帮你,他一个人怎能对抗数十名法相境的老不死?”

    赵一山笑道:“我没有指望鱼老帮我,但…嘿嘿…”

    大福急脾气,最讨厌赵一山卖关子:“把话说完。”

    “如果我躲入血灵池,或躲入了阴灵泉,法相境的修士也杀不死我!”赵一山笑道。

    大福张大了嘴:“你想当一辈子老鼠?”

    赵一山笑道:“有何不可。”

    大福摇头道:“你不能当一辈子老鼠,否则…我第一个杀了你。”

    大福第一次对他说出杀字,赵一山谨然一凛:“大福,血蕴仙灵参千年出现一次,我躲入血灵池,或躲入阴灵泉,便能近水楼台,嘿嘿,当我抢到血蕴仙灵参的时候,就是我称霸万星盂之时。

    更何况,在血灵池和阴灵泉中,我可以更快的领悟天地法则,这样的好处,谁能抗拒?”

    大福皱眉道:“但血灵池和阴灵泉是极凶之地…”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不进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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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叹气道:“极凶之地,也只能躲着,不然被杀死,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大福叹气道:“修行乃是逆水行舟之事,不进则退,对于你来讲,更是如此,你没有退路,后退一步,便是万仞绝壁,绝壁之下,刀石林立,摔下去了,绝无活命的可能。”

    赵一山神情黯然。

    大福接着说道:“但你气运如虹,万星盂中无人能及,号称第一天才的鱼老,也自愧不如,你行出逆水的机会,要远远超出其他人。”

    赵一山依旧神情黯然。

    大福着了慌:“你为何抑郁寡欢,难道是被我的话吓着了?”

    赵一山摇头道:“只是想起了英娅。

    英娅已经死去了上百年,也不知复活她的几率,能有多少?”

    大福笑道:“你大可不必担心,英娅的魂魄寄宿在修罗宿,连法相境修士都进入不了修罗宿,她的魂魄无人能伤。”

    赵一山的神情并没有开朗起来,他问道:“玄关镜的修士,能否进入修罗宿?”

    大福笑不出了:“这个嘛…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如果相信我,就卖力的提高自己的修为,等你成为了法相境修士,能进入冥界寻找血煞天书后两层功法的时候,自然清楚玄关境修士的不同了。”

    赵一山叹气道:“大福,你总是遮遮掩掩,云里雾里,我如何不多想,又如何安心下来?”

    大福笑道:“你境界不到,我可不能对你多说,免得你担惊受怕。”

    赵一山撇嘴道:“如此说来,你是嫌弃我了。”

    大福笑道:“嫌弃谈不上,也就是看不上而已。”

    赵一山郁闷道:“我好歹也是凝形境的大修士了,居然被一只肥猫看不上,做人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应该跳入盂底湖泊,淹死自己。”

    大福笑道:“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可就要哭了。

    对了,你为何不将血衣轩的长老全部杀死,留着他们的性命干什么?”

    赵一山冷哼道:“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我自然要留着他们。”

    大福不解道:“此话怎讲?”

    赵一山取出了一块留影阵盘:“宫长老买走了雫姑娘手中的留影阵盘,但他忘记了,我也能用留影阵盘记录他们光条条的身姿,虽然没有雫姑娘那么纤毫毕现,可有鼻子有眼,他们赖不掉,甩不脱,我能靠着这块留影阵盘…勒索一些元晶。”

    大福邪笑道:“赵一山,你变坏了。”

    赵一山笑道:“再坏,也比不了血衣轩的这些长老,雫姑娘沦落风尘,他们逃不了干系,血衣轩的鸡鸡鸭鸭,沦落风尘,他们绝对是罪魁祸首。”

    大福点头道:“皮肉生意,自古有之,但血衣轩这些长老,杀父夺女,做的是无本买卖,从他们身上勒索元晶,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赵一山大笑道:“好一个劫富济贫,我要创建弃天教,正缺少元晶,他们给了我七十一万亿元晶,刚够我塞牙缝的。”

    大福笑道:“你的胃口既然这么大,何不把品味斋和晦斋的长老也一并收拾了?”

    赵一山哼声道:“他们是砧板上的鱼肉,我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时候收拾,不急于一时。”

    大福赞赏道:“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赵一山,霸气,狂妄,无法无天,目中无人。”

    赵一山撇嘴道:“大福,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除了第一个词是好词,剩下的词…听着不那么顺耳。”

    大福笑道:“我自然是夸你,这些词用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坏词,但用在你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赵一山拱手道:“小修那就在此谢过了。”

    大福傲然扬头,接受了赵一山的道谢,然后说道:“排在你前面的凝形境修士,多达千名,你难道就这么等下去?”

    赵一山说道:“等下去?没有个一年半载,我可没办法进入血灵池。”

    大福煽动道:“那就甭等下去了,把七个小家伙叫出来,赶走这些人。”

    弃天神魔好歹是元祖,在大福口中成了小家伙,牛角怪惊疑不定,心说,我是活了数十万年的老不死,难道这只肥猫活了更久,数百万年?不可能,它活了上亿年才敢叫弃天神魔小家伙。

    这么一想,牛角怪便改变了主意:“赵一山杀不得,杀了赵一山,这只肥猫不会善罢甘休,它的来历神秘,不能轻易招惹,否则,后患无穷,等我重塑肉身,报仇雪恨之后,要冲击玄关镜,不能因小失大,惹上不能惹的麻烦。”

    就在牛角怪想入非非之时,赵一山说道:“大福,既然血灵池人满为患,我何必在人堆里挤呢?去阴灵泉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大福点头道:“这倒是不错,不过阴灵泉更加险恶,出现血蕴仙灵参的几率更低,你要考虑清楚。”

    赵一山说道:“更加险恶?血灵池和阴灵泉都是极凶之地,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凶险。

    出现血蕴仙灵参的几率更低?但阴灵泉中的修士更少,我抢到血蕴仙灵参的几率…也就更大!

    这么一来,阴灵泉并不比血灵池差多少。”

    大福点头道:“的确如此…那我们就去阴灵泉!”

    ………………

    传送阵相隔血灵池有百万里之遥,赵一山带着大福,用了半日时间,飞抵了传送阵。

    “去阴灵泉?给我一千万元晶。”把守传送阵的修士说道。

    赵一山扔出了一千万元晶,笑道:“给我十粒运转丹,我再给你十万元晶。”

    把守传送阵的修士说道:“十粒运转丹一千万元晶。”

    赵一山怒道:“你这是何意?运转丹什么时候变这么贵了?”

    把守传送阵的修士说道:“嘿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弃天神皇身怀巨富,区区一千万元晶对你来说,只是小数目而已,又何必与我斤斤计较?”

    把守传送阵的修士是品味斋的人,赵一山不好发作,点头道:“好…我给你一千万元晶。”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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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你怎么怂了?”赵一山离开了万星盂,万星盂的修士弹冠相庆,牛角怪也钻出了兽宠袋,出来透气,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奚落赵一山。

    赵一山冷声道:“阿花,我怂了关你何事?多嘴多舌,小心被我捏死。”

    现如今的赵一山,在万星大陆上,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牛角怪并没有恢复修为,因此,赵一山有了威胁牛角怪的底气,说话也不是那么客气了。

    牛角怪的小心肝受到了伤害,不快道:“你以前可不敢这么对我说话,而且我告诉过你,不要叫我阿花,我不是狗。”

    赵一山冷声道:“以前我只有筑窍境的修为,当然不敢恶声恶气的对待你,但现在不同了,我是凝形境的修士,除了鱼老这种顶尖修士,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你想要我好言好语,那么…就重新成为法相境的修士。

    至于阿花这个称号,我觉得挺好,以后我都这么叫你。”

    牛角怪恨不得将赵一山碎尸万段,但他知道,不等他动手,赵一山动一动手指头,他就要灰飞烟灭。

    牛角怪暗暗咒骂起来:“数月之前,赵一山防范着我,求着我,怕着我,数月之后,我居然要防范着他,求着他,怕着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魔头可以横行的日子难道将要一去不复返?”

    这时,赵一山已经飞抵了阴灵泉。

    阴灵泉也有方圆千万里大小。

    它的上空,同样雾气蒙蒙,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泉水叮咚,赵一山听到了动人的声音,但动人的背后,是万分的凶险。

    赵一山叹气道:“阴灵泉之外,有数十名凝形圆满境的修士,他们与我一样,都是在冒死博取机缘。”

    牛角怪接话道:“想当初,我也是在阴灵泉博得的机缘,当年,老夫斩杀了数百名凝形圆满的修士,才得到的血蕴仙灵参,哎,可惜老夫一身修为,被那几个家伙毁掉了,此仇……”

    牛角怪这段恩怨史,赵一山听得耳朵起茧子,他连忙说道:“别说了,我现在并不会进入阴灵泉。

    我先要去一趟东南域。”

    牛角怪兴奋道:“去,现在就去!”

    赵一山知道牛角怪为何这么兴奋,不无打击的说道:“到了东南域之后,我先要去一趟梓梧山,再去一趟霈龙宗,最后才会去到神魔之墓,你不要太过兴奋,免得又一次失望。”

    牛角怪悲叹道:“我不失望,全凭你做主。”

    ………………

    阴灵泉所在之地,名叫破法域,方圆亿里,与东南域相差仿佛,但这里毫无人烟,因为数亿年前,这里爆发了一场顶尖修士间的大战,天地法则被破坏殆尽,凡人和普通的生灵,是无法在这里生存的。

    赵一山施展九鲲凌虚,日行千万里,用了五日时间,飞出了破法域,进入了鬼妖域。

    鬼妖域方圆十亿里,赵一山在东南域修行的时候,这里是禁入之地,连结丹境的修士,也不敢闯入。

    但此时此刻,赵一山靠着强横的修为,冲破了重重阻碍,斩杀了数百头地阶妖兽,用了百日时间,横穿整个鬼妖域,抵达了东南域!

    “好熟悉的空气!好熟悉的元气!好熟悉的…一切!”赵一山凌立半空,连连感叹着。

    大福笑道:“你如今已是凝形境的修士,算得上衣锦还乡,何不去到大周国,故地重游,寻访故人之子?”

    赵一山说道:“有此打算,让我看看…大周国,一日时间就可抵达。”

    言毕,赵一山扇动巨大的双翅,向大周国方向飞去了。

    “咦,好大的风,我的大裤衩都被吹掉了。”

    “奇怪,老巫婆说过,今天是没有风的,但为何吹起了如此大的风,房顶的瓦片,都被吹掉了一地。”

    “吹掉屋顶的瓦片?我刚刚栽种的壶蜡树都被吹倒了。”……

    赵一山在万丈高空飞行,但翅膀扇动带起的飓风,令凡俗世界一片大乱,树木倒塌,岩石飞空,幼儿扑倒……

    皇帝们惊恐起来,赶忙延请国师和巫师,祭天祈福。

    而赵一山飞抵大周国之后,收起了背后的双翅,降落在了地面上,从大周国边境,进入了大周国。

    大福端坐在赵一山的肩头:“当年,你和尤释永被无数江湖高手追杀,狼狈逃窜。

    百年过去,这些江湖高手全部化为了枯骨,你却有机会问鼎大道。

    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牛角怪插嘴道:“赵一山气运如何,岂能拿他与凡夫俗子相比较。”

    大福见牛角怪漂浮在半空中,嘿嘿冷笑道:“赵一山,不要吓着了大周国的百姓,把阿花装进兽宠袋吧。”

    赵一山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在牛角怪的怪叫声中,赵一山把他摁进了兽宠袋。

    ………………

    当年,赵一山一路北逃,逃入了梓梧山。

    如今,赵一山一路南行,闲适惬意,急缓随心,不到十日时间,就到了大周国的国都。

    “呵呵,倪雄这个老匹夫还没有死…大周国还是朱家的天下…这位朱隋的子孙真多,整整生了三百零三个儿子,大周国各处都被分封了出去,亲王无数…不过还好,太子已经确定,其他亲王苟安于世,没有争夺皇位的打算,不用我出手惩治不安分的王爷了…赵家峪依旧人丁兴旺,从未受过战火波及,“老神仙”余乘龙居功至伟,他偏安在赵家峪,我便不去打扰他了,给父亲母亲上完香后,就离开大周国…英娅…英娅的坟墓已经不见了!哎,百年过去,她早就重归大地,不去也罢…”

    意念力一扫,大周国方方面面的情况尽收眼底,此时的赵一山,与神明无异。

    身形闪动,赵一山敲响了倪雄的房门。

    “谁在打扰老夫休息?”

    “我。”

    “你是谁?”

    “我就是我。”

    倪雄怒道:“戏弄老夫,棍棒伺候。”

    倪雄话音一落,八名闵松武馆的得意弟子手持棍棒,从角落蹿出,挥棒照着赵一山当头落下。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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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一动不动,任由棍棒落在自己的头上。

    当当当,金石交击的声音。

    “他怎么不还手?”

    “傻子吧,你们看,他的头上全是血包。”

    “那就用力打,打死这个傻子。”

    “打。”

    “打。”

    “打。”……

    在叫嚣声中,棍棒用尽全力的落下,赵一山的头上鼓起了更多的血包,紫污肿胀,他的脑袋不成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赵一山,却没有倒下。

    “哎呦喂,我的手怎么肿了起来?”

    “我的手也肿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我们的手都肿了起来,难道是傻子使坏?”

    “他动都没有动一下,怎么使坏?”

    “自古就有人傻钱多的说法,我们莫不是碰上了人傻武功高的疯子?”

    “碰上了又如何,他不还手的话,照样被我们打死,给我狠狠的打。”

    “就是,武功再高,高如卫阳派的掌门,也不可能在无数棍棒下活命,他不还手,打死活该。”……

    用肿胀的手掌,忍痛握住棍棒,八名闵松武馆的得意弟子又一次把赵一山往死里打。

    咚咚咚,棍棒敲击在血包上,发出战鼓的声音,血包越来越大,但却没有被打破,赵一山没有流血,也没有倒下去。

    倪雄大为不满道:“一群废物点心,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老夫还怎么午休,你们不会动脑子吗,既然打不死他,那就把他抬走,浇上滚油,活活烧死。”

    “遵命。”在其他人都在愣神的时候,一位翩翩佳公子抢先应承了倪雄。

    倪雄哼声道:“既然遵命,还不动手?”

    翩翩佳公子当即抱住了赵一山的双腿,并大叫道:“都动手,别傻站着了。”

    其他七名弟子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动手了,有人抱头,有人抱腰,有人抱着赵一山的膀子,抬着赵一山向柴房走去。

    将赵一山抬到柴房后,翩翩佳公子指挥起来:“你,在傻子身上堆上干树枝。”

    “你,去拿猪油。”

    “你,去拿火绒。”

    分派下去后,翩翩佳公子开始对赵一山动手动脚,想从赵一山的身上占到便宜,弄些余财。

    “咦?这是什么袋子,轻飘飘的,材质比绸缎还好,是香囊吗?不对,香囊是鼓起来的,这个袋子干瘪瘪的,什么都没有装。

    嘿嘿,我正好却少一个钱袋子,这个口袋我就要了。”

    取下赵一山的储物袋,他又开始在赵一山身上摸索起来,但很可惜,赵一山的身家全在储物袋里面,他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除了赵一山身上的法袍。

    “这件衣服也很不错啊,摸上去凉丝丝的,穿上后一定很舒服,嘿嘿,我也笑纳了。”

    嘀咕之后,他开始剥赵一山的衣服,但他没有能够剥下来,赵一山的法袍紧紧贴身,他用尽全力,也掀不开法袍的衣角,他也解不开法袍的腰带,最后只能放弃。

    “奇怪,这件衣服怎么贴在了傻子的身上?我用刀来试试,我穿不上的东西,他也别想穿着。”

    翩翩佳公子取出了随身宝刀,在赵一山的法袍上纵横捭阖,但法袍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他的宝刀反而出现了缺口。

    衣服崩坏了宝刀,稍有智商的人就会知道赵一山不能惹,但翩翩佳公子鬼迷心窍,一心只想攀上倪雄。

    “是一件好衣服,可惜了,等会儿大火烧了起来,好衣服也变成了破衣服。”

    赵一山躺在柴堆上,暗暗摇头道:“这样的人活在世间为祸不小,他要是攀上倪雄,成为了梓梧山的弟子,那么为祸更甚。

    就看你收不收手了,你如果点燃了柴火,那么…自作孽不可活。”

    赵一山满头是包,安静的躺在柴堆上,发出了若有若无的鼾声。

    翩翩佳公子嘲笑道:“死到临头,还有心思睡觉,真是傻子!”

    就在这时,猪油被端来了,火绒被拿来了,翩翩佳公子如同厨师一般,把猪油均匀的抹在赵一山的身上,然后吹燃了火绒,点燃了干树枝。

    柴堆精心堆叠,火势蔓延很快,片刻功夫,赵一山便被淹没在了火舌中。

    “朱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朱公子,我也昨天吃坏了东西,要上一趟茅房。”

    “朱公子,老毕叫我去吃酒,我也先走一步。”……

    大火烧了半柱香时间,但赵一山的头发丝都没有被点燃,在场的武馆弟子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找到借口,借故离开了柴房,生怕赵一山诈尸。

    只有翩翩佳公子胆子大,或者说,只有他的脑袋不灵光,抱着膀子看着火舌中的赵一山,心里面固执的想着:“烧吧,烧死你这个傻子,你被烧死了,倪雄指不定就给我接引符了,我就可以去梓梧山修行了,从此长生不死,淫遍他人之妇。”

    他见赵一山这么久都没有被烧死,心中一着急,就跑去了柴房,将最好的柴火扔在了柴堆上,然后把整桶猪油淋在了柴堆和赵一山的身上,大火冲天而起,武馆之外的行人都看见了。

    “闵松武馆发生了火灾?快去救火!我家就在临巷,火势蔓延,我家第一个被烧着。”

    “我家也离闵松武馆不远,不能让火势蔓延。”

    “快叫上巡检司的差役,一起去救火。”……

    闵松武馆占地颇广,失火之后,周围的居民全都要遭殃,因此数千人冲进了武馆救火。

    但当他们冲到柴房外的时候,发现自己搞错了,闵松武馆正在烧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滥用私刑,致人死命却是不讨喜的,可没人阻止,毕竟这里是武馆,论动粗的本事,他们比不上翩翩佳公子。

    可巡检司的差役赶到后,情况便不同了:“你在干什么?快把那个人救出来。”

    翩翩佳公子口才便给:“此人喝醉了,在闵松武馆寻死觅活,自己撞在了石柱上,撞死了自己,我们馆主仁义,命我将之火葬。

    我们费油、费柴、费人、费火,好心难道办了坏事?”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倪雄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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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翩翩佳公子唬住了差役,火葬倒不是什么坏事儿。

    “既然是这样,就赶紧烧吧,火势这么大,弄得人心惶惶的。要不是看在倪馆主的面上,我们现在就可以拘走你。”差役说道。

    翩翩佳公子点头道:“放心吧,我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将他烧成灰烬。”

    “我看未必吧。”赵一山坐了起来,在柴堆上盘膝,曼声说道。

    年纪大的老妇,惊叫出声,然后昏厥了过去,稚子惊声尖叫,躲在了父母的身后,青壮年双手合什,祷告上天:“神明现世了,保佑我今年财源广进,走桃花运…哦不,夫人再怀上一个胖小子。”

    差役们则大喝道:“何方妖孽,莫要故弄玄虚,快快束手就擒。”

    赵一山岂能束手就擒,他指着翩翩佳公子说道:“朱小二,你可知罪。”

    朱小二与倪雄走得近,知道了梓梧山的存在,见赵一山死而复生,立马把赵一山当成了梓梧山的仙人。

    他毫无心理障碍,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小子知罪了。”

    赵一山叹气道:“知罪?我看你不知罪,给我过来吧。”

    朱小二问道:“过来哪里?”

    赵一山笑道:“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朱小二大摇其头:“我不敢。”

    赵一山冷声道:“不敢也要过来,给我起!”

    起字出口,朱小二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向腾腾大火飞去。

    朱小二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仙人饶命,小子真的知罪了...啊,饶命啊…啊啊啊啊…好痛…”

    朱小二飞进了火舌,头发被烧焦…他发出了瘆人的惨叫声。

    柴房外有老弱病残幼,赵一山大手挥动,他们全部被震出了闵松武馆,但毫发未伤。

    而剩下的青壮年和巡检司差役,则看到朱小二活活被烧死。

    赵一山吐出一口气,大火熄灭,燃烧的木柴全部复原,只有朱小二的尸体,依旧是焦黑发臭。

    赵一山走下了柴堆,对在场的数百人说道:“朱小二死有余辜,你们可以离开了。”

    寻常百姓,自然听话的离开了,但巡检司的差役没有走,他们对赵一山说道:“妖人,你害死闵松武馆的高徒,跟我们去一趟巡检司衙门。”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去,你们也离开吧。”

    大手一挥,数十名差役被震出了武馆,他们想要重新冲入武馆,但武馆被赵一山用法力封闭起来,他们冲不进来,只能把武馆包围起来,防止赵一山逃走。

    赵一山笑道:“倒也执着,那就等着吧。”

    百年之前,赵一山也是巡检司的一员,他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震飞他们的时候,暗暗为他们增加了十年寿命。

    ………………

    “倪雄,你这次应该醒了吧。”在房门外,赵一山曼声说道,眉清目秀,丝毫看不出被暴打的痕迹。

    倪雄慌忙打开了房门:“赵道友,请进!”

    赵一山笑道:“倪雄,你的眼睛总算没有瞎掉。”

    百年之前,倪雄从赵一山身上夺走了三百年的寿岁,花白的头发已经乌黑发亮,他只有铭元境的修为,在梓梧山的地位很低,偏居于大周国,与梓梧山的联系几乎没有,要不是每年都要向梓梧山发去一张传音符,梓梧山的修士能忘记他的村子,因此,他不知道赵一山逃亡风波海的事情,只当赵一山在梓梧山修为有成,来秋后算账了。

    “赵道友,恭喜你了。”赵一山走进客厅,倪雄端来最好的茶水,没来由的就恭喜赵一山。

    赵一山看破倪雄的心思:“你恭喜我什么?”

    倪雄人老成精:“自然是恭喜赵道友修为有成,不然,也不能离开梓梧山,在外界行走。”

    赵一山点头道:“我的确修为有成,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修为?”

    高阶修士看低阶修士,能瞬间洞察后者的修为和实力,但低阶修士看高阶修士,只能朦朦胧胧的看,摸不准高阶修士的具体实力。

    赵一山的法力气息若有若无,倪雄狠下心来,往高了猜:“赵道友的法力气息雄浑异常,恐怕有筑窍后期的修为了。”

    赵一山笑着摇头道:“太低。”

    倪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确定的说道:“筑窍圆满?”

    赵一山笑着摇头道:“还是太低。”

    倪雄说不出话了,梓梧山筑窍圆满的修士,总共不到十个,赵一山的修为超过了筑窍圆满,难道是结丹境?

    但在东南域,正道修士当中只有霈龙宗的尧长老和舜长老是结丹境的修士,赵一山跻身结丹境,那么梓梧山…倪雄不敢想下去了。

    倪雄能屈能伸,噗通一声跪在了赵一山面前:“赵道友…不,赵前辈,您大人有打量,原谅小修百年前所犯的过错吧。”

    赵一山摇头道:“百年前你没有错,你不用如此惶恐。”

    倪雄坚持不起:“赵前辈,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了。”

    赵一山失笑道:“好好好,我原谅你了。”

    倪雄这才敢站起来。

    他站起来后,谄媚的问道:“不知赵前辈来到大周国,所为何事?”

    赵一山叹气道:“家父家母的坟冢在大周国,我回到大周国,自然是扫墓来了。”

    倪雄竖起了大拇指:“赵前辈的孝心,感天动地,老夫…不,小修敬佩。

    不知小修可否一同前往扫墓?”

    赵一山笑道:“没有你的引荐,我不可能加入梓梧山,踏入仙途,你于我有恩,自然可以陪我一同前往扫墓,但只能是你一人。”

    倪雄求之不得一个人吃下赵一山这块大馅饼。

    他忙点头道:“小修遵命,小修这就亲自去替您买香蜡纸烛。”

    赵一山没有阻止倪雄,嘱咐道:“只当是寻常扫墓,切不可大费周章,惊动了凡人,那就不美了。”

    倪雄笑道:“小修隐匿大周国数百年,这个道理自然省得,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赵一山点头道:“那就劳烦倪馆主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孺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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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落下,赵一山走在前,倪雄走在后,两人轻装简行,与凡人无异。

    倪雄问道:“赵前辈,小修心中有个疑问。”

    见倪雄吞吐不定,神情颇为紧张,赵一山和言细语道:“你于我有恩,但问无妨。”

    倪雄暗暗钦佩,这才是大修士,不傲慢,不张扬,简直可以当我的老父亲了。

    他低声问道:“赵前辈的修为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比霈龙宗的尧长老和舜长老高出多少?”

    赵一山也不怕吓着倪雄,实言相告道:“我的修为刚刚达到凝形初期,只比尧长老和舜长老高出三个小境界。”

    倪雄差点晕了过去,凝形初期!

    他顿在原地,接连吞服了十粒凝神静心的丹药,然后大拍马屁道:“赵前辈,您老人家真是高风亮节,为人低调,凝形境的修为,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东南域中,无人不想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数万年来,也只有您老人家达到了。

    您何止比尧长老和舜长老高出三个小境界,您比他们两人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高出一个大境界,意味着您能轻易的杀死两人。

    梓梧山终于在您的手上兴旺发达起来,您比梓梧山的老祖都要厉害,必将受到梓梧山弟子的膜拜。

    我第一个膜拜您老人家。

    赵前辈,请接受我的三叩九拜大礼。”

    倪雄说到做到,膝盖没有骨头似的,跪在了赵一山的面前,然后磕头行礼,嘭嘭嘭,额头将青石板撞破,行人路过,全都露出不解的神色,毕竟赵一山看上去是青年,倪雄看上去是中老年。

    年长者给年轻者磕头,这种事情,他们一辈子也就能遇见这么一次。

    赵一山将倪雄扶了起来:“倪馆主,不必行如此大礼。”

    倪雄摇头道:“不,我必须行这样的大礼,不然,我无法表达对您的敬意,凝形境的大修士…传说中的境界,您居然实现了,这样的丰功伟绩,就连梓梧山车掌门,都要给您磕头行礼。”

    赵一山摇头道:“车掌门于我有恩,此番回到东南域,我会去梓梧山拜会他老人家,届时,你不可多言。”

    倪雄虽然不知道赵一山有何打算,但他现在是无条件的顺从,讨好了赵一山,他能得到天大的机缘。

    于是他急忙点头道:“放心吧,我的嘴是最严的。”

    赵一山肃然道:“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否则我的手段…朱小二的下场如何,你很清楚吧?”

    一路行来,赵一山和言善语,倪雄失去了应有的审慎之心,赵一山适时地敲打,令倪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他唯唯诺诺道:“小修省得。”

    ………………

    半日功夫,两人就来到了赵家峪。

    赵家峪的一切都没有太多的变化,黄牛、水池、稻田、瓦房,乡间景色,牧童吹笛。

    “公子,你要不要住店?”小店活计问道。

    赵一山摇头道:“我们不住店。”

    倪雄站在赵一山身后,不敢说话,这里毕竟是赵一山的故乡,多说多错,他可不想被赵一山活活烧死。

    而赵一山将活计打发走了之后,便慢慢向父母的坟墓走去。

    令赵一山惊奇的是,在父母的坟墓旁,坐着白鹤观的余乘龙。

    数里地,赵一山和倪雄转瞬间就抵达了。

    “余观主。”赵一山说道。

    余乘龙正在弯腰除草,头也没有抬:“赵一山,你终于回来了。”

    赵一山惊奇道:“余观主,你知道我要回来?”

    余乘龙将手中的锄头递给了赵一山:“你先除草。”

    余乘龙是赵一山的启蒙恩师,赵一山对他始终保有一份敬意。

    他拿起了锄头,没有使用法力,用自身力气,为父母的坟墓除草。

    余乘龙吸起了旱烟,吞云吐雾,对倪雄说道:“倪馆主,陪我坐一会儿。”

    倪雄在大周国待了数百年,从没有见过余乘龙,他暗骂自己糊涂,把赵一山看走了眼不算,居然不知道眼皮子底下的铭元圆满修士。

    “余观主,您老人家为何在赵家峪隐居?”倪雄坐在余乘龙的身边问道。

    余乘龙吸了一口旱烟道:“没有为何,我注定要终老在赵家峪,倒是你…以后去到了万星盂,千万不能背叛赵一山。”

    “万星盂?”倪雄疑惑的问道。

    余乘龙笑道:“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名叫万星大陆,万星盂则是万星大陆的中心,在那里有法相境的顶尖修士,他们只差一步,就能永生。

    赵一山现在有凝形境的修为,他只差一步,就是法相境的修士。

    你背叛他,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倪雄长了见识,立马把余乘龙放在很高的位置:“小修受教了。”

    余乘龙笑道:“倪馆主,我们都是铭元圆满的小修士,你不用看低自己,在我面前,你大可以随心所欲。”

    倪雄点头。

    但他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你是赵一山的恩师,我如果随心所欲,赵一山能对我为所欲为!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赵一山将父母坟头的野草拔掉了,也给坟上填了新土。

    放下锄头,赵一山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余观主,你为何知道我回来了?”

    余乘龙笑道:“近些日子,大周国附近飓风频频,颇为奇怪,老夫掐指一算,合该是你修为有成,回乡探亲了。”

    赵一山恍然:“余观主于毫末中洞若观火,弟子远远不及。”

    余乘龙开怀笑道:“哪里的话,你如今的修为,远远超过了老夫,老夫能有你这样的弟子,实乃三生有幸。”

    赵一山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的修为再高,余乘龙也没有成为倪雄那样的势利之辈。

    余乘龙以长辈自居,赵一山心中产生了深深的孺慕之情,白鹤观三年的清修,仿佛历历在目。

    “余观主,您老人家寿岁将尽,弟子身上有延年益寿的灵丹,您老人家如不嫌弃,就收下三粒吧。”赵一山将三粒火红的丹药取出,双手奉上,以示恭敬。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叔公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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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人各有命,你是天命所归,老夫三年之后,将命归尘土。

    你将这三粒丹药收起来,老夫用不上。”余乘龙吸着旱烟说道,看上去与田间农夫没有任何区别。

    赵一山坚持道:“我给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余观主,您老虽然用不上,但可以给白鹤观的弟子,他们或许用的上。”

    余乘龙摇头道:“他们也用不上,凡是白鹤观的弟子,一生都不能离开大周国。”

    倪雄惊奇道:“赵前辈也是白鹤观的弟子,但他为何能离开大周国。”

    余乘龙眯着眼睛,吸起了旱烟:“我说过…赵一山是天命所归,他不属于赵家峪,也不属于大周国…”

    倪雄点头道:“那他属于万星大陆,成为亿万人的主宰。”

    余乘龙摇头道:“他也不属于万星大陆。”

    赵一山不解道:“余观主,我属于哪里?”

    倪雄也很惊奇:“赵前辈不属于万星大陆,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余乘龙指着天上说道:“修罗宿才是赵一山命归之处。”

    倪雄问道:“修罗宿是什么地方?”

    赵一山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知道了修罗宿,你老命不保。”

    倪雄噤声不言。

    赵一山对余乘龙说道:“余观主,请受我一拜。”

    赵一山跪了下去,倪雄也想跪下去,但被赵一山用眼神制止了。

    咚咚有声,赵一山磕破了额角。

    余乘龙坦然受之。

    而赵一山磕完头后,大声道:“既然我命归修罗宿,便不会缩在万星大陆,余观主,我必将在修罗宿找到自己的位置!”

    余乘龙点头道:“老夫魂归冥界后,将一直注视着你。”

    赵一山胸中激荡莫名,决然指天道:“修罗宿,我赵一山必定找到你,征服你!”

    余乘龙大笑道:“好志气,好志气,哈哈哈…”

    大笑声中,余乘龙飘然远去,隐入了树林。

    赵一山则取出香蜡纸烛,牺牲之物,给父母坟头上香。

    ………………

    “爹啊,娘啊,你们咋就走得这么早呢?你们看不到赵前辈的风光了,享不到齐人之福了,我也没有办法孝敬你们了,呜呜呜,嗷嗷嗷。

    爹,娘,我替赵前辈给你们烧纸钱了,你们在冥界,就不会少钱用了……”

    倪雄自觉的成为了孝子贤孙,替赵一山哭丧。

    赵一山听得鸡皮疙瘩一身,但又无法阻止倪雄,暗骂一声晦气,就听之任之了。

    好在纸钱只有一捆,烧完便没有了,赵一山给父母磕了头,便说道:“倪雄,闭上眼睛,我们去梓梧山。”

    巴结上了赵一山,倪雄早就想回梓梧山了,狐假虎威,他能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什么是踩了狗屎运,打了翻身仗。

    暗暗意淫着,却出现了意外的状况,一位牧童骑着黄牛路过,见到了赵一山:“叔公,你没有死?”

    赵一山一心修行,不知岁月,叔公二字,令他摸不着头脑。

    “小家伙,你是叫我吗?”赵一山笑着问道。

    牧童点头道:“我当然是在叫你,我父亲说过,叔公被白鹤观的余观主看中,已经是得道仙人了。

    叔公,你是仙人吗?”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是仙人,我是凡人。”

    牧童也摇头:“不对,你是仙人,你活了一百多岁了,但看上去比我父亲还要年轻一些,你一定是仙人。”

    倪雄呵斥道:“赵前辈说自己是凡人,你岂可忤逆他的意思?”

    牧童坚持道:“叔公本就是仙人,我没有忤逆他。”

    倪雄的馆主脾气上来了:“小孩子不听话,该打。”

    牧童驱牛欲躲,赵一山拿住了牛角,对倪雄说道:“你打一个试试看。”

    赵一山和言细语,倪雄却惊惧非常,他暗骂自己愚蠢,牧童叫赵一山叔公,赵一山岂能不护着犊子?

    倪雄举起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我该打,我该打。”

    赵一山冷哼道:“扇自己一千个耳光,不要用法力护住脸面。”

    倪雄点头道:“小修遵命。”

    ………………

    牧童带着赵一山来到了自家的三间瓦房,院前堆着柴火,鸡鸭啄食着谷粒。

    “叔公,我父亲正在地里干活,我母亲正在族长家织布,您等一等,我去叫他们回家。”

    “不用了,我等着他们,吃饭穿衣乃是大事,不能耽搁了。”

    牧童点头道:“叔公说的对,不能耽搁了吃饭穿衣的大事。”

    牧童乖巧,赵一山甚是喜爱,笑问道:“你从来没有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叔公?”

    牧童说道:“您老人家的画像挂在族长的家里,我每次去给母亲送饭,都能看到您的画像,您和画像中的叔公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您就是我的叔公。”

    赵一山摇头道:“这个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多,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的叔公。”

    牧童的聪慧,超出了赵一山的想象:“对啊,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你在赵老爹的坟前磕头,你就是我的叔公,别人不会来磕头的。”

    赵一山大笑道:“好小子,真聪明。”

    ………………

    牧童的爹妈,相携走进了自家的小屋,一进门,就看见了桌椅上的赵一山。

    两人惊呼出声:“叔父!”

    赵一山向两人招招手:“别声张,你们过来。”

    比起牧童来,两人有更多的想法和顾虑,见到仙人后,拘谨了许多,一步一挪,走到了赵一山的身前:“叔父回到赵家峪,为何不去族长那里?”

    赵一山笑道:“我不想惊动族长,否则,你们缠着我,我就走不了了。”

    牧童的父亲说道:“叔父说的对,您老人家一心求道,岂能被红尘俗事所扰。”

    赵一山摇头道:“红尘俗事岂能烦扰到我?你们走近一些。”

    两人知道赵一山没有恶意,也就放松了下来,但赵一山强大的气势依旧给了他们很大的压迫感。

    两人手心出汗,握着手走到了赵一山面前:“叔父有何吩咐?”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回梓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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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礼溪有修行天赋,我想带走他。”赵一山说道。

    夫妻两人被赵一山的话吓到了,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碰到了仙人叔父,仙人叔父还要带走自家的儿子。

    赵礼溪的父亲问道:“晚辈斗胆相问,不知叔父要将礼溪带往何处?”

    他的妻子也问道:“礼溪年幼,不宜远行,我们担忧得紧。”

    赵一山笑道:“为人父母者,总是不自觉的小看自家的孩子,你们就犯了这个错误,礼溪虽然年幼,但聪慧过人,无论去到哪里,都不会吃亏,更何况,有我护着他,他更加不会被人欺负了,你们大可以放心。

    至于礼溪的去处,我想梓梧山便很好。”

    “梓梧山是何处?”赵礼溪的父亲放下心来,接着问道。

    “梓梧山是一个修仙门派,我曾经在那里修行,礼溪去到梓梧山,会受到最好的照顾。”赵一山保证道。

    倪雄已经抽完了一千个耳光,他也明白了赵一山的心意。

    嘴里含着血沫,含糊不清的说道:“赵前辈在梓梧山德高望重,掌门都不敢冒犯他,礼溪去到了梓梧山,一定可以得到最好的功法,住进最好的房舍,等他长大成人,也能娶到最漂亮的女修士,为你们生下一大堆儿女。”

    不得不说,倪雄偏居在大周国数百年,于人情世故上,比赵一山明白许多,凡人最在意的就是香火,他的话打动了赵礼溪的父母。

    赵礼溪的父亲说道:“既然这样,礼溪就拜托叔父大人了。”

    赵礼溪的母亲眼角已经有了泪痕:“叔父大人,能不能迟些日子再走,我要为礼溪赶制一件衣服。”

    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赵礼溪此去,归来之日遥遥无期,赵一山并非不近人情,他点头道:“如此也好,你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团圆饭,明日午时,我便带走礼溪。”

    言毕,赵一山长袖卷起,带着倪雄飞回了闵松武馆。

    赵礼溪一家人,只感觉清风拂面,就不见了赵一山和倪雄的身影。

    赵礼溪稚嫩的声音响起:“叔公当真是仙人,来无影,去无踪,本事真大。”

    赵礼溪的父亲感叹道:“叔父自幼不凡,此次返回赵家峪扫墓,被你碰到,是你的运气,你跟叔父走后,一定要听话,便会无灾无难。”

    赵礼溪的母亲则说道:“叔父修为有成,你好好听话,未来也能修得大道,等你在梓梧山站稳了脚跟,要记得娶一房媳妇…”

    ………………

    一日一夜过去,赵一山与倪雄再次来到了赵礼溪家。

    “礼溪,过来抓住我的衣角。”赵一山向赵礼溪招手道。

    赵礼溪很听话,小脚丫踩着小步子,走到了赵一山的身边,小手紧紧抓住了赵一山的衣角,天真的问道:“叔公,您要带我飞吗?”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我要带你飞起来,飞去梓梧山。”

    赵礼溪问道:“梓梧山距离我们有多远?”

    赵一山说道:“距离我们不远,只有一万八千里。”

    赵礼溪睁大了小眼睛:“一万八千里,我们要飞多久才能到达啊!”

    赵一山笑而不语,倪雄不确定的说道:“要飞三天三夜吧。”

    赵礼溪张大了小嘴,惊叹道:“三天三夜!我和父母去两百里之外的县城,都要三天三夜。飞起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

    赵一山笑道:“比这更快。礼溪,闭上眼睛。”

    赵礼溪紧闭双眼,以至于小脸都变了形状。

    倪雄则相反,他睁大了双眼,想要看看赵一山飞行的速度。

    赵一山促狭心大起,用法力护住了赵礼溪,却没有护住倪雄,他倏然飞起,倪雄感觉罡风击打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赶忙运起法力,护住了周身要害,虽然如此,罡风犹如重锤压在了倪雄的身上,倪雄呼吸都感觉到困难了。

    倪雄暗暗骇然道:“好快的速度,我放出意念力,居然看不清地上的山河湖泊。”

    赵礼溪毕竟是孩童,好奇心正是强烈的时候,他紧闭的眼皮睁开了一条缝,瞄了一眼地面。

    这一瞄,着实吓坏了他:“叔公,你快停下来,我怎么看到了一片灰色,还想恶心呕吐。”

    赵一山赶忙说道:“闭眼,否则有性命之忧。”

    赵礼溪又一次闭眼,但管不住小嘴:“叔公,你飞行的速度好快,我真的好害怕,我们停下来好不好?…不停下来也可以,能不能慢一点,飞快了,撞着天上的小鸟多不好啊…叔公,我们距离梓梧山,还有多远?”

    赵一山施展九鲲凌虚,日行千万里,一万八千里的距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赵一山就飞到了。

    赵礼溪的小嘴刚一停下,赵一山就说道:“我们到了。”

    半柱香的时间,倪雄出了一身臭汗,虚弱的叹气道:“终于到了,我感觉经历了一场恶梦。”

    赵一山笑问道:“带你去万星盂,要飞行数百日,你能不能行?”

    倪雄本想摇头,但一想到万星盂群修毕集,功法遍地,他点头道:“能行,大不了死在半路上。”

    赵一山笑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言毕,赵一山向梓梧山吐了一口气,保护着梓梧山的防御大阵,破开了一个口子。

    赵一山带着赵礼溪和倪雄飞进了梓梧山的山门。

    “是谁?竟敢破坏梓梧山的防御大阵…天啊,你是赵一山!”看护防御大阵的内门长老前来拦截赵一山,只用了一眼,就认出了他,惊声叫了起来。

    赵一山笑道:“我是赵一山,去回禀车掌门,就说赵一山回来了。”

    这名内门长老是梓梧山的中间派,他不敢得罪车掌门,也不敢得罪筑器阁的杜长老,现在还不敢得罪修为有成的赵一山,他转身就向梓梧阁飞去,在半道上,他给杜长老发去了传音符:“杜长老,赵一山返回梓梧山,请速来梓梧阁。”

    接到传音符,杜长老喝下了滚烫的灵茶:“赵一山…你终于回来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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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带着赵礼溪和倪雄飞进了梓梧阁。

    梓梧阁内清净肃然,赵礼溪拘谨着,倪雄比赵礼溪更加的拘谨,因为倪雄知道梓梧阁不是一般修士能进来的,更何况,他只有铭元境的修为,放在以往,他连梓梧阁的大门都不能碰,更别说走进梓梧阁了。

    “赵一山,你回来了!”车掌门大笑着走进梓梧阁,红光满面,看上去气色极佳。

    赵一山拱手道:“弟子修为有成,自然要回来拜谢车掌门。”

    车掌门摇手道:“你不应该拜谢我,应该拜谢梅夫人,她传你功法,这样的恩情,你不能忘记。”

    赵一山问道:“不知师尊现在在何处?”

    车掌门笑道:“她就在梅极宫中,我已经给她发去了传音符,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她了。”

    赵一山感叹道:“一别百年,时常想起师尊,她的敦敦教诲,令我受益匪浅。”

    车掌门笑道:“梅夫人慈祥随和,已经突破到筑窍圆满境,她在梓梧山中举足轻重,现在你回来了,她有了得力臂助…很好,很好,很好。”

    车掌门嘴里说着很好,眼中泛着冷光,因为掌管筑器阁的杜长老,慢慢走进了梓梧阁。

    杜长老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疤,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他没有吃到好果子,魔道修士得罪了,正道修士也得罪了。

    要不是梓梧山中,他有一批追随者,他早就被车掌门用门规处置了。

    “赵一山,你回到了梓梧山,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杜长老冷冷说道。

    赵一山则笑容满面:“我正要去筑器阁拜会您老人家,但您老人家却自己来了梓梧阁,这么急着见我,您老人家难道想要我为你送终?”

    倪雄狐假虎威,抑制着心中的恐惧,对着杜长老大声说道:“杜余生,见到了赵前辈,还不跪下行礼?站在干嘛,小心我抽你。”

    这一嗓子,吓到了杜长老,也把车掌门吓了一跳。

    倪雄是谁?铭元境的老修士,注定老死在大周国,现在回到了梓梧山,不仅进入了梓梧阁,居然还敢没上没下,恶意冒犯尊贵的筑器阁长老!

    车掌门看了看赵一山,见赵一山笑容满面,心中直犯嘀咕,难道赵一山的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境,可以秒杀杜余生了?

    杜长老也有相同的想法。

    但倪雄以下犯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了就要永远当孙子了,而且支持他的修士已经陆续进入梓梧阁,不惩治倪雄,他威严扫地。

    他不能不惩治倪雄。

    他出手了,一巴掌拍向了倪雄。

    倪雄大叫道:“赵前辈救我。”

    赵一山端坐着,喝着灵茶,根本没有出手。

    倪雄心中悲凉,哀叹跟错了人,我命休矣,然后眼睁睁看着杜长老的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但碎裂的骨头迅速弥合。

    杜长老见状,暗暗惊叹道:“我的一巴掌,能拍死一百个倪雄,但倪雄却好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这是为何?”

    他大喝一声:“一巴掌拍不死你,我拍你一百掌。”

    携带着怒火,杜长老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杜长老用尽了全力,一巴掌能拍断一座山峰。

    倪雄闭目受死,被杜长老拍飞了出去,如同被扔出去的飞刀,脑袋和身子刺入了梓梧阁的木墙,只留下乱蹬的双腿。

    车掌门嘀咕道:“双腿还能动弹,倪雄没有被拍死。”

    杜长老脸上发烧,对付铭元境的小修士,难不成真的要拍一百个巴掌?

    厉喝一声,他把倪雄扯了出来。

    用尽全力,往倪雄的天灵盖拍去:“去死吧。”

    倪雄骇叫到:“不要啊!”

    但杜长老一心想要杀死他,他的骇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巴掌拍下,他被拍进了地里,只留下圆滚滚的脑袋。

    “杜长老,我错了,你别拍了。”倪雄非但没有被拍死,反而神清气爽,说话中气十足,乞求的话,传进了所有长老的耳朵里面。

    “杜长老搞什么鬼?一巴掌拍死得了,拍了这么多巴掌,难道想折磨倪雄?”

    “杜长老百年前被毁容,从此性情大变,一定是这样的,他想折磨倪雄。”

    “当着赵一山的面折磨倪雄,这…恐怕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赵一山的修为也不过筑窍境而已。”……

    赵一山控制了自己的法力气息,让自己看上去是筑窍圆满的修士,因此,杜长老的支持者们,全部被迷惑了。

    就连杜长老自己,也被迷惑了,他听到支持者们的议论,决定将错就错,开始猛拍倪雄。

    倪雄惨叫着:“杜长老,别拍了,再拍下去,我投不了胎了。”

    “杜长老,我给你认错,给你磕头,但是别拍我了,我又不是马球。”

    “好痛啊,杜长老,你的巴掌能不能轻一些啊。”

    噼里啪啦,杜长老用半柱香的时间,拍出了一百个巴掌,倪雄的脸颊肿胀,但安然无恙,说话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倪雄就算是蠢猪,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是赵一山在暗中护着自己。

    靠山靠得住。

    倪雄来了脾气,吹胡子瞪眼,指着杜长老骂道:“老不死的东西,你吃里扒外,勾结魔道修士,害得梓梧山数万修士惨死,这么大的罪过,你为什么不杀了自己谢罪?”

    “哼,你这种人,脸皮比城墙拐还要厚,肯定舍不得杀死自己,宁愿跪舔车掌门,也要留在梓梧山。”

    “杜余生啊杜余生,你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能活着,就好好跪舔吧。”……

    倪雄越说越下流,杜长老气炸了肺,但却无计可施,因为他拍不死倪雄,总不能取出法器来对付倪雄吧,要是还杀不死倪雄,丢脸可就丢大了。

    现在的杜长老,可谓骑虎难下,虐杀倪雄做不到,善罢甘休,放过倪雄还是做不到。

    倪雄也看了出来,杜长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暗暗佩服赵一山:“能成为大修士,赵一山果真厉害,坐着不动,都能折磨杜余生。”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故人依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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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掌门也看了出来,赵一山不动声色之间就惩治了杜余生。

    他哈哈一笑道:“杜余生,你破了相之后,难道也破了功不成?”

    杜余生的脸上青红不定,痞子一般,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然后坐了回去,因为他杀不了倪雄,执着下去,只能是自找难看。

    这个时候,尤释永跑进了梓梧阁,他人未至声先到:“赵一山,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想的好苦。”

    赵一山淡然的心起了一丝波澜,他站起来向尤释永走去:“尤释永,没想到…你没死啊。”

    尤释永哈哈大笑道:“梅夫人罩着我,我岂能死去,那样的话,就太不给梅夫人面子了。”

    尤释永的身后跟着浣晨,自从她成为了尤释永的双修道侣,每日与尤释永研讨双修之术,修为精进神速,现在已经是铭元圆满的修士了。

    至于尤释永,有用不完的元晶,又是梅夫人的弟子,还有破窍丹,百年时间,他成为了筑窍境的修士。

    虽然修为停留在筑窍初期,但他还是跻身于内门长老的行列之中。

    与其他内门长老不同,他没有在梓梧山中任职,逍遥自在,来去自如,无论是车掌门,还是杜余生,都不敢管着他。

    因为尤释永常常把赵一山挂在嘴边:“我老尤是赵一山的结拜大哥,你们最好悠着点,说不定哪一天,赵一山就回来了,你们惹我生气,我让赵一山收拾你们。”

    赵一山在梓梧山中留有命牌。

    所有人都知道赵一山没有死去,他们忌惮赵一山,也就放任尤释永胡来。

    因此,尤释永便把浣晨带来了梓梧阁,浣晨不是内门长老,没有资格进入梓梧阁,尤释永此举无疑破坏了规矩。

    车掌门皱眉道:“尤释永,你让浣晨出去。”

    车掌门掌管梓梧山数百年,积威之下,浣晨首先顶不住了,她呐呐道:“老尤,我还是出去吧。”

    尤释永伸手拦住:“不要出去。”

    “但…我不能进入梓梧阁。”浣晨说道。

    尤释永指着赵一山身后的赵礼溪说道:“他连修为都没有,照样能进入梓梧阁,你安心待着,没人赶你走。”

    尤释永此言,犀利极了,车掌门无话可说,他能给尤释永脸色看,但不能给赵一山脸色看,让赵礼溪离开梓梧阁,无异于打赵一山的脸,他不敢这么做。

    哼哼了几声,车掌门便偃旗息鼓。

    杜余生冷言冷语道:“车大掌门,梓梧阁的规矩算是砸在你的手上了。”

    车掌门无言以对。

    倪雄毫发未伤,只是脸颊微肿,替车掌门回击道:“规矩是人定的,规矩不合适,那就要改规矩,拘泥不化,那是取死之道。”

    倪雄此言无异于指着杜余生的鼻子,让他去死。

    杜余生霍然站起,但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赵一山,又颓然坐下。

    倪雄得意的大笑起来。

    “尤释永,你又在奸笑了。”晴满天的声音,在梓梧阁外响起,但她搞错了情况。

    赵一山不再淡然,他突然紧张起来,因为他害怕晴满天旧情难忘,再来纠缠自己。

    但晴满天进入梓梧阁后,径直走向了尤释永:“你没有奸笑?刚才奸笑的人是谁?”

    倪雄认得晴满天,满脸堆笑道:“刚才是我在奸…不,是我在大笑。”

    晴满天斜睨着倪雄:“你不在大周国待着,跑回来干嘛?”

    倪雄赔笑道:“我随赵前辈回来的。”

    “赵前辈?那又是谁?”倪雄笑不出来了,他虽然偏居于大周国,但晴满天痴缠赵一山的那段往事,在梓梧山中沸沸扬扬,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因爱成恨,倪雄不敢趟这趟浑水。

    “赵前辈是谁呢?”倪雄看着赵一山,嘀咕道。

    赵一山呵呵一笑,对晴满天说道:“师姐,倪雄口中的赵前辈就是我。”

    晴满天不客气的说道:“你比倪雄小了两百多岁,绝不是他口中的赵前辈。”

    赵一山讪笑道:“师姐说的有道理。”

    随即,赵一山对倪雄说道:“以后不准叫我赵前辈了,叫我赵道友。”

    倪雄点头哈腰道:“小修遵命。”

    赵一山也点头哈腰,对晴满天说道:“师姐,您满意了吧?”

    车掌门和杜余生啧啧称奇,这个世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赵一山降住了整个梓梧山,但他却被晴满天降住了,而晴满天的修为,却只有筑窍中期,在所有内门长老当中,修为和实力只在中下游,赵一山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在梓梧阁几乎没有发言权。

    “赵一山,把你的猪嘴巴拿开,晴满天是我妻子,你想给我戴绿帽子吗?”小冬已经长大成人,胡茬子也很浓密,但他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是没有长大的孩子。

    倪雄不知道小冬,他呵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休要胡说!”

    小冬破口大骂道:“我是梅夫人的亲传弟子,还是晴满天的丈夫,你居然不知道我,你才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小子…咦,你只有铭元境的修为,还不快滚出梓梧阁!”

    倪雄怒道:“有本事的话,你把我赶出去。”

    在这个世界上,小冬唯一忌惮的人,只有赵一山,他不知道倪雄已经搭上了赵一山的贼船,立马动手赶人。

    但赵一山挡住了他:“小冬师兄,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小冬不敢动弹,他呐呐道:“你要干什么?”

    赵一山笑道:“我什么也不会干,只要你老老实实,不对我的人动手。”

    小冬惊疑道:“这个老头是你的人?”

    赵一山点头道:“他是我的人。”

    倪雄惊喜非常,小冬则被吓到了,对赵一山的人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小冬赶忙在晴满天的身边坐下,给晴满天传音道:“你是赵一山的老相好,帮我挡住赵一山,别让他打我。”

    晴满天在梅夫人的安排下,嫁给了小冬,以免小冬成为yin虫,她心中是万般的不情愿。

    没好气的说道:“瞧你这点出息,没有一点点的男子气。”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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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夫人到,高长老到。”在车掌门的安排下,把守筑器阁的弟子,见到梅夫人和高长老之后,大声喊叫道。

    车掌门一派的内门长老全部站了起来,赵一山则迎了出去。

    见到了梅夫人和高长老,赵一山大声道:“师尊,弟子回来看你了。”

    梅夫人与高长老结成了连理,看上去更加的丰盈,但端庄更甚往昔。

    她将赵一山扶了起来:“好好好,回来就好…你瘦了。”

    梅夫人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眼睛里泪花闪烁。

    高长老也叹了一口气:“赵一山啊,你知道梅夫人多么担心你吗,自从你逃亡风波海,她每月都会来梓梧阁查看你的命牌,确定你的生死。

    来到梓梧阁之前,她总是担心你死于非命。

    从梓梧阁出来,得知你没有死去,她能高兴一整日。

    你啊,对不起梅夫人。”

    赵一山跪在了梅夫人的面前:“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梅夫人抹去眼角的泪痕,慈和的笑道:“当年你要是不逃入风波海,恐怕早就死了,你没有错,是那些正道修士,那些魔道修士错了。”

    梅夫人的话,令所有人大变脸色,车掌门传音道:“梅夫人,谨言慎行,舜长老和尧长老恐怕已经得知赵一山回归梓梧山的消息。”

    梅夫人回音道:“无妨,既然赵一山敢回到梓梧山,那么他就不怕舜长老和尧长老。”

    车掌门点头道:“这倒也是…如此说来,赵一山的修为超过了他们两人?”

    梅夫人回音道:“赵一山不是莽撞之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回到梓梧山,否则,给梓梧山带来灾祸,他百死莫赎其罪。”

    车掌门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

    梓梧阁中只有两个声音,其他人都在听着。

    “师尊,这些年来,多亏你的照顾,尤释永才能成为内门长老。”赵一山说道。

    梅夫人笑道:“尤释永的天赋虽然差点,但他足够努力,我略作指点,他就能成为筑窍境修士,可见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赵一山也笑了起来:“尤释永什么脾性,我最是清楚,他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长性,您这是抬举他。”

    尤释永讪讪一笑,但没有说话。

    浣晨给尤释永传音道:“老尤啊,你看看你,一身的毛病,我当初怎么瞎了眼,跟了你这样的人。”

    尤释永回音道:“嘿嘿,我老尤床上厉害,你没有瞎眼。”

    浣晨呸了一声,传音道:“老不正经,我今天晚上要惩罚你。”

    尤释永嘿嘿笑道:“到了晚上,我也要惩罚你!”

    而此时,赵一山拿出了一粒丹药:“师尊,这是一粒结田丹,您老人家已经是筑窍圆满境的修士,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结丹境修士,这粒结田丹,便能让你突破修为。”

    梅夫人没想到赵一山随随便便的,就能拿出一粒结田丹来。

    她肃然道:“结田丹?价值多少元晶?”

    赵一山实言相告道:“价值十亿元晶,弟子一口气买了三粒,除了您之外,我也将把结田丹送给大候修士和车掌门。”

    杜余生红了眼,他很想冲过去将赵一山手中的结田丹抢走。

    可赵一山的实力…他一想到打不死的倪雄,就气馁了。

    车掌门也红了眼,他的眼中只有赵一山手中的结田丹。

    在场的内门长老,全都红了眼,结丹境…成为结丹境修士之后,霈龙宗的尧长老和舜长老,也要对自己礼让三分。

    只有晴满天没有红眼,她冷哼道:“师尊,千万不要相信赵一山,他手中的丹药万一不是结田丹的话,我们都要丢人现眼。”

    梅夫人肃然道:“休要胡说,赵一山岂能戏耍为师。”

    晴满天不敢言语了,在梓梧山中,师尊大于天,师尊发话,她不敢不听。

    梅夫人暗暗摇头,对赵一山说道:“为师收下你的结田丹了,只不过,为师没有十亿元晶,这笔元晶为师凑齐之后,一定还给你。”

    赵一山本想推辞,但梅夫人毕竟是自己的师尊,结田丹太过贵重,她不能白白拿去,否则落人口舌。

    这么一想,赵一山点头道:“师尊成为结丹境修士后,十亿元晶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那个时候,弟子一定亲自前来梓梧山,恭贺师尊突破修为。”

    梅夫人慈和笑道:“东南域乃是偏僻之地,为师能成为筑窍圆满境的修士,已经足够了。

    结丹境修为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奢望。

    既然你给我一个实现奢望的机会,为师自然会把握住。”

    赵一山笑道:“那么弟子预祝师尊早日成为结丹境修士了。”

    梅夫人笑道:“承你吉言。”

    ………………

    将结田丹给了梅夫人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赵一山又将一粒结田丹给了车掌门。

    车掌门本想客套几句,但他更害怕客套之后,结田丹被赵一山拿回去,毕竟他不是赵一山的师尊,又没有施恩于赵一山。

    没有任何的犹豫,在杜余生放光的眼睛下,飞快的将结田丹收入了储物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赵一山,你真乃梓梧山的福星。”

    赵一山害怕车掌门说出更肉麻的话来:“今日到此为止,我去拜会大候修士了。”

    不等车掌门开口挽留,他飞出了梓梧阁,在梓梧阁外,给晴满天和尤释永传音道:“半日之后,梅极宫中相见。”

    闻言,尤释永嘿嘿笑道:“我就知道,赵一山一定不会忘了我的好处。”

    晴满天撇嘴道:“一去就是百年,现在想要挽回旧日情分,恐怕为时太晚。”

    赵一山暗暗叹气,又一次传音道:“赵礼溪和倪雄,就拜托你们了,礼溪天赋异禀,将来能成大器,倪雄将和我一道前去万星盂,不能在梓梧山中发生意外。

    我在梓梧山中,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们两个。”

    尤释永大包大揽道:“没问题,有我在他们两个不会出事。”

    “切,懒得搭理你。”晴满天不快道,但看向了赵礼溪。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扑上来的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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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候修士,赵一山来访,可否开门相见?”赵一山在百宝库外说道。

    “进来吧。”大候修士疲惫的声音响起。

    赵一山心头一紧,走入了百宝库,看见大候修士正在擦拭剑器,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大吼修士已经有了龙钟老态,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

    “大候修士,我不负所托,练成了血煞天书所载功法。”赵一山大声说道。

    大候修士咳嗽连连:“你现在的修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赵一山如实答道:“我现在是凝形初期的修士,大侯…”

    “你给我滚。”没等赵一山说完话,大候修士就厉喝道。

    赵一山对大候修士心怀敬畏,他不明白大候修士为何发怒,惶恐问道:“我做错何事,您竟如此恼怒?”

    大候修士须眉怒张,厉声问道:“靠着血煞天书成为凝形初期修士,你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十亿之数,还是百亿之数?”

    赵一山解释道:“大候修士,我逃入风波海之后,被巨浪鲸吞入口中,再被它带入了离戮域…离戮域的修士,靠血食丹提高修为,而血食丹的炼制….

    如此这般,我成为了凝形初期修士。”

    大候修士怒气消失,转而好奇起来:“离戮域的修士竟然靠着血食丹提高修为!你给我讲讲,这血食丹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大候修士将血煞天书传授给自己,这份恩情,甚至超过了梅夫人。

    赵一山知无不言,将血食丹的炼制方法,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大候修士。

    大候修士听后,感叹道:“万星大陆幅员辽阔,当真是无奇不有,老夫偏居于东南域,与井底之蛙无异。

    哎…赵一山,你走吧,不要给我结田丹,老夫有生之日,能见到梓梧山兴盛起来,已无他求。”

    赵一山急忙说道:“但您老人家不应该就这么老死,梓梧山中,无人能超过您的天赋和气运,您得到结田丹后,必定能成为结丹境修士,到时候,霈龙宗和魔门,都不敢侵扰梓梧山了。”

    大候修士叹气道:“老夫只剩两月性命,短短两月,老夫绝无可能成为结丹境修士。”

    赵一山脱口道:“我可以帮您。”

    大候修士咳嗽道:“不可。”

    赵一山问道:“为何?”

    大候修士肃然道:“老夫岂能让后进之辈提携?!你的好意,尤释永可以接受,但我不能!”

    赵一山大声道:“大候修士,您的尊严难道比性命更加重要?”

    大候修士肃然道:“我的尊严,就好比你的英娅。

    于你而言,英娅重逾性命。于我而言,尊严重逾性命。

    你不能放弃英娅,我…不能放弃尊严!”

    赵一山颓然道:“大侯修士,我明白了。”

    大候修士慈和笑道:“明白就好,离开百宝库吧,两个月之后,再回到这里,为我处理身后之事。”

    ………………

    赵一山走出了筑器阁。

    他身着炫丽的法袍,法袍光晕流转,仙气迷蒙。

    赵一山返回梓梧山的消息,仅限于内门长老知道,梓梧山的弟子看见后,纷纷猜测赵一山的来路:“他是谁?”

    “嘿嘿,老夫活了三百年,曾与他做过同门,他便是本门第一天才赵一山了。”

    “他就是赵一山!他不是逃入风波海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逃入风波海,注定老死其中,他是怎么回来的?”

    “他不仅回来了,而且看上去…修为大增,难道风波海中也有天大的机缘?”……

    这些弟子,自知修为和实力远远不如现在的赵一山,纷纷避让,为赵一山让开一条道路。

    赵一山早已习惯众所瞩目,梓梧山的这些弟子,修为全都在筑窍境以下,放在离戮域,那就是不入流的角色。

    赵一山视他们如草芥,自顾自在梓梧山的群山之间慢慢行走。

    赵一山行走的速度很慢,与凡人没有任何差异。

    因此,他途经之处,引来一阵阵的惊叹,赵一山返回梓梧山的消息,也犹如加持了轻身术法,迅速传遍了整个梓梧山。

    百年过去,梓梧山的低阶修士,死去了一小半,但更多的修士没有死去。

    比如臧师兄和曹海。

    臧师兄听闻消息,心脏陡然紧缩:“他回来了,会不会找我算账?”

    曹海则大喜过望,他替赵一山打理宫殿,实际上成为了宫殿的主人,在宫殿中,依靠浓郁的元气,修为迅速提升,已经达到了铭元圆满境。

    只差一粒筑窍丹就可以突破到筑窍境了。

    放出意念力,曹海找到了在山中漫步的赵一山,他飞冲而出,向赵一山飞去。

    ………………

    “赵道友,可还记得我?”曹海来不及落地,在半空中急切问道。

    赵一山笑道:“我岂能忘记曹师兄,你帮我看守宫殿,修为可否长进?”

    曹海笑道:“曹某的修为已经达到铭元圆满境,只差一步,就能成为筑窍境修士了…”

    赵一山瞬间洞悉曹海的来意,将一粒筑窍丹扔给了他:“这是一粒极品筑窍丹,它能助你成为筑窍境修士。”

    曹海急忙收起了筑窍丹,想要客套寒暄几句,不料赵一山大手挥动,他瞬间便回到了宫殿之中。

    曹海骇然道:“霈龙宗的舜长老和尧长老都没有这样的实力!”

    这一幕,被无数梓梧山的弟子看见。

    实力深不可测的赵一山成为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大胆者,脸皮厚者,纷纷走向赵一山:“赵前辈,我是之谷川,进入梓梧山的山门之后,便听说了您的传奇,您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修士,尧长老比不上你,舜长老比不上你,您英明神武,您高大伟岸,您法力无边,您广施恩德,您将成为梓梧山第二位祖师…”

    赵一山受不了这样的谀辞,随手扔出一粒筑窍丹:“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得了筑窍丹的修士,屁颠颠滚走了。

    但令赵一山不胜其扰的是,接连有胆大脸厚者上前歌功颂德:“赵前辈法力之高,无人能及,赵前辈德行之美,无人能及,赵前辈恩德之广,无人能及…”

    听着听着,赵一山笑了起来,筑窍丹不要钱似的,接连扔出。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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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赵一山在发放筑窍丹。”

    “发放筑窍丹?筑窍丹这么珍贵,如何发放?”

    “你只要说一句好听的话,他便会扔给你一粒筑窍丹。

    据我所知,已经有六百三十三人得到筑窍丹了。”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那就赶紧吧,别傻站着了。”……

    消息飞速扩散,梓梧山所有的弟子,全都向赵一山飞去,哪怕是没有修为的杂役弟子,也快马加鞭,向赵一山飞驰而去,他们抱着万分之一的奢望,期待赵一山对他们另眼相看。

    赵一山慢慢走着,他身后的低阶修士越聚越多,一万、十万,短短半日时间,所有梓梧山的弟子,都跟在了赵一山的身后。

    而站在最前面的低阶修士,赫然便是臧师兄。

    “赵前辈,小修百年之前,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请您老人家责罚我吧。”他“真心”恳求道。

    赵一山笑道:“你自断一臂,我便原谅你。”

    臧师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右手抓住左手,法力涌出,左臂齐肩而断。

    他故意不止血,让自己看上去悲惨一些。

    “赵前辈,您就原谅小修吧。”臧师兄跪在了地上。

    赵一山摇摇头,随手扔出了一粒筑窍丹和一粒极品疗伤丹药:“黑色的是筑窍丹。

    黄色的是极品疗伤丹药,可以让你断肢重生。”

    臧师兄喜出望外,大声道:“多谢赵前辈恩赐筑窍丹和极品疗伤丹药,小修铭感五内。”

    “臧师兄,别跪在路上了,你挡着道,我们可就得不到赵前辈的恩泽了。”

    “就是,就是,你得了好处,还不赶紧去修炼,挡着道干什么?”

    “跪在路上也没有用,赵前辈已经走远了。”……

    臧师兄迟起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招致了无数谩骂,他也不动气,迅速飞起,抓紧时间修炼才是正道!

    而臧师兄飞走后,无数个声音追着赵一山:“赵前辈之能,通天彻地,无人能及,日月为之失色,天地为之黯淡。”

    “赵前辈乃梓梧山的再生父母,没有赵前辈,梓梧山早就被正魔两道联手毁灭。”

    “没有赵前辈,就没有梓梧山,就没有我。”……

    赵一山头大如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我又不是你的老爹!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暗暗寻思道:“我还有一千五百四十一粒筑窍丹,再扔一千粒…嘿嘿,两月之后,梓梧山的筑窍境修士将超过霈龙宗,足以抗衡正魔两道的夹击了。”

    这么一想,赵一山扔筑窍丹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凡是铭元圆满的修士,一定能得到筑窍丹。

    铭元后期的修士,只要脸皮厚一点,也能得到筑窍丹。

    铭元后期以下的修士,得到筑窍丹的机会就不是那么大了,除非天赋过人者,否则,赵一山不会把筑窍丹扔给他们,毕竟筑窍丹很珍贵,把它们扔给那些没有机会突破到筑窍境的修士,太过浪费了!

    梓梧山的内门长老,将意念力投放出去,见识到了筑窍丹如雨落下的奇景。

    他们感叹道:“老夫活了五百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任性的修士。”

    “赵一山身上的筑窍丹,难道无穷无尽不成?”

    “他已经扔出去一千三百二十一粒筑窍丹了,这么多的筑窍丹,价值恐怕超过了二十亿元晶。”

    “不服不行啊,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的元晶。”

    杜余生待在筑器阁内,他四周围着一群愁眉不展的修士:“杜长老,元魔子和血滔天何时能来?”

    杜余生恶狠狠的说道:“他们两人很快就要来了,看着吧,赵一山蹦跶不了多久了,只要两位魔门前辈赶到,第一个拿赵一山开刀。”

    “但尧长老和舜长老…”

    “放心,尧长老和舜长老正在闭关,不会赶来梓梧山的。”杜余生说道。

    “太好了,梓梧山最终将落入我们手中,车掌门执掌梓梧山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不可轻敌,赵一山此次回来,修为深不可测,元魔子和血滔天未必是他的对手。”杜余生提醒道。

    “杜长老,你可知赵一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一群愁眉不展的内门长老问道。

    杜余生并不知道赵一山是凝形境的大修士,否则,他早就逃命去了,不会待在梓梧山等死。

    他冷哼道:“小杂碎短短百年之内,无论如何,修为也不可能超过两位魔门前辈,大家放下心来,等两位魔门前辈赶来,就是赵一山的死期!”

    ………………

    赵一山把最后一粒筑窍丹扔出,长啸一声,闪身而逝。

    “赵前辈别走。”

    “赵前辈你去哪里?”

    “赵前辈你不能离开我们,我们需要你…的筑窍丹。”

    赵一山的声音传遍整个梓梧山:“想要筑窍丹,先成为铭元圆满的修士。”

    ………………

    赵一山来到了梅极宫,在后花园的茅草屋内,再次见到了梅夫人、晴满天、小冬、尤释永、赵礼溪、倪雄,以及尤释永的双修道侣浣晨。

    “浣晨大姐,给。”赵一山扔给她一粒极品筑窍丹。

    浣晨大笑着将它收入了储物袋。

    随即她问道:“赵道友,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筑窍丹?”

    赵一山笑道:“我身上的筑窍丹所剩不多,只余下五百四十粒。”

    浣晨大声感叹道:“我的天,这么多的筑窍丹!”

    晴满天则没好气的说道:“赵一山,下一次能不能说实话,多就是多,少就是少,满嘴不实之言,听着厌烦。”

    小冬接口道:“就是,你这个骗子。”

    赵一山瞪了一眼小冬。

    小冬赶忙躲在了晴满天的身后。

    晴满天化身为保护小鸡的母鸡:“赵一山,我警告你,小冬现在是我的丈夫,你不能这么对待他。”

    小冬接口道:“听到没有,让你对我好好的。”

    赵一山心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师姐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他呵呵笑道:“遵命,下一次见到了小冬师兄,我一定好好哄着,不让他哭,也不让他闹。”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视为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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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倪雄乞求的小眼神下,赵一山将一粒筑窍丹扔给了他:“倪雄,给你两月时间,在这两月之内,你就住在梅极宫中,完成修为的突破,否则,我便不会带你去万星盂。”

    倪雄得到了筑窍丹,变得雄心万丈起来:“赵前辈,您放心,我一定能在两月之内突破到筑窍境。”

    赵一山点点头,然后说道:“你现在就去修炼,此间之事,与你无关了。”

    倪雄依命而行,后退着离开了梅夫人的茅草屋。

    晴满天不满道:“赵一山,你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宫殿了吧?发号施令,也不想想,师尊才是梅极宫的主人。”

    赵一山讪讪一笑。

    梅夫人慈和笑道:“无妨,为师不需要唯唯诺诺的弟子。”

    尤释永跳了出来:“晴满天,听到了没有,师尊绝不是小气之人。”

    晴满天气急:“尤释永,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小冬与尤释永向来不对付,立马接口道:“晴满天是你师姐,我是你师兄,你最好闭嘴。”

    在赵一山面前,尤释永岂能认怂,他大声道:“师姐又如何,师兄又如何,难道可以不讲道理吗?我只有说错话的时候,才会闭嘴。

    你们让我闭嘴,肯定认为我说错了话。

    那么…你们一定认为师尊很小气!”

    赵一山和梅夫人暗暗失笑,尤释永的嘴巴可真毒,三言两语,就给晴满天和小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晴满天还好,没有继续争执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嘴皮子功夫上斗不过尤释永。

    小冬却坐不住了,他最大的靠山就是梅夫人,没有了梅夫人,他害怕晴满天离开他:“尤释永,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们何时说过梅夫人小气,全都是你在胡乱编排。

    师尊,你要相信我们,我们绝不敢对您老人家不敬。”

    梅夫人慈和笑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小冬犹自不放心,拉住了梅夫人的胳膊,撒娇道:“师尊,你要好好的惩治尤释永,不然的话,他总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

    梅夫人点头笑道:“好好好,我马上就惩治他。”

    尤释永怪叫起来:“师尊,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是你的弟子。”

    梅夫人笑道:“但你说错了话,理应受到惩治…让我想想,应该怎么样惩罚你呢?

    这样吧,你跟着赵一山前去万星盂,不要继续留在梓梧山了。”

    尤释永万分的惊喜,这与其说是惩罚,还不如说是奖励。

    但他万分悲苦的说道:“梅夫人,这样的惩罚力度太轻,请加重我的处罚吧。”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老尤,你的脸皮还是那样的厚。”

    梅夫人也笑了起来:“尤释永,我要是加大惩罚力度,你恐怕承受不住,就这样了,不要多言。”

    尤释永见好就收:“多谢师尊的惩罚,弟子去到万星盂之后,必定挂上您的画像,每日为您上香。”

    “贫嘴。”梅夫人摇头笑道。

    紧接着,梅夫人问道:“赵一山,你把他们叫到我这里来,有何事相商?”

    赵一山说道:“我从赵家峪带来了赵礼溪,他的修行天赋不比大候修士差,我想把他托付给您,不知师尊是否愿意收下他?”

    梅夫人摇头道:“我门下的亲传弟子已经足够多了,你把赵礼溪托付给晴满天吧。”

    赵一山点点头,转身对晴满天说道:“师姐,您可否收下赵礼溪?”

    晴满天本想摇头拒绝,但她无意间看到了赵礼溪可怜的小眼神,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但她心想,我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赵一山,吓一吓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我倒是可以收下赵礼溪,但是我只有筑窍中期的修为,到时候,赵礼溪在梓梧山中受了欺负,我恐怕帮不上忙。

    而且梓梧山中那么多人恨你,他们杀不死你,说不定就把怒火发泄在赵礼溪的身上。

    所以我们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赵礼溪如果死于非命,你绝对不能怪罪我。”

    赵一山看穿了晴满天的小把戏,心中失笑不已。

    他装作惶急的样子:“师姐,赵礼溪可是我的族孙,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对得起赵家峪的父老乡亲?”

    见赵一山这般模样,晴满天心中有了复仇的快感:“赵一山,你何不带他去万星盂?”

    赵礼溪是实实在在的被吓着了,他拉着赵一山的衣角:“叔公,我要跟着你,不要跟着这位恶姐姐。”

    晴满天怒道:“小家伙,你居然叫我恶姐姐,还想不想留在梓梧山了?”

    赵礼溪坚决的摇头道:“不想。”

    小冬见赵礼溪比自己可爱,心生妒意,恶言恶语的说道:“不想留在梓梧山,那就跟着赵一山走,我可告诉你,赵一山身边危险不断,你这样的凡人…嘿嘿,活不长的。”

    赵礼溪拉着赵一山的衣角:“叔公,他说的是真的吗?”

    赵一山叹气道:“虽然我很讨厌他,但他没有说错,我身边有危险,你最好不要跟着我。

    你在梓梧山中安心修炼,有朝一日,成为了筑窍境修士,就可以跟着我了,那个时候,你才有自保的能力。”

    赵礼溪哭了出来:“但恶姐姐和恶小子不待见我,我留在梓梧山,也会死的。”

    梅夫人这个时候说话了:“小家伙,你放心吧,恶姐姐和恶小子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就找我,我为你做主。”

    赵礼溪破涕为笑:“梅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本夫人一言九鼎,自然不说假话。”

    赵礼溪用力的点头道:“那我就留在梓梧山。”

    小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千防万防,可忘记了防范赵礼溪!

    赵礼溪三言两语,就把梅夫人从自己手中抢走了,他也哭了出来:“梅夫人,您不能偏心,赵礼溪留在了梓梧山,我该怎么办?”

    梅夫人笑道:“你要好好的照顾赵礼溪,将之视为己出。”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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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礼溪最终成为了晴满天的亲传弟子。

    小冬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赵礼溪的师爹。

    经过数日相处,晴满天渐渐接纳了赵礼溪,毕竟赵礼溪不是赵一山,还那样的可爱,晴满天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用最多的母爱,关怀着赵礼溪。

    至于小冬,则被冷落在了一旁,终日哭闹不停。

    “听见没有,小冬又在哭闹了。”

    “听见了,他刚刚哭闹过,没想到这么快,他又闹上了。”

    “哎,真叫人心烦意乱,我们还怎么沉下心来修炼?”

    而此时,赵一山已经飞出了梓梧山的山门,与元魔子、血滔天对峙着。

    元魔子周身魔气缭绕,让人看不真切,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你就是赵一山?”

    赵一山笑问道:“我不是赵一山,那又是谁?”

    血滔天呵斥道:“死到临头,居然还笑得出来,你不准笑。”

    赵一山点头笑道:“不错,死到临头的人,是不准笑道。”

    血滔天不解道:“那你为什么笑个不停?”

    赵一山叹气道:“我不会死,所以我要笑个不停,死的人,会是你们两个。”

    元魔子冷哼道:“你只有筑窍境的修为,如何能杀死我们?”

    赵一山隐藏了自己的修为,他呵呵笑道:“你们两个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修为?”

    血滔天和元魔子惊呼出声:“你是结丹后期的修士!”

    赵一山害怕吓跑两人,因此,只显露了自己的部分实力:“嘿嘿,不错,我已经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了,你们两个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你们会被我杀死!”

    血滔天转身欲逃。

    但元魔子制止了他:“不要被他唬住了,短短十年时间,他不可能从筑窍初期,突破到结丹后期。”

    “可他身上的法力波动…”

    “他可以服用丹药,制造假象。”元魔子提醒道。

    元魔子这么一说,血滔天的胆气又回来了:“赵一山,受死吧!”

    血滔天暴躁脾气,怒吼一声,就冲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一动不动,张口吐气,狂猛的罡风,把血滔天震飞出去,也把血滔天震清醒了:“元魔子,你跑什么跑…啊,我知道了,你诓骗我,想让我拖延赵一山,狗ri的,我要杀了你。”

    但他没有机会杀死元魔子了,赵一山手指点出,气浪贯穿了他的心脉,他连吞服丹药自救的机会都没有,便从半空中跌落。

    “元魔子,别跑了,你跑不掉的。”杀死血滔天,赵一山笑眯眯的说道。

    元魔子岂能不跑,不跑就是一个死字。

    但他发现,自己飞不动了,赵一山手指勾动,他慢慢的开始向后飞去。

    赵一山笑道:“告诉过你,千万不要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跑回了魔门,我便飞去魔门把你揪出来,你跑去了神魔之墓,我也同样能把你揪出来。”

    元魔子周身缭绕的魔气消失了,露出了苍白的本体:“赵前辈,你不能杀我。”

    赵一山问道:“为何?”

    “你杀了我,梓梧山能挡住霈龙宗的攻击吗?杜余生告诉我了,你将结田丹给了梅夫人和车掌门,这个消息一定传到了霈龙宗,他们岂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大举进攻梓梧山,不给梅夫人和车掌门成为结丹境修士的机会。”

    赵一山笑道:“有我在,霈龙宗绝不敢进攻梓梧山。”

    元魔子急忙道:“你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东南域吧?等你离开了,鞭长莫及,霈龙宗依旧是东南域最强大的门派,他们想要对付梓梧山,一定应者云集。”

    赵一山思忖起来,看来,我有必要去一趟霈龙宗,敲打敲打这群目中无人的井底之蛙。元魔子嘛,也就暂时放过他吧,有他在,霈龙宗忌惮一二,不至于只把矛头指向梓梧山。

    “元魔子,我今日便放过你,但你得把杜余生带走,他不能待在梓梧山了。”

    元魔子笑道:“遵命。”

    言毕,他给杜余生传音道:“自己飞出梓梧山的山门,跟我走。”

    杜余生两股战战道:“元魔子前辈,我不想离开梓梧山。”

    元魔子很温柔的说道:“别怕,跟我走,我带你去魔门,你不是早就想加入魔门吗,这一次,你终于如愿了。

    哦,对了,你还得感谢赵前辈,没有他帮你说情,我还不乐意带走你呢。”

    杜余生欲哭无泪,只得给赵一山传音道:“赵小道友…不,赵前辈,您大发慈悲,别让杜余生带走我!我给您当孙子。”

    赵一山笑道:“元魔子对你器重有加,你不跟着他走,恐怕不行,更何况,你这样的孙子太老了,我受不起。”

    元魔子改变了温柔的态度:“杜余生,我给你一个呼吸的时间,再不出来,我可就自己离开了,到时候,嘿嘿…”

    杜余生只得苍白着脸,冲出了梓梧山的防御大阵。

    元魔子满意的点头道:“很好,跟我走吧。”

    ………………

    杜余生离开梓梧山,筑器阁掌阁长老的职位空缺出来,在赵一山的授意下,高长老成为了新一任的掌阁长老。

    至此,梓梧山全在车掌门的掌控之中。

    但梓梧山的弟子全都明白,梓梧山实际上是梅夫人的梓梧山。

    因此,车掌门时常去到梅极宫,拜会梅夫人,与梅夫人畅谈东南域未来的局势,每次行将离开之时,车掌门一定要问上一句:“赵一山什么时候离开?老夫准备设宴为他送行。”

    梅夫人每次都会笑道:“赵一山没来多久,你就急着赶他走了?”

    车掌门讪笑道:“老夫岂敢赶走他,他动一动手指头,整个梓梧山都没有了。”

    梅夫人笑道:“你啊你,赵一山绝不会让梓梧山陷入危险的境地,多余的担心全部扔走吧,安心修炼,成为结丹境修士,才能在赵一山离开后,守护梓梧山。”

    车掌门汗颜道:“老夫迷障了,多亏你点醒我,否则,老夫突破修为之时,必为心魔所趁。”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敲山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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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功夫,赵一山就飞到了霈龙宗。

    “舜长老、尧长老,你们出来!”赵一山在霈龙宗的山门外大吼道。

    声音如刀,刺破霈龙宗的防御大阵,霈龙宗近百万弟子,竟全部头晕眼花,跌倒在地。

    尧长老和舜长老也从冥想中回过神。

    两人闭关之地,相隔百里,尧长老给舜长老传音道:“来者不善,我们去见上一见。”

    “敢来霈龙宗的山门闹事,定然不简单,我们带上九头苍龙。”舜长老回音道。

    “我也有此意,九头苍龙的实力不比我两差,无论何人来到霈龙宗,都不敢肆意妄为。”尧长老淡淡说道,在他看来,东南域是霈龙宗的天下,如果不是魔门挡道,东南域早就被霈龙宗一统了。

    两人飞出闭关之地,叫醒了沉睡中的九头苍龙,带着它们飞出了霈龙宗的山门。

    “是你!?”舜长老和尧长老惊呼出声。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就是我,拜你们所赐,我飞入了风波海,九死一生,但我获得了天大的机缘,现在已经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了。”

    舜长老和尧长老内心剧颤,他们两人的修为滞留结丹中期数百年,毫无寸进,眼见着寿岁将尽,两人这才闭关,突破修为。

    “你没有说谎?”尧长老问道。

    “他没有说谎,他身上的法力波动,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两人。”舜长老叹气道,他犹如迟暮的老人,已然认命。

    赵一山见状,心生感伤,十年之前,舜长老不动声色,就折服了正道七大门派的顶尖修士,可谓睥睨群雄,傲然物外,但此时此刻,舜长老龙钟老态,颇有英雄迟暮的悲苦。

    他对舜长老说道:“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已经将两粒结田丹交给了车掌门和梅夫人,相信不久之后,梓梧山也将出现结丹境修士,从此以后,梓梧山脱离正道七大派,自成一家。”

    舜长老点头道:“既然梓梧山中出现了结丹境修士,合当如此。”

    尧长老却厉声道:“不可,梓梧山不能脱离正道七大派。”

    赵一山问道:“为何?”

    尧长老指着身后的九头苍龙:“它们不会答应!”

    赵一山呵呵一笑,心说,九头地阶实力的苍龙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果真是没有见识的井底之蛙,舜长老倒是有自知之明,看来,我又要动手了。

    赵一山对尧长老说道:“它们不过是九条虫子而已,它们不答应,没有任何作用,梓梧山从今日起自成一派,谁也阻止不了!”

    尧长老厉声道:“好狂妄的口气,就不知,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了。”

    言毕,尧长老打出印诀,印诀飞入九头苍龙的额头。

    九头苍龙咆哮着,向赵一山飞卷而去,摇头摆尾间,虚空出现了巨大的裂纹。

    赵一山心中一凛,这九条虫子比我所想的要厉害许多,看来要用上血煞了。

    血煞已经被他炼制成法宝,但取出之后,与普通的青钢剑没有任何区别。

    尧长老冷言冷语道:“就凭这把破剑,你只能用它刺破自己的心脉。”

    赵一山呵呵一笑,轻轻扔出了血煞。

    血煞被扔出之后,一瞬间迎风而涨,变成百丈长的巨剑。

    舜长老惊呼道:“这是法宝!你怎么得到的?”

    尧长老也惊呼出声:“结丹境修士绝不能驱动法宝,你的修为超过了结丹境!!!!”

    赵一山笑道:“不错,我的修为超过了结丹境。”

    舜长老感叹道:“当年翠英会之时,我就看了出来,你气运如虹,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短短十年时间,你的修为就超过了结丹境,这…老夫的确老了。”

    话语之中,是无尽的悲凉。

    而此时,血煞狂旋飞舞,砍下了四个龙头,霈龙宗的镇山灵兽,一下子就失去了一半。

    舜长老赶忙打出印诀,令剩下的苍龙飞回霈龙宗的山门。

    赵一山见好就收,将血煞收回了储物袋之中。

    他对尧长老说道:“梓梧山将脱离正道七大派,你现在还有异议吗?”

    尧长老摇头道:“我没有异议了,但霈龙宗庇护梓梧山数万年,梓梧山脱离正道七大派,于情于理,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舜长老暗暗摇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讨价还价,赵一山隐忍多时,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果真,赵一山手指点出,气浪凝聚成刀,射向尧长老的心脉。

    尧长老躲避不及,被气浪贯穿心脉而死!

    杀死尧长老,赵一山对舜长老说道:“从此以后,正道七大派与梓梧山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随时能毁灭霈龙宗。”

    舜长老叹气道:“老夫只剩下百年寿岁,可霈龙宗青黄不接,就算想要进犯梓梧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赵小道友,你大可放心,霈龙宗从此安守本分,不与梓梧山为敌。”

    赵一山点点头,将一粒丹药扔给了舜长老:“这粒丹药,能让你多活两百年。”

    舜长老惊奇道:“你为何给我延长寿岁的丹药?”

    赵一山说道:“血滔天被我杀死,魔门之中,还剩下元魔子。

    车掌门和梅夫人尚未成为结丹境修士,我需要你制衡元魔子。”

    舜长老感叹道:“老夫明白了,我现在还不能死…你也放心吧,霈龙宗与魔门不共戴天,有我的一日,元魔子便不能胡来。”

    赵一山拱手道:“那就有劳舜长老了。”

    ………………

    敲山杀虎之后,赵一山飞回了梓梧山。

    令赵一山没有想到的是,红衣轩的伊灵儿来梓梧山找他了。

    赵一山本想避之不见的,但素来矜持的伊灵儿,这一次却异常的大胆,在梓梧山外大声说道:“赵一山,你不出来见我,我就一直守在梓梧山的山门外,直到你出来见我为止。”

    赵一山只得将她请进了自己的宫殿,这令晴满天醋海生波,她左思右想,坐立难安,最后在小冬的哭闹声中,飞去了赵一山的宫殿。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夹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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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你给我滚出来。”晴满天在赵一山的宫殿外大呼小叫道。

    赵一山正在应付梨花带雨的伊灵儿,不曾想,晴满天这个时候跑来捣乱了。

    他的实力远远超过伊灵儿和晴满天,但他不能杀死两人,这便让赵一山犯了难,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姐找我,我去去就来,你看?”

    伊灵儿抽抽噎噎道:“赵一山,你要是敢出去找晴满天,我就死给你看。”

    赵一山赶忙说道:“好好好,我不去找她。”

    但按下这头,那一头又翘了起来。

    晴满天见赵一山迟迟不出来见自己,立马开启了泼妇模式:“赵一山,长本事了啊,修为高了,女人也多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把红衣轩的小浪蹄子带回自己的宫殿。

    既然这样,我便帮你叫来梓梧山的女弟子,她们全都想爬上你的床榻…”

    晴满天骂街的功夫,是被赵一山逼出来的。

    十年之前,赵一山匆匆逃命,没有带上晴满天。

    晴满天悲不自胜,最后含恨嫁给了小冬。

    而与小冬成为双修伴侣之后,晴满天非但没有得到照顾,反而要处处照顾长不大的小冬,时间一长,晴满天也就失去了耐心,一旦小冬犯浑,她就要把他臭骂一顿。

    十年下来,晴满天骂街的功夫,不输于任何一位市井泼妇。

    “别以为伊灵儿柔柔弱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她精明着呢,你要是穿上了她这双破鞋,想甩掉都不可能…”

    晴满天骂得难听,伊灵儿大哭起来:“赵一山,你得给我做主,她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她该死。”

    赵一山左右为难,只得打开宫殿的防御阵法,放晴满天进来。

    “看见了没有,晴满天进去了!”

    “看见了,看见了,晴满天要去撕X了。”

    “那可未必,赵一山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完全可以制服晴满天,然后…”

    “你好猥琐。”

    “彼此,彼此。”

    “不过,小冬为何不见过来。”

    “他不敢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大的绿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哎,小冬真可怜。”……

    ………………

    赵一山、晴满天、伊灵儿呈鼎足之势,赵一山面色凄惨,晴满天和伊灵儿双目喷火。

    伊灵儿怒道:“晴满天,你太过分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晴满天冷笑道:“不远万里,跑到梓梧山来找野男人,你真的很要脸。”

    赵一山插嘴道:“我不是野男人。”

    晴满天、伊灵儿齐声大喊道:“闭嘴。”

    赵一山悻悻然闭嘴。

    伊灵儿则发起了反击:“要说找野男人,你晴满天比我更厉害。据我所知,你已经和小冬成为了双修道侣。

    你不守妇道,跑来这里干嘛?

    哼,你这是来找赵一山,找野男人!”

    晴满天冷笑道:“赵一山?他算什么男人,和禽兽差不多。”

    赵一山听不下去了:“我不是禽兽。”

    晴满天和伊灵儿,再次让他闭嘴。

    伊灵儿也冷笑起来:“赵一山如果不算是男人,那么你就不算女人,你和女禽兽差不多。”

    晴满天冷笑道:“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禽兽吗?”

    伊灵儿撇嘴道:“要论漂亮,我比你漂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伊灵儿要比晴满天漂亮许多,伊灵儿清丽、温柔,身姿飘然若仙,见到了伊灵儿,赵一山怦然心动,狠心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晴满天虽说也很漂亮,但她的漂亮,仅限脸蛋和身材,赵一山对她只有同门之谊,没有男女间的喜爱。

    伊灵儿戳中了晴满天的痛处,晴满天恼羞成怒,转而把矛头指向赵一山:“你说,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赵一山支吾其词:“你们两个都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女修士。”

    伊灵儿也把矛头指向了赵一山:“你必须告诉我们谁更漂亮!”

    赵一山闪躲道:“各有千秋,各显胜场…各…”

    晴满天冷笑道“各不下去了吧,你实话实说便是。”

    伊灵儿也说道:“不用为难,实话实说。”

    赵一山支吾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大声道:“我师姐更加的漂亮。”

    伊灵儿震惊道:“赵一山,你这个大骗子!她怎么可能比我漂亮。”

    晴满天也很震惊,但赵一山的回答,令她心花怒放,得意非常:“听见了没有,我更加的漂亮,你虽然长得好看,但不得人心。”

    伊灵儿又一次哭了起来:“赵一山,你欺负我,还帮着晴满天一道欺负我,我不活了。”

    赵一山赶忙说道:“我师姐更加的漂亮,那是因为她有妇人之美,你虽然让我动心,但你的美,太过稚嫩了。”

    赵一山的话,不可谓不高明,在晴满天听来,这是在贬低伊灵儿,但在伊灵儿听来,这是提醒自己,晴满天已经有了双修伴侣,不可能得到他了。

    于是乎,伊灵儿暗暗窃喜,晴满天哈哈大笑道:“伊灵儿,你太嫩了。”

    伊灵儿也不还嘴,径直向座椅走去,然后慢慢悠悠的喝着灵茶。

    赵一山则对晴满天说道:“师姐,你先回去,给我半日时间,我便把她送走。”

    晴满天点头道:“我先回去了,但你记住,你只有半日时间。”

    赵一山应承道:“半日时间,不会多出哪怕一眨眼的功夫。”

    ………………

    送走了晴满天,赵一山满脸堆笑:“师姐终于走了,我们可以说些知心话了。”

    伊灵儿摇头道:“我不想与你说知心话,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与我成为双修道侣?”

    这个问题,晴满天曾经问过,荔绯曾经问过,米妖也曾经问过,赵一山信手拈来的回答道:“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安抚好师姐。”

    “她那么刁蛮无礼,你大可不必理会她。”伊灵儿撇嘴道。

    赵一山叹气道:“但她毕竟是我的师姐,再怎么说,我的族孙还在她那里,得罪了她,我的族孙可没有好日子过啊。”

    伊灵儿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这个晴满天太可恶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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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送走了伊灵儿,赵一山叹气道:“大福,我该如何是好?”

    大福懒洋洋的睁眼,对他说道:“女人不好对付,我劝你及早抽身离开,去阴灵泉寻找血蕴仙灵参。”

    赵一山摇头道:“大候修士对我恩重如山,他死后,我要亲自为他处理身后之事。”

    大福不屑道:“大候修士绝不愿风光大葬,你要是为他操持葬礼,东南域的修士全都会闻风而动,那样一来,有违大候修士的本愿。”

    赵一山叹气道:“这个道理我明白,他们名为前来吊唁大候修士,实则是想要巴结讨好我。

    但大候修士支撑梓梧山数百年,可谓劳苦功高,就这样默默无闻的下葬,数年功夫不到,便没人能记住他了。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大福沉吟道:“在万星盂,你从弭鬼头那里收罗了不少功法和法技…不如这样,你将它们以大候修士的名义放在百宝库,交由高长老保管,令他在梓梧山中择选有天赋的弟子,将它们传授下去。

    这样一来,梓梧山只要不毁山灭派,大候修士的功绩就不会被忘记。”

    赵一山拍手道:“就这么办。”

    ………………

    两月时间过去。

    在这两月之中,梓梧山四百二十三名修士成为了筑窍境的内门长老,每日都有数名修士突破修为。

    梓梧山的实力在这两月当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筑窍境修士的数量,不比霈龙宗少多少。

    梓梧山的弟子,全都沉浸在莫大的喜悦之中:“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梓梧山将一统整个东南域,我们可以在东南域横着走了。”

    “岂止是这样,听说了没有,赵前辈留下了许多顶尖的功法和法技,我们只要有合适的天赋,高长老便会将它们传授给我们。”

    “当然听说了,不过,要经过层层选拔,才能获得功法和法技。”

    “也不知选拔什么时候开始,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正当所有人忘乎所以,欢天喜地之时,梓梧山丧钟长鸣,车掌门传下了命令,所有修士在梓梧阁会集。

    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赵一山英年早逝?

    带着沉重的步伐,哭丧着脸,哭嚎着哀思赵一山:“赵前辈,你为何就这样去了?你音容笑貌,还浮现在我的眼前,你的耳提面命,至今犹记,你不要离开我们,我们舍不得你。”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光明磊落,照亮了我们修行的前程。”

    “天幕低垂,草木含悲,我们为你流泪,赵前辈,你如果能活过来,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悲嚎声传入了赵一山的耳朵,也传入了尤释永、晴满天、小冬、赵礼溪、浣晨的耳朵。

    尤释永强忍笑意,憋得满脸通红。

    浣晨没能忍住,娇声笑了起来,小冬则是猖狂的大笑:“哈哈哈,赵一山,你应该躺在棺椁之中,不然的话,他们见你活生生的立在这里,一定吓死过去。”

    这两月时间,晴满天被赵一山哄得团团转,她的心重新装满了赵一山,一巴掌打在小冬的后脑勺上:“笑什么笑,我们为大候修士举行葬礼,能不能严肃一些?”

    赵礼溪点着头说道:“小冬师兄,我们要严肃一些,这是葬礼,不是庆典,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小冬笑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尝到了赵礼溪的厉害,这两月以来,他无数次与赵礼溪发生冲突,但每一次,都是他大败亏输,无论斗嘴,还是撒娇卖萌,更或者是讲道理,他都比不过赵礼溪。

    他悻悻然闭嘴。

    但诚如他所料,当梓梧山的弟子见到赵一山后,全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赵一山暗暗摇头,对他们说道:“全都过来,大候修士已经仙去,接下来七七四十九日,我们要为他守灵。”

    众人恍然,原来是大候修士死了。

    搞明白之后,他们大骂车掌门糊涂,发出命令之时,也不讲清楚为谁奔丧,害得他们为活人嚎哭了这么久。

    他们哪里知道,车掌门一心想要成为结丹境修士,全部心思放在了修炼上,发出的命令,也就缺胳膊少腿,不清不楚了。

    这怪不着车掌门,全是赵一山的结田丹惹祸,归根究底,赵一山不应该把结田丹交给车掌门。

    赵一山自认倒霉,法力涌出,大喊一声道:“大候修士仙去,速来梓梧阁为大候修士守灵。”

    声浪滚滚,山门震动,在半道嚎哭的修士,全都傻了眼,但他们立马改口:“大候修士,你死得好惨,在百宝库中,默默无闻,无人问津,死了都没有人为你收尸,要不是赵前辈及早发现,你恐怕不得好死啊。”

    “生的伟大,死的悲壮,大候修士,我们来为你送行了!”

    “等等,万一大候修士没死呢?”

    “对对对,不要嚎哭了,见到遗体后再哭不迟,免得又弄错了,又要改口。”

    “真是的,葬礼弄成这样,乱七八糟,让人心烦。”……

    于是乎,悲嚎的人只是抽噎,却不喊出声来,默默向梓梧阁飞去。

    在梓梧阁外的广场上,他们见到了大候修士的遗体,遗体穿上了七彩法袍,躺在七层棺椁之中,礼节异常隆重,霈龙宗的结丹境长老仙去,也不过如此。

    梓梧山的弟子明白过来,这是赵一山一手操办的葬礼。

    哭嚎声响彻云霄:“大候修士,你死得好可惜,真是对不起赵前辈,他为你准备了结田丹,你为什么不吃下结田丹呢?”

    “大候修士啊,你愧对赵前辈的良苦用心啊,结田丹这么珍贵,你怎么就舍得不吃呢?”

    “老死虽然无憾,但你在赵前辈的心中留下了大大的遗憾,他待你如父如祖,潜心侍奉,端菜倒水,端shi端尿,你却一心求死,你对不起赵前辈,也对不起梓梧山,还对不起我们啊!”…

    赵一山嘴角抽动,心中愤怒已极,我让你们来追思大候修士,不是让你们来开批判会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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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摇摇头,跪在了棺椁前,长声悲叹道:“大候修士,您老受累了,我为您守灵七七四十九日,希望您的魂魄在冥界永得安详宁静。”

    赵一山开了头,梓梧山的弟子自然紧随而上:“大候修士,您对我有再造之恩,小修在这七七四十九日里,要为您老磕头一万次。”

    “无大候修士,无此时的梓梧山,您老的功绩,将被我们永记心中,不敢或忘。”

    “有生之日,能见您最后一面,乃是天大的机缘,我一定好好珍惜,在这七七四十九日当中,我不会眨一下眼皮,我要一直看着您老,直到您的容貌刻进我的脑子。”……

    悲嚎声响成一片,捶胸顿足者,也有不少,甚至有人哭晕了过去。

    赵一山这才满意,令晴满天、尤释永、小冬、赵礼溪、浣晨也跪下。

    ………………

    守灵七七四十九日,梓梧山的修士全部集中在了梓梧阁外的广场上。

    但那些吞服了筑窍丹,尚未突破修为的修士,却不能前来守灵,否则前功尽弃,遗憾终生。

    而在这七七四十九日里,有数十个修士突破了修为,他们闭关而出,本想走亲访友,大肆吹嘘一番的,但他们惊异的发现,梓梧山的山门没人了!

    “这是为何?”事出反常,他们惊惧莫名。

    好在赵一山及时给他们传音,他们才没有撒丫子逃命。

    他们来到梓梧阁,心里却说不出的腻歪,别人突破修为,是在梓梧阁举行登基大典,轮到他们了,却来参加葬礼!

    参加葬礼也就罢了,他们还要怀揣着大喜的心情,放声哭嚎!

    “大候修士,你咋就死了呢?我们突破修为了…哈哈…哦不,呜呜呜,你再睁开眼看我们一下吧!”

    ………………

    葬礼结束,梓梧山的弟子离开了梓梧阁,赵一山合上棺盖,一个人带着棺椁飞去梓梧山的墓葬之地,将大候修士葬在了开山祖师的坟墓之旁。

    紧接着,他给梅夫人和车掌门传音道:“弟子暂别梓梧山,两位请保重。”

    梅夫人叹了一口气,回音道:“路上小心。”

    车掌门全身心投入修炼,哦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赵一山哈哈一笑,破空而飞,途经尤释永的房舍,将尤释永和浣晨一并带走,与此同时,途经梅极宫之时,他也将等候多时的倪雄带走了。

    赵一山施展九鲲凌虚,日行千万里,尤释永、浣晨和倪雄,虽被赵一山用法力保护着,但罡风凌冽,景物模糊,他们是一阵阵头晕目眩,只得赶紧闭上双目,以免昏晕过去。

    飞行无日夜,当他们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百日过去,他们也来到了阴灵泉之外。

    尤释永惊叫道:“伊灵儿,你怎么也在?”

    伊灵儿笑颜如花:“我怎么能不在呢?”

    尤释永看了一眼赵一山,心里面暗暗失笑,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悄没声的,就把伊灵儿拐走了,你不怕晴满天吃飞醋吗?你的赵礼溪可是晴满天的弟子,她要是知道了,吃起了飞醋,你的赵礼溪没好日子咯。

    浣晨和倪雄也是一般的想法,但两人不敢看赵一山。

    只有尤释永敢看,他拍着赵一山的肩膀说道:“赵老弟,你何时勾搭上的伊灵儿?”

    赵一山凝神查探不远处的阴灵泉,没有理会尤释永。

    伊灵儿娇声说道:“尤释永,你的话太难听,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是什么勾搭成jian。”

    尤释永哦了一声,邪笑道:“原来你知道啊,在我们看来,你们两个就是勾搭成jian。”

    伊灵儿愠怒道:“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尤释永打不过伊灵儿,但嘴上不示弱:“好男不和女斗,我不说了。”

    随即,他对浣晨和倪雄说道:“我们应该回避一下,说不定…你们懂吧。”

    两人点头:“懂。”

    这时,赵一山说道:“你们的确应该回避一下。”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当真要回避一下?”

    赵一山点头道:“赶紧回避。”

    尤释永、浣晨、倪雄,全都暧昧的看着赵一山和伊灵儿,尤释永大声嚷嚷道:“我们马上回避。”

    伊灵儿羞红了脸:“赵一山,你…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赵一山说道:“没有准备好,也得回避。”

    伊灵儿扭捏道:“但是…这里没有遮蔽之物,太让人难为情了。”

    赵一山扔出一张符阵道:“激发这张符阵,能把你们全部隔绝起来。”

    尤释永怪叫道:“好好好,就这么办,激发符阵后,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最多在心里面想一想,你们可以放开了来…哈哈哈…哈哈哈…赵一山,你太猴急了。”

    伊灵儿啐道:“滚一边儿去。”

    岂料,尤释永激发符阵后,赵一山也把她扔进了符阵之中。

    伊灵儿没弄明白,她与尤释永大眼瞪小眼。

    尤释永嘀咕道:“赵一山对我太好了,伊灵儿,我们…要不要双修?”

    伊灵儿打了尤释永一耳光,羞恼异常,对着符阵外喊道:“赵一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一山传音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要一直待在符阵之内,否则有性命之忧。”

    伊灵儿明白了,自己误解了赵一山的意思,她问道:“我们要待多久?”

    赵一山传音道:“我也不知道…”

    伊灵儿急了:“你不会一去不回吧。”

    这一次,赵一山的声音消失了。

    ………………

    大福蹲在赵一山的肩头上:“阴灵泉与血灵池从冥界掉落而下,此时此刻,你已经身处冥界。”

    赵一山点头道:“阴灵泉内没有元气,我感受到了杂乱的元祖之力,这里的确是冥界。”

    大福传音道:“阴灵泉内,天地法则变幻万端,你要处处小心才是。”

    赵一山肃然道:“我自然要小心行事,这里面有数百个凝形圆满的修士,我不仅要小心变幻万端的天地法则,还要防着这群豺狼。”

    大福传音道:“他们是豺狼,你就是虎豹。”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骨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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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水叮咚,但雾气蒙蒙,赵一山只闻其声,不见泉水。

    “泉水在何处?”赵一山问道。

    大福打了一个哈欠,猫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腋下,给赵一山传音道:“在阴灵泉中,天地法则改变,声形分离,往往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你听到了清泉流瀑之声,但泉水很可能在千百里之外。”

    赵一山恍然:“怪不得见不到泉水。可惜阴灵泉中限制意念力,我只能查探方圆千里之地,否则,我能找到阴灵泉中所有的泉眼和泉池。”

    雾气阴冷,赵一山有纯阴之气护体,大福虽然身宽体胖,但受寒之后,鼻子发痒,喷嚏连连。

    他给赵一山传音道:“把法袍打开,我要钻进你的胸口。”

    赵一山笑道:“冻着了吧,那就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我不打开法袍。”

    赵一山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试着打探大福的来路,但大福总有办法搪塞过去,实在搪塞不过去,那么它也有办法蒙混过关。

    “我啊,来自冥界。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大福从容应对道。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满意,你早就说过了自己来自冥界,我想知道更多。”

    大福嘿嘿一笑,连连打出喷嚏:“阿嚏…好吧,我告诉你更多,我来自修罗宿。”

    赵一山摇头道:“别糊弄我了,我们两个心知肚明,你必定是来自修罗宿,我想知道的是你在修罗宿中做什么。”

    大福嘿嘿笑道:“我在修罗宿造小猫。”

    赵一山失笑道:“那你的身边,一定围绕着不少母猫吧。”

    大福喷嚏连连道:“你先让我钻进你的胸口,我身边的母猫,那可是各领风骚。”

    赵一山叹气道:“钻进来吧。”

    大福喵的一声,钻进了赵一山的胸口,只把脑袋露出法袍:“修罗宿的母猫,全都想和我交pei……”

    大福讲的有趣,赵一山开始大笑着寻找泉眼和泉池。

    大笑声穿透阴冷妖诡的蒙蒙雾气,响彻整个阴灵泉。

    “听到了没有?有人在笑啊!”

    “听到了,这人脑子有病吧,在阴灵泉这种地方也敢发出大笑声,不怕死吧!”

    “死了活该,死的人越多越好,那样的话,我获得血蕴仙灵参的机会就增加了。”

    “你好阴险。”

    “阴险吗?还差那么一点点味道。”

    “何意?”

    “你去死吧!”

    劈啪嘭噗,恶声滚滚,致人死地的恶斗。

    紧接着,呜嗷乱响声传开,幽森可怖,动颤人心,赵一山止住笑声:“大福,别吹牛X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向我跑过来。”

    大福嘿嘿笑道:“一定有什么东西向你跑过来。”

    赵一山停止飞行:“这样说来,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躲入了赵一山的胸口,但大福每隔一会儿,就会打出一个喷嚏:“阿嚏…阴灵泉连通了冥界,天地法则混乱,那些贸然闯入阴灵泉的妖兽,要么惨死,要么成为冥兽。

    向你跑来的,就是冥兽了!”

    “冥兽?”赵一山不解道。

    大福笑道:“来阴灵泉采摘血蕴仙灵参,居然不知道冥兽,你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好有我在。”

    赵一山赔笑道:“好大福,你就告诉我,什么是冥兽呗?”

    大福打了一个喷嚏道:“冥兽由妖兽演化而来,它们适应了混乱的天地法则,获得了永生之体,它们之中,有的活了百万年,有的活了千万年。

    长久的生命里,它们相互争斗,胜者吃掉败者,实力增长。

    向你跑来的冥兽,至少有凝形圆满的实力,小心着点吧!”

    赵一山点点头,但旋即表示不解:“既然它们相互争斗,相互吞食,这么多年过去,也该死得差不多了吧,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冥兽?”

    大福哼声道:“他们相互吞食之后,最终会只剩下一头冥兽,这头冥兽的实力,超过了法相境。

    但它只能生存一年时间。

    一年之后,他将分裂成无数头实力低微的冥兽。

    如此一来,冥兽间又可以相互争斗和吞食了。”

    赵一山啧啧称奇道:“当真是无奇不有。”

    大福道:“你算是幸运的了,假如冥兽只剩下一头,你早就被吞食了。”

    赵一山道:“我可不这么认为,跑向我的冥兽有四百三十七头,它们全部有凝形圆满的实力,我该如何应付?”

    大福嘿嘿一笑道:“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可帮不到你。”

    赵一山叹气道:“原本就没有打算指望你。”

    言毕,他奔向了跑在最前面的一头冥兽。

    这头冥兽全身都是眼珠子,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方的圆的,凸起的凹陷的…

    大福传音道:“此兽名叫骨睛,肉身是眼睛,连骨头都是眼睛,不好对付。”

    赵一山厉喝道:“不好对付,我也要杀死它,弃天神魔,给我出来!”

    七头弃天神魔降临阴灵泉,狂猛的元祖之力,呼啸着冲向了骨睛。

    骨睛身上的眼睛,猛然睁开,骨睛兽又猛然分解,无数只眼睛四散而飞。

    七头弃天神魔的魔角射出元祖之箭,无形之箭,将一只只眼睛钉在了地面上,可骨睛的眼睛难以计数,过半的眼睛逃过了无形之箭,向赵一山猛然冲来。

    这些眼睛一睁一闭之间,赵一山昏然欲睡,好在赵一山神识过人,强忍睡意,扔出了血煞。

    血煞迎风而涨,在半空中盘旋飞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逃过无形之箭的眼睛,不知道血煞的厉害,冲入了屏障之中,全部被绞碎抛飞!

    “呜嗷。”

    “嗷嗷。”

    “呜呜。”

    紧跟骨睛的冥兽,开始争抢这些眼睛的碎末。

    很明显,眼睛碎末的吸引力要强过赵一山,这些冥兽大打出手,天地法则猛然暴动,赵一山眼前漆黑一片,身体也仿佛被无数刀片切割。

    “弃天神魔,护住我!”

    七头弃天神魔依命而行,闪身将风雨飘摇的赵一山围在了中间,为他抵挡狂暴的天地法则。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麻杆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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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犹如孤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

    他仿佛待在了一间小黑屋中,四周的天地法则万分混乱,他目不视物,意念力投放出去之后,也找不到任何的东西。

    他给大福传音道:“在离戮域的时候,每当血仙日到来,那些凡人,就会被关在黑铁屋中,我现在就像那些凡人,不等血仙日过去,无法离开黑铁屋。”

    大福安之若素,只是不停的打着喷嚏:“你还是想想离开黑铁屋之后应该怎么办吧。”

    赵一山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福传音道:“这些冥兽神智不高,一旦爆发了恶斗,很少能停下来,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恐怕就只剩下一头冥兽了,赵一山,四百三十七头凝形圆满的冥兽变成一头,实力如何,你自己掂量吧。”

    赵一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该如何是好?这头冥兽的实力,恐怕要超过鱼老吧!”

    大福嘿嘿冷笑道:“鱼老碰到这头冥兽也得撒丫子逃命。”

    赵一山颓然道:“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死定了?”

    大福传音道:“一线生机不是没有,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赵一山问道:“一线生机在何处?”

    “嘿嘿,冥兽的神智不高。”大福说完,把脑袋藏进了法袍,以躲避阴冷的雾气。

    ………………

    汹涌的波涛,平静了下来,黑暗消退,赵一山看见了满地的疮痍。

    一头冥兽站在他的身前。

    冥兽状似麻杆,百丈长,没有耳鼻眼,就是一根很大的麻杆。

    大福提醒道:“麻杆兽全身都是嘴巴,嘿嘿,你死定了。”

    赵一山叹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心灾乐祸,我死了,你能活吗?”

    大福嬉笑道:“放心吧,我能活得比你好。”

    这个时候,牛角怪说话了:“赵一山,放我逃命吧,你这一次真的死定了。”

    赵一山冷冷道:“牛角怪,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得陪着我一起死才行。”

    牛角怪哀求道:“我大仇未报,不能就这么死去,赵一山,你行行好,放我离开。”

    赵一山摇头道:“晚了!麻杆兽张嘴咬过来了!”

    牛角怪哀叹一声,不再言语,老实待在了兽宠袋里,生怕多嘴多言,干扰了赵一山,令两人有难同当,被麻杆兽吞食。

    …….…………

    麻杆兽一动不动,无数张嘴,上下张合着,滑稽异常,又说不出的狰狞恐怖,诡谲难忍。

    赵一山与麻杆兽相隔十里,他挥舞着血煞,上下翻飞,身上全是汗水,正经历一场生死大战。

    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张硕大的嘴,赵一山扭身挥剑,血煞劈出璀璨光刃。

    光刃将硕大的嘴劈成了两半。

    不给赵一山喘息之机,他的头顶再次出现一张硕大的嘴,这张嘴满口黄牙,恶臭连连,赵一山闻之欲呕。

    “给我闭嘴!”赵一山吼出天命吼,头顶的臭嘴,以及他脚底出现的臭嘴,同时消失掉了。

    短暂的宁静,赵一山怒视麻杆兽:“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麻杆兽有嘴无言,嘴巴不停的翕动着,活似离岸的鱼,张嘴拼命的呼吸空气。

    但比起离岸的鱼来,麻杆兽显然危险多了,赵一山缓缓后退,以求心安。

    可每当他后退一丈,麻杆兽就前进一一丈,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赵一山暗骂,麻杆兽的神智哪里低了?大福又坑我!

    忽然,他的身体四周全是硕大的嘴,密不透风,蚊子都不可能飞进去。

    “姥姥的,居然用嘴把我给围了起来!这可怎么办?”赵一山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法力几乎枯竭,七头弃天神魔也被打回了冥界,他现在只能孤身作战,面对无数张巨大的臭嘴。

    大福叹气道:“看来你不够聪明,想一想巨浪鲸,既然躲不掉,何不钻进去呢?”

    赵一山大喜道:“好一个钻进去!”

    言毕,他收起了血煞,飚冲而起,在臭嘴咬到自己之前,钻入了一张巨大的臭嘴。

    但令赵一山没有想到的是,钻入臭嘴后,他闻到了一阵阵芳香。

    “真是混乱的天地法则!”赵一山嘀咕道。

    这时,大福提醒道:“你可以放出意念力了。”

    赵一山依言而行,意念力瞬间布满整个空间,他看到了无数双蠕动的嘴唇,犹如蛆虫,不忍直视。

    意念力迅速穿透这些嘴唇,赵一山在他们中间发现了一只狼妖的魂魄。

    “这头冥兽由狼妖演化而成?”赵一山问道。

    大福嘿嘿笑道:“不错,它由狼妖演化而成。”

    赵一山惊叹道:“狼妖变成麻杆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天地法则混乱,其结果就是这样。”大福叹气道。

    “冥界的天地法则一直都这么混乱吗?”赵一山好奇道。

    大福摇头道:“冥界的天地法则从十亿年前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这一切,全因修罗宿发生了变故。”

    “修罗宿发生变故?”

    “不应该知道的就别问,修罗宿的变故,你现在承受不住。”大福肃然道。

    赵一山点点头:“既然不让我问,我便不问。

    嘿嘿,麻杆兽的本体是狼妖,这就好办了,看我用鬼族的傀儡术控制这头狼妖!”

    他向蠕动的嘴唇飚冲而去,靠近狼妖的魂魄,然后施展鬼族的傀儡术….半刻钟过去,狼妖被他所控制,赵一山嘿嘿一笑道:“原来如此,阴灵泉的天地法则全在于颠倒和分离。

    前后颠倒,上下颠倒,左右颠倒,阴阳颠倒,香臭颠倒……

    声形分离,骨肉分离,色相分离,身首分离,生死分离……”

    而将麻杆兽控制住之后,赵一山飞出了它的体内,把牛角怪叫了出来,对他说道:“牛角怪,我控制住了麻杆兽,必定能获得血蕴仙灵参。”

    牛角怪飞出兽宠袋,轻蔑的说道:“嘚瑟,要不是大福及时提醒你,你早就被麻杆兽嚼碎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血蕴仙灵参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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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在前飞行,麻杆兽悬于他的头顶。

    他很快的就找到了一处泉眼。

    “大福,你实话实说,故意的吧?”赵一山似笑非笑道

    大福不再打喷嚏,嘿嘿笑道:“你说故意,那就是故意,你说无意,那就是无意,这很重要吗?”

    赵一山点头道:“很重要!你要是故意的,待会儿我遇到了危险,就把你扔出去。”

    大福炸毛道:“你不能这样!好歹我帮你控制了麻杆兽,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恩将仇报,我看错你了。”

    赵一山叹气道:“我也看错你了,你故意讲笑话,逗我大笑不止,引来了四百三十七头冥兽,这么多的冥兽,我一个不小心,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良苦用心差点害死我,我现在真想拔掉你的毛,把你扔进阴灵泉的泉眼里,让冰冷彻骨的泉水冻死你。”

    大福缩进了赵一山的胸口,躲避起来。

    赵一山苦笑摇头,然后将一面特制的铜镜放在泉眼之畔,只要血蕴仙灵参出现,铜镜便会放出只有赵一山能看见的万丈毫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控制了麻杆兽的赵一山,洞悉了阴灵泉的天地法则,趋吉避凶,将一面面铜镜放在泉眼和泉池之畔。

    十年过去,赵一山端坐在阴灵泉的正中心,无论哪里出现血蕴仙灵参,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赵一山摇头叹气道:“又有不怕死的过来找死了。”

    在这十年里,大福哪里都没有去,一直缩在赵一山的胸口中,他呵呵笑道:“用麻杆兽对付他就行了。”

    赵一山摇头道:“总是用麻杆兽对付他们,胜之不武!”

    大福呵呵笑道:“你想自己动手?”

    赵一山点头道:“这十年里,我领悟了不少天地法则,此刻正好拿他试刀。”

    说话间,一名满头白发的修士出现了。

    “你可以滚了。”白发修士有凝形圆满的修为,而且法力雄浑,与赵一山相比,不遑多让,是赵一山在阴灵泉中所遭遇的最强对手。

    赵一山斜睨着白发修士:“我为什么要滚?”

    白发修士冷冷的说道:“这个位置,强者据之,你没有我强,所以…哼,你还是早点滚开吧,免得丢了性命。”

    赵一山冷笑起来:“丢掉性命的人,应该是你!”

    白发修士来到阴灵泉已经有数百年时间,不知道赵一山在万星盂闹出的大动静,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道:“你区区凝形初期的修士,能耐我何?”

    赵一山撇撇嘴,取出了血煞。

    白发修士收敛了笑容:“你手中的法宝品阶不低,从何而来?”

    赵一山冷笑道:“你不配知道。”

    言毕,他扔出了血煞,血煞化作一只灵蛇,摇头吐信,向白发修士缠绕而去。

    白发修士没想到赵一山说动手就动手,仓促应对,叫出了自己的元祖:貔貅神兽。

    貔貅神兽与苍龙神兽的实力不相上下,在元祖当中,属于顶尖的层次,品阶要高出弃天神魔不少。

    它生有两角,全身长有长长的鬃毛,鬃毛卷曲,掩盖了短小精悍的双翼。

    貔貅神兽出现后,胸腹鼓荡,张口喷出了无形之火。

    温度迅速上升,大福蹿出了赵一山的胸口,远远逃去,吐信的灵蛇直面无形之火,一瞬间就露出了本体,掉落在了地面上。

    赵一山暗暗骇然,好厉害的无形之火,我与血煞之间的感应,被其瞬间烧毁!

    “弃天神魔,还不出来?!”

    赵一山大喝一声,七头七天神魔出现了,他们挡在了赵一山身前,使他免受无形之火的煅烧。

    白发修士张大了嘴:“你…你怎么能召唤七个元祖?”

    赵一山冷笑道:“害怕了吧?”

    白发修士不屑道:“你能召唤出七个元祖,的确不简单,但凝形圆满和凝形初期之间的差距,不单单是元祖和元祖之力。

    貔貅神兽,冰火两重天!”

    貔貅神兽嚎叫一声,横对赵一山和七个弃天神魔,肚腹鼓荡,炎炎烈火从口中喷出,冷冽寒霜从后门喷出。

    喷出后,改变方向,直奔赵一山而去。

    赵一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没有躲避的意思。

    白发修士正感不妙之时,七个弃天神魔瞬间化身为黑土,扑灭了炎炎烈火,挡住了冷冽寒霜,掩埋了貔貅神兽!

    白发修士骇叫道:“你也学会了利用阴灵泉内的天地法则?!”

    赵一山嘿嘿笑道:“不错,阴灵泉内的天地法则,我全都可以利用,你死定了!”

    白发修士转身就逃,但黑土如浪,汹涌澎湃间,便将他拍死在了地上!

    杀死白发修士,弃天神魔变回本体,返回了冥界。

    赵一山给大福传音道:“你可以回来了。”

    大福喵喵几声,可就是不回来,赵一山放心不下,寻声找去,并带上了麻杆兽。

    他通过麻杆兽感应声音的来源,但一无所获。

    “大福…小猫咪…肥肥…喵喵,你在哪里?”

    “喵…喵…”大福的声音传来,可赵一山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赵一山惊异起来,控制了麻杆兽,阴灵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秘密,但为何找不到大福?声形分离而已,但我为何始终不能寻声确定大福的位置?

    这时,东北方向的一面铜镜射出了万丈毫光,赵一山大叫一声:“大福,你待在原地,我去去就回。”

    言毕,他带着麻杆兽向东北方向急速掠去。

    飞行时,他暗骂自己糊涂,血蕴仙灵参出现后,阴灵泉的天地法则恢复正常,以寻常方式,便能找到大福,何须绕那么多弯子?

    与此同时,他将意念力投放而出,骇然发现,有十名修士正赶往血蕴仙灵参出现之地。

    这十名修士距离血蕴仙灵参只有百万里的距离,赵一山毫不怀疑,他们能抢先将血蕴仙灵参采走。

    施展九鲲凌虚,赵一山奋尽全力飞行,但依旧迟了一步,血蕴仙灵参被一名青年修士采走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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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暴喝道:“站住!”

    尚在阴灵泉的凝形圆满境大修士,也全都暴喝道:“给我站住。”

    采走血蕴仙灵参的青年修士岂能坐以待毙,他飞速逃走,大笑道:“有本事的话,追上我。”

    赵一山猛然加速,因为不能让青年修士逃出阴灵泉,否则,血蕴仙灵参将属于青年修士,谁也不能抢走!

    为了追上青年修士,赵一山不惜法力,不停的吞服丹药,堪堪在阴灵泉的边沿追上了青年修士,并将他拦了下来:“把血蕴仙灵参给我,我便饶你一命。”

    青年修士哈哈大笑道:“你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我可是凝形圆满的修士,我不需要你饶命。”

    赵一山叹气道:“怎么总是这样,我好心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但你们却不好好珍惜,非要逼我动手。”

    这十年以来,上百名凝形圆满的修士小瞧赵一山,然后被赵一山杀死,赵一山有此感叹,并不为奇。

    但青年修士并不知情,他冷笑道:“你倒是动手看看!”

    赵一山点点头,七个弃天神魔出现:“把他给我埋了。”

    血蕴仙灵参被采走,阴灵泉内的天地法则重新混乱起来,弃天神魔化身为黑土,土浪翻卷,汹涌而至,青年修士的实力远远不如白发修士,骇叫一声,便被黑土掩埋在地。

    黑土有亿万钧之重,青年修士被掩埋后,不堪重负,瞬间被压成了肉糜。

    赵一山令弃天神魔返回冥界,然后取出了青年修士的储物袋,并向阴灵泉外飞去。

    施展九鲲凌虚,赵一山的速度无人能及,半刻钟不到,赵一山就来到了阴灵泉之外。

    他在阴灵泉外大喊道:“大福,快过来找我,我们赶回万星盂。”

    半个时辰过去,他没有等到大福,却等到了数百名凝形圆满的修士。

    与血蕴仙灵参失之交臂,他们愤恨者有之,哀叹者有之,哭丧者有之,妒恨者有之…

    但出奇一致的是,他们没有飞离阴灵泉:“道友,你进来。”

    “我给你一千亿元晶,你进来吧。”

    “道友,你知不知道雫姑娘,你要是进来,我带你去霓裳阁,与雫姑娘共度春宵。”

    “道友,你不进来的话,回到万星盂没有好日子过,我可是晦斋的长老。”……

    赵一山呵呵笑道:“当我是白痴吗?回到阴灵泉,你们群起而攻之,血蕴仙灵参还能属于我吗?

    嘿嘿,我就是不进去,看你们怎么办,有本事的话,飞出阴灵泉。”

    “进来。”

    “就不。”

    “求你进来。”

    “就不。”……

    在拉锯之中,赵一山等到了大福。

    大福浑身上下全是白霜,猫鼻子中流下了无数鼻涕,阿嚏连连,给赵一山传音道:“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和你没完。”

    “我知错了,回到万星盂,我带你去山海镇大吃一顿。”赵一山得到血蕴仙灵参,心情大好道。

    大福蹿入了他的胸口,哆嗦道:“说好了,不许赖账!”

    ………………

    解除符阵,赵一山笑容满面道:“我们可以去万星盂了。”

    伊灵儿满脸忧色,见到赵一山后,扑入了他的怀抱:“坏人,你去哪里了,害我担心了整整十年。”

    尤释永一阵阵鸡皮疙瘩,学着伊灵儿的样子,扑入了浣晨的怀抱:“坏女人,你去哪里了,害得为夫担心了整整十年。”

    倪雄强忍笑意,憋得满脸通红,可就是不敢笑出声来。

    赵一山给了尤释永一个爆栗:“学什么不好,学女人,小心我阉了你。”

    尤释永嬉笑道:“我备有疗伤丹药,阉了我吧,我又能长出来。”

    浣晨羞臊道:“一张臭嘴。”……

    在吵吵闹闹中,赵一山带着伊灵儿、尤释永、浣晨、倪雄来到了传送阵法处,并将运转丹分发了下去。

    给足元晶后,看守阵法的修士启动阵法,一行五人凭空消失,当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万星盂。

    倪雄激动万分道:“这就是万星盂!好浓郁的天地元气!随随便便呼吸一下,我感觉自己的修为都有所增长。”

    尤释永则不停的猛亲浣晨:“我们到了万星盂了!以后啊,我们会成为结丹境修士,会成为凝形境修士…哈哈哈,我们能生下很多娃娃了。”

    伊灵儿也很激动,她拉着赵一山的手臂:“你的洞府在何处,快带我过去,我要帮你布置一下,嗯,铜镜、衾被、妆台…”

    赵一山暗暗苦笑,你这哪里是为我布置房间,分明是为自己布置房间嘛。

    他叹气道:“我的洞府在出离墟,距离此地有亿里之遥……”

    ………………

    传送阵带着五人来到了出离墟。

    与以往不同,现在的出离墟异常喧嚣,低阶修士遍地走,凡夫俗子多如狗。

    赵一山略一思量,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他给弭鬼头传音道:“给我滚出来。”

    弭鬼头在赵一山的帮助下,已经顺利的成为了凝形境修士,也成为了弃天教的教主。

    十年时间,他让弃天教有了不小的起色,别的不说,教众的人数超过了晦斋、品味斋和血衣轩。

    听到了赵一山的传音,他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的遗憾和不爽,弃天神皇回归万星盂,他这位傀儡教主,便不能发号施令了。

    暗暗咒骂着,他飞出了洞府,在洞府外见到了赵一山,当即跪拜道:“弃天神皇在上,请受小修一拜。”

    赵一山点头道:“你起来吧,从今以后,他们也将加入弃天教,成为弃天教的长老,你这位教主,要多多关照一二,也要为他们找到合适的洞府。”

    赵一山口中的他们,自然就是伊灵儿、尤释永、浣晨,还有倪雄。

    弭鬼头闻言,当即说道:“小修遵命,定将妥当安置四位长老。”

    伊灵儿不依道:“赵一山,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赵一山摇头道:“不行,我的洞府,太过阴冷,于你来说,就是绝地。”

    这时,雫姑娘的笑声飞出:“赵一山,你在说谎。”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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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谁?”伊灵儿俏脸含霜问道。

    雫姑娘替赵一山做了回答:“我是弃天教的圣女,名叫雫姑娘,也是…他的相好。”

    伊灵儿怒视赵一山:“你怎么能有别的相好?亏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却对我三心二意,大骗子!”

    赵一山叹气道:“伊灵儿,不要听雫姑娘胡说,她逗你玩呢,我们两人不是相好。”

    雫姑娘存心戏弄赵一山,闻言说道:“伊灵儿姑娘,我可告诉你,男人最是花心了,我如果不是他的相好,他怎会将弃天教圣女的位置留给我?”

    伊灵儿先入为主,认定赵一山与雫姑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在她看来,雫姑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狐媚气息,她不相信赵一山能把持住,男人果真都不是好东西。

    她心中一急,哭出声来:“在东南域的时候,你脚踏两只船,勾搭晴满天和我,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与你计较。

    没想到,我的忍让换来了你的得寸进尺,实话告诉我吧,除了这位雫姑娘,你还有多少相好?”

    赵一山手指向天道:“我对天起誓,除了雫姑娘之外,我没有其他相好了…呸呸呸,雫姑娘也不是我的相好,你要相信我。”

    伊灵儿的眼泪,仿佛是从簸箕中倒下的豆子,大珠小珠落玉盘,无休无止,她嚎哭道:“赵一山,你终于说实话了,雫姑娘就是你的相好!

    呜呜呜,待晓堂前拜舅姑,我就是傻姑娘,心里面还想着与你洞房花烛,想着侍奉梅夫人,想着…呜呜呜,现在一切都成为了空想和幻想。

    赵一山,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你送我回东南域,我从此青灯古佛,一心修道,不贪恋男女欢情了。”

    赵一山的洞府外,来来往往的修士和凡人数以万计,他们全都听见了伊灵儿的哭诉:“瞧见没有,弃天神皇始乱终弃,我们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别瞎传,这个世道,攀附大修士的女子难以计数,你瞧瞧那个女子,只有筑窍境的修为,她一定是想攀附弃天神皇,被神皇大人拒绝后,才来此哭啼撒泼的。”

    “我看不见得,弃天神皇如果没有对不起她,大可以一巴掌把她拍死,但他没有这么做,嘿嘿,弃天神皇一定没干好事。”……

    赵一山见事态失控,赶忙说道:“伊灵儿、雫姑娘,你们两个跟我进入洞府,我们好好谈谈。”

    伊灵儿断然摇头拒绝道:“不去,你休想骗我去你的洞府。”

    雫姑娘似笑非笑道:“神皇大人,你真的好坏,想要把我们两位弱女子骗进洞府,然后…你太坏了。

    嘿嘿,我倒是愿意,但你的伊灵儿不愿意,这可如何是好?”

    伊灵儿闻言,哭得更加凄惨了,她抽抽噎噎的说道:“赵一山,你就是一个大大的混蛋,心里面全是龌蹉肮脏的想法,我要回东南域,我要回红衣轩。”

    赵一山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伊灵儿不明就里,雫姑娘存心戏弄,难道只能使用天幻灵法,让伊灵儿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赵一山一筹莫展,无数修士乐开了花,这其中,血衣轩的长老最是开心,十年之前,赵一山和伊灵儿联手逼宫,想要让伊灵儿赎身。

    可伊灵儿是血衣轩的头牌,没有伊灵儿,血衣轩的吸金能力将下降一大截。

    血衣轩的长老自然是百般阻挠,甚至动用了长老会中的杀阵。

    但他们低估了赵一山的实力,赵一山祭出七个弃天神魔,在伊灵儿的帮助下,破坏了杀阵,弄晕了血衣轩的长老,并用留影阵盘为这些长老留下了“光辉印迹”。

    等这些长老清醒之后,不得不让伊灵儿离开血衣轩。

    放走伊灵儿只是令他们异常恼怒,但毕生积蓄的元晶被赵一山顺走,则令他们愤恨、暴怒,要不是实力不如人,他们一定会动用整个血衣轩的力量,杀死赵一山,覆灭弃天教。

    可他们偏偏是实力不如人,只能龟缩在暗处,用阴冷的眼睛盯着赵一山,伺机报复!

    现如今,赵一山被雫姑娘和伊灵儿弄得焦头烂额,他们自然开怀大笑:“赵一山啊赵一山,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赶紧把你的相好送回红衣轩,你也待在红衣轩别回来了,万星盂不是你待的地儿。”

    “雫姑娘背后插你一刀,这个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你越难受越好。”……

    但很快的,他们就笑不出声了,因为不少长老从阴灵泉赶回了血衣轩,他们也带回了一个重磅消息:赵一山在阴灵泉获得了血蕴仙灵参!

    “你们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他得到了血蕴仙灵参!”

    “这可怎么办,赵一山天赋异禀,气运如虹,短短十年时间,能从筑窍境修士成为凝形境修士,现在又获得了血蕴仙灵参…有谁能阻止他成为法相境修士?”

    “我们赶紧把这个消息告知太上长老,他们不能再待在冥界了。”

    “把消息告知太上长老,越快越好……”

    赵一山获得血蕴仙灵参的消息,在凝形境大修士之间飞速流传,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品味斋和晦斋的长老会,尽皆震动。

    “必须在赵一山成为法相境修士之前,将他杀死。”

    “等到太上长老回归万星盂,再对他动手也不迟。”

    “不可,太上长老需要数年时间才能返回万星盂,这么长的时间,以赵一山的资质,你敢保证他不会突破到法相境?”

    “但赵一山的实力…我们能杀死他吗?”

    “只要设下了陷阱,杀死一个赵一山问题不大!”

    “但赵一山的身后有鱼老,杀死赵一山,鱼老岂能善罢甘休?”

    “鱼老?他与赵一山是利益相交,赵一山一死,他不会为赵一山做任何事情的,就连弃天教,也与他再无关系。

    那样一来,我们便可以将弃天教铲除,为万星盂除害。”……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老祖吹牛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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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一山的洞府外,两女一男僵持着,确切的说,是一男一女僵持着。

    这一男一女,便是赵一山与伊灵儿了。

    至于雫姑娘,她站在一旁,动不动撩拨一句,令本已缓和的气氛,重新紧张起来。

    赵一山不停的给她传音:“姑奶奶,你嘴上积德,不要挑事儿了。”

    雫姑娘假装听不见,我行我素,赵一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恰巧此时,梦梦从离戮域返回了万星盂,她红光满面,喜上眉梢,见到赵一山后,大呼小叫道:“赵一山,我要与你困觉。”

    尤释永张大了嘴,浣晨张大了嘴,倪雄张大了嘴,数以万计的低阶修士也张大了嘴,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梦梦会找赵一山困觉。

    伊灵儿哇的一声,嚎啕起来:“好你个赵一山,你的相好原来不止一个,这个狐媚子又是谁?”

    赵一山百口莫辩,看向了雫姑娘。

    这一次,雫姑娘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了,她在血衣轩当头牌的时候,梦梦与她痴缠在一起,她万万没有想到,梦梦会背叛她,要与赵一山困觉!

    她一字一顿的问道:“梦梦,你真的要与赵一山困觉?”

    梦梦点头道:“我以前鼻子出了毛病,总是能闻到男人身上的臭味,所以不想和男人困觉,只与女人困觉,但服用除臭丹后,我闻不到男人身上的臭味了!

    我要与赵一山困觉!他让我得到的除臭丹!”

    一个伊灵儿已经够赵一山受的了,他慌忙说道:“梦梦,找倪雄困觉吧,我忙不过来。”

    梦梦疑惑道:“谁是倪雄?”

    梦梦的美色不输于雫姑娘,淳朴自然尤有胜之,倪雄早就神魂颠倒了,他赶忙举手道:“我就是!”

    梦梦妙目转动,扫了一眼倪雄,哼气道:“赵一山,你糊弄我,我是凝形圆满的修士,他只有筑窍初期的修为,与他困觉,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被折腾死。

    我不在意他的生死,但我会很不快乐。”

    赵一山哭着脸问道:“梦梦,你非要现在与我困觉吗?”

    梦梦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后说道:“我等不及了,我活了数万年之久,从来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

    赵一山,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赵一山摇头道:“恕我不能从命。”

    梦梦满脸失望神色,如同倪雄一般,良久说不出话来,她感觉一腔火热被泼了冰冷彻骨的水。

    伊灵儿则停止了嚎哭,尖叫道:“姓梦的狐媚子,还不快滚开,赵一山不想与你困觉,他….他….”

    梦梦的背叛,令雫姑娘备受打击,她冷冷说道:“他什么他?赵一山不会与任何人困觉的,你也别奢望了。”

    伊灵儿怒道:“谁说的?”

    雫姑娘冷冷道:“他自己说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伊灵儿红肿着双眼,可怜兮兮的问道:“赵一山,真的是这样吗?”

    赵一山无比沉痛的说道:“我不能再骗你了,我有暗疾。”

    尤释永暗暗失笑起来,你是修士,什么样的暗疾不能治好?这样的谎话,没人相信。

    果真,伊灵儿不依不饶道:“我有疗伤丹药,你吃下去后,暗疾必定痊愈。”

    梦梦也插话道:“暗疾?骗骗凡人可以,骗我们没有用。”

    赵一山彻底没招,向尤释永求助道:“老尤,如何是好?”

    尤释永躲得远远的,凝形境修士之间的撕扯,他不敢插话。

    赵一山现在被伊灵儿、梦梦、雫姑娘围攻,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他情急生智,给鱼老传音道:“老头,把凉善和计丑放出来吧。”

    鱼老回音道:“大善,两人早就摩拳擦掌了。”

    片刻功夫,鱼老的洞府打开,凉善与计丑脚步不动,脚踏七彩祥云,慢慢悠悠向赵一山他们飘来。

    地上数以万计的低阶修士和凡人全都匍匐在地上,高呼:“老祖在上,仙福永享!”

    弃天教主弭鬼头也在半空中匍匐:“老祖在上,仙福永享。”

    伊灵儿、梦梦、尤释永、浣晨、倪雄,不知道凉善和计丑的来路,没有匍匐起来。

    弃天教圣女雫姑娘知道两人的来路,但她正在暗自神伤,没功夫匍匐起来。

    赵一山也知道两人的来路,但他不屑于匍匐起来。

    两人飞到近前,凉善开口道:“汝等见到万星大陆之祖,为何不跪?”

    伊灵儿好奇的问道:“你们是万星大陆之祖?但你们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气息,你们是凡人!”

    计丑呵斥道:“小丫头片子,休要胡言乱语,修为到了至高处,定会返璞归真,我两看似凡人,却已经有了玄关境的修为,动一动手指头,别说你了,就连整个万星盂都会崩毁掉。

    还不快跪下行礼!”

    赵一山暗想,吹牛X的功夫,你们两人冠绝整个万星盂,有你们在,伊灵儿指定能被唬住,凉善、计丑,我靠你们逃脱困境了,你们吹吧,一定要把牛X吹到天上去!

    两人不负所望,凉善吹出了更大的牛X:“小姑娘,跪天跪地,跪老祖宗,你不跪下的话,我们能让你变成泥人。”

    伊灵儿岂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们两人。

    他向赵一山问道:“他们真的是万星大陆的老祖?”

    赵一山正色道:“老祖岂能有假?他们的确是万星大陆的老祖。”

    “可你为何不跪?”

    赵一山又一次被问住了。

    好在有凉善和计丑。

    凉善曼声道:“赵一山是我们选定的接班人,等我们仙去之后,他便要接手万星大陆,成为万星大陆之主。”

    计丑道:“因此,他可以免跪。但你不可不跪。”

    赵一山的洞府外,跪倒了一大片修士,尤释永、浣晨、倪雄首先被唬住了,他们三人跪下道:“老祖在上,仙福永享。”

    雫姑娘见状,拉着梦梦一起跪下了:“老祖在上,仙福永享。”

    如此一来,只有伊灵儿和赵一山还站着。

    伊灵儿哼气道:“我不跪。”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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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灵儿不跪,鱼老出手。

    她的双脚开始泥化!

    凉善呵斥道:“再不跪下,你很快就会变成泥人,到时候无人能救!”

    伊灵儿惊骇欲绝,当即跪下了,娇声呼喊道:“老祖在上,仙福永享。”

    凉善满意的点头道:“跪下就好,但你冒犯了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看看怎么惩罚你好呢…就罚你成为雫姑娘的手下,从此以后,听候雫姑娘的调遣。”

    凉善完全是传音筒,这一切全是赵一山的意思。

    伊灵儿不明白其中关窍,她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性命攸关,不容得她犹豫,她赶紧说道:“多谢老祖不杀之恩,小女子从今以后自当听候雫姑娘的调遣。”

    雫姑娘明白其中的关窍,没好气的扫了一眼赵一山,给他传音道:“你自己带回来的拖油瓶,为什么甩给我照顾?”

    赵一山陪着笑回音道:“你是弃天教的圣女,她是一名女子,由你来照顾她,我放心。”

    雫姑娘撇嘴道:“我十年前可是血衣轩的头牌,你把她交到我的手上,嘿嘿,你不怕…她成为浪荡女子吗?”

    赵一山愣了一下,然后赔笑道:“雫姑娘,咱别开玩笑了,你比她大数千岁,她在你的面前就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你怎会逼良为g呢?”

    雫姑娘点头道:“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她吧,不过…”

    赵一山赶忙问道:“不过什么?”

    雫姑娘叹气道:“不过我失去了梦梦,你的伊灵儿要补上空缺,安慰我空虚寂寞的心肝。”

    赵一山没想到雫姑娘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思忖之后,回音道:“只要伊灵儿自己愿意,我不反对。”

    雫姑娘狐媚一笑道:“你放心,伊灵儿不会反对的。”

    ………………

    凉善和计丑,两个毫无修行天赋的凡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成为修士。

    靠着吹牛x的功夫,得到了赵一山和鱼老是赏识,在万星盂中冒充玄关境的老祖。

    他们两人以悍然之姿出现,镇压了哭闹不休的伊灵儿,责令伊灵儿成为雫姑娘的手下,一场令赵一山啼笑皆非的闹剧,也得以收场。

    闹剧结束,弭鬼头、雫姑娘、伊灵儿、尤释永、浣晨、倪雄返回赵一山的洞府。

    赵一山则与凉善、计丑飞入鱼老的洞府。

    梦梦想要跟着赵一山,但被鱼老阻止,她只得在洞府外等候,看样子不把赵一山扑倒,誓不摆休。

    这令赵一山非常的头痛,鱼老打趣道:“赵小道友,你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啊…想当年,老夫大战裙女的时候…”

    鱼老开始吹牛x,凉善和计丑不甘寂寞,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吹嘘自己的勇猛。

    赵一山听不下去了,撇嘴道:“既然你们两人这么厉害,何不将梦梦睡服了?”

    凉善讪讪道:“别人不知道我们两人的底细,您老人家应该知道吧,我们也就是嘴皮子功夫厉害。”

    计丑接口道:“要不是您和鱼老帮衬着,我们两人早就被他们杀死了,我们刚才忍不住过过嘴瘾,您老人家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赵一山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

    我且问你们,弃天教中为何有如此之多的凡人?”

    凉善讪笑道:“您老人家想要让弃天教成为万星盂第一大势力,入教的教众自然越多越好,比起修士来,凡人更容易轻信我和计丑,我们两人不遗余力,招纳了数亿凡人入教…他们是弃天教最忠实的信徒,有了他们,弃天教必定能超过晦斋、品味斋和血衣轩,成为万星大陆最强大的势力。”

    计丑接口道:“我们两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入了教,他们回到凡俗世界后,又招纳了不少教众。

    教众招纳新成员,如此这般,弃天教的势力将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赵一山拧眉怒道:“胡闹,凡人加入弃天教没有任何作用,从今以后,弃天教不允许凡人入教。”

    凉善和计丑不敢违逆赵一山的意思,正想答应下来的时候,鱼老说话了:“让凡人入教是我的意思。”

    赵一山惊奇道:“鱼老,你为何要让凡人入教?凡人遍布于万星盂的盂沿,需要乘坐传送阵才能来到出离墟,就算服用了运转丹,也是九死一生。

    允许凡人入教,与谋杀没有任何区别,无数凡人将在乘坐传送阵的过程中死亡。”

    鱼老嘿嘿笑道:“想要获得天大的机缘,不冒险怎么能行?”

    赵一山据理力争道:“鱼老,我们要三思而后行。”

    鱼老突然正色道:“赵小道友,老夫允许凡人入教并不是心血来潮,你可知凡人为何会偏居于盂沿?”

    赵一山摇头道:“不知。”

    鱼老叹气道:“数十万年以前,凡人与修士混居于万星盂,就算是万星盂的盂底,也有不少凡人居住。

    但三大势力崛起之后,情况发生了改变,凡人被赶到了盂沿,那里元气稀薄,也没有修仙功法,凡人永远是凡人,永远不可能踏上修仙大道。”

    赵一山不解道:“三大势力为何要驱赶凡人?”

    鱼老叹气道:“皆因法相境修士的贪婪。

    他们想要更进一步,成为玄关镜修士,但数十万年的苦苦追寻,却毫无结果,他们一怒之下,就将凡人赶到了万星盂的盂沿。

    免得凡人占用万星盂的天地元气,干扰万星盂的天地法则。”

    赵一山怒道:“太可恨了!他们这么做,令无数有天赋的凡人失去了成为修士的机会。

    按照这种逻辑,法相境以下的修士,全都应该被赶到万星盂的盂沿,不得进入万星盂的腹地。”

    鱼老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允许凡人加入弃天教。

    有资格入教的凡人,我全都查验过资质,不出百年时间,弃天教将多出无数筑窍境的修士。”

    赵一山笑道:“而这些筑窍境修士,将成为弃天教忠实的信徒,他们可以为了弃天教不顾生死…鱼老,姜还是老的辣!”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与你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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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善与计丑出了一身的冷汗,在鱼老面前,他们可以放开了嘴吹牛X,但在赵一山面前,他们不敢乱吹牛X,因为赵一山的心思要比鱼老难猜多了,他们号不准脉,也就老实得多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赵一山与鱼老高谈阔论,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是天大的折磨,他们很想插嘴说话,可他们不敢说,毕竟两人不是修士,只能胡说八道,那样的话,赵一山吐一口气,两人都得躺上一年半载。

    “鱼老,依你看,那群法相境的老不死什么时候能返回万星盂?”赵一山请教道。

    鱼老掐指念诀,摇头晃脑道:“依我看,不出一年时间,他们便会返回万星盂。”

    赵一山拧眉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鱼老正色道:“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你要成为凝形圆满的修士,然后吞服血蕴仙灵参,成为法相境的修士。

    不然的话,等那群老不死的回到万星盂,我们两人会被他们沉入湖底。”

    “时间紧迫,我这就回到自己的洞府,把紧要的事情交代下去,然后赶往山海镇。”赵一山告辞道。

    鱼老并未挽留,时间的确很紧迫了,生死大事,容不得客套耽搁。

    ………………

    回到自己的洞府后,赵一山惊奇的发现,洞府已经成为了雫姑娘的闺房。

    而闺房的布置,与霓裳阁毫无二致。

    帷幔、浴池、香艳的床榻,以及闻之欲动的极品香料。

    “弭鬼头,雫姑娘,到客堂一叙。”赵一山命令道。

    弭鬼头很快的就来到了客堂,雫姑娘却久久没有出来,赵一山不得已之下,只得向她的卧房走去。

    岂料半道上,她被伊灵儿挡住了:“你不能进入圣女的卧房,她正在沐浴,光着身子,一件衣服也没有穿。”

    “让开,我有急事找她。”赵一山大声道。

    伊灵儿俏脸冰冷:“什么急事?我看啊,你是猴急的急,休想进入雫姑娘的卧房!”

    事有轻重缓急,赵一山顾不得那么多了,轻吐一口气,伊灵儿当即软倒在地。

    他跨过伊灵儿,进入了雫姑娘的卧房,在浴池找到了雫姑娘:“我得到了血蕴仙灵参,晦斋、品味斋、血衣轩的老不死们,将在一年之内赶回万星盂,时间紧迫,弃天教要在一年内覆灭三大势力!”

    温泉水暖洗凝脂,雫姑娘惬意非常,慵懒的说道:“嗯,我知道了。”

    赵一山暗暗摇头,法力猛然吐出,池水泼喇喇洒了一地,雫姑娘曼妙的身姿,一览无遗。

    她曾经是血衣轩的头牌,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

    张开双臂道:“赵一山,我任你处置,实话告诉你吧,离开血衣轩后,十年的时间里,我没让任何男人碰过,就是等着你来碰我。”

    都说男人的脸皮要厚过女人,但此时此刻,赵一山分明脸红了。

    强压心头绮丽的念头,赵一山正色道:“生死攸关,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来到客堂。”

    言毕,赵一山逃出雫姑娘的卧房。

    雫姑娘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啐道:“没胆色的东西,到嘴的肉都不敢吃下去。”

    她走出浴池,慢慢穿衣打扮,用了两炷香的时间,才来到客堂。

    赵一山发作不得,只得训斥弭鬼头:“我让你办的事情,你没有一件办好了,品味斋的元晶在哪里?”

    弭鬼头委屈道:“品味斋的长老只认得你,每次我前去品味斋讨要元晶,他们都把我拒之门外。

    我打不过他们,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赵一山骂道:“废物,我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废物当上了弃天教主。”

    弭鬼头面有惭色,但他明白,错不在己,赵一山拿雫姑娘没有办法,邪火上窜,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受气包。

    雫姑娘终究有心软的一面,她见弭鬼头被赵一山骂得狗血喷头,过意不去,赶忙说道:“好啦,我已经来到了客堂,你有何事交待?”

    赵一山骂完弭鬼头,怒气平复,正色道:“一年之内,品味斋、血衣轩、晦斋全部要成为弃天教的附庸,你们要……记住,晦斋神秘,最是难以对付,弃天教九成的力量,要用在晦斋身上。”

    雫姑娘和弭鬼头连连点头,雫姑娘问道:“如此说来,你现在就要去对付品味斋?”

    赵一山冷然道:“不错,品味斋将很快沦陷!”

    ………………

    赵一山飞出了自己的洞府,等候已久的梦梦缠了上来。

    “赵一山,你要去哪里?”梦梦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赵一山指着传送阵说道:“我要去品味斋,你跟我来吗?”

    梦梦连连点头道:“我当然要跟你去,吃了好吃的,我们再去血衣轩,好好的困觉。”

    赵一山哀叹道:“梦梦啊,你能不能矜持一些,你好歹是女子,嘴里面挂在困觉,不觉得害臊吗?”

    “害臊是什么东西?我一点也不害臊,我只想与你困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赵一山突然发现,他是作茧自缚,当初为了摆脱梦梦的纠缠,他让梦梦去离戮域寻找除臭丹。

    离戮域中,并没有除臭丹,但世道太怪,超出了赵一山的预计,梦梦真的在离戮域找到了除臭丹。

    赵一山问道:“你的除臭丹是从哪里买来的?”

    梦梦笑道:“是阴篱特意为我炼制的,她还送了我一盒极品放屁丹,哈哈哈,放屁丹真的很好玩,我服用了一粒,镜鲂岛上的地阶三足乌灭全都被臭晕过去了。

    我告诉你,你在离戮域真的是大大的有名,魅灵轩的魅灵、米妖教的米妖、黑韬阁的荔绯,她们全都想要与你困觉。

    她们都是漂亮的女子,我不能让你与她们困觉,因为…我要与你困觉!”

    赵一山只得哄劝道:“等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再与你困觉。”

    梦梦不依不饶:“一年时间太长了,我只能等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你如果不与我困觉,我…我…我又去离戮域,把你的相好全都杀了!”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颜状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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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镇外,赵一山与梦梦漂浮在半空中。

    路过的修士,远远避开,因为他们知道赵一山获得了血蕴仙灵参,三大势力必定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一场恶斗迟早爆发。

    梦梦问道:“你不带上我行吗?”

    赵一山点头道:“能行。”

    梦梦用力的摇头道:“不行!你要是被那群废物杀死,我找谁困觉去?”

    赵一山笑道:“他们既然是废物点心,你就不用去了,他们杀不死我。”

    梦梦用力抓住了赵一山的胳膊:“不行,我要跟着你。”

    赵一山心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梦梦有凝形圆满的实力,她跟着我,也不算拖累。

    于是他点头道:“那好吧,你跟着我,可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出手伤人。”

    梦梦自然满口答应了。

    ………………

    两人飞入了山海镇的长老塔,见到了品味斋的长老,在他们中间,多了几张生面孔。

    不过这些生面孔赵一山全部认识:“不在阴灵泉好好待着,跑回万星盂可采不到血蕴仙灵参。”

    “臭小子,不要太得意了,得到血蕴仙灵参,你不一定能成为法相境修士。”

    “你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没有上万年的时间,你休想成为凝形圆满境的修士,这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吧?”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清楚,嘿嘿,说话何必藏头露尾,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说不定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了,你之所以敢在万星盂为所欲为,全仰仗着鱼老这位法相境修士,没有他给你撑腰,你的弃天教早就覆灭了,如何能有今日的煊赫?

    但鱼老初入法相境,实力嘛,不过尔尔。品味斋有七名法相境的太上长老,他们只要返回了万星盂,你、鱼老、你的弃天教,飞灰湮灭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因此,我劝你不要与品味斋为敌,把血蕴仙灵参交出来。”

    赵一山冷笑道:“说来说去,你们不过是想要血蕴仙灵参罢了,嘿嘿,我不会将它给你们的。

    想要得到血蕴仙灵参,那就自己去阴灵泉采一株回来。”

    品味斋的长老变了脸:“不识时务,不知好歹…哼,不得好死!”

    赵一山冷脸问道:“怎么着?你们想动手不成?”

    梦梦叉腰道:“想要动我的男人,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赵一山心说,我可不是你的男人。

    但品味斋的长老们不这么想,否则,梦梦怎么会一口一个困觉?

    万长老是品味斋的长老之首,他大叫道:“狗男女要动手了,激发阵法,杀死这对狗男女!”

    这群长老准备多时,瞬间激发了咫尺天涯阵,一层蒙蒙白光,覆盖了整个长老塔。

    赵一山惊异道:“这不是杀阵!”

    万长老哈哈笑道:“我们可不是血衣轩那群蠢货,对付你,杀阵是不管用的,咫尺天涯是隔绝阵法,他能阻止你召唤七个弃天神魔,没有了它们,无需法相境的太上长老出手,我们便可以杀了你和梦梦。”

    赵一山拧眉,品味斋这是釜底抽薪,让他实力大降!

    他尝试着召唤弃天神魔,但弃天神魔毫无动静,他与弃天神魔之间的感应,被咫尺天涯隔绝了。

    “赵一山,我感应不到天狐了,怎么办?”梦梦着了慌,给赵一山传音道。

    赵一山回音道:“我也感应不到弃天神魔…那只有用法宝对付他们了。”

    梦梦惊叫道:“你疯了不成,他们有数百人,我们只有两个人,不能召唤元祖,我们两个如何取胜?”

    赵一山回音道:“靠法宝取胜!”

    言毕,他取出了血煞,将之扔了出去。

    血煞盘旋飞舞,凌冽剑芒切割着虚空,令虚空出现了无数刀痕,万长老急忙取出自己的法宝:翻天神印!

    翻天神印急剧膨胀,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小山,威压猛然降临,赵一山感觉呼吸一窒,血煞也在半空中顿住了。

    万长老哈哈大笑道:“翻天神印乃是高阶上等法宝,太上长老赏赐于我,你的法宝岂能与翻天神印相比?还不快快束手就缚?”

    赵一山冷然道:“忘了告诉你,我是制器大师,血煞是我一手炼制而成,也是高阶上等法宝,你的翻天神印,压不住我的血煞!”

    徒然间,血煞发出万道霞光,杀戮气息弥漫整座长老塔,万长老以及品味斋的长老,全都忍不住躁动起来,犹如血仙日中的凡人和低阶修士。

    万道霞光耀眼刺目,梦梦慌忙躲到了赵一山的身后:“赵一山,用你的血煞劈死他们!”

    赵一山摇头道:“他们现在还不能死,但翻天神印却不应该留下了。”

    手指一点,血煞裹挟着汹汹杀戮之气劈向了翻天神印。

    万长老狞叫道:“别想毁掉我的翻天神印!”

    他猛然催动法力,翻天神印急速向血煞压落。

    翻天神印状如小山,血煞却小如手臂,两者相遇,血煞被翻天神印无可匹敌的巨力压在了地上。

    万长老得意大笑道:“哈哈哈,看见了吧,翻天神印更厉害。”

    赵一山撇嘴道:“不见得吧。”

    言毕,他手指再次点出,只听得刺啦声一阵乱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翻天神印上就出现了无数裂纹,耀眼光芒从裂纹冲出!

    赵一山大喝道:“给我碎!”

    血煞冲出,翻天神印变成了七零八落的碎块,散落了一地。

    万长老绝望道:“你的血煞为何如此厉害?”

    赵一山冷笑道:“血煞与翻天神印同为高阶上等法宝,它并不比翻天神印厉害多少,但是…我要比你厉害许多!”

    万长老绝望摇头道:“不…不可能,我是凝形圆满的修士,法力比你强横,你失去七个弃天神魔之后,不可能比我厉害。”

    赵一山哈哈大笑起来:“在万星盂当中,居然有人敢说法力比我强横,鱼老都没有这个底气,真是无知,哈哈哈。”

    笑声顿止,赵一山双掌虚拍而出,法力浪卷一般,扑向万长老。

    万长老应对不及,被拍在了地上,七窍流血,颜状凄惨。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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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瞬息之间,用血煞劈碎了翻天神印,拍倒了万长老,长老塔数百长老全都哑然失声,恐惧已经占领了他们的心神。

    为了对付赵一山,他们可谓是殚精竭虑,咫尺天涯花费了他们数十万元晶。

    这样的阵势,却动不了赵一山,难道赵一山是不死之身,真的是万星大陆的继承者?

    可他们清楚的知道,凉善和计丑就是凡人,没有鱼老配合两人唱双簧,两人在万星盂活不过三日。

    吹牛X不能相信,但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赵一山,你想干什么?”赵一山的巴掌拍向他们,他们骇然叫道。

    但叫声戛然而止,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数百名凝形圆满的长老全部被拍在了地面上。

    赵一山拍拍双手,对梦梦说道:“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

    梦梦疑惑道:“我要做什么?”

    赵一山耳语道:“让他们全部陷入幻境之中,法相境的太上长老回归万星盂之前,品味斋将为我们所用。”

    梦梦笑道:“这个好办,我名叫梦梦,最擅长的就是幻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

    梦梦开心极了,她从没想到会有今日,数百名品味斋的凝形圆满长老,向她臣服。

    但她不习惯发号施令,向赵一山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赵一山笑道:“接下来嘛,我要与隗肆谈谈。”

    梦梦笑道:“我知道隗肆,那个家伙好玩极了,他是阴篱的跟屁虫,阴篱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赵一山暗骂隗肆阳奉阴违,对梦梦说道:“让万长老…”

    ………………

    在长老塔的一间斗室中,赵一山身前有一面铜镜,梦梦与他站在一起,隗肆抱着一名女婴。

    赵一山问道:“她就是狸花的女儿?”

    隗肆笑道:“就是她,狸花想了一年时间,才给她取好名字。”

    赵一山问道:“她叫什么?”

    隗肆笑道:“她叫花刺。”

    “好古怪的名字。”赵一山嘀咕道。

    岂料,他的嘀咕声被花刺听到了,当即招来了一通臭骂:“你这个小白脸,我的名字怎么古怪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要是说不出来道道,我和你没完,我可告诉你,我老娘叫狸花,在弃天教中,那可是长老。

    弃天教知道吧?在离戮域中,无人敢惹弃天教,你也不行。”

    赵一山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笑道:“小女娃,你生下来也有十年时间了,可为什么还是婴孩模样?哎,可惜了,你这个样子可是嫁不出去咯!”

    梦梦在离戮域待了十年时间,自然知道花刺是出了名的嘴毒,但今天她明白了,赵一山的嘴上功夫也不弱,掩嘴而笑道:“赵一山,人家还是一个婴孩儿,你可要嘴下积德。”

    梦梦这么一说,当即惹恼了花刺,自从她出生之后,还从来没有输过嘴上功夫。

    “梦梦姑娘,在离戮域的时候,你冰清玉洁,冷艳若仙,但回到万星盂之后,你怎么变了,攀附男人,仰人鼻息,我看不起你。”花刺将战火烧到梦梦的身上。

    梦梦不善言辞,在离戮域的时候,没少在花刺身上吃亏,她向赵一山求助道:“帮帮我。”

    赵一山有心与花刺斗嘴,点头道:“我帮你。

    花刺小姑娘,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

    花刺问道:“怎么不对了?”

    赵一山掰着手指头说道:“一来,梦梦并未攀附于我,反而是我有求于梦梦,你不能看不起她。

    二来,梦梦姑娘大你数万岁,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了,你嘲弄长辈,于理不合,我如果是狸花,定会打你的屁股。

    三来,梦梦替你说话,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点都不乖,我都忍不住想打你的屁股了。

    隗肆,帮我打她的屁股。”

    隗肆惊喜道:“真的要打?”

    赵一山正色道:“真的要打,否则小姑娘无法无天,谁也管不了了。”

    花刺尖叫道:“隗肆,你不能打我屁股。”

    隗肆狞笑道:“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屁股?”

    花刺继续尖叫着:“狸花会收拾你,阴篱会收拾你,刚成为结丹境修士的孜炎也会收拾你。”

    隗肆已经魔化,身高马大,长相粗糙,怪大叔一般,哈哈大笑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收拾我的。”

    花刺尖叫道:“他们一定会收拾你的,我保证。”

    隗肆心里面开始犯嘀咕,赵一山远在万星盂,山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狸花、阴篱、孜炎真若是动手收拾自己,他找谁哭去?

    赵一山见隗肆迟迟不动手,已然明白隗肆的心思,大声道:“打她的屁股,然后把她传送到万星盂,我来管教她,没人敢收拾你。”

    赵一山此言,无疑是解开了隗肆的心结,他欢呼一声,巴掌落在了花刺的屁股上。

    花刺毕竟是小女婴,隗肆的巴掌没有留力,她当即哇哇大哭起来:“隗肆,你这个天杀的,等我到了离戮域,立马去找神皇大人,让他老人家为我做主,惩罚你这个欺负小女婴的妖魔鬼怪。”

    隗肆大笑道:“和你斗嘴的人,便是神皇大人,他让我打你屁股,怎么会惩罚我呢?”

    花刺明白了真相,反而不哭不闹了。

    她对赵一山说道:“神皇大人,你一定要惩罚隗肆。”

    赵一山问道:“为何?”

    “他骗我,说你是神皇大人的手下,名叫弭鬼头,我上当受骗,这才对你大不敬的。”花刺信誓旦旦的说道。

    赵一山摇头道:“小花刺,隗肆比你老实,我宁愿相信隗肆,也不会相信你…隗肆,给我狠狠的打,没有一千下,别停。”

    隗肆哈哈大笑道:“想要挑拨离间,你还嫩了一些,神皇大人慧眼如炬,怎会上当受骗,哈哈哈,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花刺彻底没招,双腿乱蹬,双手乱抓,可女婴之体,注定她无法反抗。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银货两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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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个屁股,隗肆慢慢的打,重重的打,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好在花刺天赋异禀,被打后,没事儿人一般,又开始了逞嘴舌之快。

    隗肆则在赵一山的指点下,给花刺喂下了运转丹,让花刺乘坐超远距离传送阵,来到了万星盂。

    花刺落在了传送阵法的平台上,看守阵法的修士惊奇道:“哪家的小女娃?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花刺当即说道:“你才会被拐走,你全家都会被拐走。”

    看守阵法的修士骇然道:“怪婴!”

    花刺回敬道:“怪人。”

    这时,赵一山和梦梦飞了过来,赵一将花刺抱了起来,对看守阵法的修士说道:“她是我的小女娃,天赋异禀,莫要惊慌。”

    看守阵法的修士唯唯诺诺道:“小修明白了。”

    岂知花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人贩子,你把我拐到了万星盂,我要找我的亲娘!”

    看守阵法的修士面色古怪,心说,前不久,赵一山带回了一个相好,现在,他又带回了一个女娃,看着挺老实正派的一个人,却孟浪到如此地步,远远躲开为好,我家母老虎要是被他看上了,我找谁哭去?

    梦梦貌似天真淳朴,却心思玲珑,见花刺哭闹不休,大有将赵一山的名誉败坏到底的意思,赶忙说道:“神皇大人,我们该去霓裳楼了。”

    赵一山借坡下滚,点头道:“我们这就前去霓裳楼。”

    ………………

    赵一山与梦梦站在霓裳楼的大堂,piao客和鸡鸭纷纷躲避,眨眼间,大堂中只剩下了两人。

    赵一山施展天命吼,大声道:“宫长老,赵某前来拜会,还请带上血衣轩的长老前来相见。”

    天命吼,震荡神魂,梦梦神识恍惚,但花刺依旧没事,大叫道:“赵一山,瞎吼什么,本女娃的耳朵这么娇嫩,被你吼坏了怎么办?就算没有吼坏我的耳朵,吓到了我又怎么办?”

    赵一山没功夫理会花刺,静心凝神,等着宫长老的回音。

    等了片刻,宫长老带着血衣轩一众长老飞来了大堂。

    “赵小道友,十年不见,你的风采更胜往昔。”宫长老客套道。

    赵一山摆手道:“闲话少说,你们把元晶全部交给我。”

    赵一山的态度极其蛮横,血衣轩的长老们怒喝出声:“当你自己是谁,是血衣轩的太上长老吗?对我们予取予求,我们不给。”

    “想要元晶?除非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

    “十年之前,你有我们的不雅留影,但现在嘛,你手中没有我们的把柄,我们为何给你元晶?嘿嘿,你手上的女婴不错,交给我们调教的话,说不定能成为血衣轩的头牌,你把她卖给我们,我们给你一亿元晶。”……

    花刺尖叫道:“赵一山,把梦梦卖给他们吧,她比我值钱。”

    梦梦额头一团黑线,她没好气的说道:“花刺小女娃,你的良心大大的坏,赵一山迟早把你交给我管教,嘿嘿,我保证你没有好日子过。”

    花刺接着尖叫道:“赵一山,赶紧把梦梦卖给血衣轩,我只值一亿元晶,她要值一百亿元晶,她比我漂亮多了。”

    赵一山摇摇头,对宫长老说道:“我手上有你们的不雅留影,你们最好给我元晶,否则…嘿嘿。”

    宫长老哼了一声道:“我们商议过了,你手上就算有我们的不雅留影,我们也不会妥协,否则,一辈子授人以柄,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元晶,全部都归了你,这样的便宜,我们不能让你占了。”

    赵一山冷笑道:“冥顽不灵。”

    言毕,他取出了留影阵盘,向阵盘打出了印诀,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图影出现,宫长老等人变了脸色:“你…”

    赵一山冷笑着问道:“怎么样,元晶重要,还是你们的光辉形象重要?”

    宫长老狠狠的甩出法袍的长袖:“尽管将留影阵盘流传出去吧,我们不会给元晶的。”

    一众长老纷纷附和道:“不错,元晶更重要,光辉形象是什么?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你的留影阵盘是捏造的,没人会相信。”

    “哼,血衣轩好歹是万星盂三大势力之一,不管你流传出去多少留影阵盘,我们全都能抢走,我们不怕你。”……

    一群长老情绪激动的叫嚣着,可怎么听,怎么底气不足。

    花刺讽刺道:“这么有噱头的留影阵盘,恐怕是抢之不尽,你们真是死鸭子嘴硬,花点元晶怎么了,又不会要你们的性命。”

    梦梦点头道:“就是就是,你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雅留影流传了出去,那可大大的不妙了。”

    赵一山问道:“怎么样,愿不愿意给元晶?”

    宫长老开始与众长老紧急商议,他时而紧着眉头,时而摇头叹息,时而愤恨难平,时而懊丧不已。

    过了一刻钟,宫长老对赵一山说道:“我们给元晶,但你要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赵一山点头道:“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紧接着,他便把留影阵盘扔给了宫长老:“留影阵盘给你们,元晶给我吧。”

    宫长老将储物袋扔给了赵一山:“一共是七万亿元晶。”

    梦梦惊叫道:“七万亿元晶!你们太黑了,血衣轩养了一帮蠹虫当长老。”

    花刺接口道:“何止是蠹虫,简直是肆虐的蝗虫,所过之处,片草不留。”

    赵一山笑道:“花刺小女娃,你终于说了一句顺耳的话了。”

    宫长老暗骂,你听着顺耳,我们听着可是相当的刺耳。

    可他敢怒不敢言,一来,赵一山的手上一定还有不雅留影,二来,他们所有长老加起来都不是赵一山的对手,如果他们能打败赵一山,早就一拥而上了,怎么受赵一山的要挟,乖乖的交出元晶,那可是他们绞尽脑汁昧下来的元晶。

    宫长老丧气的拱手道:“银货两讫,神皇大人,恕不远送,请你离开血衣轩吧,我们要开门做生意了。”

    赵一山摇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没胆子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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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长老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赵一山,你还想干嘛?”

    赵一山厉喝道:“让你们成为我的人。”

    血衣轩众长老悚然惊惧。

    花刺却哈哈大笑起来:“赵一山,你的口味真重,放着梦梦不要,要一群啃不动的老家伙。”

    赵一山冷冷一笑,将花刺扔给了梦梦,大喝一声,七个弃天神魔降临霓裳楼,口中喷吐着红色烟雾。

    宫长老哀叹道:“又来这一招。”

    旋即,他吸入了红色烟雾,跌倒在地,咚咚声响成一片,血衣轩众长老紧随其后,尽皆跌倒在地。

    命令弃天神魔返回冥界,赵一山对梦梦说道:“接下来,他们交给你了。”

    梦梦笑颜如花:“如法炮制,我最是拿手,看好了吧!”……

    ………………

    赵一山、梦梦、花刺离开了血衣轩,血衣轩一切如常,但血衣轩的所有长老,全被梦梦用幻术控制住了。

    梦梦问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赵一山拍拍肚皮说道:“接下来,我们要返回山海镇,大吃大喝,坐吃山空,坐吃海尽!”

    梦梦颇为遗憾的看了一眼霓裳楼:“我们困了觉,再去山海镇也不迟。”

    赵一山摇头道:“时不我待,你搜索了宫长老的记忆,那群法相境的太上长老十个月之后便会回到万星盂,我们没时间困觉了。”

    梦梦咬牙切齿道:“真是一群没有眼力价的老不死,这么着急赶着回来,是来送死的吧!”

    赵一山皱眉道:“我如果成为法相境的修士,他们回到万星盂,就与送死无异,但…我要是成为不了法相境修士,那么,弃天教和我,全都得被灭杀。”

    梦梦嘟着嘴说道:“你一定能成为法相境修士!”

    花刺尖声道:“别做梦了,短短十个月的时间,只够凡人生下一男半女的,你想靠着这么短的时间成为法相境修士,太过异想天开,简直是白日做梦。”

    赵一山恨不得掐死花刺,但花刺毕竟是狸花的女儿,而且天赋异禀,值得他花心思培养。

    ………………

    乘坐传送阵,三人回到了山海镇。

    山海镇也是一切如常,不过品味斋的长老会已经贴出了告示,从今以后,品味斋与弃天教和睦共处,成为盟友。

    这个消息迅速流传出去,听闻消息的修士,无不怀疑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

    “品味斋与弃天教成为盟友,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事情吗?”

    议论纷纷,没人敢相信这是事实,但不久之后,血衣轩也贴出了同样的告示,血衣轩与弃天教成为盟友!

    “有没有搞错?万星盂三大势力,已经沦陷了两个,还有谁能阻止弃天教和赵一山?”

    “十年之前,赵一山宣称要让弃天教成为万星盂第一大势力,听起来就跟天书一般,没人相信,但十年后的今天,弃天教接连与品味斋、血衣轩结盟,大有一统万星盂大三势力的趋势。”

    “可不是吗,三大势力只剩下晦斋是完璧了,但依照赵一山的性子,过不了多久,晦斋恐怕也难保清白之身。”

    “加入弃天教吧,大势所趋,没人能阻止赵一山了。”

    “稍安勿躁,法相境的老不死恐怕已经在赶回万星盂的路上了,等他们回到了万星盂,赵一山也就玩完了。”

    “哎,真是多事之秋,没有赵一山该多好,我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用不着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谁说不是呢,赵一山就是害人精。”……

    而此时,害人精正在酒香居中,对着掌柜的说道:“把最好的美味,最好的灵纹酒给我送上来。”

    掌柜的岂敢怠慢,他点头哈腰的答应了,不到片刻功夫,美味和灵纹酒就被送了上来。

    赵一山没有招呼梦梦和花刺吃喝,他独自个儿的,大快朵颐,美味和灵纹酒往肚子里猛塞、猛灌。

    掌柜的看得肉疼,赵一山如此吃法,酒香居恐怕很快就要破产了!

    赵一山见掌柜的五官挤在了一起,对他说道:“将山海镇所有的掌柜叫过来,我有事交待。”

    弃天教与品味斋结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一山成为了山海镇的半个主子,酒香居的掌柜赶忙答应,然后替赵一山跑腿去了。

    ………………

    半个时辰过去,山海镇数千掌柜聚集在酒香居中,人满为患,不少人排在了大门之外。

    但他们能清楚听见赵一山的说话声:“从今日开始,我要你们准备美酒美食,我吃完一份,你们马上送过来一份,不能有片刻耽搁,否则,梦梦会帮我收拾你们的。”

    梦梦大声道:“都给我听好了,赵一山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怠慢了赵一山,就是怠慢了我,我的手段如何,你们应该有所耳闻,不要惹怒了我,我的脾气很不好!”

    花刺不屑道:“又是一个倒贴的,而且是热脸贴上了冷屁屁。”

    梦梦早已习惯了花刺的嘲讽。

    她瞪了一眼花刺,接着说道:“从今日开始,山海镇只招待赵一山一人,不招待其他任何修士,你们回去之后,就把客人给赶走吧。”

    掌柜们不满道:“把客人赶走了,谁给我们元晶?”

    “大家伙儿心知肚明,赵一山在品味斋吃喝,是不会给元晶的,他这样的吃法,我们全都得破产。”

    “就是,我们要元晶!”

    “不给元晶,休想我们提供好酒好菜。”……

    赵一山给梦梦递了一个眼色,梦梦会意,给万长老发去了传音符。

    不消片刻,品味斋长老之首万长老就出现在了酒香居。

    他受梦梦控制,一张口,就令所有掌柜失望了:“赵一山乃是品味斋的贵客,我们要好酒好菜的招待,不能有丝毫怠慢,否则,我让你们滚出山海镇,另择听话之人担任掌柜。”

    不得不说,万长老一句话,顶赵一山和梦梦的一万句,掌柜们虽然极度不满,但还是依命而行,回去准备好酒好菜了。

    花刺撇嘴道:“一群没胆子的废物。”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围殴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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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能吃的妖兽,无疑是饕餮兽。

    可此时的赵一山,食量并不比饕餮兽差多少,油炸巨浪鲸,清蒸破风熊,酱香四不像…

    来多少,赵一山吃下去多少,他的肚子仿佛成为了无底洞,无论多少美食、美酒,都填不满。

    在外人看来,赵一山食量惊人,山海镇的掌柜们,万分的震惊:“赵一山的本体难道是饕餮兽?可他是人族,不是妖族啊!”

    “这么能吃的人,简直不是人。”

    “一头巨浪鲸,装在一万零八百个盘子里,他一口一个盘子,连盘子带肉,全部吞进了肚子,好能吃啊!”……

    可梦梦明白,赵一山施展了特殊的功法,才以至于消化力惊人。

    赵一山每一次将盘子和肉吞进肚子,都会嘴唇微动,默念口诀,这是血煞天书的口诀!

    血煞天书乃是万星大陆最顶级的功法,却被赵一山用来促进消化,创立功法的修士,恐怕是始料未及。

    但不管如何,血煞天书帮赵一山迅速的提高了修为。

    每一天,赵一山都能吞入海量的美食和美酒,然后将它们全部消化掉。

    山海镇的美食和美酒,比提高修为的丹药还要管用,每一日过去,赵一山都能感应到更多的元祖,控制更多的元祖之力,他丹田内的青衫公子,也愈加的丰神俊朗,眉目清晰。

    日复一日,足足半年的时间过去,山海镇储备的食材,被赵一山的胃洗劫一空,山海镇也萧条如破败的城市。

    掌柜们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山海镇彻底的完了,我们全都破产了。”

    赵一山却哈哈大笑起来:“饱了、饱了,我终于吃饱了!梦梦,把元晶给这些掌柜的吧。”

    梦梦笑问道:“给多少元晶?”

    “血衣轩的长老给了我们七万亿元晶,你把这些元晶拿出来,分给他们。”赵一山说道。

    花刺不合时宜的尖叫道:“七万亿元晶!你疯了吧,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敲诈得来的!你这么轻易的就给了别人,还不如给我呢。”

    掌柜们盼望着七亿元晶续命,闻言纷纷开口道:“神皇大人,我们穷疯了,把七万亿元晶给我们吧,求求你了。”

    “你要是不把七万亿元晶给我们,我们就死给你看。”

    “别人吃霸王餐,也就是吃一顿了事,我们赔得起,但您吃了半年之久的霸王餐,怎么着,也得给点补偿吧,说实话,七万亿元晶根本是杯水车薪,您在这半年之中,吃了不下七十万亿元晶!”……

    赵一山摆摆手说道:“都给我住嘴,七万亿元晶不会飞走,梦梦,还不快给元晶?”

    梦梦答应一声,开始把元晶分发下去。

    掌柜们得了元晶,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但更多的还是愁容,毕竟七万亿元晶只能续命,还不足以让他们的买卖重新开展起来,好在赵一山许诺,半年之内,补足亏欠的元晶,不然的话,他们就要脱离山海镇,另谋生路了。

    …….…………

    胡吃海塞半年时间,赵一山的修为和实力,令梦梦捉摸不透了。

    在飞往出离墟的途中,梦梦问道:“赵一山,你现在已经有了凝形圆满的修为?”

    赵一山点头道:“正是。”

    梦梦好奇道:“你能打败鱼老吗?”

    赵一山摇头道:“不能,但是…”

    梦梦急忙问道:“但是什么?”

    赵一山笑道:“但是鱼老也不能打败我。”

    这时,鱼老的笑声传来:“赵小道友,你的口气不小嘛。”

    赵一山准确的找到了鱼老所藏身的虚空:“鱼老,不要藏着了,出来说话吧。”

    梦梦问道:“鱼老在哪里?”

    赵一山指着她的身后说道:“他就在你的身后。”

    梦梦回头,只见鱼老从一道虚空裂口中走出:“梦梦姑娘,赶紧回到出离墟,我要考较考较赵一山。”

    梦梦挡住了鱼老:“赵一山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欺负他。”

    赵一山笑道:“梦梦,别担心,鱼老就是想欺负我,也没有那样的实力。”

    梦梦明显不相信赵一山的说辞:“不可能,法相境的修士能控制天地法则,你一定会被欺负死的。”

    花刺在这半年之中,没有任何发育,依旧是小女娃的模样,她奶声奶气,但极为刻毒的说道:“装X会被雷劈的,尤其是你这种吃货。”

    对此,赵一山早已经xi以为常,他呵呵一笑,对梦梦说道:“快带花刺离开这里,鱼老虽然是考较我,但必定会被我bi出全部实力,你们留在这里,我不能尽情施展,说不定真的要被鱼老欺负死。”

    梦梦虽然不情不愿,可她看到了赵一山眼中的自信,这种自信,并非装出来的,她终于点头道:“那好,我在出离墟等你,你一定要打败鱼老。”

    言毕,她徒然加速,带着花刺飞向了出离墟。

    等梦梦飞远,鱼老对赵一山说道:“你先出招。”

    赵一山自然不会跟鱼老客气,大喝道:“弃天神魔,给我出来!”

    倏然间,七个弃天神魔出现在了赵一山的身前。

    鱼老摇头道:“就凭它们,恐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赵一山也摇头,冷然道:“不不不,弃天神魔不止七个。”

    鱼老好奇道:“不止七个?”

    赵一山嘴角微动,大喝道:“都给我出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间有了密布的乌云,电闪雷鸣,彤云翻滚,元祖之力喷涌洒下,万星盂出现无数裂纹,眼见着有崩毁之危。

    但顷刻间,乌云消散,天空复归清明,一切仿佛是幻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赵一山的身后,却多了一万个弃天神魔,黑压压一大片,怒视赵一山对面的鱼老!

    赵一山暴喝道:“给我捶他!”

    一万零七个弃天神魔,不言不语,红瞪着双眼,爆发出元祖之力,纷纷挤向鱼老,鱼老大叫一声:“给我滚。”

    但弃天神魔很不听话,并没有滚开,房屋一般大小的拳头,往鱼老的头上落下了。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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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老被一万零七个弃天神魔围攻,无暇对付赵一山,他双手连连挥动,应对看不清的拳头。

    赵一山抱着膀子,好整以暇的说道:“鱼老,你倒是用心一点啊,好歹你也是法相境的修士,能改变天地法则,对付区区弃天神魔,应该不费吹灰之力才是。”

    鱼老疲于应付,气喘吁吁的说道:“法相境修士也有实力强弱之分,实力高强之辈,能改变亿万里的天地法则,实力低微之辈,只能改变方寸之地的天地法则。”

    赵一山叹气道:“这么看来,鱼老你是实力低微之辈了,哎哎哎,这可怎么办呢,我不想与实力低微之辈合作。”

    鱼老脸红脖子粗,动怒道:“小子,谁说我是实力低微之辈了,只不过…”

    赵一山促狭问道:“只不过什么?”

    鱼老暗骂赵一山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情不愿的说道:“只不过你小子太过于变态,不然的话,普通的凝形圆满境修士,老夫杀一万个都不是问题…这个…赵一山,快让你的弃天神魔返回冥界,老夫的考较结束了。”

    鱼老怎么说也是法相境的顶尖修士,在万星盂中有头有脸,虽说弃天神魔没有伤着他,但他被堵住围殴,于面子上过不去,赵一山拍拍手,一万零七个弃天神魔凭空消失,返回了冥界。

    鱼老飞到赵一山的身边:“既然你已经是凝形圆满的修士,那就返回洞府,吞服血蕴仙灵参,成就法相境的修为。”

    赵一山摇头道:“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鱼老看向明阳国方向:“你要控制晦斋?”

    赵一山点头道:“不错,三大势力全都得在我的掌控之中。”

    鱼老不解道:“区区晦斋,现在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你这是为何?”

    赵一山叹气道:“晦斋隐秘,势力遍布万星盂,不控制晦斋,我无法安心突破修为,别的不说,我在突破修为的时候,不能受到打扰,否则,将走火入魔…晦斋的实力让我不安,我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鱼老拍着胸脯说道:“我替你护法,助你突破修为。”

    “双拳难敌四手。鱼老,晦斋要是采取调虎离山之计,你该如何应付?”赵一山坚持道。

    鱼老怒道:“他姥姥的,老夫将晦斋一把火烧了,看他们还怎么作乱。”

    赵一山摇头道:“烧掉晦斋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要控制住晦斋的长老会。”

    鱼老皱眉道:“但晦斋的长老会在哪里呢?”

    赵一山附耳低声道:“颛长老能知道。”

    鱼老传音道:“颛长老在何处?”

    赵一山摇头:“我也不知,不过返回洞府后,弭鬼头能给我一个答案。”

    ………………

    在赵一山的洞府内,客堂之中,帷幔掩映间,香风过处,坐着赵一山、鱼老、弭鬼头、雫姑娘、梦梦、伊灵儿、尤释永、浣晨、倪雄。

    弭鬼头恭敬的说道:“神皇大人,小修用了半年时间,终于查清楚了颛长老的下落。”

    “他在何处?”

    弭鬼头说道:“颛长老在血灵池之中,他要采摘血蕴仙灵参。”

    鱼老问道:“你如何得知?”

    弭鬼头指着雫姑娘说道:“雫姑娘查出来的。”

    雫姑娘掩嘴而笑道:“万星盂的修士都道晦斋隐秘,可在我看来,晦斋与赤条条的男人没有区别,本姑娘略施手段,就俘获了晦斋的核心弟子,他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岂止颛长老的下落,蚩长老、祝长老、皇长老的下落,我全都知道。”

    鱼老抚掌而笑道:“太好了。”

    赵一山却摇头道:“不好,大大的不好,我得去一趟血灵池,活捉颛长老。”

    鱼老不解道:“抓住蚩长老、祝长老、黄长老,不也一样?”

    赵一山说道:“不一样,大大的不一样,颛长老是长老之首,擒贼擒王,控制了颛长老,等于控制了整个长老会!”

    鱼老点头道:“这倒也是,但仙灵池如此之大,你如何找到颛长老?”

    赵一山笑道:“我自有办法。”

    ………………

    赵一山与梦梦出现在了阴灵泉,梦梦问道:“你不去仙灵池,反而来到阴灵泉,这是为何?”

    赵一山说道:“稍等片刻,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阴灵泉内,雾气蒙蒙,阴风阵阵,梦梦冻得浑身颤抖,不自觉的缩进了赵一山的怀里,赵一山如老僧坐定,目不斜视。

    梦梦暗骂赵一山呆子,浪费了趁机揩油的大好机会。

    但没过多久,梦梦也老尼坐定,目不斜视。

    因为麻杆兽出现了。

    此时的麻杆兽,身长万丈,全身上下,满是硕大的嘴唇,犹如畸形的苍龙。

    怪异,且恐怖,梦梦忍不住要逃命。

    但赵一山没有逃命,反而向麻杆兽飞去,梦梦大惊失色道:“那可是冥兽,你不要命了吗?”

    赵一山笑道:“冥兽有什么可怕的,这头冥兽是我的兽宠?”

    梦梦满脸的不可置信:“它?你的兽宠?它可是具有法相境实力的冥兽,你不可能收服它的。”

    赵一山笑道:“怎么不可能,麻杆兽,翻一个筋斗给她看看。”

    麻杆兽得令,在半空中翻滚起来,巨大的条状物,呼呼作响,冷风直直的吹向梦梦,梦梦阿嚏连声,再次躲入了赵一山的怀里。

    “好啦,别让它耍宝了,我冷。”

    “麻杆兽,停下来。”

    梦梦哆嗦着问道:“这么大的麻杆兽,你叫他出来干什么?”

    赵一山嘿嘿一笑道:“我要带他去血灵池。”

    梦梦惊声道:“冥兽不能离开这茫茫雾气,否则…会肢解而亡。而且冥兽不能被装入兽宠袋,你带不走它的!”

    赵一山笑道:“我能带走它。”

    梦梦问道:“你怎么带走它?”

    赵一山抱住梦梦,冲天飞起,站在了麻杆兽的身体上,一张张巨大的嘴,就在两人脚底下不断的张合着,梦梦忍不住皱眉道:“这么多大窟窿,你也不怕掉下去。”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梦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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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冥界?”梦梦仿佛进入了不真切的世界中。

    光彩一团一团,麻杆兽带着她和赵一山从一团光彩,冲入了另外一团光彩。

    流光飞一般的逝去,梦梦感叹道:“这才是梦境,我不愿意醒来。”

    赵一山笑道:“那可不行,我们快到仙灵池了。”

    梦梦打起精神,稳稳的抱住怀里的花刺,省得花刺醒来后,无休无止的聒噪,这个小女娃,喋喋不休的功夫,弄得赵一山和梦梦头痛不已。

    花刺很皮实,可以尽情的打骂,但打骂之后,小女娃依然故我,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得已之下,赵一山弄晕了花刺,毕竟仙灵池很危险,带着聒噪不已的花刺,无异于主动招揽危险。

    更何况,赵一山不愿意打草惊蛇,如果颛长老听到花刺的吵闹,逃出仙灵池,他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这条大鱼。

    他放出意念力,查探仙灵池的每一汪泉水,锁定了颛长老位置,对麻杆兽说道:“西南方,三百万公里。”

    麻杆兽闭上全身的嘴巴,朝着西南方飞速前行,所过之处,凝形圆满的大修士纷纷躲避,他们清楚的知道,麻杆兽能瞬间吞噬他们。

    “好粗大的麻杆兽,它何是出现的?老夫进入仙灵池已经八百年,从来没有见过它。”

    “麻杆兽…麻杆兽上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十万年前,出现过一次麻杆兽。”

    “糟糕,我们要赶紧离开仙灵池了。”

    “为何?”

    “这头麻杆兽已经有法相境的实力,它一路飞行,不断吞噬其他冥兽,实力越来越强,用不了多久,仙灵池内只剩下它一头冥兽,当它无物可吞的时候,就该找上我们了。”

    “可血蕴仙灵参…”

    “没什么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都没有了,要血蕴仙灵参还有何用?”

    “这倒也是,我们赶紧逃命吧。”

    “要不要叫上老毕?”

    “老毕?叫上他干什么,他仗着有法相境的老爹,对我们颐指气使,被麻杆兽吃了,正好!”…...

    麻杆兽所过之处,凝形圆满境的大修士纷纷逃离仙灵池,在他们看来,麻杆兽已经势不可挡,留下来只有丢掉性命的份。

    很快的,麻杆兽就飞到了颛长老的头顶。

    颛长老仙风道骨,一手拿着鱼竿,一手背在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汪池水。

    巨大的阴影投下,颛长老头也不回。

    赵一山奇了怪了,按理说,颛长老应该被吓跑才对。

    他与梦梦飞下麻杆兽,来到了颛长老的身边,顺着颛长老的目光看过去,也变得一动不动起来。

    麻杆兽悬空不动,时间却不停的流逝,转眼间十多日过去,赵一山、梦梦、颛长老犹如雕像,在池水边生了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哈,睡了一个舒服的大觉。”花刺在梦梦的怀里,清醒了过来,她立马发现异状,对梦梦说道:“梦梦老姑娘,你怎么不动弹了呢?”

    见梦梦不回答自己,花刺又对赵一山说道:“赵一山,你动了什么手脚,哼,真是不老实,趁我睡着了,想要哗啦哗啦的把梦梦老菇凉剥了吧?没门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咦,你也不动弹了?

    咦,你身旁的白毛老大爷怎么也不动弹?

    奇怪奇怪。”

    说着说着,花刺转动脑袋,向碧蓝的池水看去。

    她陡然惊叫起来:“梦虫!”

    在池水中,有无数花花绿绿的虫子,这些虫子散发幽光。

    幽光钻入了赵一山、梦梦、颛长老的眼睛,让他们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幻境,就连梦梦这位擅长幻术的大修士,也着了道。

    花刺轻咦道:“奇了怪了,梦虫怎么会出现在仙灵池?它们应该在修罗宿才对。”

    随即,花刺惊奇道:“好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梦虫,我又怎么知道的修罗宿?”

    花刺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唤醒池水边的三个人,否则,时间一久,三人永远沉沦于梦境,不能自拔,久而久之,将成为伫立池边的枯骨。

    她憋足了劲,嗓门大开,哭叫起来:“呜哇哇,呜哇哇,呜哇哇…..”

    叫声虽非惊天动地,但也破岩穿冰,花花绿绿的梦虫,全部缩回了池底。

    幽光慢慢消散,赵一山第一个清醒过来:“英娅,我…这里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花刺撇嘴道:“南柯一梦,应该清醒了,英娅是谁?”

    赵一山叹气道:“原来刚才做了一个美梦,英娅…你可以叫她神皇夫人。”

    花刺冷冷道:“既然你已经有了神皇夫人,为何还与梦梦她们不清不楚的?难道想后宫佳丽三千,难道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赵一山叹气道:“我怎会有那样的心思,我只想去到修罗宿,复活英娅。”

    不知为何,花刺竟涌出了泪花,她暗暗责骂自己,你这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永远都长不大的小丫头片子,瞎感动什么,吃好喝好,没事儿损损赵一山多好,流泪干什么,只会让赵一山小瞧了。

    这时,梦梦和颛长老相继清醒。

    梦梦大叫一声:“赵一山,我还要与你困觉,你不许走。”

    颛长老大叫道:“我的血蕴仙灵参,你回来!”

    大叫之后,两人对望一眼,颛长老惊叫道:“你怎么会来到仙灵池?”

    梦梦惊叫道:“你怎么这么老了?”

    颛长老赶忙望向镜面一般的池水,看到了一位仙风道骨,但面目如皱的老头。

    “我怎么会变老了!”颛长老再次惊叫起来。

    赵一山说道:“世上一日,梦中千年,你着了梦虫的道,陷入梦境十年之久,当然会变成老头模样。”

    “梦虫!?梦虫怎么会出现在仙灵池?你骗我的吧。”

    花刺哼气道:“骗你干什么,梦虫的确出现在了仙灵池,看来天地法则即将大乱了。”

    “天地法则大乱?”赵一山、梦梦、颛长老惊疑道,天地法则如果大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吞入血蕴仙灵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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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福的来历神秘,花刺的来历也不简单,赵一山邪恶的想道:“在修罗宿,花刺莫不是大福的相好?”

    就在赵一山想入非非之时,梦梦对颛长老动手了。

    颛长老老态龙钟,毫无抵抗能力,再一次陷入了幻境。

    他口水长流,很明显,梦梦让他在幻境中被美食包裹。

    赵一山对梦梦说道:“问问他,晦斋的长老会在何处?”

    梦梦依言而行,颛长老回答道:“晦斋的长老会在盂底湖泊内,你们无法进入其中。”

    赵一山问道:“就算是你领路,我们也不能进入吗?”

    颛长老摇头道:“不能。”

    赵一山皱眉道:“既然这样,你就让晦斋的所有长老全部赶往明阳国。”

    晦斋的本斋名叫如晰楼。

    如晰楼是一件法宝,坐落在凡俗世界的明阳国内,修士可以进入如晰楼,凡人同样可以。

    颛长老流着哈喇子,给晦斋的所有长老发去了传音符。

    ………………

    在如晰楼内,颛长老一改呆滞的模样,仙风道骨,飘然欲去。

    赵一山不禁想起了十年之前,鱼老是如何惩治的颛长老,那时候的颛长老,狼狈逃去,哪有现在的气度。

    而在颛长老身前,站着五百零九位凝形境的长老,他们议论纷纷:“颛长老把我们叫道如晰楼,难道是想把如晰楼搬走?”

    “不可能,没有法相境的太上长老同意,谁也不能搬走如晰楼。”

    “但往日聚集,皆在万星盂的盂底,今日为何改成了如晰楼?”

    “他想干什么?难道想让我们帮他采摘血蕴仙灵参?”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恨了,虽然他在我们之中,最有希望进阶法相境,但他毕竟还是凝形境的修士,岂能随意支使我们。”

    “形势比人强,法相境的太上长老给他撑腰,我们只能忍气吞声。”……

    赵一山、梦梦、花刺躲在遮掩阵内,见一众长老面露不满,决定速战速决,不能让这些长老逃走了。

    梦梦控制着颛长老:“众长老,我今日要宣布一件事情,晦斋从此以后,与弃天教成为盟友,守望相助,不分彼此。”

    “什么!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行,晦斋要么毁灭,要么成为万星盂第一大势力,但决不能与其他势力结盟,这是太上长老的决定,你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思。”

    “颛长老,你背叛了晦斋,等太上长老返回万星盂,我们将如实禀告。”……

    颛长老被梦梦控制,哈哈冷笑道:“你们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众长老欲要逃走,但一百个弃天神魔已经出现在了如晰楼内。

    “弃天神魔!赵一山在哪里?”

    “好你个颛长老,你居然投靠了赵一山。”

    在叫嚣声中,一百个弃天神魔同时发力,无穷无尽的元祖之力,降临在众长老身上,他们昏厥了过去!

    梦梦笑道:“嘻嘻,用不了多久,你们也将成为赵一山的人…”

    言毕,她如法炮制,晦斋的众长老,慢慢陷入了幻境。

    ………………

    一众长老目光呆滞,梦梦问道:“晦斋打算如何对付赵一山?”

    “用轰天塌地符,炸毁赵一山的洞府。”

    “何为轰天塌地符?”

    “法相境太上长老炼制,以备不时之需,可令数千名凝形圆满境修士身死道消,以此对付赵一山,他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

    在赵一山的授意下,梦梦接着问道:“使用轰天塌地符之后,你们又当如何炮制赵一山。”

    “合众人之力,将之囚禁于万星盂的盂底,待太上长老返回万星盂,用傀儡术控制其心神,使其永远成为晦斋的奴隶,供我等驱策,弃天教顺理成章,也将成为晦斋的弃天教。

    到那个时候,晦斋必定超过血衣轩和品味斋,在万星盂中说一不二。”

    梦梦促狭的看着赵一山:“你打着晦斋的主意,晦斋未尝没有打你的主意,好在你先下手为强,不然的话,嘿嘿,我就不能与你困觉了。”

    赵一山心说,你现在也不能与我困觉,你以后也别想和我困觉,我清白的身子,只留给英娅。

    而此刻,晦斋沦陷,赵一山将万星盂掌握在了股掌之内。

    他终于可以安心突破修为了。

    他令梦梦统管晦斋、品味斋、血衣轩的长老会,让这些长老颁布一项项法令,方便弃天教扩充势力。

    随着法令的出台,万星盂以亿万为单位计数的修士,开始慢慢倒向弃天教。

    “弃天教又在招纳教众了,你们去不去应招?”

    “怎么不去?”

    “是啊,傻子才不去呢。”

    “现如今,弃天教与血衣轩、品味斋、晦斋结盟,稳居万星盂第一大势力。赵一山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样的壮举,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他快成我的偶像了。”

    “偶像?怎么不见你膜拜他?”

    “等我见到了他的本尊,一定膜拜他。”

    “别逗了,你是不敢膜拜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半年之后,法相境的太上长老们就要返回万星盂了。”

    “你听谁说的?”

    “血衣轩、品味斋、晦斋的长老传出来的消息,别看三大势力与弃天教结成了盟友,其实貌合心不合,这些长老不甘心被赵一山所驱使!”

    “如此的话,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省得到时候,被赵一山和弃天教拖累。”

    “不错,万星盂的局势动荡,并没有明朗化,保持中立,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这些修士哪里知道,赵一山故意放出了对弃天教不利的消息,以免这些修士趋之若鹜,搞得弃天教乌烟瘴气。

    赵一山把雫姑娘、弭鬼头、尤释永、伊灵儿、浣晨、倪雄赶出自己的洞府,令他们在出离墟各觅洞府修炼,他自己则将血蕴仙灵参取出,冥想片刻后,毅然吞入了血蕴仙灵参!

    “赵小道友,突破到法相境,你将遭遇更大的心魔,恪守本心,方是正道。”

    “多谢鱼老提醒。”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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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而言,天材地宝入口即化。

    但血蕴仙灵参不同,它被赵一山咀嚼成碎末后,成为了难以消化的粉末,堵塞了赵一山的肠胃。

    赵一山不得不默念血煞天书的口诀,令肠胃蠕动起来。

    在品味斋,赵一山胡吃海塞,吃空了山海镇所有酒楼的存货,靠着血煞天书,将肚子里的美酒美食消化一空,成就了自己凝形圆满的修为,能召唤出一万零七个弃天神魔!

    法相境修士不出,无人敢撄其锋芒。

    但小小一株血蕴仙灵参,却让血煞天书差点失灵。

    好在赵一山学会了殇冥老人的妖练之法,双管齐下,才慢慢的将血蕴仙灵参消化掉。

    血蕴仙灵参,在天地法则混乱之地生长,于混乱中吸收天地灵气,其灵力,变幻莫测。

    灵力入体,赵一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颠倒了位置。

    他闷哼道:“被人胖揍一顿,也不过如此。”

    更令他哭笑不得的是,灵力流转后,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与双脚换了位置,整个人颠三倒四,七零八落,凑不成囫囵模样。

    他想动一动手指头,结果差点自己扭断了脖子。

    他想睁眼,结果后庭不受控制,差点喷出了翔。

    “狗ri的。”暗暗咒骂之后,赵一山开始回忆鱼老教给自己的口诀。

    口诀的名字很长,名叫如鱼得水不动明王风来云去诀。

    初听这个名字,赵一山就问道:“鱼老,你是不是搞错了?哪有这么长名字的口诀?”

    鱼老信誓旦旦的说道:“绝对没错,口诀就是这个名字。”

    在极度怀疑之中,赵一山凭借超人一等的记忆力,将口诀记住了,此时,他运转口诀,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依旧处于颠倒状态。

    他暗骂鱼老不靠谱,但除了如鱼得水不动明王风来云去诀之外,他并不懂其他口诀,只得继续默念口诀。

    如此这般,数十日过去了。

    赵一山渐渐摸清了一些门路,所谓如鱼得水不动明王风来云去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天杀的鱼老,你耍我!”赵一山暗暗咒骂道。

    咒骂之后,他开始不停的活动四肢与脏腑,在混乱中慢慢摸清身体和法力运行的规律。

    血蕴仙灵参令赵一山颠三倒四,赵一山整个人,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好在赵一山拥有超凡的记忆力,用了短短七日时间,就摸清了身体和法力运行的规律,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赵一山长叹一口气,给鱼老传音道:“你存心的,还是故意的?”

    鱼老哈哈大笑道:“既是存心的,也是故意的,怎么样,如鱼得水不动明王风来云去诀好用吧?”

    赵一山哭笑不得道:“好用,太好用了,但你自己怎么不用?”

    鱼老笑得更加的欢快了:“既然好用,你就记下这个口诀,把它教给三大势力的长老,嘿嘿…”

    赵一山终于明白了鱼老的用意:“老头,你太阴险了,三大势力的长老被口诀误导后,就算获得了血蕴仙灵参,也不可能成为法相境修士。”

    鱼老邪笑道:“你我心知肚明就好,千万不要外传,三大势力的太上长老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得知你我动了不干净的手脚,必定修改那些蠢货的记忆,我们的小把戏,可就不能奏效了。”

    赵一山也邪笑起来:“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不能告诉别人,就算是大福,我也不打算告诉它。”

    岂知,话音刚落,大福就传音道:“晚了,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把戏了。”

    赵一山惊奇道:“大福,你能偷听修士之间的传音?!”

    大福嘿嘿一笑道:“本来是不能的,但你吞服了血蕴仙灵参,我利用天地法则的漏洞,偷听到了你与鱼老之间的谈话,我看好你们的恶作剧!”

    赵一山正色道:“这怎么能是恶作剧呢?明明是拔本塞源,断子绝孙,三大势力不能出现法相境修士,弃天教便可永远压在他们头上。”

    ………………

    短暂的交谈结束后,赵一山静心凝念,感悟天地法则。

    吞服血蕴仙灵参之前,赵一山进入冥想状态后,看到的是无数天地元气,而现在,他看到了无数的天地法则!

    各种天地法则,如同织布的细丝,绵密而规整的交织在一起,织就了莫大的幕布。

    幕布交叠,充塞于天地,构成了法则的世界。

    赵一山神游物外,在幕布间穿行。

    间或停下来,想要抽丝剥茧,但他抽不出天地法则形成的细丝,只得继续前行。

    他的神魂犹如进入五彩斑斓的绸缎庄,要在琳琅满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幕布,然后从幕布中抽出一丝天地法则,融入自己的神魂。

    幕布如海,无穷无尽,赵一山的神魂流离飘荡,不知所归。

    不知不觉,四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尤释永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赵一山怎么还没有突破修为?”

    浣晨轻纱覆体,娇媚的笑道:“老尤,别担心,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尤释永抓掉了一把头发道:“对于修士而言,一个月的时间不比一炷香的时间长多少,赵一山如果不能成为法相境的修士,我们全都得玩完儿!”

    浣晨坐了起来,温柔的抚摸着尤释永:“我们要相信赵一山。”

    尤释永颓然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哎,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来到万星盂。”

    浣晨叹气道:“不来到万星盂,我们也逃不过灭顶之灾。

    就算我们偏安于东南域,但三大势力只要花费一些小心思,就能弄明白我们与赵一山之间的关系。

    他们除掉赵一山之后,岂能放过我们。

    斩草不除根,他们没有这么愚蠢。”

    尤释永连连叹气,最终闭嘴了,把浣晨扑倒在了床榻之上:“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老尤要苦中作乐。”

    浣晨娇媚的笑道:“正该如此!明日天塌地陷,今日也当及时行乐,这便是活在当下。”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比赵一山更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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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山的神魂,越飘越远。

    心魔悄然而至,无数的幻影,雨点般落入赵一山的识海。

    识海激荡,浪涌潮掀,神魂之火苦苦抵抗一排排巨浪。

    神魂之火,乃是灵种,灵种旺盛,修士气运如虹,可以趋利避害,从容进阶高等级修为。

    灵种暗弱,修士气运萎靡,灾祸不断,往往筑窍境修为,就是他们修为的尽头。

    赵一山的灵种,明如炽阳,这助他成为凝形圆满境修士。

    但此时此刻,识海中掀起的巨浪,令他的灵种越来越黯淡。

    “浪起火灭。”赵一山焦急万分,如果神魂之火熄灭,远飘的神魂,就无法返回他的识海,他也就不能成为法相境的修士。

    而此时,又是十五日过去了,再过半月时间,三大势力的太上长老,将齐齐返回万星盂!

    雫姑娘、弭鬼头、尤释永、伊灵儿、浣晨、倪雄比赵一山更加的焦急,就连鱼老,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弃天教的头面人物齐聚一堂。

    弭鬼头问道:“我们逃不逃?”

    雫姑娘反问道:“向哪里逃?”

    弭鬼头无言以对。

    倪雄哀叹道:“我们无处可逃了!”

    尤释永、伊灵儿、浣晨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心思,与倪雄一般无二,万星大陆无边无际,可是没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伊灵儿爱哭的毛病又犯了:“我们注定逃不掉了,这该如何是好,我还有心愿没有完成呢!呜呜呜呜。”

    赶回出离墟的梦梦撇嘴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愿是什么,但我告诉你,没门儿!”

    伊灵儿怒道:“你想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你也没门儿。”

    梦梦嘿嘿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毕竟有凝形圆满的修为,就算赵一山千百个不愿意,我也能将他扑倒在地,到时候,本姑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拦不住。”

    伊灵儿哭道:“我不让你把他扑倒。”

    梦梦邪笑道:“你拦不住我,谁也拦不住我。”

    这时,鱼老断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争风吃醋,想办法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梦梦没有把鱼老放在眼中,在她看来,万星盂只有赵一山和雫姑娘值得她在意。

    “想要保命倒也容易。”

    所有人竖起了耳朵问道:“此话怎讲?”

    梦梦邪笑道:“三大势力是这些老不死的心血,我们以此为要挟,他们难道敢轻易动手杀死我们?”

    尤释永拍手道:“不错,三大势力有数十亿修士,有无数功法典籍,有无数秘密,那些法相境的老不死,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数十万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雫姑娘沉吟道:“话虽然如此,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铤而走险。”

    弭鬼头狞声道:“到了这个时候,只有赌一把了,不然,只可能是坐以待毙,鱼老,您是什么意思?”

    鱼老倏然站起:“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那群老不死的在不在意数十万年的心血!”

    ………………

    弃天教秘密缉捕,三大势力的核心骨干,全部被押解到了离戮域。

    与此同时,梦梦控制着三大势力的凝形境长老,将载有三大势力功法典籍和隐秘的玉简,全部搜罗了出来,堆积在出离墟外。

    鱼老凌空而立,闭目不言,他将与三大势力的太上长老谈判,一言不合,可以随时令人亡物毁。

    三大势力的核心骨干全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啼哭、怒骂,响成一片。

    这其中,就有紫馨和肥尨,他们两人在赵一山初到万星盂的时候,算计陷害赵一山,好在赵一山足够机警,用元晶砸晕了弭鬼头,得以在弭鬼头的帮助下脱困。

    紫馨哭哭啼啼道:“肥尨,我们会死吗?”

    肥尨肥硕的脸庞,因为愤怒变得紫胀,他吼叫道:“死?不可能!太上长老今明两日就回来了,我们不可能死去。”

    紫馨呜呜哭泣道:“呜呜呜,鱼老也是法相境的修士,有他在,太上长老救不了我们的。

    呜呜…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招惹赵一山。”

    肥尨倒也硬气,虽然成为了阶下囚,但他没有低头:“招惹了又如何?哼,我只怪自己当时心慈手软,没有杀了赵一山,才留下了这么大的祸害。”

    弭鬼头闻言,呵斥道:“休得对赵前辈无礼。”

    肥尨怒吼道:“无礼又如何?有种的,现在就杀死我。”

    在生死压力下,弭鬼头烦躁不安,肥尨不知好歹,已经是凝形境修士的弭鬼头点头道:“既然你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言毕,弭鬼头手指舞动,肥尨的法袍被切成了寸缕,紧接着,肥尨开始肢解…

    肥尨的肉身被毁掉了,魂魄飞出,弭鬼头五指虚抓,肥尨的魂魄被他抓在了手里:“别想投胎转世。”

    肥尨怒骂不绝:“哈哈哈,蠢货,一群快要死去的蠢货,我不能投胎转世,你们也别想,太上长老的手段,是你们不能想象的。”

    弭鬼头烦躁不安,暗骂一句找死,五指捏拢,肥尨的魂魄成灰灰缕缕不见了。

    这个时候,灰黑色的天,打开了一条裂缝,一名身穿黄色法袍的修士,怪叫道:“放开肥尨。”

    但很可惜,弭鬼头的动作快过他的声音,在他飞抵出离墟之前,肥尨已经魂飞魄散了。

    “祭昃!”

    “鱼条!”

    黄衣长老与鱼老怒目相对。

    鱼老冷笑着问道:“看你红光满面,一定是找到了血煞天书后两层的功法了。”

    黄衣长老急速飞行,血气上涌,所以才脸红脖子粗的,鱼老此言,大有讽刺之意。

    黄衣长老,也就是名叫祭昃的法相境修士大怒道:“别管我找到血煞天书没有,我且问你,你为何将品味斋的凝形境长老、核心弟子全部抓来出离墟?”

    鱼老实言相告道:“嘿嘿,我老鱼条胆子小,害怕你们杀死我,所以啊,我就把他们请到了出离墟,让他们为我求情,让你们这群目高于顶的家伙别对我动手。”46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老祖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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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他们。”祭昃怪吼道。

    鱼老摇头道:“不行,他们可是我的保命符。”

    祭昃到底是投鼠忌器,没有动手,他冷声说道:“鱼条,一个时辰之内,其他老不死的也将返回万星盂,你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鱼老大笑道:“挡不住,挡不住。”

    祭昃道:“既然挡不住,何不就此罢手。”

    鱼老哈哈大笑道:“我倒是愿意罢手,但是你们愿意吗?”

    祭昃被问住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在势同水火的局面下,要么是大水淹了火龙王,要么是大火烧了水龙王,不可能罢手,不可能握手言和。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祭昃,还认得你家阿花吗…呸呸呸,认得你家牛头老祖吗?”

    祭昃悚然惊惧道:“你怎能这么快就恢复法相境的修为?”

    牛角怪得意道:“我被你们肢解,封印在万星大陆各处,本已失去了重获新生的可能,但你家牛爷爷气运逆天,碰上了赵家小子,他解除了你们的封印,放出了我老牛。

    嘿嘿,我老牛别的本事没有,但对你们知根知底,你们甭想讨到便宜。”

    祭昃冷汗直下,数十万年以前,他尝到过牛角怪的厉害。

    鱼老则不知所以然,因为他出生之时,牛角怪已经被封印了十万年之久,万星盂没有了牛角怪的任何痕迹,鱼老自然是不知道牛角怪。

    他问道:“头上长两支角的阿花,你是和谁一伙的?”

    牛角怪怒道:“别叫我阿花。”

    鱼老撇嘴道:“你自己叫自己阿花,怪得了谁,更何况,阿花这个名字不错,我很喜欢。”

    牛角怪恨得牙痒痒,ri狗的赵一山,我老牛的一世英名,全让你给毁掉了,你天天叫我阿花,害得我不自觉的叫自己阿花,他姥姥的,把这群老不死的弄死之后,我也给你弄一个外号,嘿嘿,狗蛋不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赵一山的外号叫狗蛋。

    牛角怪恨死了赵一山,鱼老则开始猜测赵一山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今日之前,赵一山对他一字都没有透露,鱼老愤愤的想道:“好你个赵一山,藏着一名法相境修士,居然都不告诉我,我们两好歹也是拜把子的爷孙,你太让你爷爷伤心了。”

    鱼老其实冤枉了赵一山,今日之前牛角怪只有凝形初期的修为!

    当日,赵一山前去阴灵泉,顺道去神魔之墓启封牛角怪的肉身。

    牛角怪重获肉身,修为顿时暴涨到了凝形初期的境界。

    他央求赵一山为他灌输法力,使他的修为达到凝形圆满境,那样的话,他就可以重新感应到天地法则,将法则刻画在灵种上,修为瞬间暴涨到法相圆满境!

    但赵一山信不过牛角怪,法相境的牛角怪,说不定杀了鱼老,再杀了他,然后在万星盂大开杀戒。

    因此,赵一山迟迟没有答应牛角怪。

    赵一山法力强横无匹,无人能及,只要他肯灌输法力,牛角怪指定能成为凝形圆满境的修士。

    眼见着恢复往日修为的机会快到嘴边,牛角怪岂能轻易放过。

    每当无人打扰之时,他便会钻出兽宠袋,万分可怜的央求赵一山:“赵老弟,不,赵老哥,我求求你,为我灌输法力吧!”

    “赵前辈啊,你虽然吞服了血蕴仙灵参,但也不一定能在半年之内成为法相境修士,而我不同,你只要给我灌输法力,我半日之内,就能成为法相圆满境的修士。

    有了我,那群法相境的老不死不足为惧!”

    “赵前辈,你为何总是不肯答应我?再不给我灌输法力,你的弃天教、你的米妖、你的伊灵儿、你的荔绯、你的魅灵、你的梅夫人、你的晴满天全都要玩完!”

    “赵前辈,你看这样成不?我老牛给你跪tian了。”……

    可不管牛角怪如何央求,赵一山就是不为所动。

    直到祭昃出现,赵一山才改变了态度,他对牛角怪说道:“跪在我的面前,我为你灌输法力。”

    牛角怪双膝一软,万分恳切的跪在了赵一山的面前:“需要我老牛跪tian吗?”

    赵一山赶忙摇头,心说,你长这么难看,故意恶心我是吗?

    牛角怪惶惶的问道:“不接受我的贿赂,你不会在灌输法力的时候,动手脚吧?”

    赵一山冷声道:“闭嘴,我现在就给你灌输法力。”

    牛角怪乖乖的听话,把长着长角的头,伸向了赵一山。

    赵一山的手指与他的长角接触,法力滚滚涌进……

    半刻钟不到,牛角怪的修为瞬间暴涨至凝形圆满境。

    “哈哈哈,我老牛要恢复往日的修为了!”一改谦卑的态度,牛角怪狂妄的斜睨着赵一山,如果可以,他很想一脚踹飞赵一山。

    但祭昃就在外面,深仇大恨,牛角怪自然先要去对付祭昃。

    “祭昃,当日你们五人封印了我,可想到有今日?”

    祭昃本想逃走,但就在这时,灰黑色的天,又一次打开了裂缝,两名修士联袂出现在了万星盂。

    “哈哈哈,当日的仇,我可以一次性清算干净了。

    礼弥,钬蹄,你们抹干净脖子吧。”牛角怪得意的笑道。

    礼弥冷声道:“休要张狂,我们三人,你只有一人而已。”

    钬蹄也冷声连连:“数十万年之前,我们能联手封印你,现如今,我们的修为都有所增长,同样可以封印你!”

    牛角怪狞声道:“那就来封印我吧!”

    言毕,他五指愤张,黑色的丝线,向祭昃、礼弥、钬蹄缠绕而去。

    鱼老见牛角怪动手,则赶忙后退,他自问不是牛角怪、祭昃、礼弥、钬蹄的对手。

    而此时,凡人凉善,凡人计丑走出了鱼老的洞府。

    凉善问道:“鱼条,你为何要当缩头乌龟?”

    计丑接口道:“我们不能让缩头乌龟成为万星大陆的接班人。”

    鱼老嘴角抽动。

    祭昃则赶忙喝道:“且慢动手,他们两人是谁?”

    牛角怪自然清楚两人的底细,他眼珠一转道:“他们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我们的老祖宗!”46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老祖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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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两人是凡人。”祭昃惊叫道,礼弥、钬蹄同样面现惊疑神色。

    鱼老适时的说道:“你们看仔细了,他们可不是凡人。”

    言毕,凉善和计丑全身散发金光,方圆亿万里,尽皆金光灿烂。

    祭昃皱眉道:“这种把戏,骗骗不入流的低阶修士可以,休想骗过我和礼弥、钬蹄。”

    礼弥点点头,食指竖起,也散发出万道金光,丝毫不弱于凉善和计丑。

    凉善摇摇头,对计丑说道:“亲弟弟,看来他们不相信我们两人,你说该怎么办呢?”

    计丑嘿嘿笑道:“那就让他的食指变得暗淡无光。”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礼弥的食指,真的变得暗淡无光了!

    祭昃骇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礼弥盯住了自己的手指头:“不可能啊?”

    钬蹄自言自语的问道:“难道他们两人真的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我们的老祖?”

    凉善豁出去了,大声道:“如假包换,还不跪下磕头?”

    计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快跪下磕头!”

    两声暴喝,倒是中气十足,吓得三人膝盖发软,不自觉的就跪下了。

    鱼老大喜,对牛角怪使使眼色。

    牛角怪会意,狞笑一声,手指射出的黑色丝线,向三人缠绕而去。

    三人避之不及,被黑色丝线

    “可他们两人是凡人。”祭昃惊叫道,礼弥、钬蹄同样面现惊疑神色。

    鱼老适时的说道:“你们看仔细了,他们可不是凡人。”

    言毕,凉善和计丑全身散发金光,方圆亿万里,尽皆金光灿烂。

    祭昃皱眉道:“这种把戏,骗骗不入流的低阶修士可以,休想骗过我和礼弥、钬蹄。”

    礼弥点点头,食指竖起,也散发出万道金光,丝毫不弱于凉善和计丑。

    凉善摇摇头,对计丑说道:“亲弟弟,看来他们不相信我们两人,你说该怎么办呢?”

    计丑嘿嘿笑道:“那就让他的食指变得暗淡无光。”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礼弥的食指,真的变得暗淡无光了!

    祭昃骇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礼弥盯住了自己的手指头:“不可能啊?”

    钬蹄自言自语的问道:“难道他们两人真的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我们的老祖?”

    凉善豁出去了,大声道:“如假包换,还不跪下磕头?”

    计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快跪下磕头!”

    两声暴喝,倒是中气十足,吓得三人膝盖发软,不自觉的就跪下了。

    鱼老大喜,对牛角怪使使眼色。

    牛角怪会意,狞笑一声,手指射出的黑色丝线,向三人缠绕而去。

    三人避之不及,被黑色丝线

    “可他们两人是凡人。”祭昃惊叫道,礼弥、钬蹄同样面现惊疑神色。

    鱼老适时的说道:“你们看仔细了,他们可不是凡人。”

    言毕,凉善和计丑全身散发金光,方圆亿万里,尽皆金光灿烂。

    祭昃皱眉道:“这种把戏,骗骗不入流的低阶修士可以,休想骗过我和礼弥、钬蹄。”

    礼弥点点头,食指竖起,也散发出万道金光,丝毫不弱于凉善和计丑。

    凉善摇摇头,对计丑说道:“亲弟弟,看来他们不相信我们两人,你说该怎么办呢?”

    计丑嘿嘿笑道:“那就让他的食指变得暗淡无光。”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礼弥的食指,真的变得暗淡无光了!

    祭昃骇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礼弥盯住了自己的手指头:“不可能啊?”

    钬蹄自言自语的问道:“难道他们两人真的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我们的老祖?”

    凉善豁出去了,大声道:“如假包换,还不跪下磕头?”

    计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快跪下磕头!”

    两声暴喝,倒是中气十足,吓得三人膝盖发软,不自觉的就跪下了。

    鱼老大喜,对牛角怪使使眼色。

    牛角怪会意,狞笑一声,手指射出的黑色丝线,向三人缠绕而去。

    三人避之不及,被黑色丝线

    “可他们两人是凡人。”祭昃惊叫道,礼弥、钬蹄同样面现惊疑神色。

    鱼老适时的说道:“你们看仔细了,他们可不是凡人。”

    言毕,凉善和计丑全身散发金光,方圆亿万里,尽皆金光灿烂。

    祭昃皱眉道:“这种把戏,骗骗不入流的低阶修士可以,休想骗过我和礼弥、钬蹄。”

    礼弥点点头,食指竖起,也散发出万道金光,丝毫不弱于凉善和计丑。

    凉善摇摇头,对计丑说道:“亲弟弟,看来他们不相信我们两人,你说该怎么办呢?”

    计丑嘿嘿笑道:“那就让他的食指变得暗淡无光。”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礼弥的食指,真的变得暗淡无光了!

    祭昃骇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礼弥盯住了自己的手指头:“不可能啊?”

    钬蹄自言自语的问道:“难道他们两人真的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我们的老祖?”

    凉善豁出去了,大声道:“如假包换,还不跪下磕头?”

    计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快跪下磕头!”

    两声暴喝,倒是中气十足,吓得三人膝盖发软,不自觉的就跪下了。

    鱼老大喜,对牛角怪使使眼色。

    牛角怪会意,狞笑一声,手指射出的黑色丝线,向三人缠绕而去。

    三人避之不及,被黑色丝线

    “可他们两人是凡人。”祭昃惊叫道,礼弥、钬蹄同样面现惊疑神色。

    鱼老适时的说道:“你们看仔细了,他们可不是凡人。”

    言毕,凉善和计丑全身散发金光,方圆亿万里,尽皆金光灿烂。

    祭昃皱眉道:“这种把戏,骗骗不入流的低阶修士可以,休想骗过我和礼弥、钬蹄。”

    礼弥点点头,食指竖起,也散发出万道金光,丝毫不弱于凉善和计丑。

    凉善摇摇头,对计丑说道:“亲弟弟,看来他们不相信我们两人,你说该怎么办呢?”

    计丑嘿嘿笑道:“那就让他的食指变得暗淡无光。”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礼弥的食指,真的变得暗淡无光了!

    祭昃骇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礼弥盯住了自己的手指头:“不可能啊?”

    钬蹄自言自语的问道:“难道他们两人真的是万星大陆的创造者,我们的老祖?”

    凉善豁出去了,大声道:“如假包换,还不跪下磕头?”

    计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快跪下磕头!”

    两声暴喝,倒是中气十足,吓得三人膝盖发软,不自觉的就跪下了。

    鱼老大喜,对牛角怪使使眼色。

    牛角怪会意,狞笑一声,手指射出的黑色丝线,向三人缠绕而去。

    三人避之不及,被黑色丝线46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你能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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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怪此言一出,凉善的心,真的凉了半截。

    他除了吹牛X有几分能耐之外,还真没其他的本事,如何出手惩治法相圆满境的黑娲?

    但他并不露怯,大喝道:“金光灌顶。”

    倏然间,万道金光涌向了黑娲的头顶,黑娲谨慎起见,飞速后退,躲避激射而来的金光。

    与黑娲一同返回万星盂的法相境修士,一共有七名,也同样飞速后退。

    弭鬼头等人见状,立马大声怪叫起来:“快跪下,否则金光灌顶,谁也甭想活命。”

    “凉善、计丑两位老祖宽怀大量,只要你们八人跪下了,他们便会原谅你们顶撞之罪。”

    “你们逃不掉的,凉善、计丑两位老祖法力通天,如果真想杀死你们两人,你们必定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有引颈待戮的份。”……

    怒吼、呵斥声响彻整个万星盂,黑娲惊疑连连,万星盂什么时候变天了?这些低阶修士,怎么全都向着弃天教,向着赵一山他们?

    他哪里知道,整个万星盂,已经被赵一山布置上了阵法!

    凝形境的赵一山,精熟幻灵阵道,在万星盂布置了改天换地之阵,令万星盂的天地法则发生细微改变!

    而改天换地的阵眼,就是凉善此人了。

    因此,凉善能言出法随,吓懵黑娲和他身后的法相境顶尖修士。

    金光不依不饶,锁定了飞逃的黑娲等人。

    黑娲逃得火起,大喝道:“管你是什么老祖,我黑娲照灭不误!”

    身形顿止,转身的功夫,无数坚固的岩石,挡在了他的身前,金光颇具威力,照射在岩石之上,岩石砰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块,然后直奔黑娲而去。

    但金光黯淡了许多,黑娲嘴角冷笑道:“原来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不避不让,黑娲迎着金光飞去,任由金光灌顶。

    “万星大陆的老祖?呵呵,不过是骗子罢了!死去吧!”黑娲手指连连点出,凉善身周出现了无数岩石碎块。

    眼见着岩石碎块向他挤压而去,他却逃不掉,他眼中只剩下巨大的惊恐了。

    “鱼老救我!”凉善惊叫道。

    “鱼老,你也要救救我啊!”计丑同时惊叫起来。

    在修士眼中,凡人与蝼蚁没有多少差别,可凉善、计丑靠着吹牛X的本事,为弃天教立下过汗马功劳,鱼老不能坐视不理,见死不救。

    他五指愤张,青色丝线喷涌而出,向着岩石碎块缠绕而去。

    青色丝线密密麻麻,岩石碎块在半空中顿住,不消片刻,潺潺流水声从岩石中传出,流水声越来越大,泉水叮咚,变成了河涛滚滚,继而变成海涛汹涌,最后哗啦大响,岩石碎块炸裂成了无数的水滴。

    凉善拍着胸脯说道:“鱼老果真是法力无边,等我仙去之后,万星大陆归你了。”

    计丑也忙不迭的点头道:“万星大陆非你莫属。”

    鱼老嘴角抽动,心说,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个还不忘装X,当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不佩服都不行!

    暗暗叹气,鱼老对黑娲说道:“他们两人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凡人,放过他们吧。”

    黑娲冷哼着爆粗口:“上不了台面的凡人?我tm差点被吓出了shi尿!滚开,我一定要杀死他们两人。”

    黑娲执意杀人,鱼老也挡不住,他只得给牛角怪传音道:“挡住黑娲。”

    “哼,两名凡人而已,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可惜的。”牛角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非但如此,他还后退了数百里,生怕鱼老、黑娲打起来,他要耗费精力避开恶斗余波。

    鱼老彻底失望,给洞府内的赵一山传音道:“牛角怪留不得。”

    赵一山回音道:“这是我给他留下的最后机会了,他既然本性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鱼老叹气道:“他是谁?”

    赵一山回音道:“祸害。”

    鱼老点头道:“的确是祸害,的确不应该继续活下去了,但是你还有多久才能突破修为?”

    赵一山笑道:“别着急,让牛角怪与黑娲恶斗一场,我便能突破修为了。”

    鱼老叹气道:“我能不着急吗?黑娲要对我出手了。”

    赵一山笑道:“鱼老,别糊涂,放着凉善和计丑不用,非要等他们被杀死才后悔莫及吗?”

    鱼老不解道:“他们两人已经露了底,如何能用?”

    赵一山笑道:“挑拨黑娲,让他对付牛角怪!”

    鱼老眼珠一转道:“哎呦,我可真是老糊涂了!”

    随即,他给凉善、计丑传音道:“你们两个想要保命的话,那就想办法让黑娲对付牛角怪,不然,我保不了你们,黑娲的实力能碾压我。”

    性命攸关,容不得两人拒绝。

    凉善立马张口大声道:“牛角怪,你把我和计丑抢到出离墟,让我们替你撒谎骗人,为弃天教招收信众,这个时候,你为什么弃我们而去?”

    黑娲面露异色,看向了牛角怪。

    计丑赶忙补刀:“原因嘛,那还不简单。因为弃天教不是赵一山的弃天教,是他牛角怪的弃天教。赵一山根本就是一个跑腿的傀儡!”

    凉善面露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这万星盂中,心机最深,藏得也最深的人,就是你牛角怪了!”

    计丑叹气道:“可不是吗,牛角怪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我们两、鱼老、赵一山、弃天教、三大势力的太上长老,全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凉善也叹气起来:“哎,那个黑脸太上长老就被算计了,他与鱼老打生打死,牛角怪指不定偷着乐呢。”

    计丑道:“可不是吗,牛角怪与黑脸长老的实力相当,黑脸长老如果上当,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两人,一人一句,越说黑娲的脸越黑。

    到了最后,黑娲怒喝一声:“牛角怪,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论口才,牛角怪不如赵一山,赵一山不如弭鬼头,弭鬼头远远不如凉善和计丑。

    他耸耸肩道:“我说不是真的,你能相信吗?”1946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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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娲摇头道:“我不能相信。”

    牛角怪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就打一场吧。”

    黑娲厉喝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黑娲五指愤张,土黄色的细丝,向牛角怪缠绕而去。

    牛角怪冷喝道:“死的那个人将是你!”

    言毕,他也五指愤张,但他手指射出的细丝,是墨黑色的。

    不消片刻,土黄色丝线、黑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星盂的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土石从天而降,砸晕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修士,地面突然出现深洞,无数修士惨嚎着,跌落下去。

    光影开始交错,忽而亮光刺眼,忽而暗无天日。

    “乾坤颠倒了,黑白混乱了,世界快到了末日!”无数修士惊惧叫道。

    在惊惧声中,无数修士殒命。

    与此同时,更多的凡人丧命,万星盂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娲摇头道:“我不能相信。”

    牛角怪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就打一场吧。”

    黑娲厉喝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黑娲五指愤张,土黄色的细丝,向牛角怪缠绕而去。

    牛角怪冷喝道:“死的那个人将是你!”

    言毕,他也五指愤张,但他手指射出的细丝,是墨黑色的。

    不消片刻,土黄色丝线、黑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星盂的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土石从天而降,砸晕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修士,地面突然出现深洞,无数修士惨嚎着,跌落下去。

    光影开始交错,忽而亮光刺眼,忽而暗无天日。

    “乾坤颠倒了,黑白混乱了,世界快到了末日!”无数修士惊惧叫道。

    在惊惧声中,无数修士殒命。

    与此同时,更多的凡人丧命,万星盂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娲摇头道:“我不能相信。”

    牛角怪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就打一场吧。”

    黑娲厉喝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黑娲五指愤张,土黄色的细丝,向牛角怪缠绕而去。

    牛角怪冷喝道:“死的那个人将是你!”

    言毕,他也五指愤张,但他手指射出的细丝,是墨黑色的。

    不消片刻,土黄色丝线、黑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星盂的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土石从天而降,砸晕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修士,地面突然出现深洞,无数修士惨嚎着,跌落下去。

    光影开始交错,忽而亮光刺眼,忽而暗无天日。

    “乾坤颠倒了,黑白混乱了,世界快到了末日!”无数修士惊惧叫道。

    在惊惧声中,无数修士殒命。

    与此同时,更多的凡人丧命,万星盂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娲摇头道:“我不能相信。”

    牛角怪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就打一场吧。”

    黑娲厉喝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黑娲五指愤张,土黄色的细丝,向牛角怪缠绕而去。

    牛角怪冷喝道:“死的那个人将是你!”

    言毕,他也五指愤张,但他手指射出的细丝,是墨黑色的。

    不消片刻,土黄色丝线、黑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星盂的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土石从天而降,砸晕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修士,地面突然出现深洞,无数修士惨嚎着,跌落下去。

    光影开始交错,忽而亮光刺眼,忽而暗无天日。

    “乾坤颠倒了,黑白混乱了,世界快到了末日!”无数修士惊惧叫道。

    在惊惧声中,无数修士殒命。

    与此同时,更多的凡人丧命,万星盂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娲摇头道:“我不能相信。”

    牛角怪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就打一场吧。”

    黑娲厉喝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黑娲五指愤张,土黄色的细丝,向牛角怪缠绕而去。

    牛角怪冷喝道:“死的那个人将是你!”

    言毕,他也五指愤张,但他手指射出的细丝,是墨黑色的。

    不消片刻,土黄色丝线、黑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星盂的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土石从天而降,砸晕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修士,地面突然出现深洞,无数修士惨嚎着,跌落下去。

    光影开始交错,忽而亮光刺眼,忽而暗无天日。

    “乾坤颠倒了,黑白混乱了,世界快到了末日!”无数修士惊惧叫道。

    在惊惧声中,无数修士殒命。

    与此同时,更多的凡人丧命,万星盂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娲摇头道:“我不能相信。”

    牛角怪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就打一场吧。”

    黑娲厉喝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黑娲五指愤张,土黄色的细丝,向牛角怪缠绕而去。

    牛角怪冷喝道:“死的那个人将是你!”

    言毕,他也五指愤张,但他手指射出的细丝,是墨黑色的。

    不消片刻,土黄色丝线、黑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星盂的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土石从天而降,砸晕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修士,地面突然出现深洞,无数修士惨嚎着,跌落下去。

    光影开始交错,忽而亮光刺眼,忽而暗无天日。

    “乾坤颠倒了,黑白混乱了,世界快到了末日!”无数修士惊惧叫道。

    在惊惧声中,无数修士殒命。

    与此同时,更多的凡人丧命,万星盂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娲摇头道:“我不能相信。”

    牛角怪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就打一场吧。”

    黑娲厉喝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黑娲五指愤张,土黄色的细丝,向牛角怪缠绕而去。

    牛角怪冷喝道:“死的那个人将是你!”

    言毕,他也五指愤张,但他手指射出的细丝,是墨黑色的。

    不消片刻,土黄色丝线、黑色丝线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万星盂的天地法则混乱无比,土石从天而降,砸晕了一大片毫无防备的修士,地面突然出现深洞,无数修士惨嚎着,跌落下去。

    光影开始交错,忽而亮光刺眼,忽而暗无天日。

    “乾坤颠倒了,黑白混乱了,世界快到了末日!”无数修士惊惧叫道。

    在惊惧声中,无数修士殒命。

    与此同时,更多的凡人丧命,万星盂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46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与天地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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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你不能美美的死去了!”天地法则不再失常,明暗如楚河汉界,天地如乾似坤,黑娲的法袍成条似缕,人也扭成了麻花状。

    他手持一颗黑色钻石,把钻石往门牙上镶嵌:“牛角怪啊牛角怪,你变成了钻石,我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鱼老重新变成人形,给赵一山传音道:“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赵一山叹气道:“我哪有未卜先知、运筹帷幄的本领,只是在牛角怪的身上动了一些手脚,令他的实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九成。

    本想着他能让黑娲不死也脱层皮的,岂知他这么没用,被黑娲炼化成了钻石。”

    鱼老邪笑道:“黑娲也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他有帮手,我一人就能解决他。”

    赵一山哈哈大笑道:“黑娲有帮手又如何?我马上出关了!”

    鱼老惊喜道:“你克服了心魔?”

    赵一山笑道:“不是克服,是打败了心魔!从此以后,再无心魔可以侵扰我!心魔如幻似影,如雾似电,一闪而逝,不留下一丝痕迹,我心无菩提,一切为空,一切放下。”

    鱼老惊疑道:“就连英娅也放下了?”

    赵一山黯然道:“她让我放下她。”

    鱼老问道:“此话怎讲?”

    赵一山:“……”

    赵一山正在感伤之时,徒然间,天空裂开了缝隙,十七名法相境的修士飞入出离墟。

    “赵一山在何处?快滚出来!”一位修为与黑娲不相上下的修士说道。

    黑娲依旧是麻花状,他说道:“咎蠡,赵一山在洞府中闭关,冲击法相境的修为!”

    咎蠡风风火火,说动手就动手,张开五指,翠绿色的细丝,从指尖激射而出,刺入了赵一山的洞府。

    雫姑娘骇然叫道:“鱼老,快救救赵一山。”

    伊灵儿惊惧道:“他正在突破修为,毫无抵抗能力,这可怎么办?”

    弭鬼头、尤释永、浣晨、倪雄等人,也是满脸的兔死狐悲,赵一山被杀死了,他们也难以活命:“赵一山,你到底是没能突破修为,我们全都要跟着陪葬了。”

    赵一山的洞府,开始生长苔藓,石头变成苔藓,苔藓越来越厚,越来越密,当石头全部变成苔藓之时,洞府轰然塌裂,露出了盘膝而坐的赵一山。

    此时,赵一山的全身上下爬满了苔藓,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念头,过不了多久,赵一山也会与塌裂的洞府一般,变成满地的草屑。

    黑娲哈哈大笑道:“跳梁小丑终究成不了气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跳梁小丑是谁?”赵一山的传音在黑娲的耳边响起。

    黑娲惊疑不定,闭嘴拧眉。

    “看看你的手指,它们是不是在流血?”赵一山的传音再次在黑娲的耳边响起。

    黑娲举起自己的右手,只见鲜血从指尖涌出,犹如涌泉一般。

    黑娲骇然回音道:“你动了什么手脚?”

    赵一山传音道:“我在用生死法则对付你!你将流血不止,你的筋肉骨膜,也将全部变成鲜血!”

    黑娲惊惧道:“放过我!我把晦斋拱手相让。”

    赵一山摇头道:“我不能放过你!”

    言毕,黑娲的每个毛孔全都开始流血,麻花变成了血麻花。

    黑娲惊惧之下,大叫大嚷起来:“你们这群蠢货,还没看出来吗?赵一山已经是法相境的修士了!快出手杀死赵一山,不然,我就得死!你们也活不成!”

    咎蠡闻言,不可置信道:“但赵一山全身爬满了苔藓,他怎么可能是法相境修士?”

    黑娲惶急说道:“假象,这一切全都是假象,赵一山在戏耍我们!你看看我,我流血不止,根本停不下来!这全是赵一山在暗中捣鬼,快帮我止血,快杀死赵一山!”

    咎蠡皱眉,向满身苔藓的赵一山打出一拳,赵一山轰然碎裂,成为了满地的草屑。

    咎蠡拍拍手道:“好了,我已经帮你杀死赵一山了。”

    但黑娲仍旧流血不止:“赵一山没死,你打死了赵一山的傀儡!”

    鱼老摇头道:“不不不,赵一山已经死了。”

    黑娲已经干瘪下去,他怒道:“胡说,他如果死了,我为什么会流血不止?”

    鱼老邪笑道:“过去的赵一山死去,赵一山已经获得了新生。”

    咎蠡一把揪住了鱼老的衣领:“告诉我,赵一山藏在了哪里?”

    雫姑娘大叫道:“鱼老,不能告诉他。”

    伊灵儿也惶急的说道:“他们找不到赵一山,我们才能活命。”

    弭鬼头大喊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能出卖赵一山。”

    尤释永惊叫道:“赵一山才是我们最大的保命符,绝不能透露赵一山的藏身之地。”

    浣晨、倪雄等人,也全都惊叫起来。

    但鱼老似乎执意背叛赵一山,指着一处洞府说道:“他在那里。”

    咎蠡努努嘴,一名法相境的修士,悍然劈开了那处洞府,可洞府中只有一名老头,并不见赵一山。

    “你骗我。”咎蠡怒道。

    雫姑娘等人,见鱼老戏弄咎蠡,哈哈大笑起来:“做得好,让他们白费功夫!”

    此时,黑娲的筋肉骨膜开始变成鲜血,他惶恐不已,哀求道:“咎蠡,快快问出赵一山的下落来!”

    在咎蠡看来,黑娲不能死,否则他独木难支,难以控制住如此多的法相境修士。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赵一山在哪里?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惩治你。”咎蠡手上用力道。

    鱼老哈哈大笑起来:“你问我赵一山在哪里,我便告诉你他在哪里,他在这里,也在那里,他在天上,也在地上,他在我的身后,也在你的身后,我们四周全是赵一山!”

    咎蠡悚然间,放开了鱼老,骇然问道:“你的意思是?”

    鱼老哈哈大笑道:“不错,我的意思是,赵一山已经与天地同在了!他只差一步,就是玄关境的修士!”

    “这怎么可能?”咎蠡难以置信道。21046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天地将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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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死。”黑娲的最后一颗牙齿化成了鲜血,他发出了最后的声音,从此寂灭成空。

    地面上一摊醒目鲜红的血。

    咎蠡手心出汗,双股无力。

    在场的法相境修士,除了鱼老之外,全都惊恐的四处张望,想要寻觅赵一山的踪迹。

    这时,凉善大声道:“还不快跪下。”

    计丑也暴喝道:“跪下磕头者,可免除一死。”

    咎蠡问道:“你们是谁?”

    凉善对答如流道:“吾乃万星大陆之祖。”

    计丑接口道:“吾乃万星大陆之祖的亲弟弟。”

    咎蠡张口结舌道:“你们是凡人!”

    “谁说我们是凡人,看仔细了!我们让你金光灌顶!”凉善如法炮制道,但很可惜,万星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赵一山此前布置的改天换地之阵失效了。

    并没有金光万道,也并没有金光灌顶。

    计丑嘀咕道:“亲哥哥,咱们露馅了。”

    凉善大声道:“露馅也不怕,赵前辈能秒杀这群法相境的老不死,我们别怕。”

    计丑点头道:“对,我们别怕,该害怕的人,是他们!”

    咎蠡的怒火快冲出了头顶,他好歹是法相境的修士,居然被两名凡人戏弄,戏弄也就罢了,还被两人无情的嘲笑,是可忍孰不可忍。

    “给我去死!”一条绿色的细丝射出,向凉善和计丑缠绕而去。

    但细丝飞到半途,却从中而断,赵一山的声音,响彻整个万星盂:“向凉善、计丑跪下磕头者,可免除一死。”

    咎蠡没跪下,但三大势力其他法相境太上长老全部跪下了,极为虔诚的给凉善、计丑磕头行礼!

    凉善得意非凡,哈哈大笑道:“我凉善吹牛吹了一辈子,落拓潦倒了一辈子,没想到啊,能站在这里接受顶尖修士的磕头!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来来来,我这里有糖果,你们拿去含着吃。”

    计丑也说道:“作为长辈,接受了你们的磕头礼,必须有所表示,我这里有冰糖葫芦,你们拿去吃吧。”

    磕头行礼的法相境修士,在众目睽睽下,绿着脸,从两人手中接过了糖果和冰糖葫芦。

    然后含在嘴里,慢慢的吃,便如小孩儿一般。

    咎蠡怒极而笑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们不配成为法相境修士,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tn冰糖葫芦。”

    赵一山叹气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么我成全你。”

    忽然间,一阵大风刮过,咎蠡消失不见!

    但咎蠡的惨嚎声,却响彻整个万星盂:“放过我吧!我要磕头,我要跪tn冰糖葫芦。”

    赵一山叹气道:“晚了。”

    言毕,咎蠡的惨嚎,戛然而止!

    ……………….

    赵一山显现出了身形,鱼老大笑着走过去:“赵小道友,恭喜恭喜!”

    赵一山叹气道:“何喜之有?”

    赵一山有忧心之事,鱼老却误以为赵一山在装,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大笑道:“只要找到血煞天书后两层功法,你就有可能进阶玄关镜,与天地同寿,这难道不是莫大的喜事吗?”

    赵一山摇头道:“天地即将变色,莫大的喜事?莫大的悲事才对!”

    鱼老发觉到了不对劲:“”

    “我不想死。”黑娲的最后一颗牙齿化成了鲜血,他发出了最后的声音,从此寂灭成空。

    地面上一摊醒目鲜红的血。

    咎蠡手心出汗,双股无力。

    在场的法相境修士,除了鱼老之外,全都惊恐的四处张望,想要寻觅赵一山的踪迹。

    这时,凉善大声道:“还不快跪下。”

    计丑也暴喝道:“跪下磕头者,可免除一死。”

    咎蠡问道:“你们是谁?”

    凉善对答如流道:“吾乃万星大陆之祖。”

    计丑接口道:“吾乃万星大陆之祖的亲弟弟。”

    咎蠡张口结舌道:“你们是凡人!”

    “谁说我们是凡人,看仔细了!我们让你金光灌顶!”凉善如法炮制道,但很可惜,万星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赵一山此前布置的改天换地之阵失效了。

    并没有金光万道,也并没有金光灌顶。

    计丑嘀咕道:“亲哥哥,咱们露馅了。”

    凉善大声道:“露馅也不怕,赵前辈能秒杀这群法相境的老不死,我们别怕。”

    计丑点头道:“对,我们别怕,该害怕的人,是他们!”

    咎蠡的怒火快冲出了头顶,他好歹是法相境的修士,居然被两名凡人戏弄,戏弄也就罢了,还被两人无情的嘲笑,是可忍孰不可忍。

    “给我去死!”一条绿色的细丝射出,向凉善和计丑缠绕而去。

    但细丝飞到半途,却从中而断,赵一山的声音,响彻整个万星盂:“向凉善、计丑跪下磕头者,可免除一死。”

    咎蠡没跪下,但三大势力其他法相境太上长老全部跪下了,极为虔诚的给凉善、计丑磕头行礼!

    凉善得意非凡,哈哈大笑道:“我凉善吹牛吹了一辈子,落拓潦倒了一辈子,没想到啊,能站在这里接受顶尖修士的磕头!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来来来,我这里有糖果,你们拿去含着吃。”

    计丑也说道:“作为长辈,接受了你们的磕头礼,必须有所表示,我这里有冰糖葫芦,你们拿去吃吧。”

    磕头行礼的法相境修士,在众目睽睽下,绿着脸,从两人手中接过了糖果和冰糖葫芦。

    然后含在嘴里,慢慢的吃,便如小孩儿一般。

    咎蠡怒极而笑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们不配成为法相境修士,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tn冰糖葫芦。”

    赵一山叹气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么我成全你。”

    忽然间,一阵大风刮过,咎蠡消失不见!

    但咎蠡的惨嚎声,却响彻整个万星盂:“放过我吧!我要磕头,我要跪tn冰糖葫芦。”

    赵一山叹气道:“晚了。”

    言毕,咎蠡的惨嚎,戛然而止!

    ……………….

    赵一山显现出了身形,鱼老大笑着走过去:“赵小道友,恭喜恭喜!”

    赵一山叹气道:“何喜之有?”

    赵一山有忧心之事,鱼老却误以为赵一山在装,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大笑道:“只要找到血煞天书后两层功法,你就有可能进阶玄关镜,与天地同寿,这难道不是莫大的喜事吗?”

    赵一山摇头道:“天地即将变色,莫大的喜事?莫大的悲事才对!”

    鱼老发觉到了不对劲:“”2532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