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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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我昨天给你的资料你整理了吗?”周兴站过来笑着问。
座位上的女生带着黑框眼镜正在打字,听见他这么问慌忙从桌子上翻出一沓钉好的整齐的资料递过去:“周哥,我做好了。”
周兴翻了两页,看得出做的很用心,张口夸到:“诶哟真是辛苦你了,你看你是不是又熬夜了,眼圈都有点青。”
女生推了下眼镜,笑着说:“没事儿周哥,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那真是谢谢你啊。”
说着周兴拿着资料走了,留下办公室其他人相互分享奇怪的眼神。
“看,那傻子还觉得自己很得器重呢。”
“都是平级,周兴就这么使唤她,傻不傻啊。”
徐徐余光看见他们的眼神交流,默默坐下。
吃亏是福,徐徐想,她是刚入公司的新人,前辈有事情交代来她理应帮着做,要不然岂不是太不懂事了。
正这么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生施施然走进来,不紧不慢的坐到徐徐旁边的办公桌前,办公室的几个人又交换了个奇怪的眼神。
已经早上九点,新来的红裙姑娘不慌不忙打开自己的包,把遮了半个脸的墨镜摘下来放包里,随后拿出个化妆镜开始化妆。
她身上的香水很好闻,徐徐闻着却总觉得刺鼻。
红裙姑娘叫孙玲,人如其名的明艳动人,徐徐不止一次的在办公楼下看见她跟人事部的经理走在一起。
徐徐所在的公司叫“和鸣广告有限公司”,她是今年通过网上投简历进编辑部的,跟她一起进来的就是这位叫孙玲的美女,两个人都是试用期,知道孙玲跟人事部经理有关系,徐徐不想巴结她,也不想得罪她。
当然了,她想巴结人家人家估计也看不上。
孙玲化完妆在桌子上翻了会儿,终于找到昨天做的策划案,她抬头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徐徐身上,脸上露出个亲切的笑来:“徐徐。”
徐徐听见她喊,犹豫了下还是抬起头来看她,孙玲伸手把策划案递给她:“你能不能帮我改改这个啊,我总也弄不好。”
虽然是新人,但徐徐知道孙玲什么水准,现在她把策划案推给她来改,真出了问题难道还要她跟着一起背锅吗?徐徐又不傻,赶忙拒绝道:“玲玲,我也是新人,不太懂这个,我担心我给你拖后腿,要不你……”
孙玲只听周兴说她好欺负,现在看她也不傻,悻悻收回了手中的材料,用她俩能听见的声音嘟囔句:“都是新人拿什么乔啊”。
徐徐被这么说了一句心里不好受,但看她也没死缠烂打,也松了口气。
临近中午的时候徐徐做完手里的工作要交了材料去吃饭,孙玲喊住她,笑着意有所指:“徐徐,能不能帮我把文件交给五楼的陆经理,这是我改好的,你就帮我交一下,总可以吧?”
这话说的实在不好听,徐徐却不想得罪她,只能接过材料点点头:“好。”
“那真是谢谢了啊。”
交完材料已经到了饭点,徐徐跟着人流下楼去了食堂,吃完饭后回部门办公室,心里还是气。
她在茶水间冲了杯咖啡,拐到没人的角落里劝自己。
社会嘛,不都是这样,孙玲背后有人,她难道还要硬肛?忍辱负重啊徐徐。
喝两口咖啡,心底那点气果然消了不少。
徐徐正打算起身出去,就听见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进了茶水间。
“诶,编辑部那两个新人你见了吧?”
“见了,一个叫徐徐,一个叫孙玲,就是陆经理特意交代的那个。这俩人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个孙玲今天九点多打的卡。”
“那没办法,挡不住人家长得好,你看没看见她身上那件红裙子,一条四千多,赶上我半个月工资了。”
几个人又碎嘴说了会儿,临走前有人问:“那个徐徐什么来头啊?”
“那谁知道,我看她身上那衣服好像也不是什么名牌,天天被周兴使唤的跟狗一样。”
几个人哄然而笑,渐行渐远的声音格外刺耳:“编辑部今年不是就要一个嘛,我看这个徐徐啊,悬。”
徐徐默默抱着手里的咖啡,咖啡凉了后才后知后觉的抹了把鼻子,深吸口气走出去。
下午不到四点,孙玲就拎着包带着墨镜走了,徐徐默念着看来的职场宝典,磨蹭到办公室人都走光,才起身伸了个懒腰,苦中作乐的想:“哇,感觉好像自己包了整个办公室一样。”
天已经黑了,外面车水马龙,徐徐吹着风,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她漫步走着,街上的灯光照在眼中,很明亮,却不温暖。
公司往北五十米左右有一家大商场,橱柜里展示着最新款的夏装,冷白的灯光下,标签牌跟衣服一样璀璨。
徐徐站在一件白色的荷叶摆裙前停住了脚。
其实也不是买不起这么好看的衣服,她实习期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千,在姑姑家住,平时只要勤快点,做菜洗衣服刷锅刷碗,水费电费房租都省了,只要出点买菜的钱就可以。
不过她舍不得,她得存钱买自己的房子,毕竟不能在姑姑那儿过一辈子。
回神以后徐徐看见橱窗玻璃前映照出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毫无特色的职业装,鼻梁上带着黑框眼镜,普通平凡,映衬着的橱窗里的白裙子似乎都在冷冷看着她。
徐徐突然有点难过,她突然很想打电话。
翻了翻通话记录,徐杨的名字就在第一个,徐徐拨通他的电话,对面半分钟后才接,似乎在忙,口气有点不耐烦:“喂?”
徐徐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打扰他工作了,可就是觉得莫名委屈:“徐杨,你来青年路接我吧。”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徐徐看着橱窗里的白裙子想,她不能任性,她得理解徐杨,可心里的难过却一下一下的袭来:“没事儿,我就是想见你。”
对面的人沉默一下,声音带着点怒火:“徐徐,你工作清闲,我工作很忙,你能不能懂点事儿?”
说完后有些失望:“我一直觉得你很乖很听话很懂事儿,可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任性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徐徐就挂了电话,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很乖,很听话,很懂事。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的。
她一直懂事着,不让父母操心,不让朋友担心,不跟别人起冲突,不让人觉得不愉快。
她活的很“完美”,很多人提起她都会说:“这是个好姑娘啊。”
好姑娘有什么用,好姑娘不还是穿不起白裙子。
徐徐低着头任由眼泪掉下来,等风吹在脸上把泪痕都吹干,那些突然的任性终于也像被风吹干了一样。
她看看手机,发现徐杨没有再打电话来。
其实本来就是她不对,徐杨工作很忙,经常八九点还在公司加班,她这么使小性子自然是她理亏。
很讲道理的徐徐本来想打个电话道歉,抬头一看自己离徐杨的公司也不是很远,街道上正巧有卖糖炒栗子的,徐徐买了一小袋,心说自己真是有诚意,亲自过去还带了道歉礼物,这算负荆请罪吗?
提着这一小袋的栗子,徐徐走走停停的走到徐杨的公司,还没感慨自己真有毅力能穿着高跟走这么久,就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拥着个长发美女说着什么。
长发美女明眸皓齿,一只手臂搭在徐杨的肩膀上,听见他说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开了花。
一辆宝马慢慢开到两人身边,两人拥抱后挥手告别。
等宝马车驶出视线,徐杨才终于发现有人在不远处站着,不知站了多久。
徐杨沉默一下,走过来喊她:“徐徐?”
接着不等她说什么就开口解释:“刚才是公司的大客户,这都是工作。”
解释完后徐杨笑了笑,去拿她手里的栗子:“徐徐这么乖,还知道我没吃饭给我买吃的。”
徐徐后退一步躲过他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徐杨皱皱眉:“徐徐,你别使性子行不行,我很累了,我每天加班难道还得抽时间哄你吗?你能不能懂点事?”
徐徐抽了抽鼻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糖炒栗子的味道。
她退后两步,认真看了看面前的人,拿着栗子的手微微的有些发抖。
“徐杨。”灯光下,长相其实算得上清秀的小姑娘表情认真,语气平稳:“这栗子是我买的,我一颗都不给你吃。”
说完后抓着栗子扭头快步就走,全不理会身后徐杨在说什么。
突然,右边有刺眼的灯光打过来,急促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徐徐转过头,视线中最后一刻看到的是急速行驶的货车和挡风玻璃后司机惊恐的脸。
那个司机喝酒了吧,脸这么红?
失去意识前,徐徐脑海里想到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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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徐徐,起床了。”
轮胎与地面急剧摩擦传来刺耳的声响,货车的喇叭声急促短暂,徐杨似乎还在她身后大声骂着什么,一片喧闹后是长久的耳鸣,慢慢的,听力转了回来,有人在身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轻轻推了推她。
“徐徐,你要迟到了。”
迟到……扣工资……试用期……
徐徐猛地睁开眼,茫然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儿的墙皮脱落,形成一个小狗一样的形状。
转过头去,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穿袜子,是徐萍。
徐萍眼角余光瞥见徐徐睁开了眼,脚步不停的去收拾自己的包,嘴里不忘嘱咐她:“马上七点了啊,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饭在厨房,吃完再去。我得先走了,自己记得拿零钱。”
徐徐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意识的喊:“妈。”
徐萍停下手里的动作,询问的看看她:“怎么了?”
坐在床上的女儿愣愣的眨了眨眼,最后像往常一样笑了笑:“路上小心,别闯红灯。”
“知道了快起吧。”徐萍拿上包出了门。
徐徐从床上爬起来,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衣,海绵宝宝的两个眼睛离的还是那么远,穿上鞋又摸了摸鞋上的小狗耳朵,随后她神经质一样的摸摸被子,摸摸墙,摸摸书包,摸摸这儿摸摸那儿,一路摸到卫生间洗漱,然后摸到厨房把锅里的小米粥舀到碗里,就着咸菜吃饼喝粥,一颗一颗眼泪掉到了粥里。
在姑姑家她怕人家嫌弃,一直都是勤劳的小姑娘,抢着干着干那,煮粥炒菜给一家子人吃,已经很久了,没有人专门为她做一顿饭。
温暖的小米粥提醒着她,她重生了,墙上的电子表现在是2007年9月1日,她高一那一年。
徐徐吃完饭把桌子收拾好,定定看着这个时间。
上一世她乖巧懂事,希望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与夸奖,她从不跟人争执,总是先退让一步,因为吃亏是福。
可是她的退让变成了软弱好欺,她的懂事变成了理所当然。
“你真是个好姑娘”。
别人夸奖又怎么样,哪怕都夸你一句好,他们也不会珍惜。
黄粱一梦过。
徐徐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十年以前,因为她的成绩不够上市里最好的高中,爸妈又觉得其他学校教学质量不好,所以妈妈辞掉工作,陪着她来到外地上学,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四十平米的房子,爸爸看到她高昂的插班费眉头不皱就交了钱。
其实从小到大,爸妈都拿她当小公主,再穷的时候也没让她受委屈,过苦日子。
怎么她爸妈的小公主,在别人那儿就一文不值了。
贱的吗?
看着墙上的电子表,徐徐暗暗发誓。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要当别人眼里的“好姑娘”了。
她不想当女王,就想当小公主,就要当小仙女。
爸妈从小宠到大,不是让她给别人洗衣做饭的,假如再没人视她如珍宝,原谅他们瞎;没人宠就自己宠自己,不就是上个天吗。
谁还不是小仙女咋的?
小仙女徐徐胸怀壮志的穿上校服,背着书包出了门。
出了家门往左走五分钟是公交站牌,从公交站牌坐三站就能到学校。
徐徐揣着公交车卡在站牌等了几分钟,就有一辆十五路缓缓停在眼前,车上满满当当都是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
大家前胸贴后背的挤着,车厢里嘻嘻哈哈的氛围轻松的很。
“诶你高几的?你高二的啊,我高三的,快叫学长!”
“你文科理科啊,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谁分到高三四班去了?一会儿能不能借我抄会作业啊!”
借着“作业”这股东风,不少人开始打探周围有没有同班同学。
徐徐早看了一圈,发现没有熟面孔,就低下头摆弄自己的MP3了。
旁边有人拿胳膊撞了一下她:“诶,同学,你高几?”
徐徐一抬头心里一声“卧槽”。
长这么高你还跟人搭什么话?好好当你的长颈鹿不行吗?
徐徐兴趣缺缺的低下头,继续摆弄MP3。
搭话的男生挠挠头。徐徐把自己的“拒人千里之外”表现的尤其明显,男生也没继续问。
到了一中门口的站牌,一车子的学生下干净,不少人从上车时的互不相识到现在结伴而行,徐徐唯一的想法是快点买个自行车吧,公交车里超挤的,还贼吵。
当初她上学高一坚持坐了一年的公交,实在不是外交型人才的徐徐只能靠偶尔几次给老奶奶让座获得一点关注度,其他时候都在努力坚持想在公交车上认识几个朋友。
其实没什么卵用,的确认识了几个其他班级的,可是大家半生不熟,就那么过了一整个高中。
那时候的徐徐不懂,她觉得真心就能换来真心,真诚就能得到友谊。
一中的大门依旧充满着别样的风采,徐徐站定欣赏一下左边的歪脖子树,带好学生牌迎着值班老师审视的目光走进校门。
在这所高中学习三年,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三年,徐徐闭着眼都能摸到自己教室。
等到了教室同学们来了一小半,看见新同学进班都抬起脸来好奇的打量,随后继续跟周围刚混熟的前后左右聊天。
高一的班级徐徐还记得,不过座位倒是真不记得了。
她摸索着一排排看过去,终于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桌子上贴着自己的名字:“徐徐。”
座位前后跟同桌还没来,徐徐看了眼同桌的名字:“萧雅云。”
哦,还是她,这个小绿茶。
正这么想着,突然教室里的声音一静,随后轰然一下议论开来。
徐徐一抬头就看见有个高挑的美女正低着头一排排找自己的座位。
大家都板正的穿着夏季校服,这美女别具一格的在夏季校服外套着秋季校服的外套,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脑后,有几缕垂在耳边,更衬的脸色苍白,颇有点林黛玉楚楚动人弱不禁风的模样。
黛玉美人排查着每张桌子,眉头微蹙,所过之处人人都放缓了说话的声音,怕惊到她一样。
直到来到徐徐身边,眉头才疏解开来,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看着她,张口也是声如其人的婉转虚弱:“你好同学,我是萧雅云。”
徐徐撑着下巴看她演戏,也不吝啬献上自己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你好,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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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来跟萧雅云有什么过节,徐徐能通过她写一整本的《绿茶是怎样炼成的》。
萧雅云据说身体不好,畏冷怕寒,所以大夏天大家穿短袖的时候她申请穿长袖,还因为“皮肤娇嫩”“不能适应棉麻质地的校服”所以申请穿自己的衣服——当然,都被伟大的校领导驳回了。
申请被驳回的那天,萧雅云活生生哭晕了过去,也哭碎了班里不少男生的少年心。
其实她作就作吧,一个人一个生活习惯,人家就喜欢作呢,徐徐觉得这点无所谓,毕竟她哭流的是她的泪。
可是她这个作天作地的同桌别的都凑合,她不该背后造谣啊。
例如那年冬天这小绿茶拿了个古色古香的暖手炉子,徐徐好奇摸了摸,不经意说了句:“这玩意现在还有人用啊?真神奇。”
第二天美人儿不拿炉子了,班里私下流传“徐徐嫌萧雅云拿炉子暖手影响她学习不叫人家拿了”。
有句妈卖批我真的很想讲啊。
没见这妹子第二天不拿炉子拿电暖宝了吗?冻着她了吗?为什么她还要在趴在桌子上哭唧唧?
徐徐那时候想不明白她怎么想的,现在依旧想不明白。
而且高中时期,谁没有个暗恋的某某某。
徐徐也有一个,是高二的学长,升旗的时候见了一眼,一见钟脸。
那时候她跟萧雅云刚同桌没多久,也不知道萧雅云什么德行,只觉得自己这新同桌身体不好,咱这健全人得让着她点。萧雅云说话细声细气的,看起来除了“身体不好”带来的一些性格上奇怪的毛病以外也没啥不对劲的,徐徐就把这事儿跟她说了。
然后……
期中考试以后……
高二的学长跟萧雅云在一起了。
那时候徐徐真的备受打击,可是萧雅云看上去更受打击,拉着她的手哭成了泪人。
“徐徐,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你不要拆散我们两个好不好?”
诶,这话说的,徐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凭空长了一辈,可能是妈妈级别的。
当然了,那个时候十五岁的徐徐,眼睛里的眼泪忍住没有掉下来,看着自己这个同桌,认命的点了点头。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有一天,高二的学长红着眼睛找到她,双手钳制住她的肩膀,像被教主附身一样死命的晃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两个!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小云!你能不能放过我们两个!”
硕大的操场上,周围踢足球的打篮球的三三两两一步两步望着天的都扭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一个个闪亮亮的八卦。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那个学长的名字她都要忘了,可是那天震耳欲聋的质问还咆哮在耳边。
可能她这个同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说了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现在的萧雅云看上去还好,就是个病秧子,一举一动都弱柳扶风。
徐徐偏头看她两眼就懒得再看了,摊开书来复习那些早就忘的一干二净的高中知识。
上一世的时候她学习实在算不上好,毕竟高一摊上这么一个同桌,简直心力交瘁,无力吐槽,基础薄弱带来的影响就是越学越难,越难越不想学。
这种恶性循环下徐徐最后只考了个二本。
相比起父母的付出,她取得的回报实在少的可怜。
徐徐看着崭新的课本,熟悉又陌生的知识,翻了两页就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相比起上一世,她这一世更不如了,现在去考初中的知识她都未必能答及格。
哄哄闹闹的一个接一个的新生到了教室,这些同学都还有一张年轻的脸,后座的齐名扬依旧黑瘦黑瘦的,前座的孙景祥还是那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怂样。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老师从门口大步走进来,把手里教案放到桌上,松了松领带。
“大家好,我姓王,是大家的班主任,教大家语文。”
说着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王柏书”。
“现在我点一下名,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一会儿门口集合,我们去操场举行新生入学大会。”
说完后翻开点名册:“李恒远,张涛……”
“徐徐。”
徐徐举了下手:“到。”
周围人都新奇的看着一个个新同学,目光肆无忌惮的扫来扫去,但明显多数都落在了她身边的萧雅云身上。
“萧雅云。”
身边的姑娘弱不禁风的举起手,柔柔弱弱的答到。
周围又是轰然一下,不少人“哦”了一声,看样子是从刚才就等着听她叫什么。
这么多人围观,萧雅云慢慢红了眼眶,似是觉得被冒犯,垂着头像是下一秒就要嘤嘤嘤出来一样。
徐徐果断把自己缩墙角,完全不想跟她同框。
王柏书也注意到了自己班里有个忒弱的女学生,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
果不其然,点完名集合的时候,弱爆了的女学生就站了过来,刚哭过的眼眶还微微发红:“老师,我身体不太好,我怕我站久了会晕过去。”
王柏书心里骂弱鸡来上什么学,请个家教省时省力,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心学生的样子:“同学你没事儿吧?”
“我……”说话间萧雅云的眼泪就要掉下来:“对不起老师,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站太久。”
“好好好,那你歇着吧。”王柏书被她这表情吓的脸都快白了。
萧雅云不去排队,徐徐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清新了。
诶哟,绿茶烦得很。
都是同班同学,尤其徐徐还是萧雅云的同桌,有男生大着胆子凑上来问:“你叫徐徐是吧?”
“嗯。”徐徐点点头,哦,这不是那个张涛嘛,后来绿茶身边的护花使者之一,这个时候就有苗头了?
张涛很自觉地做自我介绍:“你好啊,我叫张涛。”
“哦,呵呵。”
“都是同班同学了,以后多多关照啊。”
徐徐镇定的点点头:“行。”
等徐徐都已经按照高矮个排完队站到前边去了,张涛还在发呆。
“彼此彼此”呢?“客气客气”呢?
他这个同学,让人感觉莫名有点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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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吊”的徐徐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字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冲击,她手搭凉棚,新奇的听了十秒钟的讲话,确定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后就开始左看看右看看。
学校还是原来的模样,同学还是原来的德行。
徐徐自己接了句:“徐徐却不是原来的徐徐了。”
这么一想自得其乐。
07年,微博还没成为段子手聚集地,网红脸还是高科技新技术,杀马特还在葬爱,选秀还在比惨。
一切都还在未来。
嗯,感觉不赖。
校长顶着大太阳演讲十分钟,高一年纪教导主任说了十分钟,接着又是年纪代表上台演讲。
等大会结束已经将近十点,各班级带队回到教室正好上午第三节课的铃声响起,班主任指挥几个男生搬来教科书一本本的发下去,发完书又开始乱糟糟的选班长课代表。
果然,一切跟记忆中的没什么不同。
后桌黑瘦黑瘦的齐名扬当选班长,韩韵副班长,萧雅云……文艺委员。
高一跟萧雅云做了半年同桌,一年同学,她这个文艺委员除了会哭,徐徐真没发现她还有什么特长。
大概演戏也算?
萧雅云竞选成功后羞涩的低着头,把垂在耳边的头发温柔的别到耳后,颇有一股小家碧玉的风范。
前座的孙景祥侧着身子,想搭话又不敢搭的样子。
徐徐撑着下巴看好戏。
第四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也知道开学第一天,大家心都还在放飞着,听课是听不下去的,干脆给他们放了一节课的百家讲坛。
一上午就这么乱哄哄的结束了。
徐徐虽然离家近,但是家里中午没人,徐萍中午在单位吃饭,徐徐就自己拿着零钱跑去学校后边的小吃街买吃的。
三块钱的手抓饼,再买一杯奶茶,徐徐拎着自己的中午饭也没回教室吃,多走几步路走到不远处的大街上,拐进了一家网吧。
网吧大中午的生意兴隆,不少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正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
前台看她穿着一中校服问道:“有身份证吗?”
“有。”说着把徐萍的身份证递过去。
顺利冲了一小时的网费后徐徐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开电脑一边吃着自己的午饭。
等电脑打开,徐徐不慌不忙的喝口奶茶,点开前世最红的小说网站“原点”看了一圈。
07年,网文还没有那么流行,大家都还在传阅着纸质杂志,谁也想不到,十年以后几乎人人手机里都装着阅读类APP,无数网文IP被搬上大荧幕,而传统的杂志却渐行渐远。
徐徐前世也是“低头族”,手机里的小说APP三四个,大三的时候还自己写过小说。
只不过她写小说的时候网文已经百家齐鸣,她一个新人就这么湮没在了无数大神的光环之下。
如今什么宫斗,穿越,随身空间,什么盗墓,重生,无限快穿都还没有影子,网上刚开始流行修真修仙。
徐徐前世看过无数的小说,现在一朝穿越,脑海里就是一个丰富的网文书库,可就算如此她也没打算抄袭别人的书。
一来,任何创作都是有一个前期准备的,可能12年看到的某本大火的书,其实作者07年就已经有了创作的苗头,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计划被搁浅而已,贸然就用了别人的创作思路,原作者或许会有所发现。
二来,徐徐虽然只是网文界的一朵小浪花,可是她好赖是个写文章的,有些底线不能触碰,有些事情不能去做,哪怕谁都不知道,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三来……
徐徐心里叹了口气。
她自己又不是没有那个文笔才华,当初在大神云集的原点,她纵然没有杀出一条血路,但也并没有完全淹没众人,各种榜单拼一拼偶尔也挤得上去。
徐徐点击注册,在笔名那一栏填上:徐徐来归。
上一世她就是这个笔名,因为大三大四忙着实习找工作,更新又慢还不稳定,所以读者朋友们亲切的骂她:徐龟。
诶,一想到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那群读者在评论区喊她龟速徐,徐龟速,徐徐就不能自已的笑出声。
注册好了账号,徐徐循着记忆开始打下自己的第一本小说——《祝东风》。
“世人说海外有仙山,山上有仙楼,楼有三千丈,世曰瀚海阁”
“阁中三千世界,万千大道,一人为尊。”
“尊者名曰,容修。”
这是徐徐的第一本小说,成绩不是最好的,但却绝对是她最喜欢的一本。
因为这本书,它短啊。
相比起徐徐后期那本百万字宫斗文,《祝东风》三十万字完结,剧情紧凑,主线明朗,唯一为人诟病的是主角刻画不够鲜明。
这唯一被人诟病的地方还是因为《祝东风》写到一半的时候爆红了一部仙侠剧,徐徐无意中看了两眼,发现这剧主线跟自己正写的有很多雷同之处,例如女主跟男主都是在仙山上认识的,女主都为了男主被废除了仙根等等等等,这种撞梗完全是巧合,但徐徐既然看到了那部剧后期的发展,就实在不愿意再继续“撞梗”下去,避嫌一样的把后期所有雷同之处都删改了。
她这么一删改改动太大,人设就开始崩,原本腹黑冷酷的男主变得有点娘,而原本古灵精怪的女主就有点太爷们了。
如今重活一世,仙侠题材还处于萌芽,没有那部爆红的电视剧横插一脚,徐徐终于可以畅快淋漓的写自己想写的东西,简直不能再舒爽。
一个小时的时间徐徐打了一章三千字,点击提交后伸了伸胳膊,心满意足的离开网吧去上课。
下午是大课,两节数学两节语文,多年没学过数学的徐徐看着黑板上熟悉又陌生的方程式不自觉的出了神,手指无意识的转着笔,脑海里全是后续发展的计划。
她看过了,原点小说还没到后期喷井似的繁华期,她有信心自己能一本封神。
小说不用管,那还做点什么好呢……
眼神不经意的撇过左方的萧雅云,徐徐眼睛一亮。
啊对,做网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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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穿越之前,网红已经变成了一种职业。
成熟的生产线上产出的网红都大眼睛,长睫毛,锥子脸,直播会喊666。
徐徐呢?
课间的时候去上厕所,徐徐听见有人在洗手间小声议论班里的同学。
萧雅云假不假,班长黑不黑,体委胖不胖,班主任帅不帅……
“诶,萧雅云那个同桌叫什么来着?徐徐?”
“嗯,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她长得还挺好看的,虽然是个小圆脸吧。”
搭话的女生笑了一声:“也就那吧,矮了点。”
徐徐推开门走出去,背后说人家话的两个小姑娘脸色一僵,相互看了一眼,赶忙出去了。
徐徐洗干净手,又随便抹了把脸提提神,抬头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小姑娘还没褪去婴儿肥,小圆脸上眼睛眨了眨,看上去懵懂无知,很软很好欺负的样子。
圆脸怎么了,低头的时候不用担心戳脖子呀。
矮怎么了,跳起来照样打你膝盖呀。
“吃你家大米了?”徐徐嘟囔一句,甩甩刘海回去继续上课去了。
她注定是当不了大眼睛锥子脸的网红了,她也没想成为这样的网红,毕竟才高一。
她要做的就是——段子手。
段子手,一种产自网络的物种,因其幽默风趣受人喜爱,其所特产的“段子”可以起到调节心情的作用。
徐徐在纸上写写画画,初步定下自己的目标。
现在的微博还处于刚起步的阶段,没有那么多明星加盟,还是一款普通的社交软件,这时候正是新人发迹的好时候。
徐徐自己默默划着规划,萧雅云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同桌不喜欢她。
不是嫉妒,只是非常单纯的,不喜欢她。
她课间的时候没话找话想跟人家聊天,都被她看似客气实则疏远的堵了回来。
例如——
“徐徐你以前在哪儿上学啊?”
“在那遥远的地方。”微笑/微笑/微笑
“咱们数学老师讲的真好,就是我有一道题还是弄不懂,徐徐你能给我讲讲吗?”
“孙景祥,你能给萧雅云讲讲她不会的题吗?我数学贼差。”孙景祥感激的看了眼徐徐,徐徐交换一个哥俩好的眼神给他。
“徐徐,我觉得我有点难受……”
“用帮你打120吗?”徐徐一脸焦虑的看着她。
萧雅云缓缓摇了摇头。
她这个新同桌跟以前的蠢货都不同,萧雅云看着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心里有点恼怒。
乡巴佬,一点审美都没有,凭她的长相,以前的同桌不管男女都对她照顾有加。
也就这种土里土气的还敢讨厌她?
乡巴佬徐徐完全没注意到她,只觉得自己越规划越明白自己想走什么样的道路。
段子手+点评+厨艺+潮流搭配,四管齐下,总有一款适合观众老爷。
正规划的起劲,旁边的萧雅云就转过头来用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看着她:“徐徐……”
“嘘。”徐徐皱着眉:“有事儿下课说。”
萧雅云看着她这幅样子只能又转过头去,心里继续骂她乡巴佬,装什么啊好像你听课了一样。
等到一下课,萧雅云果然又找她:“徐徐,你能陪我去趟厕所吗,我身体不舒服。”
萧雅云个子高,徐徐记得那时候她就喜欢找徐徐一起,还动不动就跟小姐一样想别人扶着她。
前世徐徐也傻,一直没看出来她什么想法,只觉得自己这同桌身体不好,自己应该照顾照顾她,所以只要萧雅云说自己不舒服,徐徐就真的伸手扶住她。
也不知道这姑娘哪儿那么多的戏,一会儿小姐一会儿黛玉,直到后来徐徐才知道这明明是个绿巨人。
专门绿别人的那种。
此时萧雅云开口提出这么个请求,徐徐实在懒得动,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萧雅云跟着她抬头看天花板:“徐徐你在看什么啊?”
“你说,”徐徐长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似候,眼泪似不似就不会掉下来?”
萧雅云:“……”
萧雅云没说什么,却也知道徐徐没那么好惹,至少跟她的长相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她自己弱柳扶风的起了身,虚弱的走出了教室。
前排的孙景祥围观全程,果然有点恼怒:“徐徐,你能不能有点同学之间的友爱啊,你没看萧雅云都那么难受了?”
徐徐心说爸爸没打她已经是最大的友爱了,你这个愚蠢的凡人懂个锤子。
徐徐:“孙景祥。”
“咋?”
“你别是个傻子吧?”说完这句后不等孙景祥生气,徐徐就长叹口气:“你就没发现,其实人家是想让你陪她去吗?”
“啊?”孙景祥傻了眼。他一个男的,怎么陪妹子去女厕所啊?
徐徐继续编:“你就没看见,她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看着你吗?”
“没……没有啊……”
徐徐又叹了口气:“你再好好的用心感受感受,刚才她是不是一直把余光放在了你的身上。”
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东西,一件本来模棱两可的事情,如果有人不停的告诉你这是真的,你在回忆的时候也会产生一种“这是真的”的确定感。
孙景祥本来就没敢正眼看过自己的女神,此时再一思索,似乎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他心中一喜,惭愧道:“徐徐对不起啊,原来你是为我好。”
徐徐一脸的孺子可教,完全没有欺骗他的罪恶感。
笑话,前世的时候,萧雅云曾经脚踏两条船,还故意让两条船知道对方的存在,两个好好的年轻人为了她大打出手,一个终身残废,一个故意伤人判了十年,她不是什么好鸟,孙景祥更不是什么好鸟。
如今重来一次,徐徐完全不惯着这一婊一渣。
等萧雅云回来,就看见前座的孙景祥用更热切更猥琐的眼光看了她一眼,萧雅云心里一阵犯恶心,差点没一巴掌扇他脸上。
这个死胖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徐徐撑着下巴看看他们两个,微微笑了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都还是年轻人,如果能掰回来,她不介意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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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徐萍正在厨房做饭。
徐徐放下书包后跑去厨房帮忙,被徐萍推了出来:“好了好了快去学习,一会儿等着吃饭。”
徐徐靠着门框,认真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
徐萍一扭头看见她,一愣以后关心的问:“怎么了徐徐?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跟妈妈讲。”
徐徐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有一颗颗的小星星:“妈,我爱你。”
从小到大徐徐都没说过这句话,只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真的是人的本性。
徐萍听见这话慌忙转过头去:“傻孩子,没事儿突然说这话干嘛……”
因为好想你啊,妈妈。
我跟你打电话说我过的很好,其实我一点都不好。
我真的特别想家。
徐徐看了会儿妈妈的背影,扭头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厨房里徐萍偷偷抹了下眼睛。
等开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恢复了原样,饭桌上气氛倒是更好了点。
徐萍问徐徐开学第一天什么样,徐徐挑好玩的说了说。
等吃完饭徐徐的爸爸徐川果然也打来了电话,问了问徐徐开学第一天的感受,徐徐就把刚才说的又说了一遍,徐川声音带着笑:“徐徐啊,好好学习啊,爸爸周末放假去看你。”
“好好好。”
放下电话后在徐萍的催促下徐徐进了自己屋写作业,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已经该睡觉了,徐徐想了想,却偷偷溜去客厅拿了徐萍的手机,上网搜了搜微博。
因为徐徐没有住校,所以徐父徐母也没给她配手机,怕影响她学习,自然也没有买电脑。
没电脑没手机还没WIFI,徐徐感受到了一种挑战。
诶,战斗很艰苦啊。
徐徐用网页版的微博注册了账号,账号名那块儿犹豫了一下,倒是不太想跟她的笔名一样,于是最后一个叫“二人有余”的微博账号出现了。
现在的微博上,什么“伤感小丫头”、“彩虹的眼泪”这类ID比比皆是,她这么正常的ID简直画风迥异。
看了看首页,什么“我拥抱不到的爱是我们最后的未来”、“宁可放手让你走,不肯哭着求你留”这种心灵鸡汤文充斥在热门,徐徐梗了一下,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巧此时的首页还挂着一个娱乐圈的新闻,说的是某男星在妻子孕内出轨,底下评论五花八门。
这时候还没有“直男癌”这个词,但很多人已经表现出了他直男癌的一部分。
“为啥会出轨?还不是因为女的不够好?”
“我也是男人,我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女的怀孕的时间那么长,哪个男人不会有别的心思?这是男人的本性,还跟你过下去就说明精神没出轨。”
“骂男人的能不能体谅下我们男人真的很累,要养家糊口还要在老婆怀孕的时候伺候她,唉。”
就这么狗屁不通的评论也有人站出来叫好。
徐徐看到冷笑一声,干脆转发这个评论。
“亲爱的,我们女人怀孕也很累,所以就不要在意孩子是谁的了好吗?”
发完评论徐徐听见主卧传来穿鞋的动静,于是赶忙把浏览记录删除,蹑手蹑脚的把手机放回客厅。
徐萍穿上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看见手机右上角的电量一愣。
她记得徐川打电话来的时候还剩八十多呢,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七十了?
徐萍也没多想,只觉得自己可能记错了,拿了手机回了卧室。
徐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松了口气。
不能忍了!
想做视频成网红必须有电脑!
写小说是个慢工作,等真的拿到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现在有什么能快速挣钱的法子吗?
徐徐坐在书桌前苦思冥想。
经商做小生意?不可能,她没本钱,也没那个商业头脑。
炒股?她可没那个天赋,也从来没去过。
心情烦躁的徐徐无奈的抽出一张语文卷,想继续做题,突然想到自己一直忽略的技能来。
对啊,PS啊!
说亚洲有四大邪术,泰国变性,韩国整容,日本化妆,以及中国的PS。
好的PS选手能将凤姐P成范冰冰,徐徐没那么厉害,但是小姑娘嘛,她也经常自拍,自拍之后也P一P。
跟后来满街妹子都会PS人像美容不同,现在这还是个稀罕的技术。
徐徐想到这儿心情都愉悦了。
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怎么运用自己的技术挣钱徐徐都想的很清楚。
现在随手翻开杂志,还充满着那些不知道什么审美的插图。徐徐书架上就有几本以前买的《青春之旅》,是国内最好的青春杂志之一。
可是就是这么一本火的全国闻名的青春杂志,封面图跟别的杂志差距也不大。
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模特拿着一个羽毛球拍对着镜头傻笑,油油的脸,微卷的头发,摆着一个S型的姿势,看起来很摩登,很有时代感。
就这样的图片都能当封面,杂志里的插图更是千姿百态。
徐徐翻遍她书架上的杂志只找到一张看上去尚能挽救的插画。
插画中,一望无际的麦田里,一个穿着棉麻长裙的妹子背着手站着傻笑。
要说为什么“尚能挽救”,因为其他插画不是漫画,就是如同封面一样的全身照。
也就这张图片稍微有点构图。
当然,这图的缺点也很明显。
人物在图的正中间,裙子是咖啡色的,模特站在小麦里一点都不显眼,而且画面偏暗,看上去整张图脏兮兮的。
徐徐记下来这张图的期刊,又费劲的再三挑选,终于又挑了个别的,这才满意的上床休息。
第二天天微亮的时候徐徐就起了床,穿上运动服,头发随便一扎,脖子上挂条毛巾,留张纸条出去跑步。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空气里都是新鲜植物的味道,徐徐一路跑到附近的公园,正深呼吸着做扩胸运动,突然有人喊她:“徐徐?”
一扭头,她的班主任正站在身后。
徐徐嘴角一抽,拿出学生碰见老师的态度乖巧的跟他打招呼:“老师好。”
王柏书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年轻人可以的啊。”
徐徐看着他明显毕业没几年的嫩脸,心说您这样能算老人家吗?
当然这话她肯定不方便说出来,只能继续乖巧的点头:“多锻炼有助于身体健康。”
王柏书看她有点拘谨,笑着挥挥手:“你好好锻炼吧。”
说着就先走一步,跑着进了小树林。
这个小插曲完全没影响徐徐的好心情,她自在的找了个地儿伸腰劈叉,增强身体的柔韧性。
徐徐一直想学舞蹈,可是那时候学舞蹈、学唱歌,说出去总会有人背后指指点点。
“诶哟学舞蹈学唱歌,不好好学习,想当明星还是咋的?”
这个愿望就一直搁在了徐徐心里。
但是现在她完全不想再勉强自己,等学习稳定了她就跟爸妈商量一下,报个舞蹈班唱歌班,不管当不当明星,想学什么就要学什么。
在公园里活动一阵后,看时间不早了,徐徐沿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而在树林中,王柏书正跟和他一起来晨练的人说着话。
“刚才那姑娘看到了没,我班里的,叫徐徐。”王柏书炫耀的说:“多年轻,多努力,多向上啊。”
听见这话的人倒是把徐徐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年轻?老人家您今年贵庚啊?”
王柏书懒得跟他吵,瞥他一眼问:“你就这么跑C市来了?公司怎么办?”
温书彦一张温文尔雅的英俊面孔,鼻梁上带着无框眼镜,听见他的问话,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是笑了笑:“有个词叫引蛇出洞,语文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王柏书被他笑的心底一寒,默默为敢与他为敌的人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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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跑完步回去徐萍已经醒了,正在厨房做饭,看见她回来有些担心:“徐徐,你早上几点起的?休息的时间够吗?”
“妈,没事儿,我早上跑跑步,上午上课精神好。”
母女俩吃了早饭,徐徐想到自己上学的问题,拿出早就想好的说法:“妈,要不你给我买个自行车吧,我骑车上学。”
“怎么突然想起骑车了?”
徐徐放下碗跟她算了笔账:“妈你看啊,每天来回车票两块钱,一年除了放假得四百多,三年就是一千多,买辆自行车新的才五百,我也用不着新的,二手的就行。”
徐萍想了想还是不怎么同意:“可是你自己骑车我不放心啊。”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徐徐加把火:“咱们这片也不是商业区,本来车就少,咱家离学校又不远,我骑车十分钟就到了。我要是搭公交,十五分钟一趟车,夏天早上不觉得,冬天等十五分钟,都要冻成冰棍了。”
徐萍看着振振有词的她,心里知道她肯定早有预谋,不过徐徐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最后终于点点头:“行吧,周天带你去买自行车。”
徐徐开心的抱了下她:“耶,谢谢妈妈。”
“你啊。”
徐萍觉得自从上了高中,徐徐的性格就比原先开朗了很多。以前她特别懂事儿,知道爸妈不容易,所以很少提出什么要求,
现在知道说自己的想法,还会带点小狡猾的撒娇,看起来比以前更让人喜欢了。
徐徐不知道自家妈妈在想什么,吃了早饭跟徐萍一起出了门。
徐萍在一家地产中介上班,跟学校是反方向,她嘱咐完徐徐后骑上电动车上班去了,徐徐就背着自己的书包走到站牌等车。
十五路公交车缓缓驶来,车上的学生还是那么多,徐徐挤上去后抓住座位的扶手站好,头顶就传来一声“咦”。
“又是你啊,小矮子?”
徐徐一抬头,心里暗骂这长颈鹿怎么阴魂不散的。
而且我矮怎么了?我矮我骄傲,我矮我自豪,我矮我没有高空反应,关你屁事了!
徐徐根本懒得理他,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MP3继续听歌。
隔了会儿他感觉有人拽了下她的袖子,一看果然是长颈鹿。
长颈鹿对她笑笑:“我没嘲笑你的意思,你好,认识一下,我是高二的荆秀,荆轲的荆,汉世祖刘秀的秀。”
这个个人简介让徐徐嘴角抽了一下。
荆秀挠挠头:“我名字是挺女气的,但是你拆开看,哪个字都很豪气。”
徐徐不置可否,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些,冲他点点头:“你好,我是徐徐。”
荆秀傻笑了一下:“徐徐?怎么这么慢啊,哈哈哈哈。”
徐徐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光看着他。
其实如果不带有歧视色彩,荆秀长得倒还真符合校园帅哥的标准,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百分百的阳光元气小鲜肉,而且个子又高,气质还很干净。
就是有点傻。
徐徐不想理他,怕自己的智商被带偏了,荆秀却忍不住跟她搭话:“诶,徐徐,你高几啊?”
“高三。”
“啊?你这么大啊?”高二的荆小秀惊讶的看看她,想说一句“看个子不像啊”,但幸亏脑子里还有一根弦,绷住没说,换了个话题:“你怎么高三了还去学校这么晚啊?”
一中的高三年级的早课时间要比高二高一的早课早半个小时,按照徐徐这个上课时间妥妥是迟到了。
徐徐淡定的看他一眼,跟他瞎胡说:“我从来就没不迟到过。”
荆秀一脸敬佩的看着她,觉得眼前娇小的女孩子头上顶着大大的“不良少女”四个字,立刻把称呼改成了“徐徐学姐”。
虽然从衣着装扮上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学姐是个不良,但荆秀心想,大隐隐于市,高手大概都这样。
荆秀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徐徐偶尔回两句,到学校后荆秀看着徐徐一转身往高一年级走,瞪大眼睛“诶”了一声:“学姐,你走错地儿了吧?”
徐徐头也不回,背着他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留下荆秀一脸茫然的回自己班级琢磨去了。
开学第二天,大家的兴致都还很浓,徐徐到的时候不算早,同学们基本都来齐了,除了她那个同桌。
等早课铃声响起,王柏书都准备给萧雅云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萧雅云才红着眼眶,从教室门口走进来。
“报告。”
王柏书本来想树立威严,强调纪律,一看她红着的双眼,心里霎时冒出一串念头。
卧槽他要是问“你为什么迟到”这学生得哭吧?哭了哄不哄啊?万一是什么奇怪的剧情会不会很麻烦啊?
他虽然年轻,但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生生死死的人,早就看出来萧雅云这副样子百分之八十都在故作姿态。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小伙子都好面子,如果真的有什么伤心事,可能反而笑的更大声,掩盖自己的脆弱。
他实在懒得招惹麻烦,清清嗓子说了句“下次别迟到”就掀过这一段。
早读是大家大声朗诵课文背诵课文的时候,第一次早课,大家新鲜感还很足,偷偷摸摸交头接耳的情况并不少见,王柏书知道这是刚开学第一次上早课的缘故,所以也没有硬管,只是站在讲台上把底下学生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这一下几个完全没有小动作,正儿八经好好读书的学生就显眼起来。
一个是班长,瘦瘦黑黑的齐名扬,一看就是学霸典范,正读的很是认真;一个就是早上碰见的小姑娘徐徐,此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盯着课本嘴里念念有词。
而萧雅云在这俩人的衬托下更显得摇摇欲坠,楚楚可怜。
她念两句课文就偷偷擦一擦眼角的泪,徐徐的前座孙景祥斜着身子看她,而萧雅云的前桌何楠楠正小心安慰她什么。
王柏书心说真TM戏多,却还是迈步过去,一副关心学生的好老师模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萧雅云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王柏书心说自己好赖也算问过一句了,扭头就走。
徐徐没有抬头,继续努力背课文。
她语文不差,但这么多年了,有些背诵的古诗词都忘了干净。
结果她想好好背课文,何楠楠却不放过她,冷笑一声,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喊她:“徐徐,雅云都哭了,你就不关心吗?”
何楠楠不是个坏人,只是这时候还不流行绿茶婊,她段位太低看不出来而已。
徐徐对自己这些同学没什么很坏的印象,听见她嘲讽还觉得这妹子挺单纯热心的,于是笑着回她:“楠楠,我们再怎么劝也是外人,你让雅云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何楠楠仔细一琢磨,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刚才不管她怎么问,萧雅云都不说是为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说“或许我是多余的”,这么想想可能真的是她家里出了什么问题,何楠楠自己一个外人,劝总是不好的。
想通这个问题,她歉意的看了看徐徐,只见后座的小姑娘豁达的看着她笑笑,很有一种人生导师的意味。
萧雅云哪里想自己一个人想想,刚才何楠楠冲徐徐嘲讽的问话的时候她心里还在高兴,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一局,没想到转眼的功夫,连何楠楠都不安慰她了,徐徐反倒变成了“人生导师”?
而徐徐这句话的影响还是很巨大的,听见她这么说,前座的孙景祥都不回头看萧雅云了,完全是要做出一副“我们给你创造一个人静静的环境”的姿态。
萧雅云自己抽抽搭搭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人理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想通了的样子,柔柔弱弱的抽出语文课本,一字一句的慢慢念起课文来。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萧雅云消停不少,不用看她演戏,徐徐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好受不少。
中午的时候徐徐还是跟昨天一样,随便买点吃的直奔网吧。
打开电脑,徐徐先登上了原点小说网。
她的小说只发了一章,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评论区静悄悄的,收藏数也是可怜的个位。
徐徐没多想,继续开始打字。
相比起昨天来,今天的码字速度更快一些,用了半个多小时打完两千字后,徐徐在后台将新章节发表出去,而后登上微博,惊讶的发现自己有了999+的新消息。
点开一看大部分是点赞,还有人转发评论的,有人叫好,有人骂她。
徐徐进入自己的首页,发现短短一天的时间粉丝就涨了四十多个,她想了想,做了个决定。
下机之后徐徐伸个懒腰,心情愉快的回教室继续上课。
而微博上因为她中午发的一张图片炸开了锅。
那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剧里截的出轨男星的剧照,剧照中男星正一脸鄙夷的看着镜头,嘴巴微张。
在图片下面用白色的宋体字写着:无fuck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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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包,是一种属于中国特产的神奇发明。
它包络万象,可以准确表达使用者的喜怒哀乐,对构建良好的人际关系有很好的促进作用。而拥有表情包数量的多少也成为网络交流中的一项重要的评估标准,有研究表明,一般拥有相近表情包的人更容易成为朋友。
徐徐本来只是想找点图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只是搜了一圈发现,现在的表情包还是“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幸福平安”这种,于是找不到可利用资源的她只好百个度,搜了张出轨男星的丑图,自己做了张表情。
这不能怪她,她只是很真诚的想表达一下自己最深处的内心感受。
网络上这张表情包正在发酵,无数网友“哈哈”完后顺手就发给了朋友,然而这种光速的扩散速度不仅娱乐了网友,还惹怒了出轨男星。
任清航V:二人有余,有些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将起诉你侵犯我的肖像权,请你立刻道歉!!!
这一下本来只是“哈哈哈”的群众终于找到了可以“哈哈哈”的地方,一溜溜的“无fuck说”在评论区排排坐。
本来这张图虽然在微博上流传开来,可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出处,任清航一个明明确确的指路,让不少人发现了这个只发了两条微博的小号。
原本只是随便看看,结果翻到第一条微博,不少人又开始“哈哈哈”。
任清航气的不行,正要再发第二条微博谴责,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喂,周姐。”
“任清航,我不是说让你最近消停点吗??”
“可是网上……”
“网上怎么了?不就是一张图片吗?你出轨的风波还没过去呢,别再给我惹事了!快把你的微博删了!”
任清航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又灰溜溜的删掉那条微博。
可是存在的就是存在的,无数人截了图在他微博下嘲讽。
“不是说要起诉人家吗?现在怎么又删了?”
“出了轨还这么的理直气壮,任清航你真的没白演那么多人渣!”
“本来是任清航的脑残粉,经过这件事,变成了终身黑。任清航,你个人渣。”
……
徐徐完全不知道网上因为她一个表情包引发了这么多风波,她还在教室里认真学着高一的课程,身旁的萧雅云依旧动不动就戏多。
徐徐打定主意不惯着她,萧雅云也没自讨没趣,果断的把目标转移到了她的前座何楠楠身上。
何楠楠善良又温柔,萧雅云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搭戏的好伙伴。
下午第二节是课间操时间,一中的课间操比较残酷,要绕学校跑半圈,差不多有一千米。
萧雅云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请假,王柏书没拒绝她,只是用很温和的很老师的语气告诉她:“每个班级出操都是有规定人数的,少人要扣班级分数。开学第一周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希望这周你抽空去医院开具一张病例证明,这样我在学校方面也好交代。”
萧雅云咬着下唇,似哭非哭的点了点头,红着眼眶出去了。
徐徐跟着一起站队,看着周围嘻嘻哈哈的同学异常怜悯。
她刚开始也觉得围着学校跑半圈没什么难度,但其实真的跑起来才知道,就算你平时没事儿喜欢跑步,学生跑操这个跑步也是跟自己跑完全不同的。
它是一场快慢不由得你选择的运动方式,前边的人停你就要停,前边的人跑你就要跑,前边的人快你就要跟着快,前边的人慢你也得跟着慢。
尤其是站在中间排的学生,空气质量不好,而且又要注意别踩到前边人,还要小心别被后面的人踩到。
多少人自己跑步跑个一千米完全不是事儿,跑个操下来累成了四条腿。
徐徐因为身高妥妥是前三排的选手,她站过去后点点脚稍微做做热身运动,周围有几个同学看样子初中也有跑操的经验,大家交流一个凄楚的笑,瞬间觉得相互之间关系近了不少。
跑起来之后徐徐控制好自己的呼吸,听着周围同学还打打闹闹显得轻松无比,她心里感慨一声:还年轻啊。
果然,跑到一半的时候基本没有人还有那个闲心说话。
徐徐他们班是十一班,处于中间位置,前边的十班后几排已经开始拖拖拉拉开火车了,带的他们班速度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每个转角都有计分数的值日生,看见他们慢下来后皱眉吹哨,拿着喇叭喊:“十班,十班的体委,请你们整肃队伍,十班的体委,请你们整肃队伍!”
前方十班高高大大的体委无奈的跑到后几排,盯着大家的脚步开始喊一二一。
他一喊不要紧,声音太大,带的徐徐所在的班级步伐都开始乱了。
十一班的体委赶忙也开始大声给自己班级喊号子。
这么一乱,不少人明知道不能笑还是笑了,大家一边笑着一边捂着岔气的肚子“诶哟诶哟”的往终点跑。
等跑到终点不少人累的直喘气,不过少年人身体好,不过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生龙活虎。
课间操后是第三节课,正好是体育,班里同学三三两两该上厕所上厕所,想买水去买水,徐徐坐在花坛边休息。
有一块儿坐着的同班同学看着她露出个善意的笑容:“你叫徐徐是吗?”
徐徐点点头:“是啊。”
“你好,我叫孙文静。”
就这样,徐徐收获了她在高中的第一个朋友。
孙文静这个名字徐徐印象不太深刻,毕竟高一上半学期萧雅云占据了她心里友谊的所有位置,下半学期因为萧雅云的造谣,班里人对徐徐的感官都不是很好。
重来一遍后徐徐没有围着萧雅云转,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朋友。
孙文静是个看上去很学霸的小姑娘,个子不高不矮,长得不胖不瘦,长长的头发利落的扎了马尾,脸上有几颗不太明显的青春痘。
第一节体育课老师先教他们做课间操,教了半节课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孙文静拉着徐徐跑到操场的看台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萧雅云。
孙文静快人快语:“其实我觉得,徐徐你那个同桌,表面是个林黛玉,其实是个王熙凤。”
徐徐不禁在心里给她竖起大拇指:小姑娘你这概括贼精准,有前途啊!
不过毕竟还没熟到可以互相说点别人坏话的地步,孙文静说完这句就不再提这件事,跟徐徐两个人聊以前的生活。
知道徐徐是外地专门来C市上学的,孙文静找到知音一样:“我也是外地人,我们那儿教学质量不好,我初三就来这儿了,刚来的时候真的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慢慢才听懂了。徐徐你真厉害啊,刚来没多久就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徐徐默默擦了把汗,心说当初我半年没听懂历史老师的讲课内容,这种事情会告诉你吗?
两人聊到下课,又结伴回了教室。
萧雅云见到徐徐这么快找了新朋友也是一愣,随后便眼眶一红,触景生情。
孙楠楠赶忙问:“怎么了雅云?”
萧雅云擦擦眼角的泪,柔柔弱弱的又万分羡慕的说:“我真想像徐徐一样,健健康康的,也能去上体育课。”
徐徐心说你不用羡慕,反正你最后不还是要上体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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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的时间到了周六,徐萍照常去上班,徐徐周六周日放假。
等徐萍出了门,徐徐就拿着零钱去常去的网吧上网。
这一周她过的异常充实。
每天上学看看萧雅云演演戏,跟孙文静聊聊天,偶尔放空自我,想想以后的发展道路。
中午是雷打不动的网吧更新两千字,更完刷微博。
一周时间里她从原本的几十个粉丝疯长到上千,这近一千的粉丝不少都是拜任清航那一个脑抽的微博所致。
徐徐看到那个微博的时候已经是存在于截图了,她想了想,随便转发了一个别人发了截图证据的微博,搭配上一张新的表情包。
表情包截选自一部家庭伦理剧中的一个小萌娃,小萌娃看着镜头委委屈屈的噘着嘴,一张小脸皱成小包子。
“宝宝委屈,可宝宝不说”。
又是白色宋体字,比昨天的“无fuck说”多了俏皮可爱,看上去依旧很好玩。
关注她的人本来只是图个热闹,没想到她还真的继续生产出这么好玩的表情图来,评论瞬间爆了。
“宝宝委屈,可宝宝不说”这句话也顺利成为“明媚青春甜到忧伤”后个性签名的首选。
再过一天,有人在评论里告诉徐徐,微博把她分入了“搞笑类”,徐徐瞬间沉默了。
于是那天一张新的表情再次出现,一个以表情狰狞著称的明星不幸入选,徐徐挑了一张他张大嘴咆哮的剧照,下面写着“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这张表情也顺利的被疯传了。
这场表情包的疯传并没有局限在微博上,孙文静下了课就偷偷拿出手机给她看:“诶哟我最近存了几张特别有意思的照片。”
手机屏幕一划,徐徐面对着“无fuck说”陷入了沉默。
不过虽然表情包红了,可是徐徐并没有红。
大家用着她做的表情包交流心得,但并不关心出处是谁。
这种作品红人不红的情况并不少见,徐徐也不在意。
何况她也没想过以这种方式变成网红。
不然以后一提起来,啊你就是那个做表情包的二人有余啊?
噫,听上去跟经常出没在表情包区的那几个明星有什么区别?一看见就想笑好吗?
而更了一周的小说终于也三三两两有了读者,徐徐认真的回复了每个读者的评论。
周六这天她来到网吧后先是把小说的两千字更完,就上网搜到了她想找的杂志电子版的期刊,然后从期刊中下载了要的插画,打开PS软件修起图来。
首先修的是她凑合选中的第二张图。
那是一篇民国风格的文章的标题页插图,穿着旗袍的模特摆出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图片的右边写着文章的标题。
这张图的缺陷更加明显。
首先就是整体色彩偏暗,可是模特却穿着一条黄色小碎花的旗袍,嘴唇乌黑,看起来像中毒一样。
并且文章的标题只是简简单单四个宋体字《民国旧事》,无趣的竖着排在模特的右边。
徐徐先是把图片整体色彩调到黑白,接着把模特的嘴唇涂成大红色,又细致的抠了图,用笔刷把模特盘的死死的头发做出些许零散的味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张图修完已经是饭点,徐徐伸了伸腰,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成品。
原图中,模特高昂着头,冷淡的看着镜头,可她身上黄色碎花的旗袍,暗淡的色调,扎眼的红色背景墙,加上毫无特色的文章题目都像是某个小摊上的小画报。
经过PS精修后,黑色的背景并不显得暗淡,反而衬托的模特肤色略显苍白,大红色的嘴唇,缥缈无根的烟雾,都像在预示她沉寂的生命。
“民国旧事”四个字微微发褐,有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上面,立时就像极了时尚大片。
徐徐最拿手的并不是整体修图,而是人像美容。
毕竟熟能生巧,她将模特的面部精细的修了一遍,看上去更加立体,神色更加冷艳。
好好欣赏完自己的作品,徐徐完全不亏待自己,下了机后跑外面买了午饭,她心情不错,手抓饼还多加了个肠多加了个蛋。
下午又是重复上午的工作,不过对于下午这张,徐徐更有自己的想法。
原插图的摄影师其实很想表达出“少女与麦田”的那种和煦清爽的感觉,可惜PS的人不太懂,他甚至嫌太阳太亮了,怕读者看了说觉得干燥,于是干脆将整张图都调暗了。
徐徐完全不觉得图片中的阳光刺眼,她上去就把亮度调高,随后调整色彩,手工给全图加了个美图的“文艺范”滤镜。
随后又细心将麦田一点点刷成金黄色,站在麦田中穿着咖啡的模特渐渐显眼起来。
原图构图也有问题,主角站在正中间,徐徐干脆把右边的麦田截到左边去,又加宽了天空。
原图略显暗淡油腻的色调终于一片清新,站在麦田中的模特没有被麦田抢去注意力,反而因为背景虚化的合理运用显得青春可爱。
修完这张图徐徐终于松了口气,把两张照片打包发给了杂志最后一页的编辑邮箱,题目那一栏写了句:插图再修。
随后在两张图片下面写上自己新注册的QQ号。
完事之后已经下午四点,徐萍周六的时候五点下班,徐徐伸伸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回家去了。
到了家徐萍还没回来,徐徐抽出自己的作业本写作业,写了半个小时后听见开门的声音,走到客厅一看果然是徐萍回来了。
徐萍完全没觉察到徐徐的小动作,问了几句徐徐中午吃了什么,作业写的怎么样后就去厨房做饭了。
徐徐偷偷吐了吐舌头。
周天的时候徐萍带着徐徐去买了自行车,虽然徐徐自己说买个二手的就可以,但徐萍还是坚持给她买了辆全新的。
新自行车是徐徐挑的,通身全黑,纹着几道莫名的花纹,看起来炫酷帅气。
骑车回家的时候徐徐心说再见吧十五路,再见吧长颈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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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开学的时候有小道消息说十一会放假七天,不少人都表示了自己的期待。
上课的时候王柏书证实了这个消息。
“从十月一日开始,我们的确会放假七天。十一之后啊,咱们班的纪律问题就该拿上来了,尤其是体育课请假的一个问题,”王柏书特意强调:“如果有身体原因需要请假,可以去医院开具病例证明。”
说完后再次强调了下纪律,例如不许迟到,不能早退,课间操没特殊情况不能缺席。
为了照顾某些同学,王柏川还详细讲解了如何去医院开具病例证明。
萧雅云哪儿不知道这些话其实都是跟她讲的,但是她也只是默默垂泪,看起来受了莫大委屈一样。
很快两节课上完,到了跑课间操的时候,萧雅云又想请假,王柏川却认真看着她:“多锻炼锻炼对身体好。”
萧雅云只能双目含泪,第一次跟着大部队下去排队。
班里同学看着她的样子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站在徐徐旁边的王晓敏戳戳她,低声问:“萧雅云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不请假啊?”
徐徐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等到跑起来之后萧雅云果然对得起她“身体不好”的传闻,不一会儿就掉了队。
拐角值班的值日生看见之后皱着眉拿喇叭喊:“十一班的那个女生,十一班的那个女生,请你跟上你的队伍,请你跟上你的队伍!”
这话一说,萧雅云立时从皱着眉捂着腰跑步变成了皱着眉红着脸流着泪一下一下擦眼睛跑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一跑成名,毕竟从十一班的队伍一直掉到十五班,而且边跑边哭。
很快几乎所有高一年级都知道了,高一十一班有个小黛玉。
徐徐反正不懂她到底想什么,听见这些传说后也只是笑笑,继续该干嘛干嘛。
中午的时候去上网,徐徐照旧打开原点的作者后台,发现有了未读的新信息。
“尊敬的作者您好,我是原点小说网玄幻言情类编辑组编辑软萌萌,您的文章达到了签约标准,请您联系QQ:XXXXXXXX。”
徐徐打开QQ登陆自己的账号,还没去加就先看到闪烁的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有个ID层云破浪的人加她好友,好友申请上礼貌的写着:你好,我是《青春之旅》的编辑层云破浪。
点击通过后,徐徐先没去理层云破浪,搜索了软萌萌的QQ号,发过去好友申请。
不过十来秒,好友申请就被通过了。
软萌萌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你好,你是徐徐来归吗?”
“是我。”
遥远的S市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已经是饭点了,办公室中依旧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张萌萌捂着脸拽着自己身边好友的袖子晃:“啊啊啊啊我抓到徐徐来归了!我可以催更了!”
赵琦蕊翻个白眼,把她的手拍下去,镇定的提醒她:“干活,干活。”
说完后还不忘嘱咐:“催更也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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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是个开局很快的小说,在如今还流行冰山王子、温柔书生的时候,男主独树一帜的腹黑看上去十分出众,按照书迷给男主的精准概括,这就是个虽然三观正,但依旧很阴险的斯文败类。
他说谎,他杀人,可他依旧是个好人。
徐徐完全不知道软萌萌的心理活动,她等了一会儿发现对面没有回音,就点开了层云破浪的消息。
“你好,请问这两张图片是你做的后期处理吗?”
对话框里截选了两张略缩图,徐徐一眼看见就是昨天发过去的图片,回道:“是我。”
对面得到她的答复后松了口气,语气更加小心:“请问您是否有意向来我们公司上班?待遇优厚哦。”
徐徐一愣。
她只是想靠着修图挣点钱,去上班这回事她还真没想过。
而且她现在只想享受有人疼有人爱的学生生活,完全不想上班,所以果断的拒绝:“不好意思。”
说完后又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我业余时间可以给贵杂志修图。”
层云破浪也清楚,这人有这技术,去哪家娱乐公司当个后期都比去杂志公司当后期吃香,被他拒绝也完全不意外,又看到他说可以在业余时间打打零工,瞬间就领悟了。
这可能真的是某个公司的技术人员,跑来自己接外快的。
他的技术可能未必多好,但就是修出的图高端上档次,层云破浪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可以可以,那您看这个报酬方面?”
徐徐不了解这时候的精修图什么价位,她刚要去百度,层云破浪就试探着问:“这样,每个月三千,只修十张。”
那就是一张三百,徐徐知道这个价格并不算高,但一想这是杂志插图,不是纯商业的海报,于是点头答应了。
层云破浪欣喜万分,当下寄了个压缩包给她。
“这啥?”
“这期杂志插图。”层云破浪一边说着还一边问:“20号我们要印刷,您18号能完工吗?”
徐徐嘴角一抽,今天就已经八号了,十天时间,她白天还要上课,中午要更新,晚上又不能跑出来上网,只有一个周六周日可以利用。
她只能发了个流汗的表情:“我尽量吧。”
“行行行,能修几张是几张,问下您银行卡号多少,我将薪酬给您打过去?”
徐徐早料到这一天,周六的时候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照着卡号输给了他。
一切谈妥后,她打开软萌萌的未读消息,发现她已经简明扼要的把各种注意事项发了过来,同时发来一个签约文件。
上一世徐徐早就有签约的经验,这个时候打开看几眼,发现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当即回了个“好。”
对面的软萌萌人不如齐名,也很简单明了的回她:“那请您尽快将合约发来。”
徐徐看着这句话嘟囔一句“人不如其名啊”,然后就去打字更新了。
她不知道的是,电脑后的张萌萌正人如其名的晃着赵琦蕊的手:“啊啊啊她快要签了!签到手我就能催更了!拿着小鞭子天天抽她喊她更新!不更就威胁她是违约!”
赵琦蕊摸摸她的头,心疼的说:“傻孩子,你知道蝴XX,愤XXXX吗?”
蝴XX,愤XXXX都是原点著名的签约写手,张萌萌天真的眨眨眼,点点头。
赵琦蕊伸手一指,给她看隔壁男频组抓耳挠腮眼窝深陷心事重重的某个编辑,语气温柔,充满怜悯:“都签约五年了,这俩作者相约断更了,已经断了一个多月了。”
张萌萌:“……”
赵琦蕊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催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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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这些编辑的爱恨情仇,她按部就班的好好学习,好好更新,没事儿就发发微博。
萧雅云也跟着上了一次体育课,不过刚上课没几分钟就请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坐在一旁看班里同学左扭扭右扭扭做广播体操。
老师教了半节课后大手一挥叫他们自由活动,徐徐走前余光看见萧雅云半倚在孙楠楠身上,像个大小姐一样娇弱的去了操场。
看着孙楠楠,徐徐心里默默为她点了根蜡。
孙文静这两天明显有心事,徐徐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心不在焉的。
人生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
咳嗽,贫穷,和爱。
徐徐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小姑娘八成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她不想说,徐徐也不会一直问,谁没有点属于少女的小秘密呢?
两个人坐在操场边上,看着踢球的男生满场疯跑,时不时爆发出欢呼声。
徐徐扭过头刚想跟孙文静说什么,就看见她正出神的看着踢球的某个男生,眼睛里是一颗一颗闪亮亮的小红心。
徐徐眯着眼顺着她的眼神锁定了她看的人,努力思索一下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哦,这不是隔壁班班长名诩吗,据说还是什么十大校草?
对,现在想想徐徐就不由嘴角抽搐,被一股中二的气息狠狠撞了下脑袋,但当年,的确有这么一个说法。
十大校花十大校草,四大校花四大校草,各个版本各有不同。
光十大校花校草就有十多个版本,毕竟一千个人心里有一万个校花校草,谁都不能说服谁。
他们高一年级还有自己的级花级草,十二班的班长因为品学兼优、外貌出众,始终占据着各个版本的校草名额。
而萧雅云因为特殊的气质和样貌也一直在各个版本的校花中游荡。
啧,这个少女的小秘密,或许就像一杯加了糖的酸柠檬汁吧,甜蜜中有着酸涩。
——暗恋。
徐徐陪着她看着校草在足球场上乘风破浪,不由得也觉得回到了年轻时代。
好看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就好比徐徐当年一眼钟脸的高二学长。
这些喜欢让人像进入童话,坐上气球一样,一边畏惧,一边欣喜,一边疏朗,一边酸涩。
飘飘荡荡,无根无垠的,当时觉得酸涩,长大后就会觉得这些其实是青春里闪耀记忆的一部分。
看破不说破的徐徐没有提醒孙文静,她喜欢的人被很多人喜欢,他拥有很多选择的权利,未必就会选择她。
徐徐也没劝她想开点,自然也不会劝她去告白,青春的故事里自己才是主角,她希望孙文静自己来选。
半节课在沉默里渡过,徐徐就静静的陪孙文静看了二十分钟的名诩。
等回到教室后神游天外的孙文静终于回过来点神,瞎聊了一会儿聊到上课。
结果上课没几分钟,几乎已经不再跟她说话的萧雅云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还抬眼用一种自信的怜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徐徐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徐徐,你喜欢名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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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完以后把“诩”字标了个圈:“这字念啥来着?”
“XU。”
“好的,谢谢啊。”
萧雅云看着字条一怔,神色复杂的又看了徐徐一眼,随后将字条折了起来。
徐徐心里想的完全是不同的地方,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字竟然还不如一个天天琢磨演戏不务正业的高一学生写的好?
奇耻大辱啊。
是时候考虑在报个舞蹈班歌唱班的同时报个书法班了。
徐徐抽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认真写下“练字”。
周四的时候是徐徐他们组大扫除,孙文静原本跟徐徐不是一个组的,但还是留下来陪她。
徐徐本来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出门看见名诩正拿着大扫把往操场走,立刻就知道了她的小心思。
本来徐徐是负责打扫教室的,一看这种情况果断跟组长申请:“组长,打扫教室的人挺多了,正好文静今天陪我,我跟她我俩去操场吧。”
他们四组组长就是班长齐名扬,四组男生少,今天还请假了一个,再带个萧雅云,他本来还发愁谁去扫操场,徐徐这时候毛遂自荐,齐名扬哪儿有不应的。
徐徐个子矮,把大扫帚一抱跟要骑上去飞天一样,但她的表情倒是很豪迈,冲着孙文静一挥手:“走,文静得辛苦你帮我干活了。”
孙文静眉角眼梢都挂着笑。
操场上十二班跟十一班的打扫区挨着,名诩正挥舞着大扫把认真扫着落叶,不经意的一扭头,看见旁边十一班有个小姑娘也正奋力的挥舞着大扫把。
小姑娘个子有点矮,在他手里很听话的扫把在她手中就跟失控的飞机一样,呼的甩出去,咻的拉回来。
她旁边站着的女生正低着头拿着小扫帚勤快的把一小片一小片的落叶扫到簸箕里。
名诩手下的活儿干完了,隔壁耍飞机的才扫了一小半。
呼的飞走,咻的回来,呼的飞走,咻的回来……
名诩没吱声,默默的走过去帮忙。
孙文静一颗少女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赶忙冲他道谢,名诩笑笑:“你们班怎么派你们两个女生来打扫卫生啊?”
他态度温和,彬彬有礼,孙文静小声的跟他聊着天,他也有话答话,完全是个好班长好同学的模样。徐徐做个合格的电灯泡,偶尔符合的应两声,其他时候就在一边安静如鸡的继续耍飞机。
徐徐分明觉得学校这扫把跟少林扫地僧手里的是同一把,没有深厚的功(shen)力(gao)根本无法运用自如。
等快要清扫完的时候,远远有人喊名诩:“班长,你扫完没有!”
名诩也扯着嗓子应:“快了!”
孙文静赶忙接话:“你先走吧,我们还剩一点儿,今天真的……谢谢你啊。”
名诩冲她笑笑,倒也没拒绝:“那行吧,我就先撤了。”
说着拎着扫把迈着大长腿走了。
孙文静认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带着笑容。
徐徐拄着扫把,揶揄的看着她:“哦哟。”
孙文静小脸红了一片,轻轻推了她一把:“别和别人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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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时候徐徐又是悄悄的摸到了网吧。
这一周时间徐徐已经在4G的压缩包里跟云层破浪敲定了十张照片,那些原本在云层破浪眼中不够水准的摄影图在徐徐眼中反而有不一样的亮点,反而是云层破浪选的那些全身照,让徐徐真是不敢苟同。
“你觉得好的插图什么最重要?”
云层破浪斩钉截铁:“模特的脸!”
徐徐一句“妈卖批”在心里滚了一圈没说出来,她只好发了个微笑送给他自行体会。
修图是个很耗费时间的活儿,徐徐一周时间早就规划好了这些图片的精修方案,又详细的在脑海里演练过每一步的步骤,就算这样,一整天下来也不过修了五张。
周天的时候徐萍不上班,她还想偷偷溜出来就难了。
诶哟,电脑啊,她真的需要个电脑啊。
现在才是修图,以后她要是想做视频,那零散的资源,下载的片段,再去网吧做肯定就不现实了。
吃完晚饭后徐徐做了会儿作业,还是忍不住去找了徐萍。
“妈,商量个事儿呗?”
徐萍正一边看电视一边整理材料,听见这话笑了:“什么事儿啊。”
“买个电脑呗。”
那时候一提起网络,家长的印象就被“网恋”、“游戏”占满,此时徐徐一开口,徐萍脸色立时不好看起来:“怎么突然想要电脑了?”
徐徐知道她在想什么,挪到她身边:“是这么回事儿,我想用电脑写小说!”
“写小说?”
“对啊。”徐徐科普了一下网络文学,又举例几个当前红火的网络写手。
徐萍哪儿这么好糊弄:“你说的是这个行业最出名的几个,就跟当明星似的,像乔天涯,于明宇,一年几千万,那不知名的小明星多了去了,一年挣不够自己吃的还有呢!”
说完不忘训她:“爸妈用不着你现在去挣钱,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徐徐本来想着等挣了钱把证据往徐萍面前一放,这样比较好说服她,现在看来真挣了钱,徐萍可能还要骂她不务正业。
徐徐往床上一倒。
诶,愁啊,年纪小,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说的话大人都不信。
周天早上徐徐早早起床,照旧出门跑步。
自从那次在小公园碰见班主任之后,她就再也没去那边跑过。
早晨空气清新,天空还是青白色,徐徐跑的有点儿累了就伸伸胳膊伸伸腿,慢慢走一小段。
C市别的一般,就是绿化做的好,再繁华的路段都不缺树。
她每天跑的这段路是通往市里的路,街道两旁伫立着几家KTV和酒吧,徐徐左扭扭右扭扭,不经意的一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晃晃荡荡的从一家KTV里走出来,身边浓妆艳抹的两个姑娘扶着他。
男人毫不顾忌还在街上,随手搂过左边的姑娘亲了一口。
KTV门口停着辆卡宴,两个保镖正站在车门口,看见男人出来后恭敬的开了门。
男人弯腰要进车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抬头,街道对面站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张小圆脸,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平时眯起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只幼猫,这个时候眼睛瞪的溜圆,更像个炸了满身毛的幼猫,此时她表情明白无误的冲他砸过去几个硕大的词汇。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妄为人师、人模狗样。
男人长叹口气,头疼的捏捏眉头,最后认命的冲对面的幼猫招招手:“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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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街的“七十六号餐厅”是本市著名的高档餐厅,而且只在晚上营业。
然而今天早上不到六点的时候,这家餐厅就开始了忙碌。
店长亲自站在三楼唯一的一桌客人旁,殷勤的端茶倒水,直到其中一位客人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这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徐徐跐溜跐溜喝着水,对面的人长手长脚舒展开来,嘴里叼了棵烟,抽的烟雾缭绕的。
“你不是跑公园健身吗?怎么换地儿了?”
徐徐一噎,清了清嗓子:“王老师,那啥我什么都没看见……”
“有什么忌口吗?”
“……啊?”
“隔壁包子铺的鲜肉包不错,我要了两笼。”
徐徐赶忙推辞:“不用了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呢……”
“喝豆浆还是小米粥?”
徐徐瞥他一眼,有点气,心里还得提醒自己这是班主任他能扣你平时分的扣到零就要退学了。
“……豆浆。”
王柏书眯着眼看了眼她,面前的小姑娘面庞稚嫩,此时像小松鼠一样憋着气,看的人心情舒畅。
也不见他吩咐什么,五分钟后店长便亲自端来两笼鲜肉包,豆浆盛在白瓷碗中冒着热气。
徐徐食不知味的吃了一个包子便停下筷子,还没说话王柏书便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个放在盘子里:“吃,别客气。”
徐徐心说吃完这个包子再跟他说话,于是就这么吃完了小半笼。
王柏书看上去也挺惊讶的:“行啊,挺能吃。”
徐徐:“……”
吃也吃完了,没等徐徐开口说话,王柏书就擦擦嘴,开口道:“徐徐,你最近上课怎么有点跑神啊?”
话题转的有点快,徐徐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得好好学习啊,我看了你的中考成绩,语文不是很理想。最近上课讲的能听懂吗?”
“……能。”
“真能?”
“……真能。”
王柏川喝口豆浆随口说:“哦,那我随机抽查一下,你背一下《氓》吧。”
说完这句后王柏川看到眼前这一小只的幼猫眯了眯眼,像是要挠他一下一样。
下一秒,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就在三楼空旷的大厅中响起。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这剧情的发展让王柏川始料未及,他真没想到徐徐竟然还真的把这篇上节课学的文章背了下来。
王柏川愣愣听她背完,咳了一声,还是语重心长的说:“得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啊,都快要阶段考试了。”
眼前的女孩子看上去很乖巧的点点头:“嗯。”
两个人喝完豆浆已经六点多了,王柏川领着她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店长双手递过来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
徐徐还没反应过来,王柏川就接过这袋早餐塞给了她。
“代问你妈妈好。”
徐徐憋了憋,终于把骂人的话忍了回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徐萍刚起,看见她手里的早餐有点纳闷:“怎么突然想起来买包子了?”
徐徐笑了笑:“路过闻见特别香,就没忍住。妈我在摊上吃过了,这是给你捎的。”
回了自己房间之后,徐徐气的鼓了鼓腮帮子,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暗暗腹诽。
“啊欠。”
王柏书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嗯,今天果然是倒霉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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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课的时候,徐徐还担心姓王的难为他,可是王柏书已经又摇身一变,从昨天早上穿着骚红衬衣,带着亮金腰带的风流少爷变成白衬衣,西装裤,身姿挺拔的语文老师。
不少别的班的学生都羡慕他们班有这么年轻这么帅气的老师,徐徐只想在心里“呸呸呸”。
王柏书像是完全没事儿一样该讲课讲课,该强调纪律强调纪律。
C市一中每个月会有一次阶段考,这次的阶段考安排在了周三,王柏书讲了考试注意的事项后下了课,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徐徐。
考试绝对是学生头上最锋利的那把刀,一听说周三考试,教室里就一片鬼哭狼嚎,嚎完之后卵用没有,继续该开小车开小车,该做小动作做小动作。
徐徐完全没被阶段考影响,该上网吧上网吧,该干嘛干嘛。
一转眼到了周三,徐徐早上跑步又换了一条路线,跑完回家吃了饭就元气满满的到了教室。
往常早上到的早的同学不是在啃面包就是在聊天,今天一说考试,大家终于有了第三波“看书”的分支。
一直卡着上课铃来上课的萧雅云今天也早早就来了,此时正一脸愁云惨淡。
何楠楠问她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考试紧张。
萧雅云叹了口气:“没有,就是昨天邻居家着了火,警笛声响到半夜,没有睡好。”
何楠楠劝她:“你要实在难受不要硬撑着,一次考试而已,答不答好都没关系,身体最重要。”
萧雅云娇弱的点点头。
徐徐心里为她“啪啪啪”的鼓掌。
这个理由我给你82分,剩下的十八分以666的形式发送。
她家邻居也真是惨,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上课铃响起后王柏书抱着卷子走进教室,也不用重新调整座位,只要将同桌之间的桌子拉开一段距离就好。
先考的语文,发下卷子来徐徐扫了一眼,心中有底,不紧不慢的开始答题。
这是第一次的阶段测试,出卷子的老师没有设置很难的题,徐徐一边思索一边答题,做到作文的时候还剩一个多小时。
她稍稍伸了个懒腰,放松下精神,眼角的余光就瞥到“昨天邻居家着火没睡好”的萧雅云。
萧雅云语文不错,此时完全不漏疲态,正在草稿纸上打草。
徐徐拿出草稿纸,也迅速的打了个基本框架,随后动笔写作文。
……
“好,时间到,试卷从后往前传。”
一阵唉声叹气之中混合着几声底底的对答案的声音,还夹杂着“别慌别慌最后一行”,王柏书又催了两遍,试卷才兵荒马乱的收齐。
等王柏书一走,周围的人便开始四处对答案,孙文静跑过来问她第几题选什么,对完之后放下心来:“嗯,不错,咱俩至少有一个能对的。”
徐徐被她逗乐了。
旁边萧雅云一脸劳累过度趴在桌子上,周围围了一小圈男男女女。
孙楠楠用同情的语气再次给萧雅云的邻居扣上了巨大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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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数学的时候萧雅云果然精神不振,写写画画几道题就趴在桌子上,进气不如出气多的样子。
徐徐心说她这样子肯定要挂,各种意义上来说。
何楠楠心软,写完选择题后偷偷撕了张小纸条写上答案扔到萧雅云桌子上,监考的数学老师多少年的教学经验,看见她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咳了一声。
萧雅云没敢动,攥着纸条等快交卷的时候才把答案抄了上去。
一整天的考试,徐徐做完题无聊了就发发呆,放放空,规划规划自己的道路,再无聊了就欣赏欣赏旁边萧雅云影帝般的作弊手段。
她不用去要答案,因为那口邻居背的锅,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给她传纸条。
就连孙景祥那个学渣都举着卷子恨不得叫她抄,徐徐也是万分服气。
当然了,徐徐没事儿的时候瞟了两眼孙景祥举着的卷子,随后便默默祈祷萧雅云一定要抄孙景祥版本的答案。
考完以后全班跟进了油锅一样霹雳砰啷的又把桌子恢复原样,萧雅云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稍有好转,至少放学的时候她能在何楠楠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教室了。
徐徐用看“站起来的霍金”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啧啧称奇。
因为考试结束的早,所以放学的时间也提前了半个小时,徐徐忙了十天,零零散散的时间也利用起来,还是没有处理完十张图片,她正儿八经精修的就只有六张,剩下的四张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粗略的调了调色调,尽力让图片显得文艺一点,清新一点。
云层破浪早就守在电脑前等她传图片,QQ消息一响,他就赶忙点开未读消息接收文件。
对面先传了四张过来,云层破浪看哪一张都很满意,尤其是有一张模特站在书架前垫脚拿书的图,原图因为阳光不够充足,整张图看上去有点灰,有点脏,而且模特的身高也是个问题。
但是经过PS之后,整张图片扑面而来一股小清新文艺范儿。最神奇的是模特看上去似乎变高了不少。
云层破浪刚想夸两句,就看见徐徐略显遗憾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周时间不太多,这四张我就稍微的修了一下,你看能不能用。”
说完后不等云层破浪回复,又是六张图片传了过来。
看完这六张图,云层破浪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PS。
图是徐徐自己挑的,比起她之前修的那两张投名状,她自己挑的图更加注重构图,注重整体色彩和结构,因为选择的余地广了,所以精修的图变化更大,也更加符合徐徐的审美。
不等云层破浪回复,时间不太多的徐徐就下了机。
骑着车往家走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要是这群模特能把自己的杀马特头型改一改那就好了。
嗯,不仅是发型。
还有那堆奇奇怪怪的姿势。
什么黑板前S型,一条腿踏椅子型,双手张开拥抱蓝天型……
跟着这堆奇怪造型共度十天的徐徐深刻反省:
……那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辣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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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孙文静喜欢名诩之后,徐徐也不由自主的稍微注意一下他。
而因为打扫操场那一回,孙文静平时见到他的时候也终于有理由跟他打个招呼说两句话,以前的时候下课都是她来找徐徐,在徐徐座位周围坐一会儿说说话,现在一下课就拉着徐徐站在走廊。
知道她的小心思,徐徐也很乐意奉陪。
结果陪着陪着,徐徐就发现,以前恨不得每天都坐在座位上悲春伤秋的萧雅云,突然之间好像开了窍一样,没事儿也开始站在走廊晒太阳。
别人站在走廊晒着太阳聊着天,她晒着太阳手里还捧着本《诗经》,离近了还能听见她一转三叹的小声念。
徐徐嘴角抽了抽,心说你可放过《诗经》吧,再念下去先人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周四课间的时候萧雅云手里抱着一班人的美术作业要去办公室交给老师,正巧名诩也出了教室,去左边的班主任办公室。
萧雅云在跟名诩走对脸的时候“一不小心”脚一崴,准准的跌到了他怀里。
那一沓的美术作业洋洋洒洒飞在空中,整个画面唯美粉红,跟拍电视剧一样。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哇”。
萧雅云红着脸道了歉,弯腰去捡地上的作业,名诩挠了挠头,耳朵也有点红,蹲下身去帮她。
周围又是此起彼伏的“哇”。
徐徐扭头看见孙文静眼眶里的眼泪打着转。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徐徐觉得,这件事她也是有责任的。
萧雅云跟孙文静并不熟,徐徐能感觉到,她整这么一出就是要演给徐徐看。
回教室的时候孙文静情绪还是很低落,徐徐拍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劝,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座位。
座位上何楠楠正一脸粉红泡泡的问萧雅云喜不喜欢名诩,萧雅云脸色绯红:“没有。”
“不管你有没有,我看名诩是喜欢你。”
萧雅云娇羞的笑笑。
正好晚上又到了徐徐值日,这回组里原本该去扫操场的男生也没请假,徐徐自然也没办法就这么申请扫操场,孙文静帮着她去涮拖把,徐徐认真的一排排扫着地,扫到窗口的时候,正拿着抹布漫不经心擦玻璃的萧雅云喊住她:“徐徐。”
徐徐一抬头,看见萧雅云又是那副同情怜悯的目光。
她坐在窗台上,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徐徐不得不承认,这妹子一双柳叶眉,一张樱桃嘴,削瘦单薄,眉目忧郁,长得真的很好看。
萧雅云笑了笑:“我们是同桌,如果你真的喜欢名诩,我可以把他让给你。”
她高高在上的看过来,看起来宽容大度,但目光却写满刻薄。
徐徐也看过去,眼神比她更不屑,更同情,更怜悯。
她觉得自己宛如看到了一个智障儿童。
“萧雅云。”徐徐开口后忍俊不禁的笑了场,她语气轻谩,开玩笑一样的说:“你喜欢故宫吗?我可以把它让给你。”
说完后继续认真扫自己的地,连个眼神都不再给她,还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萧雅云抓紧了手里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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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萧雅云有了交锋后徐徐就知道,她八成要去勾搭名诩了。
只是徐徐没想到她行动力这么的迅速,隔天早上上课的时候,名诩亲自把她送到教室门口。
班里人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哇”。
等她走到座位上,何楠楠两眼放光:“哇雅云,你跟名诩你们俩……?”
萧雅云笑着拍她:“别瞎想。”
她那一脸的娇羞,任谁都要瞎想。
徐徐不为所动,就是有点担心孙文静知道早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心里难受。
不过她这个担心很快就转到了别的地方,早课的铃声打响后孙文静还没来。
王柏书照常巡视着班级的情况,第二次走到徐徐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她走神了。
自从那次偶遇之后,王柏书对自己这个学生就多了分关注,此时看见徐徐走神,屈指敲了敲她的桌面提醒她,徐徐回神后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低着头翻书看。
下了早读后,徐徐想也不想快步走出教室,追上王柏书问:“老师,孙文静今天怎么没来啊?”
王柏书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她家里出了点事儿,请了一周的假。”
徐徐低落的点了点头:“哦……”
王柏书看着她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提议道:“你要是担心的话,要不……”
眼前的小姑娘抬起脸来,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在期待他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提议。
王柏书继续说:“多写两套卷子压压惊?”
徐徐:“……”
王柏书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徐徐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老师再见。”
孙文静家是外地的,班里也没有她的同乡,徐徐没辙,只能晃晃头把这些事儿赶出脑海。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课代表正在发数学考试的试卷,萧雅云那天憔悴应试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座位旁围了一圈人正在安慰她,这个说一次考试而已,那个说都赖你家邻居。
徐徐走过去没看见萧雅云的卷子,八成是考的实在不怎么样所以藏了起来。
坐到座位上的时候课代表正好发到她,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徐徐你真厉害,147分,咱们班数学成绩就你跟班长过了140。”
徐徐也是蛮惊奇的,150分的题,她还以为自己能考150呢。
结果接过卷子一看,最后一道题扣了两分步骤分,倒数第二题扣了一分步骤分。
徐徐心说老师你怎么这样,给个满分怎么了,你这硬扣啊。
等到上了课,数学老师逮着徐徐夸了两句,徐徐心里那点小傲娇也消失不见了。
卷子陆陆续续的发下来,徐徐本来以为王柏书得伺机压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挺有个老师样,卷子判的不偏不倚。
下午课间操结束后,齐名扬把总成绩的排名贴了出来,徐徐一个交钱上来的插班生,黑马一样考了全班第二。
班长齐名扬不愧是班长,满分750,他考了720。
徐徐的文科一直不太好,拉分严重,考了694。
至于考了五百多的萧雅云,徐徐倒着找了两三排就找到了她。
孙文静学习刻苦,也考进了前十。
徐徐看着她空着的座位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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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徐萍去上班,徐徐也溜出去上网。
她刚登上QQ,层云破浪就发来消息:“徐徐你好,公司已将薪酬三千元打到你的卡上,请查收!”
下面是一条转账记录。
这么快?
徐徐开心的回他个谢谢,刚想关掉窗口去写小说,层云破浪的消息就追了过来。
“徐徐,十一放假你有空吗?”
“怎么了?”
层云破浪传来个文件,跟她解释:“《青春之旅》的五周年庆典要到了,十一的时候我们请了模特到A市拍新一期的封面和插图,想请你来合作,来回机票跟食宿我们报销。”
虽然层云破浪矜持的没有提到报酬,但徐徐还是从消息框中看到了亮闪闪的东西。
传过来的文件是一份简略的五周年杂志策划,《青春之旅》是月刊,五周年特典会出半月刊,并且借着这次特典试探市场反应。
如果徐徐想的不错的话,假如这次特典卖的好,那么月刊的《青春之旅》很有可能就此改成半月刊,每月两本。
她犹豫了一下,倒是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说服徐萍,只好先记下来层云破浪的电话号码。
层云破浪不知道她的身份,对她的犹豫有些不理解。
A市是全球闻名的繁华都市,来回车票食宿报销,他们公司也不是籍籍无名的骗子公司,哪怕把这趟当成旅游都好啊,何况来旅游不花钱,还有钱拿。
摸不着头脑的层云破浪只好挠挠头。
徐徐不知道他什么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也只能无辜的扔过去个表情包: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没有办法的徐徐关上聊天窗口,耸耸肩继续打自己的小说。
她不知道的是,徐萍上午出了门,到了公司发现自己把记着房源的记录本落在了家里,没有记录本工作没办法开展,徐萍只好又骑着车回了家。
然而开了门之后徐萍才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徐徐?”
屋里静悄悄的。
小姑娘嘛,有自己的朋友很正常,可能出去找同学玩了吧。
这么想着的徐萍转身刚要走,突然又想起那天徐徐缠着她买电脑的事儿来。
徐萍皱了皱眉,回到卧室,打开抽屉,发现自己的身份证果然不翼而飞。
她不敢相信的把抽屉翻了个遍,又在客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徐萍很注意保护徐徐的隐私,很少进她的房间,可是一想到徐徐可能背着她去网吧,那些新闻里“网恋”、“成瘾”的例子就一个个排着队在眼前转。
按耐不住的徐萍还是推开徐徐的房门,走了进去。
桌子上整齐的放着作业跟课本,试卷做了一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徐萍文化程度不高,但看着这卷子也知道,写卷子的人很认真,不是在糊弄。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火消了一半,再一看,书架上放着一沓批改过的试卷,随便翻一翻都是满眼的对号。
昨天的时候母女俩还就徐徐考了全班第二吃了顿丰盛的庆功宴。
徐萍放下手里的卷子,拿着记录本出门,继续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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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徐徐打了一天的字,终于有了小两万的存稿。
修仙言情如今还没有大火,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如今也尝到了甜头。
才更新了四万多字,收藏马上破万,评论区热闹非凡。
自从合同交过去之后,软萌萌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发个卖萌的“可怜”表情跑来催更,一会儿是霸道总裁高冷萌:“更不更!不更下周不给你排推荐!让你体会到新人期的严寒!”
一会儿又变成了身娇体软小萌妻:“徐徐大大~今天你点击破十万了耶!不考虑加个更庆祝一下吗?”
徐徐心说你给我台电脑我天天加更,这不是没有嘛……
微博粉丝也涨势喜人,今天一看已经过了三万。相比起那些动不动百万粉丝的明星不算什么,但是在新人中已经独树一帜了。
她虽然希望自己能因为真知灼见的点评闻名于微博,但最后,徐徐还是以表情包闯出了一片天……
无数人用着她的表情包跑来她这儿拜山头,徐徐心不甘情不愿,可还是被人封了“表情帝”。
知道自己荣获这个称号的那一天,徐徐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自暴自弃的徐徐那天截了张面容扭曲的哈士奇,下面写着“里要控几里计几啊!”
大家哈完她之后果断把新的表情包存进了手机。
下机后,徐徐掰着手指头打小算盘。
她要做视频需要安装视频软件,还要下载资源,占空会很大,所以电脑不能太次。
3000元买不到好的牌子电脑,她又不懂散装机,而且还有网络的问题,她做视频下载资源的话网也不能太慢。
这么算下来至少要七八千,三千元连标准的一半都没有。
徐徐叹了口气,没有办法,《青春之旅》的活儿她真得接下来,现在每天跑网吧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她攒了好久的小金库在这半个多月都快花光了。
等回到家之后徐萍还没回来,徐徐摊开卷子继续吭哧吭哧的做题。
半个小时后传开开门声,徐徐走到客厅徐萍正放下包,似乎随口一问:“今天干什么了?”
徐徐这两周都有经验了:“写作业。”
“中午吃了吗?”
“吃了。”
徐萍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走去厨房做饭,徐徐继续去写作业。
两人吃完饭后,徐萍放下碗筷,看着徐徐,突然说:“徐徐,明天跟妈妈去电子城,我们买个电脑吧。”
徐徐一怔,霎时两个眼睛里的小星星闪啊闪。
徐萍笑着说她:“买电脑可以,我有几个要求。第一,不能玩游戏;第二,不能跟陌生人瞎聊天;第三,电脑安在我的卧室,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开电脑。”
徐徐扑过去抱住她“耶”了一声,爽快的答应了。
徐萍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感慨自己姑娘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打算了。
徐徐知道徐萍可能发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有时候看破不说破,是一种莫大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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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徐萍果然带徐徐去了电子城,徐徐虽然会用电脑,但是完全不会挑,徐萍对电脑更是一片茫然。
两人进了一家店后很快又被店员的热情吓了出来。
没办法,推销员的表情太像在看两个冤大头。
母女俩逛了几家,徐徐凭借自己用电脑的经验能说道两句,碰见看上去还不错的就问完价格记在心里,再逛其他店的时候对比一下。
正逛着,突然有人惊讶的喊:“徐徐学姐?”
一听这个叫法徐徐脑海里就飘过一张地主家的傻儿子的表情包,一回头,荆秀果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边还跟了个眼熟的人。
“名诩?”徐徐这回是真惊讶了。
名诩脸上也一副震惊的神色,他看看徐徐,再看看荆秀,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辈分。
“你同学吗?”
徐徐含糊的应了一声。
长辈在眼前,一直缺根弦的荆秀也稍微收敛了一下他那股子毁天灭地没商量的傻气,状似乖巧的跟名诩一块儿走过来:“阿姨好。”
徐萍笑着应下来,名诩带着乖孩子的笑开口:“阿姨你们来买电脑吗?”
“对啊。”
名诩一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还没说出口,旁边的荆秀就异常自来熟的接话:“好巧啊,我们也来买电脑,咱们一起吧。”
徐徐僵硬的笑了笑。
想从温馨的母女二人世界变成画风诡异槽点满满的四人行,有时候不需要哈士奇,只需要一个荆秀就够了。
不过看上去傻里傻气的荆秀对电脑倒是挺精通,哪儿好哪儿不好说的头头是道。
徐徐在他的推荐下相中了一台著名品牌的台式机,就是八千的价格有点贵,徐萍看她挺中意这台的倒没有再挑,拍板决定就买这台了。
趁徐萍去取钱结账,徐徐问起他俩的关系。
荆秀大大咧咧的:“这我表弟,帅吧?诶,徐学姐,你俩怎么认识的?”
徐徐刚想解释,名诩就接过话头:“我跟徐徐偶然认识的。你叫她……徐学姐?”
“对啊,她不是高三了吗?”荆秀一脸茫然。
名诩镇定自若,一脸的成熟稳重浩然正气:“对,那你是该叫学姐。”
徐徐:“……”
荆秀两个人也很快选好了电脑,名诩提笔写下自己的地址,又交了定金,徐萍这才回来把钱付了。
出门的时候荆秀抱着主机,名诩抱着显示器,徐徐提着一兜子零零散散的电线、键盘、摄像头等等等等。
知道电脑是大件,母女俩是打车来的,回去自然也打车走。
坐上出租车后荆秀还是一副乖巧后辈的模样:“徐学姐好好学习,祝你成功!”
徐徐温和的挥挥手:“学弟你也加油。”
名诩在旁边默默看着,完全是个帮凶。
等回到家,一直把荆秀当成初中学生的徐萍才感慨:“现在初中的小孩都长这么高了。”
徐徐抹了把汗。
徐萍看着她,幽幽的补了一刀:“你说你怎么就不长啊。”
徐徐:“……”
……嘤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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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电脑安装完已经中午了,因为徐萍卧室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个电视,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电脑安在了客厅。吃了午饭睡个午觉,徐萍下午去电信公司扯网线,徐徐就在家适应新电脑。
原本计划十一之后才有可能拥有它,现在计划提前这么久,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开心的徐徐随手打开word开始继续屯稿。
下午四五点钟,电信公司的人来扯网,小区是电信覆盖区域的,接了网线调试完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
“行了。”
徐徐打开浏览器随便点开几个网页,几乎不用等待就能立刻显示出来。
送走了工作人员,徐萍新鲜的看过来,徐徐耐心的教她怎么开机,怎么上网,上网能干什么。
“妈,你有什么想看的电视剧吗?”
徐萍想了一下:“能看《离人》吗?前天有一集我没看,现在剧情有点跟不上了。”
《离人》是最近很火的一部电视剧,徐徐下了个视频软件,进了主页就有。
找到徐萍前天没看的那一集,母女俩津津有味的看完。
徐徐心里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
她准备第一个视频点评就贡献给《离人》了。
刚买了新电脑,徐萍很新鲜的跟着看了会儿,徐徐向她展示了自己的网文,又跟她保证自己用电脑绝不做会被中央台曝光的那种事儿,徐萍才点点头,去厨房做饭了。
徐徐先把今天的小说更了,登上QQ后软萌萌又坚持不懈的催她:“撒花~祝贺徐徐来归大大收藏破万!大大今天有加更吗!/可怜”
已经做好被无情拒绝的软萌萌下一秒看见对面发来了“可以”两个字,先是一愣,第二反应是“徐徐来归”生病了,第三反应才是兴奋。
“啊啊啊真的加更!”
“对啊。”
“喜大普奔!”
徐徐呵呵一笑,设定好自动更新就关了网页。
新电脑里什么软件都没有,徐徐一个个下下来安装好,又在视频软件中选中《离人》,从第一集一直下到更新的第三十集。
她是看过整部电视剧的,只是年头太久,忘的也差不多了,只隐约记得这是一部撒狗血的里程碑巨作。
而只是隐约记得的那点内容都差不多够徐徐出一个视频了。
原剧集齐了车祸、失忆、抱错、豪门四大狗血元素,搭配上男帅女美演技在线的巨星阵容,这部槽点多多的电视剧横扫各大收视榜单。
白莲花的圣母女主,风流多金的霸道男主,机关算尽的恶毒女二,搭配上英俊潇洒温柔体贴全世界最爱女主但女主就是不爱他的完美男二……
题目徐徐都想好了:《震惊!霸道总裁竟然……》
其实她还有个备选题目:《霸道总裁:别再惹我哭泣,不然我就拿小拳拳锤你胸口》
不过备选题目有点长,徐徐还是比较中意第一个。
吃过饭后徐萍在卧室看电视,徐徐就抱着电脑看《离人》熟悉熟悉剧情,看到有槽点的地方就开软件截下来。
离人全剧三十六集,正好本周六大结局。
徐徐睡前看了眼自己的进度,满意的点点头。
差不多正好能做完,周六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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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快快乐乐背着小书包去上学的徐徐开开心心的准备迎接新一天,一到教室好心情就少了一半。
一直卡着点儿来的萧雅云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今天早早的就坐在座位上。
徐徐看都不看她一眼,坐到位子上抽出语文课本温习上周的内容。
正看的起劲,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小阵的喧哗声。
紧接着就有人大声喊她:“徐徐,有人找你。”
一抬头,名诩正站在门口冲她温和的笑着。
徐徐以为他想问荆秀为啥叫她学姐,结果走到门口名诩跟她很亲密的寒暄了一会儿就准备回教室。
这回徐徐憋不住了,很纳闷的问:“你就不好奇为啥你表哥喊我学姐吗?”
名诩笑的很淡定:“我问过荆秀了。”
言外之意是这样挺好,你就让他喊着吧。
徐徐一直以为名诩是个表里如一温文尔雅的班长型帅哥,此时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啧啧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名诩。
名诩完全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冲她挥挥手扭头回了教室。
徐徐本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她,等回到座位看见萧雅云神色复杂眼眶微红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这小兔崽子是来找她挡贱的!
“你别得意。”萧雅云低声用她俩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名诩不会喜欢你的。”
徐徐瞥她一眼,懒得跟她玩这种宫斗剧,干脆跟她说:“其实名诩把我叫出去就是寒暄了两句,他什么事儿都没有。”
萧雅云还没想明白她怎么这么好心,跟她解释这些,就听见徐徐略显无奈的声音传来:“他,就是想,把我当挡箭牌。”
这话说完徐徐还毫不掩饰的看了过来,神色明明白白的说明着挡的箭是谁。
萧雅云哪儿受过这种气,眼泪“唰”就掉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嘤嘤嘤”的哭起来。
她们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周围人只看到徐徐跟萧雅云说了几句就把萧雅云说哭了,立刻有人冲过来当护花使者,怒气冲天的盯着徐徐:“徐徐,你欺负同学干什么?”
徐徐一脸无辜:“我就是转述一下刚才名诩为什么叫我出去,伤她心的可不是我。”
这话说完,不少人都“哦”了一声,脑补一部痴女追男的戏码。
萧雅云哪儿能承认自己是痴女,也顾不上哭,抬头指着徐徐:“你不要胡说!”
徐徐一脸无辜,很宽容很大度的拍拍她的肩膀,甚至还给了她个鼓励的眼神:“没事儿啊。”
周围又是一圈复制粘贴的大写的心疼。
连何楠楠都劝她:“雅云,你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闭嘴!”萧雅云失态的冲她大吼了一声,吼完看见何楠楠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似乎想象不到刚才那个大声的“闭嘴”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萧雅云咬着下唇,垂下眼睑,又趴在了桌子上。
这回周围一圈人都散了,没有一个上来哄她的。
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何楠楠被她这声大写加粗的“闭嘴”震碎一颗友爱之心,也冷淡的转过头去。
徐徐打开自己的课本继续温习。
早知道让萧雅云失态这么简单,她直接找名诩演场戏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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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买了新电脑,徐徐再也不用中午跑网吧了。
中午放了学后心情很好的她在小吃街买了份拌饭拎着回了教室。
教室里不少中午不回家的同学已经买完回来吃上了,徐徐回到座位上惊奇的看着后座的齐名扬:“班长你也不回家啊?”
齐名扬正一边吃饭一边看数学,听见她说话抬起头来,也是一阵惊奇:“你怎么今天没回家啊?”
徐徐笑笑,没接这个话头:“班长你这也太用功了。”
齐名扬叹了口气:“没办法,第二名给我这个第一造成的压力有点大,再不好好学就要被碾压过去了。”
徐徐听的直乐,第一回发现班长还挺幽默。
吃完饭后徐徐收拾完垃圾,想着趴着小憩一会儿,结果还没趴实,就看见王柏书迈着大长腿从走廊几步走进教室,扫视一圈后目光定在她身上,徐徐心说要坏!
果然,王柏书露出个善良的笑:“班长,还有徐徐,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一趟。”
徐徐走在路上心里直打鼓,齐名扬看起来倒很淡定,还小声安慰她:“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停停停,我领会到这个精神了……”
齐名扬满意的点点头。
到了教室后王柏书递过来一沓卷子:“叫你俩来也没什么事儿,老师这儿有一沓卷子,是咱们整个高二年级组的,每个班分五十张,总共三十二个班级。你们两个学习好,又认真,老师让别人分担心他们出错,所以叫你俩来。”
齐名扬点点头:“好的老师。”
徐徐也跟着点点头。
王柏书分出去任务后笑了笑,然后就坐在电脑前一脸苦大仇深沉迷工作的模样。
齐名扬数的很快,一看就是个中熟手,经常被老师使唤去数卷子,这沓试卷多数都是他数出来的。
交了工王柏书高度赞扬了一下两人后才挥手:“你俩去吧。”
齐名扬笑着点头出了办公室,徐徐落后两步,想了想还是挪到他办公桌前:“王老师。”
王柏书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她一眼。
“那个……孙文静说她家出什么事儿了吗?”
“好像她爷爷去世了。”
“哦……那老师你有她电话吗,我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王柏书掏出手机,随便又从哪儿摸了张纸,唰唰写完递给她:“还有什么事儿吗?”
眼前小姑娘的脸上表情有点诡异,她伸手指了指他身后。
王柏书一回头,看见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个人高的穿衣镜,镜子里明明白白映着他的电脑屏幕,清楚的恨不能直接看见他的牌。
徐徐看着王柏书面无表情的脸,心情可以直接用“爽”字一言蔽之。
她憋着笑挥挥手,走出办公室。
王柏川坐在椅子上,把当前这一局打完,随后退出游戏。
他放松的倚回椅子里,长手长脚松散开来,立刻卸下那身“为人师表”的伪装,变成纸醉金迷的名利场上最耀眼的贵公子。
那孩子像只还没长开的小奶猫,被招惹了就竖起一身绒毛,还会拿小爪子挠你一下。
他松了松领带,修长的手指拿过一根烟,却没有点火,只是叼在嘴中。
啧,真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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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到家后,徐徐跟徐萍说了一声,用她的手机按照王柏书给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嘟了几声便有人接了起来。
“喂?你好,我找孙文静。”
电话那头静默一下,随后响起压抑的哭声:“徐徐……”
孙文静小时候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突然之间爷爷去世,她守着棺材哭了两天,感觉天空都黑暗了。
徐徐知道亲人离世的痛苦,耐心的哄了她一个多小时,直到孙文静止住了眼泪才挂掉电话。
人的生命真是无常。
徐徐坐着发了会儿呆,直到徐萍喊吃饭才回过神。
她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去。
所以说要珍惜眼前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能重生真好。
吃完饭后徐萍去看电视,徐徐打开电脑,登录QQ,层云破浪几乎是同时发来了消息,也不知道在电脑前等了多久。
“怎么样徐徐?十一你能来A市吗?”
徐徐想了想,现在电脑有了,不着急再挣钱,她就不那么缺钱了。
可是从心底来讲,她还蛮想去参加这次特典的制作的。
这不是随便一个什么小杂志,这可是《青春之旅》,青春言情类小说的NO.1。
徐徐看着电脑,猛然有了个曲线救国的招。
她叫层云破浪用《青春之旅》上登的杂志投稿邮箱给她邮箱发了个像模像样的邀请函,随后拐进自己房间里拿了本《青春之旅》敲敲徐萍的门。
“妈,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她没直说自己是怎么跟层云破浪接上头的,只说自己机缘巧合学了点电脑的知识,杂志的编辑很欣赏她,希望她十一能去A市参加杂志五周年特典的制作。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拉着徐萍搜索了一下《青春之旅》和杂志所属的王族出版社。
徐萍相信自家姑娘不会撒谎,但是她担心徐徐被骗。
于是徐徐打开自己的邮箱,给她看那封新鲜出炉的邮件。
说了半天后徐萍才将信将疑,却还是不同意徐徐自己一个人去外地。
“你一个人去肯定不行,要不叫你爸陪你去。”
徐萍给徐川打了电话说明这件事,徐川问清楚杂志社的具体情况后倒是很支持。
“徐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了,咱们就别瞎操心了。”说完后又嘱咐徐徐:“你自己去可以,但是得注意安全。”
“知道了徐爸爸。”徐徐笑的眯起了眼:“我到了A市时刻汇报情况,不要担心。”
徐萍拿这爷俩没辙,只好也同意了这件事。
闺女要外出,那就必须再配个手机了。
于是添了电脑后又要添手机,上网不学好的两大利器都齐全了,徐萍感觉自己眼前又有中央新闻在晃。
她狠狠捏了捏徐徐的鼻子威胁她:“好好学习,期中考试成绩下滑就把网给你断了。”
徐徐立马拍胸脯保证绝对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不过想想中午一边看书一边吃饭的齐名扬,徐徐只能在心里默默又补一句:只要不后退就是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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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断网,十一放假前的这几天徐徐都认真学习,生怕下次被挤到第三名去。
看她这么努力学习,齐名扬也不自觉的压力倍增,以前吃饭看数学,现在吃饭看着数学还听英语。
徐徐已经不求超过他了,她觉得齐名扬这种不是学霸,这是学神,指不定哪天就考个750分长笑三声踏破虚空而去。
名诩拿她当挡箭牌当的顺手了,时不时就找她说两句话。
徐徐对他这种态度也是哭笑不得:“你干嘛非找我啊,你们班不是有个好看的跟天仙儿一样的姑娘吗,叫什么来着?”
“陈梓?”
“对对对。”
名诩皱了下眉,叹口气说:“我也没办法,她也喜欢我。”
徐徐:“……”
说完后还又接一句:“我看这个学校,就你不喜欢我。”
徐徐差点没忍住冲他竖中指,最后无奈的摆摆手转身回教室了。
再见吧您嘞!
生活过的有滋有味丰富多彩,原本徐徐还以为王柏书那次以后会找她麻烦,但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麻烦,他好像完全忘了那天发生了什么,正儿八经人模狗样的像个老师。
十一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是周三,所有任课老师都像约好了一样“唰唰唰”发卷子,每门课程都有七张,正好一天一张。
伴随着各种惨叫声,十一七天乐来了。
徐徐回到家后把卷子一张张整理好叠板正,然后塞进了行李箱。
层云破浪说这次可能需要她在A市呆四五天,四五天的时间,不可能一直在修图,工作间隙就做卷子打发好了。
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后徐徐伸个懒腰,坐到电脑前更新完自己的小说,随后点开微博,看见自己的粉丝数坐了火箭一样蹿到了四十万。
上周六《离人》大结局,徐徐一周时间剪出了自己想要的视频,然后又用一个白天配好音,把视频发了出去。
现在这种点评类的视频多半还是以正儿八经的夸奖或批评为主,制作者旨在让看到视频的人幡然醒悟,大彻大悟,领会到人生的真谛。
徐徐的视频呢?
点开那个转发已经有两万的视频微博,伴随着欢快的BGM,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女声用快速的声音说:“哈喽大家好我是二人有余,今天要说的是最近火遍全球冲往宇宙的电视剧——《霸刀总裁爱上我系列生对孩子抱错娃之离人》。”
超长的题目结束,在BGM欢快的背景音中,女声先捋了一遍剧情,一边捋一边吐槽。
“女主小的时候过着贫穷的生活……”截图毫不留情的把女主身上的名牌手表,住的两层小楼画上圈。“我也想这么穷啊啊啊啊!导演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嘻嘻哈哈的捋完剧情又捋人设,说到女二好几次设计陷害女主,截图又毫不留情的戳穿穿帮的地方:“你能不能动点脑子!二楼摔下去怎么会死!你的脑袋长来是为了显高的吗!”
说着视频画面一转,女二跟女一站在一起,有着明显的身高差。
“你连显高的用处都没有啊!”
嬉笑怒骂之间,短短四分钟过去,截图搭配表情包,再搭配上旁白显得有些尖锐的女声,很快“二人有余”便火了。
无数人留下哈哈哈后求表情包,徐徐也没藏着,一天一个九宫格,发了三天把视频里用到的表情包发完了。
徐徐也没想到这一个视频便让她涨了四十万粉丝,还在周六的时候上了一把热搜。
虽然有人说旁白的女声听上去怪怪的,但大部分的人都表示有种魔性的好玩。
徐徐随手划拉一下,发了个微博就睡觉了。
于是今天晚上又火了一句话。
“本想靠脸吃饭,没想到靠了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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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是上午十点的,徐徐吃了早饭后还更了个新,等到九点钟徐萍骑着电动车把她带到机场。
“衣服带够没?钱包放里边,充电器呢?”一样一样确定好,等听到登机提示后,徐徐抱抱她。
“妈我走了,到了给你打电话。”
“去吧,注意安全。”
徐徐挥挥手,消失在人群中。
不远处的登机口,穿着浅蓝色格子衫的王柏书跟在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身边,男人身量高挑,脸上还带着墨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鹤立而行。
他的衣服穿的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板正的扣上,身姿挺拔,温文尔雅,看上去颇有教养,但不紧不慢迈步前行时又带着漫不经心的目中无人。
王柏书原本跟他笑着说什么,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再去细究,身影又已经无影无踪。
“怎么了?”
王柏书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哦没事,好像看错了。”
等到登机那一刻,他才又一次在自己要坐的飞机前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
徐徐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拿着登机牌走上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
旁边是一家三口,小孩子瞪着眼睛看她,徐徐觉得好笑,冲他回了个笑脸。然后“哇”的一声,接收到她笑容的孩子哭了。
徐徐:“……”
她还在想怎么哄这崽子,有空乘人员便走过来,礼貌的询问:“您好,请问您是徐女士吗?”
徐徐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
空姐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来:“有一位先生帮您升了舱,请您跟我到头等舱就坐。”
升舱?还知道她姓徐,那应该是认识她的,可是她怎么没发现这架飞机上有认识的人啊?
满头雾水的徐徐跟着空乘来到头等舱,就看见王柏书正窝在座位上冲她笑。
徐徐被他笑的一阵激灵,立刻就想跑回去。
看透她心思的王柏书皱眉:“跑什么?你是逃课被我抓了还是作业没写完被我训了还是考试没考好被我叫家长了?过来。”
三样都没做过的徐徐只好站定,王柏书往他身后的座位一指:“坐下。”
徐徐这才发现王柏书旁边还坐了个人。
不跟他坐一块,徐徐猛然松了口气,挪过去坐下,想开口拒绝他的好意,王柏书就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升舱的钱我已经给了,他们不会退的。”
“那……”
“钱不用还我,你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徐徐看着他头上闪烁的好老师光环,觉得自己眼睛好痛。
而装完好老师之后,王柏书终于想起问她:“你自己一个人?”
“对……”
“挺厉害啊,自己一个人就敢瞎跑,不怕被人贩子拐跑?”
徐徐心里默念“这是班主任他是能扣日常分的这是班主任他是能扣日常分的”,念了几遍后果然心绪平和,波澜不惊。
王柏书没带他那副眼镜,这时候坐没坐相的歪在座位里,扭着头又问:“去A市干嘛去?”
“……看亲戚。”
感觉到她不愿意说,王柏书也没勉强,随手剥个橘子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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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云破浪知道她到的时间,早安排了接机人员在机场接机。
徐徐一出去就看见有人举着个板,上面写着“徐徐”两个字。
她赶忙从王柏书手里抢过行礼,笑眯眯的跟他挥手:“老师,有人来接我了,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不给他反应时间,拎着箱子就跑。
“诶……唉。”
温书彦什么样的敏锐眼光,瞥他一眼开口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王柏书噎了一下,对自己凭空长的这一辈略感不满:“瞎说什么呢,又没有血缘关系……”
温书彦立刻换了另一个角度劝他:“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快走快走,你公司一堆事儿呢。”
走前温书彦再次看了眼找到接头人的小姑娘,她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松松扎个马尾,背影有些削瘦,却站的笔直,像某种伸展在初夏时节的植物,正一节节的生长,虽然很青嫩,却已经有了峭俊挺拔的轮廓。
很干净,很骄傲的模样,让人想保护她,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她的世界外面,让她就这样慢慢的长大。
可她那副干净的模样,骄傲又挺拔的轮廓,又叫人止不住的心生恶念,想把她抓起来摧毁她,让她服软,看她屈下白天鹅的脖颈乖巧求饶。
温书彦收回目光,带上墨镜跟王柏书一起走出了机场。
……
来接机之前,张琪琪设想过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PS大神的形象。
按照他们杂志社现有的几个技术猿来看,这位大神八成也是个穿着棉T恤肥短裤踩着运动鞋,脸上难掩胡子青茬的中年大叔,可能还有个如影随形的工具包。
但是看到徐徐第一面,这些人设都崩塌了。
小姑娘。
对,小的姑娘,手里还拉着个小碎花行李箱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一双白色运动鞋看上去青春无敌的小姑娘。
张琪琪身高也没多高,眼前的女生却才到她下巴,仰头的时候一张稚气未脱的小圆脸,婴儿肥都没消。
笑起来倒是很好看,就是一笑就又小几岁的模样。
PS大神?小姑娘上高中了没?
这么想着张琪琪就问了出来:“那个……徐徐你多大了?”
“十六了。”虚岁。
“哦哦……”那看上去是上高中了。
张琪琪走出机场的时候步子缓慢,眼神不由自主的还在往身后瞟,感觉说不定什么时候身后就冒出另一个中年版真·徐徐来。
就在这个时候,徐徐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正好是层云破浪打来了电话。
“喂?嗯,我到了。对,我跟张姐已经见面了。”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徐徐点点头把电话递给张琪琪。
张琪琪接过电话,听见自家主编的声音明白无误的传过来。
“喂,琪琪,你带着徐徐直接来拍摄场地吧。”
“好的主编。”
两人说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张琪琪这才回过神来。
小姑娘真的就是徐徐,徐徐就是个小姑娘。
这个认知在徐徐打电话向自己父母汇报情况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苍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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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琪琪是开车来的,一辆低调的大众停在机场门口,她帮徐徐把行李箱小心放到了后备箱,两个人一起去了拍摄场地。
一边开车张琪琪一边跟她介绍现在的情况。
因为五周年特典的缘故,这次期刊所用到的插图、封面,都将由杂志社全权负责。徐徐不是唯一一个被邀请来参加制作特典的外人,事实上经常出现在杂志上的几位模特和他们的团队也已经被邀请到了A市,徐徐算是邀请人中到的比较晚的那一批。
张琪琪还随口说了几个人名,笑道:“他们看到你后期处理的图片以后已经对这次跟你会面期待很久了。”
徐徐笑笑没接话。
A市是全球闻名的繁华都市,哪怕再07年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出了车水马龙的都市景象,街道两旁高楼林立,玻璃反射着正午的阳光,璀璨而耀眼。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后到达目的地,一座挂着“王族影视”牌子的高楼出现在徐徐面前。
“王族影视”,徐徐重生前被誉为国内影视公司五巨头之最,拥有最多的明星,最好的团队,火的十部电视剧中有五部都是他家出品的。
《青春之旅》是“王族出版社”的产业,看这个名字就知道两家公司关系非同一般。
徐徐跟着张琪琪进了大门,张琪琪进门前挂了工作证,门口的保安看她两眼也没有阻拦。
跟着上了电梯后张琪琪小声嘱咐她:“咱们这次的拍摄用的是最好的摄影棚,最好的机器,只批了今天一天的使用权。好多明星用这个都得排队,所以时间很赶,可能工作量会有点大,你多担待一下。”
徐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电梯在十楼停下,刚一出电梯门两人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争执的声音。
“公司今天批的是我们在用这个棚!你们凭什么轰我们?”
“杂志社不好好写你们的小说的跑来影视公司抢什么位?带着一群三流野模也不知道鬼鬼祟祟在里面干什么。”
“你说话放尊重点!于安娜你要是想用摄影棚你跟公司打申请,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不怕闹到王总面前!”
“闹啊!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杂志的销量一直在跌,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家安娜时间有多宝贵?她一个月挣的钱比你们一年挣的都多!你闹去!”
张琪琪一路小跑,赶忙赶到正在吵架的主编身边,徐徐也跟着跑过去,这才看到发生争吵的两拨人是什么情况。
她站的这一拨,最前面站着位三十来岁穿着西装的短发女性,时髦利落,一看就是精英白领,身后站着十来个人,男男女女,有的还挺眼熟,应该不少都是《青春之旅》请来的模特。
而前边站着的这波声势更浩大,带头吵架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徐徐看着他觉得他可能一不留神就要翘起兰花指。
兰花指男的身后站着个一身亮片闪闪发光的非主流女郎,她那具有时代特色的卷发,蓝黑色的眼影,加上浮夸的衣服,都在时刻说明着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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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娜,06年某火遍全国的歌唱比赛的总冠军,因为声音甜美身世可怜一炮而红。
红了之后她没有忙着继续唱歌,而是转战影视圈,塑造了无数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前段时间大火的《离人》中,她扮演的女三父母双亡,身世凄惨,赚足了不少人的眼泪。
徐徐在吐槽《离人》的时候对女三的评价只有一句:“如果演员的演技能配得上她的长相的话,我觉得可能男二就喜欢她了呢?”
没错,这个演技不到位的演员就是于安娜,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们的花瓶于安娜。
于安娜根本就不屑于开口,她只是抱着胳膊在一边冷眼旁观,恨不得把“瞧不起”三个字写脸上。
兰花指男看见徐徐,突然嗤笑一声:“我说齐主编,你带孩子都带到公司里来了?这儿是‘王族影视’,可不是你们编辑部。”
齐敏还没说话,眼前明显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就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我不是齐编辑的孩子啊,老婆婆。”
婆婆!
还加了个老!
孙青气的尖叫一声:“你骂谁呢!”
徐徐一脸无辜,带点委屈:“我谁都没骂呀,您别生气嘛,老师一直教我尊老爱幼,我可没做错什么呀。”
尊老爱幼!
孙青还想骂,于安娜一抬手,就像给他念了什么咒一样,立刻让他露出个谄媚的笑来。
“你叫什么?”于安娜冷冷清清的开口,声音果然好听。
徐徐回答:“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免贵姓倪,单人旁加个兒;单字,昼出耘田夜绩麻的麻。”
于安娜冷冷的点头:“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
说完后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人走光,齐敏才发出一阵笑声,友好的冲徐徐伸出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倪麻,你好,我是齐敏。”
徐徐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好,徐徐。”
共同经历了于安娜事件,大家之间的关系不自觉的亲密起来,氛围也变得更好。
徐徐也见到了一直跟自己网上通话的层云破浪,一个标准的技术宅。
知道眼前这个言词厉害的小姑娘就是徐徐后,原本对她年龄和技术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已经拍了一上午,齐敏把上午拍摄的照片拿给徐徐看。
不得不说在专业的摄影棚中用专业的摄像机拍摄的照片果然更好看,能够细致的表现模特脸上的表情。
齐敏对徐徐印象很好,这个时候也不跟她藏着掖着,开始跟她讲起了《青春之旅》的改刊。
刚才吵架的时候有句话兰花指男倒是没说谎,《青春之旅》的销量的确是在下降,唯独在徐徐参与后期制作的那一期销量有所回暖,对很多购买者来说,第一眼看上去的就是封面,那期徐徐PS的封面是一张单车,女生坐在后座轻轻搂着男生的腰,脸上带着的羞涩笑容和周围青涩而粉嫩的环境构成一幅明媚的青春画卷,一下子击中了不少人的少女心。
所以那期的《青春之旅》猛然间销量回暖,齐敏就想到了这次特典一定要请她来。
可是就算封面做的再好看,内容不更新也完全没有活路,现在市场上的青春杂志层出不穷,《青春之旅》再不创新就晚了。
齐敏说着改版的计划,徐徐越听却越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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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敏的设想是很好的,她觉得《青春之旅》之所以销量下降是因为市场还是那个市场,但来分蛋糕的人变多了。
所以为了在分蛋糕的人里面出挑,那么就要显得更加高端大气。
这次特典就是一个尝试的机会。
齐敏一边说着一边给徐徐看他们一上午的成果。
照片多数都是白色的背景墙,模特画着各式各样的妆,表情高贵冷艳,宛如时尚大片。
徐徐等齐敏兴奋的说完,才开口:“可是《青春之旅》是青春杂志啊。”
“没错,《青春之旅》是青春杂志,但是现在的青春杂志太多了,我们要是想还能够出挑的话一定得有自己的特色。”
这句话说完,徐徐终于明白齐敏要的是什么了。
她并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想要高端大气,因为高端大气是要付钱的,没有高端的设备大气的服装,想要拍出高端大气的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
齐敏要的是特色,是那种把《青春之旅》放在所有青春类杂志之中都能被人一眼挑中的特色。
徐徐犹豫了一下,她不是《青春之旅》的主编,也不是员工,说白了她就是来打下手帮帮忙的特邀嘉宾,有些话她说其实并不是很合适。
这时候齐敏带着笑意开口:“徐徐,有什么话你可以明说。”
徐徐抬头,看见她表情真挚,是真的想要听意见的样子。
齐敏继续道:“说句可能不是很好听的话,你的技术其实很多人都能达到,例如我们杂志社现在的几个后期,他们的PS技术也很成熟。但是他们加起来就是没你处理的好看,因为你的审美,你的看法,你看事情的角度,都甩他们十条街。《青春之旅》要改版,我真的想听听你的看法。”
徐徐想了想开口说:“其实……主编你有没有想过,试试一些别的题材。”
现在的青春之旅一打开还是疼痛青春的比较多,说真的看的有点腻了。徐徐想起了自己的网文小说,软萌萌曾经跟她说,有不少的杂志社希望刊登连载,但是徐徐都拒绝了。她现在字数还少,等够了发单行本之前再找杂志进行连载打打名气才比较合适。
齐敏听到她这句话一愣:“别的题材?我们现在有青春校园、民国旧影、侠客江湖三个版块了,等改版还会再加上青春回忆录,这已经不算少了吧?”
徐徐耐心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主编,青春杂志的主要受众是初高中生,其实我们不仅仅喜欢看点情情爱爱的,我们还喜欢点别的……”
“例如?”
“恐怖故事啊,宫廷秘闻啊,西方玄幻啊,修真修仙啊,只要故事好看,题材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齐敏听见她的话陷入沉思,直觉眼前的小姑娘说的很有道理,但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可是……我们是青春杂志啊。”
徐徐跟她打比方:“主编你见哪儿家汉堡店里只卖汉堡的?”
这话说的实在太有道理,齐敏一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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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齐敏自己一个人苦苦思索汉堡店里不只卖汉堡跟青春杂志不只写青春文之间是不是有关系,徐徐也跟着拍摄组的进度盯拍摄。
层云破浪本名赵阳,是《青春之旅》的副主编,《青春之旅》如果改成半月刊的话他就是其中一刊的主编。
对于徐徐赵阳表示了十足的器重,这种器重表达到实处就是他叫人搬了把椅子到他身边,把自己的指挥权交给徐徐一半。
徐徐粗略翻了上午的成片,心里大概有了个谱,这时候也不跟他谦虚,叫模特换了一身洁白的纱裙抱着膝盖坐在木椅上,背景换成纯黑色。
出来的照片中,一片漆黑里削瘦的女生坐在椅子上,只留了个侧脸。
她纯白的纱裙和背景形成巨大的反差,犹如一片落在黑色湖面的天使羽毛,看上去如此的脆弱纯洁。
“诶哟哟这个可以的。”赵阳欣慰的拍拍徐徐的肩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徐徐拿着照片心里呵呵,这只是张半成品,等出了成品再说不迟。
她又提了几次意见,拍几张自己满意的图片就不再说话,很讲道理的把指挥权又还给赵阳。
受到这几次意见的启发,模特们似乎也逐渐找准了定位,不用赵阳刻意叮嘱就开始有了自己的分工。
有清纯可爱的,有御姐霸气的,有甜美温柔的,有冷艳高贵的。
徐徐看着她们觉得自己心情都好了不少,毕竟人都喜欢好看的事物。
拍了一会儿后赵阳突然捏着下巴看了看徐徐。
徐徐被他审视的眼光搞得发愣,就听见他用遗憾的语气说:“其实徐徐,你长得特别适合拍青春杂志,就是……”
徐徐从小到大就身高这个话题听过多少人说了,此时一看他又要说,立刻打断他:“小明的奶奶活到了103岁,赵哥你知道她长寿的秘诀是什么吗?”
赵阳摇摇头。
徐徐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因为她不多管闲事呀。”
周围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容。
因为小明103岁的奶奶,赵阳再也不提身高这件事了。
拍摄完成已经是六点,公司批的杂志社的使用时间就到六点,晚上有一波少女偶像要在这儿拍摄,所以大家收拾收拾便撤出了摄影棚。
徐徐今天刚来,还一来就怼跑了于安娜,一直被这堆明星挑刺的齐敏心情大好,豪迈的一挥手:“走!我请客,吃大餐!”
众人嘻嘻哈哈的跟着她去了酒店。
大家心情都不错,但明天还有拍摄工作,所以也没喝白酒,赵阳要了两箱啤酒,又给徐徐和两个不能喝酒的姑娘要了果汁。
吃完饭后他们去唱K,齐敏想着徐徐今天刚到,于是嘱咐张琪琪把她送回了订好的酒店。
酒店整半层都被杂志社包了下来,倒是不太担心安全的问题。
张琪琪走了以后徐徐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聊了聊今天拍摄过程中好玩的事儿,又把作业掏出来写了会儿作业。
等十点的时候洗漱完,她拉开窗帘看了会儿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心里感慨A市真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躺到床上的时候徐徐想,要是能再长高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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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四天的拍摄,除了第一天的摄影棚以外其他时候都要在户外拍。
想在A市找到适合拍摄的地方着实不容易,路人不能太多,又得适合拍摄。
对此徐徐表示赞同,然后继续做自己的语文卷子。
她对A市一点都不熟,完全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而自从那天被她点亮了其他姿势之后,赵阳跟模特们之间想法越来越多,恨不得一个场景几百张不带重样的。
徐徐对此表示欣慰,接着继续毫不藏私的贡献自己的脑洞。
齐敏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就是回去后把给徐徐的红包拆了,又包了个翻倍厚的。
最后一天的时候赵阳牵头,其他人起哄,喊徐徐自己下场拍一个。
徐徐想了想,这几天她处理PS照片的时候完全不避着赵阳他们,几个技术宅还是很有技术的,就是有些地方想不到,徐徐就他们想不到的地方示范两下,说一说,如今几人都已经有了十足长进,超过半吊子的徐徐只是时间问题。
给杂志的照片做后期不是一个长久的活儿,她其实就是缺钱了才想起来这一招,看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跟《青春之旅》合作了。
想到这一点,徐徐没有矜持,应下来周围人的起哄。
她身高不高,所以也没有去挑战那些高挑模特做出来才好看的姿势。
个矮怎么了,个矮也有个矮的好处啊。
个矮可以拍的很萌啊!
悲愤的徐徐心里自暴自弃的想。
周围人本来只是起哄,等她真的答应下来后立刻从起哄变成了好奇,等听到徐徐提出详细的场景要求后,大家又是一阵惊奇。
青春杂志,大家拍起来其实差距都不会很大,单车、校服、公主裙这种占大多数的比例。
但是徐徐一开口就是要一张床,床边要有大窗台的窗户,窗户外的景象不要求,毕竟不好看她能P,但是阳光要好。
这要求一说出来大家都有点懵。
一提起拍摄时候在床上拍,那都是性感成熟的代名词,不说床所拥有的含义,只说徐徐这完全没看点的小身板,那就跟性感成熟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青春杂志跟床扯上关系,合适吗这?
而等到拍完之后,看着照片上萌到心颤的女孩子的背影,大家已经完全不记得床是什么的代名词了。
“哇这个……这个……我能拍一张相同的吗?”
“你少来,你太瘦了,衣服撑不起来!”说话的模特喜滋滋的换上衣服,带上假发,爬上床,学着徐徐坐在窗台前,留给摄影机一个背影。“赵哥赵哥,给我拍一张!”
赵阳摇了摇头:“你拍起来不好看,你太瘦了。”
“徐徐也很瘦啊,拍嘛拍嘛。”
然而等真的看到自己拍出来的照片,模特才真的相信赵阳真没骗她:“诶哟,徐徐也很瘦啊,怎么我拍起来像白骨精,她拍出来就那么好看?”
说完后上下打量打量徐徐。
徐徐还在心里骄傲的夸自己,一看她注视过来,心里立刻打了一堆谦虚的草稿。
然后就听见模特长叹一口气,似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虽然徐徐也很瘦,但是……”
周围人一脸看小孩子的眼光看着徐徐,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赵阳看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的开口劝道:“你们老拿人家身高开什么玩笑,徐徐才多大,还会长的。对吧徐徐?”
徐徐咬牙切齿的回他:“小明的奶奶有103岁!”
赵阳:“……”
而且……
徐徐想想重生前的自己和鞋柜里十厘米的高跟鞋,心里抱着自己悲伤痛哭。
而且也不会再长了呀!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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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走之前把自己份内处理的照片都处理完了,齐敏亲自把她送到机场,走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红包。
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徐徐也没推辞,笑着接过来:“谢谢齐姐。”
敏锐的感觉到徐徐的某些决断,齐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抱抱她:“徐徐,如果有什么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徐徐抿嘴笑着点点头,随后挥别了她。
回去的一路上没有王柏书,自然也没有升舱。
不过徐徐还蛮喜欢这个感觉的,毕竟跟升舱伴随在一起的还有王柏书动不动就散发的班主任之光:“数学能听懂吗?英语能听懂吗?理综能听懂吗?……”
啊,没有班主任的生活才是滋润的生活,才是正常的生活。
下了飞机后远远的徐徐就看见自己爸妈在等着,徐徐拉着箱子跑过去,一家三口开心的回了家。
齐敏给的红包很丰厚,整两打的百元大钞,徐徐知道这不仅仅是她P图的报酬,更多的应该还是她给的拍摄建议,或者还有一部分是她给的改版建议。
有些东西她不说的话齐敏要走很长一段弯路,所以这些钱徐徐便受之无愧的收了下来,然后又给齐敏发了个谢谢。
对于这些钱的用处徐徐早有打算,一到家先交公一半:“辛苦妈妈担心我了!”
徐川在旁边刚要不服气的开口,徐徐扭过头笑眯眯的补充:“辛苦爸爸说服妈妈!”
徐萍知道她去A市做图片处理,但是没想到做图片处理给这么多钱,惊讶万分:“你去了这么几天就挣这么多钱?”
徐徐解释道:“诶呀,我这是技术活儿,没办法,人家硬要给。而且……我还留了一半呢。”
一半就是一万,一想到自己闺女留了这么多钱在手里,徐萍就忍不住担心:“你自己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要买个烤箱!”徐徐一提起这件事儿就表现出了蓄谋已久的模样:“还有这个屋子墙都掉皮了,我想买墙纸,衣柜有点旧,我想要大衣柜,电视机也老化啦,现在有液晶电视,屏幕超大特别好看!热水器也不好使……”
徐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徐萍听完忍不住笑出来:“照你的说法,一万可挡不住,而且这又不是咱们自己的房子,三年以后就搬了。”
徐徐抱着她的胳膊劝她:“咱们可要在这个房子里住三年呢,妈你想啊,买了这些东西又不是用了就没了,走的时候还能搬走啊对不对?”
毕竟是徐徐挣的钱,徐萍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你想买我不拦着你,不过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学习。”
徐徐赶忙举手保证。
第二天一早,徐徐出门跑步的时候便很有目的性的跑到了家电市场。
烤箱是她一直就想买的,想想烤鸡翅烤鸡腿烤地瓜披萨布丁小饼干泡芙蛋挞水果片……呲溜,这么多好吃的在向她招手,徐徐就忍不住的笑弯一双眼。
早上家电市场就已经开门大半,徐徐随便拐进一家看起来很大的店里,在琳琅满目的电视机冰箱之间找了半天,终于在小角落里看见个备受冷落的小烤箱。
烤箱旁边凄凄惨惨的立着个899的牌子。
再逛几家店差不多还是那个样子。
C市不算什么大都市,烤箱在家电中不是必备的选项,徐徐跑步回家的路上经过银行,突然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这么蠢呐!
网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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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觉得自己简直活的倒回去了。
以前买个创可贴都恨不得淘宝,结果现在竟然自己跑到家电市场来逛。
等八点银行开了门,徐徐便带着自己的一万块钱跟银行卡来到银行开网银。
银行的工作人员看着她明显还很稚嫩的脸庞,感觉手里的一万块钱有点扎手。
“小朋友,你这钱是哪儿来的?”
不怪她警惕性高,现在已经开始有不少的网络诈骗案发生,多数上当的都是老年人和儿童,犯案人员撺掇儿童偷父母的钱的事情屡见不鲜。
徐徐哪儿能想到还有这么一茬,怀着对自己身高的悲愤掏出身份证:“我今年十六了。”虽然是虚岁。
十六岁还不算大,但已经有了基础的分辨能力。
银行的工作人员给她办理了网银,又套话问她办网银干什么,是不是有人叫她汇款,徐徐知道人家是好心,耐心的解释这是爸妈想要网银买东西。
最后在工作人员“人家让你汇款都是骗子”的殷切嘱托下,走出了银行的徐徐松了口气。
其实感觉并不赖,人家没有那个义务去跟你说这些,但还是怕你上当受骗,跟你费口水讲这么多。
回到家后一家三口围在电脑前,徐徐很有底气的先把自己看中的烤箱丢到购物车里,又一口气买了一堆零零散散的小玩意。
“妈,咱们家抽油烟机是不是不太好使了?你炒菜的时候烟都很大。”
说着丢了个抽油烟机到购物车里。
“还有电视机有点花屏了吧?”
说着丢了个电视机到购物车里。
“客厅的桌子桌面都裂了。”
“要是换刚才那个桌子的话现在的沙发就不配套了呀,而且咱们的沙发也该换了,都有点塌了。”
“诶呀,妈你快看这个冰箱,搞活动,原价四千,现在才两千!买买买!”
徐萍及时按住了她:“够了够了,留点钱吧你。”
徐徐点点头:“那现在先不买,我先存购物车里。”
说着丢了个冰箱到购物车,然后点了全部结算。
一万块钱加上以前层云破浪打给她的三千,一万三就这么一转眼剩了个零头,徐徐付账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徐萍忍不住说她:“花钱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
徐徐乖乖点头。
徐萍掐了掐她的脸蛋:“就知道点头,你哪次听了?”
说完徐萍自己都笑了。
放假一周,徐徐的作业在A市就写完了,回来的路上她的小算盘就拨的乒乓响,在家老实呆了两天好好的存稿更新后,临开学的最后一天,早上八九点她就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跑了出去。
存网银的时候她没有把一万块钱都存完,手里头还留了点。
就是留的这点也没撑过这个假期,徐徐最后一天把手里留的这点全部都花了出去,而且还因为估算的不太准确,把自己的小金库也搭了进去。
周一开学,走进教室的时候孙文静已经回来了,看样子情绪调整的也不错。
徐徐小心的绕过一些敏感词汇,跟她打岔说着话。
孙文静感觉到她的好心,也配合着聊点别的。
“对了徐徐,我周末的时候想去逛街,你去吗?”
“周六下午行吗,我其他时候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啊?”
徐徐想起自己的小金库就心情苦涩:“报了辅导班……”
孙文静看着她的表情理解的点点头:“我妈那个时候也逼着我报过班,诶。”
两个人表情都很苦涩,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也算达成了某种玄妙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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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徐徐拿着小钱钱报了辅导班,而且一下子报了三个。
舞蹈班、声乐班还有书法班。
周天上午舞蹈,下午声乐,晚上书法。
好好的两天周末一下子变成了一天,徐徐不觉得怎样,徐萍倒是担心她吃不消,那天徐徐去报班的时候还劝她别太累。
徐徐倒不会觉得累,自己想学的东西学起来怎么会觉得累呢?那时候看见人家穿着汉服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听着人家开口唱歌犹如天籁,以及萧雅云这个专业演戏的随手递个纸条字就好看的像写作文,一点儿特长没有的徐徐就止不住的羡慕。
报班她不后悔,就是突然之间小金库都贡献出去了,没有小金库徐徐觉得自己有点没安全感。
万一突然想买小裙子怎么办?万一相中了什么小首饰怎么办?
看着自己扁扁的小钱包,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徐只在盒饭里多加了一个蛋。
上午上课的时候徐徐一直在防备着王柏书抓她小鞭子难为她,结果王老师对她一视同仁,抽查背诵的时候还挑了一段最简单的,徐徐背完以后,王柏书还点点头,很是欣赏她:“很熟练。”
徐徐将信将疑的坐下,翻来覆去把背诵的那段又看了一遍。
难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其实王柏书真的是个好老师?
徐徐被自己这个想法震了一下,抱着自己的小盒饭觉得有点玄幻。
没想到买了饭回教室的时候更加玄幻,一直娇滴滴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萧雅云竟然也没回家,正小口的喝着粥。
徐徐走过去一看,白花花的小米粥上点缀着几个小青葱,很寡淡的模样。
可以的,这很萧雅云。
坐到自己座位上大口吃着照烧鸡腿饭的徐徐莫名觉得有点心疼这小姑娘。
毕竟还只是十五六的少女,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中午连块肉都吃不上,也是蛮辛苦的。
本着这种心情,徐徐犹豫了一下,忍痛割爱的向她那边推了下盒饭:“吃吗?”
萧雅云扭过头来看着她。
“照烧鸡腿的,不辣,你吃什么自己夹,不过荷包蛋是我的,不能给你。”徐徐对她做了自己最大的让步。
萧雅云听明白她的意思后惊讶片刻,随后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她本来就比徐徐要高,此时看过来的时候挺直了肩背,笑容里含义颇多,似乎在嘲笑徐徐不自量力,语气倒还是那副半死不活下一刻就要背过气的语气:“不用了,我身体不好,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听到她这么说,徐徐一点儿继续让让她的意思都没有,很迅速的就把自己的盒饭搬回到自己面前来,也不再理她,自己开开心心的吃自己的午饭。
人想做什么样的人真的是自己选的。
吃着油腻的照烧鸡腿盒饭加一个荷包蛋豪华套餐的徐徐吃的真的很开心,就是为自己好吃的盒饭感觉到愤愤不平。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想吃一下照烧鸡腿饭?她的人生是有多贫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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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后徐徐闭目养神,在桌子上趴了会儿。
往常这个时候周围都很安静,但是今天因为萧雅云的缘故,不时就要有人围过来。
“雅云,你今天怎么没回家啊?”
萧雅云细声细气的解释:“我今天有些难受,中午就在学校吃了。”
“你身体没事儿吧?”
“现在已经好多了。”
……
徐徐干巴巴的趴着,被周围的环境吵的睡不着觉,干脆掏出MP3插上耳机,瞬间耳朵里充满了“我爱你你爱他他不爱我你不爱我”的绕口令一样的流行歌曲。
伴随着不知名歌手撕心裂肺的“爱不爱我”,徐徐很快安稳的睡着了。
本来以为萧雅云只是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结果第二天徐徐就发现自己简直太天真了。
又是同样的小米粥小青葱,又是撕心裂肺的“爱不爱我”。
本来徐徐还在纳闷,怎么萧雅云竟然自降身份跟凡人一起吃饭了,结果下午孙文静来了之后这个谜题终于解开了。
“诶,早知道我中午也不回学生公寓了。”
“啊?”
孙文静叹了口气:“名诩中午在教室吃的饭,萧雅云还去给他送盒饭了呢,徐徐你不知道吗?”
徐徐哪儿知道?她听了一个中午的情情爱爱咿咿呀呀。
孙文静心情不太好:“徐徐,你说名诩是不是喜欢萧雅云啊?”
徐徐犹豫了一下,把那天碰见名诩的事情说了,又说了那天名诩突然跑来找她挡箭的事儿:“我觉得名诩……可能没恋爱的想法吧?”
孙文静虽然理智的知道,就算没有萧雅云这一茬,名诩也未必喜欢她,但年轻的时候,谁对喜欢的人没过一点儿不切实际的期待呢。她不傻,知道名诩把萧雅云都当成“箭”,对自己肯定更没有什么别的感官。
看着孙文静眼圈发红,徐徐默默伸手抱抱她,没有再说什么。
孙文静是个好面子的小姑娘,徐徐知道这个时候给她时间让她自己一个人消化,比徐徐在她身边陪着她哄她要好。
一下午两个人都没有再搭腔说话,大课间的时候徐徐跑到学校小卖部买了瓶饮料,回到教室递给了孙文静。
等徐徐到座位上就坐后,萧雅云正面色羞红的跟着何楠楠说着什么。
那次萧雅云吼了何楠楠一嗓子,徐徐还以为这姑娘要跟萧雅云决裂了,可是没两天萧雅云一哭,小姑娘心一软,俩人又冰释前嫌,好的跟以前一样。
何楠楠看上去比萧雅云还兴奋:“还说他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话关心你中午吃了什么?还给你买面包?”
萧雅云倒还挺矜持:“你别瞎说,人家万一没那个意思呢?”
徐徐听了两耳朵,这才知道,她下去给孙文静买饮料的功夫,名诩跑来托人给萧雅云送了个面包。
徐徐心里叹了口气。
谁要是吃了我的豪华照烧鸡腿饭就只还我个面包,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萧雅云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明摆着就不觉得自己吃亏。两个小姑娘叽叽歪歪说了一会儿,萧雅云突然转过头问:“徐徐,你跟孙文静不是很好吗?我怎么看她好像哭了?”
徐徐扭过脸来看见萧雅云的神色,立刻知道这影后八成也看出来孙文静喜欢名诩了。
萧雅云看到下午上课前徐徐跟孙文静说了什么,孙文静就开始心情低落。
影后那什么脑补能力,瞬间觉得自己懂了什么,这就开始明里暗里的要嘲讽徐徐。
徐徐瞥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利落的站起身来,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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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室后徐徐脚步不停,一拐弯站到十二班门口,随手拉住一个同学:“同学你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名诩可以吗?”
被拉住的男生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猛的一转头,冲着班里吼:“名诩!又有美女找你!”
徐徐:“……”
名诩个子高,正坐在后排跟周围人说话,一看门口也是一愣,出了门后还挺纳闷:“徐徐?你竟然也会主动来找我?”
名诩长得好看,此时略带着笑说出这句话来,徐徐还没答话,就感觉周围一圈圈的暗箭嗖嗖往她身上扎。
徐徐心里暗骂一句“真特么红颜祸水”,拉住他往没人的角落拖过去。
到了拐角徐徐也不跟他废话,立刻就问:“你不是不喜欢萧雅云吗?”
名诩很自在的点点头:“对啊。”
“那你还接人家给你的盒饭?还关心人家吃了什么?还给她送面包?”
眼前的男生做了个耸肩摊手的动作,一张年轻帅气的脸上满是无奈:“她一个小姑娘,跑来给我送饭一张脸羞的跟什么似的,我怎么能不给她面子让她下不来台?我们足球队的人跟我说人家给我送了饭,中午就喝了碗粥,不知道就那样了,知道了我怎么能当不知道?”
说完后他还顺了顺刘海,语气听上去很委屈:“谁叫我那么帅,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徐徐听见他这句后浑身汗毛抖了抖,沉默一下后问:“你微博刷多了吧?”
“你也知道这个表情包啊?二人有余听过没?我是她的粉丝。”
徐徐:“……”
“徐徐你这什么表情啊?”名诩看着她诡异的表情突然想起正题来:“哦对,你怎么突然跑来问我这个问题?你不会吃醋了吧?”
名诩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仿佛担心徐徐下一秒要做什么一样拉开了点距离。
徐徐:“给你讲个笑话你听不听?”
“讲!”
“我喜欢你。”
名诩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明白自己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了。他挠了挠头,耳尖微红:“那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跟名诩也不是外人,而且一看这孩子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徐徐把萧雅云那点破事省去孙文静后跟名诩说了说,他立马也反应过来。
很明显,萧雅云不是真的喜欢他,可是她看得出来名诩是个怎样的人。
名诩这个人目下无尘,自信而高贵,良好的家教让他对每个女孩子都很温柔宽容,萧雅云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但实际上真以为名诩是个可以随便拿捏利用的善茬,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此时听徐徐这么一说,名诩便反应过来。
实际上他私下里找过萧雅云,客气而礼貌的告诉过她自己是不会早恋的,可是人家喜欢他,当时言之凿凿的说过她不介意,就是想默默喜欢他。
对此名诩也没办法,毕竟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儿,他改变不了。
徐徐抱着胸看着他,一脸的嫌弃:“你说你,她在我眼前演戏也就算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花样,你嫌她会的少是不是?上赶着给她搭戏?哦对,你是不是有天早上还送她来上学来了?”
名诩皱着眉想了想,终于想起那天早上来:“哦,那天我一进校门,她就摔在我旁边了。”
徐徐心里给萧雅云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的,平地摔总冠军!
“那你现在怎么办吧?”徐徐警惕的看着他:“你可别再找她搭戏了。”
名诩不由自主的露出个笑来,他还尚且年轻,浑身已经有股儒雅清贵的风姿。此时倏然一笑,就算徐徐也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
“等吧,明天以后,我保证她再也不会提起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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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徐徐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早早来到了教室,等班级人都来了一半,萧雅云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还是那副内敛忧郁的模样。
十月份天已经开始转冷,身边的同学都穿上了秋季校服,一直特立独行的萧雅云在脖子上围了条灰色的围巾,映衬的整个人苍白又忧郁。
看见她徐徐就觉得她八成过的不是秋天,过的可能是初冬。
看起来忧郁的萧雅云走到位子放下书包,居高临下的冲徐徐露出个不知什么意味的笑:“徐徐,早上好。”
徐徐这才确定她心情多半不错。
不一会儿孙文静也来了,放下书包后来找徐徐说话,看出她情绪还好,徐徐也放下心来。
两个人正这么聊着天,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萧雅云,名诩找你!”
萧雅云的脸上瞬间飘了一层绯红,她犹豫了一下,扭捏的站起来,那副半推半就的模样生动形象的把恋爱中的小女生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就算再不喜欢她,徐徐都不得不在心里为她啪啪啪的鼓掌。
就这演技,直接拉去演个白莲花圣母教主不成问题。
周围一圈圈的“哇”传来,各种起哄的声音都有,等到萧雅云扭捏的走到教室门口,孙文静回过神来,微微把脸扭到一边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难看,却还是冲徐徐露出个笑容:“徐徐,我先回去了。”
徐徐拽住她的手,冲她挤挤眼:“看好戏。”
教室门口名诩递给萧雅云一个叠起来的纸条,不等她在说什么,名诩便客套而疏远的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教室。
萧雅云捏着手里的纸条,想起名诩那个笑容来,直觉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周围人的起哄中还是一副甜蜜羞涩的模样回了教室。
等到了座位上坐定,她才悄悄展开纸条,小心的看了一眼。
只一眼,徐徐眼睛余光连纸条上写没写字都没看见,萧雅云便骤然就又把纸条合上,脸上是遮不住的羞怒。
眼看周围有不少人在偷偷看她,萧雅云深吸一口气,这才调整好姿态,故作无意的将纸条随手塞到哪里。
孙文静看完这一幕,纳闷的看了看徐徐。
徐徐心里也很纳闷,但是看见孙文静看过来,还是露出一个智珠在握的表情。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孙文静回了自己的座位,徐徐也打开了教科书开始背诵课文,可是浓浓的好奇不停的翻滚在心里。
好奇心害死猫,徐徐不是猫,但是她现在懂了为什么会有猫被好奇给害死。
下了课后不等孙文静来找她,徐徐便冲出了教室,随手拉过一个同学:“同学你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名诩行吗?”
被拉住的男生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随后转过头冲着教室后面大声喊:“名诩!有美女找!”
徐徐:“……”
萧雅云每次来也是被这么喊的吗?!她怎么绷住自己人设不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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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把名诩叫到没人的角落,顾不上询问“你们班同学是不是搞美声的叫他们帮忙喊个人恨不得半个学校都听得见?”徐徐先问他:“诶诶诶,你给萧雅云的纸条上都写了什么?”
眼前的小姑娘兴奋的瞪圆一双眼,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像个见着鱼的猫,名诩都恍惚在她身后看见了来回摆动的小尾巴。
摆着小尾巴要听谜底的徐徐见他发愣,没忍住伸手戳了他一下:“说呀。”
名诩回过神来,眼睛微微眯起,感觉自己被小猫挠了一下。他神色自如,开口逗弄:“那张纸条上我什么都没写。”
小尾巴不摇了,徐徐歪了一下脑袋,脸上写满了警告。
看到她这个样子,名诩终于笑出来,是很真心很温柔的笑。
他忍住了揉揉她脑袋的冲动,心里明白要是真动手的话眼前这小姑娘下一秒就要跟他真动手了。
还不熟,不能随便摸她头踩尾巴。
在徐徐真的要炸毛暴走之前,名诩才不慌不忙的开口:“我给她的纸条上的确什么都没写。只是我在纸条里夹了一张……”
小尾巴又开始摇啊摇,名诩轻笑一声:“小票。”
徐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昨天我给她的面包是我放假在超市买的,我把那张购物小票剪了一截送给了她。”
不用问是哪一截,徐徐立刻反应过来。
真狠呐!
徐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心里啧啧称奇。
她以为自己对名诩的腹黑已经有所了解,现在才知道,她了解的那一点简直九牛一毛。
满足了自己好奇心的徐徐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名诩班里唱美声的同学来,心底愤愤不平:“对了,你们班什么风气啊?喊人都是这么喊的?”
名诩憋着笑解释:“总有人来找我,他们老是被抓来当传话筒,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招。”
听见这话,徐徐看了他一眼,觉察到了什么:“这招……不会也是你想的吧?”
名诩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可没主动提过这件事。”
他是没有提过,只是在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的时候感慨了一下:女孩子脸皮都很薄的。
徐徐就这么信了他的话:“那也是,我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损。”
没那么损的名诩无辜的眨眨眼。
徐徐挥挥手:“走了走了。”
说完后就真的潇洒转身,回了教室,跟孙文静分享自己的所得去了。
名诩看着她潇洒的背影,轻轻把身体倚靠在角落的墙壁是哪个,在没人的小角落里,还未成人的男孩子已经有了挺拔的身姿,温柔的轮廓。
他长手长脚,如今倚着墙壁不显委屈,反而在平日温和自律的班长的形象里蔓延出略显慵懒闲适的气质来。
来来往往“恰巧路过”的几波人,眼角的余光都不由自主的注视着角落的男生。
名诩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微微遮住眼里莫名的光芒。他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嘴角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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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拿到了名诩送来的小票,萧雅云便再也没找过他。
萧雅云不傻,她知道名诩送来的小票不仅是蔑视,还是一种警告。
警告她“我知道你做什么了,别再给我搞事情”。
被警告的萧雅云若无其事,暗地里把名诩骂了个狗血淋头,却还真的没有胆子找他算账。
别人不知道名诩是谁,萧雅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选择名诩作为目标,一来是要气徐徐,二来也是因为假如名诩真的对她动了心,那么她也不吃亏。
结果没想到名诩这种人也会管她们之间的小心思,甚至还亲自站在了徐徐那边。
徐徐根本不知道萧雅云的内心活动,因为名诩的小票,萧雅云着实安分了几天,孙文静看上去情绪也恢复的不错,一切都很好。
一周的时间徐徐也没心思去管不相干的人,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回到家写完作业还要更新小说跟微博,第二期的视频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正在努力的屯资料。
微博上,二人有余已经红红火火的向着百万粉丝迈进,表情包大业也不再是徐徐一个人的专利,无数有才华的网友发掘到了表情包的妙用,从此以后更多的明星陷入迷潭,深受其害。
一旦有什么新闻八卦出来,段子还没满天飞,表情包就先开始占领微博。
徐徐跟着乐了两波发现自己也开始受到影响,她的微博主页被人截了图,下面写着“不服气?表情包见!”还有一个系列是:“不是我说,论斗图,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当然,流传最广的一张是:“少年不要太猖狂,说不定你就是被二人有余选中的表情包了”。
徐徐一想到自己万一以后被爆了照片,自己的照片下面写着这么句话,就觉得心有戚戚,对各位被做成表情包的明星深表同情。
同情三秒后,她对自己上表情包的事情愤慨无比,发起反击。
一张简笔画,画上两个小人,一个小人正在冲另一个小人的脑袋上灌水,图片下方写着:“让我来听听,你脑子里是不是桄榔的响?”
大家排着队哈哈完她,很快就把这个表情包运用到了平时的对话里。
……同时也拍着队用这张图回复起了她。
徐徐翻了翻自己上千的回复,无力的把手机摔到一边。
因为跟孙文静约好了周六下午去逛街,周天的时候徐徐还有一整天的辅导班要上,所以周五放了学,徐徐便奋笔疾书写起作业来。
一中的作业一向不多,加上徐徐在课间已经写了不少,等回到家赶工到十点就已经全部搞定。
知道她第二天要找同学逛街,徐萍晚上塞给她二百块钱:“叫你花钱的时候别这么大手大脚的,现在知道了吧?”
徐徐跟她撒娇:“这不是知道有徐妈妈做坚强的后盾呢嘛。”
徐萍一看她撒娇就没脾气,点点她的额头:“早晚让你穷一次知道厉害。”
徐徐笑眯眯的看着她,晚上抱着被子睡的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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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徐徐跑完步,回到家又是蹲在电脑前打了一上午的字。
因为第一期吐槽视频的产生,不少博主也开始学她做类似的电视剧点评,但是出来的视频味道总是有些不对。
徐徐随便点开两个就知道这些视频的锅出在哪儿。
第一就是视频节奏不对。很多人都觉得徐徐的视频用变声器是为了好玩,其实徐徐自己知道,她用变声器不仅是为了好玩,更是为了加快说话的节奏。
节奏加快,一个接一个包袱抖出来,才能让人笑的喘不上气。单单只变声用处并不是很大。
再有就是现在的吐槽偏重于“讽刺”而不是“揶揄”。讽刺是刺耳的,揶揄可以是幽默搞笑的。大部分的博主都还在一本正经的用变声器说着一本正经的点评,徐徐听上去有种诡异的萌感,但是别人倒是不太能GET到。
所以她不是很急着做下一期的视频,毕竟下一期点评的电视剧现在才演到一半,已经有很多博主给这部电视做了点评,可是这是一部悬疑剧,不少博主脸都被打肿了。
徐徐上辈子没怎么看过这部电视,大概剧情也忘的差不多了,此时根本不急,一集一集正在慢慢的剪资源。
一开始的时候跟徐萍约好徐萍不在家她就不动电脑,可是徐萍也知道这约定其实有点不靠谱,再一看徐徐并没有显示出电脑成瘾的痕迹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对于徐萍的态度,徐徐自己偷着乐了乐。
中午吃完饭睡完午觉徐徐按时醒来,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拿着包就出了门,到了跟孙文静约好的地点,孙文静已经在等了。
十五六的小姑娘穿什么都好看,孙文静一身简单的小外套加牛仔裤,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看上去干净单纯,看见徐徐后冲她挥手,脸上挂上笑容,青春无敌。
“徐徐!”
徐徐快步跑过去,孙文静扯着她看了看:“徐徐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有吗有吗?”徐徐惊喜的问。
孙文静比划一下:“我记得你以前到我脸颊这儿的,现在都快到眼睛了。”
听见这话徐徐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两人坐上公交后在市里下了车,孙文静先拉她到一家医院里量了量身高。
等听到医生报了身高后徐徐脸上遮不住的笑:“长高了长高了,长高了两厘米呢!”
孙文静也鼓励她:“没事儿徐徐,你还得继续长呢,说不定哪天就比我长得高了。”
徐徐摆摆手,还是遮不住的笑:“能跟你一样高我就知足了,不敢想不敢想。”
有了身高这件大喜事,两个小姑娘心情都开心起来。
C市市中心是最繁华的商业街,快到冬天了,孙文静想买羽绒服,一间一间店逛过去。
徐徐不是什么时尚达人,但好歹也是重生而来的,现在流行的布灵布灵亮闪闪风格的服装实在不是她的菜,孙文静试了几件她便憋不住笑个不停,气的孙文静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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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两个人从小店逛完后进了市中心的大商场,一进去后立刻就能感觉到与外面街上小店的不同。
商场里人不多,来来回回的基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透明的落地玻璃窗里能看见跟学校不同的一种色彩。
孙文静好奇的进了一家英文牌子的店,店员倒是素质很好,没有看她们两个年纪不大便轻视她们,迎上来问:“请问需要点什么?”
孙文静不自觉的也放轻了语调:“我们随便看看。”
店员笑了笑没有继续问,只是跟在她们两个身后远远的看着。
孙文静随便看了两件大衣的价格,不由咋舌,拽了拽徐徐的袖子,小声说:“他们家衣服好贵啊。”
徐徐跟着看了眼,点点头。
07年的物价还没有后来那么高,不过这家店的衣服的确不便宜。
两人转了一圈准备走人,徐徐不经意的一转身,看见饰品区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
走过去拿起来摸了摸,手感很好,样式简单大方,应该很适合徐萍带。
徐徐刚要询问价格,就听见身后有人嗤笑一声:“你们家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进了?这种乡巴佬摸过的东西还卖的出去?”
这话说的实在不讲道理,徐徐皱着眉回头,看见门口走进来两个高个的少女,闲着的几个店员都围了过去,正堆着笑喊“周小姐”。
说话的那个身形微胖,年纪不大身上的饰品不少,叮叮当当带了一身,头发微卷,神情高傲,脸上还化着妆。
跟在她身边那个清汤寡水,穿着一身毛织长裙,勾勒出削瘦高挑的身材——而且还是熟人。
徐徐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后微笑着问店员:“你好,请问这条围巾多少钱?”
“问了钱又怎么样,你买得起?”微胖的姑娘走过来,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徐徐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后伸头冲另一个姑娘说:“萧雅云,你从哪儿又找了把枪使?”
被找来当枪使的小姑娘横眉竖目,一脸盛气凌人:“你说什么?”
徐徐看了好笑:“小姑娘,人家躲在你后面一句话都不说,你上赶着替她出什么头?”
萧雅云听见这话赶忙走上前来,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徐徐,周莹是我的好朋友,你欺负我也就算了,别欺负我朋友。”
徐徐还没说话,孙文静便“噗嗤”笑了出来:“萧雅云,你以为谁的脑袋都像你一样,长来是为了显高的吗?”
听见这话,萧雅云完美演绎了一个娇弱白莲花,她倔强的咬着下唇,眼眶一红,大颗的泪便滚落出来。
周莹看见立时怒了,指着徐徐的鼻子尖声呵斥:“小贱人!学校里欺负雅云,在我面前还敢欺负她!等我回去就叫人弄死你!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轰出去!”
几个店员面面相觑。
徐徐听见她骂,眯起了眼睛。
她刚要开口反击,就感觉光线一暗,有人在她身后靠过来,一股混杂着烟草气息的好闻气味包裹而来,近乎相拥的姿态里,他却很有礼貌的保持着距离,徐徐只感觉到有衣料擦过肩膀,随后修长的手指抽走了她手上拿着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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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愣了一下,扭过头去,先看见考究的黑色西装外套,再抬头往上是干净的白色衬衫,板正的暗灰色领带。
那人一张略有些熟悉的脸庞,鼻梁高挺,轮廓深邃,眼睛里像是藏着深海湖泊一样,一眼望过去便溺在其中,此时垂眸看下来,俊朗无俦,却神色淡漠。
店里一片安静。
周莹一向无法无天惯了,家里也就她爷爷发火的时候能管束她,可是眼前这人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压人的气势便另她不自觉的收起嚣张的态度,只讷讷的想开口找回点面子:“你……你……”
站着的男人却不看她,目光落到自己右手的围巾上,张嘴吐出一串英文。
徐徐怔忪片刻后反应过来,这是这条围巾的品牌名。
“这个牌子的东西不适合你。”男人说着把围巾随手放在一旁,右手随意向后一伸,身后跟着的人立刻识趣的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他把盒子递过来,徐徐想要推辞,但男人气势太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便说不出口。
“……谢谢。”
徐徐伸手接过盒子。
眼前的人没有答话,只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绕过几人,从旁边走出门去。
他高挑挺拔,走路时如风行松竹翠柏之间,像T台上冷漠英俊的模特。
一圈人都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周莹这才猛然发现,这陌生男人身后不仅跟着他的两个保镖,连这家店的总店长都点头哈腰的跟着。
这家店的总店长跟她爷爷有些交情,不是什么无名之辈,竟然也有这么狗腿的一面?
周莹蛮横惯了,此时纵然知道那陌生男人八成身份不俗,但她哪儿拉得下脸来,依旧高傲的昂着头,语气却软了下来:“今天……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雅云我们走。”
正这么说着,分店的店长接到信儿赶忙进了店里,来到店里后看也不看周莹,先对着徐徐两人堆满了笑。
“真是对不住,让两位小姐受了委屈。”说完后转头便骂道:“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周莹哪儿不知道他这火实际是对她发的,恼的脸色羞红,狠狠的一拉萧雅云:“狗眼看人低,走!”
分店的店长心里骂她不识好歹,转过头对着徐徐却还是一副堆笑的脸。
眼看周围这堆店员就要将她当成菩萨供起来,徐徐也没那个心情再逛。她倒真没怪这帮人势利眼,毕竟周莹那样子一看就是什么得势的家庭里出来的大小姐,这店里的店员都是普通人,得罪不起也正常的很。
“店长我们就先走了。”徐徐淡淡的笑了笑,拉着孙文静往门口走。
看她俩要走,店长哪儿敢伸手去留,只能在两人身后继续陪着笑。
孙文静满腔的疑问憋着,一出店门就拉着徐徐问:“刚才那人是谁啊?”
“不认识。”
孙文静一脸“你以为我智障”的表情看着她,徐徐很真诚的拍拍她的手:“真不认识。”
这是大实话,她就见过这人一面,还是在飞机上,他坐在王柏书身边闭目养神,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孙文静只当她不想说,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挽着她的胳膊开始犯花痴:“啊,刚才那个人真的好帅,就是太厉害了点,我都不敢看他。”
徐徐啼笑皆非:“不敢看还知道人家帅?”
孙文静嘻嘻哈哈的答:“光看个身影就知道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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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两人也逛不下去,坐上公交各自回家。
到了家徐萍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调试新买的烤箱。听见徐徐的动静也没出来,只是喊她:“徐徐,墙纸还有你那堆小玩意也到了,你自己去弄。”
徐徐应了一声,把盒子放到自己小屋里后去客厅拿来买的一堆小玩意摆弄起来。
这两天快递陆陆续续送到,家里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大,昨天徐萍去家具市场买了新的沙发垫,客厅里新沙发新茶几新冰箱,要不是墙还显得很老旧,简直像换了一个家一样。
徐徐买的墙纸就是为了把老旧的墙也换一遍,不过贴墙纸这个活儿她干不太来,得等徐川放假过来三个人一起贴才行。
快递的大箱子里除了墙纸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小摆设、小挂件、手机壳、小花盆……徐徐开心的把等身布偶抱起来,拆开包装后抱着它欢呼一声躺到床上。
她早就想买个这么大的熊了,抱着睡觉肯定很舒服。
抱着熊蹭了蹭,徐徐接着去摆弄买的东西。
等徐萍端着烤翅从厨房出来,客厅已经又变了一个样子。
桌子上的抽纸盒变成了素净的小碎花针织盒,沙发上放着几个圆滚滚的抱枕,鞋架上三双崭新的棉拖鞋,电脑桌上摆着一盆仙人掌,两盆嫩绿的植物正在阳台上茁壮成长。
徐徐凑过来给她看新买的睡衣:“看!海绵宝宝最新版!海绵宝宝与派大星一起抓水母!”
“没洗呢就穿?换回来去!”
“哦。”徐徐乖乖回屋换了本来的睡衣。
吃完晚饭后徐徐把新买的睡衣床单扔到洗衣机里洗干净晾起来,又跟徐萍一起用新电视看了会儿综艺,随后回了房间。
她抱着布偶熊躺了会,又坐了起来,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下午的场景。
那人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让人不敢造次。
徐徐拿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可爱的卡通表,一看就是给女孩子的礼物。
虽然不知道这表到底多少钱,但只看盒子,徐徐就能肯定,这玩意一定很贵。
素不相识的,他为什么要帮她解围呢?
徐徐合上盒子,抱着熊又躺下了。
女孩子稚气未脱的脸上都是疑惑。
而在遥远的市中心,温书彦处理完今天的事务后心情不错,他亲手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小杯,站在窗前想着别的事。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温书彦看了眼来电,一直淡漠的神色终于显现出一些温情来。
“喂?”
对面吵吵嚷嚷的,一听就是在某个聚会上:“哥,我托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温修霁,现在已经九点了,你不在家呆着又去哪儿了?”
温修霁一向怕他,这个时候却理直气壮:“谷阿姨过生日,我是跟表叔一起来的。诶诶诶我托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买了。”说完后他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手表没有。”
“啊?那我订做的啊,怎么没有?”
温书彦糊弄他早糊弄出经验来了,两三句话温修霁便忘了表的事儿,兴奋的说起聚会来:“哥你知道吗,王熠池那个草包今天差点没把谷老爷子气背过去,他送谷阿姨一套首饰,跟他带来的女伴戴的一模一样!还说‘给云云买首饰的时候相中了这一套,想着谷姨您带一定也好看’。诶哟,你说他是得有多蠢?孙云云是什么人,谷阿姨什么人,他都敢放在一块儿比?”
说完后又叹了口气:“要不是王柏书……反正我看王家以后真交到这个王熠池手里,早晚得完。”
温书彦听着他的话,不由笑了起来:“自家的事儿你不上心,别家的事儿你倒是管的宽。”
“这不是有你在嘛,我管什么呀。”说话间对面一阵喧闹,温修霁看周围有人注意到他,赶忙跟温书彦打了个招呼:“诶哥,我得继续去看好戏了,你办完事儿快回来吧。”
“好。”
挂了电话后温书彦站在窗前,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完。
窗外灯火如昼,车水马龙。
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
——哦,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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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徐徐早早跑步吃饭,接着去上舞蹈课了。
她以前完全没学过舞蹈,报辅导班之前特地搜了很多有关舞蹈的资料,最后选中了古典舞。
跟热情的拉丁,优雅的芭蕾相比,古典舞讲究身韵。
“身韵”即“身法”与“韵律”的总称。“身法”属于外部的技法范畴,“韵律”则属于艺术的内涵神采,换句话说“身韵”即“形神兼备,身心并用,内外统一”这是中国古典舞不可缺少的标志。
芭蕾伤脚,拉丁徐徐又欣赏不来,倒是看了几个古典舞的视频后,立刻对这种韵味十足的舞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C市教古典舞的地方不多,徐徐几乎挨个看了一遍,选中了离家不近不远的一个。
骑车骑二十多分钟后到了目的地,徐徐停车上锁,走上三楼。
时间还早,三楼静悄悄的,徐徐找到舞蹈教室走进去,发现教课的老师已经来了,正在跟着音乐做基本功。
老师姓秦,看见徐徐之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来这么早。
“秦老师早。”
秦涵冲她笑笑:“早。”
说着停下音乐,带徐徐去换了舞蹈服。
知道她完全没学过舞蹈后,秦涵耐心的跟她说了说古典舞的注意事项,随后带她一起来练基本功。
九点以后,学员陆陆续续的来齐,相比起红火的芭蕾舞蹈班,她们古典舞的班级人数便少了很多,等人来齐也不过十一二个,而且年龄跨度也不小。
小的才六七岁,最大的是个大二的女生。
秦涵领着大家先练了两遍基本功,她们都是从暑假开始跟着她学的,练完基本功后便随着音乐开始跳舞。
徐徐只能在一旁继续练基本功。
秦涵倒也不放养她,一会儿过来指点下她的动作,一会儿跟她说一说要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徐徐练的认真,累出满头的汗。
秦涵递给她一条毛巾,嘱咐她在家的时候多练习。
回到家吃了午饭,下午又是声乐课,徐徐早早到了辅导班,发现有人比她来的还早。
“荆秀?”
“徐徐学姐?”荆秀愣头愣脑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学声乐的,更像个打篮球的。
等下午上课的时候荆秀一开嗓子,徐徐更吓了一跳。
她真没想到荆秀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唱歌的时候竟然声音这么深情。
怀着对“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再一次的深刻理解,徐徐挥别了荆秀,晚上上书法辅导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再看见谁都不会惊讶。
然而事实又证明了C市还是挺大的,辅导班还是挺多的。
书法班上徐徐坐在一堆十一二的初中生中完全没有违和感。
老师看了她的字一眼后便很肯定:“你没练过书法吧?”
“没……”
“嗯,从头开始学也挺好的。”
于是徐徐便从握笔姿势开始学起,跟着这帮初中生一起学着横平竖直。
一整天的辅导班下来,徐徐不得不承认的确有点累,毕竟在学校里还能开小车,但在辅导班,一想到这是自己花着自己的小金库报的班,徐徐便觉得自己有了无限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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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开学,徐徐敏锐的感觉到了萧雅云对她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徐,早上好。”萧雅云笑的万分和善,一点儿不见什么高高在上,和煦的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早读开始后她还贴心的递过来一瓶水:“徐徐,你每天早上早读的时候都读很久,嗓子不会渴吗?”
徐徐看看她,懒得跟她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直截了当的说:“萧雅云,咱俩什么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你什么事儿都别扯上我,咱俩的过节就算过了。”
说完后不等萧雅云有什么反应,徐徐便低下头继续背自己的课文。
萧雅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看店长的态度她便知道,这人肯定比周家还要上一个档次。
周莹蛮横惯了,可她蛮横有她蛮横的理由,在C市周家已经是最顶层的那波人,萧雅云家境是不错,可跟周莹当朋友都算是萧雅云高攀,这么一想,萧雅云总算是认清了一个现实:徐徐她得罪不起。
前有名诩,后又是这个陌生男人,徐徐什么家庭她早就打听过,怎么想也想不出她是怎么跟这两个人搭上线的。
前天回家的时候萧雅云感觉到周莹对她已经有所不满,周家跟萧家关系一直不远不近,直到跟周莹做了朋友,周家才显示出友好的一面来。
对于这个“朋友”,萧雅云实在不愿放手,也不敢放手。
她怕周莹回到周家后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一遍,周莹好骗,周家人可不好骗,于是她当即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成功塑造一个在学校饱受徐徐欺凌的小白莲的形象,还担心的说家里人如果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徐徐,怕父母更不喜欢她。
萧家情况特殊周莹也是知道的,萧雅云的生母去世的早,现在的萧家主母是后来的,还生了两个儿子。萧雅云在家里本来就不受待见,直到跟周莹当了朋友以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周莹知道萧雅云跟她当朋友未必就是真心的,但是她不在乎这一点,反而有点享受这种“因为跟自己当朋友,别人的地位都得到了提升”的感觉,萧雅云这么一哭,周莹心一软,满口答应了不会供她出来。
本来萧雅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结果周天下午的时候周莹给她打电话,说自己被关在老宅反省,好像那个男人的身份很厉害,嘱咐她不要跟徐徐起冲突。
其实不用她嘱咐,萧雅云就已经打定主意绝不跟徐徐起冲突。
毕竟就算周家惹得起人家,她可惹不起。
可是周莹被关在老宅这件事还是让萧雅云吓了一跳。
周莹在家里有多受宠她是知道的,结果就因为骂了徐徐两句,周家人竟然就把她关起来反省了?
徐徐到底什么来头?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在这样的疑惑下,萧雅云努力向徐徐示好,虽然似乎没被接受,但看上去徐徐也不想追究这件事。
徐徐当然不追究这件事,她满脑子也在想“那人干嘛的,他谁啊?”
早读一下课,徐徐便拎着桌边的袋子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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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办公室里,几个班主任正在闲聊,这个吹自己学生“上课的时候积极性特别高”,那个吹自己班“团结一致同学关系和谐友爱”,王柏书吹都不用吹,他只需要抽出来齐名扬跟徐徐的卷子,别人便谁都不想理他。
年纪一二名全是十一班的,吹什么呀?
正这么悠闲的喝着茶,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口伸进来一张动人的小脸,跟老旧的门框相映成趣。
小姑娘没说话,先四处瞟了两眼,似乎在观察敌情。
感觉敌情有点不妙,她才把目光放到王柏书的身上:“王老师,你能出来一下吗?”
王柏书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扶了扶眼镜,走出门去。
班主任办公室门口绝对是全年级最冷清的地方,来来回回连个学生都不见,徐徐伸手把袋子递给他,王柏书心中一动,以为她要送礼走后门,就听见徐徐问:“老师,那天跟你一起坐飞机的人叫什么呀?”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徐徐摆摆手:“哦,没什么……他帮了我一个忙,老师你能不能帮我把东西给他?”
王柏书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好点点头:“行。”
眼前的小姑娘松了口气,了却一桩心事:“谢谢老师。”
说完转身挥挥手走了。
王柏书回到办公室后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两个盒子。
一个包装精美,在盒子底端有鎏金的“W”字样,打开一看,是个可爱的卡通手表。
一个包装很细心,却实在算不上多精美,王柏书想拆开看看,但这包装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严实,用双面胶粘的。
王柏书失笑的拿起来,发现也不是很沉,便又放了回去。
大课间的时候周围的班主任都去监督着班级跑步,王柏书不想动,借口自己不舒服没有下去。
等周围人都走光了,他打开窗户,摸出手机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
跑完操后孙文静跑来跟徐徐聊天。
因为周六逛街最后也没有买羽绒服,孙文静又提出来这周六再去逛街。
徐徐想了想街上那堆布灵布灵,觉得心底有点发慌。
她拉住孙文静的手,语重心长的劝她:“静啊,听我一句劝,要不咱们不去那儿逛了吧?”
“啊?”孙文静有点傻眼。
徐徐继续跟她说:“来我家啊,咱们上网买!”
现在网购还是个稀罕事物,孙文静听她这么说有点犹豫:“我看网上都说网购不保险,不是有什么网络诈骗吗?”
徐徐立刻拍着胸脯跟她保证:“放心吧,我在网上买过东西,质量又好又便宜,不会有问题的。”
听徐徐这么说,孙文静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徐徐跟孙文静保证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该买衣服了,到了冬天之后就不用每天穿校服,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徐徐衣柜里那些还是十五岁的徐徐买的,那个眼光可想而知。
嗯,又到了买衣服的时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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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本周三的时候,一中举行了期中考试,这场考试是全年级排名的,徐徐很明显能感觉到齐名扬对这次考试的重视,直观表现为考试前两天的中午的时候齐名扬不仅仅看着数学听着英语了,徐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在背语文。
徐徐觉得再过几天齐名扬就能拿着他满分750的试卷长笑三声,踏破虚空而去。
随着考试临近,萧雅云也顾不得假装自己是个林黛玉,毕竟期中考试跟阶段考不一样,高一高二的学生一起考试,打乱班级排场次,没有人给她递答案,萧雅云也有点慌。
全班唯一不慌的大概就是徐徐了,毕竟再怎么赶也赶不上齐名扬,再怎么降也抵不过萧雅云。
徐徐的好心态也影响了孙文静,两个人甚至周二晚上的时候还通了电话,嘻嘻哈哈聊了半个小时的电视剧。
周三考试到来,徐徐早早赶到教室,发现全班大部分的同学已经到了,一个个正低着头背书。
齐名扬很有精神,这个时候也不临时抱佛脚,就按照平时的节奏来复习。
早课结束后,王柏书将座次分班贴在黑板上,人刚一离开“呼啦”黑板前就围了一群人,徐徐个子矮力气还小,挤了两次没挤进去,就听见有人大声念她名字:“徐徐,高二三班,27号!”
喊她名字的是个不怎么熟的同学,看见徐徐在后面一蹦一跳的顺便就看了一下她的座次。
徐徐喊了声“谢谢”,跟孙文静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孙文静在高一四班考试,徐徐挥别了她,跑到高二的教学楼,找到三班后沿着座位号找到27号,一抬头,前排一张惊悚的脸看着她。
徐徐冲荆秀挥挥手:“这么巧?”
荆秀瞪着眼:“你不是高三吗?”
高三学生学习紧,期中考试直接不分班。毕竟都快高考了,这个时候作弊高考又不能作弊。
徐徐淡定的坐下跟他胡扯:“哦,我降级了。”
荆秀又不是傻,这回哪儿信她的,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他个头高,长手长脚的缩在座位上本来就显得委屈,这个时候一生气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
徐徐的同桌是高二的,明显认识荆秀,看看徐徐再看看他,不怀好意的拿笔戳了戳荆秀:“怎么回事啊?我听着这是有故事啊?”
“滚蛋!”荆秀还在生气。
徐徐觉得他要是脑袋上有个小狗耳朵的话,此时应该是塌下来的。
第一场考语文,徐徐语文是强项,毕竟是个写小说的,平时的积累加上学习也认真,写完作文还剩半个小时。
荆秀就坐在她的斜对角,此时正挠着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憋作文。
从徐徐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作文还剩一页没有写,但是已经憋不出来了。
徐徐一直语文就不错,她实在不太懂怎么会有人写不出来作文的,这个时候看着荆秀一个字憋不出来,总觉得有点新奇。
作文写不出来怎么办?
荆秀熟练的翻到阅读理解,时不时在阅读理解上画个线,一会儿画了一堆,然后翻过来就把线上的句子往作文里面抄。
徐徐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荆秀扭过头来狠狠瞪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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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卷后周围同学站起来活动的活动,上厕所的上厕所,有认识的人相互对着答案。
徐徐没跟自己班同学分到一个考场,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放松下双手。
荆秀看着她的样子,一时没忍住:“你骗我!”
大金毛委屈的模样让徐徐差点没笑出来,好歹良心提醒她笑出来就太伤害小动物了,徐徐努力憋住:“嗯,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听见她这么痛快的承认还道歉,荆秀心里的火立刻就消了一多半,他扭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我就说嘛,你这个身高怎么可能是高三的?”
徐徐差点没扑上去打他。
整整一天的考试下来,徐徐越考越精神,荆秀越考越蔫。
考到最后一刻理综的时候荆秀那副饱受摧残的模样让人不由为之惊叹:考试对考生的精神摧残果然是巨大的。
伴随着监考老师的一声“收卷”,期中考试结束。
荆秀长叹一声:“英雄命短啊。”
徐徐没忍住,哈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周五的时候成绩出来,齐名扬不出所料的稳拿第一,他那个亮闪闪的732简直让人生不起追逐的念头。
徐徐702的成绩本来也能让人惊叹一番,但是在732的照射下显得如此渺小。
全年级排名齐名扬第一,徐徐第二,第三倒也是熟人。
放学的时候徐徐出门碰见了名诩,名诩笑着感慨:“齐名扬就算了,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压了一头。”
第三名诩,697。
徐徐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就一次考试算什么呀。”
名诩刚要纳闷她怎么这次这么好说话,就听见徐徐继续说道:“多考几次你就习惯了。”
说完后潇洒的挥挥手,又留给他一个背影。
名诩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这才轻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自从上次阶段考以后就有不少人怀疑徐徐的成绩是假的,因为那次考试没有分座位,齐名扬就坐在徐徐的后座。
一个插班生,突然黑马一样压了大部分人一头,这点让很多人都有点别的想法。
毕竟就齐名扬那动不动就把老师都吓呆的成绩,徐徐想的话,随便扭头看两眼就是几百分。
这次打乱座次,不少人都阴暗的在背后猜徐徐要倒霉了,结果立刻光速打脸。
徐徐第二的宝座也算是终于坐稳。
拿着成绩回家的徐徐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徐萍跟着高兴完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再高要求一点:“不能拿了第二就满足了,事事要懂得往前看,你考第二,前面是不是还有比你做的更好的?所以你得向第一看齐。”
徐徐摇摇头:“妈,我精神上追逐一下第一名就够了,你可别真要求我成绩向他靠拢啊。我们班那个第一,从小到大不管什么学校他都是最高线,甩第二名五六十分不成问题的那种。”
徐萍一听立刻满足了,她也知道有的人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那你才被甩了三十分啊,不错不错,保持第二,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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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时候徐徐像平常一样上午更新自己的小说。
现在《祝东风》已经不仅仅在原点上火了,网络上各个角落都有主角粉,甚至在自己班上的时候徐徐也听过人谈论这本小说,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感觉有点莫名的羞耻。
不少有才的网友还写了同人,徐徐看了几篇觉得这堆人真是太可爱了。
书还没有完,甚至第一个月的稿费徐徐都还没有收到,编辑软萌萌就透露贵和影视公司想买下版权拍成电视剧。徐徐没接触过这些,但是一听那个公司好像也不是很有名气,搜了搜作品,发现更没有什么好的作品,等再一听版权费,果断婉言谢绝了。
网文拍电视剧的情况现在还没有,大家更喜欢那些已经经受了市场考验的传统文学。而网文这个新兴的区域还没有多少人愿意踏出第一步。
他们不知道,徐徐知道啊,后期的时候网文改编拍的电视剧电影有多红火,现在出手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
她表明了拒绝,软萌萌也尊重她的意见,婉言谢绝了。
徐徐更完小说,回了几个读者的问题后便下了线,打开网页刷新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还顺手做了两个表情包刷刷存在感。
她的微博还在冲着百万大V进发,但是这些天粉丝增长的速度明显降低,徐徐知道出第二个视频的时候到了。
可是她想做的电视剧还没有完结,结局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
看来不能只靠着做电视剧点评来吸粉了,还得有点别的东西。
正这么想着,突然QQ有人弹她。
层云破浪:“徐徐,五周年特辑做出来了,20号铺货,你把你的地址给我一下,我给你邮样刊。”
样刊出来了?
徐徐对这个特辑也有很深的感情,毕竟跟着跑了那么多天,她利落的把自己的地址给了层云破浪。
收到地址后层云破浪发了个OK,犹豫一下后问:“徐徐,你真的不打算再给我们杂志社做后期了吗?”
这件事徐徐从A市回来以后齐敏问了她一遍,那个时候她拒绝了,现在问当然还是同样的答案。
做一张图的时间太久了,她那个时候做后期完全是缺钱,现在也不是很缺,自然也不想再做。
层云破浪有些惋惜:“那好吧。”
徐徐鼓励他:“你们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再过不久我想去给你们打下手你们都不要了。”
层云破浪发了个哈哈一笑的表情。
徐徐也笑了笑,觉得这样也挺好。
萍水相逢,有了一段交集,随后她沿着自己的人生轨迹走,他们也沿着他们的人生轨迹走。
挺好。
下午的时候约好孙文静来做客,徐徐睡了午觉后醒来快两点了,她打扫下卫生,收拾下屋子,手机便响了起来。
“徐徐,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你在那栋楼啊?”
“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
徐徐挂了电话套了个外套便跑下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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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客前,孙文静对徐徐的住处有着很多的幻想。
毕竟那天那个陌生男人实在太过出色,认识这样的人,徐徐的家庭应该也不简单……吧?
到小区的时候孙文静就有点惊讶。
斑驳的墙皮,坑坑洼洼的小路,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怎么看都充满了烟火气。
等徐徐领着她到了自己居住的楼下,看着这栋小楼,孙文静倒是平静了。
她现在确定徐徐八成不认识那个男人了。
可能人家是路见不平?
怀着这样的心情,徐徐打开了家门,笑着把她请进了屋。
干净整洁的客厅,崭新的布艺沙发,窗台上摆着两盆花。
“徐徐,你家好漂亮啊。”
徐徐就爱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有吗有吗?”
“有啊。”孙文静转了一圈,夸到:“看上去特别干净。”
徐徐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本来她打算等徐川放假来的时候一家三口贴墙纸的,但是徐萍嫌麻烦,干脆就请了工人收拾了墙后贴上了。
墙纸是乳白色的,对着门的那一面有一丛很有艺术感的线花,搭配着米白色的布艺沙发,黑白相间的茶几,显得整洁干净。沙发上几个圆鼓鼓的抱枕和电脑桌上的小仙人球,又让整个客厅显得充满温馨。
孙文静绕到厨房又看到了烤箱,徐徐看她好奇,干脆教她怎么用烤箱,两个人又亲手烤了蛋挞和小饼干,拿着小零食吃着逛着淘宝。
孙文静是第一次网购,看什么都很新奇。
“网上还卖这种东西的吗?”孙文静不时就发出惊叹。
徐徐心说你等过两年还有在网上卖空气的呢!
孙文静偏瘦,而且皮肤偏黑,在徐徐拼命的劝说下终于放弃买粉色的羽绒服。
最后孙文静选中了一件蓝色的长款羽绒服,两人看了看买家秀,觉得似乎还不错。
孙文静没有开网银,钱是从徐徐这儿划的。她网银里剩的钱不多,但买个羽绒服还是有的。
等到付款的时候孙文静又是一阵惊奇。
徐徐想到那天去开网银发生的事儿,严肃的把那些案例夸大了又跟孙文静说了一遍。
孙文静听得瞠目结舌:“那徐徐你还敢用网银?你快把卡注销了吧。”
徐徐本意是给她提个醒,结果被孙文静噎了一下。她扭头看见孙文静眼里的揶揄,清清嗓子正色到:“像我这种考年级第二的可不会被骗,考第二百的还是多注意注意吧。”
孙文静冲她翻了个白眼。
买完孙文静的羽绒服徐徐也顺便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
孙文静按照自己的眼光给她挑了两件都叫徐徐用鄙夷的眼光顶了回来,气的她掐了把徐徐的脸蛋:“性格这么恶劣,白长这么可爱了你!”
两个人嬉笑了一会儿,徐徐想留孙文静在家吃饭,孙文静却表示自己晚上还有事儿,很坚定的拒绝了。
孙文静走了以后徐徐站在镜子前左右端详了一下,突然害羞的捂住脸倒在了床上,两条小短腿欢快的蹬了两下。
嘻,“白长这么可爱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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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去上辅导班的时候荆秀已经蔫了,他颤抖着声音说自己考了三百多名。
徐徐想了想他抄语文阅读理解的劲头有些不明白:“那你考的不错啊。”
荆秀听见这话气的要打人:“我以前都考二百多的!”
徐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那你们这届高二不行啊。”
荆秀郁卒。
上完一整天辅导班的徐徐回到家后发现《青春之旅》的特辑已经邮到了,快递速度堪称一流。
她打开包装后不出意外看见B版就是那张白裙模特坐在椅子上的照片,当时已经惊艳众人,徐徐后期处理完后,空荡的黑色变成星空,模特的身影也虚幻起来,看上去犹如一只降落在星河之海的白天鹅。
封面干净整洁,不像以前一样挤了一堆题目。
徐徐略微翻了两页,发现齐敏果然采用了她的想法,B版的主题是“胆小鬼”。
鬼怪传说、聊斋志异、案发现场、悬疑烧脑、红绣鞋。
五个版块怎么看都是恐怖小说的范儿,偏偏每篇小说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青涩青春点缀其中。
厉害啊齐敏。
徐徐心里赞叹一声后又有点好奇,怎么B版摆在了前面,难道齐敏是想开头吓她一跳吗?
这么想着,徐徐拿开了B版。
然后在A版的封面上看见了自己的照片。
对,不是自己拍的照片,是拍自己的照片。
虽然齐敏跟她打过招呼说可能会把自己的照片用到杂志上,还冲她要了个艺名,但是徐徐没想到,一用就用到封面上了。
看着照片右下角的“模特/徐徐来归”,徐徐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个什么表情才好。
她想了半天,打开手机给齐敏发了个“好大的惊喜……”
齐敏估计在忙,半天后回了个“哈哈”。
徐徐抱着杂志傻乐。
这感觉并不差,一下子变成了封面女郎?
不过幸好照的只是背影,而且高P,这图修的,徐徐敢打包票,她妈都认不出这是她闺女。
徐徐还是蛮喜欢现在的生活的,高中生活丰富多彩,萧雅云又再也不瞎折腾,她不是太想有什么别的变化改变现在的生活。
等到周三的时候《青春之旅》A版全国铺货,班里不少人都买了,拿到手之后不少人都感受到了杂志的变化,下课的时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
“诶?新开的这个栏目还挺好看的啊。”
“哇我喜欢这篇文章,你们看没看狐妖那个?”
“我更喜欢剑客那一篇,不过不愧是特辑啊,每篇都挺好看的,比以前千篇一律的校园文好多了。”
“你们觉不觉得特辑的图片都特别好看?”
“对对对,尤其是封面,这个模特是谁啊,怎么跟《祝东风》的作者一个名字?不会就是那个徐徐来归吧?”
“不能吧,徐徐来归是写小说的啊,而且那么高冷,这封面一看就不是徐徐来归的风格啊。”
有人好奇:“徐徐来归是谁?”
一圈人开始跟她科普。
徐徐从旁边过的时候抿嘴一笑,留下一个背影。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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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之旅》特辑的铺货是全国统一的,而作为杂志主阵营的A市更是一大早便在各个报刊亭铺满了《青春之旅》的A版。
柳银是夏世娱乐有限公司的一名白领,虽然已经工作五年了,但却一直是《青春之旅》的忠实粉丝。
早上六点她在报刊亭买了最新的一期,看也不看的把杂志一塞,疾步往公司赶,心里暗骂自家上司真是会拍马屁,为了应付上边人的检查竟然让公司员工七点到公司,起晚了的柳银也不敢带早饭,只能空着肚子往公司赶。
诶,精神食粮也是食粮啊,看来只能靠着《青春之旅》渡过难捱的一上午了。
到了公司后不少人都还困意满满,柳银随手把《青春之旅》放在一边便去整理办公桌,准备迎接上面人的到来。
隔壁桌的小刘正喝着咖啡,无聊之下看见她桌子上放的杂志,好奇的拿来一看:“《青春之旅》?柳银你还真是忠实读者啊。”
柳银随便敷衍两句,以为小刘又要嘲笑她少女心不死,结果小刘却“咦”了一声,开口问:“能借我看看吗?”
柳银一愣:“你不是最不喜欢看这类杂志的吗?”
小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她最讨厌这种杂志,感觉不上档次,可是这回随手翻了翻,这杂志好像脱胎换骨一样,莫名有了吸引力。
“这期好像还不错?”小刘看着封面,又肯定的点点头:“这期好像的确有点不一样,借来看看?”
柳银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八点的时候穿着西服的上司从办公室里冲出来,一边快步向门口走,一边喜气洋洋的嘱咐他们:“这回是温总来我们公司视察,你们都注意点,桌子上没用的东西都收拾好!绝对不能出错!”
说完带着各部门的经理集体走上电梯,下楼迎接了。
办公室里大家也炸开了锅,原本以为是总公司的某位经理下来巡查,没想到竟然是大BOSS,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开始再一次的收拾桌子检查自己工作的文件。
小刘收拾自己的桌子时随手把《青春之旅》放到了柳银高高的那沓文件上,柳银早收拾好了桌子,此时忙着检查今天要交的文档,根本看也没看。
五分钟后,伴随着接待的开门问好,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门来。
办公室暖黄色的灯光似乎没有照到他身上一样,他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迈步走来,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莫名便叫人感受到一股压力。
所有人赶忙站起身来,不自觉的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向他鞠躬问好:“温总好。”
男人目光从文件上收回,半冷不热的扭过脸来,态度倒是没有想象中的目中无人:“辛苦了。”
得了他这么一句话,所有人心里齐齐松了口气。
迈着大长腿往前走的大BOSS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文件,眼看着要消失在众人面前,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从文件移到了柳银的办公桌上。
柳银随着他的目光一看,发现文件上静静躺着的《青春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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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小姑娘脸色煞白,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跟在BOSS身后的上司脸色铁青,皱着眉恨不得现在就开口骂人。
完了完了,上班时间看小说,还被大BOSS发现了,柳银看温总这个气势,感觉下一秒他会掏出一把枪崩了她。
正这么想着,大BOSS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伸手拿过那本《青春之旅》,凝视了两秒,随后看着柳银:“你的?”
被他那双不知喜怒的眼睛注视着,柳银腿已经软了。她不敢不答,只能煞白着脸,木然点了点头。
大BOSS冲她扬了下手里的杂志:“下午还你。”
说完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柳银还听见他嘱咐自己的秘书:“我要是忘了你提醒我。”
所有人:“……???”
跟在大BOSS身后的上司都懵了,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愤怒还是做个其他的表情,
等他们消失在眼前,柳银终于脱力一样瘫坐回座位上。
周围一圈人面面相觑,小刘不敢置信的问:“刚才……大BOSS……把你的书借走,去看了?”
柳银木木的点点头。
“大BOSS……温总,看,看青春杂志???”
柳银再次木木的点点头。
周围人:“……!!!”
跟着这位温总走到会议室后,分公司的总负责人还在抹汗。
温书彦完全不觉得怎么样,他就那么平静的往那儿一坐,镇定的把杂志放到左手边,认真听下面人做报告。
用不着立威,也用不着摆架子,被他注视的人不自觉的便挺直了背,战战兢兢的把文件交上来,开始说各部门的情况。
温书彦坐上温家家主的位置也不过这两年的事儿,温家的产业涉及面广,公司也多,五年前温书彦的父亲不幸去世,温家为了分权吵的一塌糊涂,不少公司的负责人也有了别的想法。
当时还在国外读书的温书彦接到噩耗回来,大家都等着看他的笑话,结果不过短短半年,他便全权接管了温家所有产业,温家内部什么情况外人都不清楚,只知道凡是跟他作对的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而对起了反心的公司,他也壮士断腕,自己砍掉不少温家的支线产业。
那时候都在笑他年轻气盛,都以为他这么做是接受不了别人背叛,可是就这两年的发展来看,凡是离了温家这棵大树的原温氏的公司,不是破产就是一直在亏本。
这时候大家才看明白,能赚钱的项目温书彦一个都没放过,有些公司从上到下人员洗了一遍,而他觉得亏损的才利落斩断关系,放任它们衰败下去。
老温总脾气温和,与人为善,温氏这样的庞然大物在他手里也能显得不温不火,颇有一种静水流深之感。
等到换了温书彦,温氏的压迫感才终于让人骇然变色。
夏世娱乐公司是温书彦这两年才着手建立的,算是温书彦试水娱乐圈的第一步。
这一步走的并不稳当。
一来国内的娱乐市场已经有了明确的划分,温氏的名头太响亮,树大招风之下一看这公司姓“温”,大家便产生了“狼来了”的紧迫感,对夏世娱乐充满敌意的不在少数。
二来温书彦这两年也并没有对夏世娱乐投入多大的关注,他把发展重点放在了房地产与高新科技。
三来……
温书彦打断了人事经理的报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有了一丝表情。
他皱着眉,神色绝对算不上和善。
“姜经理,你手底下有一个叫孙朝的经纪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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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脸色霎时苍白。
孙朝是他外甥,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此时赶忙陪着笑:“好像……好像是,是有这么个人。”
这回温书彦倒是笑了,只是他一笑,底下坐着的几个人都浑身一颤。
“孙朝,你的外甥,”温书彦不跟他拐外抹角,语气平静,神色淡漠:“逼他手下的艺人陪酒,有这回事吧。”
姜远一愣,他原本还以为孙朝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原来就是这样吗?
想着他便疑惑的抬眼,与温书彦对视半秒,便立刻吓的头也不敢再抬了。
温书彦放松了身体,倚着椅背,看上去收敛了半分压人的气势,在场的人心里都微微松了口气,就听他说:“你当我的公司是什么,窑子?妓院?”
姜远被他的语气吓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赶忙否认:“不不不……不敢。”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陪个酒算什么。”他依旧倚着椅背,语气放松,像在闲聊,下面坐着的几个人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温书彦不紧不慢的继续说:“脏东西多得是,我也不是没见过潜规则,但你记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叫潜规则,一个打了一个不愿意挨的,叫强奸。”
说着他甩过去一沓文件,姜远接住后脸色又白了一层。
文件上明明确确记着他进公司后利用手中职权塞进来的人,有亲戚,有送礼的,还有几个他包养的小蜜。
不等姜远求饶,站在门口的保镖便客气的把他扶了出去。
在坐的几人都心有余悸,公司负责人喻繁更是满头大汗。
温书彦又恢复了那副漠然的神色:“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们算账的。总公司将加大对夏世娱乐的投入,以前的事我暂且既往不咎。”
说完这句后,温书彦神色转暖,坐直了身体,目光看向下面坐着的几个人。
被他目光看到人都不由挺直了脊梁。
温书彦笑了一下:“好好干。”
等出了会议室,几个人脸上都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待。
温书彦的秘书给他倒了杯咖啡,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温书彦喝着咖啡处理完手边的文件,站起来活动一下,目光不自觉的看到了桌上的杂志。
他拿起杂志,放松的倚在会议室的桌边。
杂志封面上,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正坐在床上,背对着镜头看着窗外。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软绵绵的蓬蓬裙,金色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脑后,在阳光下有些毛茸茸的憨软。因为跪坐着背对镜头,小小的屁股下面便露出两个脚趾尖来,粉红色的袜子看上去娇俏可爱,映衬的小碎花的床单都带着绵软纯洁的气息。
小姑娘身边凌乱的放着几本童话书,窗外是绿色的爬山虎,金色的阳光照进来,她仰着头,身上温暖的阳光看上去毛茸茸的,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什么心事。
床和窗,性感与窥探的两种东西,在这人的身边都变成了击中人心的憨软。
模特徐徐来归。
徐徐来归。
徐徐。
温书彦眸色一暗,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儿,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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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遥远的A市有人靠一个高P精修的背影认出她来,她还在努力学习,好好奋斗成为网红。
十一月初的时候徐徐终于突破了百万粉丝的大关,在突破这一天,她也终于开阔了自己的栏目。
既表情包、吐槽点评后,她成功的成为了一名美食博主。
甜美清新的BGM中,三颗草莓滚落到好看的玻璃碗里,与此同时一行白色的圆滚滚的字显示在画面右边。
“甜蜜草莓酱。”
网上其实有不少的食谱,做视频讲解的也不少,但大多数的视频做的都是教学视频。
徐徐呢?
“咚咚咚”,十颗草莓滚落到玻璃碗中,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碗里加入了没入草莓的盐水。
与此同时右边又出现了圆滚滚的白色的字:草莓洗净后去掉蒂用淡盐水浸泡一刻钟左右。
画面一转,镜头转到了窗台上的两株植物上,微风拂来,植物轻轻摆动。
随后画面又是一转,一双干净整洁的手拈起一颗泡好的草莓,“咔擦”一声,精巧的水果刀把草莓切了一半。
接着画面迅速的转了十下,十颗草莓都切好了。
就这样,枯燥的教学视频做的犹如小电影一样清新,干净的餐具,可爱的配字,还有明媚的阳光,全程只有BGM和做美食的声音,没有人声,也没有人出镜。
这样一个怎么看都不可能火的视频却火了,有一小部分人在徐徐的微博下面嘲讽说“这么简单的东西也值得出视频”,但大部分的人都表示视频看的很舒服,很下饭。
“这个视频有什么好看的?我也就看了一百四十五遍而已。不说了,第一百四十六遍等着我了。”
“啊啊啊啊深夜手贱,原本以为不过是个草莓酱的视频能有多大吸引力……然而我现在好想吃草莓QAQ”
“我明明不喜欢吃甜食的,可是看着这个视频多吃了半碗米饭是怎么一回事?”
“完了,直击草莓控柔软的内心。”
看着网上的评论和自己疯长的粉丝,徐徐也松了一口气。
能不松一口气吗,自己的稿费发下来还没买别的,先买了一堆好看的厨具。
没错,虽然徐徐从重生后便坚持每月更新自己的小说,但她这个月才拿到了自己的第一笔稿费。
虽然数量有点超乎想象,但这个速度也真的是……
不过再想想超乎想象的数量,徐徐还是挺满意的。
美食博主在后期绝对可以算是热门博主之一,徐徐本身也是一些美食博主的粉丝。
这些美食博主的视频不管教的东西复杂不复杂,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画面干净整洁,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而现在网上的美食视频多数还处于纯教学,手把手教你怎么做菜。
徐徐想当网红,又不是想当厨子,而且复杂的菜她也做不出来。
就这样,第一个网红美食博主出现了。
徐徐刷完自己的微博后顺手看了眼私信,发现有不少商家找她做广告的,她统一回复了条“不好意思不接广告”。
对于挣钱这一条徐徐的想法一直就是不勉强自己,钱够用就行,想做的事情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她现在不想接广告所以就不接,等什么时候想接了什么时候再说吧。
徐徐伸了个懒腰,关上灯。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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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C市已经开始转冷,一中也不再要求穿校服。
这种刚到冬天又没冷到冬天的时候大家穿衣服也是五花八门,徐徐衣柜里还是那堆黑黑灰灰毫不起眼的衣服,她逛淘宝倒是发现了几家不错的店,就是买的衣服还在快递之中,徐徐随手挑了件黑色的大衣,穿了条黑色的裤子,踩了双黑色的小鞋子就出了门。
路上路过卖围巾手套小饰品的店,徐徐走进去拿了条大红色的针织围巾围在脖子上,整个人便从原来的严肃板正变成了俏皮鲜亮。
她一张小脸埋在大红的围巾里,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黑发如瀑,映衬的肤色雪白,水亮亮的眼睛看上去黑白分明,唇红齿白,活色生香。
一路上不时有人偷偷地打量,正大光明的打量她,徐徐上上下下检查一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大大方方的继续骑自己的车。
等到了教室,原本噪杂说话聊天的同学骤然一停,随后“哄”的一下又炸开来。
徐徐镇定的走到自己座位上,齐名扬呆愣愣的看着她。徐徐忍不住一笑:“班长你这反应也太逗了。”
齐名扬没说话,低下头继续背自己的书,就是耳朵可疑的红了起来。
孙文静穿的衣服是徐徐给她挑的,一件牛仔小外套,搭配着牛仔裤,孙文静略黑的肤色在牛仔的映衬下显出一些不羁来。
她看着徐徐摘下围巾,又脱了黑色大衣叠好,露出毛茸茸的拼色毛衣,便立刻换了一种温馨可爱的风格。
孙文静捏了把徐徐的脸,羡慕的不行:“徐徐你咋长得这么好看呢?”
徐徐摩挲着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的啊。”
孙文静佯装要打她,两个人开开心心聊了会天。
临近上课的时候,孙文静回去背书,萧雅云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教室来。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小外套,外套里面穿着蕾丝衬衫,裤子也是纯白的笔筒裤,一双水粉色的小皮鞋显出点小女生的娇俏来。
萧雅云这身打扮费了不少心思,她长得本来就好看,又有着书卷一般多愁善感的气质,本来还以为一进教室又要迎来一阵惊叹,可是大家看看她,又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萧雅云期中考试考了九百多名,在班里算是倒数,她原本成绩就不好,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是过了没几天,却似有似无的感觉到了周围人对她不像从前那么注意了,甚至何楠楠都不如从前那么听话。
直到有次去洗手间,她不经意听见有人议论她。
“你看萧雅云,我一直觉得她很有书卷气,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
“就是,亏我还觉得她是忧郁才女,忧郁见了,才女真没见。”
两个人说了会儿后走出洗手间,声音渐渐飘远,却依旧那么刺耳:“你看人家徐徐,长得挺好看,人也挺好,学习也挺好,还是同桌呢,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啊,啧。”
萧雅云恼的咬白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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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雅云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何楠楠倒是很给面子的夸了两句,萧雅云礼貌的谢过她,暗中偷偷打量徐徐的穿着。
随处可见的拼色毛衣,平凡普通的黑色下装,除了干净整洁以外哪儿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因为那个陌生男人的缘故,萧雅云一直没敢惹徐徐,但是这时候看她一身也没什么名牌,心里不由浮现一丝轻视。
等坐到座位上,前排一直对萧雅云有着某种不轨之心的孙景祥突然鼓足勇气,讷讷的说:“徐徐……你今天真好看。”
被人夸赞总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徐徐冲他笑了笑:“谢谢。”
孙景祥摸了摸鼻子。
萧雅云死死捏住手里的笔。
早课结束后,王柏书点了徐徐的名字:“徐徐,来办公室一趟。”
他脸上完全不露痕迹,徐徐心里有点打鼓,思考一下自己最近好像没有犯什么错,尽量挺胸抬头的跟他去了办公室。
王柏书示意她在门口走廊稍等,自己进了办公室后拎了个袋子出来递给她。
徐徐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啥……”
“那天你不是托我给温……给那谁送了个回礼嘛,前几天他叫人把这玩意给我。”
“啊?”徐徐这怎么能收,赶忙要推回去,王柏书却推推自己的眼镜,神色不容拒绝。
“你要是不收,我保证他绝对做得出叫一堆黑衣人把你堵在学校门口,让他那个六七十的老管家硬把东西塞给你的事儿。”
徐徐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不由的一颤。
王柏书笑着看她,又开口说道:“而且他送都送了,你不要的话他真的会生气的。”
徐徐抿抿嘴,心里不觉得多开心。她真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似乎知道她心中怎么想的,王柏书笑着从兜里掏了张纸,又递了根笔:“跟他传个小纸条?”
徐徐摇摇头:“老师他叫什么啊,你有他电话吗?”
眼前的小姑娘干净的恍惚一张空白的纸,似乎谁都能在上面落下自己的第一笔。
王柏书微微眯了眯眼:“知道啊,有啊。”
徐徐看着他。
王柏书继续道:“可我不告诉你。”
徐徐:“……”就知道是这样。
王柏书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纸和笔,徐徐认命的接过来,往墙上一趴,认认真真的写道:“您好:谢谢您的礼物,但是真的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希望您能联系我,我想亲口跟您道谢。”
然后徐徐在下面工整的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QQ,把纸条叠了两叠,警惕的看着王柏书。
“老师,你不会偷看吧?”
王柏书皱眉训她:“胡闹,我可是你的班主任。”
徐徐眨眨眼睛,把纸条递给他,随后说了声老师辛苦谢谢老师,扭头便拎着袋子回了教室。
王柏书回到办公室后展开纸条,把留下的两个号码抄在了旁边的记事本上,随后毫不客气的拿出笔,将纸条上的两个号码涂的连个空都不剩。
他举起纸条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冲它得意的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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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纸条已经被看光的徐徐拎着袋子走到教室,孙文静看她被王柏书叫去还很担心,这时候看她好好的回来了,还拎了个袋子,纳闷的问:“怎么回事啊?没听说过班主任给学生送礼的啊?”
徐徐不愿意多说,含糊两句蒙混过去。
孙文静好糊弄,萧雅云可不好糊弄。
她一看那个袋子上的鎏金W就知道这是温氏一家奢饰品店的牌子,心里那点儿轻视立刻便消失不见。
能买的起温氏的奢饰品,看样子这个一身杂牌子的徐徐家里也不简单啊。
徐徐哪儿知道萧雅云的心路历程,她学习学的正嗨,感觉一上午就那么“嗖”的过去了。
中午孙文静回学生公寓吃饭,徐徐等班里人走的差不多后起身出去买午饭。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出教室没多久,看起来身体不好趴在桌子上休息的萧雅云便坐起身来,故作无意的挪到徐徐的座位上,低头在她的课桌里翻找到放在一边的袋子,然后打开了它。
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展露在面前,她刚要掏出来打开,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齐名扬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露出个绝不算善意的微笑,声音没有刻意扬高,也没有刻意压低:“你偷徐徐的东西干什么?”
班里仅剩的几个人听见这话都把目光投过来,就看见萧雅云果然坐在徐徐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什么。
萧雅云怎么能承认自己是偷的,立刻辩解:“我没偷!”
“没偷你翻徐徐的课桌,还拿人家的袋子?”
眼看周围人的眼光越来越奇怪,萧雅云赶忙解释道:“她的东西掉地上了,我给她捡起来放回去。”
齐名扬也没想逼她,并没有揭穿她的谎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那你捡也捡了,给人家放回去吧。”
萧雅云心里暗骂齐名扬多管闲事,却也不敢跟他犟,怕齐名扬把这事儿纠缠下去,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袋子塞回了徐徐的课桌。
齐名扬冷漠的看着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就座。
等徐徐买了饭回来,就觉得教室里的氛围似乎有点奇怪,她没有多想,开开心心吃了自己的原味鸡排饭豪华套餐,喝了杯奶茶后在书包里掏出个抱枕,舒舒服服的趴上去睡着了。
女生干净的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齐名扬原本想提醒她注意保护自己的东西,但是话到嘴边却不自觉的咽了下去。
于是萧雅云翻她桌子的事儿徐徐是下午听孙文静说的,孙文静把她叫到小拐角,一副地下党接头的模样,神神秘秘,眼中放着八卦之光:“诶,中午齐名扬跟萧雅云吵起来了,俩人差点械斗,你知道吗?”
徐徐:“……我不知道。”
孙文静一拍大腿:“导火索还是你呢!”
徐徐:“……”
上课铃响两人回到教室,徐徐转过头来,认真的跟齐名扬道谢:“班长,谢谢你。”
萧雅云在一旁听着咬碎一口银牙,齐名扬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点点头:“以后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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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徐徐先把书包放在一边,略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那个萧雅云打开,却最终一无所获的袋子。
一个黑色天鹅绒的盒子静静的放在那儿,盒子上有一朵暗红色的布艺玫瑰花。
徐徐慢慢打开盒子,看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白色的皮绳,皮绳上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看见这个皮绳,徐徐松了口气。
她真怕一打开金光灿灿的,一看就很贵的那种东西她是绝对要有压力的。
完全不懂什么叫奢饰品的徐徐怀着这样天真的想法把盒子合上,安心的写作业去了。
过了个周末去上课的时候,她才发现有些东西有了明显的变化。
谣言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想想上辈子徐徐什么都没做,萧雅云单靠一张嘴,就害的她高中三年一个朋友都没交到。
萧雅云这次还被抓了现行,抓现行的如果是别人还好,偏偏还是以公正正直732分闻名全校的班长,一下子连楼下都知道十一班班长抓了个小偷,据说两人打的头破血流,连校长都出动了。
再过一天这个传闻就变成了十一班班长抓了个小偷,两个人打的头破血流,校长报了警,警察来把小偷抓走了,授予了齐名扬见义勇为三好青年的称号。
徐徐听着多个版本,感觉再过两天可能齐名扬就要被传要上央视了。
身为传闻的正中心,十一班本班内倒是没有传的那么夸张,但是“萧雅云偷东西”这一点却似有似无的挥洒开来。
如果有人来问徐徐是不是被偷了,她也不会给萧雅云身上泼脏水,别人问她就如实答。
萧雅云这两天辟谣辟的脸都又白了一层,很是憔悴。
徐徐对她同情三秒钟,三秒钟过后就开始幸灾乐祸。
她也不想的啊她也想自己做个以德报怨的三好青年啊,但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嘻嘻。
周五中午的时候吃完饭,徐徐刚要趴下睡觉,萧雅云便一脸脆弱:“徐徐,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她眼眶微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徐徐上辈子被她的眼泪陷害太多次,此时都已经产生了免疫。
她很讲道理:“我没有针对你啊。”
“你没有针对我,为什么现在都在传我是小偷?我什么都没偷你的啊?”她情绪激动,半个班级的人又看了过来。
萧雅云心里慢慢勾起嘴角。
人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大家会不自觉的端起架子来,伪装最好的自己。
她不算多了解徐徐,但是她了解十五六的小姑娘,这个时候她哭着,徐徐如果不想让人觉得她不善良,那么一定会松口安慰她。
只要徐徐这个当事人松口,班里人便不会再多嘴了。
只见徐徐撑着下巴,语气还是很平淡:“萧雅云,你不用觉得委屈,我的课桌不是我叫你帮我翻的,袋子不是我叫你帮我打开的。”
她话说的毫不留情,萧雅云一哽,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捡起来……”
“顺便打开帮我看看?”徐徐笑了,她甚至好心的递给萧雅云一张纸巾,低声说:“萧雅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我对自己特别好,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说完后她不再看她,抱着自己的抱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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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八卦更新的很快,流传过一段时间的“732分高一学弟见义勇为受表彰”后,又开始流传起“高三学长逃课去网吧,校长突击检查遭劝退”。
班里的人对萧雅云的态度转变的很快,同时对徐徐的态度转变的也很快。
偶尔徐徐也会听见有人说:“萧雅云都认错了,徐徐还要说人家,真的一点都不善良。”
对于这个说法徐徐只想问一句“认错呢”?
天气一天天的变冷,一直畏冷怕寒的萧雅云穿的继续楚楚动人,在下第一场大雪前,徐徐就已经很直爽的把自己裹成了球。
有一次孙文静跑操请假,在楼上看自己班跑步,一眼就看到了徐徐。
人家都能看见两条腿在跑,她就像一个毛茸茸的球一样随着大部队滚了出去,又滚了回来。
看见这个场景,孙文静久久不能言语。
等到下了雪,徐徐嫌冷,便连午饭都不出去吃了,开始每天早上起来拿保温盒给自己准备中午饭,而且还很体贴的给自己烤了一堆小零食。
今天是小饼干,明天是小蛋挞,后天是布丁……
孙文静下午蹭零食蹭了一周,脸就明显胖了一圈。
徐徐倒是没怎么胖,她早上保持晨跑,晚上也开始注意给徐萍和自己做营养晚餐。
等到十二月初的时候,徐徐已经开始带着她的小被子上学了。
毕竟中午睡觉还是有点冷的。
班里人有样学样,那天王柏书中午过来巡查,发现自己班里花花绿绿睡了一片人,一个个的在小被子里睡的特别安详。
尤其是徐徐,她抱着抱枕披着小被子,缩在位子上跟个小松鼠一样,王柏书恍惚都觉得她鼻子上能出个泡。
日子过的很安详,在这样安详的日子里,《祝东风》终于完结。
完结那一日微博前十有七个是跟《祝东风》有关的话题,无数大V小V都纷纷祝贺这本红到不能再红的网络小说终于完结,徐徐翻了翻之后想给自己注册个微博,突然发现有个叫“徐徐来归丶”的号有十多万粉丝,微博认证写着“原点写手”,头像是自己小说的封面。
徐徐本来以为是自己的粉丝,点进去一看差点以为自己精分了。
“徐徐来归丶V:终于完结了,三个月,每天都在想剧情,感觉身体都差了一倍。完结以后真要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下面过万的评论都在安慰他好好注意身体。
徐徐自己都懵了,她这三个月吃好喝好,足足胖了三斤,身体怎么就差一倍了?
她注册了个小号叫“徐徐来归不归”,点进这条微博评论:“博主你好,我是《祝东风》的作者徐徐来归,请问你为什么要使用我的书的封面做头像?”
发出后十多秒,她的新消息提示开始不停的闪动。
徐徐打开一看大部分都是问号,估计也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徐徐来归丶”似乎没有在线,徐徐也干脆没有再理,直接去申请认证身份。
因为认证身份需要两个已经验证身份的人帮忙认证,徐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责编软萌萌。
她打开QQ弹了下软萌萌:“责编,我想认证下微博身份。”
软萌萌一脸惊奇:“啊?你不是已经认证过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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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还在纳闷,就看见软萌萌发来了一个截图,上面就是“徐徐来归丶”的账号。
“这不是你吗0.0”软萌萌也惊了:“还在微博上跟我打招呼互动来着?”
“……不是我啊。”
软萌萌被这四个字吓的差点没踢掉网线,她整个人都处于凌乱之中。
“这人不是你?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她经常在网上跟我互动,能说出你的电话和QQ!”
徐徐也开始惊悚了:“这不能是我精分了吧?”
软萌萌皱着眉开始思索,甚至开始怀疑徐徐的身份:“那个……你能先跟我验证一下你是徐徐吗?”
徐徐二话没说,把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两声后对面接通,软萌萌这才相信QQ上的徐徐是真徐徐,微博上那个似乎是假的。
不过假冒一个网络写手,那又有什么好处呢?
徐徐想不明白,软萌萌倒是反应过来。
她冷笑一声:“这人对你好像很了解,微博跟我打招呼的时候说出了你的QQ和电话号码,而且一直在跟我聊影视出版的问题。”
“嗯?他是谁?”
软萌萌摇摇头:“不清楚,应该是我们公司有人把你的资料泄露了出去。这个人跟我说他对《祝东风》有宏伟的构图,还动不动就公开说自己对书里的角色都有了设想。”
“嗯???”
“对,他还公布了一个所谓的演员表,前段时间挺红火的。”
徐徐沉默了。
她对不起软萌萌,前段时间她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软萌萌恨的牙痒痒:“徐徐你想啊,你要是今天不找我来验证,他单方面宣布《祝东风》卖给了哪家公司,等咱们反应过来,你就算出面强调他是假的,网民怎么想?”
徐徐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软萌萌的意思:“炒作?”
“没错。”软萌萌对这种手段犯恶心:“就是要先让大家形成一个印象,告诉所有人他们公司要拍了,演员定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那时候你站出来说这是假的,网民只会觉得这是炒作,而且他们公司实力雄厚,说真的论公关,咱们比不上。只要舆论再一倒,他们装装可怜,就说你是因为看自己小说火了所以坐地起价,自己精分一个号出来演戏,其实他们公司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你现在一说不合作,他们的准备都白费了什么的。你看吧,你只要不答应他们,他们就有的是办法整你。”
徐徐目瞪口呆。
她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强买版权的。
“那怎么办?”
软萌萌咬着牙:“我先去跟高层反应一下,我们先把准备方案做起来。徐徐你先沉住气,不要去戳穿他们,给我们点反应时间。”
徐徐无辜的眨眨眼:“呃……”
软萌萌心里一突:“怎么了?”
“我……刚才,回复过了。”她沉痛的说。
软萌萌:“……”
就在这时,“徐徐来归丶”似乎也反应过来,迅速的把徐徐的回复删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网上已经开始有人将微博截了图,开始四处转发。
软萌萌也看到了网上的截图,她愣了一下后匆忙挂上电话,去跟上层商议。
徐徐叹了口气,翻找起那个据说火了一把的演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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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软萌萌真是一点都没骗她,这个演员表果然是火了一把的。
徐徐不用费心思,随便搜了一下就搜了出来,再看过去,却突然发现这表上的演员选的还挺合适。
男主容修帝君,饰演者时霖,现在他名气倒是还不怎么火,但后来演了一部宫廷剧后一炮而红,先拿视帝,又拿了影帝。
女主又夏,饰演者名珊,名气虽然不大,但已经是各个领奖台的常客了,演技好但运气不好,也是直到后期才爆火的实力派女演员。
男二女二选的也挺用心,徐徐看见都不由自主的点头。
这选的真好,她都要动心直接拍板了。
但是就现在网友的眼光来看,这堆人选的真不算好,除了女配有个苏朝燕算是电视剧常客,其他人的作品能拿得出手的还少。
“哇,徐徐来归说自己选了一个多月就选出这么堆新人来?啧啧啧,要说没有内幕我真不信。”
“其实看了看演员演的片段,感觉还可以?”
“楼上水军五毛拿好,作者就是为了版权费随便把自己的作品卖出去了吧。”
“我突然发现这堆演员都是一个公司的,似乎懂了什么。”
徐徐看见这个回帖“咦”了一声,打开搜索栏输入男主的名字要搜一搜这群人都是哪个公司的,就在这时电话响起,徐徐接起来,软萌萌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徐徐,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谁啊?”徐徐鼠标滑动着,看着时霖的资料,划到公司那一栏的时候她手下动作一顿。
电话那头的软萌萌咬牙切齿的说:“夏世娱乐有限公司。”
徐徐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哪个?”
“夏世娱乐有限公司,”软萌萌想她可能没太听过这个公司,不过也正常,小公司嘛:“我搜了一下,这就是个小公司,两年前才成立,旗下艺人二十多个,balabalabala……”
徐徐默默的听她说着,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随着她的声音飘荡。
小公司,夏世娱乐是小公司,夏世娱乐是小公司……
软萌萌愤恨的说完自己了解的事情还安慰她:“徐徐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开始做公关了。”
“……什么公关?”
“我们叽叽叽叽叽叽叽,然后叨叨叨叨叨叨,最后咯咯咯咯咯咯哒,”软萌萌很有信心的握拳:“看着吧,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徐徐脑子里全部都是“夏世娱乐是小公司”,她说什么在脑海里都跟加了密一样打了码一样,一个字都听不懂。
徐徐默默的开口:“要不……还是在调查一下?”
“啊?再干什么?”
“再……调查一下?”
软萌萌一时没反应过来:“调查什么啊?”
“是不是夏世娱乐搞的?”
软萌萌一拍手掌:“就是啊,知道你资料的除了我还有人事部的一个人,那个人前两天从公司辞职了,据说转去夏世了。”
“据说?”
“对啊。”软萌萌看她的态度不像生气,倒是有点古怪:“徐徐你怎么了?”
徐徐有点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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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娱乐,后期被称为三大娱乐公司之首,以有钱,有钱,和有钱闻名于世。
三大娱乐公司之首诶,为了拿她的版权玩阴的?
徐徐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玄幻。
她斟酌一下后问软萌萌:“夏世娱乐有没有跟咱们沟通要买版权啊?”
“有啊。”软萌萌翻了翻文件:“当初你……哦不是,假的那个你说想跟夏世娱乐合作,过不多久夏世娱乐就有人联系我,想买版权,给的合约也挺公道的。不过你当时小说还没有完结,我就没有跟他继续谈。”
徐徐还没说话,软萌萌已经接着道:“这不是一听说夏世娱乐搞这么恶心的事儿嘛,我就给他拉黑了。”
徐徐:“……”
徐徐:“要不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聊聊?”
“啊?”软萌萌这回傻眼了:“你……想跟夏世娱乐合作?”
徐徐没把话说死:“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软萌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小说毕竟是徐徐自己写的,版权的事情当然也该由她决定,但是软萌萌直觉的不想徐徐跟夏世娱乐合作。
毕竟这种会搞这么恶心小动作的公司,就算开出的条件再优厚,她都觉得不放心。
软萌萌把联系人的QQ给她,叮嘱道:“你千万不要答应他们什么,小心被阴!”
“好的好的。”
徐徐说着搜索了QQ,一看QQ昵称又是吓了一跳。
夏世娱乐-喻繁?
这不是夏世娱乐的老总吗?
老总亲自来联系她?
徐徐心里打鼓,在验证人那一栏斟酌一下,写上:“你好,我是徐徐来归,《祝东风》的作者。”
半分钟后,对面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徐徐还没来得说什么,喻繁就发了消息过来:“你好,请问你们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误解?”
听他这么说徐徐大概就明白了,八成软萌萌拉黑之前还说了什么话。
徐徐思索一下。
她是不太相信夏世娱乐会搞这种小动作的人。
毕竟夏世娱乐诶,一哥怼狗仔,一姐骂渣男,公司不仅不强逼着道歉,还做了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前世徐徐不是个很关心娱乐圈的人,但对夏世娱乐的某些行为也是略有耳闻,这么一个恨不得把有钱任性写在脸上的公司怎么看都不像会背地里玩阴的的。
“你好,网上有一个叫徐徐来归丶的人,是你们的人吗?”
“???”喻繁这回直接愣住了,他有点转不过弯来。“那不是你的微博吗?”
徐徐解释道:“那个微博不是我的,是假冒的。”
喻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少年了,一听这话,再联系一下当初网上的演员表,立刻反应过来。
他比软萌萌看的更长远。
软萌萌只看出了那个微博如果是夏世娱乐的会怎么样,他倒是立刻反应过来,就算证明了那个微博不是夏世娱乐的,等徐徐跟假微博打起口水仗,双方起了争执之后证明那个微博是假的,徐徐还敢用假微博说的那些人做演员吗?
那些演员可都是夏世的,她还敢跟夏世合作吗?
一边骂着这微博是假的,一边用了微博给的演员表,粉丝怎么看?这么自己打自己脸的行为一般人做的出来吗?
喻繁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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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谈话最后戛然而止,喻繁不知道去忙什么了,留下一个“这次的事情我们夏世娱乐会给您一个答复”后,就不见了人影。
徐徐耸耸肩。
网上的舆论战已经全面爆发。
正如软萌萌预料的那样,有不少水军开始含含糊糊的说其实徐徐来归丶就是徐徐来归本人,没看他总是跟责编软萌萌互动吗?不是徐徐来归本人的话怎么会跟软萌萌互动的?
这就是一场精分的好戏,因为本来徐徐来归已经跟夏世娱乐有了口头的约定,但是现在他看自己的小说火了,所以想坐地起价。可怜夏世娱乐一个成立两年的小公司,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下一把被坑,啧啧啧真是惨。
传闻满天飞的时候“原点中文”官方微博首当其冲,毫不客气的发博指责:“现查明徐徐来归丶微博并不是徐徐来归本人的微博,对于其在网上借徐徐来归本人的名声所发布的某些虚假言论,我司保留起诉的权利。望好自为之!”
原点中文的作者纷纷转发造势,一时又开始有别的谣言四处传播。
徐徐自己的小号“徐徐来归不归”粉丝数很快破千,软萌萌和一位责编帮她做了认证,徐徐想了想,转发了原点中文的微博后写道:“一上网发现网上有个自己,差点以为我的账号成精了自己去建微博了。”
发完后她便不再管这件事儿,写了作业睡觉去了。
第二天徐徐照常去上学,一到班里就发现很多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真假微博”的话题。
孙文静作为《祝东风》的忠实读者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十足的愤慨。
“那个假微博太可恶了!”
徐徐安慰她:“别生气嘛,至少现在戳穿了他的阴谋……”
孙文静还是很生气:“还排什么演员表?要是作者真把版权卖了让那群演员来演,我死都不看!”
徐徐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这件事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内涵在里面。
网上的舆论一天三变,一会儿都在骂假微博,一会儿都在骂徐徐来归,骂夏世娱乐的倒是很少,毕竟小公司。
徐徐偶尔上网刷两下,没有见到喻繁所说的“答复”,但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现在网上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两天之后的周六,徐徐正在准备她的新小说的时候,软萌萌发了一堆叹号。
“徐徐你快上微博!”
徐徐打开手机刷了一下,发现十分钟前的一个微博被顶在首页,转发已经过万。
“真假微博真相解析,大家好,我是夏世娱乐的负责人。”
徐徐点进长微博,发现两天时间,喻繁竟然真的给了她一个答复。
而且是用徐徐想都没有想到的一个方式。
长微博开头,喻繁便代表夏世娱乐真诚的向徐徐来归及其所属的原点中文致以了诚挚的道歉。
随后……
“在此我想问一问一直被称为国内最大娱乐公司的王族影视,你们不为你们的行为感到羞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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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的一下,网上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一样,瞬间便爆了。
王族影视!徐徐十一的时候还去A市跟《青春之旅》的人一起在王族影视的摄影棚拍了照片!
而且说起王族影视来,虽然这两年的确是在走下坡路,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世娱乐后期再厉害,现在正面刚也真的是……
太嚣张了吧!
徐徐瞠目结舌的往下看,发现喻繁还真的是正面硬刚,一点都不虚的。
他抛出了很多证据,也让徐徐终于看明白了这件事的真相。
徐徐来归不怎么上网,连QQ都不常挂着,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算少,王族影视便利用这一点制造了一个假的徐徐来归,并且买通了原点中文的一个工作人员,拿到了徐徐的QQ和电话。
接着借助这个QQ和电话,不怎么上网的徐徐来归摇身一变变成了微博上的徐徐来归丶。
王族影视的人胆子也大,只要软萌萌跟徐徐来归提出微博的话题,那么立刻就能被揭穿。
但是徐徐在QQ上一直都表现的少言寡语,软萌萌也觉得不敢打扰她,两个人竟就这样真的一直没有提出过微博的问题来。
随后的事情便如此的顺理成章。
徐徐来归丶制作出了一张只有夏世娱乐演员的演员表,大家虽然不同意,可徐徐来归表现的很有信心,大家慢慢的也就默认了。
再后来爆出微博是假的,这张演员表也被翻了出来,立刻变成了夏世娱乐别有用心的证据。
喻繁甚至直言不讳的说:“搞出这一切的人预料好了,一旦爆出来微博是假的,那么我们夏世娱乐必然第一个出局!就算我们证明了这不是我们做的,原作者为了避嫌,会不会再与我们合作也是未知数。”
微博的最后,他直接贴出了从原点中文辞职来到夏世娱乐的员工的一些照片,这些照片是一些小区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下来了某位王族影视高管与这位员工接触的画面。
“人在做,天在看!夏世娱乐的确是小公司,今年是我们成立的第三年,但是不要以为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能往我们身上使,什么脏水都能往我们身上泼!别以为你是庞然大物我们便得忍气吞声!”
最后一张图片是夏世娱乐起诉王族影视恶意竞争的诉状。
“哇,突然对夏世娱乐路转粉!”
“呵呵楼上别转的那么快,要我说这事情就凭一张嘴,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呢。”
“感觉夏世娱乐在强行拉王族影视炒作,想把王族影视当成垫脚石吗?”
“《离人》、《灯嚣》、《从别后》……多少电视剧都是王族影视拍的,我不信他会做这种事儿。”
有个点赞最多的评论说的看似很有道理:“陷害?你觉得一个王会陷害路边的平民百姓吗?夏世娱乐跟王族影视对等?有什么值得陷害的?”
“就是,这洗白洗的真不走心。”
……
网上一片质疑声中,徐徐来归不归V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回复了评论点赞最多的评论。
“夏世娱乐对不起,虽然说这话有点不谦虚,不过可能你们被陷害是因为我真的属意你们?”
“哄”的,网上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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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话说的不谦虚,偏向性也很明显,一时间王族影视的水军和公司的明星的粉丝一时间又把矛头指向了她。
短短一个小时,徐徐就看见自己的评论数到达了三万,一打开全是骂她的。
哦哟,好凶哦。
徐徐看完后很淡定的关上网页,继续写自己的新小说。
虽然网上风起云涌的,但是不少人注意到了一个现象,在这场水军与水军的对垒中,夏世娱乐有限公司的明星们几乎都对这件事发表了态度,明确站出来支持自己公司,反观王族影视,旗下的明星只有几个不怎么显眼的小明星出来给自己公司说话,几个一线的歌手演员却似乎销声匿迹一样。
在舆论翻来覆去的变化的时候,周一上语文课时,班里突然有个角落爆发了一声惊叹。
王柏书皱着眉走过去搜走了他的手机,但人心的浮动连徐徐都感受得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等到下课,最后几排炸开了锅一样。
“我去,乔天涯跟王族影视解约了!”
“啊啊啊我的女神发了视频,说自己前段时间被王族影视逼着那啥,她不答应就被雪藏了。怪不得自从《离人》之后就再也没见她的消息!”
“天啊你看没看见孙天后骂王族是吸血鬼,一周睡七个小时!一周!我去真不把人当人看啊!”
孙文静也跑过来偷偷给她看微博,眼睛亮的恨不得直接印上两个八卦图:“出大事了!”
果然是出大事了。
当红一线歌手乔天涯宣布跟王族影视解约,他发了条微博:“感谢知遇之恩,但我想我给公司挣的钱应该已经还清了。有些东西我不想说,好聚好散吧。”
这条微博像是拉开了这场大戏的序幕一样,就在网友还在纷纷纳闷的询问乔天涯为什么要跟王族影视解约时,十分钟后,王族影视一姐孙箐痛骂王族影视是吸血鬼产业,对艺人的控制令人发指。
随后第三个,第四个……
大家耳熟能详的王族影视的明星几乎都站了出来,黑料一个接着一个。
大厦将倾时,喻繁在微博转发了周六那天自己评论点赞第一的那条微博。
“那时候王族影视跟夏世娱乐的确不对等,所以为了求一个公平,我们就让它对等好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网上传出消息称夏世娱乐真的起诉了王族影视在商业竞争中使用不正当手段,律师函都已经发了出去。
短短五天时间,从徐徐跟喻繁说明情况开始,这个公司便犹如盘古开天辟地一样,在混沌中劈出了一片天地,他甚至没有停下步伐,盯准了目标便急速前进,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等到徐徐上完课回到家能刷微博的时候,舆论已经彻底偏向了夏世娱乐。
软萌萌对这件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懵逼的在QQ上弹了下徐徐:“夏世娱乐为了争夺你的版权,所以搞垮了内地最大的娱乐公司?”
徐徐倒是很清醒,看夏世娱乐这动作,肯定不是临时起意,八成早就有所预谋,徐徐这件事儿正好撞上来而已。
她跟软萌萌随便扯了两句,刚要关了QQ去码字,喻繁便又弹她:“您好,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可以跟您谈一下《祝东风》版权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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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徐徐倒是真没想到了。
现在王族影视大批的明星和幕后人员出走,夏世娱乐应该是正忙的时候,怎么会有功夫来管她的版权这种小事儿?
徐徐想不明白,干脆问了出来:“喻总现在不应该很忙吗?”
“倒不是很忙。”喻繁这句话还真没撒谎,搞垮王族影视这件事筹划了一个月,本身王族影视看似盛大,其实自从王家的长子王熠池开始接手这家公司之后,王族影视便开始走歪路。
老一辈的管理层严谨认真,同样也泥古不化。王熠池对这些人一丝好感都没有,上位半年撤了个精光,全换上了他觉得又会说话又会来事的“精英分子”。这些圆滑世故又好拍马屁的“精英分子”为了哄他高兴,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堂堂的第一影视公司,被王熠池搞得像个游乐场,旗下的艺人和真正能干活的技术人员早就对此怨声载道,公司也一年年走上下坡路,只是顾忌王家的家世,又没有牵头的人,这才一直忍了下来。
喻繁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跟温总说起自家公司的难处时,不小心感慨了一句:“王族影视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总想着给我们使绊子。要是它能不当我们的拦路虎就好了。”
温书彦看了他一眼,很温和的笑了笑:“那就不让他们挡路。”
喻繁松了口气,以为温书彦要跟王族影视协商,结果就听见温书彦继续道:“宰了好了。”
他的语气就像要宰的是哪只不长眼的鸡一样,轻松自在,毫无波澜。
喻繁听了半晌没回过味来。
紧接着,总公司空调了一批律师和技术人员给他,又暗中联系了国内几家比较大的影视公司,一个月后,喻繁这才知道,温总他真的说宰就宰。
王族影视这么一垮,大批的影帝影后跳槽,喻繁倒是谨记着温书彦的规矩,再大的名气凡是人品不怎么样的统统不签,有些名气足够大的也不想着签公司,自己出来成立工作室,其他人早就找好了想签的地方,一时间王族影视倒真像个破败的菜市场。
签艺人这种活儿不用喻繁亲自去干,其实原本跟徐徐来归商量版权的活儿也不用他干,但是公司刚签下了不少艺人,总公司又要继续加大投入,忙活了这么多,第一部作品是重中之重,必须要交一个满意的答卷。
《祝东风》绝对会是个满意的答卷,喻繁很相信这一点。
徐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是她感觉到了喻繁的诚心,于是徐徐也没跟他绕圈子。
“自己的作品能拍成电视剧的话我也会很开心,但是有几点我希望喻总能先答应我。”
喻繁一秒犹豫都没有:“您说。”
“第一,我希望我参与改编我自己的作品,主编剧不用是我,我也不懂这些,但是我希望我对剧本有一定的话语权。”
“第二,我希望我在演员的选择上有权利更换演员。”
“第三,”徐徐深吸一口气:“我希望胡全做总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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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三条,喻繁明白这其实是个原著作者的心意,人家的要求说白了就是“不瞎改不瞎演不瞎导”,于是他很镇定的拍板:
“您愿意参与我们荣幸之至,我在这儿可以跟你保证,剧本一定先给你过目,你不同意我们绝不拍,演员的话因为这么大一部戏不可能只用我们自己公司的演员,我只能承诺最大限度的满足你的要求,选角试镜你可以来现场。”
第三条喻繁根本就没太在意,胡全是他们公司新签来的一位导演,以前在王族是导文艺片的,可是王族自从换了当家人之后就不怎么乐意出文艺片这种东西了,毕竟不挣钱,胡全便一直被冷了下来。喻繁对他有印象还是因为人事部的经理两眼放光,说自己淘着宝了。
答应了徐徐这三条要求后,喻繁又跟徐徐说了些签合同的问题,最后两人达成协议后徐徐才想起来忘了跟软萌萌说一下。
她摸了摸鼻子跟软萌萌打了个招呼,软萌萌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夏世娱乐已经来人跟高层直接谈过了,据说谈的很愉快。”
徐徐这才放下心来。
要说这三条里哪一条她最重视,喻繁以为是第一二条,恰恰相反,第三条是她最重视的。
胡全!收视率的保证!精益求精的处女座!细节控!自从他不拍文艺片改拍商业片以后,只要他拍电视剧,部部都是经久不衰的精品。
有他把关,徐徐觉得自己特别放心。
《祝东风》结束以后,徐徐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超长的百万字宫斗剧拿了出来。
这部宫斗剧其实是徐徐成绩最好的一本书,不过她写的时候宫斗剧已经烂大街了,所以没有红起来。
不过现在的网文市场还没有宫斗类的小说,徐徐觉得自己还是蛮有的一拼的。
徐徐存稿存了有三四万,今天敲完最后一个字后想了想,在微博上给自己的新书发了个广告,随后把第一章发了出去。
徐徐来归不归V:“新小说要跟大家见面了,心里充满了忐忑。万一读者不喜欢新小说怎么办?一边说着作者君一边叹了口气,从工具箱里拿出了最长的那把刀。”
现在的写手们求支持求推荐还都是卖萌打滚状,徐徐这样犹如威胁一样的求支持如此耀眼,瞬间遭到了自己读者的围攻。
“我靠我们是那种会对强权低头的人吗!垃圾作者!你以为你拿出刀来我们就会屈服吗!让我大声的告诉你!会!”
“瑟瑟发抖的读者面对着作者的大刀只能颤颤巍巍的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枪。”
“每天都在问自己,好好的作者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徐徐更完自己的小说后回到微博一看,评论里五花八门像是开了个相声大会,而微博也上了热搜。
忽略掉那些恶意来辱骂她的人,徐徐感觉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当年自己跟自己书迷互怼的那些景象。
啊,多么让人怀念啊。
徐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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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族影视事件”过去半个月后,《祝东风》版权签约仪式在A市举行。
因为徐徐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委托了自己的责编前去签约。
签约仪式举办的很是低调,但是网上的造势却十分高调,徐徐微博首页那两天全是关于《祝东风》的消息。
被自己的小说刷了屏,徐徐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件事。
临近十一月底又举行了一次摸底考试,齐名扬那个硕大的734高高悬挂在第一名,徐徐710的成绩看起来一点都不显眼。
大家也习惯了这两个人像是在彪分数一样的行为,根本惊叹都懒得惊叹。
孙文静从对名诩的暗恋中彻底走了出来,成绩倒是没有什么突出的进步,徐徐看见她的各科成绩才发现,孙文静已经早有预谋的开始学习文科。她的理科成绩退步了,文科成绩却上升了。
一中高一下学期分文理,徐徐已经决定去理科了,看见孙文静的成绩也只能遗憾一下,以后一分班,自己跟孙文静相处的时间就要变短了。
孙文静没想到那儿去,两个小姑娘还是很要好。
一到不分班不分座位的阶段考试,萧雅云的成绩就又爬了上来,班里同学因为她翻徐徐课桌的事情对她有了别样的看法,此时一看,分班的期中考萧雅云倒数,阶段考她就往上爬了几名,大家也不傻,怎么一回事儿也都清楚。
不知不觉间,很多原本跟她关系不错的人都渐渐疏远了她,就连何楠楠对她也有了看法。
萧雅云对这种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又恼了徐徐一层,却最终也不敢再生什么事端。
徐徐过的滋润,每天照顾自己照顾的像个宝宝。
中午饭是不可能出去买了,随着天越来越冷,徐徐中午带的保温盒变成了两个,一个装菜装米饭另一个装粥,今天小米南瓜粥明天鱼骨鲜虾粥,都是早上出门跑步的时候在早餐店买好的。
冬天写字冻手,她买了露出手指头的手套后还是嫌冷,干脆买了个暖手宝,没事儿把手往暖手宝里一搓,人再团成一小团,舒服的眯着眼睛听课。
王柏书讲课间隙看见她的表情,不自觉的一顿,垂眸扶了扶眼镜,这才继续往下讲。
家里也有了变化,租住的房子没有暖气,徐萍怕冻着她给她房间里买了个空调,却没舍得给自己卧室买。
结果那天一回家,发现客厅跟自己卧室都已经装上了空调,徐徐笑眯眯的看着她振振有词:“钱赚来不就是为了花的?”
她小说版权卖了七位数,已经是个小富婆了,徐萍便没管她。
就是小富婆越来越像个小仓鼠,见到什么好东西就往家里捞。
前几天还劝徐萍别干活了,冬天天多冷啊。
徐萍怎么闲的住,没听她的,继续按点上下班。徐徐怕她上班冷,干脆给她买了辆车。
去提车那天徐萍揪着她数落一阵,徐徐乖乖的点头应下,第二天把厨房的微波炉换了。
于是小富婆徐徐的卡被徐萍严肃的收走了。
把自己裹成球听课的徐徐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愤愤不平。
阳台上还差个自动晾衣架,她就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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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照顾徐徐的时间,选角试镜定在了寒假,从十一月末到放假这段时间就是进行前期的道具制作和布景,剧本的编写也已经开始。
参与写剧本的是夏世娱乐原本的三位金牌编剧,一开始听说原著作者也要参与编写的时候,三个人还挺慌的。
为什么剧本总会跟原著有所差异?因为有些原著中能做到的东西电视剧是拍不出来的,“浓稠的雾中,有一双纤细的手撩起雾来,露出一张活色生香的面容”。这一段是女三从天上驾鹤而来,跑到撩世海边跟男主相见的场景。
驾鹤这种事情还能用特效解决,特么的撩起雾来这种玩意怎么特效?写上去还挺好看,做出来难道要跟做布一样做雾吗?怎么看都不会好看的啊。
而且现在还是演员没有确定下来,等演员确定下来得照顾演员的某些特殊情况,肯定还要有部分修改。
三个编剧在这个圈里混久了,就怕碰见那种特别忠于自己原著的作者跑来掺和,喻总还亲自下令,一切都听原著作者的。
都听原著的原著怎么不来自己做编剧?
“因为她没写过剧本。”喻总是这么说的。
三人觉得自己就像三个臭皮匠,不知道顶不顶的住原著这一个诸葛亮。
结果等真的建了小讨论组后,徐徐挺谦虚挺温和的态度倒是让三人很是受用。
徐徐自己是真的不会写剧本,她也没打算对剧本指手画脚。之所以非要审核剧本,说白了就是怕遇见那种瞎改的编剧。
有些原著写的A,编剧非要改成B。有些原著写成悲剧,编剧非要改成喜剧。
很多电视剧为了讨好观众,乱给剧中没有关系的人攀关系,乱给某些人气高的角色加戏,电视剧粉看的开心了,书迷们看的很糟心。
虽然是夏世娱乐这种公司,但徐徐还是略微有点担心。
不过等看到三个人交的第一期的剧本的时候,徐徐的担心便放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小说被忠实的改编出来,徐徐还是挺开心的。
她在剧本中看到几个跟原著中变化比较大的地方,略一询问后知道这是因为现在的技术做不到这一点,或者能做到也做不出好看的效果来后,于是便不再纠结,同意了这些修改。
三个编剧也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这个徐徐来归还是挺讲道理的。
四个人没有了芥蒂,改编的工作便进行的很顺利。
徐徐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是不指手画脚,三个编剧知道她不会随便难为人,便也经常把一些难改的地方挑出来,直接喊她来帮忙。
剧本的进度让人满意,道具方面也很让人惊喜。
温氏对外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对自己人却很大方。
原剧中男主给了女主一个玉佩,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色白如骨,击之有玉石之声”,剧组本来要去小义乌商品城淘一个,温书彦听说后随手在抽屉里翻出个羊脂玉佩寄了过去,随后打电话把喻繁骂了一顿,说他带的人小气,定情信物这种重要东西都要糊弄,“你是钱不够用吗?钱不够打报告,我给你批!”
喻繁被骂了后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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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开始下雪后,跑操便变成了做课间操。
“全国中小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大家排排站,伸伸胳膊伸伸腿,各班班长站在最前头领操,齐名扬小胳膊小腿的还好不怎么引人注意,名诩大高个,站在第一排恨不得最后一排都看得到他。
第一次看见名诩做课间操的时候徐徐差点没笑出来。
果然课间操这东西,再帅气的人做出来都一个样。
似乎因为这个缘故,名诩一直源源不断的桃花运竟然少了一点。
而徐徐也接到了她的第一封情书。
情书是她下去做课间操的时候塞到她书桌里的,徐徐拿物理书的时候不经意带了出来,掉到了地上。
她原本还以为是草稿纸,捡起来一看是封信,信封上还画了一颗心。
徐徐看周围没人注意她,便悄悄打开,发现真的是一封情书。
“亲爱的徐徐,你好,冒昧给你写这封信……”
信有两页,看的出写信的人虽然字不好看,但很认真,还引经据典的写了很多名言警句。
信的最后写着:“我是张耀,希望你能加我的QQ:XXXXX”
徐徐笑了一下。
每个班里都有一个有些坏的男生,喜欢揪小姑娘的辫子,喜欢上课弄出点动静,但是一般长得还都挺帅,打起球来很酷。
张耀就是十一班的那个“坏男生”。
徐徐扭过头去,发现以前一下课身边就围了一圈人高谈论阔的张耀此时正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似乎在睡觉。
但是徐徐就是从他这样的动作里看出了点紧张,搞得徐徐都紧张了起来。
她不喜欢张耀,可是被人喜欢真的挺高兴的。
徐徐想了想,悄悄把信塞进了书包。
中午的时候萧雅云趴在桌子上很淑女的睡着午觉,齐名扬在做题,徐徐跑到小卖部买了个信纸,回去后很隆重的给他回信。
这事儿徐徐也是第一次干,写了个“张耀同学,你好”之后就顿住了,挠了挠头,趴在桌子上继续写。
先……嗯,先夸夸张耀。
徐徐提笔想写“你是个好人”,又觉得怪怪的,只好笔锋一转:“你是个好同学,活泼幽默……”
跟张耀实在是不熟,徐徐夸了几句以后实在不知道怎么夸了,只好匆匆结尾:“在我眼里你很棒。”
随后另起一行,开始说自己的理想抱负,类似于“我希望通过好好学习,为祖国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写的正起劲,突然有一只手从旁边把她的信纸抽了过去。
徐徐一扭头,看见王柏书正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里的信纸一折,皱着眉点点她:“跟我出来。”
徐徐感觉到他似乎很生气,不过想想也正常,班级有早恋情况的话影响学习,学生学习成绩不好,别的不说,班主任肯定是要扣奖金的。虽然王老师看起来不缺钱,可是万一他抠呢?
善解人意的徐徐乖乖站起来,跟着他穿过走廊,走进办公室。
刚走进门口,王柏书便一把拉过她,“嘭”的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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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王柏书懒得装为人师表,伸手把徐徐推到桌边,手伸过去撑在一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给别人写情书?徐徐你知道咱们校规是什么吗?”
他离得太近,徐徐不自觉的往后仰着,解释道:“我没写……”
王柏书抖了抖手里的信纸念到:“张耀同学,你好,你是个好同学,活泼幽默,开朗大方,看你周围同学的笑容就知道,你是个团结有爱的人。”
念完后王柏书嗤笑一声,挑挑眉,扬了扬手里的信纸:“情书?你语文一百三白考的?阶段考作文多少分?”
“五十八……”
“五十八分的作文,情书写成这个样子?”王柏书看上去还在气头上,伸手把信纸拍到一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随手掏出一张纸,拿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递给徐徐,扬了扬下巴:“念。”
徐徐乖乖张口念:“亲爱的王老师,您好。您……”英俊潇洒,温柔体贴……
徐徐捏着纸死死咬住下唇,暗示自己不能笑,绝不能笑,但是忍了半天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
王柏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徐徐赶忙整理下表情,清清嗓子:“对不起。”
眼前的小姑娘还是少女模样,却已经有了让人欲罢不能的某种勾人的特质。
她穿着一身臃肿的羽绒服,小小的脸埋在毛茸茸的围领里,及肩长发映衬的肤色白皙,憋不住笑出来的时候脸颊微红,一双眼睛透着少女的天真纯粹,抿着下唇不想笑出来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的。此时偷偷看着他,眼波动人,唇色红润。
王柏书心里那些火气一下子便散了,只剩下疲惫的无奈。
还是太小了。
她还是太小了。
如果再大一点,王柏书想,他可能会用点手段把这人锁到身边,管她愿不愿意,眼睛里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可是她还那么小,小到还很脆弱,似乎随便轻轻的一折就要把她毁掉,小到可能连感情都还没有分辨清楚,不知道好感未必就是喜欢,喜欢也未必就是爱情。
小到王柏书都不敢去多做点什么,生怕把她吓坏了。
徐徐看他出神,小心翼翼的喊他:“王老师?”
王柏书回过神来,认输般拿过桌子上徐徐的信纸,轻轻把信纸上叠的折痕抚平,像是在抚平一颗柔软的少女的真心,随后郑重的将信纸递给了她。
徐徐眨眨眼,闹不明白班主任怎么了。
王柏书却已经温柔的笑了出来:“行了,回去吧。”
听见这话,徐徐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转身走。
王柏书在身后又喊住她:“徐徐。”
徐徐扭过头,觉得王老师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回荡在办公室里像冬日的暖炉,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不要早恋,你……你好好长大,有更好的等着你。”
徐徐捏着手里的信纸,疑惑的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以后,王柏书放松了身体,倚回到椅子里,两条修长的腿架在办公桌上,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纸。
上面有四行字,三行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行是他想听她说的。
王柏书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团成一团丢到废纸篓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张耀……张耀,很好,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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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柏书这一打岔,徐徐也没有了继续写的心情,匆匆给自己这封回信结了个尾,随后趁人还没怎么来,偷偷潜伏到张耀的座位上,把信塞到了他的课桌里。
下午上课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传过来一张纸条,徐徐打开看见熟悉的字,写的很认真:“谢谢你。”
徐徐笑了笑,没有再回。
不知道是不是张耀打开了她桃花运的大门,自从情书事件以后,时不时的徐徐就能在桌子里翻到情书,她这才知道名诩为什么对接情书这件事这么抗拒。
给张耀写一封回信就差点被王柏书扣平常分,多回几封她岂不是得直接劝退?
名诩听自己死党聊八卦知道了这件事,专门叫她出来给她传经验:“这种事儿回不回都行,你不回人家就知道了你不喜欢他,你回了一句话说不好就是事儿。”
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尴尬来:“所以说,除了当面告白以外,别人给我递情书我都是看看就好的。”
名诩说完后,放学路上徐徐就被人截住当面告了白。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生挡在她前面,笑的很灿烂:“你好,我叫孙文,孙中山的孙,文艺的文,今年高二。徐徐,能跟你谈个恋爱吗?”
他说的很轻松,看起来也不怎么认真,但是耳朵是红的,说完这句后脸也红了。
徐徐很不好意思却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男生冲她吹了个口哨,扭头骑着车跑了,还很潇洒的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徐徐在他身后温暖的笑了出来。
相比起越过越好的徐徐,萧雅云的生活就越来越不如意了。
刚入学的时候,几乎每天她都能收到情书,有自己班里的,有别的班的,甚至有高二高三的。
那时候她在学校是众人的中心,她也一直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而在家中,虽然她有一个后妈,可是萧雅云一直都很会卖乖,连后妈对她都很好,日子过的也很舒坦。加上她长相的原因,很容易就靠着“后妈”这个理由让人心软。
不然周家的小姐怎么会跟她当了朋友?
可是自从跟徐徐做了同桌后,这些事情一点点的就开始发生变化。
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少,她不经意间听到的关于自己的坏话越来越多,在家里卖乖也开始不太好用了,因为后妈的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两个亲生兄弟对她印象不好,连带着她在家中的地位都开始变低。周莹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上周冲她发火的时候还骂她恶心……
呵?恶心?要说恶心谁比得上周莹?长得那么丑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公主,每天不是穿粉色就是穿白色,自己穿了什么颜色还不许别人穿,她以为她是什么?她到底看没看见每次逛街的时候哪怕她穿的再好看路人也都不会把目光放到她身上的。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萧雅云原本假装憔悴,现在不用假装就觉得自己很憔悴。
都是徐徐,要不是徐徐,哪儿会有这么多的事儿?
萧雅云看着抱着枕头睡的正开心的女生,微微发狠,暗中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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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黑的早,周四徐徐做完值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天全黑了,街上的路灯全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下不少走的晚的学生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骑着自行车笑着回家。
徐徐去停车区域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自行车后车轮没气了,她推着自行车推到修车摊,修车的师傅看了一眼,便很有经验的说:“这么扁,胎扎了。”
一问,修车的时间也不长,半个小时就可以。
没有办法,徐徐只能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明情况,随后便乖乖坐在一边等着。
放学回家的学生慢慢减少,徐徐揣着手耳朵里塞着耳机听歌发呆。
突然的,右边耳朵的耳机被人从后面取了下来。
徐徐一扭头,看见身后站着四五个社会小青年。
拿着她耳机的小年轻一头黄毛,耳朵上打着一串耳钉,大冬天的穿着一个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
“小姑娘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啊?难道在等哥哥吗?”他嬉笑着弯下腰,说着就要动手摸一把她的脸蛋。
徐徐赶忙站起身来抱着书包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黄毛青年“哈哈”一笑,领着周围的人逼近过来,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一双眼写满了肮脏:“小妹妹别怕啊,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保管你爽了一次还想爽第二次。”
徐徐咬着下唇威胁他:“你们再不走我可报警了,这儿离警局可不远。”
几个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出来,领头的黄毛看着她像看笼子里的小鸟,觉得她虚张声势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
“你报啊,用不用我帮你打电话?啊?”嘴里说着,黄毛欺身过来,眼看着就要拉她的手,徐徐猛的把包往他脸上砸过去,随后抱着包看也不看扭头就往刚才看到的小商店里跑。
黄毛只当这次接了个好活儿,没想到竟然还被猎物挠了一下,当即捂着脸恶狠狠的在她身后骂:“臭****!你看老子抓住你不好好收拾你!走!”
徐徐拼尽全力跑到商店门口,刚推开门走了没两步就被人在身后拽住了头发。
她没有呼救,反而猛地把手边门口摆放的人高的瓷花瓶推翻在地。
瓷花瓶本就易碎,徐徐这一下不管不顾的还很用力,瞬间瓷花瓶碎了一地。
黄毛揪着她的头发还要往外拖,商店的店主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啪”的一拍桌子。
“把钱赔了再走!”
黄毛一怔,手下还死死拽住徐徐的头发,冲身后的人一打眼色。
徐徐脸色微变,还没说话,店主便冲她伸手:“我这瓶子是我在古董店里淘的,那时候三万买回来的,我也不跟你多要,你给我五万,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店主看上去三四十,体型也不多健硕,语气倒是彪悍的很。
一个破旧的小商店,门口摆个五万的古董花瓶,任谁想都不可能。
黄毛冲他恶狠狠的一笑:“老哥,有的事儿你管不起,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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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看看他,嘴里骂了句脏话,脸上笑的倒是比黄毛还痞气:“你把我花瓶钱赔了,你爱干嘛干嘛,老子不管你。”
黄毛收起了脸上的笑,他身后站出来个红毛青年,掏出钱夹甩了二百块钱在柜台上,接着就要拽着徐徐继续走。
店主“啪”的又拍了下桌子,大声呵斥道:“老子让你滚了吗?”
黄毛本来顾忌着给他这活儿的人身份不简单,不想多惹是非,看见店主这个样子哪儿还忍得住,回身一脚踹翻了一个货架。
货架上的东西咣咣铛铛掉了一地,砸在后一个货架上又带翻了不少东西。
“给脸不要脸。”他盯着店主的表情像条阴毒的蛇一样:“你这么不想做生意就把店关了,逞英雄谁不会啊,小心逞错地儿了,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店主瞪着他刚要骂,就听见远远的传来警笛的声音。
黄毛听见这动静盯着徐徐看了一眼,又扭过脸来看了眼店主,嘴角斜着笑了笑,明显是被激怒了。
他松开拽着徐徐头发的手,拿手指点了点两人,一句话不说走出门去。
走到修车摊儿的时候,修车的师傅还在认真的补胎,额头上却渗出一头的冷汗。
黄毛看他一眼,一脚把摊子踹翻在地,身后跟着的人有样学样。
“厉害呀。”
他留下一句话后便有恃无恐的晃着身子走了。
十多秒后,警车停在了商店门口,从车里下来两个警察,快步走到商店。
徐徐松了口气,看向店主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很彪悍很痞气的店主此时正瘫坐在座位上拿手擦着汗。
两个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徐徐抿着嘴感激的说声“谢谢”,店主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行啊小姑娘,这么镇定。”
警察过来后了解了一下情况,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比较难办的是这堆小流氓流动性很强,往往等他们接到报案到了现场之后犯案人员已经跑了,而且采集证据也很难。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嘱咐徐徐以后尽量结伴出行,等徐萍接到电话开车赶过来后警察便收了警。
徐萍到了店里看到徐徐好端端的站在那儿,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
一直表现的很镇定很有条理的徐徐看到她,眼睛眨了两下,大颗的眼泪便滚落下来。
徐徐暗哑着嗓子,走到她面前委委屈屈的喊了声“妈妈”,随后扑到她怀里哭了出来。
徐萍听到她的哭声眼角也湿润了。
跟店主道了谢后三个人把被踢倒的货架扶起来,徐萍赔偿了损失后又塞了两张票子给店主:“真的谢谢您了。”
店主摆摆手:“我闺女也就她那么大,都是当爹妈的。”
等出了店门后,修车的师傅刚好把她的自行车修好,徐徐赶忙过去道了谢,徐萍跟过去也知道这是给闺女报警的好心人,硬塞了两张票子给他。
师傅年纪大了,站起来佝偻着背还不如徐萍高,他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倒是亮的很:“老了,打不过他们,报个警还是行的,小姑娘注意安全啊。”
徐徐又道了谢后两人才把自行车放到后备箱开车回家。
到了家徐萍后怕的抱住徐徐不撒手。
徐徐安心的窝在她的怀抱里,感觉冷的发抖的自己像是被暖炉包裹着,身上终于一点点暖了起来。
徐萍做了个决定:“徐徐,以后你上下学妈妈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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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雅云前段时间心情不好,这两天心情又莫名的好了起来。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周妈已经做好了饭,似乎知道她心情不好,周妈还偷偷在她的早餐里多加了一个鸡蛋。
吃早饭的时候萧雅云感觉到自己的碗中比弟弟多了个鸡蛋,她没有声张,只是偷偷给周妈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自从两个弟弟上了小学,因为两人年纪小,并且离得比较远,所以原本接送萧雅云的司机便变成了接送两个弟弟,萧雅云只能蹭父亲上班的车,到离学校不远的路口下车,走一段路自己去上学。
其实她家里离学校并不太远,自己骑自行车或者搭公交更方便一些,可是萧雅云怎么会跟一堆人挤公交车?骑自行车更不行了,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子怎么会自己骑车上学?
所以萧雅云到学校的时间时早时晚,都要看父亲什么时候出门。
今天周五,萧傲早上有个会议,他吃完饭后看了两眼手表,微不可查的皱皱眉,萧雅云眼睛余光看见了便快速吃掉碗里的鸡蛋:“爸,我吃完了。”
萧傲看看她,状似关心的问:“吃这么一点儿,不饿吗?”
萧雅云怎么不知道她这个父亲是什么人,倒是很配合的跟他演戏:“我吃饱啦。”
萧傲点点头,接过周妈递过来的外衣和文件包,领着萧雅云走出了家。
车平稳的开了十分钟后,萧雅云在离学校不远的路口下了车,乖巧的跟自己父亲告别:“爸,路上当心。”
萧傲笑笑,开车走了。
萧雅云拿着自己的书包微笑着目送他远去,这才转过身去往学校走。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纵然萧雅云再努力,有些东西也实在不是现在的她能改变的。
萧雅云暗暗的咬牙。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脱离这个不把她当回事儿的家庭,她要站的比任何人都高,叫他们只敢仰视她。
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了,萧雅云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有人认出她来跟她打招呼,萧雅云转换了表情,温柔的笑着,楚楚可怜的犹如一只纯洁的小白兔。
“我前几次在路上看见你,都没好意思跟你打招呼。”认出她的女生长相平平无奇,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鼻梁上架着个黑框眼镜。
萧雅云心里嘲讽她一句“老土”,面上却还是笑意盈盈:“我看你似乎也很眼熟。”
两个人结伴而行,走了十多分钟后到了学校门口,萧雅云心不在焉的跟她聊着天,保持着自己的形象,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徐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她还是那个裹成球的装扮,背上背着书包,脖子里围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围巾,看上去很可爱。
路上认识的女生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徐徐,很善意的笑了笑:“那不是徐徐嘛,她好厉害啊,学习好,长得也好看,现在看来家境也不错。”
萧雅云一时没忍住,开口尖锐的嘲讽道:“你怎么知道送她来的是她的家人,不是别的谁呢?”
她说完后女生一脸古怪的看过来,萧雅云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可是不等她再说什么,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叫住徐徐后把小姑娘落下的保温盒递给她,还替她整理了下刘海,两个人离得很近,气氛很温馨。
萧雅云遥遥的看着这一幕,恨的掐紧了自己的衣角。
“那个……萧雅云,我的教学楼在那边,我就先走了。”在她身边的女生不等她说什么,扭头便离开了她的视线。
萧雅云深呼吸了一口。
笑吧,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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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到了教室后还跟往常一样,抱着语文书开始镇定自若的背书。
萧雅云也不确定昨天她到底经历没经历过某些事情,只是看她的表情似乎还是很淡定。
于是她开口试探道:“徐徐,早上是你家人送你来上学的?”
徐徐应付的点点头。
“你不是一直都自己骑自行车嘛,怎么突然家里人接送了?”
徐徐虽然觉得她话中有话,但却没想太多,以为萧雅云又想假装关心自己跟自己示好,她不愿意跟萧雅云有什么牵扯,随便说了句“顺路”便不再理她。
萧雅云看从她这儿得不到什么答案,心里暗暗咬了咬牙。
昨天那群人也没联系她,萧雅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得没得手。
这一天徐徐跟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萧雅云却一直在出神。
捱到中午后,徐徐拿出自己的保温盒开始吃午饭,萧雅云食不知味的喝了两口粥便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一中是不许带手机的,萧雅云平时一直带着手机却不开机,毕竟就算学习成绩不好,她在外人眼中也应该是个遵守校规的乖孩子。
萧雅云也是实在被这个问题折磨够了,此时不顾在学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电话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几秒后便有人接起电话来,一阵喧闹声从话筒中传来,似乎是个什么牛鬼神蛇的地方。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懒洋洋的“喂”了一声。
萧雅云心里看不起这群混混,但是这个时候却压住心里的那点心思,很热络的跟对方攀谈:“喂,李哥,事情怎么样了?”
李行其实并不是很想跟她联系,不过想想她跟王浩的关系,还是耐心的跟她解释:“妹子,昨天差点就成了,结果出了点意外。”
萧雅云咬咬下唇,觉得对方在敷衍她,可是倒也不敢逼他,只做出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来:“李哥能帮我出气我就很开心了。”
她声音脆弱又温柔,李行却撇撇嘴。
真是个无辜的小白兔的话也不会拜托王浩来找他们几个干这种事儿。
据说王浩家里跟A市的那个王家有那么点儿的关系,他家里本身又有钱,不管什么时候都恨不得拽天上去。这么一个小少爷,最重要的是人还比较蠢,李行“不经意”的帮了他两个小忙就让他把自己当成了兄弟。
而且这个兄弟十分的大方,出去吃饭玩乐都是王浩买单,可以说王浩现在是他们几个的提款机,而萧雅云这个看起来的小白兔又很招王浩的喜欢,李行自然也不愿意得罪她,于是随口安慰她几句,萧雅云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等回了教室后徐徐已经毫无察觉的安心睡成了一小团,她睡着的时候尤显得干净漂亮,萧雅云看见她的脸恨不得立刻划上一道解解气,最后却也只能调整表情,静静坐在了她的身边。
生活平静的过了几天,就当徐徐以为那天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的时候,现实提醒了她,这个世界上很多意外真的不是意外。
那是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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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时候徐萍去上班,徐徐一个人呆在家里,突然有人敲门。
徐徐透过防盗门看见外面站着个穿快递衣服的人,鸭舌帽压的很低。
“谁啊?”
“您好,请问您是徐女士吗?有您的快递。”
徐徐心中纳闷,她最近卡被徐萍收走了,并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徐萍自己怎么会网购呢。
她心中多了个心眼,问道:“我留的电话是多少?”
拿着快递的人顿了一下,突然笑了。他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头黄毛来,随后对着防盗门的孔笑了笑。
徐徐听见他像条毒蛇一样,吐着信子轻缓的说道:“小姑娘,你躲的了一次躲不了下一次,以后可得小心了。”
说完后扭头走了。
徐徐听见他这话心头狂跳,深吸两口气后终于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等徐萍回家之后徐徐把这事儿跟徐萍说了,徐萍吓的不轻报了警,可是徐徐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小区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纯靠徐徐的描述根本没有办法确定是谁。
来的警察也没有办法,只好建议她们晚上睡觉锁好门窗,发现有不寻常的事情及时报警。
第二天徐徐要去上辅导班,徐萍却说什么都不答应了。
“你在学校的时候学校里都是人,门口也有保安,辅导班就那一个小破楼,出了事儿谁管你啊。”
这话说的不假,而且看黄毛直接找上门来的情形,八成也是跟踪了她有一段时间了。
没有办法,徐徐只好窝在家里更新小说。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徐徐心脏狂跳,拿过来一看发现是荆秀的电话。她松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就听见荆秀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喂?徐徐,这都要上课了,你怎么还没来啊?”
自从知道徐徐不是徐徐学姐后,他对徐徐恭敬的态度瞬间就转了个弯,一开口就是学长的腔调。
徐徐心中有事儿,根本没心情跟他瞎闹,随便说了句“有点事儿”。
一直粗神经的荆秀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他嘻嘻哈哈说了两句,两人便挂了电话。
徐徐没去上辅导班是对的,李行带着几个弟兄上午在舞蹈班门口堵了一上午,下午又去声乐班门口堵。
五点多的时候声乐班放学,稀稀拉拉的学生出了门,李行嗤笑一声,拿起手机来给徐徐打了过去。
“喂?小姑娘,这就怂了?”他心情极好,感觉到了猫捉老鼠的乐趣:“不是吧,哥哥还没给你看更叫你害怕的东西呢。”
他正说着,从楼上走下来个高个子的男生。男生胸膛宽阔,看上去脸嫩,但已经有了倒三角的健美体型,浑身都充满着青涩却充足的阳刚之气。
这样的人在哪儿都是别人瞩目的焦点,李行也不例外,眼角余光看了看他,嘴下还继续说着:“我要干嘛?哈哈哈哈,这还用问,肯定是干你啊。你以为你不来上辅导班就能躲过去了?”
说话间,李行眼角余光看到陌生的男生顿了一下,随后把脸扭过来。
那是张大大咧咧的看上去就很好相处的面容,此时脸上充满了疑惑,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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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恶狠狠的剜了对面的男生一眼,随后便不再看他,坐没坐相的歪在摩托车上继续跟徐徐说话:“小妹妹,你说说你,没事儿得罪自己不该得罪的人,这回好了吧,上学得父母接送,周末辅导班都不敢上了,好好想想吧。”
话说完,李行便挂掉了电话。
他蹬开摩托车的脚蹬,想要加油门走人,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男生走了过来,很有礼貌的问:“你好,请问你刚才是在跟谁打电话?”
李行看他一眼,觉得眼前的人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的,他嗤笑一声:“给我马子打电话,小朋友不要多管闲事。”
他话说完,周围跟着的几个小年轻也哄笑开来。
男生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双手把住他摩托车的车把:“那个女生叫什么?”
李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看他这一身衣服虽然板正,但似乎也不是什么牌子货,男生说话的时候带着点C市的口音,却很不纯正,似乎不是本地人。
这下子李行更放心了,他“啪”的一巴掌拍到男生的手上,邪笑了一下:“英雄救美啊。”
男生松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李行见他识趣,发动机车便要走人,却不想突然之间,在左边好好站着的男生一脚踹在了车上,力气之大让李行连车带人翻滚到地上滑行了两三米。
气氛霎时一片寂静。
跟着李行的几个人也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明明问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懂礼貌,可是真动起手来如此野蛮不讲道理。
荆秀还是面无表情,他把书包好好的放到一边,脱掉身上的羽绒服,甚至还有闲心把羽绒服叠的板板正正正的放到书包上。
等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还在愣神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
“操特么的!干死他!”
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棍子冲过来,荆秀活动活动肩膀,赤手迎了上去。
……
徐徐被挂了电话后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恶心的心情,随后积极思索解决办法。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徐徐平时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哪儿有时间去闯祸?难道是……王族影视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也就闯到王族影视那儿了,可是王族影视这事儿主要又不怪她,怎么就把她记恨上了?
如果是王族影视的问题的话,那这事儿得跟自己责编询问一下,看看夏世娱乐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没有解决的办法的话她倒是想了个曲线救国的法子。
二人有余现在粉丝量涨势喜人,已经超过了一些三线小明星,而她的作者号“徐徐来归不归”也已经有了四十多万的粉丝。
不行的话她就把这件事儿发微博,事情影响扩大,利用舆论给王族影视施压,她不信他们还会揪着她不放。
徐徐想了想,把给她打电话的陌生号码记在纸上,下次再打电话来她就录个音再报警。
正这么想着,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徐徐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荆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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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荆秀那边不知道在干嘛,他嘴里吐了口什么东西,随后跟徐徐说:“徐徐,刚才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叫什么来着……”
说着他“啪”的一声不知道打在哪里,“你叫什么?”
“李……李行……诶哟,诶哟轻点。”
荆秀的声音一如既往:“对,叫李行,一头黄毛。”
徐徐从床上坐起来,有点没明白过来什么情况。
荆秀很淡定的解释两句:“我今天下来就听见这人在打电话,说什么没来上辅导班,今天咱们班里就你跟一个男生没来,我觉得好像说的是你,问他他还不说,你认识他吗?”
徐徐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荆秀听对面没动静,又问了一声:“徐徐?”
徐徐吸了一口气,狂跳的心终于平复下来,她吸吸鼻子,跟荆秀道谢:“对,他刚才跟我打电话威胁我来着……谢谢你啊,荆秀。”
荆秀松了口气:“诶哟,离得远,我也没太听清,就感觉这几个人不像什么好人,我还怕我揍错人了呢。”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荆秀竟然抓到了一直骚扰她的几人,徐徐报了警后跟徐萍两个人赶到声乐辅导班门口,看见荆秀正坐在楼梯口,怀里抱着自己的书包,特别纯良的模样。
他对面蹲着五个人,也不知道荆秀怎么收拾的他们,一个个动也不敢动,身上不知跟哪儿滚的一身土,面朝墙壁抱着后脑勺蹲在那儿。
徐徐一眼看到了蹲在最前头的黄毛,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
荆秀看上去倒还很干净,见到徐萍来还站起身很乖巧的问好:“阿姨好。”
徐萍上上下下看看他,很关心的问:“没事儿吧?”
荆秀憨厚的笑了笑:“没事儿阿姨,我练过武术的。”
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蹲着的李行几个人扭过头来,每个人的脸都肿的像猪头一样。
本来看到警察应该跟老鼠见猫一样,此刻五个人却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亲人,面对警察的问话流下激动的泪水。
三个人跟着警车一起回到警局做了笔录,等出来的时候徐徐再次跟荆秀道了谢。
荆秀挠挠头:“你是我学妹,保护你应该的。”
徐徐抿着嘴笑了笑。
等把荆秀送回家后,徐萍才算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件事儿可能没那么容易就解决,但好歹抓住了几个人。
徐萍很严肃的嘱咐徐徐:“以后你出门,不管白天晚上,可都不能自己一个人。”
徐徐乖乖的点头。
而另一方面,荆秀在小区门口跟徐徐分别后,骑车骑到一座二层小楼楼下,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到车库。
正巧这时候名诩也开车回来。
荆秀看上去一身都很干净,名诩却一眼看出来他跟人打架了。
“怎么回事?跟人起冲突了?”
荆秀把包甩到自己肩膀上,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嗨,碰见几个小流氓。你还记得买电脑的时候碰见那个女生吗?叫徐徐。”
名诩皱着眉,点了一下头。
荆秀跟他一边走一边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儿,他神经比较粗,名诩一听却发觉了别的问题。
“你说那几个人在教学楼下堵她?还威胁她?”
“对啊,说徐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到这儿荆秀不自觉的便笑了:“徐徐那个样子,怎么会随便得罪人啊。”
名诩心里却似有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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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跟荆秀是表兄弟,两人都不是本地人,名诩身份背景比较复杂。名家前些年动荡,名诩在自己父亲身边亲眼看到兄弟反目,夫妻成仇的景象,对自己家里一直有些隔阂,上初二的时候名家终于肃清内贼,他便来了C市,远远躲开自己的家乡。
名如山就他这一个儿子,本来反对他离家太远,可是名诩自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看起来温和无害,实则颇有城府。两人也不知道谈了什么,最后名诩还是从自己家里出来了,而且还带上了自己的表哥,两人一起来了C市。
名诩的身份并不隐秘,他也不打算过那种扮猪吃老虎的生活,“名家独子”的身份算得上显赫,哪怕不是C市本地人,可也没人这么不长眼撞到他身上来。
荆秀跟徐萍说自己练过武术绝不是空口说昏话,他的确练过,而且是专人辅导的。
辅导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他是名诩未来的保镖。
名诩现在还小,并没有参与名家某些决策,名家现在也不再动荡,所以危险系数也低,而且名诩身边一直没断过隐藏保护他的人,荆秀现在还很自由。
可是一旦名诩走到名家的决断层,他就要变成名诩身边的一个影子,替名诩挡掉所有危险。
这样的两个外来人在C市住了近三年,凡是跟上层人物有些交集的都不会得罪他俩。
这回竟然有人撞到荆秀手里,还跟徐徐有关,名诩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好奇。
回到家中后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名诩跟荆秀吃完饭后荆秀把徐徐的电话给他。
接到名诩电话的时候徐徐正在家里窝着做视频,灯光明亮,干净的陶瓷水果刀反射着冷白色的光芒。
一看是陌生的电话徐徐直觉便不想接,但她想了想还是擦了擦手,接了起来:“喂?”
“我是名诩。”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经过电流的加工略微有些失真,名诩温和儒雅的声线略显低沉,带着一丝磁性:“徐徐,我听说你被人缠上了?”
“啊……”徐徐想想他跟荆秀的关系,就明白了。她一直也没把名诩当成外人,尤其是经过萧雅云事件之后,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两人还算是战友了。
徐徐大概说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完后也觉得心口压着的大石头松了松。
名诩听完后问:“那个跟你打电话的人提到,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对啊。”徐徐坐在板凳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啧。”
名诩轻笑一声:“不用担心,事情会过去的。”
徐徐只当他是在安慰她,谢了他的好意后又嘱咐荆秀这两天小心点儿,毕竟那天是荆秀动的手。
挂了电话后名诩从沙发上站起来,表情淡漠,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荆秀早体会过,此时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坐在一旁乖乖看着他。
名诩手里拿着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接着他走到衣架旁穿上外套,扭过脸来跟荆秀说:“跟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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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门的时候门外已经停了几辆名家的车,名诩向来不喜欢坐别人的车,荆秀便去车库把他的车开出来。
一行人风驰电掣的出了小区门口,一路往东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娱乐会所门口。
名诩穿了件黑色风衣,他面如冠玉,俊朗无俦,会所门口站着的迎宾小姐看见他后立刻眼前一亮,堆着笑便迎上去,结果还没到他身边,就被他的保镖推到一旁。
名诩目不斜视,就这么走进了娱乐会所的大门。
经理正跟自己的手下说事儿,一扭头看见他先是一怔。名少爷来C市后从不跟C市这堆公子哥儿鬼混,一是瞧不上他们,二是名诩素来洁身自好,此时一看这位名少爷来了经理哪敢怠慢,赶忙迎过来问:“名少爷稀客啊……”
名诩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扭头问他:“王浩在哪儿。”
经理一愣,看他来势汹汹的模样便知道八成是来找王浩麻烦的。
王家在C市虽然也没多上档次,可是据说王家跟A市那个王家有些关系,便就是这个“据说”也没人愿意得罪他。
经理略一犹豫,还没答话,名诩便不再看他,神色淡漠的吩咐:“搜。”
身后跟着的十多位保镖立时行动起来。
经理脸色大变:“诶哟名少爷!名少爷!”
名诩却不再理他,坐在沙发上等着保镖来回话。
不一会儿,二楼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个尖锐的公鸭嗓在不停的挣扎:“你特么谁啊,哪家的!是不是没长眼睛!连你王爷爷都敢招惹?放开我!是不是活腻歪了!”
伴随着他的叫喊声,黑衣保镖目不斜视的扭着个染着白毛的公子哥下来。
这公子哥一身奇奇怪怪的饰品,耳朵上还纹着十字架的纹身,此时在保镖手里挣扎着,像个小鸡仔一样乱扑腾。
保镖把人往名诩身前带过去,王浩站定后还想骂人,一抬头看见名诩,嘴巴张了张,气势倒是先弱了下去:“哟,这不是名少爷吗?”
名诩神色淡漠的打量着他,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王浩不自觉的便想缩头,可都是在场面上混的人,他好好在包厢里纸醉金迷沉溺在温柔乡,被人跟拎狗一样拎下来已经很丢面子了,此时一看见名诩,倒还真鼓起勇气,挺直了腰杆。
名诩不管何时都一副得体的清贵做派,此时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虚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倒还真像是来玩的。
了解他的人却知道,名诩越是这么不动声色的时候越是可怕。
周遭早就寂静一片。
王浩是这家店的常客,也是C市有名的公子哥,经理的冷汗早把衬衫浸透了,他挤出个笑,走过去想打个圆场:“名少爷……”
话还没说出口,名诩身边站着的男生便伸手拦住他,男生挥挥手,保镖便站过来把他也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走了。
名诩看着王浩,轻声问:“认识李行吗?”
王浩神色一僵。
李行是个什么人王浩倒是清楚,那就是个底层的小混混,哪儿认识名诩,难道是李行得罪他了?
王浩正要开口,二楼突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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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会所暧昧昏暗的灯光下,二楼站着的人神色慵懒,站没站相的倚着楼梯扶手,右手拿着酒杯,穿着一身衬景的酒红色衬衫,衬衫的扣子松松散散的扣着,整个人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周围不少女士看见他都涨红了脸。
他眯了眯眼睛,看清下面的场景后也有些迷惑,最终却还是不情不愿的一步步踢踏着走下楼来。
王浩看见他心中一喜,赶忙迎过去喊了声“二叔”,那人却看也不看他,松松散散的拖着步子走到沙发前,冲名诩扬扬下巴:“挪挪。”
名诩倒还真往旁边挪了挪。
他也不客气,坐到沙发上后往旁边歪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名诩看看他,笑着问好:“王老师。”
王柏书喝了口酒,眼神依旧迷离,他斜着身子,厌烦的把胳膊肘放到沙发扶手上,撑着一侧脸颊,不情不愿的开口:“怎么回事?”
他正在自己包厢里喝的兴起,突然有人敲门喊他救命,说是王浩被人抓下去了。
王柏书本来不想搭理这茬,但王浩好赖也是他侄子辈的,就算关系很远,但好说王浩也沾个姓王的边,再不情愿当着他王柏书的面儿收拾他侄子,这说出去也不好听。
王浩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此时看见他见了救星一样开始委屈:“我哪儿知道啊,我……”
他话没说完,王柏书便皱着眉制止他:“没问你。”
名诩看着王浩,露出个笑来。他笑的时候像个懂礼貌的乖孩子,客套又冷漠:“王老师,你侄子,指使人对付你们班的学生,这事儿你管吗?”
王柏书愣了一下,扭过头来看着他:“对付谁?”
“徐徐。”
听见这个名字,王柏书稍微偏了下头,拿起手中的酒杯喝下一口酒。他脸上的表情隐没在娱乐会所昏暗的灯光下,王浩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但直觉的浑身一颤,随后便听见他这个一直放浪不羁的二叔问:“她没事儿吧?”
“她很聪明。”
王柏书顿了顿,又问:“怎么对付的?”
王浩以为是在问他,张嘴想解释,就听见名诩不咸不淡的回答:“他找了个小流氓。”
具体细节不必再问。
找个小流氓来整治一个高中的少女,王柏书什么人什么招式没见过,用不着别人指点便能明白是怎么对付的,如何对付的。
徐徐那样小的一个小姑娘,便是再聪明也可能被占了点便宜。
她被吓到了吗,害怕了吗,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一想到这些,王柏书的脸色便越发的沉了下去。
王浩再不了解这个二叔,此时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妙。他强笑一声,辩解道:“二……二叔,没你想的那样,我……我哪儿敢犯法啊,就是吓吓她……”
王柏书笑了一声:“吓吓她?”
都是男人,这种谎话骗鬼去吧。
王柏书终于坐直了身体,浑身还是那副坐没坐样的懒散模样,但又似乎有哪儿发生了变化。
王浩咽了口吐沫,便听见沙发上的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
“过来,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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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跪下。
王浩听见这话一怔,随后脸色涨红,心里的不满被酒气一激,统统涌上了脑海。
他王柏书算个什么东西,说好听的是王家的二子,说难听的不过就是个野种。他得势了这么些年,王珏霖说不要他便不要他了,他还敢跟这儿摆谱?
王浩胸口起伏不定,抬眼要跟他犟,王柏书却失去耐心,“嘭”的把杯子砸到了王浩的脚下。
小小的高脚杯能砸出多大的动静,偏偏搭配着王柏书那张阴沉的脸,王浩只跟他对视一眼,便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王柏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浩,忽的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他早些年进过部队,手上是真的沾过血的。此时一发起怒来,便像嗜血的狮子一样露出了锋锐的牙齿。
王浩吃痛,“诶哟”一声倒在地上,还没等起来,就感觉眼前灯光一暗,王柏书踩着他的肩膀,双手插兜,俯身看过来。
这个时候王浩才终于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个平日昏昏沉沉的百兽之王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模样。
“王浩,出息了。”王柏书嘴角勾了个冷笑,脚下力度加大,不出意外的听见了王浩的求饶。
“二……二叔……”
“还敢叫我二叔?”王柏书眯起眼睛看他,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把脚底下这人大卸八块。
王浩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那点冲到脑子里的想法被眼前人一脚踩的渣都不剩。他脸色涨红,突然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王柏书冷冰冰的看着他,随脚把他踢到一边。旁边跟着王浩的人吓得赶忙跑过去,偷偷拽着他的胳膊消失在了娱乐会所中。
名诩看完全程,还是那副跟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清贵气派。他冲着王柏书轻笑一声:“都说王浩家里跟王家有那么点儿关系,如今看来,果然是有那么点儿关系。”
他这看似闲聊一般的话听在王柏书耳朵里,王柏书自然知道名诩什么意思。
不就是觉得王浩受的处罚太轻了,觉得他维护王浩嘛。
王柏书大刀阔斧的往沙发上一坐,又恢复到坐没坐相的贵公子形象上来,似乎刚才发火的不是他一样。
他随手掏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眯着眼跟名诩说:“你还小,烟我就不让了。”
名诩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王柏书像没看见他的表情一样,深深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间悠悠说道:“随便你,这人不归我惯着。”
得了他这句话,名诩也松了口气。
A市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王柏书要是铁了心保谁,名诩想使什么招式估计还没使出来,就要被自己家里人按住。毕竟就算是王家弃子,也不是外人可以随便拿捏的。
这么折腾完已经近九点了,名诩跟王柏书也没那么亲近,他站起来冲王柏书笑笑,标准的好学生好班干部的姿态:“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老师再见。”
他刚要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便又叫住他:“名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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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扭过头来,王柏书歪在沙发上,随手弹了下烟灰:“你今天专门跑过来,就是来整治王浩的?”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高挑而绅士的男生已经有了一副很多成人都没有的皮囊和七窍玲珑的心思。名诩很爽快的点了点头:“是。”
王柏书想到什么一样突然笑了,他抬起头,直视着名诩,以一种长辈的姿态调侃:“早恋可不好,何况。”他嘴角含笑,慈爱的目光让名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徐徐可比你成绩好,别拖她后腿。”
名诩这十六年的人生中从来没听人说过他“拖后腿”,此时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他一向实干派,却也分毫不让的回击道:“今天的事情谢谢王老师,您真是一位和蔼可亲,爱岗敬业,为人师表,兢兢业业,春蝉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好老师,好长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替徐徐,谢谢您对她的照顾和爱护。”
能把名诩这位素来儒雅得体的公子哥拉下来打嘴仗,王柏书也算是人才了。
他看着名诩那一脸认真乖巧的好学生模样,倒是不浪费这些夸赞,当即在这种场合又开口嘱咐他一句:“你们好好学习,拿到更好的成绩,就是对老师最大的回报。”
名诩毕竟年轻,没他这么四两拨千斤的功力,若不是好涵养,刚才就要指使人把王柏书套进麻袋打一顿了。听见王柏书这么说,他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说道:“老师这么无私奉献,真叫我们这些年轻人感动。”
说完后扭头要走。
刚走没两步,王柏书便又冲他说一句:“别人我不管,别对徐徐出手。”
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一派理所当然,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警告。
名诩冷冷的看着他,此时倒真跟他较上劲了:“我若一定要呢?”
王柏书听见他这话,更舒服的往沙发里陷了进去。他嘴上的烟抽了一半,右手夹住烟蒂弹掉烟灰,胳膊随便揽住沙发的靠垫,歪过头来看着名诩。
灯光下,那张当年让无数人退避三舍的以手段阴狠著称的王二公子似乎换了个灵魂一样,目光里是浮浮沉沉纸醉金迷的名利世界。此时这么看过来,充满了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与魅惑。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徐徐的班主任。”
说完后补上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还要跟名诩强调一下班主任的权利:“能扣她平时分的那种。”
名诩一口气憋在胸口,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已经冷的要杀人了。
他再不理王柏书,带着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离开了娱乐会所。
他走之后,周围暗中看好戏的人才慢慢散去,相互讨论着这回到底发生了什么。
娱乐会所的经理指使人收拾地上的残局,随后满头冷汗的凑到王柏书身边,想跟他求情。
王柏书随便抬抬手:“王家要是来找事叫他们来找我。”
经理听见这话脸上一片惊喜,连连道谢。
王柏书疲倦的挥挥手,一个人又陷在沙发里出神。
等烟头烧到烟蒂,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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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开学的时候徐徐还是接送状态,她背着自己的书包走进学校的时敏锐的发现学校保安变多了,而且以前的保安都是在门口的小屋里面坐着,现在都在门口四处的晃。
徐徐觉得有点儿奇怪,倒是也没多想,回到教室背课文。
萧雅云早上起来的时候心头狂跳,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等到了学校,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她也只能抿着嘴坐下来,老老实实的开始看书。
周一上午的大课间是升旗的时候,下课铃一响,大家冲出教室,人挤人的跑到操场战队。
路上徐徐碰见名诩,名诩什么都没说,只是冲她温和的点点头。
升国旗,奏国歌,全体师生行注目礼,结束后是开大会的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抽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可是今天,校长却亲自站了上来,面容严肃:“同学们,今天,我要跟大家讲一件重要的事情,首先,允许我先向大家道个歉。”
说完后校长真的诚恳的鞠了个躬。
学生一片哗然之中,校长扶着话筒,继续说道:“为什么我要跟大家道歉?因为我们学校的安全,做的不到位。我们的安保人员,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我也没有尽到我的责任。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校门口抓到一个人,对我们在校住寝的同学动手动脚!而且不是初犯!”
说话间一个一头黄毛的年轻人站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校长很霸气的一挥手:“今天,就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深刻的检讨!”
看着主席台上站着的明显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全体师生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李行早就不上学了,上学那会儿老师也不敢管他,他就没写过检讨书这种东西。
这时候自己拿着自己的检讨书站在这儿,竟然真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羞愧感。
他老老实实的把着话筒,开始做检讨。
“检讨书: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一份检讨磕磕绊绊的读完,主席台上的小年轻下去,有眼尖的同学发现,在主席台后面似乎还有穿警服的人等着。
这到底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徐徐倒是吓了一跳。
一中竟然这么霸气?
校长继续演讲,声泪俱下,感人肺腑,最后还郑重承诺:“我们的安保不是摆着好看的!所有在我们学校就读的学生,我们都要保证他们一路平安!下面请张所长上台演讲!”
说话间,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来,神色严肃的敬了个礼:“大家好,我是咱们辖区派出所所长,我姓张。”
随后张所长也做了郑重承诺,将加派警力,加大对学校周围的巡逻工作,而且将在各个路口和主要街道增加摄像头,一旦有情况发生,学校和警方双方配合,务必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不少学生连连点头,虽然搞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强调起安全问题了,不过这是个好事啊。
徐徐心里也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个风波应该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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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什么都没有察觉,只觉得人民警察真好,学校真霸气,可是萧雅云听着这些却浑身发冷。
她脸色苍白,止不住的颤抖,何楠楠站在她身边有些担心:“雅云你怎么了?”
萧雅云哪儿有心情搭理她,不耐烦的摇摇头。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王浩什么样的人她是清楚的,标准的公子哥儿,而且很爱面子。
李行是他的人,在C市谁不给他三分薄面?怎么今天竟然会上演这么一出?
校长说完后便宣布升旗仪式结束,萧雅云浑浑噩噩的随着人群往教室走,远远看见徐徐正跟孙文静聊天,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徐徐笑的很灿烂。
周围不少人都在偷偷看着徐徐,萧雅云听见身后有人感叹:“徐徐笑的时候真好看。”
“而且学习也好。”
萧雅云恍惚还听见了别的声音,她眼前突然一黑,昏倒过去。
徐徐跟孙文静已经走的远了,没有听见身后的噪杂的声响,结果一直等到上课也没看到萧雅云回来,这才知道萧雅云走在路上的时候晕倒了。
徐徐耸耸肩,心说影后又要开始放大招了。
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天都再没看见她,再过一周之后,王柏书在班会上不咸不淡的提到她:“萧雅云同学家里出了点事儿,转学了。”
同班同学都快忘了这个人,只有心软的何楠楠在心底感叹一句。
就这样,这个上辈子在徐徐身边,害的她过了一个一点都不美好的高中女生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徐徐不知道萧雅云发生了什么,名诩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事实上出了这事儿以后,王浩便把萧雅云恨到了骨子里。
他的家世不能跟名家比,但收拾个小富小贵的萧家绰绰有余,萧雅云在家里本就不得宠,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可想而知。
时间就这么表面平静其实很热闹的一点点流逝,元旦那天徐徐一家三口吃着饺子看着元旦晚会,屋子里的空调让家里温暖如春,干净的玻璃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大街上有人放烟花,不少人聚在下面笑着看。
万家灯火,飞星流光。
名诩没有回家,荆秀本来想留下来陪他,却被名诩赶走了。家里一时显得空荡起来。
他早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此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一个人吃完饺子后名诩坐在电视机前无聊的看了会儿电视,随后象征性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
手机短信箱里是一堆堆的未读短信,名诩人缘好,班里几乎人人都给他发了祝福,还有以前学校的同学等等等等,以往他都是不看的,今天却来了兴致,一个个看过去。
群发的祝福短信经常撞车,名诩看了没几条就发现了自己同班同学发来的同款祝福短信,他笑着截了图发到班级群里,发完后也没看大家的回复,接着翻短信箱。
就在这时,设定成特殊提示的铃声响起,名诩一看,果然是徐徐发来的祝福短信,而且一看就不是群发的。
“名诩同学,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开开心心,万事如意。就不祝你学习进步了!”
短信后面跟了个可爱的微笑表情。
名诩看着这个短信,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温暖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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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完学该上的还是要上,尤其是为了给大家收收心,开学第一周的周三就举行了阶段考。
而自从警察同志说了那段话之后,徐徐发现自己上下学果然经常看见巡逻的警察,这下子徐萍也放心了。
等到元旦过完去上学,街上已经装上了摄像头,治安也一下子好了不少。
以前在街上的时候偶尔看见打架斗殴的情况,现在也少了很多。
徐徐便继续开始骑自行车上学了。
阶段考试成绩下来徐徐又有了个惊喜,这次阶段考题比较难,齐名扬考了704,徐徐考了702,第一次跟学神考这么近,徐徐感觉追逐学神也不是很难嘛。
齐名扬看见成绩后倒是很淡定,他是要学理的,文科学个大概就好了,所以他发现自己扣分主要扣在文科上后便不再理会。
没了萧雅云,王柏书也不太想给徐徐重新安排同桌,于是徐徐身边的座位便空了下来。
这个空位很快变成了孙文静的专座,一下课就过来找徐徐。
自从不喜欢名诩后,孙文静的文科成绩便蹭蹭往上涨,排名看不出什么,但是单科成绩却很明显。
对于孙文静的变化徐徐还蛮开心的,就是老被孙文静调侃。
“徐徐,你觉不觉得名诩老来找你?”
徐徐一脸茫然:“啊?”
“昨天课间找你借书,今天课间还书,一天时间就看完啦?”
徐徐根本不往那方面想,她随便挥挥手,打断孙文静的八卦之心:“可能又有需要挡箭的地方了吧。”
挡箭牌徐徐很有自知之明的解释道。
不过她觉得无所谓,王柏书看见名诩天天找她差点没把笔掰断。
中午的时候徐徐正窝着睡觉,就被王柏书拎到了办公室进行了半个小时的思想教育,王柏书跟她念了一堆校规,徐徐满脑子问号还得不住的点头。
结果两人一出办公室,名诩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待了多久,见他俩出来后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徐徐,看她没什么异样,这才对王柏书笑笑:“老师中午都不回家,真辛苦啊。”
王柏书推推眼镜,也笑了:“名诩同学什么时候中午也不回家了?”
“从今天开始啊。”
徐徐左看看,右看看,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
然后她很快确定了两人果然有什么秘密。
因为自从名诩不回家之后,他每天中午便开始在班主任办公室待着,一直到下午上课才会回来。
这件事儿高一年级都传遍了,孙文静那天凑到徐徐身边,两个眼睛闪烁着八卦之光:“诶,徐徐你听说了吗?原来名诩,是王老师的私生子!”
徐徐一口粥憋在嘴里咽不下去,喷出来又不甘心,脸都憋红了终于平复了心情:“咳咳咳……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呀。”孙文静随手划了个圈,感觉把整个年级都包括了一样。
徐徐总觉得不对劲:“那名诩姓名啊,王老师姓王。”
“所以是私生子嘛,名诩可能跟母姓。”
徐徐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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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的最后两天是期末考试,又是高一高二一块儿穿插着来。徐徐这次倒是没遇见荆秀,考场里一眼看上去全是陌生的校友。
等她坐到位子上,旁边坐着的高二学姐过来搭话:“你是徐徐吧?”
徐徐茫然的点点头。
学姐“诶哟”一声,一点都不见外:“学习这么好长得又这么可爱。”
徐徐继续茫然的道谢:“谢谢学姐……”
“这么乖?”学姐点头称赞:“我还当校花都很高傲呢。”
徐徐:“……???”
她是上了哪个版本的校花榜了?
带着略有些复杂的心情,徐徐就这样渡过了自己的高一上学期。
孙文静家是外地的,要回家过年,跟徐徐约好常联系之后孙文静考完最后一科便登上了回家的汽车。
而在放假的第二天,徐徐也买好了机票,踏上去往W市的飞机。
胡全这几天心情都不算很好。
《祝东风》拍电视剧的消息一经放出,网上网友们不用他们买水军便把“祝东风电视剧”的话题顶上了热搜第一名,与此同时,他胡全的大名也第一次在大众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骂他的微博不用搜,直接主页推送,每天更新,从他以前不成熟的作品一直黑到他后来不成功的经历,搞得胡全看见都产生了“这人这么烂怎么能指导《祝东风》”的想法。
胡全是个拍文艺片的,以前刚进这个圈的时候也有过一两部作品,但是并不成功。他那时候年轻,很多东西不去亲身经历根本就拍不出自己想要的作品。等后来他在这个圈子里经历的多了,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拍的时候,王族影视换了当家人。
没有办法,胡全这个拍文艺片的导演只能被放养,偶尔接两个MV广告之类的活儿导一导。
王族影视垮的时候胡全毫无防备,紧接着夏世娱乐那边有人跟他洽谈。
人嘛,不能只有梦想不要面包,何况对于胡全来说“王族影视”这个梦更像是一个噩梦。夏世娱乐那么红火,胡全犹豫了一秒不到,便收拾收拾跳槽到了夏世娱乐。
他以为是自己拍文艺片的天赋被人发现了,结果来了之后才知道,人事部经理看见他拍的MV之后觉得他是个拍商业片的好手。
果然,胡全签到夏世娱乐后接到的第一份工作是拍《祝东风》。
胡全本来安慰自己,夏世娱乐能选中的小说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小说,可能是那种能拿世界文学大奖的?
结果上网搜了看完后,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似乎相比起严肃的传统文学来讲太活泼了点。
再一看小说分类,嗯,《祝东风》,网络文学。
胡全:……
他一个拍文艺片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到了夏世娱乐后第一部剧竟然是一部网络小说?
胡全不服,也问过为什么要叫他来拍。
喻繁对他也很坦诚,直接告诉他这是原著作者点名提的要求。
胡全心里五味陈杂,一边觉得受到了重视,一边又觉得有些抑郁。
等喻繁跟他说原著作者要参与选角的时候,胡全心里的抑郁已经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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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全不是个八卦的人,他压根不知道微博上曾经上演过“真假徐徐来归”的事情,直到跳槽夏世,并且接下《祝东风》的任务之后,他才在上网的时候偶然直到了当初那些恩怨情仇。
那张演员表他也看了,看完之后竟然觉得十分赞同。
《祝东风》是夏世娱乐的第一部电视剧,别的不说,男女主角一定是要在夏世娱乐公司内部挑的。
时霖跟名珊这两个演员胡全以前有过接触,的确是很好的人选。
为了黑夏世娱乐,王族影视的人也算是下了一番苦功夫,至少胡全现在是真的觉得演员表排的很不错。
可是现在原著参与选角的拍板,这事儿就要悬了。
自己打自己脸,这种情况一般人真的很难做到。
徐徐完全不知道胡全对她是什么态度,她刚下飞机之后就发现有一群粉丝举着牌子在等着谁。
徐徐还在纳闷,就听见这群粉丝爆发出一阵欢呼:“啊啊啊啊苏朝燕!苏朝燕!苏朝燕!”
徐徐顺着无数人的目光向后看去,发现有个带着墨镜的高挑女生正冲她们远远的挥手致意。
苏朝燕,当红的小花,选秀出身,以美貌性感著称。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碰见粉丝接机的一天……
徐徐明智的走慢点。
苏朝燕一双大长腿,迈着步子向前走,不一会儿就被围上来的粉丝湮没了。
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一团人缓缓前进,徐徐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记得她以前也追过星,当时特别喜欢一个叫穆朔禹的演员,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买他的海报跟CD,杂志上有一小点关于他的消息都会开心的不行。
后来不喜欢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长大了,看见了更多的东西,追星的心情就淡了下来。
一说起追星来大家好像都觉得很LOW,很脑残,实际上,喜欢一个明亮的耀眼的人,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徐的视频剪辑就是喜欢穆朔禹的时候学的,那时候学这个就是为了给自家男神做点好玩的视频,结果学完之后倒是变成了她的一个特长。
她身边也有不少这样的粉丝,为了喜欢某一个人,把看电视剧玩游戏的时间用来充实自己。
追星一点儿都不丢人,看着自己的偶像一步步更优秀,自己也会有无限的动力,想要成为更好的人。
苏朝燕一边跟自己粉丝摆手一边笑着嘱咐她们:“天太冷了,大家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粉丝们捂着脸尖叫成一片,苏朝燕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乖,听话,放假了多在家中陪陪父母哦。”
粉丝们听话的一个劲点头,手机闪光灯闪成一片,一直围着她把她送到了保姆车上。
苏朝燕笑着跟她们挥手作别,一扭头便换了个脸色,阴的像能掐出水来。
“特么的放假不在家好好待着写作业,跑机场来接机,脑残吗?”
经纪人早习惯了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张口随便安慰两句,苏朝燕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今天有个晚宴,明天《祝东风》剧组试镜,视镜结束之后去体育场。”经纪人报备完工作流程,就听见苏朝燕鼻子不是鼻子的嗤笑一声。
“老娘档期都空出来了又跟我说要试镜,瞎瘠薄搞事情。”
经纪人对她这态度早就见怪不怪了。
车子一路驰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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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是剧组副导演专门过来接的,副导演瘦的跟个猴一样,动作倒是很麻利,接过她的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在路上大概跟她讲了一下现在剧组的情况。
现在剧组道具的准备进入了后期收尾阶段,有部分场景需要去外地拍摄,但大部分场景在影视基地就能拍。等主要演员定下来,调整档期之后便能开机。
在影视基地生活环境不会太差,但要说很好那也不太现实,比较大牌的明星在拍摄的时候会自己在基地外找酒店,过的会相对舒服点,剧组包的酒店倒也不差,副导演把她送到酒店后才拉着她往剧组所在地走。
这是徐徐第一次进影视基地,这个占地辽阔的专门为了拍电视电影而开辟的地方一直都充满了神秘感,只走这一路,徐徐就看见好几拨群演来来回回的穿梭,有民国的,有现代的,有古装的……不少人穿着戏服蹲在一边扒着盒饭在吃饭,眼睛里还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07年,娱乐行业蒸蒸日上,越来越多怀揣着明星梦想的人进入这个地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得到导演的青睐,从跑龙套的变成主演。
可是每年的电视剧那么多,能出名的却寥寥。
这是个璀璨却也冰冷的世界,成功就是万人瞩目,失败就要默默无闻。
等到了剧组所在地后,徐徐一下车就看见一座很是大气的院子,门口悬挂着匾:“回风阁。”
徐徐沉默了一下,副导演很会察言观色的说:“您小说里都高来高去的,我们也不能在悬崖上建个楼去拍,放心吧,有后期呢。”
徐徐想想也承认了这个说法。
至少这也算有实景,比全是绿布好多了。
走进大门以后是热火朝天的田园景象,好几个人正在刨土挖坑,准备栽桃树。
徐徐看了两眼把脑门上的冷汗收回来,自己也在琢磨当初为什么要写回风阁中种了一排桃树,而且看这场景,很快也要挖水池种荷花了。
跟着副导演穿过回廊,终于到了后面的工作区域。
一间原本不知道是什么用处的屋子被腾空出来,不少人正扛着道具跑来跑去,现场一片乱糟糟的。
“道具组!道具组你们的箱子来人收一下!跟这儿放多久了还不拿!”
“来个人去B区定一下机位!”
“李思你的包,别跟这儿放着!”
“场控去哪儿了,打板做了吗?”
副导演领着徐徐走到一间屋子前,推门进去后徐徐才发现里面有二十来个正拿着张纸准备试镜的人。
一屋子的人看见副导演身后带个人进来都是一怔,目光齐齐的盯着徐徐。等看着副导演把人带到里屋后不少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刚才那是谁啊?不会也是来试镜的吧?”
“不认识啊,看上去很小,跟角色不符合吧?”
胡全早得到了副导演的电话,此时看见他身后的小姑娘时先是一愣,随后有点不敢置信:“徐徐来归?”
徐徐走上前去笑着自我介绍:“导演你好,我是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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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试镜的角色是个配角,女主身边有个一直跟着的小跟班青杏,角色不多戏不多,但出场却很多,可以说是除了男女主角外全剧画面最多的角色。而且最后青杏为了救女主,不惜为了女主而死,也算是个不小的泪点。
知道今天下午徐徐就来,胡全干脆把这个角色的试镜定在了下午。
跟几人一起审核试镜的还有制片人以及三个编剧中的孙编剧,徐徐跟三个编剧相处的很融洽,此时见了面之后孙编剧还惊叹了一下:“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
徐徐心说您什么时候长个白胡子什么时候再说这句吧。
人都到齐了,导演也不含糊,直接喊了开始。
第一个进来试镜的是个长相清纯的女生,她进来之后笑语盈盈的做了自我介绍,随后拿着自己拿到的剧本开始表演。
女主受伤,青杏把女主藏在山洞中后跟女主告别,出洞引开男二派来的人。这时候青杏怀了必死的决心,跟女主告别的时候女主是昏迷的,青杏跟昏迷的女主做了诀别。
清纯女生演的不功不过,半跪在地上的时候还流下了泪水,徐徐只觉得似乎还缺了什么东西。
胡全看上去也不是很满意,他冲女生点点头:“行了,请你回去等待通知。”
女生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笑语盈盈的跟他道别。
等女生出了门,副导演笑着开口:“青春校园偶像剧的演法。”
徐徐略有些恍然的点点头。
接下来又是十多个人进来,都是年轻好看的女生,脸上化着淡妆,看得出对这次试镜也都很重视,但总有些不对味。
越试胡全脸上的表情越难看,直到有个女生半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胡全忍不住直接打断她的表演:“山洞不远处,追兵正在四处的寻找你们两个,你能这么大声的哭吗?”
试镜的女生僵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来。
胡全不耐烦的挥挥手,地上半跪着的女生红着眼眶走了出去。
孙编剧安慰他:“现在偶像剧正当红,她们这些年轻演员多少都是演过偶像剧的,也算是正常。”
胡全叹了口气。
说话间,门口又进来一个女生。
女生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上的妆化的也很认真,但长相不算多出色。
胡全几人没太在意,徐徐却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眼前这个人,这张脸,她真的太熟悉了。
不仅仅是她,五年以后,随便哪个对娱乐圈有点关注的人都知道她。
最佳女主拿到手软,两次拿到影后桂冠,接着又在事业巅峰时期宣布退出娱乐圈,跟圈外的男友结了婚。
她走上娱乐圈的最巅峰用了近三十年,但是在最巅峰待了不到五年,便用一种谁都没有想到的方法硬生生的给自己的影后人生画上句号。
眼前还没成名的未来影后正淡淡的笑着,她已经二十五了,在别的行业正是年轻时候,但在娱乐圈已经算是前辈。
可是她脸上没有一丝焦虑,似乎什么都是顺其自然的。
“各位老师好,我是秦悦然。”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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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她是表演专业毕业,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总是夸她演技好,可是临近毕业,同班同学都找到了剧组,只有一直被夸演技好的她怎么也没有剧组接纳。
多少嫉妒她总被夸奖的同学这个时候终于抬起头,在她背后轻蔑一笑:“秦悦然算什么,就她长那个样子,还想在娱乐圈混?演技再好有什么用?”
秦悦然照照镜子,倒是认同了她们说她不好看的说法。
可是长相是先天的,演技是后天的,先天的东西改变不了,秦悦然便只能想方设法的改变后天的。
大四毕业之后,她没有放松自己,反而比在校的时候更刻苦。
学校老师知道她有韧性,推荐她去演舞台剧。
相比起电视剧跟电影,舞台剧这种没有NG一次成功的剧种对演员的要求更严苛,可是秦悦然却演的很自在,觉得自己过的很充实。
演技更好之后,果然再去试镜的时候便有剧组青睐她,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运气不好,试镜通过后过不了几天,不是剧组本身出了问题,就是被人走后门抢走了角色。
一次一次的成功,一次再一次的失望。
秦悦然有点儿累了。她想成为一名演员,她喜欢这个职业,但似乎这个职业一点儿都不喜欢她。
可是胡全说完“a”后,秦悦然所有的心思便又都收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徐徐恍惚真的看见她周围是黑暗的洞穴,浑身是血的女主正昏迷的躺在地上。
秦悦然走上前两步,慢慢蹲下,表情不狰狞,也不痛苦,只是有点淡淡的哀伤和不舍。
“师姐,我好怀念跟你一起在师门的日子。那时候白天总那么长,凤栖梧的叶子总是绿的,你总是对我笑。”她颤抖的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女主的脸,最后却还是无力的将手收了回来。
“师姐,如果你醒了,知道我做了什么,不要觉得对不起,错不在你。”秦悦然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偏偏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她眼眶已经红了,但眼神却慢慢坚毅起来。
三千大道,一人为尊,尊者名曰,容修。
她是瀚海楼楼主容修座下最小的弟子,也是最不成器的一个。
可纵使再不成器,她的师父,可是容修!
青杏抽出剑鞘中的剑,细细抚摸着剑上的纹络。
随后她背对着女主,微微扭了下头,轻声说:“师姐,我走了。”
她说的那么小心,又那么不舍。
试镜到这里就结束了,秦悦然骤然之间又变回了她自己,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胡全早没了最开始的心不在焉,他倾着身体认真看秦悦然演完,随后递给她一张纸:“请你在试一下这一镜。”
秦悦然接过纸,发现是青杏在瀚海楼生活的一段日常。
这是全剧最温馨最令人怀念的一段时光,青杏跟女主撒娇想去尘世间玩,女主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双人戏一个人也能演,但是胡全一看旁边原著作者还坐着呢,心思一动:“徐徐,给人搭个戏吧。”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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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没见过人家试镜,还以为这种双人试镜必须来个搭戏的。
此时一看场上,总导演,男的,副导演,男的,孙编剧,男的。果然除了她也没谁能搭戏了。
于是她只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
秦悦然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能跟导演坐在一起审核演员,也知道她身份不简单。此时又见导演专门把她指过来搭戏,更是觉得可能……这是剧中某个重要演员?
不过长得这么小,原著中好像也没哪个重要角色是小的啊。
怀着这样的疑惑,秦悦然跟眼前这个疑似重要人物的小姑娘友好的点点头,不由的提起十二分精神,怕在导演面前露怯。
胡全一声“a”,秦悦然便入戏的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伸手扯住徐徐的手,略带撒娇:“师姐,天天在这瀚海楼待着,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徐徐张了张嘴要念台词,结果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突然脸色爆红。
众人:“……”
秦悦然:“……噗。”
笑完以后秦悦然又觉得似乎这么做有点不对,她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赶忙道歉:“对不起。”
徐徐捂着自己涨红的脸,看上去有点尴尬,一双眼睛明亮剔透,听见秦悦然道歉徐徐赶忙挥挥手:“没有没有,不好意思我没演过戏,拖你后腿了。”
胡全一直严肃又阴沉的脸色也有所缓和。
虽然秦悦然只是念了一句台词,但已经体现出来青杏这个角色平时的气质风采来。
胡全点点头,脸上的满意不是作伪的:“很好。你回去等待通知吧。”
秦悦然笑笑道了声谢,随后走了出去。
徐徐回去坐好,脸上还是红的。
刚才她脸色爆红那一瞬,孙编剧甚至恍惚看见了她脑袋上冒出了袅袅的白烟。
胡全先制止了继续喊人的工作人员,扭过头跟徐徐解释:“刚才想让你跟她搭个戏,没别的意思,因为青杏毕竟是配角,秦悦然演技很好,我怕她抢戏。”
还有一个深层次的理由胡全没有说,现在主角还没定,万一最后定下来是个跟徐徐一样年纪又小脸长得又嫩的,他担心秦悦然找不到“师妹”的状态。
徐徐倒是没怀疑过胡全的心思,她捂着脸给自己降温:“没事儿导演,就是……我……”
胡全右手虚压一下,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个笑:“没事儿,我懂。”
虽然四个人都比较中意秦悦然,但接下来的试镜依旧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了。
等到试镜结束,果然没有一个表现的比秦悦然更合适的演员,胡全当即拍板定下青杏的角色。
工作结束后,徐徐跟着剧组的车回到酒店。
整个酒店的三层四层都被剧组包了下来,现在到的人还不多,徐徐自己住了个两人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徐徐抱着枕头,脑海里还是秦悦然试镜的场面。
啧啧啧,说出去谁信,未来的影后现在来试镜她书里的一个小配角?!
这感觉!
而且……
徐徐一想到今天跟秦悦然对戏的场景,不自觉的又开始脸色爆红。
她现在真佩服这些演员,她们是怎么不动声色就念出那些台词的……
明明她这个原著作者都念不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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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徐徐爬起来下楼跑了个步,回来就看见不少人已经起了。
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完饭后,徐徐跟着大部队又来到了剧组。
胡全不知道几点来的,徐徐到的时候胡全正右手拿着个衣服骂人:“我跟你说的什么?不缺钱!别给我整这些便宜货!你自己看看!这什么?蚊帐吗???”
骂完服装又随手不知道从哪儿抄出个喇叭对着前厅吼:“道具二组!我跟你们说过几遍了?那个树栽一排!一条线!你自己来人看看!你们种了个三角形是不是???”
骂人间隙看见徐徐,徐徐脖子一缩,以为他顺口就要骂自己一顿,结果胡全就着喇叭跟她打招呼:“这么早啊徐徐。”
整个剧组回荡着他的声音,徐徐僵硬的笑了笑:“早啊胡导。”
胡全冲她笑到一半,眼角余光看见右边副导演正领人扛着台摄像机定机位,皱着眉转头就骂:“你现在定C区的机位有什么用?我让你去定A区的!”
副导演被他吼完也掏出个喇叭吼了回来:“A区定完了!B区棚搭着呢!”
胡全愣了愣,“哦”了一声。
徐徐差点没笑出来。
试镜的人还没来,徐徐闲的没事儿干就跟着剧组搬东西。
她人长得小,劲也不大,能搬的东西也少,撑死抬一抬衣服给人拿个包什么的。
知道她是原著作者的人不多,大家都当她是来体验生活的,跟她关系倒是挺亲近。
徐徐把剧组衣服搬到服装间的时候发现,现在的服装还是布灵布灵的那种,女主那一身碎晶晶吓得徐徐腿都软了。
她犹豫了一下,找到服装组的组长,刚开口提了两句建议,服装组的组长便冲她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人了。
徐徐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鄙视,自己都愣了。
她挠了挠头,看见女主那身碎晶晶实在忍不住,找到胡全跟他说了下服装的问题。
胡全听完后又拿出他的大喇叭:“李思!过来!”
刚才冲她翻白眼的服装组组长不情不愿的过去,胡全一指徐徐:“这原著,你别翻白眼,听人家好好说。”
说完这句后胡全眼瞅着道具组要坏事,心头一阵火起,一边骂着一边跑了过去。
知道徐徐是原著作者后,服装组组长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徐徐还以为他又要翻白眼,没想到李思却突然对她绽放一个善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刚才不知道你是作者。有什么指教吗?”
对于他这急转弯的态度徐徐愣了一愣,李思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在意啊,我一开始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瞎指挥呢。”
徐徐心说今天真是涨了见识了,拿着喇叭动不动就暴起骂人的总导演,能把总导演怼回去的副导演,结果现在看李思倒还像个正常人。
两人找了个地儿李思随手就抄出个画笔,徐徐说了说自己的设想,李思唰唰两下画了出来。
撇去了偏见和误解,李思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不愧是原著,人家这服装设计的就是仙气。
徐徐倒是不觉得怎么样,电视剧再发展两年,基本上打开就都是这种仙气的服装,只是现在看上去还挺超前罢了。
九点的时候第一批来试镜的演员就位,徐徐告别李思,继续去跟着看演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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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试镜的是《祝东风》的女二号秦顾。
跟昨天试镜不同的是女二号胡全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就是那张演员表上的苏朝燕。
昨天跟徐徐相处下来,胡全觉得就算徐徐不想自己打自己脸,他也有把握说服她。
女二就是个标准的坏却坏的很可怜的角色,演得不好让人恶心,演得好了却很吸粉。
苏朝燕以妖冶性感著称,外形可以打九分,等真的开始试镜,她那股子妖冶劲搭配着台词,活生生就是秦顾。
胡全对她的试镜无比满意,但也没当场拍板,只说“回去等消息”。等苏朝燕一离开,胡全还没开口,徐徐便很放松的点点头:“就她吧。”
胡全打了满肚子的草稿没说出来,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可惜。
结果一连两天的试镜,男一女一选定完,胡全才真的确定了,人家是真不怕打脸。
而自从知道她是原著之后,李思动不动便拉着她看服装的问题,徐徐对这个还是蛮有发言权的,提到的很多建议李思都欣然接受了。
夏世娱乐别的不提,那是妥妥的不缺钱。今天把设计图纸交上去,后天一批批的衣服就运了过来。
演员定下来后剧本也要照顾演员的某些特殊要求,必须进行一些修改。
在这方面徐徐表现出了足够的豁达,她知道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兼得的。
例如原著中,青杏是个宛如十七岁少女的五百岁修道者,但秦悦然那就明显超龄了,真要找长得十七岁演技又好的那又找不到。
类似于这种的让步都是很正常的,只要别动她的剧情发展,她便没什么很大的意见。
在剧组待了这些天,徐徐一边跟着孙编剧改剧本,一边又看着总导演动不动暴起咆哮,日子过的还蛮舒服。
过年之前,胡全选了个黄道吉日,请了一堆媒体举行了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上,徐徐也跟着一起上了香。
周围闪光灯闪成一片,徐徐看着这帮人,觉得心里的成就感爆棚。
开机仪式后剧组就开始了全封闭拍摄,胡全挑了最简单的男女主初见的一幕当第一幕想讨个好彩头,时霖跟名珊演技不用多说,一遍过。
徐徐坐着马扎在旁边看他们搭戏,心里“啧”个没完。
啧,未来的影帝。
啧,未来的影后。
啧,又一个未来的影后。
啧,这个就弱了,只拿了视后。
啧完一堆人后徐徐内心得瑟的摇了摇头。
诶,一堆影帝影后在我面前试了镜,啧啧啧。
……
又跟剧组待了几天后剧本也改完了,徐徐这几天除了改剧本就是跟着胡全学学导演的事儿,胡全对她也一点儿不藏私。
徐徐从零开始学学的倒也不慢,她是门外汉,也没盼望着看人家拍几天戏就能学会导演。
马上快过年了,剧组放了假,徐徐也带着胡全给她的一堆导演入门的知识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回到家C市还在下雪,徐徐洗完澡舒服的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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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那一天,徐徐一家三口早早的就起床收拾起来。
她家一直就有过年回老家的习俗,徐徐洗漱完吃过早饭后又把准备好的小点心塞到包里。
老家离C市有点远,开车要两个小时,一家人准备好后刚过八点。
车子开上高速,徐徐窝在后座上看自己的微博。
在放假前她已经做了第二期的视频点评,依旧是变声器加表情包,转发数破了三万。
美食视频也出到了第四期,很多博主跟风开始做。包括点评类的视频,现在也已经有博主能做的差不多了。
徐徐知道对于这些东西她是没办法垄断的,而且百花齐放远比一枝独秀好的多。
她“二人有余”的微博粉丝数已经过了二百万,正在努力向着三百万进发,“徐徐来归不归”也有了六十万的粉丝。
新小说是宫斗类型的,名字叫《相思局》,女主现在还是个贵人,离登临皇后宝座还有一段距离,读者已经不少了。
徐徐掰着手指总结了下自己这半年的收获,感觉总体还算满意。
十点左右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老家。
奶奶家是农村,空气明显比城里好,而且乡里乡亲的更显得热情,一看徐川带着家人回来,街里邻居的便出门来笑着打招呼。
徐徐穿着自己的新衣服下了车,周围小孩子们“哇”了一声。
徐徐被他们的反应逗的一乐,不少大人慈祥的看着她:“徐徐个子好像没怎么长,但是越大越好看了。”
机智的徐徐自动忽略他们的前一句话。
徐徐跟老家的人并不太亲近,一是离得比较远,二是奶奶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徐徐记得小时候,奶奶当着她的面劝过徐萍再给徐徐要个弟弟。
不过再怎么样也是血浓于水的亲戚,徐徐笑着跟爷爷奶奶问好。
乡下年味比城里要重,大家相互走亲戚串门,徐徐充分发挥了这段时间学到的演技,一边推辞着一边喜滋滋的收了不少压岁钱。
徐川是家里的小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城里,徐徐跟自己姑姑关系最好,当初工作的时候也是住在了姑姑家。姑姑家有个儿子叫薛思阳,上一年考上的二本,一直也很照顾她,两家人关系一直都很融洽。
姑姑一家人是下午到的,一下车徐徐就跑过去甜甜的叫了人,还帮忙拎东西。
忙活完之后薛思阳比了比徐徐的身高,绷不住笑了一声,徐徐差点没扑上去打他。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聊着天,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随后蹦进来一个拿着枪的六七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端着枪,对着堂屋门口坐着聊天的几人做了个射击的动作:“嘭嘭嘭!”
他身后紧跟着个穿着毛领大衣的中年妇女,妇女没看见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一样冲到他面前给他围上围脖:“徐子木你不怕冷呀,又没有空调,围巾都不系的。”
说完后中年妇女才起身,对着几个人笑了笑:“你们都到了。”
徐徐抿抿嘴,也乖巧的喊了人:“大伯,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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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奶奶家的人徐徐最不喜欢谁,那无疑是大伯一家人。
徐徐的大伯是做生意的,家里开了个小公司,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每次回老家总要念他的生意经,还动不动就来一句“我当初就说徐川你跟我干,你看你现在”。
说完后就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徐川是个公务员,他立身极正,别的收入几乎也没有,就靠拿工资跟奖金,比起徐徐大伯来的确工资不高,但徐徐一直以他为傲。
而且工资不高怎么了,徐徐现在就不怕比这个。
不管怎样,一家人也算是到齐了,徐徐大伯喝了口茶,就开始吹他的生意经,一会儿去了这儿一会儿去了那儿,外面的世界多精彩,自己又有多聪明,吹的天花乱坠好像自己是首富一样。
三个男人聚在一起聊这聊那,徐徐婶婶便拉着徐萍聊天。
她先看了眼徐徐,很惊讶的感慨:“徐徐长得好看了。”
感慨完之后又拉过徐徐打量她的衣服:“诶哟,这身衣服不便宜吧。”
徐徐还没说话,她便皱着眉开口训道:“徐徐,你现在还在上学,不要跟别人攀比穿着打扮,你爸妈送你去一中可不容易,你得争气啊。”
徐萍淡淡的笑了笑:“徐徐这回考试考得好,而且过年了嘛,就给她买了身新衣服。”
“考得好?考多好啊。”徐徐婶婶一边说着一边不忘了炫耀一下自己儿子:“子木这次可考了班级前五呢。”
徐萍淡然一笑:“徐徐这孩子有进步就好了,名次什么的就不太在意了。”
徐萍越这么说,徐徐婶婶越要问:“有进步也得看是什么层次的进步嘛,一中学生成绩全省都数得着,徐徐毕竟没接受过太好的教育,第一学期考的差也很正常,大嫂你别不好意思说啊。徐徐到底考的怎么样?”
徐萍一脸恨铁不成钢:“她不争气,从第一次考试一直到现在,就考年级第二,还跟我说第一名是那个什么……”
“学神,中考差十分满分。”徐徐乖乖的接话。
“对,”徐萍叹了口气:“徐徐一直被人家压着抬不起头来,考不过人家就说人家学神。那都是一个年龄的孩子,人家怎么就能次次考第一?总是将近满分?不过徐徐也在努力,一开始跟人家差不少,努力努力,上次考试跟人家差两分,也算有进步。”
说完后不忘嘱咐徐徐:“你可得好好学啊,你看你弟弟,从小基础打的好还知道好好学习,以后成绩肯定比你高。你基础打不好再不好好学,什么时候能超过人家去?”
徐徐听见这话乖乖的点头。
徐徐婶婶听见这话半晌没言语,徐萍也不理她,跟徐徐姑姑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被镇住的还有薛思阳,他学习一直不太好,复读了一年才考上二本,这个时候看徐徐的眼神都变了,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徐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薛思阳回过神来,突然问了一句:“徐徐,你一直不长个……是不是脑子太大压的了?”
徐徐憋气:“哥,那你这个儿真是没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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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动不动就被人戳一刀,结果回到老家也要被人戳一刀,徐徐心里下起了大雪。
其实徐家人都不算矮,这证明徐徐的基因里应该也是有长高的基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显现出来。
一大家子人一年没见了,气氛终究还是热闹的。
薛思阳学的计算机,在学校里进了校学生会,也算是个校级干部了。
他个子高,长得也帅气,加上篮球打的好,追他的女生一直不少。一下午的时间徐徐听见他接了好几个电话。
徐徐刚想调侃她,就听见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名诩的电话。
“喂?名诩同学。”
名诩低声笑了一声:“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还在C市吗?”
“没有啊,在老家。”
两人之间关系一直不错,名诩放下姿态来想跟谁聊天的时候总会让人不自觉的跟他聊下去,等挂电话的时候徐徐才发下,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聊了半个小时了。
她一抬头,薛思阳一脸揶揄的看着她:“朋友啊?”
徐徐大大方方的承认:“还是个男的。”
这么坦荡的态度倒是让薛思阳调侃不下去了,他老成的点点头:“嗯,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徐徐冲他做了个鬼脸。
年夜饭吃的很是丰盛,徐徐大伯每年都要捎来一堆壕气的玩意,今年吹的比上一年还大,吃饭的时候一看,豁,一人一碗海参汤,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来,尝尝这个鱼,这是我专门从南方空运来的,特产。”
大伯招呼着大家一起吃,徐徐也不客气,每样夹了一筷子,把海参汤也喝了。
徐徐的婶婶终于找到了优越感:“徐徐再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胖了三斤的徐徐:“……”
快速的吃完饭后,薛思阳领着徐徐跟徐子木出去放烟花,家里人就坐在客厅里聊天。
平时夜晚的乡下很宁静,今天却很热闹,田埂上站了不少跑出来放花的小孩子。
薛思阳给两人一人一把烟火棒,徐徐很久没玩过这种东西了,开心的点燃后挥舞着。
徐子木点了一个后扁扁嘴:“不好玩,我要玩响的。”
没办法,薛思阳便跑去小卖部给他买了一小盒火炮。
徐子木拿了火炮后终于满意,他嫌在薛思阳身边受约束,干脆跑远点,自己一个人放的很开心。
薛思阳看他距离也不远,便没再管他。
徐徐两个人点着烟火棒看着烟花,等到手中一把烟火棒都放完后,突然听见右边传来争吵声。
“你干什么!”
“我要玩,你给我。”
扭头一看,竟然是徐子木跟两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吵架。
跟他差不多大的那个不知道说了什么,徐子木上来要打他,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徐子木哪儿干,趴在地上便撒泼打滚的嚎哭起来。
徐徐两个人赶过去后薛思阳皱着眉把徐子木从地上拽起来:“怎么回事?”
正说着,不远处也走过来一对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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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小宝,怎么了?”
走在右边的女人开口询问。
两个孩子跑过去,指着徐子木告状:“我俩放炮呢,他自己手里炮放完了,过来抢我俩的。”
薛思阳皱了皱眉,心里倒是先接受了这个说法。
徐子木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他在家就是小皇帝,说要什么就要什么,爸妈又不缺钱,惯的他无法无天的。
不过毕竟是亲戚,薛思阳按住他,蹲下来跟他讲道理:“徐子木,你想玩哥哥是不是给你买了?放完了你跟哥哥说,哥哥再给你买,怎么能抢别人的东西呢?”
徐子木一脸蛮横:“我不管,我要他俩的!”
“你这孩子你……”那对夫妻中的男人忍不住想上来揍他,被女人拦住了。
“好了好了,都是小孩子,你跟小孩子置气干什么?”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徐子木。”
徐子木听见自己妈妈的声音,赶忙挣脱了薛思阳的手,哭着跑到她跟前。
徐徐的婶婶哪儿见自己儿子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赶忙抱住他,一边安慰着一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走到眼前后,她先是打量一下这对夫妻,见人家就是普通家庭,她虽然什么都没了解,却阴阳怪气的笑了笑:“我们家子木没在乡下玩过,是不是有哪里得罪的地方?”
那对夫妻听她语气不对,倒也不想在大年下的惹事儿,伸手牵着自己一对儿子要走。
徐子木突然扭过头来指着其中一个道:“我要他的炮。”
被指的孩子气的脸都红了,女人赶紧又劝:“好了好了,大年下的。”
等一家四口走远之后,徐徐的婶婶拍了拍徐子木:“怎么什么穷酸人家的东西都要?你觉得不算什么,人家可当个宝!”
徐子木拽着她的手没说话。
徐徐的婶婶看他不高兴,赶忙又哄:“这小破店能有什么好的,等回去了妈给你买那种大的,咱们子木想放多少放多少,行不行?”
徐子木这才面色稍霁。
薛思阳背对着他对徐徐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徐徐耸耸肩。
结果徐徐的婶婶扭过头来又数落他俩:“你们两个还是子木的哥哥姐姐呢,都不知道护着他,没看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薛思阳不想跟长辈顶嘴,没说话。
徐徐心里对这个婶婶的厌恶又高了一层,也没说话。
四个人回到家后徐子木折腾的有些困了,他闹着要睡觉,徐徐的奶奶也由着他,张罗好了主卧让他们住进去。
剩下一家人在客厅里守夜看春晚。
少了大伯一家人,气氛倒是更融洽了。
徐徐偷偷跟自己妈妈八卦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徐萍冲她笑了笑,倒没说什么。
老一辈人在专心看春晚,薛思阳跟徐徐两个人捧着手机在上网。
现在微博吐槽春晚的风潮还没形成,徐徐刷了两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不甘寂寞的顺手就截了个主持人捂嘴的截图,下面配了行字:“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还顺便来了一段B-BOX”。
表情包一出,无数看春晚看的有点厌烦的网友瞬间在下面哈成一片。
徐徐可算找到了点乐趣。
一会儿再一刷,有个歌星瞪大双眼表情夸张的张着嘴唱歌。
徐徐用美图把她的脸改了下,下面配字:“我方!我方!”
再过一会儿一个比较胖的相声演员装哭,于是也没逃过一劫:“哭的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
睡觉前徐徐再一刷微博,嗯,妥了,三百万粉丝陪我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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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头一天,早上四五点天还没亮,外面就响起了放鞭炮的声音。
徐徐起床推门一看,爷爷奶奶已经起了,正在忙着下饺子。
黑漆漆的天空中不时划过一串明亮的烟火,徐徐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灯光下很温暖的样子。
她伸伸胳膊伸伸腿,再过一会儿家里人便都起来,聚在院子里聊天。
徐川拿过来一盘鞭炮绑在竹竿上,随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它。
徐徐赶忙捂住耳朵,自家震天的炮仗声跟外面的炮仗声一起响成一片。
炮仗的硝烟味混杂着晨起时乡下的清新空气,其实并不难闻。
早起吃了饺子后相互串门拜年,徐徐乖巧的跟着徐川一家家的走亲戚,街坊邻居们脸上都是淳朴的笑。
徐徐继续发挥自己的演技,一边挣扎着一边羞涩的收下压岁钱,然后再甜甜的冲人一笑:“谢谢爷爷。”
等亲戚都走完已经上午十点了,再回到奶奶家家里人正在准备中午饭,薛思阳把着手机不知道看见什么好玩的,笑的差点没仰过去。
徐徐靠近一看发现他在刷微博,心里霎时先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薛思阳看见她以后把手机朝她一亮:“徐徐给你看,微博上有个特别逗的人。”
徐徐看着那个熟悉的界面,沉默不说话。
薛思阳还在给她推荐:“这个二人有余真特好玩,你有没有微博?”
徐徐摇了摇头。
薛思阳特别仗义:“来来来,你手机给我,我给你搞个微博。”
徐徐摆摆手:“没流量了。”
薛思阳听见这话只能作罢,还不忘继续嘱咐他:“那你回去下个微博,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关注你。”
“哦……”
徐徐心说不用跟你说,你已经关注我了。
大人们忙着做饭,他们三个小的便在里屋看电视玩手机,吃过午饭后徐徐的大伯先告辞:“你们都有假期,我们这开公司的,别看挣钱多,也累啊。”
说着开车走了。
他们一家走了之后,姑姑扯了扯徐萍的袖子,偷偷跟她告状:“大嫂有个儿子不得了了,你知道刚才跟我说什么吗,说老徐家传宗接代就靠徐子木了,徐子木以后肯定得有大出息。”
徐萍知道老家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也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都说生男生女都一样,但总有一些人,觉得只有男的才能“传宗接代”,只有男的才能成才,有大出息。这种不开化的思想不仅仅存在于大男子主义身上,很多的女士也有。有很多人的想法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更改的,徐萍也实在不想跟这种人计较。
大清已经亡了,可有些人还抱着他们的封建思想当成宝。他们愿意原地踏步,徐萍却不想把他们放在眼里,让他们在眼前当跳梁小丑。
下午四点的时候徐徐一家人也开车走了,路上的时候徐萍突然笑了,扭过头跟徐徐说:“徐徐,爸妈不要求你成龙成凤的,你自己过的开心就行。”
徐徐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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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过的开心吗?
开心啊。
从老家回来以后一家人没有回C市,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一回家徐徐便扑到自己许久没见的床上打了个滚。
C市的家是租的,怎么都没在自己家自在。
徐徐过了两天真正放假的生活,每天早上十点起,吃完饭窝在床上刷微博,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看看电视剧,晚上再继续刷微博。
大年初五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始写寒假作业。
一中的寒假作业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徐徐写了五六天才写完,随后便放任自己继续做一个放假状态的徐徐。
临近开学,孙文静打电话来贼兮兮的问她借作业:“徐徐,你什么时候回C市啊,作业写完了吗?”
徐徐心里窃笑,一本正经的回她:“啊,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C市啊。”
孙文静都快嘤嘤嘤了:“你快回来吧!我寒假玩疯了,作业都没写!”
徐徐笑完之后第二天跟徐萍两个人开车回了C市。
孙文静真没说谎话,她作业当真是没写,开学前一天上午就来徐徐家蹲着抄作业,徐徐开着电脑更新小说,她在徐徐的屋里奋笔疾书,整整抄了一天才抄完。
走的时候孙文静抱住她狠狠的亲了一口:“徐徐你真是救世菩萨!”
徐徐被她夸的浑身都在发着亮光。
开学第一天,徐徐早早来到了教室,发现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尤其是最后两排的,几乎都到齐了,此时正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抄着作业。
“别急别急,让我把这篇抄完了的。”
“快快快快快!我还差好几张呢!”
“班长的数学作业在哪儿?快我抄抄!”
齐名扬叹了口气。
他今天早上刚到教室就被人堵在门口,几个男生笑嘻嘻的把他搜了一遍,最后拿着他的寒假作业千恩万谢的走了。
徐徐看的直乐,前排的何楠楠扭过头:“徐徐,你作业写完了吗,能借来看看吗?”
徐徐把作业掏出来递给何楠楠,随后就看见何楠楠的身边迅速围了一圈人。
“语文呢?我语文差十来张呢。”
“我英语从第4张往后都没写。”
“数学数学数学!”
徐徐:“……”
等到上课铃响以后,徐徐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作业都在哪儿了。
齐名扬对此似乎早有经验,他安慰徐徐:“放心吧,等交作业的时候你的作业就又出现了。”
徐徐:“……哦。”
果不其然的,早读结束后交作业,徐徐便时不时的听见教室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喊:“徐徐,你的XX作业我给你交了啊!”
徐徐细心的数了数,发现自己的作业还真的一科不差的都交了上去,就是遍布的范围有点广。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本只是把作业递给了何楠楠,怎么后来这堆作业就分布到全班各地去了。
各科老师对这种事儿也心知肚明,交上去的作业随便看了看,改了改,挑重点的讲了讲之后就算完了。
寒假就这么过去,很快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发了下来,马上就要分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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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跟大部分的高中差不多,都是理科为重,理科班有十五个,文科班有八个。
学生自己选择学文还是学理,填完分班志愿以后打乱排序,随机分到文科理科班里。
孙文静早就确定了自己要学文,知道徐徐学理以后难受不行。
徐徐只能安慰她还在一个学校,下课常来走动。
其实这还真的只是个安慰,毕竟上一世的时候她记得自己分到了理科三班,班级在六楼,而孙文静分到了文科四班,班级在二楼。
楼层不同,无法相爱啊。
周三发期末成绩的时候,徐徐看见自己还是稳当当的第二名,成绩倒是也不差,712分,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第一名齐名扬,考了735,徐徐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名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紧追着徐徐考了708。
嗯,真是有压力啊。
发了成绩后填了分班志愿,下周一就要分班了,班里的气氛也是为之一变。
不少原本不熟悉的同学都活跃起来,想在这最后几天留下个美好的回忆。
徐徐对此感受最深——她收的情书一天比一天多,下课的时候也开始经常被人喊出去。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她心里清楚,对这些年轻的少年们她一概都很慈祥,微笑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祝福他们找到更好的。
这么一来倒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十一班的徐徐人特别温柔。
温柔的徐徐心里想:我这儿哪儿是温柔啊傻孩子,我这明明是长辈的关爱。
周五的时候孙文静红着眼眶给了她个许愿瓶:“徐徐,一分班咱们相处的时间就短了,但是你别忘了我。以后周六周天我约你出来玩你不能拒绝我!”
徐徐抱着她赶忙点头答应,心里软成了一片。
因为心里早知道自己分到几班,徐徐对分班倒是感觉不多,就是这辈子在高中时期交的第一个好朋友就要这样散了,徐徐想想觉得也有点难过。
等到周一的时候分班单贴出来,孙文静果然在四班,徐徐一看,自己果然在三班。
大家该收拾书桌的收拾书桌,该道别的道别。
经过一个周末,孙文静的心情收拾的也差不多了,她帮徐徐把东西搬到六楼后徐徐又下来帮她搬,两个小伙伴最后抱了抱。
孙文静认真的看着徐徐:“你可得好好学习,争取超过齐名扬!”
徐徐淡定的摇摇头:“我不能对自己做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
孙文静被她逗乐了。
齐名扬跟徐徐依旧一个班,班里就他们两个是原本十一班的人,周围的同学看见这两尊大神都在三班,不由得“哇”了一声。
刚“哇”完,他们就发现自己“哇”早了。
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名诩抱着自己的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周围又是一声“哇”。
正“哇”着,一个穿着白衬衣,西装裤,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老师迈着步子走进教室。
他身量高挑,神色正直,温文尔雅又带着一丝威严。
男老师走上讲台,把手里的课本和点名册放到桌上,扶了扶眼镜,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理科三班的教室中:“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班的班主任,我姓王,我叫王柏书。”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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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学校里排个什么十大最受欢迎的老师,那么王柏书肯定榜上有名。
他讲课风趣幽默,嗓音又动听,加上那一张十足十的禁欲正直脸,无数小姑娘们都曾经花痴过他。
不过徐徐记得那时候不是王柏书当班主任啊,而且名诩好像也不在她们班啊。
可能是……蝴蝶效应?
不管怎么说,班倒是就这么分完了。
徐徐下课的时候还听见有班里同学正跟其他人八卦:“我的天,我们三班,学神齐名扬,校草名诩,校花徐徐,加上王柏书王老师!啊啊啊人生真的圆满了!”
徐徐:“……”
怎么听起来这么校园玛丽苏啊。
徐徐的前后左右一看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学生,而且文理分班结束后就不会再分班了,所以徐徐对这些相处了近三年的同学还是有印象的。
同桌楚筱梦是个胖胖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一双眼睛眯成缝。
“徐徐你好,以后请多关照。”
徐徐也笑着跟她打招呼。
班里热闹了半天才渐渐的消停下来,徐徐跟齐名扬不是前后位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回头没看见齐名扬抱着饭盒做数学题,突然还有点不习惯。
更不习惯的是名诩也开始不回家了,他跟徐徐的座位离的比较远,中午却端着自己的饭盒走过来,笑着问:“徐徐同学,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在你身边用餐。”
吃到一半的徐徐差点没噎住自己:“咳咳……别客气……”
说完后名诩刚笑着坐下,徐徐就看见王柏书迈着大长腿走过走廊,在教室门口站定,敲了敲教室的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名诩:“名诩,拿着你的盒饭,到我办公室一趟。”
名诩脸上喜怒不显,端着饭盒起身后冲着徐徐露出个温柔的笑容:“那我先去找王老师,下次再一起吃饭。”
徐徐僵硬的点点头。
等两人走出教室后,徐徐脑海里还在比较两人的长相。
帅倒是都挺帅的,但是……好像也不像父子啊,难道名诩像他妈妈?
徐徐陷入了对八卦真实性的探讨之中。
周一最后一节课举行了班会,王柏书强调了几点纪律,尤其是盯着名诩跟他念了一遍校规:“不能早恋,抓到后扣平时分,情节严重屡教不改者劝退。”
名诩笑着看他,脸上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眼神里丢给他一堆小刀子。
强调完纪律后民主的王老师让大家投票选班干部,名诩当仁不让,以压倒性的实力被投成班长。
齐名扬屈居副班长一职,看上去反倒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徐徐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以压倒性的优势被人投成了文艺委员,她想了想倒也接受了这个职位。
一直没当过班干部,徐徐倒是有点想尝试一下。
而且文艺委员……这个好像还蛮好当的吧?一周一节美术一节音乐,只要收收作业就好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徐徐当上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班干部。
然后一个月后,迎来了学校的第十五届艺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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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徐徐对艺术节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毕竟那时候她就是个淹没众生的普通学生,只负责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在操场上看着舞台上的同学们表演。
结果一转身,一刹那,她成了校花,还成了文艺委员。
一中的文化节说白了就是大型露天晚会,同学们每个人搬个小板凳坐在操场上看有才艺的校友们上台表演,一般情况下上台表演的都是学校里艺术班的同学。
高一还没有艺术班,但是校领导为了鼓励高一学生参与艺术节,已经明确指出了这届艺术节高一节目数量不能少于十个,所以想出节目就要广撒网了。
周三下午停课一下午,大家在班里上自习,每个班的艺术委员被喊去会议室开会,校领导先强调了一下这次艺术节的主题:“青春,梦想。”
“青春不用说了,大家很青春,梦想这个话题可以有很多的延伸面,可以是个人的梦想,也可以是更开阔的一种梦想。比如说航天梦,民族梦,只要是积极的,向上的,就可以。”
徐徐点点头,大概了解了。
回到班级后王柏书把她跟名诩齐名扬三人叫到办公室,很有老师模样的鼓励三人发现班级的文艺种子,随后又对着徐徐说:“文艺委员得做好模范带头作用,徐徐,你至少要报一个节目。”
徐徐:“……”
等回到班级之后,名诩先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在班里人望颇高,此时一拍手,大家便都安静下来听他讲话。
“一中每年都有艺术节,每个班级上报节目后进行选拔,选拔成功后在艺术节上表演。咱们班艺术节的总负责人是徐徐。”
说着他示意了徐徐一下,徐徐站起来走上讲台,名诩很谦虚的退后一步,把指挥权让给她。
徐徐硬着头皮把王柏书的话搬出来鼓动大家:“艺术节是咱们一中的一个传统,今年是咱们进一中的第一年,希望大家踊跃参与,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青春印象。”
随后徐徐把文件精神又传达了一遍,最后鼓励大家:“有想报名的来我这儿报名,大家不要害羞,不要等以后觉得遗憾。”
班里乱糟糟的讨论着这件事儿,徐徐扭头要回去,名诩突然右手抓住她的手腕:“诶。”
徐徐纳闷的扭头看他,名诩很自然的松开手,笑的很班长:“你得起个模范带头作用,这事儿有人起个头,报名的就多了。”
徐徐若有所思,点头谢过他之后回了座位。
名诩右手暗中搓了两下,不动声色的压下勾起的嘴角,轻咳一声:“大家都积极一点,等高二高三有艺术班以后,再想报名可难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啊。”
同学们给面子的笑了笑。
名诩从讲台上走下来坐回座位上后,前座的同学扭过头问:“班长,你不报个名吗?”
名诩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报啊。”
再等同学问他报什么的时候,名诩却只剩笑而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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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对自己艺术节要干什么这一点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划,她学了不到半年古典舞,觉得自己学的连个皮毛都不到;流行乐也只学了不到半年,唱起歌来连荆秀都比不过。
难道……要去说相声?
徐徐一想到自己穿着相声服,“啪”的一拍:“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那画面太美,徐徐有点遭不住。
从第一次跟人搭戏差点没把自己点着了她就知道,她大概不是那种站在舞台上能人来疯的人。
这可咋办。
徐徐写完作业往床上一倒,无聊的刷微博。
正刷的开心,突然界面一闪,铃声响起。徐徐看着名诩的来电,有点纳闷。
“喂?班长?”
名诩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接这么快,是不是没好好学习?”
他态度亲昵,徐徐摸了摸鼻子,虽然觉得好像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作业写完了,玩会儿别的。”
名诩跟她聊了两句后步入正题:“徐徐,你准备好节目了吗?”
“还没……”提到这事儿徐徐就有点郁闷。
“要帮忙吗?”
“啊?”听见名诩这么说,徐徐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班长你替我演节目吗?可以啊可以啊。”
名诩顿了一下,倒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这是不可能的。”
“哦……”
“不过,你不是学了声乐吗?”
徐徐抱着熊倚着墙,沮丧的说道:“学了还不到半年呢。”
名诩换了只手拿手机,鼓励她:“我听荆秀说,你已经唱的很好了。”
“啊?真的啊?”
对面的小姑娘语气带了点雀跃,名诩不自觉的放缓语调,温柔的哄她:“是啊,荆秀说你唱的很棒。”
徐徐笑眯眯的谢过他,就听见名诩提议道:“我会些乐器,要不然我跟你伴奏,你唱歌,怎么样?”
徐徐惊讶的问:“班长你这么全才?还会乐器呢?你都会什么呀?”
被她夸了一句,名诩的心情更好了:“钢琴,古琴,古筝,笛子,还会一点小提琴。”
“哇。”徐徐忍不住惊叹:“班长你也太牛了。”
说完后徐徐脑海中突然灵机一动,有个绝妙的想法闪现在了脑海中。
她想起以前自己在大学的时候有人表演的一个节目,很积极,很向上!
最重要的是那个节目难也不难,效果却很不错,一中的露天舞台后面正好还有个大屏幕,可以放视频。视频的制作那更不用说了,徐徐完全可以一手把握。
她越想越觉得合适,很兴奋的问:“班长,你能照着谱子弹钢琴吗?”
名诩很有把握的笑笑:“谱子给我,三天我就能练熟。”
徐徐开心的拍了下大腿:“妥了!班长,节目的事儿就得拜托你了。”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想想自己能跟她同台演出,名诩也点了点头,一口应道:“可以。”
两人说定之后徐徐了却了心中一个大事,语气也轻松不少。
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名诩站在露天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他嘴角含笑,眼神温柔,随后伸出右手,很有把握的对着天空虚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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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徐徐早早来到教室后拿出记录本,很镇定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名诩的名字,随后空出一长排来,另起一行写上:《错觉》。
早读的时候王柏书巡查到徐徐身边,弯下腰问:“怎么样,班里有人报名吗?”
他挨得有些近,徐徐不习惯的往旁边撤了一下,把记录本递给他。
“我跟名诩身先士卒,再动员一下应该就有人报名了。”
王柏书看着记录本上那个“徐徐、名诩”,神色不易察觉的一沉。
他扭过头,发现名诩也正在看着他,还冲他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来。
小狼崽子,老子是你班主任,想折腾你不跟玩一样?
王柏书转过头来,合上记录本,一言不发的走了。
早课结束后趁同学们还没离开教室,徐徐一下子跳到讲台上:“那个大家听我说,艺术节节目现在在报名啊,每个人至少报一个节目,不报的就默认参加我们的集体项目。”
“啊?怎么强制了啊?”
“文艺委员我们没才艺怎么办啊?”
“班长你还不去管管啦?这可不民主啊!”
虽然不知道徐徐什么时候又想出个集体项目,但是名诩怎么会出言阻拦,他温和的笑了笑:“为班级捐躯的时候到了,大家都提高觉悟啊。”
徐徐趁热打铁:“就是,我跟班长我们俩可都报名了。”
一听徐徐这么说,底下的哀嚎才少了点。
眼看着班长跟文艺委员都报了名,再加上有了强制报名这一出,不少原本还在犹豫的同学都找到徐徐,报上了自己的才艺。
徐徐这才知道,看上去很普通的这群同班同学其实还挺有文艺细胞的。
唱歌跳舞不用说,他们班还有个会拉二胡的。
会拉二胡的同学很认真:“我《二泉映月》拉的可好了。”
徐徐:“……”
虽然艺术节这种比较欢乐的场合,拉《二泉映月》似乎不是很合适,但徐徐还是郑重的写上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自己这同学能把《二泉映月》拉的特别热情澎湃积极向上呢?
一上午的时间,记录本上写了八九行。周五才上报节目单,徐徐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真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名诩想借这个机会去找徐徐一起吃,结果刚站起身来,王老师便又站在门口,笑的为人师表:“名诩,拿着你的盒饭来我办公室一趟。”
徐徐跟自己班不回家的同学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很多小姑娘以为班长不回家吃饭,中午吃饭的时候便能看到他,结果一看这种情况才知道自己真的想多了。
与此同时,那个关于名诩跟王老师究竟什么关系的传闻越演越烈。
下午上课的时候,楚筱梦闪烁着八卦之光:“徐徐,你听说了吗?”
“啊?”
“我听我姐的同学说,名诩不是王老师的私生子。”
徐徐很有先见之明的先咽了口口水,省得一会呛到自己。
楚筱梦偷偷竖起手掌,附在她耳边跟她说:“我听说,名诩是王老师前妻的儿子,王老师离婚就是因为名诩不是他亲生的。”
徐徐:“……年龄,不太对吧?”
楚筱梦很有经验的拍拍她:“未婚生子,养到十岁才知道不是亲生的,怪不得两个人长得不像呢。”
徐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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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迷之八卦,后来徐徐看班主任的时候总觉得他脑门上散发着绿光。
周五最后一节课要交节目单,趁着第三节课下课,徐徐蹿到讲台上大声问:“还有没有报节目的了?没有我交上去了啊,其他没报节目的默认参与我们的集体项目啊!”
下面一片哀嚎,倒是起哄的多,真不情愿的少。
毕竟都是十五六的学生,其实都想站在舞台上,让别人的目光看过来。
徐徐看真的没人报名了,也只能拿着统计好的节目单去找王柏书。
她还是太乐观了。
周三那天一上午报了七八个,徐徐还以为后续还要有很多呢,但实际上当时没鼓起勇气报名的后来也没鼓起勇气报名,所以最后交上去的节目单只有十个,还有一个是集体项目。
王柏书正在写教案,看见徐徐来交节目单之后不甚在意的一指:“放那儿,搬板凳坐。”
徐徐还以为自己交个节目单就能走了,没想到还得坐下跟班主任聊一会儿。她挪动着搬了个可沉的凳子,远远的坐下。
王柏书一皱眉:“坐那么远干什么?我是骂过你还是叫过你家长?过来。”
徐徐提了口气,乖乖站起来要搬凳子,王柏书余光看见,右手随便一抬,徐徐两个手才搬得动的凳子在他手底下像没什么重量一样,立刻就到了他身边。
王柏书倒是有分寸,怕挨太近了她不自在,把凳子又往外推了推。
徐徐走过去坐下来,王柏书合上教案,拿过节目单,看见了最上面的节目。
“徐徐、名诩、陆笙芸、柳梓卿、顾苏墨……舞蹈:《错觉》。”
他扶了扶眼镜,压下嘴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咳,这是集体舞蹈?”
“对啊。”徐徐点头。
王柏书又扶了扶眼镜,问:“什么形式的?”
“呃……就是,就是集体舞蹈……那种。”徐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王柏书干脆问道:“有没有肢体接触?”
徐徐点头:“有啊。”
听到这声“有啊”,王柏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集体舞蹈的可操作性太大了,名诩参与其中,而且还有肢体接触,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能小觑。
王柏书看着徐徐,突然笑了笑:“徐徐,你这个舞蹈还缺人吗?”
“啊?”徐徐一时没反应过来:“呃……还行吧……”
王柏书笑的更灿烂了:“艺术节嘛,既然咱们三班的同学都这么的积极,我这个当老师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吧,这个舞蹈,我也来参与。”
王柏书会的舞蹈不多,但是他混迹在名利场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不用刻意去学,很多东西便学的很会。看这名单的同学名字,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练过舞蹈的,甚至还有体型比较胖的,感觉也就是交际舞这种。王柏书很有信心,自己如果真的下场跳舞,绝对比名诩更出风头。
徐徐一怔,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
她开心的双手一拍:“好啊。”
看着她的表情,王柏书突然心中一紧,感觉自己好像掉了什么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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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初选在两周后,为了照顾大家的时间,方便大家排练,周一的班会便变成了节目排练。
徐徐他们是集体项目,王柏书也不知道怎么跟校领导说的,竟然借到了一间舞蹈室,还从旁边搬了钢琴过来。
没报节目的同学总共有十四个,八个女生,六个男生,加上徐徐、名诩还有为班级献身的王老师,一行浩浩荡荡十七个人来到舞蹈室。
名诩看到钢琴后,优雅一笑,坐下先弹了一小段钢琴曲,引得八个小姑娘低声尖叫。
不得不说,名诩身上那股绅士的清贵气质在他弹琴的时候展露无疑,别说几个青春期的小姑娘,王柏书都不得不承认,名诩能被这么多人喜欢的确是有道理的。
名诩弹完后大家致以热烈掌声,随后徐徐虚压了一下:“好了好了,大家静一静啊,现在我来说说咱们的集体舞蹈——《错觉》。”
一边说着徐徐一边掏出一串剪纸,上面坑坑巴巴的剪了一串小人,勉强能看清腿。
而且这串小人已经被涂上了颜色,只是涂的颜色很怪,每个小人身上都涂了一半的黑色,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
“咱们这个舞蹈呢,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利用‘错觉’。”
没错,她说的就是错觉舞蹈。
让舞蹈演员穿上一半黑一半白的演出服,让观众产生错觉。
后期这种舞蹈已经很常见了,但是现在还是独一份。
徐徐连讲带比划的,大家都听明白了,但是心底都有些不以为然。
“这……太简单了吧?能行吗?”
“就是啊,感觉没什么意思啊。”
徐徐不慌不忙:“光理论上说的确是没意思,而且咱们都知道这利用的就是错觉,实际上等穿上衣服,真的表演开始,那时候才好玩呢。”
节目都报上去了,虽然几个人心里都有些不以为然,但也只是相互交流一个眼神。
毕竟班主任还在呢。
王柏书呢?他虽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舞蹈形式,但是几乎一瞬间,他就能确定:可行!
利用错觉造成喜剧效果,说来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但是很多东西就算你早就知道原理,可是看上去的时候还是会被错觉所欺骗。
他早就觉得徐徐哪儿都好,现在看徐徐,更像在看一件宝贝。
不过舞蹈虽然定下来了,但是服装还是个问题,王柏书还没开口说话,名诩便笑着说:“正好我认识一个做服装的,咱们的服装做起来也简单,几天就能做出来了。”
他说完后看了眼王柏书,王柏书笑的更淡定了:“做吧,钱老师给报销。”
名诩嘴角抽了抽。
徐徐完全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多诡异,她指挥着大家按照大小个排好,发现自己不出意外的是最矮的那个。
王柏书个子最高,还是班主任,自然站在了最中间,徐徐个子最矮,很自觉的站在了最边上。
原本以为自己能操作点什么,结果真到了这个时候,王柏书才发现,他还真是什么都操作不了。
名诩那个小狼崽还风度翩翩的坐在钢琴前,笑语盈盈的夸他:“老师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周围人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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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舞蹈这种东西不穿专业的衣服干练的话是看不出什么效果的,大家一连练了几天,越练心里越没谱。
过了一周后,周一名诩当真带了十多套衣服来。
每件衣服做工都不错,很超出想象。
等大家把衣服换上,对着镜子再练,刚一抬腿不少人就笑的停不下来。
“诶哟我去这也太蠢了吧?”
“哈哈哈哈王瑞你看,诶,我浮空了,诶,我又浮空了。”
“不穿这衣服的时候练一点效果都没有,一穿上我类个去,真的是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会被欺骗啊。”
本来低沉的气氛为之一变,王柏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略微抽了一下。
他身边的学生还撺掇他试试:“王老师王老师,我抬右腿你抬左腿。”
王柏书抬了一下,瞬间“哈哈哈”了一片。
名诩笑不露齿,看上去心情很好。
大家一有干劲,练的更好了,兴致更高了,他们甚至都能想到自己站到舞台上以后抬抬腿舞台下面的同学能笑成什么样。
班里报了节目的人都知道自己班里这个集体项目似乎不招人待见,徐徐再三嘱咐大家保密,其实不用她嘱咐,大家都不太想说自己在干嘛。
私下里不少参与这个舞蹈的人都跟自己的好朋友吐槽。
“那个徐徐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舞蹈干嘛吗?一堆人抬抬腿,你能想象这是舞蹈吗?我一开始还觉得她很聪明,现在看来,啧啧。”
私底下的这些话徐徐略有耳闻,但是她很有信心,错觉舞蹈上一世有多火,那是经过无数人检验过的。
很多东西刚出现的时候并不被人接受,这个时候辩解没什么大的用处,事实和时间能证明一切。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艺术节,但是气氛就已经变了。
“诶哟我们的舞蹈,绝对过关!”
不少人都这么自信的说着。
王柏书原本还以为是风度翩翩的交谊舞,自信满满的报了名,没想到搞到最后竟然是个搞笑舞蹈。
他话都说出去了,名诩又还跟着,他自然不能反悔,只是回到家之后就把那身黑白相间的舞蹈服悬挂到了客厅中,提醒自己谨慎小心,不忘前耻。
结果周天早上一回家,发现客厅里站着个挺拔的身影,仰着头看着墙上的舞蹈服。
王柏书气恼的扶住额,换了拖鞋踢踏着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压压惊:“你怎么来了?”
温书彦客套的笑了笑:“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完还要意有所指意味深长的补一句:“品味不错。”
王柏书跟他没什么可客气的,倒了杯水灌了自己一口,翻了个白眼往沙发上坐没坐相的一歪,半晌后缓过劲来,不经意的问:“王家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嗯。”
“王族影视怎么样了?”毕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公司,王柏书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嘴。
“王熠池的第一个项目,就算倒了,王家也不会让它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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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中的水微微颤了一下,王柏书随手打开电视,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王柏书心里即觉得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伤感。
当年他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王族影视,那时候王族影视刚建成,王家内部看好的人不多,他从无到有,到最后的第一影视公司,其中心血不足为外人道。
王熠池是个什么人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说白了就是个草包。王族影视落在王熠池手里会变成什么样,王柏书早就有所预料。
温书彦没去管他心里都在想什么,很自觉的给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
他心情不错,此时尚有余心品判王柏书的生活质量:“上周你这鱼缸里还活着三条鱼,你是有多大的能耐这周就能把它们都养死的?”
王柏书心不在焉的扭过头去看了眼鱼缸,果然看见水面上飘了三个尸体,他嘴角抽了一下:“忘了喂了。”
“跟着你的人呢?没好好打理你的家务事?”
王柏书嗤笑一声:“回去了。王熠池盯了我快三年了,还要盯我多久?”
王熠池怕自己这个弟弟再回A市搅弄风雨,一直往他身边派人看着,这点事儿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王柏书不想继续细问,温书彦也不想继续说这事儿,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点到即止。
温书彦止住话头后挑挑眉,看看墙上的舞蹈服:“这才多久不见,你的品位倒是出人意料了。”
王柏书斜楞他一眼,不想多提这件事,只阴阳怪气的一笑:“都说咱俩品位像,温总你要不要来试试,我穿着还挺合眼缘的。”
“不试。”
说着温书彦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走人。
王柏书“啧”了一声:“你不是吧?来了跟我说这么几句就要走?”
温书彦本来就是顺道,见王柏书也没什么异样的心情,自然也懒得继续待在他家里。
见他真要走,王柏书“诶哟”一声,扶着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昨天潇洒了一晚上,正是精神不济的时候,此时还能站起来送客,果然还是年轻体力好。
王柏书不禁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两人从电梯上下去,温书彦的司机早早就等在楼下,见温书彦下楼,司机赶忙下车开门。
当年出事儿后王柏书便被发送到C市,他倒是不缺钱,就是嫌那些高档小区住的没劲,所以住到了普通小区里。
早上小区里正来来往往不少人,看见这架势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到两人身上。
温书彦面不改色的上了车,王柏书翻了个白眼,绕到对面自己开车门也上了车。
温书彦拿眼神询问他。
“送我到大门口,我买盒烟。”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停在了路边。
王柏书自己开门下车,刚要再低头再跟温书彦说两句,眼角余光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车飞驰而去。
王柏书一抬头,看见骑车的人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思虑还未过从脑海中过一遍,他就开口叫住了那人。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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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听见有人喊她名字,下意识的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班主任正站在那儿。
徐徐吓的赶忙把头转回去,第一反应是脚下速度加快,假装看不见。
王柏书气的一挑眉,心里已经转了一万个回头折腾她的法子,结果就看到小姑娘快速的蹬了两圈车轮后,终于明白自己“假装看不见”是行不通的,车速慢慢降低。
她个子不高,野心不小,什么身量还买了个高头大马的自行车。
此时坐在车座上小短腿够不着地,只能离开座位站起来,保持平衡后右腿先着地,整个人又随着往前走的车子蹦了两下,这才停稳当。
停稳了小姑娘拐着车把将车掉了头。
她左腿蹬地,右腿登着车蹬,蹬了两下车速提起来后才坐上座位,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缓缓驶来,到了两人面前又是先离座随后蹬两下地。
王柏书看见她的模样心里那一万个法子都不见了。
徐徐远远的停下车后表情完全就是学生见到老师,老鼠见到猫的那种敬畏,开口乖乖的问好:“王老师好。”
王柏书身上还是昨晚去娱乐会所那身行头,脸上倒是很摆出了为人师表的人模狗样,很威严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徐徐看他点头后将目光转向了温书彦。
三月份冷暖交替,小姑娘穿着个毛茸茸的米白色外套,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格子围巾,看上去蓬软可爱。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蹦一跳的,额前的刘海被风吹乱,小姑娘正无意识的拿手梳理两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注视着温书彦。
……小奶团子。
温书彦想起刚才她那上下车的动作,心里好笑,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些温柔的神色。
王柏书在一旁看的清楚,心里一突,皱着眉打断两人的对视:“骑车骑这么快,干嘛去?”
徐徐果然把目光转了回来,又是那副好学生的模样,乖乖答话:“上辅导班。”
王柏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去吧,别骑那么快。”
徐徐迷糊的点点头,又把脸转回到了温书彦身上。
她神色坦然,落落大方,语气尊敬,很有诚意的开口:“您好,呃……以前,您帮过我一次,一直想当面跟您道谢来着。”
温书彦客套的笑了笑:“举手之劳。”
王柏书看贼一样看着温书彦,此时见两人搭上话,立刻插话:“行了行了,快去上你的辅导班吧。好好学习,别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徐徐听见这话后乖巧的跟王柏书道别:“王老师再见。”
随后目光又一次转回到温书彦身上。
她思考了下王老师那些关于私生子的传闻,大约模糊的确定了王老师这个朋友的年纪。
很懂礼貌的小姑娘眼睛里满满都是尊敬,再一次冲着温书彦认认真真的开口道谢。
“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说完后小姑娘蹦蹦跳跳的骑上车远去了,留下两人在风中石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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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半晌后嗤笑一声,止不住的心情大好,他把胳膊搭在温书彦的肩膀上,恶意满满的笑了起来。
“温叔叔。”
温书彦运了口气,再睁开眼睛后又是平时那副模样。
他不占这点口头上的便宜,只是理智的提醒王柏书:“她明显是通过你来判断我的年龄的。”
王柏书一脸得意:“那她也不会叫我叔叔,只会叫我老师。”
温书彦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人家看见你跟看见天敌了一样,你怎么还挺自得的?”
王柏书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情调。”
温书彦点点头,意味深长:“我俩,那也是情调。”
说完后不再理王柏书,自己开门上了车。
王柏书被他激起一身火气,拉开车门弯下腰盯着他:“我可告诉你,没事儿别撩她,你又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温书彦笑的温文尔雅,眼睛里是看不清什么情绪的意味深长:“你忘了,咱俩品位很像。”
眼看着王柏书要炸,温书彦心情更好的冲他挥挥手:“回见。”
王柏书“嘭”的把车门关上。
徐徐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后都发生了什么,她按部就班的上辅导班上学,跟着大家一起排练舞蹈。
王柏书几次想旁敲侧击的问她对温书彦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生怕给她增深印象,脸上还是那副好老师的模样,内心戏却足的可以直接拍个八十几集电视剧。
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往前走着,很快到了节目初选那一天,班里报节目的同学都有些紧张。
反观徐徐他们小组的同学,一个个继续该哈哈哈就哈哈哈,该干嘛就干嘛。
节目初选是高一组的老师自己选,初选现场是一个封闭的大教室,年级主任和几位老教师当评审,不时有学生进去,几分钟后出来。
等到排队的时候徐徐才发现,徐徐他们班节目报的是最多的。
上午先选的文科班,藏龙卧虎的一中人才济济,不少很优秀的节目都让评委眼前一亮。
可是大部分人的才艺都是歌唱或者舞蹈,一中高二高三已经有了舞蹈班声乐班,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得过人家专业的去?
下午三点的时候,过来充当评审的几个老师疲倦的揉了揉眼睛。
“虽然学生跳的都不错,但再好的舞蹈都看烦了,一直不是唱歌就是跳舞,千篇一律的。”
“对啊,我觉得咱们高一年级,就不要去挑那些舞蹈啊,歌曲之类的了,高二高三的都已经很专业了。”
“可别再来舞蹈了,我看都快看吐了。”
正说着,拿着节目表的老师翻了一页,看到了理科三班的节目单,苦笑一声:“你看看,说着就又来个舞蹈,还是集体舞。”
几个老师摇了摇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靠近门的老师清清嗓子,对着门外报幕:“高一理科三班,《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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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声传唤,门口站着的十多个学生鱼贯而入,穿的五花八门,打头的还是个熟人。
“王老师?”
王柏书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徐徐大大方方的鞠了个躬:“老师们好,我们的节目是舞蹈,《错觉》。”
因为王柏书在,评审的几个老师倒是很给面子的坐直了身体。
当中的年级主任点点头:“行,开始吧。”
说话间,王柏书站进了一排学生中间,随后徐徐从包里掏出一大长条的布,队伍前头跟后头的学生扯开布一举,把一排人挡的严严实实的。
几个评委老师眉头一皱。
时间很紧,他们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
名诩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手中长笛横在嘴边,一串流畅欢快的乐曲响了起来。
名诩说自己会吹笛子,那还真不是一般的“会”,他想学什么都是专门请的最好的老师教的,比起专门从事乐器的演奏家来稍显不足,但已经是专业级别的了。
此时笛声一出,欢快动听的笛音如同清风在山间穿行,几位老师不耐烦的心平复下来。
单就名诩这笛音,就已经足够去艺术节上表演了。
不到一分钟后,布条最中间伸出一只手,无声的做着倒计时。
如此美妙的笛声,评委们不由的也开始期待起舞蹈来。
五、四、三、二、一。
零。
布条骤然降落。
……
在外面等候初审的几个学生正入迷的听着笛声,想象里面是怎样曼妙的场景。
突然之间,“哈哈哈哈”的大笑声从初审教室中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想象。
大家面面相觑,大家知道进去审核的是理科三班的节目,不少人都拽着在外面等候的三班学生问:“诶,什么情况?你们班出的什么节目?”
徐徐他们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谁问都只能得到一张茫然的脸。
大笑持续了有三分钟,渐渐笑声消失后,再过了两三分钟,一队人才从审核教室里走出来。
打头的是著名的王老师,他一边走一边系着袖扣,还是一样的帅气,但莫名的大家都不敢上前搭话,似乎王老师身上正散发着某种低气压。
王瑞他们几个可没什么顾忌,此时正一脸兴奋的聊着刚才的场景。
“诶诶诶你看见了吗,主任笑的都快背过气去了。”
“看见了看见了,还有李老师,我以为他就不会笑呢,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夸张。”
“张老师笑起来不也很夸张,都快笑哭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走着,王柏书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嘴角就不由一抽。
名诩还跟没事儿人一样走在他身边,用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对着他笑:“老师刚才的表演真的太精彩了。”
王柏书瞥了他一眼。
徐徐的同桌楚筱梦正抱着徐徐的胳膊夸她:“徐徐你真的太有才了,你怎么想到这么有意思的点子的?”
徐徐哪儿知道怎么想到的,她笑了笑:“网上其实有这种类似的点子,就是不怎么火。”
楚筱梦点点头,倒是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看初审几个老师的样子,徐徐就觉得这事儿妥妥的跑不了了。
果然,等所有初审结束后,徐徐班里就集体项目入了选,其他的节目都毙掉了。
报名二胡《二泉映月》的学生觉得特别不服:“我都快把评委拉哭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徐徐心里答:“他们想你把他们拉笑啊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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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定在了三月二十号,因为有评委老师的大笑加成,所以大家练起来更加精益求精了。
名诩可以不用每天陪着练,他只是个伴奏,大家完全可以录下来他的琴声随后跟着跳,但是一向高标准严要求的班长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尤其班主任都还跟着练。
名诩皱了皱他那双金贵的眉:“我需要跟大家练一下契合度。”
所有人感动的泪流满面,都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的班长点了一个赞。
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往前走,徐徐平时更新更新小说,刷刷微博,时不时出个视频吸吸粉,偶尔跟孙文静打个电话逛个街,周末的辅导班也一次没拉下,生活过的充实又规律。
等到三月二十那一天,刚到学校徐徐就发现了学校的不同。
校门口挂着横幅:热烈祝贺一中第十五届艺术节盛大开幕
隔一段路就能看见个横幅,走进教学楼一看,楼梯口还挂着红色的灯笼。
整个学校都喜气洋洋的,路上碰见的一些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师似乎都沾了点喜气,看上去也没那么严肃了。
不过就算是艺术节,课还是得照常上。只是课堂人心浮动,老师们都感觉得到。艺术节一年就一次嘛,老师们这时候也不会太较真。
随着下午第四节课结束,大家带着自己准备好的小零食纷纷出动,搬着小板凳往操场走。
艺术节不愧是全校最盛大的一个节日,徐徐他们班到了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坐满了各班的人。
名诩带队找到三班的位置,大家按照高矮个挨个坐下。
坐下以后有人拿起书包掏零食吃,有人跟旁边的人说着话。徐徐他们的节目比较靠后,徐徐便掏出小饼干啃。
名诩一回头就看见她正啃饼干啃的开心。
三月底,天气已经转暖,她穿了件印着草莓的淡粉色小外套,前不久剪了个齐刘海,看上去又小了点,此时坐在凳子上成了一小团,抱着包啃饼干的样子跟个小松鼠差不多了。
名诩心中一动,搬着板凳想过去,旁边的突然伸出一只手。
王柏书坐在他身边,笑的特别温和:“班长带头乱窜?还懂不懂点规矩了。”
名诩盯着他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回:“老师教训的是。”
两个人之间眼神交错,闪烁着电光。
楚筱梦扯扯徐徐:“看见没,王老师跟班长又开始眼神对话了。”
徐徐丢嘴里一块饼干,咔嚓咔嚓的嚼着:“唔唔。”
楚筱梦脑海里已经脑部了一整部的父子恩怨史,想想班长那么好的一个人,特别同情的叹了口气:“诶,班长不容易啊。”
一转头看见班主任,再想想班主任那么好的一个人,再次同情的叹了口气:“班主任也不容易啊。”
徐徐听她脑补听的直乐。
六点半的时候,全校学生集合结束,天已经暗了下来,舞台上灯光骤然亮起,操场四周突然有烟花升空。
伴随着欢快的舞蹈,一中第十五届艺术节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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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的表演相比起专业的晚会来讲还是稍显稚嫩一点,但是因为登台的都是同学们自己身边的人,所以气氛很是热烈。
首先登场的是高三年级的一位学姐,她刚一上台,徐徐就听见惊天动地的呼喊声远远的跨过半个操场。
“李哲!李哲!李哲!”
叫李哲的女生穿着一身火红长裙,身形优雅热情奔放的对着底下的同学们做了个飞吻。
这下子连高一年级都有男生跟着尖叫吹口哨了。
音乐声响起,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明天》。
“明天我们就要走上战场,迎接未知的远方,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内心充满彷徨……”
动听的旋律加上富有张力的嗓音,徐徐看着她,觉得这位学姐在舞台上似乎能发光。
一首唱罢,李哲款款的走下舞台。
不得不说一中的艺术生水平是真的牛,一连登场的几位学长学姐都是有颜又有才的。
王柏书看了下时间,约摸着还有五六个节目就到他们了,于是站起身来冲几人挥挥手:“后台准备。”
徐徐小分队的人站起来,跟着王柏书一溜儿去了后台。
后台有十余个学生正等着上场,见这么多人一齐进来不由自主的“嚯”了一声。
再一看有老师跟着,几个认识王柏书的笑嘻嘻的凑过来喊他:“王老师。”
王柏书还是那副为人师表的模样,他扶扶眼镜,抿着嘴笑了笑。
负责化妆的是高二几个艺术班的学生,总共有六个化妆台,徐徐随便走到一个空的化妆台前坐下,乖乖的闭上眼睛听学姐指挥。
“你叫徐徐是吧?”
“嗯。”
徐徐感觉到自己脸上被学姐轻轻掐了一下:“诶哟手感真好。”
“……”这时候该道谢吗?
学校的艺术节,因为灯光的缘故妆感必须要强,否则灯光打下来台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五官。虽然有摄像机在小屏幕上时时投放影像,但淡妆还是会叫人觉得脸色苍白,没有生气。三五分钟后学姐給徐徐描完眉:“好了。”
徐徐睁开眼,因为化妆的原因,镜子里的女生褪去一丝稚气,多了一份妩媚。
工作的时候徐徐也化妆,但是化的都是素颜妆,这是她第一次化浓妆——甚至还带了假睫毛!
徐徐眨了眨眼,镜子里唇红齿白的小姑娘也眨了眨眼。
徐徐歪了歪头,镜子里眼波横秋的小姑娘也歪了歪头。
化妆的学姐看着她的表情一颗心都快被萌化了:“第一次化妆?”
徐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柏书回过神来,右手捂住嘴掩饰了下刚才的失神:“好了,化完就起来,让别人化。”
以后要是在一起了,真得把她锁起来,谁都不给看。
心里这么想着,王柏书看了名诩一眼。
两人又是一轮的眼神交战。
徐徐他们一共十七个人,王柏书跟名诩最后一波坐到化妆台上闭上眼睛。
楚筱梦把持不住的拽住徐徐的胳膊低声尖叫:“啊啊啊。”
徐徐很淡定的拍了拍她的手。
虽然王老师跟名诩都很帅,但是更帅的她又不是没见过……
她这么想着,脑海里不自觉的蹦出那天那个人来。
“送你。”他神色淡漠,眼睛不是纯正的黑,带了点让人心悸的淡灰。
一眼看过去时,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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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柏书两人化完,徐徐也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一贯在外人眼前为人师表的王柏书摘掉眼镜,稍长的头发梳到头顶再齐齐的往后梳,他头发偏金色,这个发型不显得老气,反而显出一股浓浓的性感来。
化妆的学姐显然一直就想这么干了。
在学校禁欲正直的老师,突然脱掉外面那层老师的外皮,露出风流倜傥的一面,想想就带感。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U型耳夹给王柏书戴了上去。
U型耳夹是不打耳洞就能带的一种耳钉饰品,化妆的学姐品味不错,没有选太夸张的形式,耳夹上三颗大小不同的亮钻点缀着,看上去浪漫又自由。
王柏书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以为自己在哪个娱乐会所,伸手不耐烦的扯了下领带,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他那股子野性扑面而来。
后台这堆完全没经历过这种冲击的孩子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王柏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他一僵,随后夸赞道:“化妆技术不错。不过这玩意不用带了吧?真娘。”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夹。
话音刚落,后台起伏一片“别摘啊老师”、“对啊特别好看,特别衬您”。
眼看着徐徐也点了点小脑袋,王柏书才无奈的答应了。
这时,那边名诩也化完了妆。
他长相要比王柏书更精致一些,化妆的学姐只需要加深一下他的轮廓,一个贵族绅士便成了型。
楚筱梦拉着徐徐的手满脸红光低声问:“徐徐!你喜欢王老师还是班长?”
徐徐看了看两个人。
其实非要选的话……
她扭头看了眼镜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她选自己也不错啊。
楚筱梦完全没接收到徐徐的想法,她继续满脸红光的跟徐徐说:“我要能选的话我一定要选班长啊啊啊啊。”
“为啥啊?”徐徐有点好奇。
楚筱梦想也不想:“班主任太浪了。”
徐徐:“……”
王柏书完全不知道自己班里同学在说什么,他感觉到徐徐的目光,于是扭过头去,嘴角斜斜勾起,眼睑缓缓闭上,随后又缓缓睁起,长长的眼睫毛下一双眸子勾人魂魄,很隐晦的冲着徐徐放了个电。
被电到的徐徐浑身一颤。
解放自我天性的王老师果然浪到飞起。
马上快到徐徐他们的节目了,几人开始往身上套那身黑白麻袋一样的衣服。
王柏书再帅穿上这个都骤然搞笑起来,几个原本花痴的看着他的学姐不自觉都笑了出来。
名诩是演奏者,而且为了制造反差萌,徐徐给他的设定就是“能多帅就多帅”。
牢牢记住这一点的名诩果然“能多帅就多帅”,他一身高定燕尾服,而且为了配合主题,这燕尾服也是一般白一般黑的。但与徐徐他们那身故意搞笑的衣服不同,名诩这身燕尾服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材,看上去颇有种“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深刻含义。
名诩手中拿着一顶同样一半黑一半白的帽子,等主持人报完幕后,他带上帽子,帽檐下是一张精致贵气的好看面容。
“我先去了。”名诩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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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节目总体的设定都是徐徐完成的,她毕竟比大家多走了十年。
“错觉舞蹈”这种东西原理很简单,甚至只要他们上场,大家应该立刻都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利用“错觉舞蹈”并不是这个节目成功的全部因素,还有一个因素是“反差萌”。
一个大笑着的喜剧演员跟一个冷面笑匠哪个能造成更大的喜剧效果?
考虑到这一点,首先登台的名诩需要做的事情便很明了了。
他不需要搞笑,他需要变成这个节目中最严肃最帅气的那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名诩登上舞台,他右手扶着帽檐,嘴角噙笑,走到舞台中间时,摄像机很到位的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半身像。
在舞台右侧的小屏幕中,名诩英俊的面容与黑白相间的帽檐交映着,像个表面彬彬有礼实则腹黑冷酷的反派。
他笑着摘下帽子,手臂划了个半圆,右手拿着帽子放在左侧胸口处,左手背在身后,绅士的弯下腰,冲着舞台下的所有人鞠了个躬。
“啊啊啊啊啊——”
一刹那,徐徐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全是操场上爆发的热烈的尖叫声。
名诩直起腰来,对着镜头笑了笑,底下刚平息的尖叫便又响彻起来。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伸手将帽子放在了琴盖上,随后像个真正的贵族绅士那样伸出双手。
突然,灯光全灭,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开始浮现出浪漫的星空的模样。
黑暗中,一束灯光突然照射到名诩身上,小屏幕上也出现了他此时严肃认真的模样。
在所有人的屏息之中,他双手放到琴键上,一段流畅欢快的旋律缓缓流淌。
舞台下所有观众不自觉的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灯光全部打开,大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舞台上出现了一块立着的布。
布是酒红色的绒布,高贵而神秘。
随着旋律进行到一个节点,布的正中间突然举起一只手。
摄像机迅速捕捉到这只手。
手随着音乐进行着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到零的时候,这手突然打了个响指,暗红色的绒布骤然降下,露出布后面的情形来。
本来看见王柏书的脸想要尖叫的女生此时叫声噎在了喉咙里。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
布后面,站着一排十多个人,按照身高排序排了个山峰的形状,王柏书站在最中间。
他们相互站的很紧凑,胳膊还在身后交错着拉在一起。
音乐突然敲下一个重音。
大家心中不由一紧,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果然,一排十多个人齐齐的迈着腿,跨过了地上的暗红色绒布。
操场上沉默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欢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虽然知道不是王老师的腿,但是还是产生了一种刚才王老师跳着走的感觉!”
“浮空了我类个去哈哈哈哈哈!”
“这谁想的点子啊怎么感觉这么二啊?哈哈哈哈哈哈?”
舞台上的人似乎完全没被这一阵笑声所影响,他们表情严肃,看起来十分认真。
原本的曲子也骤然一转,不少学声乐的学生都一脸惊讶。
“天鹅湖?他们要跳四小天鹅??”
随着这声惊叹,舞台上的一群人真的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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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天鹅是著名的芭蕾舞曲,就算不是艺术班的学生,不少同学都听过曲子看过这个舞蹈。
舞台上这肯定不是四个小天鹅了,而且高矮胖瘦的集全了都,这怎么跳芭蕾?
不错所料的,舞台的人果然跳的不是四小天鹅,那明明是十六个丑小鸭。
只见他们随着音乐摆出了芭蕾舞的架势,随后像模像样的抬腿……
“哈哈哈哈哈哈浮空芭蕾舞!”
“这到底什么鬼?我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我怎么就这么想笑?”
“哈哈哈哈王老师你还是你吗王老师!”
舞台下面哄笑成一片,舞台上的十六只小天鹅完全不受影响,他们每个人都面容严肃,甚至整齐划一的随着音乐甩动着头。
你抬左腿我抬右腿,相近的两个人总是抬不一样的腿,造成的效果简直无法想象。
而且有的人腿长有的腿短,大家尽量翘高,底下的观众就感觉自己突然看见一个人双腿离地,下一秒突然又双腿离地。
大家一边笑的肚子疼一边吐槽这奇葩的舞蹈,欢快的三分钟后,随着名诩猛地按下重音,一曲别开生面的《天鹅湖》就这样结束了。
徐徐他们还在高傲的昂着头,一个个都是小天鹅。
底下爆笑过后掌声如雷,台上的大家心里都涌现出一股成就感。
看!这些掌声都是送给他们的!
不会唱歌,不会跳舞,没有什么特殊才艺,最开始连艺术节都不敢报名!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笑声不是嘲笑,而是最大的尊重!
几个内向的同学都暗暗的握紧拳头,露出真心的笑容来。
大家相视一笑,对着舞台下的观众鞠躬谢幕。
操场上各处都响起了“好”的喊声。
“这应该是我看过最奇葩的《天鹅湖》了……”
“哈哈哈哈笑死了,感觉他们三班都是人才啊!”
“诶哟我笑的肚子疼,救命啊王老师在我心中的形象,诶哟……”
王柏书似乎听见了下面有人在说他,走在队伍中时,突然扭过头。
他穿的这身黑白相间的演出服喜剧效果颇甚,此时扭头对准摄像机,摄像老师先是调侃一样的切了他的全身照,随后给面子的要将焦距对准他的面部表情时,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眸色深沉,眼睛里似乎聚满漫天星火。
他对着摄像机笑了一下,随后魅惑的半斜过脸,右手成枪,做了个射击的动作。
“嘭。”他用口型这么说着。
虽然没有声音,但场下的小女生们却觉得这个老师似乎真的在心脏深处开了一枪。
“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传来几乎比名诩上台时更疯狂的尖叫。
难以形容小屏幕上,因为调近焦距而显得模糊时那个微微勾起嘴角的笑容有多令人晕眩,也难以形容那个浑身都在散发着某种光芒的老师半斜着脸对着屏幕开一枪的场景有多邪魅,底下被重重一击的女生都已经快要疯癫了,连不少男生都红了脸。
王柏书这一下帅的实在过分,从后台下来的时候全场的尖叫还没平复。
徐徐拍了拍还在狂跳的胸口。
楚筱梦也拍拍胸口:“王老师真是浪的飞起啊。”
徐徐:“……”
同桌你语文一定很好,这概括太精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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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到飞起王老师,帅气逼人名校草。
等回到班级就坐之后大家受到了全班同学的鼓掌欢迎。
因为后台化妆台比较紧,所以后台的学姐们只负责化妆,卸妆自己回家卸。
名诩脱掉燕尾服又变成了平时那个温文尔雅儒气清贵的班长,可是王老师脱掉那身搞笑的演出服,带不带眼镜都成了一表人渣的浪荡公子哥。
周围不少女生都看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眼睛里全是亮闪闪的小心心。
徐徐也有很大的变化,她原本还没长开,虽然被丢到了校花那一挂里,但提起她来都是“可爱”,如今化了妆,少女的单纯加上一丝勾人的妩媚,冲击力也十分明显。
不过相比起变化更明显的班主任来讲,她的变化都被削弱了。
毕竟王老师一直走的都是为人师表的禁欲系,结果猛地一放开,浪的大家都有点不能自持。
徐徐倒是对此很有免疫力,毕竟早先撞到过他大早上在KTV门口左拥右抱的模样。
那时候王老师可比现在还浪,人家一身骚红色衬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没扣,顺手揽着身边女郎就亲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而且徐徐还跟他坐过同一趟飞机呢,飞机上时王老师也没多正经,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笑起来眼睛里像是埋了个勾子一样。
看着周围女生们对王老师那种迷之崇拜,徐徐心里小大人模样的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啊。”
王柏书浪够了,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谨慎的打了个九十九分,留下一分表彰自己就算这样也不给自己打满分的谦虚不骄傲的态度。
名诩对王柏书比自己风头更胜这件事儿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比起王柏书来,优势是年轻,劣势也是年轻。
王家二公子算得上是阅尽繁华,他的性感和举手投足间勾人的气质都是时间沉淀在他身上的东西,名诩自认不如。
而且看着徐徐对王柏书这一套明显不感冒,名诩也不想如。
周围乱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徐徐偶尔还能听见有人在偷偷的交流王柏书和名校草今天的妆,也有不少声音是在说她的。
“诶,你们觉不觉得徐徐真的挺好看的。”
“对啊,尤其这么一化妆,显得还大一点。”
徐徐听了很得意。
她拿出来手机,调成自拍模式,臭美的给自己拍了一张。
正拍着,突然眼前被闪光灯闪了一下。
徐徐皱着眉躲了一下,抬头发现是王柏书,他正笑着给全班同学拍着照片。
看见徐徐看过来,还带着妆的王老师冲她笑笑:“来,《错觉》的总负责人徐徐同学,看镜头。”
他说的太正式,徐徐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傻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王柏书照了几张之后又去照其他同学,班里的气氛一片和谐。
隔壁班级看的羡慕的不行。
徐徐看着周围这些鲜活存在的同学,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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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时候徐徐刚一上网,责编软萌萌就弹了个窗口:“徐徐,鹿鸣出版社的合同谈下来了,你什么时候来H市签一下吧。”
徐徐看到这个消息也是松了口气。
《祝东风》的电视剧版权已经卖出去了,但是简体书的版权却一直没有卖。
因为徐徐不想签买断协议,她想签分CD知道现在《祝东风》的电视剧已经在拍摄了,现在虽然还没有片花跟剧照流出,但是热度却一直都不减。等上了电视剧,书肯定是要再火一波的。
来找她签约的公司都想做一锤子买卖,有些还以为她傻,把现在的形式吹的凄惨无比,什么热度一过根本就卖不出去,什么现在都完结这么久了不好卖,说的好像自己不是来买版权的,而是来救作者于水火之中的。
几个诚心想买的出版社虽然同意了分成协议,但是却还想夹别的东西,有个出版社还想直接拿海外版权。
再一看徐徐不同意后,几家约好了似的就不再联系她了,软萌萌说他们可能是想晾着她。
毕竟现在电视剧还没拍完,虽然看上去是必红了,但是这种事情谁都不能打包票。想想《祝东风》的那群不知名的演员,再想想那个不知名的导演,有心理阴暗的人猜测,其实夏世娱乐拿下来版权是想毁了《祝东风》,因为夏世娱乐就是真假作者的始作俑者,王族影视只是被推出来的背锅侠。
因为《祝东风》电视剧组的纸面实力实在弱的可怕,这种说法竟然还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电视剧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火,网上各种的猜测还都满天飞,加上徐徐来归再怎么说都是个新人,几家出版社一合计,现在大家相互飚价的行为完全不利于谈生意,干脆大家先别联系他们,等时间一久,对手肯定自己就要着急。
结果他们晾着晾着,鹿鸣出版社找了上来。
这家据说跟夏世娱乐是兄弟公司的出版社一开始就把诚意摆了出来,知道徐徐不想打包卖其他版权,鹿鸣出版社负责联系软萌萌的编辑就只提简体出版。
徐徐又没开出版社,版权在她手里握着没什么用。
一个真心想买,一个真心想卖,谈了一周后终于谈了下来。
35%的分成连软萌萌都没见过,她本来还以为还有得谈呢,结果对面考虑了两天,就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我感觉他们公司跟夏世娱乐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谈事情都特别爽快。”
当初徐徐的电视剧版权谈了不到三天,喻繁就拿下了原点公司的法律部经理。
他们不来回的去试探你的条件和要求,你把想要的东西摆出来,人家觉得能接受,不再压价就接受了,不能接受人家就摆出自己的价码来,你能接受,就谈成了,不能,那这事儿就吹了。就是这么爽利。
签合同需要去H市,徐徐也没买机票,她又不想请假耽误上课,于是只能约定好了下周再去。
结果只是拖了这么一周的时间,事情又发生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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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放学回到家,徐徐想着先更新一章小说,于是就先进了自己的作者后台,发现作者后台有未读消息。
能给作者后台发消息的只有官方系统,徐徐本来不太在意,还以为是要通知她下周的推荐位或者别的,结果打开一看,是特别聊天体的一句话。
“徐徐!快上QQ!出大事了!!!”
看着发件人“系统消息”,虽然很不应该,但是徐徐还是笑了出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登上了自己的QQ,就发现在自己离线的这段时间里软萌萌怕是给她发了上百条的消息,不仅她,连喻繁都发了消息过来。
徐徐先是点开软萌萌的消息,给她发了个“在了”,也不知道软萌萌在电脑前守了多久,她这边刚发过去,软萌萌就发了一串叹号过来。
“王族影视的电视剧开播了!!!!!!”
“哦……”那咋啦……
“名字叫《爱情仙侠》!”
徐徐:“……噗。”
对不起这么严肃的时候她好像不该笑……可是憋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对面软萌萌截了一张梗概剧情给她。
徐徐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祝东风》中,女主是男主的徒弟,男主是法力高深的仙人,女主是小国公主。
《爱情仙侠》里,女主也是男主的徒弟,男主也是法力高深的仙人,女主是某个大帮派门主的私生女。
人设差不多,剧情也差不多,都是女主喜欢男主,但最后为国(帮)而死,男主为了复活女主逆天而行,受到天谴后失去一身修为和记忆,最后经历重重磨难又跟女主在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要说《爱情仙侠》抄袭,人家撞梗撞的十分之巧妙,那些用烂的大众梗一个接一个的撞,凡是有抄袭嫌疑的地方都躲了过去。
软萌萌在网文这个领域干的久了,现在一看就知道告人家抄袭是搞不赢的,就算你明知道这就是对着《祝东风》来的,你想告都难。
《祝东风》为什么这么火?除了剧情本身,还有一点就是这是第一本正儿八经的仙侠类言情网络小说。
第一口吃螃蟹的人不是毒死就是撑死,徐徐这明显是后者。
现在王族影视赶在夏世娱乐之前拍好了电视剧放出来,明显就是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徐徐皱着眉算了算时间。
从她小说完结到现在,三四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拍完一部电视剧,并且做好后期,然后投入发行?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软萌萌跟她透露道:“我听说这部电视剧总共拍了四十天!”
徐徐:“……???”
虽然她没拍过电视剧,但是她看胡全拍过啊,照胡导演那个速度,一集能拍一星期,四十天也就能拍五六集。
四十天水准的电视剧?能看吗还?
软萌萌看上去也有点无力吐槽:“你去看吧,随便一搜就有。”
徐徐关上跟软萌萌的对话框,然后点开了喻繁的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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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的消息有两条,一条是关心关心她的学业——自从知道她是个高一学生之后,他经常用“最近学习进步了吗”当开场白。
另一条也是在跟她说《爱情仙侠》的问题。
“某部电视剧可能要开始买热度了,有可能会拉你下来,不要在意。”
徐徐心里一暖,给他回了个谢谢。
对面喻繁很快秒回:“对了徐徐,你加下这个QQ,他可能有点事儿找你说。”
徐徐不明所以,想想可能是宣传部找她合作什么的,便答应了。
她不知道的是,看见她答应,喻繁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斟酌了一下打开自己的好友列表,点开列表中的一个人,毕恭毕敬的汇报情况。
到了这时候,喻繁脑海里还不停的闪过今天那人来视察的时候的神色和语气:“你顺便跟她提一下,叫她加下我好友。”
说完后那人眼睛看过来,脸上不露悲喜,叫人无从揣测。
“别叫她知道是我。”
接着又补充道:“也别说是我说的。”
喻繁虽然不知道大BOSS到底想干嘛,但是他说话了,哪儿有别人置喙的份。
于是一向不加班的喻繁同志只能苦哈哈的守着电脑等到晚上。
这时候对面的徐徐来归终于有了反应,喻繁赶忙遵从温总的命令,既不透漏他是谁,也不说是他叫人加的,努力做到云淡风轻举重若轻。
幸亏徐徐来归没有追问……
喻繁松了口气。
顺便提一下?温总您这顺便可也太不顺便了吧?
徐徐对喻繁的内心吐槽一无所察,此时正拿着喻繁给的号码查人。
搜索查找好友……
徐徐很快找到了喻繁说的“有点事儿”的人。
头像是干净整洁的空白,只在中间写着一个毛笔字“温”。
可明明是“温”,却偏偏写的力道遒劲,风骨峭峻,透着一股子霸道跋扈和不可一世,极有侵略性。
徐徐好赖练了这么久的书法,虽然不算什么卓然大家,但也有了一定的审美能力。
她不是很信“字如其人”的说法。
例如严肃大方,平实工整的宋体字其实是秦桧创的,可见“字如其人”并不准。
不过看这“温”字写的如此神韵兼备,徐徐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这是哪个老艺术家的字吧……”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儿找的。
徐徐点了加为好友后就放大这人的头像看,感觉叫这字带的,就连字周边的纯白色都比别人家的纯白色蛮横的多。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
“徐徐来归?”
徐徐看见发消息的ID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新加上的那位好友。
她刚才只顾得看字了,都忘了看一眼这人叫什么。
此时徐徐后知后觉的把视线挪到ID上,嘴里也不自觉的念出了他的网名。
——温书彦。
网名倒是挺“温”的,是跟字截然不同的风格。
徐徐抿着嘴,不由自主的也带上点小心翼翼:“嗯,你好,你是?”
对面隔了会儿才回:“你好,我是温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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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才回过味来。
哦……原来真名也叫温书彦啊。
她想想,随手发了个“哦”的表情包过去。
对面不慌不忙的发来一个文件:“四月三号有时间吗?”
徐徐接收文件后打开。
《第五届网络文学交流会》,举办时间4月3号,周四。
徐徐只能发了个遗憾的表情:“不好意思,那天我不放假。”
对面隔了会儿发了个:“嗯。”
徐徐撑着下巴,鼠标移到这个“嗯”字上,目光又不经意的看到他的头像。
看起来性格倒是跟头像很像啊,话很少,冷淡的很。
徐徐耸耸肩,然后随便找了个网站开始看《爱情仙侠》。
很冷淡的温书彦见她没有再回话,也关上了聊天窗口,继续拿着手里的材料看了起来。
那是沓市场评估报告,今天下午的时候鹿鸣出版社刚送来的。
已经近九点了,落地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冷艳璀璨的各式灯光在窗外连成一片,温书彦只开了桌子上的小灯,整间屋子像走马灯的暗匣,随着外面热闹的一幅幅画面走过人生百态。
小窗开着,能隐约听见鸣笛声,再细微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这儿是A市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最好的地段,全市最高耸的摩天大楼矗立在这儿,像是某种不言而喻的宣示。
大楼楼身挂着“温氏集团”的牌子,整栋楼都是温家的家产,已经有数十年的光景,不管外界怎样波诡云涌风云变幻,这块最心脏的地方都牢牢把持在温家手里,再多人眼馋也都无计可施。
温书彦的办公室在最高层藐视众生,但平时下了班后他处理文件都在二十六楼,有时候他会把窗户打开,窗外那些声响便一窝蜂的挤进来,到了二十六楼声响细微起来,只剩下热热闹闹的俗世声音,所以不觉得吵。
温书彦左手翻着文件,一页页看过去,右手拿着笔时不时的圈起什么。
徐徐来归的电视剧版权签完快半年了,他才不经意间知道了作者的真名。
难以形容当时听着喻繁在旁边说“徐徐”这个名字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先觉得荒谬,随后便是难以言喻的某种玩味的惊喜。
本来只觉得是个好看的小姑娘,身体里张扬着挺拔又葱郁的生命力。
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更叫人惊叹的地方。
怪不得王柏书那么挑剔的人,竟然也会喜欢上谁。
温书彦一心二用,快速的翻完了市场评估报告。
他没看过《祝东风》这本书,相比起直接翻阅,他更擅长用市场的数字来解读小说。
外人眼中的剧情、文笔、人物,到他这儿就只剩下十个数字的拼接。
温书彦合上报告,拿起杯子悠闲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他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注视着楼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身旁冷冷清清的黑都被窗外的灯光镀上一层金。
就着别人的热闹喧哗,温书彦静静的喝完了杯中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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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毫无察觉,她正看着电脑屏幕嘴角抽搐。
王族影视大批人员跳槽,几乎一下子就抽空了公司的中坚力量。但它的背后是王氏整个庞大的集团产业,而王族影视又是长子王熠池领导的第一个公司,不管是为了王熠池的面子,还是为了王家的面子,王族影视塌下去后,王氏集团几乎是瞬间就不惜一切代价的立刻又将它扶持起来。
投入大笔资金删帖子、洗白、引导舆论风向,随后又大力挖掘还留在公司的艺人明星,接着又轰轰烈烈的重金邀请一些不在乎王族影视名声的明星加盟公司。
可以说王族影视之所以能再站起来,靠的完全就是金钱的力量。
伤筋动骨一百天,再站起来的王族影视跟以前相比的确失去了第一娱乐公司的势头,但却并没有像外人想的那样一蹶不振。
王熠池身边围绕着的那群“精英分子”被他亲手驱逐,他好像真的吸取了这件事的教训一样,开始培养起自己的得力手下来。
王族影视陷入疲态,一时之间无力再跟夏世娱乐竞争,但是王熠池自己对夏世娱乐怀着深深的仇恨。
在这种情况下,他拿出自己的零用钱,找了最好的编剧编了个翻版的《祝东风》,为的就是不让夏世娱乐拿到这个第一部仙侠剧的风头。
《祝东风》为什么火?占的不就是第一部仙侠言情的风头?失去了这个“第一部”,王熠池不信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你不是想拍仙侠吗?好啊,我先拍一个,我把你能拍的都拍了,等你回来播出的时候观众一看还是那些东西,我就不信你还能火起来。
况且再往好了想,就《祝东风》剧组那一群不知道哪个旮旯拉出来的演员,加上一个在自己公司被放养的导演,这能拍出什么好电视来?
他不缺钱,想请什么明星,拿钱请,想请哪个导演,拿钱请。
就这样,倒还真让他拉起来一个看起来很美妙的剧组。
男主是当红小鲜肉,行走的荷尔蒙,放在那儿笑一笑就有无数人尖叫。
女主是最红的选秀歌手,长相甜美,歌声动听,号称是宅男女神,主题曲演唱者都不用找了。
男二女二男三女三都是电视上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导演也是以拍偶像剧著称的导演。
就这样一个剧组,还要什么剧情?还要什么演技?只靠粉丝就不可能不火!
徐徐是不知道王熠池什么想法,她打开一集《爱情仙侠》后,先被女主娇嗔的旁边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叫云晴,云朵的云,晴天的晴。我爹爹是江湖第一大帮‘仙云阁’的帮主……”
来不及吐槽为什么江湖第一大帮不叫XX帮反而叫XX阁,很快徐徐就被屏幕上那花花绿绿漫山遍野的特效花丛辣瞎了眼睛。
她想问问导演,这种五毛钱都不到的特效,导演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个小山头拍?辣眼睛才是你的目的吗?
瞪着自己一双被辣瞎的眼睛,徐徐恍惚看见女主穿着一身亮晶晶闪亮亮的紫色长裙天真烂漫的奔跑在特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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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硬撑了五分钟,实在撑不过去,把视频关了。
她打开自己的微博,想看看大家对这个电视剧都吐槽成什么样了。
一打开微博,她都不用去搜,就看见热门那儿堆了五个《爱情仙侠》的热搜。
“爱情仙侠孙威”、“爱情仙侠林琳”、“孙威林琳”、“林琳主题曲”、“孙威绯闻女友”,五个热搜一个剧情都没有,反而两个主演挂了个遍。
徐徐随便打开一个热门微博,点开评论就沉默了。
“啊啊啊我威哥帅的不要不要的!古装也那么帅!”
“林琳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冲着女神,这部追定了。”
“哇我家孙威宝宝都挑大梁演男一了,真好!”
徐徐深刻的怀疑自己跟他们看的可能不是同一部剧?
看到评论下面清一色的好评,徐徐本来还以为都是水军,结果刷了两页看见有人说了句“这剧好难看”,说这话的人立刻被各家粉丝围攻了。
“嫉妒就直说呗,点进去层主微博,发现是某个二流剧组的女二的粉?嘻嘻。”
“不爱看别看,在这儿瞎比比什么?逼着你看了吗?”
“这群人真的烦死了,孙威当男二的时候说人家演技不过关,现在人家凭实力当男一了还要瞎比比。”
两位主演的粉丝撕的天昏地暗,只要有人敢说这剧一点儿不好,立刻攻陷。
徐徐翻了个白眼吐了口气,摇摇头丢下手机去更新自己的小说。
更新完之后点开自己新小说的评论,发现就连自己这儿都有人来嘲讽。
“我来看看某过气作者写的过气小说,《爱情仙侠》是第一部仙侠类电视剧哦。”
“作者现在得气炸了吧,《爱情仙侠》热度那么高,哈哈哈哈哈哈。”
“《祝东风》?那是什么?《爱情仙侠》的同人文吗?”
徐徐翻了翻,“啧”了一声。
她的书评区一直没选过副版主,反正她平时也就是看看,跟读者的交流也少,不需要耗费什么精力。这个时候时不时冒出来冷嘲热讽的声音,徐徐删了几条后发现还有增加的,就有点烦了。
不过徐徐的书迷都是跟她在微博经常互怼的,战斗力也不弱,来冷嘲热讽的几条帖子下面都有人回击。
“我一直很同情这些粉丝,我觉得既脑残之后,他们可能又患上了眼瞎。”
“妈妈一直教导我做个好人,不能随便骂人,我问妈妈,我骂楼主可以吗?妈妈说:当然可以呀。”
“让我来听听是谁在这儿放屁!”
徐徐一时看着没控制住自己的手,网页搜了个孙威支着耳朵瞪着眼睛的丑图,下面加上一行字:“让我听听是谁在放屁!”
随后把这张图贴到了这一层里,还好心的艾特了说这句话的书迷。
不到十分钟,徐徐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帖子回复过了百。
紧接着有人把帖子传到了微博,微博上孙威的粉丝可算找到了发泄口一样,齐刷刷的来书评区骂人,还去了徐徐的作者微博刷她转发喻繁的那条微博。
骂什么的都有,徐徐眼不见心为净,懒得理这茬。
只在睡觉前发了条:“真庆幸自己只有书粉没有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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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边不咸不淡,网上被划分为“脑残粉”的人不干了。
一晚上的时间,徐徐转发喻繁的那条微博评论就飚到了上万,打开一看全是《爱情仙侠》的两位主演的粉丝来骂人的。
不少无感的路人都被他们活生生骂成了黑,本来微博上就对《爱情仙侠》这种脑残剧上热搜的事情颇有微词,此时再看到粉丝这么跳,更是一丝好感也无。
有些理智粉都对这些粉丝看不惯,出言劝阻还被骂,不少人直接脱粉变黑。
不仅仅是徐徐的微博,胡全那个三百年没人关注的微博都被人骂出了几千条的评论。
男一孙威本来就是当红小鲜肉,女一又是最近新火的选秀歌手,粉丝对两人正是迷恋的时候,这时有人出来说他们坏话,自然一个比一个积极的要怼回去。
徐徐第二天去上课了并不知道,一上午的时间网络上几乎都充斥着对《祝东风》和《祝东风》剧组的谩骂。
十点钟左右,微博认证女星苏朝燕关注了徐徐来归不归,并且随机转发了某剧主演的粉丝的一条骂人的微博。
苏朝燕V:去你妈了个巴子的。
微博存在了三分钟就被删了,很快苏朝燕的经纪公司出来发表声明,称旗下女星微博被盗。
可是网上已经彻底的沸腾了。
徐徐平时上学是不带手机的,但是因为《爱情仙侠》来势汹汹,今天倒也带上了,省得出现软萌萌或者喻繁出事找不到她的情况。
结果大课间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惊呼一声:“我去,苏朝燕正面刚啊!”
徐徐听见一愣,也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一进微博就被主页上苏朝燕删除的微博亮瞎了眼。
苏朝燕,一个以性感妖冶特立独行著称的女星,她是某个歌唱节目选秀出身,刚出道的时候有娱乐媒体造谣她被金主包养,苏朝燕在采访的时候听见这个问题,对着镜头冷笑一声:“叫你狗仔你还真当自己是狗了?吃‖屎长大的吗?”
这个采访当然被压下来了,但是从那以后她就遭到了娱乐媒体的抵制。
跟娱乐媒体不打好关系,无数人都觉得她是疯了,肯定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果然,那段时间苏朝燕像是从大众的视野中消失了一样,所有娱媒统统不报道她的动态。
结果在封杀半年后,她参演军旅题材的电影,上了中央台,徐徐都还记得那时候每个班级发电影票去观影的场景。
苏朝燕在电影里饰演的是女二号,因为是军旅题材的电影,女二号也没多少的戏份,但这可是得到中央表扬的电影。
随后大家再去挖她的身份和履历,一挖就集体沉默了。
人家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从小在艺术团长大的。
有了这个背景,哪家还敢提封杀的事儿?
苏朝燕就这么的火了,而且她这也不是第一次怼媒体,以前就有过不少光辉事迹,包括跟自己粉丝对怼。
对,跟自己的粉丝硬磕。
当年她可是手撕自家粉丝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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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苏朝燕刚开始从黑变红,粉丝群体鱼龙混杂,大部分都很好,但总有比较不理智的。
有个女孩子大年初一在公司对面蹲她,身边陪着的父母冻的瑟瑟发抖,一直在劝小姑娘回家。
那天苏朝燕一下车就看见了这奇怪的组合,皱着眉刚要扭头进公司,小姑娘不管不顾,也不看车猛的冲过来,吓得她的父母紧跟着往前跑。
幸亏那时候正是路口红灯,街上车少,没有出事故,要真出了什么事儿,真是应了满城红色的景。
小萝莉冲过马路后满脸激动的泪水冲到她面前,手捧鲜花递过去,苏朝燕接过来,嘴角一撇,冷笑一声,“嘭”的一下把花砸到了车上。
别说小萝莉了,久经战场的经纪人都没想到苏朝燕骂起人来谁的面子都不给,甭管眼前是自己粉丝还是圈里明星还是娱乐媒体,她张口就是一句:“你特么的智障吗?”
随后看也不看,扭头走了。
小萝莉愣了半晌,“哇”的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
那时候经纪人还劝她:“人家喜欢你,你看你,这么粗暴,万一给人家留下心里阴影怎么办?”
苏朝燕皮笑肉不笑:“智障哪儿来的心理阴影。”
然而这件事最后还是被捅到了网上,有旁观者拍下视频,还特意把小萝莉穿越马路那一段删除了,标题写的耸人听闻:
《如果她自杀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群众立时一片哗然。
当时正是她刚从黑转红的时候,娱乐媒体不敢怎么她,但是大众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于是一下子,刚开始转红的她又开始有了转黑的迹象。
公司赶忙做公关,毕竟公司门口还是有监控摄像头的,调出完整的录像放出来,舆论又开始分化成两个方面。
一个说苏朝燕真性情,对待自己的脑残粉也绝不能姑息,其实她还是很温柔的,没看花是摔在车上吗,也没对自己粉丝动手,而且爆出的录像都细致的打了码。
另一个说就算人家当时行为冲动了点,苏朝燕这么做也不对,她骂人是真的摔花是真的,想没想过这么做给人家小姑娘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万一人家自杀了她要负全责。
随后公司又开始请水军,又是说最近燕子工作压力很大每天睡四个小时心情不好,又是说其实燕子只是太关心自己的粉丝所以怒其不争才有了这么失态的时候,其实燕子平时都很温柔的,只是关心则乱,她是真的怕自己粉丝出问题。舆论一点点向着好的方向转变,然而公司这口气还没松完,苏朝燕工作间隙就看见自己的脑残粉在跟别人撕逼。
“那个女的就是沙比,骂她怎么了?她要是被车撞了死在燕子面前,燕子有心理阴影了你们会说一句吗?”
“要我说还是骂的轻,就该打她一巴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麻烦你想死的话死远点,别给我燕抹黑!”
苏朝燕看着这些评论,选了个跳的最狠骂的最脏的转发。
“沙比可别粉我,再粉我我就要有心理阴影了。”
一下子,网上炸了。
偏偏苏朝燕还怼上瘾了,一个个把跳的厉害的回一遍,撕自己粉丝撕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酣畅淋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经纪人一想起那时候就头疼。
看看现在多好,苏朝燕不会当着粉丝的面训人家“你逃课来蹲我你对得起给你出学费的父母吗对得起自己吗”,也不会皱着眉在微博说“脑残可特么别舔我了,跟狗一样”。
真是长大了。
结果这个感慨还没感慨一年,苏朝燕就又加入了撕逼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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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剧组的片场,苏朝燕正坐在凳子上披着大衣一边等戏一边翻着白眼听经纪人数落她。
苏朝燕的经纪人叫周红,她打开苏朝燕的手机后删了她的微博软件还不放心:“你这段时间可别上微博了啊,好好拍戏。”
苏朝燕晃着身体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周红把手机还给她,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劝:“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些,但是这就是现在娱乐圈的常态,你骂人骂爽了,你让剧组这么些人怎么办?你不害怕得罪人,你想想导演,他还得在这个圈混呢。”
正说着,就听见胡全拿着喇叭在吼刚刚NG的演员:“别去给我想你在镜头里好不好看!演戏你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那你没法演!我们拍的是《祝东风》!不是那个****的三流剧《爱情仙侠》!”
周红:“……”
苏朝燕:“……噗。”
周红气的捂住了头,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这个剧组是没得救了。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没了微博的苏朝燕无聊的刷了刷网页,看见不少网上黑她的帖子。
苏朝燕是谁啊?没有人能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在网上说也不行!当即注册了十来个小号换着法的骂回去。
她这怼人的功力都是磨炼出来的,什么楼主能跟她正面刚啊,苏朝燕怼跑两个之后就没人搭理她了。
无敌就是这么寂寞的苏大明星只好关了网页,开始刷起QQ。
她群不多,以前拍的电视剧的剧组都静悄悄的,完美诠释什么叫人走茶凉,只有一个叫“兄弟姐妹战起来”的群很是热闹,群成员九个,在线九个。
点开一看,果然不少人在说她这次怼人又删微博的事儿。
“燕子怎么个情况?网上这么多骂她的她怎么没反应了?”
“她还在《祝东风》剧组拍戏呢吧,没腾出手来?”
“是不是怂了?还三分钟删微博?”
说话的人发了个贱笑。
苏朝燕把徐徐做的那个“让我听听是谁在放屁”的表情包发了上去,一下子群里又热闹了。
“诶哟燕子你还活着呢?网上这么多人骂你你没反应,我还以为你躲在被子里哭了呢。”
苏朝燕不屑的“嘁”了一声:“经纪人给我微博删了。”
“再下呗,别跟我说你不会下。”
“人家工作也不容易。”苏朝燕对外一副横天横地的模样,对自己人还是很照顾的。
几个人嘻嘻哈哈聊了一会儿,又聊到《祝东风》剧组的情况。
虽然外界说什么的都有,但苏朝燕能在这个剧组待下去,就说明这剧组肯定没外界说的那么寒酸。
苏朝燕提起剧组就想起刚才胡全骂人的模样,哈哈一笑把上午的情况说了一遍,群里的人果然也笑成一片。
笑完之后有人又提起原著作者来:“我发现徐徐来归好像也不是那种怕事儿的人,还会做表情包呢,人才啊。”
苏朝燕得意的一笑:“那是,我喜欢的作者能是怂包吗?”
“诶,说起来燕子,你见过作者什么模样吗?”
苏朝燕遗憾的叹了口气:“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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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燕心里是真以为自己没见过,虽然徐徐参与了试镜——哦,苏朝燕试镜结束扭过头就跟自己经纪人吐槽:“那导演是不是把自己闺女带过来玩儿了?这剧组有搞头没搞头啊?”
虽然徐徐经常在剧组帮忙——“这剧组都穷到用童工的地步了?”苏朝燕一边补妆一边冷嘲道:“雇童工也不雇个壮点的,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提动什么?”
虽然徐徐经常凑在导演跟前跟他探讨一些东西——苏朝燕拍了张照片发到自己这个小亲友群里并配字:“踮起脚尖,仰望一米七三的胡导”。
在苏朝燕心中,她就从没想过徐徐来归就是那个小姑娘。
此时群里人一问,苏朝燕心里也感觉有点遗憾。
明明都拍了《祝东风》的电视剧了,但还是没认识作者。
群里有人发话了:“你们剧组群就没加原著作者吗?”
“没啊。”
“跟导演说啊,剧组群咋连原著作者都不加呢?”
一直很开放的苏朝燕看见这话竟然也难得的扭捏了一下:“我不好意思,搞得好像我跟个脑残粉一样。”
群里一排呕吐的图片轰炸了出来。
“燕子你不用干这种事儿你就一脑残粉。”
“就是,诶哟,苏大明星注册了二十多个小号关注人家的微博,大号还‘欲擒故纵’不关注,今天要是没那堆粉丝骂徐徐来归,我看你这辈子都不会关注人家。”
“那可不,人燕子可是粉丝榜第一名,就是可惜了了,徐徐来归没有官方书粉群哈哈哈哈哈哈。”
苏朝燕想骂回去,导演却已经在喊了:“秦顾入山门第一场,苏朝燕准备。”
不得已,她只好赶忙站起身来,跑去拍戏了。
苏朝燕演技不用说,镜头一遍过,胡全看上去对她也十分满意,心情很好的点点头:“不错。”
听见胡导这一句话,苏朝燕双手绞到一块,犹豫片刻还是凑了过去:“那个……胡导,我今天看群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胡全看着她。
苏朝燕斟酌一下:“我发现咱们剧组的群竟然没加原著作者,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胡全点点头:“是不太好。”
苏朝燕心中一喜。
胡全继续说:“可是我没她好友。”
苏朝燕:“……”
导演都不加人原著作者的好友,这说出去又是一黑料吧?
胡全看着她的表情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咳了一声,拿着喇叭喊:“孙编剧,你把徐徐拉群里来。”
苏朝燕心里狂跳,又是一喜。
孙编剧没喇叭,冲着他喊回来:“我手机没流量!”
苏朝燕:“……”
她真受不了这剧组谜一样的气氛,苏朝燕对徐徐来归的害羞撑死能维持十秒钟,现在时效早过了。
孙编剧喊完后苏朝燕冲着他喊:“我有!用我手机登!”
喊完后心里一阵舒畅。
这特么拉人进个群给他们麻烦的。
徐徐完全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的曲折,她吃完中午饭睡了一觉起来后还没打上课铃,徐徐便摸起来手机想刷一下微博,结果就看见自己有未读消息。
一看是孙编剧拉她进群,徐徐便点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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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随着胡全一声“卡”,苏朝燕今天的戏份完工。
她一下场生活助理便赶忙拿着大衣披在她身上。
虽然已经三月底了,但天气依旧还很寒冷,他们的戏服为了追求“仙气”都很薄。
剧组倒是不缺钱,几个大功率的电暖扇在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吹着热风,可就算如此依旧是冷。
苏朝燕紧了下大衣,感觉用处不大,她走到场边拿起来手机翻未读消息。
啧,没回。
苏朝燕郁闷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人瘫在椅子上不想说话。
周红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只好劝:“人家可能没注意……”
苏朝燕气鼓鼓的模样褪去一身明星光环,此时完全就是个得不到偶像关爱的小粉丝。
徐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认真听讲,好好学习,感觉时间嗖的就到了放学。
新分了班级,也新分了小组,但徐徐依旧是周四打扫卫生。
等她扫完地之后已经六点半了,同组值日的同学一起出了教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徐徐来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发现一个早该走了的人竟然还在。
“班长?”
名诩本来正站在一旁翻着书,他气质出众,站在那儿就像青春杂志上的一副最好看的插画。
听见徐徐的声音,名诩抬起头来,似乎也很惊讶。
“徐徐?”说完后才想起来:“哦,你今天值日?”
“对啊,”说着徐徐走到自己的自行车前弯腰开锁:“班长你在这儿干嘛呀?”
名诩看着她,表情很温柔,却也很自觉的保持着让对方觉得安全的距离:“我在等荆秀。”
“哦……”徐徐点点头,随后冲着他笑了笑:“那班长,我就先走了。”
名诩点点头,等徐徐骑上车后才想起什么一样:“哦对了,徐徐,周六你有时间吗,我这周六过生日,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你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朋友也少,你能来捧个场吗?”
徐徐“啊”了一声,脸上闪现出一些不好意思:“我周六有点事儿……”
名诩看上去倒是不在意,他遗憾的耸了耸肩,没有再劝:“那好吧。”
徐徐又说了声抱歉,这才骑着车走了。
名诩脸上的笑慢慢变淡,他“啪”的合上书,走出学校门口。
校门口有辆低调的轿车停着,名诩走过去后打开车门,荆秀在驾驶座上偷偷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神色,感觉似乎不是很好看。
结果不等荆秀问,名诩自己笑了一声:“没答应。”
荆秀不知道怎么答,只能安慰道:“她不答应,可能真有什么事儿呢?”
名诩没回话,坐在后座撑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事儿。
荆秀没敢再问,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名诩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名诩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太急了?”
荆秀傻眼。
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管家问名诩周六的生日宴会想怎么办,名诩想了想,只说自己有个想邀请的人。
问是谁。
答曰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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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对这个名字还是很有印象的,前不久自家少爷发的那次火还挺记忆犹新,此时听他这么说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有荆秀还不是很明白,他纳闷的问了句:“名诩,你的生日宴会为啥要请她啊?”
往年名诩的生日宴会不都是请请圈子里的人吗,徐徐怎么看都不像他们这个圈的人啊。
荆秀记得当时管家看他那一眼简直写满了“你蠢吗”的问句,名诩倒是脾气很好的回答他:“因为我喜欢她。”
荆秀:“……”
荆秀那一脸的震惊不知道为什么取悦了名诩,名诩冲他笑的无比灿烂,又重复道:“我在追她。”
不是“要追她”,而是“在追她”,名诩已经开始了这个脚步,然而荆秀还在懵逼状态。
结果一眨眼,晚上的时候名诩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是不是太急了”。
荆秀连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人家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完全不会答这道题。
幸而名诩也不是真的问他,只是感叹一句而已。
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荆秀也只能再苍白的安慰一句:“说不定……人家是真的有事儿呢?”
名诩不置可否,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不过徐徐第二天的时候倒是很有诚意的给名诩带了个礼物,她在精品店里挑了个木制小船,上面写着一帆风顺,还夹了张生日贺卡。
“祝名诩同学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贺卡后面还跟着个笑脸。
名诩收到礼物的时候笑容倒是真的开心,便又邀请道:“周六我真的希望你能来。”
徐徐只能摊摊手:“真有事儿。”
名诩笑了笑,只能作罢。
徐徐这么说还真不是敷衍他,周六的时候约好了要去H市签合同,她飞机票都买好了。
等到周六上午的时候,徐徐便又一次的背着自己的包坐上了飞机。
她自己数了数,半年时间三趟飞机,感觉自己像个工作狂魔一样。
这一回的旅程十分顺利,没有王老师也没有苏朝燕,下了飞机是软萌萌接的她。
因为跟原点公司签过作品合同,所以软萌萌倒是知道她年纪不大,今年虚岁才十六,俩人真见面之后软萌萌还松了一口气。
她身高本来就不高,结果徐徐比她还矮。
瞬间找到了成年人的自信的软萌萌立刻觉得自己拔高了一节。
徐徐时间比较赶,下了飞机后两人就坐上了公司的车。
车里还坐着两个原点事务部的人,看见徐徐都很友好的冲她点头。
签约地点选在了鹿鸣出版社的总部,一进公司大门就感觉到一股书香气质扑面而来。
早有人接到电话在大厅里等着,一看他们到了便笑着迎上来:“是原点公司的同事吗?”
软萌萌个子不高,但一身利落的白领气质,此时听到他的问话后走上前来:“是我们,辛苦齐总了。”
被称作齐总的人赶忙摆摆手,随后眼角略一打量,立刻将目光定在了徐徐身上。
他内心一片惊奇,倒是没想过徐徐来归竟然是个这么点的孩子,面上却分毫不显,很尊重的笑问:“这位就是《祝东风》的作者徐徐来归吧?”
齐总这个人圆滑世故,但却不招人讨厌,徐徐便笑着点点头:“齐总好。”
“客气了客气了,没想到这么火的《祝东风》的作者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又恭维两句后,他便笑着领着众人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早有人准备好了合同等着,原点的两位事务部经理拿着合同细细的看着,齐总便跟软萌萌和徐徐聊天。
他态度友好,加上徐徐跟兄弟公司夏世娱乐也早有合作,三个人聊的还挺不错。
原点的事务部经理看完合同,相互讨论完后确认合同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徐徐便在上面郑重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后,齐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两个扛着摄像机的人,进来后问:“齐总,能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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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一直对现在自己的生活挺满意的,小说写着,稿费拿着,网红当着,而且还不影响自己的现实生活。
她很享受自己的高中生活,不想有什么奇怪的改变。
眼看着扛着摄像机的人进来,她眉毛不自觉的一皱。
齐总招招手:“可以了可以了。”
说着两个摄像师便要打开摄像机拍照,徐徐赶忙问:“齐总,这个是……”
齐总解释道:“公司出新闻稿用的。”说完后他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似乎有点抗拒,心里纳闷,倒是很尊重她:“不想拍也可以的。”
徐徐松了口气。
签约就这么结束了,齐总本来还想请个客吃个饭,但徐徐早就买好了下午五点的机票。
徐徐飞回家后不久,齐总正在嘱咐人赶新闻稿,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脸色略显不耐烦,但想想却还是接了起来。
“喂?”
给他打电话的人很客气,还未说话便笑起来:“哈哈哈哈,齐总,跟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
那人语气很自信,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
一直世故圆滑的齐总终于绷不住:“王总,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儿吧。”
说完后一把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王熠池脸上立时五彩缤纷起来。
于安娜看他神色不好,猜到多半是没有满意的结果,于是赶忙凑上前去,安抚道:“熠池哥消消气……”
她话没说完,王熠池便“嘭”的把手机摔了出去。
“他么的,老子玩不过温书彦,还玩不过你吗?”王熠池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浮现出怨毒的神色:“去给我查!《祝东风》什么时候上架!”
在一旁候着的人赶忙低头答应。
王熠池平复了心情,眼神里依旧带着深深的阴郁。
那个野种都走了五年了,五年时间,原本跟王家关系紧密的温氏集团渐行渐远,因为王族影视的事情,家里那些碎言碎语一直就没平息过。
连老爷子都曾经不经意的感慨,说要是老二在的话……
王熠池冷笑一声。
那有本事就叫他那个“弟弟”来啊,看他的好弟弟是把王家拉进地狱还是带进天堂?
既不敢用,又不舍得废,还把他推到前面来当继承人。
多少年了,从小到大他们都只会把目光投到他二弟身上,从小到大,都是他二弟在学那些东西。
王柏书学了几年?他王熠池又学了几年?那群老东西……
于安娜看着王熠池的脸色,勉强的笑了笑,凑过去刚要开口,便被他一掌推到一边。
“出去。”
王熠池抬起头来,脸上的遮不住的不耐烦。
“熠池哥……”
王熠池笑容古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哥?”
于安娜嘴唇抖了两下,王熠池却不再看她,自己低下头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在一旁站着的经纪人赶忙对着于安娜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出包间,于安娜的脸色阴沉下来。
于安娜的经纪人孙青赶忙掐了她一下,于安娜这才不甘的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一脸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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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走出KTV的大门到了自己的车上,孙青才拍拍她:“诶哟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收收你那个大小姐脾气?王熠池是那么好伺候的人吗?出了门你就敢摆脸色?门口那么些保镖你是没看见吗?”
于安娜不答话,孙青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夏世娱乐最近逼的紧,《爱情仙侠》收视率又跌的厉害,王总心情不好那是常有的事儿。这个当口还把你叫出来,就说明人家心里有你。”
于安娜这两年被捧的厉害,人气越来越高,脾气也越来越大,她在圈里风评不好,但却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
王熠池虽然是她的金主,但他平时自诩是个贵族绅士,对于安娜也很是照顾,于安娜顺风顺水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动手推开。
孙青见于安娜不说话,赶忙又道:“你也别心里不舒服,那个叫‘倪麻’的有信儿了。”
于安娜这才神色稍霁,冷声问:“她叫什么?”
“应该是叫徐徐。”
于安娜找这个人找了半年,当初在摄影棚外,她跟齐敏发生了争执,那时候她刚出道没多久,虽然火,但公司里的人未必都看得起她。齐敏一个破落杂志社的人都敢冲她甩脸子。
这段时间她傍上了王熠池,终于腾出手来好好整治齐敏那一堆人。
然而要说这群人中她最想整治谁,无疑是那天那个说自己叫“倪麻”的。
当时于安娜跟孙青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还真让人去查了这个名字,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于安娜被人这么戏耍,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可是当初真正知道徐徐的身份和信息的只有齐敏和辅助编赵阳两个人,而其他人只知道徐徐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就是这个名字,也让两人费了不少功夫。
当初杂志社拍摄插图,请的多半都是外部人员,杂志社内部工作人员寥寥几个,都是齐敏的心腹。孙青本来想从他们这儿入手,可齐敏他们早就防备着于安娜找事儿,根本就撬不动他们的嘴。
没有办法,孙青只能舍近求远,暗中又联系当时的几个模特,这才打听到这人的真实姓名。
孙青安抚道:“虽然就知道个名字,但既然是那天去拍插画的,肯定跟模特圈脱不了关系,托人去打听打听,总能打听到的。”
于安娜脸上冷意未消,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冷笑一声:“她算什么东西,还敢耍我。”
说完后,于安娜突然想起什么,她皱眉思索一下:“孙青,你记不记得,《青春之旅》那个杂志,有一期的封面……模特好像叫,徐徐来归?”
那么久远的事情,孙青怎么会记得,不过既然于安娜这么说起来,孙青便附和道:“徐徐来归?这个名字倒是耳熟……”
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某些情绪。
“《祝东风》的作者?”
孙青摇摇头,脸上疑惑的神色虽然未消,却理智的分析道:“不能是吧,《祝东风》不说,现在那本宫斗剧就不像那个年龄段能写出来的。”
于安娜却似有所觉,她缓缓摇了摇头,咬了咬下唇:“不对……我总觉得,应该是有联系的。”
“那……”
于安娜脸上狠意一闪:“《祝东风》的版权不是签给鹿鸣了吗,叫人去查,我总觉得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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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有人查她,她回到家后已经九点,随便又吃了点什么便又开始更新自己的小说。
更完后十点,睡前她顺手又刷了遍微博,发现网上的风向又变了。
周三的时候《爱情仙侠》播出第一集,拿下了同时段的播放第一名,周四徐徐在网上被《爱情仙侠》的主演粉丝骂上热搜,随后徐徐便不再关注了。
好剧就是好剧,烂剧就是烂剧,时间能证明很多东西,徐徐周四之后一直就没上微博,她知道网上可能还要乱一段时间,没事儿也懒得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结果今天一刷,没想到的是“一段时间”竟然这么的短,只是四天而已,烂剧就已经曝光了自己烂剧的本质。
“本来看到演员表和导演我的期待是很大的,结果现在看来,呵呵。”
“什么第一部仙侠剧?直接说这是一部主角们都穿纱的偶像剧有那么难吗?”
“其实剧情很多地方真的是抄袭,特别有即视感……可是就《爱情仙侠》这种剧,说它抄袭我觉得《祝东风》的粉丝都不会答应的……”
“书粉表示这剧肯定没抄,这种水准跟我归大离了有十万八千里。”
徐徐看了不由得一笑,随后打开自己的微博,这才注意到苏朝燕在怼人的时候还关注了自己。
苏朝燕周四怼人怼的太嗨,全微博都在讨论她怼人的事情,就连徐徐都没注意到苏朝燕关注了自己。
还是有自己的粉丝在自己微博下面幽幽说了一句“苏大明星怼人前还关注了归大,似乎又懂了什么”,徐徐这才知道人家还关注自己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小说的女二,关注原著作者也没啥吧……
进群的时候好像苏朝燕还冒泡跟着大家一起撒花欢迎来着?
徐徐耸耸肩,顺手就点了关注。
她一个顺手,在苏朝燕那儿就像地震了一样。
因为微博上风气改了回来,所以苏朝燕在经纪人的监督下把微博又下了回来。
没想到刚下回来没多久,就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那时正是晚上十点钟,苏朝燕正听着周红唠叨,结果不经意的看见了徐徐关注她的消息,苏朝燕先是一愣,随后剧本猛的一抛,人“噌”的蹿上沙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红坐着翻了个白眼:“您练美声呢?”
“啊啊啊啊啊红啊徐徐来归关注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红受不了她这脑残粉的形象,站起来拽住她按在了沙发上:“苏朝燕,你是有千万粉丝的大、牌、明、星,能不能请你表现的像个明星一样?现在人家只是关注了你你就上了沙发,等回来她要是跟你说几句话,你是不是得上个天表示一下尊敬?”
苏朝燕傻笑:“她回来还跟我说话呢?嘿嘿嘿。”
周红:“……”这还有救没救了?
苏朝燕兴奋了一会儿后平静下来,坐回沙发上拿着手机打字,周红以为她在跟徐徐来归聊天,结果凑过去一看,她正在她那个小群里炫耀自己偶像跟自己互关的事情。
这个小群周红也知道,人数不多,但身份都很了不得,而且说起来也不是圈里人,周红便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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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燕身份比较特殊,她叔叔跟她哥都是把着实权的人物,她在家中又受宠,原本她奶奶把她送到艺术团是想让她做个正儿八经的音乐家,结果苏朝燕长大之后越长越有自己的主意,大学一毕业,招呼都不打,扛着行李当了个北漂。
刚知道苏朝燕要当演员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太同意,毕竟娱乐圈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结果还没等家里人反对,苏朝燕自己就先把自己作到封杀了。
苏家人胳膊肘子都是往里拐的,本来苏朝燕去混娱乐圈大家都反对,结果她一被封杀一家人都气的够呛,这个说要把这群媒体总部炸了,那个说要往死里查这群媒体的祖宗十八代,还是苏朝燕的奶奶明事理,把苏朝燕打包寄给了一部主旋律电影。
果然,这部电影一出,谁都不敢再提封杀的事儿了。
就这么的,苏朝燕玩票性质的留在了娱乐圈。
周红虽说是她的经纪人,其实也就是个给她收拾残局的。
如果按照周红的计划,她是不可能让苏朝燕来演《祝东风》的。
一来夏世娱乐跟王族影视掐的紧,风口浪尖上的那些小演员也就算了,苏朝燕已经是有了自己的粉丝群体的人,不值当得掺和进来。
二来苏朝燕形象妖娆美艳,演的反派角色也不少了,演员最怕的就是戏路固定,戏路一固定,以后别的角色便不来找你了。
结果就算有这样那样的理由,都挡不住苏朝燕“我乐意”。
此时苏朝燕是真的特别“我乐意”了,跟自己的偶像互关,还在一个群里,傻乐也是能理解的。
结果乐着乐着,苏朝燕看见了什么消息,皱起了眉。
周红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
苏朝燕嘴角撇了一下:“王族出版社的人在打听《祝东风》的出版时间。”
拜苏朝燕所赐,周红对《祝东风》的动向也很关注,此时一听便领会到:“王熠池?难不成他想让王族影视的人拿别的书撞《祝东风》的档期?”
苏朝燕握着手机冷笑一声:“他撞!我就不信了,以《祝东风》的红火程度,还会怕被王族出版社那堆书撞档期?”
一般来说,如果某个时间段有某部注定大火的书上架,那么别的书为了减少损失一般都会选择避开这个档期。尤其是同类型的书,更是千方百计的希望避过所有同类书的档期,毕竟读者的购买力摆在那儿,很有可能买了这本就不会再去买另一本。
苏朝燕只觉得以《祝东风》的红火不可能输给别的书,周红却知道,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
王族出版社不是什么小公司,《青春之旅》被叫了这么多年的第一青春杂志,没有雄厚的背景是不可能把持这么久的第一的。王族出版社的作者多如繁星,言情天后、武侠之王等等等等都在这个公司挂着名,《祝东风》再红火难道还能比得上这群成名已久的作家?
何况《祝东风》有个先天的劣势,在于这是一本网络小说,而且是一本全书都在网上刊载了的小说,相比起传统作者来讲,它的实体购买力应该是要差一些的。
不过周红想了想,这些话却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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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能想到的事情,鹿鸣出版社这种老油头自然也想得到。
事实上王族出版社刚有来打听的苗头,鹿鸣出版社便含糊不清的打太极打了回去。
《祝东风》的红火大家都看得到,优势劣势也都知晓,但是出版社的一把手依旧拍板以最高分成比例签下这本书,自然也是有他的打算的。
徐徐对夏世娱乐很放心,对这个夏世娱乐的兄弟公司也很放心,她签了合同后很快就沉迷学习去了。
将近四月底,她才接到了鹿鸣出版社的电话,告知她首印二十万册,周六全国铺货。
听到这个首印册数徐徐也是一愣。
现在实体书籍已经呈现出一种疲态了,首印十万就已经能算是一线大神的待遇,她直接翻了一倍?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对面告知她的人很有礼貌的提示她:“《祝东风》剧组的片花已经制作完成。”
徐徐恍然。
算起来电视剧拍了有近三个月,她好像就再也没关注过电视剧的动态了。
毕竟日子过的太充实……
徐徐谢过了对方后挂掉电话,后知后觉的打开QQ,发现《祝东风》剧组的群里也在讨论片花的事情,这才知道片花周六发布,正好实体书也在周六铺货。
徐徐跟着胡全拍了那么一段时间的戏,知道这部剧绝对是良心剧,而且剧本也是自己亲手写的,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火是一定会火,就看火到什么地步了。
她伸了伸胳膊,关上QQ继续去搞自己的事情。
然而就在周五,《祝东风》实体书发布的前一天,王族出版社当红作者,有言情小天后之称的简墨棋召开新书发布会,全网直播,一天时间便掀起了购书热潮。
简墨棋是写言情出道的,而且以笔触细腻、情感曲折著称,算得上是当代言情小说的大家,就连徐徐都看过她的书。
新闻发布会上,简墨棋对着镜头笑的很文静:“这两年没有出书,是因为一直都在琢磨一些新的题材,后来偶有所得之后,便闭关苦写。”
说着她无奈的一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捷足先登。”
“能不能请您详细的解释一下捷足先登的意思?”
简墨棋笑而不语。
发布会的记者都是请好的,有记者紧接着问:“简小姐,听您话的意思是,您的新书跟以往是不同题材的,而且您已经琢磨了很久了是吗?我们听说最近很火的网络小说《祝东风》也要在近期上架,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是这样的,”简墨棋侃侃而谈,她已经三十多岁了,笑容与姿态还宛如少女一样带着一种纯情的意味:“看我书的书迷们都知道,在上本书中,我已经有了一些对于新书题材的构思,并且做了一些尝试,例如我尝试着加入中国的某些神话故事,并且将这些神话故事写的更富有青春的色彩。这本书虽然跨度只有两年,但其实说起来已经构思五年之久了。”
说完后简墨棋笑了一下,带着点不以为然:“至于网络小说……我觉得看一看就好了,没有什么探讨的价值。”
有记者问:“那您方便透露新书是什么题材吗?”
简墨棋眨眨眼睛:“这就要大家阅读我的新书,自己找寻答案了。”
而用不着去书中寻找答案,徐徐晚上上网的时候微博上又一次的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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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墨棋的新书赫然便是仙侠言情!
这位粉丝众多的女作家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温馨甜美的,她写书十余年,从出道起便有着众多拥泵。
徐徐虽然有四十万的微博粉丝,但相比起这位老牌作家来说,总给人一种低了一头的感觉。
一个是网文,一个是传统文学作家,并且还是拿了很多国内奖项的作家,两者放在一起,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再加上简墨棋那些暗示意味极重的话,不少网友甚至猜测,徐徐来归是不是看了简墨棋的书之后才有的仙侠写作的想法。
甚至还有网友称,或许简墨棋的新书《仙传》才是第一本仙侠言情。
徐徐粉丝力量不算强大,而且大部分的人一提起网文来总觉得不上档次,面对简墨棋的粉丝,不少徐徐来归的粉丝都有些犹豫不决。
“那可是简墨棋大大啊,她的书陪我度过了整个高中。”
“虽然很喜欢《祝东风》,但是感觉可能要说第一本仙侠……那应该还是《仙传》吧?”
“归大的书很好,可是网文嘛,毕竟快餐文学,一直以来这么多人炒这本书,我是有点尴尬的。不说了,买了两本《仙传》,一本看一本收藏。”
其实后世网文大火之后,也有很多种类似的言论。
一提起网文来,似乎跟传统文学就有这天壤之别,有很多人觉得网文上不得台面,还给予了网文一个别称,叫做“快餐文学”,就是在指网文没有什么价值,也没有什么意义。
网上的纷纷扰扰软萌萌也看到了,她有些无奈:“徐徐,网文门槛低,几乎是个会打键盘的人都能当写手,很多网文的确档次不高,大众对网文的印象不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徐徐知道她是好心,想了想后回了个微笑的表情,便没再说话。
软萌萌说的都是事实,徐徐心里知道。
大众有这样的既定印象,也是事实。
可是——
徐徐手放在键盘上,看着评论里的纷纷扰扰,突然就笑了。
有些话她其实不该说,或者其实不该她去说。
这个时候她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假装自己没看到,毕竟那是简墨棋,是前辈,也是很多人青春印象里不可抹去的一笔。
她比不过的。
徐徐心里知道,就算有《祝东风》的片花加成,她书籍的销量也是未必能比得过这个人的。
明知要输,还要在这个当口去送人头,这不是个好决定。
电脑屏幕前,女孩子眉眼依旧干净。
有些战斗就算要输,可也不能不声不响的输。
有些话就算说出来没有什么意义,可也不能就这样咽下去。
徐徐眼睛明亮,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着。
前路虽茫茫,但见不平则当鸣。
或许以后的她能学会世故圆滑,也能学会忍气吞声。但是现在的徐徐不会,她相信自己满身的棱角不都是错的,也相信有很多事情她或许不该做,但却必须去做。
网文真的没有意义吗?网文真的没有价值吗?网文跟传统文学之间真的是有天壤之别吗?
不见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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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正是家家户户在家吃饭的时候,但在A市的某个娱乐会所的包厢中,此时正有一场“庆功宴”正在举行。
五彩绚烂的灯光打在包厢众人的脸上,彰显着纸醉金迷的美好与华丽。
王熠池心情不错,他搂着身旁女伴的肩膀,右手拿着杯子跟面前的人碰了一下:“多谢简老师。”
简墨棋笑的很含蓄,看上去与镜头前少女般天真的做派又有不同。
她知道这位王老板的身份,于是便也不摆那些作家的谱,很谦逊的道:“王总抬爱。”
王熠池喜欢这种聪明人,他哈哈一笑,很热络的跟她交流起来。
包厢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王熠池的自己人,有王族影视的高层,也有王族出版社的高层,还有一些是王熠池带来的玩伴。
于安娜站在王熠池的身边,脸上带着笑容,心里也觉得有些舒畅。
她跟孙青两个人为了查徐徐来归的身份耗费了不少力气,不过一直也没有查到。
原本以为版权签约应该出新闻稿的,但新闻稿倒是拿到了,上面却只有一张合同的照片,根本就没有徐徐来归本人的照片。
孙青觉得模特徐徐来归不是《祝东风》的作者,可是于安娜心里却似乎总有一种感觉在不停的告诉她,那就是徐徐来归。
如今还没有验证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徐徐来归便倒了霉,于安娜心里倒也觉得自己出了口气。
王熠池心情好的时候对自己的身边人一直很绅士,他跟简墨棋聊了几句,便跟她介绍道:“这是安娜。”
说完后笑着示意于安娜:“安娜,叫简老师。”
于安娜便也矜持的开口:“简老师。”
简墨棋对这种小花旦兴趣不大,但也照顾王熠池的面子,冲她笑着点点头。
几个人聊着天,气氛很是融洽,简墨棋的新书影视版权也已经卖给了王族影视,王熠池有意想捧于安娜,已经内定好了她做《仙传》的女一。
简墨棋就算看不上于安娜,但老板都已经拍板决定的事情,她倒也只能笑着说两句恭维的话。
正在所有人都很满意的时候,突然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他附到王熠池耳边说了几句话,王熠池皱着眉,没听清:“什么?”
等那人再说一遍,王熠池沉默一下,脸上也挂上了古怪的笑容。
于安娜正当宠,此时见他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便挽着他的胳膊,小女孩儿一样撒娇:“怎么了熠池哥?有什么好事儿分享一下?”
王熠池刮了下她的鼻子,扭过头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目光。
“简老师,那个徐徐来归,竟然回应了。”
简墨棋一怔。
她是什么身份,徐徐来归一个新人,能回应什么?
悉听前辈教诲?
王熠池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就看见首页推送,他扫了两眼,“嘿”了一声,很有兴致的把手机递给了简墨棋。
“简老师,这个徐徐来归不懂规矩啊。”
说着,简墨棋也看到了徐徐来归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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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篇微博,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犀利的回应,倒像是一篇寓言故事。
“我有一杯水,我把这杯水倒在了塑料杯子里,你喝掉之后给了我一元;我把这杯水倒进了金的杯子里,你喝掉之后给了我十元。网络文学跟传统文学也不过是一个杯子的差别,很多人说网络文学档次低,因为网络文学对作者的要求低,让所有人都有了一个直抒胸臆的舞台,而传统文学不然。”
“传统文学严谨,传统文学有门槛,传统文学讲究的多。可是有没有人追本溯源的问一句,文学到底是什么?”
“文学是什么?文学是以语言文字为工具,形象化地反映客观现实、表现作家心灵世界的艺术。”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的思想也都是不同的,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都在反应创作者的心灵世界,只是网络文学看上去是倒在塑料杯子里的那杯水,而传统文学的水却倒进了金杯里。”
“我从不认为我写的网络小说低人一等。”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坚信着,网络小说与传统文学没有质的差别。”
“我知道这个微博发出去之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来批评反驳我,没关系,你们可以尽情的说。”
最后一句话隔了两行,很是醒目。
“反正我不同意。”
——你们可以尽情的说,反正我不同意。
看完这句话,简墨棋皱了皱眉。
王熠池心情倒是好得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个徐徐来归竟然会出这种昏招?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他笑的畅快,也把简墨棋心中那点奇怪的感觉带走了。
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杯中的红酒,微微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太敏感了。
不过是个年轻人,不服输想争一口气。
等两个人的书上了架,她就知道轻重了。
简墨棋很老前辈的想着。
网上这篇普普通通的微博在这个特定的情境下慢慢扩散开来,有嗤笑,有思考,有辱骂,有敬佩。
就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号称网文界至高神,拥有百万粉丝的儒齐纸谈转发了这条微博。
儒齐纸谈V:“写网文也有五年了,风霜雪雨从未断更,常常为了一句话冥思苦想到半夜。五年中一直饱受非议,今日徐徐来归说的话便是我一直想说的。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只是塑料杯与金杯的差别,我们想描绘自己所想的心不比传统文学作家差!今天我就要这么说了,我不觉得自己比传统文学作家差!反驳者你们可以尽情的说,但是我不同意。”
他的一个转发,似乎开启了网文界大小神转发的热潮。
沈澈耀V:“写网文三年,很多人,包括身边的亲人,一提起我的职业就觉得不入流,可是什么是入流呢?我把自己的想法通过文字表达出来怎么就不入流了呢?借着这个机会我也要说一句,网文作家不比传统文学作家差,我们的作品也是我们心血的结晶!反驳者你们可以尽情的说,但是我不同意。”
三成熟的锅V:“我写了四本书,现在在写自己的第五本,每一本都很认真,希望读者能在阅读的时候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可能我给你们的是塑料杯里的水,可是那杯水跟金杯里的水并没有优劣之分。网文作家不比传统文学作家差!反驳者你们可以尽情的说,但是我不同意。”
……
在无数网文作家一个接一个的站出来的时候,有传统文学作家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无非是斥责网络文学商业味浓重,而且作品良莠不齐。
正当这场网络盛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祝东风》电视剧版的片花悄然出现在了网络上。
并且迅速引爆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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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花开头是一阵古琴音,画面随着琴音渐渐显现出来。
开阔宏大的白色的海浪接天而来,冲击到悬崖峭壁上时碎出白色的浪花,镜头向上转去,只见巍峨高山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隐约见一仙阁。
有仙鹤驾云而来,镜头便随着这只仙鹤翱翔入阁。
阁中仙气缭绕,有童子正在清扫大殿,琴音悠扬而清冽,画面随着镜头推进入阁前。
阁前站着数十位仙人,领头的是阁主容修,他一身素净白衣,墨色长发垂于脑后,周围仙雾缭绕,他便比这仙雾还要再添一份清冷。容修神色漠然,垂眸看着青云梯。
青云梯四万八千阶,从仙山上通往人间,也是凡人求仙问道拜入瀚海楼必经之路。
琴音渐渐削减,这才听见阁主容修身旁有人问:“阁主今年可收弟子?”
他这才抬起他那双清寂的双眸,遗世独立,目下无尘。
“不收。”他音色如人一般冷寂。
……
十分钟的片花,从“青云初试”切题,画面干净清新,特效做的绝对不止五毛。
开局琴音悠远亘古,到中间拜师后又转为欢快的笛音,后期一声鼓响,画面转为男二入魔,到最后女主从观天塔上祭天而亡,是女声的轻哼,伴随着几副回忆的画面。
片花只拍到女主身亡,便已经凭着男女主双双在线的演技和唯美的画面圈粉无数。
尤其最后一个画面,女主一身大红色的宫衣,独自站上观天塔,她看向撩世海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眼角泪珠滚落。
“啊啊啊啊被容修圈粉了!书粉表示此生无憾了!时霖大大我收回当初骂你的那些话,你就是阁主容修你不是在演!你就是他!!!”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被又夏的小眼神撩的走不动路……女主眼波一转我就知道我要沦陷了……”
“燕子!燕子你看我一眼!我爱你啊你不是没人爱!啊啊啊我要哭死了,秦顾为什么要自尽!作者出来谈人生QAQ”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被风临那一句‘我生而为王,只知万物为蝼蚁’惊艳了!不说了我要下楼跑圈冷静一下!”
“楼上跑圈带我一个!!卧槽我第一次看个片花把自己看哭了,还谁都没爱,爱上了反派大BOSS……注定要哭成狗啊!”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看了片花后问:“没看过书诶,不过看片花感觉很好看?”
问句一出立刻被激动的书迷们围了起来,一个个像是推销一样开始安利《祝东风》。
《祝东风》的片花这么红火,《爱情仙侠》仅剩的几个主角粉便受不了了,一个个跑来找存在感。
这回不用书粉怼,路人都看不过眼。
《爱情仙侠》快要结尾了,从最开始的同时段第一一直往下掉,现在要不是主角的部分粉丝经常跳,都快让大家忘了这个剧了。
这剧烂的直接烂走了男女主的大部分粉丝,连王熠池都懒得买收视率让它的成绩显得好看点。
都已经这个成绩了,仅剩的这点粉丝还要跳出来暗讽《祝东风》,一会儿说《祝东风》买水军,一个片花能有多好看,网上炒的都是它的消息;一会儿又说《祝东风》是模仿《爱情仙侠》,再怎么模仿第一部仙侠剧也是《爱情仙侠》的。
他们这群粉丝本来就不招人待见,这时候再这么活跃,立刻被大批的路人怼了回去。
网上吵吵嚷嚷中,拥有三千万粉丝的乔天涯转发了《祝东风》的片花。
乔天涯V:“恭喜恭喜。”
“哄”的,网上这次简直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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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睡的早,她自己发完微博后已经九点了。
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徐徐便舒心的关上了电脑,也不管网上还会发生什么,安安静静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写到十点后作息规律的徐徐便洗漱上床睡觉。
于是网上一会儿这个消息炸了一会儿那个消息炸了的景象她完全不知道。
一直到周六早上七点半,徐徐跑完步吃了早饭之后打开电脑,她才知道一晚上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网上现在还是一团乱,乔天涯转发片花后百十个明星也转发了片花,这在当时是不多见的。
尤其是夏世娱乐现在还没表现出后来的峥嵘面孔,它所出品的一个片花能被这么多的明星转发实在让人惊讶。
徐徐对此倒是不觉得多震惊,毕竟她是经历过后来夏世娱乐鼎盛时期的人。
她最惊讶的是那些同为网文作家的同行的转发。
虽然大家看上去其实都是在为网文正名,可徐徐却实打实的得到了好处。
她自己一个人说那些话是狂妄自大,但一整个行业都在这么说,形成的情景陡然一转,变成了让人瞠目的气势。
相比起传统作家来说,网文作家的优势其实很明显,网文作家的文章更浅显易懂,所以粉丝群更年轻,也更庞大。
上网的主力军又是年轻人,他们可能不喜欢传统文学作家,但是他们的手机里总有几部超过1M的TXT。所以当这么多的网文作家联合起来的时候,徐徐再去看自己的微博,发现近十万的评论中以安慰和支持为主,嘲讽和咒骂已经变成了小众。
徐徐的粉丝也一夜之间突破了百万,这其中不仅仅有大批其他网文作家的粉丝,还有很多路人粉,以及被片花圈粉的后来的书粉。
徐徐心情很好。
昨天简墨棋的新书《仙传》一经发布便席卷了各大书店,今天早上跑步的时候徐徐还看见不少学生手里抱着一本《仙传》来去匆匆,这种场景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毕竟实体书开始走下坡路也就是今后两年的事情,等以后想卖出去实体书就很难了。
可是有些战役不是只有输赢之分的。
徐徐说了自己想说的话,结果还不赖,只是这样她便满足了。
说白了她只想活的轻松自在,其他的事情能争取的便争取,不能争取的便罢了,仅此而已。
徐徐翻了翻自己同行的微博,觉得心里渐渐都变得温暖起来。
她在微博上发了个“谢谢”,也没艾特谁,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发完之后徐徐便关上微博打开文档开始更新自己的小说。
《相思局》这本书有百万字之多,当初徐徐写了近一年才写完,现在只是简单的复述,速度快了不少。
即使如此,离《相思局》结局还得有那么四十万字的距离要走,徐徐算了算,发现自己差不多要写到放暑假去。
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写宫斗呢……徐徐陷入了沉思。
不过她虽然觉得自己是在想不开,可是在书迷眼中这本书比之《祝东风》来讲吸引力更大一分。
《祝东风》主打的是言情牌,剧情来讲并未见得多出彩,而《相思局》主要的就是“斗”,剧情曲折,内容诡谲,引得人不得不一章章的追看,所以这本书的成绩比《祝东风》还要好。
徐徐不用去看书评区,她在自己的稿费那一栏里就能明确直观的感觉到这本书的热度。
诶呀,这本书结束之后她要好好休息一下,考虑考虑自己下本要开什么书。
这么想着,徐徐伸了个懒腰,继续开始奋斗了。
早上八点,街上的报亭书店一家家的开始了营业,有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正在一点点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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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飞是青年路新华书店的店员,早上八点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车来上班,就看见书店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在书店门口聚集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有穿着正式的白领,也有一看就是学生的小姑娘。
这种情况他昨天也已经经历过了一遍,昨天是《仙传》首发,早上早早的就排了长队。幸亏店长早有预料的进了一大批《仙传》,不然非要缺货不可。
那毕竟是简墨棋啊。
孙飞虽然不看这种言情小说,但也是知道简墨棋的大名的。
不过简墨棋这本书竟然这么火?昨天有人排队买,今天还有那么多人排队?而且看样子比昨天人还要多?
孙飞一边嘟囔着一边开了书店的门,大批等候的读者涌进书店,孙飞很有经验的把仙传摆到店中间的展览区,等待着她们购买。
没想到的是,这些等候的读者看也不看展览区,反而快步走向言情区,扫视一圈后没发现目标,这才折回来问:“问一下,《祝东风》在哪儿?”
孙飞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问话的女孩子礼貌的再次询问:“徐徐来归的《祝东风》这本书。”
孙飞“啊”了一声,倒是想起来昨天店长的嘱咐,他讷讷的指了下身后的一沓包裹说:“还没摆出来。”
也不怪他偷懒,实在是书店平时的生意清闲,而且近期就简墨棋一个知名的大作家出书,所以虽然店长昨天说过早点把《祝东风》摆出来,他也没太当回事儿。
在书店里找了一通没找到《祝东风》的女孩子们全都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看着他。
孙飞赶忙拆掉包裹,将书一本本拿出来。
“我要一本。”
“给我拿两本。”
“能不能让我先拿五本走,我这上班都晚了,谢谢啊。”
“喂?琪琪,我在青年路这边的书店买到了,哈哈哈,早跟你说别去小报亭,根本抢不到,你还不信……”
包裹总共堆了三个,每个包裹是两百本,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包裹的书就卖完了。
大部分来买的人都不仅仅买了一本,买五六本的大有人在。
孙飞送走这堆客户之后还没回过神来,就又有人推门进来,一进门便先在柜台问:“你好,你们家还有《祝东风》吗?”
“啊?有……”孙飞愣愣的回答。
问话的女生兴奋的欢呼一声:“耶,终于找到一家有的。麻烦给我拿十本。”
她话刚说完,又有人推门进来,一看柜台有书,立刻开口道:“五本《祝东风》,谢谢。”
……
九点钟,又有人推门进来,先走到柜台:“还有《祝东风》吗,拿三本,谢谢。”
孙飞机械的扭头去拿,这才发现身后的三个包裹已经空空如也。
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遗憾的冲这位顾客摇摇头:“没有了。”
“啊……”来的女孩子皱着眉,嘟囔了一声“这家也没了”,随后转身走出了书店,看样子是要去下家书店看看了。
孙飞坐在柜台后面发愣。
一个小时,总共六百本书统统售罄,他都没有机会把这本书摆上书架,拆了包就没了。而且看这人流不减反增的模样,好像……再卖个六百本也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孙飞浑身一个激灵。
不可能不可能,简墨棋的书进了一千本,现在还剩了一半多呢,怎么可能……
这么想着,孙飞突然反应过来。
简墨棋的书剩了一半多,六百本的《祝东风》却已经卖没了……
而这种现象不仅仅出现在了这一家书店,正在全国各地上演着。
在记者还没察觉到“《祝东风》可能比《仙传》卖的还要好”这件事的时候,大多数的店家已经反应过来……
某种诡异的莫名的气氛在慢慢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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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钟,一则标题为《简墨棋新书打破言情小说最高首发日销量》的新闻稿通过各大营销号传播开来,在此之前言情小说的最高首发日销量是《爱上你》的首销11.1万册,作者是号称“言情小说鼻祖”的王颖。
这个记录维持了有五年之久,受时代发展的影响,实体书现在日渐式微,很多人,包括大部分的作者都已经默认了这应该就是首销最高峰,没想到竟然被简墨棋打破了。
不少作家遥遥发来贺电,恭喜这一新记录的产生。
简墨棋倒是不觉得意外,她知道自己首销11.3W册其实是有水分的,王熠池为了打鹿鸣出版社的脸,什么招式都使得出来。
不过就算是有水分,这个首销记录也还是被她拿下了。
近些年传统作家的日子过的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好,实体书走下坡路,她们这些传统作家销量上不去,商人重利,简墨棋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话语权相比起以往削弱了很多。
不过现在有了这个记录,她的发挥空间便更大了。
简墨棋一边想着一边上了微博。
微博上,昨天晚上那些战斗到半夜的双方粉丝基本不是在睡觉就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在上班,现在上网的已经是新一批的粉丝了。
错过了昨晚那些针锋麦芒,今天的微博看上去硝烟味倒是轻了很多,不少即是简墨棋的粉丝又是徐徐来归的粉丝的人正表示纠结。
“啊啊周五刚攒钱买了《仙传》,现在还没开始看,归大的《祝东风》就出了……表示已经没有余钱来买《祝东风》了好心塞。”
“我也是,攒一周的饭钱买了《仙传》,《祝东风》买不起了,我对不起归大QAQ”
“《祝东风》网上就能看全本,《仙传》网上可没有,果断选择《仙传》,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简墨棋看着这些微博微微笑了起来。
这就是王熠池想达到的目的。
撞档期后很多读者都会有这个想法:这个类型的书我买了一本还没来得及看,我不想再买第二本同类型的了。
而且《祝东风》有个更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这是一本网络小说,是全文都发表过的网络小说。
没有新鲜感,又跟同类型的书撞档期,简墨棋几乎都能直接对这本书宣布死刑了。
首销它能卖几本?三千?五千?
简墨棋那张素来温柔而甜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带着嘲弄的笑。
“网文作家不比传统文学作家差”,真是天真幼稚的想法。
这一回你总该知道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不仅仅简墨棋有这个想法,有不少昨天便站出来支持简墨棋的传统作家和他们的粉丝也都有这种想法,很多人都跑去各个网络作家的微博下面冷嘲热讽。
“诶呀,有些人嘴上说的话是很硬气,但是一到这种关键时刻,人民群众的眼光才是检验的标准呀。”
“哇昨天不是说‘网文作家不比传统作家差’吗,今天真是啪啪啪的打脸呢,呵呵哒。”
他们嘲讽的很愉快,而且跟昨晚不同的是,今天网上的这群网文作家的粉丝倒是没继续战斗起来,反而似乎没有时间搭理他们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网文作家晒出了自己买的二十本《祝东风》,并且表态:“买了二十本支持一下,聊表心意。”
发完后,他还在等着徐徐来归的书粉表示感谢,结果感谢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一堆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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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伞为重V:“买了二十本支持一下,聊表心意。”
打开评论热门第一条是:“伞大求你了,别买了行吗,你把书退给书店,给我们这点真·书粉一条活路,我已经把本市的所有书报亭跟书店跑完了,全!部!售!罄!坐标D市……”
“坐标A市,从来没觉得自己买个书有那么困难,总觉得我们这儿是一线城市,不可能会缺货,于是早上八点多吃了饭我才去,到了家附近的书店店员跟我说开门十分钟就没了……我现在还在通往下个书店的路上,祝我好运。”
“我就不想说我们家这个小破地方了,十八线城市,九点去书店已经没货了,你们早上都不睡懒觉的吗??气到炸裂。”
“哇的一声哭成狗,早上六点多起来排队,买了三本全被班里同学抢走了,说好的高三呢!你们不学习抢我书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老子真有先见之明!昨天就拜托书店的朋友给留十本,今天在一堆人嫉妒的眼光中抱着一沓《祝东风》走了,感觉自己都在发光!”
“楼上买那么多干什么!囤着吗???能不能求你们别囤了!我今天坐公交车车费都花了二十多了,现在依旧没买到,哭到打嗝。”
“我买了二十多本,倒不是在囤啊,给我们办公室的同事捎的……早上记打卡的主任都托我捎一本,说是要给她闺女买,感觉自己很棒棒~”
“我买了十三本,同给同事捎,感觉现在全员一本《祝东风》,特别有共同话题……”
“这些书店就不能规定一人只能买一本吗,排队排了一个小时,眼看着柜台上成摞的《祝东风》,本来还以为自己能买到,结果这个买五本那个买十本,到我的时候前面的人直接把剩下的全包场了,简直气到变形!”
简墨棋挑了挑眉。
她倒是听说了《祝东风》首印二十万册的“谣言”,不过她一点儿都不信。毕竟就算是她,王族出版社也只是首印了十五万册,徐徐来归一个新人,不可能首印这么多。
鹿鸣出版社又不是傻子,首印这么多滞销了怎么办?
在她看来,或许是《祝东风》书店进的太少了?毕竟也是有点粉丝基础的书籍。
再或者,这其实是饥饿营销?
这么想着,简墨棋心里似乎放下一块石头,但她总觉得眼皮直跳,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有鹿鸣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听到她这个说法,估计会嗤之以鼻。
首印二十万册算什么,他们现在还在加印呢!
前台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想买书的普通读者,有各大书店的店长,还有各路想走后门拿书的特权人士。
后勤部的人忙的热火朝天,生怕错过这个销售热潮便错过一个挣钱的大好机会。
齐总在一旁悠闲的抽着烟,出神的想着什么事儿。
“齐总,咱们加印二十万……是不是太多了?”
齐总瞥了他一眼:“跟你打个赌,你赌不赌?”
“啥赌?”
“加印这二十万册,还不够。”
问话的人不说话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齐总把烟头捻灭,拍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嘿,徐徐来归。
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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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网上的恩恩怨怨,她打了一上午的字,等徐萍回家后吃了午饭睡午觉起来才有空去刷一下微博。
现在微博上已经完全见不到简墨棋的粉丝在嘲讽了,主页一堆“各城市书店电话及地址”的雷锋微博,徐徐搞不太清楚什么状况,挠挠头回了自己的主页,发现自己微博评论一堆求书的。
徐徐自己倒还真有出版社邮来的十来本《祝东风》,不过想买书去书店买嘛,求她有什么用。
这么想着,徐徐便轻描淡写的发了微博。
徐徐来归不归V:虽然我的确有十来本,不过想买书的话大家去书店嘛,跟我说也没什么用啊。
发完后她很镇定的关掉了微博,刷刷网页准备做下一期的视频。
跟微博上不同,现在各大新闻网上并没有《祝东风》紧缺的消息,都还在挂《仙传》首销破记录的新闻。
徐徐耸耸肩,没太当回事儿。
毕竟是简墨棋嘛,她以前都看过这人的书,破记录也挺正常的。
徐徐自己不当回事儿,发了微博后差点把自己的书迷气死。
“啊啊啊倒是有十来本!归大你这么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作者不是人啊!书迷跑断腿,她一句安慰都没有,还在炫耀自己有十来本!”
“汪的一声哭了出来QAQ粉了归大后每天都觉得自己快脱粉了!还我车票钱!”
“我就没见过这么能跟自己粉丝对着干的作者!好气啊!”
“不说了,谁有作者的家庭住址?我要给她寄刀片!”
……
网上一片热闹中,温书彦正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他的办公室干净整洁,黑色的办公桌,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冷硬而刻板,就连旁边的沙发都显得不近人情。
秘书正站在他的身边跟他汇报最近集团公司的情况。
“B市的世纪嘉园已经竣工,现在正在楼房出售期间,这是赵总对于公司下一步发展的企划书。”
说着秘书递给他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温书彦翻了两页,神色淡漠:“他每天就在琢磨这些东西?‘关于嘉园房产公司向高端产业迁移转型的企划书’,他是觉得房地产老总干得不舒服了?”
秘书早就知道他看见这文件得不爽,赶忙递上咖啡。
温书彦对外强硬,对自己人向来讲道理,很少无端发火,这时候也知道错不在秘书身上,喝了口咖啡后压下火,把文件扔到一边:“你告诉他,想调职直接跟我打报告。”
秘书松了口气,又递上下一份文件:“夏世娱乐的第一部电视剧《祝东风》预计七月份收工,这是喻总的季度报告。”
温书彦看着这份报告,神色缓和不少。
夏世娱乐之前不显山不露水,如今终于也算是熬出了头。
喻繁这个人不是草包,不到半年能将夏世娱乐发展的这么有声有色算得上能力出众。
温书彦看着报告最后的项目报表,很大方的签上自己的字:“叫喻繁自己跟财务部沟通,需要多少资金直接找我来批。”
签完字后,温书彦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又扫到那个名字。
《祝东风》原著作者:徐徐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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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文件夹后,温书彦抬起头来,依旧是那个提起来人人都要胆寒的温氏集团最高负责人,温家家主温书彦。
“还有什么事儿吗?”
秘书抱着文件摇摇头:“没有了温总。”
“你先出去吧。”
秘书退出去后,温书彦坐在椅子上静默一会儿,随后走到一旁的书架旁。
书架上摆着很多财经杂志,间隔中还有一些小饰品。
第二层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白色的剔透的杯壁上隐约有一朵盛放的雾花。
杯子里放着一张叠起的纸条,温书彦拿出纸条展开。
纸条上是字迹稚拙的感谢信,下面的号码被人涂了黑。
温书彦把纸条放回到杯子里,又将水杯继续放回原处。
这两天网上的硝烟弥漫他也看到了。
那人的回击方式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击方式,现在还有不少人都在说“徐徐来归不谦虚,自己夸自己”。
而且《祝东风》的首销还没出来,万一结果不尽如人意,现在她说的这些话完全就是火上浇油。
如果这件事做成一个方案换他来处理,温书彦不需要多想,脑海中已经转过了无数个方案。
跟原点、夏世影视联手,网文同行明星艺人站站场,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先摘出去,塑造出自己超凡脱俗不在乎市场的形象,总比简墨棋那个一直在呼吁大家买书的更像个文学作家。
这时候再“不经意”的爆出来鹿鸣出版社想开新书发布会,但是被徐徐来归婉拒了。
这个舆论的可操作性就太大了。
想塑造虚怀若谷谦虚善良的形象就说徐徐来归“认为自己资历浅薄不适合开新书发布会”,想剑走偏锋引人关注就“不想开”,想天道酬勤刻苦奋进可以“联系不到徐徐来归,据称是又在闭关苦写”,要是想更超凡脱俗一点,那就更没边了。
个个都比她这个强。
只是还没等他动手,这人就这样横冲直撞一往无前的迈出了那一步。
温书彦似乎都能臆想出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该是怎样执着坚定的表情。
鲜衣怒马正少年,任由外界风霜刀戈,荆棘遍野,都拦不住她满腔热血,一派天真。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温书彦嘴角勾起,眼睛不自觉的又看到了那个杯子。
那是她给予的发带的“回礼”,很精致可爱。
温书彦原本觉得那杯子真像她,乖巧听话,玲珑剔透,干净纯洁。
美好的青春和某些足以令人称道的品质在她身上凝结出某种吸引人的魅力来。
在她这样的年纪已经是很出类拔萃了。
可是直到这个时候温书彦才终于发现,他竟然看走了眼。
那不是一朵在花丛中跟其他少年少女争奇斗艳的娇花,那分明是一棵参天而立俯地而生的树。
或许现在还未卓然成材,但却有了挺拔的轮廓,不可折辱的傲骨。
温书彦右手遮住嘴角,暗暗压下嘴角的弧度。
就会这些稚拙坦诚,倔强激烈的笨手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似乎太不圆滑,太不讲规矩,太锋芒毕露,太不将这世间中的阴霾曲折放在眼中。
明明这样傲世轻物的性子,却偏叫人心底软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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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每天好吃好喝努力向上,团结友爱学习奋进。
周天徐徐上完舞蹈课之后回家吃完午饭,这才拿出手机来刷了下微博。
可是刚一打开微博界面,徐徐就被自己的主页吓了一跳。
“惊!《祝东风》首印二十万册售罄!破言情小说首销记录!”
“百城难求一书!是饥饿营销还是预估失误?”
“书店两次进货,搬空出版社。店主:预计还是要缺。”
“出版社:首印太少,首销受限!二十万册不是极限?”
“《祝东风》片花带动实体书销量,新读者占三成。”
“网曝《仙传》首销记录作假,实销量不足四分之三!”
“多地书店反馈:《仙传》后续乏力,或造成书籍滞销。”
……
徐徐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她关上自己的微博,深吸一口气,随后再次打开。
界面上依旧是满满当当的《祝东风》首销破记录的消息。
慢慢的,徐徐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一直以来,她不强求自己赢,因为这场战役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自己能赢。
一直以来,她不轻贱自己“网文作家”的身份,可是她也理解实体书市场对于网文来讲并不是什么好的土壤。
一直以来,她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能比“言情小天后”,有十余年写作经验的简墨棋更能把握市场。
可就是这么多“一直以来”、“没想过”,最后却结出了让人惊喜的果实。
徐徐从床上跳下来,踩着拖鞋跑到徐萍的卧室,一把抱住正看电视的徐萍。
“妈妈!”
徐萍吓了一跳,反抱住她:“怎么了?毛手毛脚的?”
徐徐仰着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妈妈!我赢了!”
——我赢了!
用一本网络小说,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在实体书这个传统文学的本土战场上,用销量证明了那些痴人说梦般的呓语!
徐萍虽然不知道她赢了什么了,但是看她闪闪发光的小眼神就知道肯定是好事儿。
“好好好,赢了赢了。”
“妈妈我赢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松手。”
“我赢了!”
“啧,多大了,能不能稳重点?这么毛手毛脚的。”
“能。但是妈妈,我赢了!”
“诶哟别傻乐了,快去睡午觉,下午你不上课了?”
徐徐这才撒开手,脸上依旧带着笑:“我去睡觉了!耶!”
看着傻乐的徐徐跑回屋睡觉,徐萍摇了摇头,脸上却还挂着宠溺的笑。
徐徐躺回到床上后翻来覆去像在烙煎饼,一会儿拿出手机刷一刷,看见大家在惊叹就骄傲的昂着小脑袋,一会儿又关掉手机卷着被子打滚。
她可以理智的、认真的、谦虚的分析着自己的不足,也可以接受自己在实体书销量上比传统作家稍逊一筹,但是她也是真的想赢,想用自己网文作者的身份,赢下这场无数人关注的战役!
因为她真的不同意网文作家比传统作家差的说法。
因为没有人想输。
然后——
赢了!
竟然赢了!
真的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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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对此也是一片哗然。
一个是网络小说,一个是传统文学,中间隔着天沟地壑,没人能想到《祝东风》的销量能压过《仙传》。
看着网上的沸反盈天,王熠池“嘭”的一声狠狠的把杯子摔在地上,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办公室站着的人都垂着头不敢说话。
“都是干什么吃的!”王熠池咆哮道:“一个小小的网文作家!都敢骑到我的头上撒野?”
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由着他发火,王族出版社的老总也是跟着王家干了好多年的老人了,他虽然不赞同王熠池赌气一般非要给鹿鸣出版社找不痛快的行为,但这时候也不会拂他的面子。而且……
他想想自己在王家工作的那个侄女说的王家八卦,心里不由轻视一分,面上却尊敬依旧。
王熠池摔了杯子依旧气的要命,他指着一群人骂道:“公司养你们干什么的?啊?传统作家!销量比不上一个网络写手!”
所有人噤声站着,面上一片恭敬,心里各有各的想法。
王熠池一看他们屁都放不出一个模样就来气,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皱着眉驱赶道:“滚滚滚。”
办公室站着的这群人这才走了出去。
于安娜在一旁站着,等他们都出去了才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笑着伺候他坐下:“熠池哥别气了,就是个小角色,想收拾她方法不多得是?”
气头上的王熠池看她一眼,心里暗骂这就是个蠢货。
他是跟一个小小的网络写手置气吗?他气的是鹿鸣出版社压过了王族出版社,气的是他王熠池输给温书彦!
于安娜看着他鄙夷的眼神,暗暗压下心头的火,继续笑着劝:“熠池哥,要不我们拿她出出气?”
这话说完,她就知道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熠池看她的神色从鄙夷变成了嫌恶。
于安娜跟着他也快半年了,她长得好看,而且身家也清白,人看上去也干净,虽然偶尔有些话说的不太好,但王熠池一直也都把那些话当成她天真的证据,从来没计较过。
只有这一次……
“滚。”王熠池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
于安娜脸上的笑凝固起来,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熠池不耐烦的拉着衣领丢出了门外。
经纪人孙青一直在门外守着,看见这个场景赶忙扶住被丢出来的她,一脸茫然震惊:“诶哟这是怎么了安娜?”
于安娜眼角发红。
她垂着头拉了下孙青的衣角,闷声道:“走。”
孙青不明所以的跟她一路走出了出版社,到了车上后于安娜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她尖叫着大喊一声,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王熠池算个什么东西……他算什么东西!
他要不是王家的继承人,这个圈子里谁能把他放在眼里?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要不是王家那个二儿子出了问题,王家轮得到他说话?
孙青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失控,他也知道王熠池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上一秒跟人笑着下一秒就能拿着刀砍人,这种大少爷不好相处,可王熠池自诩风流倜傥,对身边的女伴还是很好的。
“到底怎么了安娜?”
于安娜把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随后眼神怨毒的看着孙青:“那个草包!我不过是想叫他出口气!他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孙青噎了一下。
同是男人,他倒是能理解王熠池的想法。
人家什么身份,于安娜唆使他去欺负一个小小的网络写手?心理敏感的都能将这看成是一种鄙视了。
不过此时也没必要跟于安娜解释什么。
他语气温柔的劝了几句,于安娜正在气头上,哪儿听得下去,不耐烦的把他递过来的水杯打翻。
“那个贱人呢?查到她的资料没有?”
孙青遗憾的摇摇头。
于安娜斜看了他一眼,想骂人,想一想又忍住了,只是憋着气的别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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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祝东风》销量压过《仙传》,不爽的不仅仅有王熠池那帮人,简墨棋愣了一下后第一反应是“刷的”。
她知道自己的记录是怎么来的,自然大概也知道怎么刷出好看的数据来。
不过都是刷的,网上为什么还有人爆她数据作假?大家都是刷,你爆我作假我就不会爆你作假了吗?
啧,这个徐徐来归怎么昏招频出啊?
周日晚上,正是工作党上学党休息的时候,微博流量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在主页密密麻麻的《祝东风》破纪录的消息中突然挤进来一个访谈。
无数人好奇的点开访谈视频。
“陪你聊八卦,陪你看天下。大家好,我是‘天下八卦’的主持人周蜻宁。”
伴随着舒缓的BGM,主持人对着镜头微笑着说了开场白。
“天下八卦”是一档小有名气的网络访谈节目,一直以“敢问敢答”为人称道,主持人周蜻宁也凭借这一档节目跻身二流主持这一行列。
周蜻宁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衬衣,节目录制的地方看上去像个文艺咖啡厅,她面前青苔色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一边说着话周蜻宁一边喝了口咖啡,看上去很自在,不像在录节目,倒像是约了好友出来谈心。
“这段时间上网的朋友们啊都知道,网上现在有一个话题很火热,就是网络作家与传统文学作家之间,是不是有差别。关于这个问题呢我相信观看本期访谈的朋友们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个答案,今天,我们栏目组有幸邀请到了话题的中心人物,著名言情作家简墨棋简女士,跟我们一起分享她的想法。”
镜头随着主持人的话切给了坐在主持人对面的简墨棋。
简墨棋一身稳重端庄的羊毛小衫,笑起来很温婉。
“大家好,我是简墨棋。”
周蜻宁笑着说:“大家可以看到,我周围这个环境很安静,也很有那种文艺的气息。可能大家还在想,今天为什么我们来到了这么一个充满了人文气息的地方,是不是我们租了哪家咖啡厅,其实并不是。这儿到底是哪儿,我先卖个关子。”
镜头里,摄影老师很精准的给了周蜻宁对面正在微笑的简墨棋一个镜头。
周蜻宁说完了这些后就开始正式访谈:“我跟简墨棋女士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您的书我都看过,而且每一部我都觉得非常的经典。”
“谢谢。”简墨棋微微颔首。
“那么在您心中,您最喜欢的是哪一本书呢?”
简墨棋略微思考一下,笑得依旧很温婉:“应该是我的第一本书吧,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因为我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所以当时阅读了大量的中外名著,有了一点小小的感想,就提笔写了自己的第一本书。”
“对,我对您的第一本书印象也很深刻……”
说着两个人聊起了简墨棋写文一路的酸甜苦辣。
简墨棋一直走的都是甜美温馨的路线,基本很少谈及自己小说创作路上的那些事儿,此时说起来无限唏嘘。
“我记得有一次我写稿写到了半夜,觉得很累了,于是我就站起来拉开窗帘。”简墨棋脸上带着略微辛酸的笑:“拉开窗帘我一看,对面的楼上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
“哇,那真的是很辛苦啊。”
简墨棋的笑容里带着辛酸与豁达:“我那时候苦中作乐的想,看,我跟星星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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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的采访,两个人就“努力”和“辛苦”说了近三十分钟。
周蜻宁知道简墨棋这些话有真有假,大部分其实都夸张了一些,但纵然夸张那也是真的辛苦。
“那不知道简老师对自己这一路走来有什么评价呢?”
简墨棋沉默了一下,对着镜头略有些酸涩的笑了笑:“其实一路走来,收获很多的赞美,也收获很多的批评,我相信我的努力总有一天能让大家看到。”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最近网上对我有很多的质疑和抹黑,其实……”
简墨棋说着欲言又止了一下,随后立刻又岔开话题,似乎其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只能说,我但求问心无愧吧。”
周蜻宁听她说完后也默契的不再询问这件事,只是紧接着问起了这次采访的重头戏:“简老师在我们这些人心里有很不一样的一个地位,您陪伴着我们度过了我们的青春岁月,或者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读者朋友是看您的小说,来追忆自己以前的那些无双年华。但是最近我们可以看到,有很多关于您新书的首日销量……”
周蜻宁比了个手势,很委婉的说:“不是很尽如人意的一些消息,尤其是跟您同类型,几乎同时上架的有一本网络小说,首销竟然很高,这也引起了很多网友对网络小说和传统文学的一些探讨。那么我想问,在您的心中,网络小说跟传统文学它的共同点是什么?不同点又是什么呢?”
听见这个问题,简墨棋知道戏肉要来了。
她喝了口咖啡,端庄又温婉的笑了笑:“其实在出这件事之前,我有看过一些网络小说,说真的我……没有太看下去,因为我可能是不太适应这种……这种形式的文学吧。很多书迷朋友可能一直都在好奇,我这两年为什么没有写出书,我这两年在干什么。”
说着简墨棋回忆道:“其实我这两年一直在构思我下一本书在写什么,我写大纲写了满满两个笔记本,就是有一点瑕疵我就要推翻再重写,有一点不顺畅我要推翻重写。”
简墨棋笑了一下:“刚才主持人留了个悬念,说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是哪儿,这个地方是我的一个专业的写作咖啡厅,四周都很安静,很利于写作。这两年我基本就在这儿,每天都在写,要是哪天我能写一千个字,那说明那天我状态很好,大部分的时候我连五百个字都写不到。因为真的是一直在斟酌,剧情啊,用词啊,语句啊什么的。我看现在很多网文作家,好像很多每天能写一万多个字?”
周蜻宁接话道:“对。”
“我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很震惊的,真的。”简墨棋叹了口气:“就在前天的时候,我在微博上看到有人说网络作家不比传统文学作家差,其实我是觉得,文学是千锤百炼的东西,千锤百炼的才叫文学。网络小说的话离文学这个范畴还是比较远。”
“您的意思是说您觉得网络小说并不能称为文学,是这个样子吗?”周蜻宁紧接着问。
简墨棋模棱两可的回答:“只能说网络小说在我眼中并不属于‘文学’这一个范畴。”
“那在节目的最后,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可以。”
周蜻宁思索一下,很尊敬的问道:“现在网上很多人把您的新书和那本网络小说放在一起来比较,甚至将您和那本书的首销称为‘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的战争’,在首销不是很理想的情况下,您有什么想跟我们的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简墨棋皱了下眉,很快却又恢复了自己端庄的形象:“把‘首销’这种用钱决定的事情来当做文学的评判标准,我觉得这个是对文学的一种侮辱。文学不能用市场来决定。而且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在打一场战斗,我只是想坚持自己的文学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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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微博上正在庆贺《祝东风》破首销记录,不少网文作家都发来了贺电,而且因为《祝东风》电视剧片花曝光,很多没看过《祝东风》原著小说的粉丝去补了原著,不少人立刻就被圈粉了。
微博本身就年轻人居多,此时大家欢欢乐乐的闹起来,一片欢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满意。
本来网上已经对《祝东风》首销高过《仙传》有了很多猜测,不少人都在怀疑《祝东风》买记录。
不过鹿鸣出版社在业内业外的名声都很好,这种说法隐隐约约的有,可是并没有成型。
结果简墨棋一个采访发出来,大家都注意到了她那个“欲言又止”。
网友的想象力多丰富啊,立刻脑补一出大戏。
“我就说《祝东风》的销量不对劲,简墨棋是什么人啊,人家首销才11W,徐徐来归还能越过她去?”
“虽然是《祝东风》的书粉吧,但是买记录这种事儿真恶心。”
“哇简墨棋真的好好看,很温婉很文艺,文学素养一看就很高!《仙传》怎么可能比不过《祝东风》?”
“我昨天看了片花粉的《祝东风》,今天就出这种事儿,怎么说呢,心情复杂。”
相比起“买销量”这个话题,另一个话题更加热闹——
“我和星星未眠,哇,简墨棋不愧是我粉了十年的作者,一句话吊打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写手。”
“市场不能决定文学的高度,销量不能代表什么(而且是在不知道销量真假的情况下),支持简老师!”
“一天一万字?那些网络写手写的书得是什么样的啊?能看吗?”
“说白了,网络小说档次不如传统文学,那天那些转发的网文写手还说自己不比传统作家差,啧啧啧,笑掉大牙了。最后想还想买记录赢一把?想得美吧,真当网友都是傻子吗?”
一波又一波的网友加入到讨论中来,简墨棋形象气质皆很文艺,很符合作家的形象,不少人都感慨这才是“作家”的样子。
徐徐上完辅导班后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她打开电脑登上QQ后不少人都给她发来消息。
软萌萌:“徐徐不要看网上那些人瞎扯,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说三道四!”
胡全:“让他们随便造谣去,等电视剧拍完咱们破个总销量!”
孙编剧:“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比比皆是,跳梁小丑不管他。”
……
徐徐一个个翻下去,有剧组的,有原点中文的,徐徐一边回复他们谢谢,一边上了下微博,这才知道这些安慰都是从何而来。
网上的舆论几乎可以说是一边倒,前天徐徐与众多网文作家那些热血的回应似乎都不存在了一样,不过是一个访谈,就将他们做的所有努力都打回到原点。
简墨棋毕竟已经成名十多年了,网络文学才建立多久?
徐徐手放在键盘上,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有些疲惫。
微博上有很多骂她的,说她买记录。
众口铄金,舆论在某些人手中是能当利剑来用的。
最后徐徐关上了电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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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的可操纵性在这场网络硝烟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简墨棋深谙此道。
她买了一些水军,这些水军并不直接去捧一踩一,只负责煽风点火。
简墨棋成名这么些年,别的不提,老粉丝老读者一抓一大把。不管她现在的小说是不是已经水准下滑了,她的地位摆在那儿,访谈中她又故意卖惨,不少人都很吃这一套。
“说简墨棋买记录?这不可能,人家都成名多少年了。”
“就是就是,八成是徐徐来归的粉丝为了抹黑简墨棋才传的谣言吧?”
“喜欢简墨棋喜欢了好些年了,孰是孰非一眼就能看清楚。买记录?呵呵,不知道谁买的呢。”
网上从访谈放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在吵来吵去,再加上简墨棋买的那些水军,舆论的天平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倾斜过去的。
简墨棋心下稍稳。
她倒是没盼着一下子就把徐徐来归踩死,毕竟这个徐徐来归身后还站着鹿鸣出版社呢。
不管是为了销量还是为了名声,鹿鸣出版社绝对不会让徐徐来归买记录的事情坐实的。
不过这两天倒是应该不会立刻站出来澄清,毕竟黑红黑红,黑也是红的一种。
徐徐来归那个首销记录买的那么夸张,可能其中就是考虑着想炒一把“买记录”的黑料。
记录这种东西,如果没有有心人去查,真假都是出版社的一本账。
简墨棋越想心下越安定。
是了,估计就是这样的。
商人逐利,鹿鸣出版社现在不会帮徐徐来归的,只有等声势更大一些,等出版社感觉到了舆论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
在此之前她有很充足的时间来一点点的把自己摘出去,毕竟她买记录的事情只是一些传闻,并没有什么真实的料爆出来。
而且相信鹿鸣出版社也不会真的跟她这么一个成名多年的作家正面对上,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道理她不信那个圆滑世故的齐总会不懂。
那么剩下的会在这个时候挣扎的就只有徐徐来归本人了。
简墨棋挪动着鼠标,一个个的微博逛过去,像得胜的女王翻看着她的战果。
没有对方水军的痕迹……想想也是,一个能说出那种昏话的人,怎么看都不是个会买水军的。
真是天真幼稚的可笑。
简墨棋放下心来,身体后倾,舒舒服服的倚在椅背上,右手闲适的滚动着鼠标滚轮,看着被水军煽动的围观群众下场来表现他们的观点和看法。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本在网上声势浩大的那群徐徐来归的书粉不知道都去了哪儿,销声匿迹了一样,只零星看见一两个还在苦苦坚守的。
简墨棋嘴角勾起不屑的笑。
看看,这就是那个徐徐来归所谓的“网文作家不比传统作家差”,只从粉丝这儿就能看出,这些网文作家究竟有多不堪一击。
顺势的时候锦上添花,逆境之中却无人雪中送炭。
简墨棋嘲讽的摇摇头。
网上深不见底的舆论海洋似乎已经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人能够再将真相从海底打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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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钟,很多人已经睡着的时候,某些因为水军而被压制在海平面之下的东西终于顽强的执着的劈开了海浪,露出锐利的锋芒来。
那本来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微博,似乎发出来后就要随着真相沉沦海底,但最后却终于还是——斩开了这巨大谎言的天地帷幕。
祝东风统计一号:“说我们归大买记录的人,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这是我们《祝东风》书友1群群成员的购书返图,群友三百六十七个,共计买书三百四十五本,看清楚了!”
微博上贴着九张图片,前八张每一张的略缩图都密密麻麻的,放大之后才看见,那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一个个书籍背面的条形码,条形码旁边还写着什么。
最后一张图是一张条形码原本大小的图,可以清楚的看见,条形码旁边板板整整的写着“贰拾万”。
这个微博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一样,很快,有个叫“祝东风统计二号”的博主也开始发图。
祝东风统计二号:“说我们归大买记录的人,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这是我们《祝东风》书友2群群成员的购书返图,群友九百五十一个,共计买书一千零七十五本,看清楚了!”
又是八张密密麻麻的图片,最后一张依旧是条形码的原版图片,右边写着“贰拾万”。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统计三四五六直到二十多号也冒出头来,一张张罗列清楚,密密麻麻的条形码图片被放在网上,至少有两万本书的条形码被统计在册。
微博上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随后很快的,比沉默之前更为巨大的声响如同海浪一般涌了出来!
“徐徐来归这群粉丝牛逼啊!虽然不看好他们,但是简直帅的飞起!”
“突然泪目。徐徐来归有这么好的一群书迷,感觉她应该也不是那种宵小之辈。”
“今天一直在反驳那些骂归大的人,越反驳越不想说话,越觉得压抑。我坚信能写出‘长笑三声,掷剑而去’的秦顾的人不会买记录!文如其人,《祝东风》的铮然之声不会是虚伪的人写得出的!”
与这些辩白一起出现的是微博各个角落的条形码。
“坐标A市,条形码如图,周六早八点在中华路新华书店买的《祝东风》,我是活生生的读者,发微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个‘买的记录’中的一员。挺徐徐来归,恭贺《祝东风》首销二十万!”
“坐标W市,条形码如图,周六早上七点在中心小学门口报亭买的《祝东风》,我是活生生的读者,发微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个‘买的记录’中的一员。挺徐徐来归,恭贺《祝东风》首销二十万!”
“坐标D市,条形码如图……”
数不清的微博加条形码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浪潮,每个人刷自己的微博主页的时候都已经不知道微博还有什么用了。
因为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条形码图片。
而将这场“条形码事件”掀到最顶峰的是苏朝燕。
苏朝燕V:“坐标W市,条形码如图,周六早上八点在青年路新华书店买的《祝东风》,我是活生生的读者,发微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个‘买的记录’中的一员。挺徐徐来归,恭贺《祝东风》首销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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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质疑、辱骂、轻蔑……
反击这些的最好方式除了实力还有什么?
——还有用更大的喊声,把这些人,这些话,压的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无数水军想在这场声音的呐喊中站稳脚跟,却都失败了,因为现在根本没人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每个人的眼前都是条形码,每个人耳中都在响着“恭贺《祝东风》首销二十万!”
简墨棋厉害吗?
厉害!
她一个采访就能扭转乾坤,让大家开始质疑《祝东风》的首销记录,让大家开始轻视网文作家。
水军厉害吗?
厉害!
用不着什么真材实料,他们就能凭着一个键盘一根网线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谎话说了一千遍还是谎话。
无数大V小V转发微博,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十二点,网上沸沸扬扬的“条形码事件”刚刚开始有点冷却,大家刷微博的时候还能看到点别的东西时,鹿鸣出版社对网络大V“八卦八卦八卦”发布律师函,对网络大V“八卦八卦八卦”诋毁出版社数据造假的行为表示了严肃谴责,并公布了统计详细的发往各书店、报亭的《祝东风》实体书数量及各书店的销量反馈,同时勒令“八卦八卦八卦”道歉。
很快的,“八卦八卦八卦”删除了引导意味严重的几条微博。
就当大家以为这件事儿尘埃落定时,著名讽刺诗人,以言辞犀利、为人张狂著称的“良笔姓张”转发了简墨棋的访谈视频,并评论:“老子一天能写二十个字都是多的,自己写的少还怪别人写的多?”
在网友们惊叫之前,他再次评论:“而且《仙传》也没《祝东风》好看。”
“良笔姓张”个性乖觉,不是个善茬,但是他又诗才绝佳,有杂志封他做“建国后第一讽刺诗人”,他知道后冷笑一声:“就知道封这封那,第一这个第一那个,你怎么不封我个弼马温来当当?”
就是这么一个诗人,在大家都在争论网络文学到底有没有意义,网络写手跟传统文学作者孰轻孰重的时候,他作为一名标准的传统文学作家第一个旗帜鲜明的站在了网络写手的一边。
“还‘文学不能用市场来决定’,那谁决定?你决定?这给你能耐的,窜天猴吃多了?网文小说怎么了,我就爱看网文小说,原点中文销量排行榜前十我全看过,一点儿不比传统文学差。有些传统作家觉得自己高贵,写个文章不说人话还以为自己是文学的,你可放屁去吧,文学可不是教你说鬼话。有很多网文作家比传统文学那帮人强多了,我看徐徐来归就比简墨棋强了七万个《祝东风》。”
他说话毫不客气,大家倒也不是第一次见他骂人,一点儿不觉得陌生。
简墨棋一直拿小号关注网上的动态,看见这些话气的直发抖。
她想上自己的号骂回去,结果刚转回到自己号上,就看见主页又有一个传统作家“叛变”了。
齐云笑V:“我写武侠也有十多年了,承蒙大家抬爱,常将我并为武侠四侠之一。今日观网络盛况,尤感徐徐来归书粉侠气盛极,在这儿齐某想说几句心里话。武侠刚开始流行的时候,也有不少‘传统作家’说我们不入流,可如今提起武侠,大家也认可了它的地位。就齐某而言,网文作家与传统文学作家并无差别,都在提笔书胸臆,都寄托了作者的灵魂和思想。另:感谢徐徐来归,《祝东风》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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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笔姓张跟齐云笑的“叛变”在传统文学作家的圈子里也掀起了一阵波澜。
大家对此倒也不觉得多惊讶。
齐云笑身上“鹿鸣”派的痕迹太重,他的处女作就是鹿鸣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后来自己拉出来单干,但跟鹿鸣出版社之间的小合作一直不断。他能站出来帮徐徐来归站场很正常。
良笔姓张独来独往,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他会站到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网络文学那一派也很正常。
紧接着,无数正统的传统作家也一个个的冒出头来,开始零零散散的站队,表达自己的看法。
简墨棋虽然经常写一些青春校园文,人倒是很世故很圆滑,在圈子里也有不少的好友,当初网络写手们集体出头为网文正名的时候,这些人就曾经居高临下的发表过一些看似鼓励实则贬低的语言,此时站出来也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什么是文学?泡妞装逼打怪升级的小说也算是文学?三观不正追逐名利的写手也配叫作家?我承认徐徐来归是个合格的商人,鹿鸣出版社经营的不错,但我不承认她是个合格的作家。”
“简墨棋的书要跟一本没有内涵、没有思想的网络小说放在一起一逐高下,我真是跟不上时代了。两者别说有没有可比性,只说这个行为就让我觉得是对简墨棋的侮辱。”
“有个人说市场能检验文学,我就笑了。大众是肤浅的,他们喜欢看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不喜欢深刻而富有内涵的东西,但是没有深刻内涵的东西也能叫做文学?”
“不过一个记录而已,简墨棋不知道拿过多少个记录,也只有那些不入流的小写手才会破个记录都要闹出这么一场大戏。”
……
传统文学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简墨棋书籍销量竟然比不上一个网络作家,大家不自觉的感觉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情。
不管是为了简墨棋还是为了自己,这时候的出功出力当真不是那天网络写手们齐齐发声时可以比拟的。
而现在还关注着这件事的大部分的网络写手和一些站在网文队伍里的传统作家也有不少人正在反击,有从文学发展史议古论今的,有将自己小说的思想和内涵深刻剖析的,有围绕着几条微博咬文嚼字的。
大家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说法,网上议论纷纷。
正当两方争来吵去之际,原点著名的历史文作家三川站出来贴了一份看上去跟这场文学之争毫无关系的东西在微博上。
三川V:“有人问我现实是做什么的,我一直没说过。其一,不想影响生活;其二,不想让大家思维固化,怕新来的读者会没看到我的书先看到了我的职业,对我的文章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误解。并且自己的那些成就不堪一提,今天发一张自己的拙论,这些拙论有幸被引入书中,为人所知。今日盛世,前所未见。诸君,不若煮酒论道,共攘盛举,何如?”
与这段话一起发出来的图片很简单,图片上寥寥的几行字,内容大概是对某部文学著作的解析和论述,下面另起一行划着一个杠,后面跟着一个“张四海”的名字。
这张图片看上去毫不起眼,像是拍照者随便掀开某本书随后随便翻了哪一页再随便拍了一张照一样。
只是这本被人随便掀开的某本书,有个所有高中生都熟知并痛恨的名字。
它名字叫做——
新课标高中语文必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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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张四海的身份也被万能的网友扒了出来。
除了文章上过语文课本而且还是个活的这一条耸人听闻的成就之外,他身上还叠满了各类刺瞎吃瓜群众双眼的光环。
某重点大学考古系教授、十五岁上大学、二十二岁当教授、国内最年轻的考古专家、参与编写过历史教材……
那些零零碎碎的这奖那奖这成就那成就的小光环大家都不想提了,只看人家这履历,彪悍二字贯穿前半生,不出意外后半生可能得用个“更彪悍”来贯穿一下。
而现在更具有传奇色彩的是,这么一位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大学教授,竟然特么的是个网络写手?!
围观群众稍微臆想一下他在考古现场,底下埋着千年古城,同伴一个个拿着历史资料严肃的看着地上,用专业术语交流着凡人听不懂的话题,张四海同志站在开发了一半的古城边上抱着个电脑吭哧吭哧的码字更新。
熟悉他的读者还想到了他那些正儿八经又匪气十足的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兄弟的打赏和投票,三川拜谢。”
“今日三川略感不适,只有一更,望各位兄弟海涵。”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本书完结,三川在新书恭候。”
各位读者:“……”
大家似乎懂了他为什么从不聊他的职业。
这特么画风不同啊!很容易凌乱啊!
上过语文课本,工作场地是考古现场,接触的人不是教授就是院士,这样的人在写网文?!
“假的吧?”有人发微博嘀咕道。
两三分钟后,认证为考古学专家的“张四海V”转发微博并评论:“真的。”
这一个微博发出来,网上一时间疯了一样在转他的微博和小说链接。
无数网友激动的嗷嗷直叫。
“我去!这什么画风啊?我怎么心里这么虚的慌?”
“看三川的书看了两年了,知道他竟然是个考古学家后突然想去把他那些书用A4纸打出来再看一遍,总觉得那时候用APP看的太不虔诚是怎么一回事儿?”
“楼上加我一个,以后看三川的书需要逐字逐句当阅读理解来做了……”
“考古学家?参与过历史教材编写?怪不得历史文写的那么好啊!突然对网络写手有了另一层理解。”
有人调侃:“三川大大不好好努力,就只能回去写教材了。”
这一下可算是开了个头。
不少网文作家写作的同时都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兼职”,三川这样死死捂住自己现实情况的还是少数,大部分网络写手的情况书迷们都八过。
“似乎听说风雪大大有家传的技艺,好像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那风雪大大要是不好好努力,就只能回去当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了耶。”
“诶,我家雾大不好好努力,就只能回去当总裁了。”
“霁月大大你再不好好更新,你就只能回去继承二十亿的家产惹。”
“这么看来我序哥还是很低调的,不好好努力,他也只能回去继续当他的校长,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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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热热闹闹的讨论着网文作家的身份问题,倒也有很多网友顺便扒了扒传统作家们的身份,不少传统作家不是全职作家,身上也挂着很多耀眼的光环。
但是继续扒下去,网友们就发现,那些跳的厉害、讽刺网文讽刺的难听的无一例外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
有网友一针见血:“只有没本事又心胸狭隘的人才会容忍不了别人的优秀。”
这句暗指明显的话让不少网友再次将目光转回到了这场浩浩荡荡的战争的初始端。
优势明显的徐徐来归今晚一直没动静,喜欢她的觉得她沉稳大气不落井下石,不喜欢她的觉得她不说话是爱惜羽毛把别人当枪使,不过徐徐来归的记录是实打实的,人家好赖是优胜者,话又不多,围观的路人大多数对她的印象都不赖。
至于简墨棋,只剩下她的粉丝倒还在坚持洗白她。
“你们以前都没看过她的小说吗?现在这么骂她你们心里就不难过吗?”
“我是没看过什么网络小说,也不知道网络小说跟传统文学有什么区别,我只知道简墨棋只是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而已,就让一些人这么的跳脚。”
“这就是网络暴力啊,人家只是发表自己的看法,不同意就辩论啊,一个个拉帮结派的人多欺负人少,也是服气的很哦。”
“不是‘文学之争’吗?怎么扯身份上去了?一个人的文学素养还能靠身份来决定吗?”
当初跳着脚骂徐徐来归没有内涵的是这群粉丝,嘲笑网络作家身份不入流的也是这群粉丝,此时却一个个反过来要追本溯源的论究文学本质了,徐徐来归的粉丝怎么能让他们如愿。
两方粉丝骂的不可开交之际,一直假装世外高人的简墨棋终于按耐不住发了长微博。
“我记得十年前,我出第一本书的时候,我跟自己说,不管你以后是不是要继续写文章,你都不要急,慢慢来,一步步走。但是你不可以丢掉你写文章的本心,不要忘了你提笔是为了什么。”
“十年光景,一闪而过。对大家来讲,简墨棋可能是你们茶余饭后翻看某本书的时候稍不留意就错过去的作者名,对我来讲亦然,名声与利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中我努力的让自己写的更好,一点点的让大家看到了我想阐述的一些思想,一些观点。”
“这场所谓的记录之战,我从最开始就没有将它放在心上,但是无数的人却一直拉着我下场,一遍又一遍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赢了还是输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为什么在大家眼中这一定要分个输赢?在我心里我没有去参与过这场战争,我只是说了几句自己想说的话!记录?荣誉?利益?名声?这些真的很重要吗?”
“十年了,很难跟大家准确的形容这三千多个日夜我是怎样度过的,我的努力书粉们看的最清楚,我没有辜负过自己的期待,也没有辜负过大家的期待。”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咒骂我这样一个努力写文的作家,只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记录就要将我所有的努力抹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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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舆论如今已经脱离了水军的控制,信马由缰的随着大众飘来飘去。
简墨棋的话刚一出来,便有不少情怀粉站出来安慰她鼓励她。
那毕竟是简墨棋,青春时代的印记。
简墨棋对自己这番话也很是满意。
气氛稍有缓和,还没等简墨棋继续大打感情牌的时候,有眼尖的网友发现昨天恭贺简墨棋破日销记录的几个大V突然偷偷删掉了恭贺的微博,像是在假装根本就没那回事儿。
不仅仅大V在删博,还有不少的网络平台也暗搓搓的把简墨棋破纪录的新闻删掉了。
微博上两方还在对垒之中,这些眼尖的网友却已经在这样的混乱里感受到了某种凛然的气氛,似乎要有什么更大的,更吓人的东西要从这片混乱之中破土而出。
在大V们删掉微博的一分钟后,一直以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为人著称的“文化之学晚报”突然爆料,称接到线人举报,《仙传》买了近百家书店的记录。
举报上尽心尽力的把这近百家书店都罗列出来,并且罗列出了这百家书店的进货记录和实际销量,随后对王族出版社公布的销量做了对比图,这么一看简墨棋的首销记录竟然有近四分之一的水分。
一时间网上哗然一片。
“文化之学晚报”是正儿八经的权威大V,向来公信力高,爆料有理有据,简墨棋买记录的事情早先就在网上传的风生水起,不过那个时候她处于舆论的优势地位,又没有什么实锤放出来,凡是质疑她买记录的人不是被简墨棋的粉丝嘲讽回去,就是被水军压了回去。
现在她刚刚说着“名声与利益都不重要”,力求把自己塑造的超凡脱俗,结果马上就爆出来她买记录的事情来。
像她所说的,既然都不重要,那么为什么要买记录?
这料爆的时机卡的如此精准,就像是故意蓄了个大招一样,造成的效果自然也不同凡响。
“上一分钟全民同情理解简刷子,下一分钟啪啪啪的疯狂打脸!这剧情,爽!”
“简刷子的粉丝怎么不跳了?啊?不是说你们家巨巨最是清高了吗?完全不在意这个记录?原来是这么个不在意的法子啊?”
“呵,我也是笑了,人家徐徐来归对记录的事情一句不提,简墨棋自己炒了两天,结果记录没人家高,这才反过头来说自己不在乎记录。现在怎么着,简巨巨你还想解释什么,快点解释吧?”
“本来想给简墨棋留点脸面的,毕竟是自己喜欢那么久的作者了。但是现在真的被恶心到了。我没看《祝东风》,不能对两本书做个比较,也只能说《仙传》是真的不好看。”
网上一片嘲讽声中,依旧还是有脑残粉站出来维护着简墨棋。
“你们不要太过分啊!简大就算真的刷了记录,可是她的努力难道是假的吗?她那么努力,你们为什么不能宽容一点呢?”
“就是啊,你们看一本书几个小时,简大要写多少个日夜!冲着看过简大的那些书,你们也好意思这么骂她吗?”
“你们这些人,知道简大有多努力吗?”
网上一片混战之中,苏朝燕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评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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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燕凌晨三点钟不睡觉跟网友下场撕逼”,吃瓜群众们已然可以料想到明天的娱乐版头条是怎么写的了。
苏朝燕不是第一次怼人了,事实上她怼人的次数还真不算少。
狗仔、粉丝、网友、同行、导演……
她自己倒是也知道自己在圈子里名声算不上好,背地里说她的人多了去了,苏朝燕只当他们是狂犬病患者,只要别犯病犯在她眼前,她也一直懒得计较。
今天她可憋着火呢,一边想着别给自己偶像找事,毕竟苏朝燕自己的黑子那也是遍布于网络大大小小的角落,说要黑她那真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山人海一呼百应;一边又想着自己哪回出现在人家面前都是在跟人怼着架来的,这形象似乎是不太好,不利于搞好关系。
于是今天这么久了,苏朝燕拿着十多个小号跟着徐徐来归的粉丝战斗在第一线,大号就假装自己不在线。
努力控制自己脾气的苏大明星憋了这一晚上了,好容易看见简墨棋被打脸,她正鼻孔朝天得意忘形着呢,随后就眼睁睁看着一堆脑残粉们跳腾起来。
自己的脑残粉苏朝燕都怼,别人家的这她能忍吗?
憋的不行的苏朝燕终于是从小号一路怼到了自己大号上。
网友们对她怼人这件事儿早就有点习以为常了。
“苏朝燕怼你,就像你妈打你,不讲道理……”
“怪不得总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燕子一出来,我就发现这场战斗圆满了,摊手。”
“叮——您的好友[怼天怼地怼空气版苏朝燕]上线,请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网友们还在嘻嘻哈哈之际,就看见苏朝燕的第二条微博又发了出来。
“我很佩服那些晚上刷题刷到十二点的学霸,也很欣赏为了练出腹肌努力锻炼的人,但是这种努力,为的是私人的目标,私人的理想。别人没有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努力,所以这玩意不是什么夸耀的词,更不是能让我不怼你们的借口。自己努力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是少挣一分钱了还是怎么着了?真特么不知道你们脑子切开里面到底有没有固体,爱瘠薄努力不努力,关我们屁事。”
这条微博发出来不过一分钟,评论条数就破了千,眼瞅着就要往万走。
“我去原本以为是个一击必杀,原来还有个二连击呢?”
“啪啪啪!全场最佳!”
“别人家的粉丝都是:‘不要怼我家爱豆不然我跟你拼了!’我燕的粉丝:‘不要怼我家爱豆不然她跟你拼了!’诶,爱豆的战斗力太强,每次撕逼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拖自己爱豆的后腿,拉低了她的撕逼水平……”
随着苏朝燕的二连击,这场大戏终于算是落了幕。
仅剩的几个粉丝还在跳腾,但是简墨棋已经再也不说话了。
其实自从被爆出买记录后,她就没再上过网。
网上那些网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能估测一二。
平时的话她还能多想几个招式来应对,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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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墨棋深吸一口气,抖着手端起杯子来喝了口咖啡。
咖啡已经冰凉了,正合适降一降温。
现在还不算输……至少现在还不算输。
简墨棋默默的在心里估算着可以利用的东西,想出一套又一套的说辞。
首先就是记录的事儿,这一点她绝对不能承认,必须要撇清,否则一直以来她塑造的形象就全毁了。
她不承认,那么这个锅就必须有人来背。
网上不可能只骂她一个人,买记录这种事儿没有出版社的支持的话她一个作者哪儿能买的动这么多家书店的记录?
现在王族出版社也处在风口浪尖上,会站出来主动背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
简墨棋思忖片刻,心里定下主意。
没问题的,她为出版社赚了多少钱了,王族出版社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名声,不都是靠他们这些作家一本书一本书的打出来的吗?
就算不念这些旧情,那以后双方难道就不要发展了吗?
王族出版社的负责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么下去的。
这个锅她不能背,王族出版社未必不能背,只要把买记录这件事儿说成是部门经理为了挣业绩所以自己一个人做出的行为,这样不就可以了。
简墨棋心里想着,拿出手机来拨通负责人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简墨棋呆呆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来,怔忪的看着上面的拨号界面,心脏狂跳。
她不信网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负责人还在睡觉。
简墨棋心中忐忑,赶忙又翻出了另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这个电话倒是没有提示她手机关机,只是响了两声之后,对面传来“用户正忙”的提示。
简墨棋没有犹豫,立刻又去拨第三个、第四个电话……
等到把所有能打的电话打完,她也没能听见除了系统提示音以外的其他声音。
简墨棋手中的手机无力的掉落到沙发上。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王族出版社的大楼正亮着几盏灯,王熠池发了一通火之后回去睡觉了,留下几个高层正带着人紧赶慢赶的做善后。
“周总,这样做合适吗?”有人拿着手里的A4纸,脸上带着一些不赞同:“不管怎么说,简墨棋也算是功臣了,现在这么做,别的作家会不会……”
“会什么?”周总一脸不耐烦:“她现在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销量比不过一个网络写手,还得罪了一堆人,保她?你先说服了王少爷再说吧!”
周总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简墨棋买记录的时候他就不赞成,但是王熠池坚持要买,那他能怎么办?只能像个保姆一样跟着他走,替他查缺补漏。
现在好了,买记录的事情爆了出来,王熠池劈头盖脸的给他骂了一顿。
这能怪谁?!对手是鹿鸣出版社,那后面可站着温书彦呢!王熠池一菜鸟还非在人家面前玩这种自取其辱的把戏。
周总心底暗暗骂了声“草包”,脑海里却不自觉的闪现出温书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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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整件事儿没有温书彦的操控,周总是一百个不信。
当时网上说徐徐来归买记录,鹿鸣出版社只要将销售记录和书店反馈发出来,那便不会有后面那么多麻烦事儿了。
但是当时,徐徐来归不反应,鹿鸣出版社不说话,非等到事情越闹越大,舆论达到了一个顶点的时候才发声。
“粉丝自发条形码事件”,好一个有备而来、条理清晰的“自发”!粉丝的热情倒是不容置疑,但没有专业人士的指导和谋划,就靠着这群热情的粉丝能凝聚这么强的力量,成这么大的事儿?
以及简墨棋买记录……
周总把整件事在脑海中串了一遍,心底不禁有些发寒。
如果说这一整套的动作,前面是有计划有目的,以有心算无心,又带了点顺水推舟的意味,尚可算是有招可循的。
那么“文化之学晚报”爆料的时机卡的如此精准,实在就是叵测难料了,简直像是早就料到简墨棋会按耐不住发微博澄自己一样。
简墨棋只是太急于撇清自己,只是她这种塑造自己清高形象的撇清跟后面猛然爆出她买记录的事情放在一起,效果实在大的可怕。
不过想撇清自己的话有很多种方式,但是简墨棋为什么会独独选择这一种?
她不可能自己毁自己,只有可能是……有人在引导着舆论,并且算好了,这些舆论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没错,就是这样的。
这本来只是一个记录的事儿,更核心的、更该有讨论价值的、更容易引起网友争辩的东西在“网络作家”和“传统作家”的高低身上,但是今天,网上不管吵的再猛烈,都没忘了把记录的事儿带出来说几句。
甚至包括为简墨棋站场的那些人,很多人都不自觉的在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简墨棋不在乎这个记录。
简墨棋自己呢?她其实很在乎。
不过既然大家都觉得她清高脱俗不在乎记录,那她自己自然也假装不在乎了。
——可是她自己知道这是假的。
人都有这样的习惯,越是说谎,越会描述的更细致,勾勒的越谨慎,心底也越重视。
于是简墨棋澄清自己的时候,不自觉的也开始在细致描绘自己不在乎记录,并且添上了细致的描述。
为什么不在乎记录,因为她清高,因为她不在乎名利,因为她是一个努力又认真,只看重自己作品的作家。
看,终于,猎物咬钩了。
周总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和猜想。
温书彦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当真能算计到这一步不成?人心的复杂性,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当真就看的这么清楚?
那人行事风格本身就是这样,人霸道不讲理,手段也雷厉风行,一股子蛮横跋扈,能拍死的绝不留后路,所以说不准也只是凑巧罢了。
周总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但某个不能直说的念头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浮出头来。
这件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温书彦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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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网上的硝烟弥漫,她第二天早上起床跑完步回来心情已经收拾好了。
她知道网络舆论并不能百分百当真,其中有多少水军谁都不知道,她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些讽刺和嘲笑不是所有人的意思。
简墨棋走了十多年,走到了一个访谈影响到大众评论的位置,她相信自己不用走那么久,就能站到比简墨棋更高一层的位置上。
如果现在发出的声音不被倾听,那么没有关系,她可以等。
等自己一点点的更强大,说话的声音更有力,等自己已经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等自己说出的话可以被更多人倾听,等那时候,她要再次说出那句话。
徐徐吃完饭后像往常一样自己背着包骑着车去上学了,到了教室发现不少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在补觉。
周一就这么没精神?
徐徐挠挠头,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精神饱满的坐下背了会儿英语单词,楚筱梦也来了教室。
一到教室后,楚筱梦就像班里的同学一样开始趴着补觉。
徐徐纳闷的不行:“你们一个个的过个周末怎么都把自己给过蔫了啊?”
楚筱梦打了个哈欠:“别说了,昨天战斗了大半夜,今天四点才睡,困死了都要。”
徐徐:“……???”
一脸纳闷的徐徐茫然的看看她,最后带着茫然的心情继续背书。
等到上课铃响,楚筱梦才从桌子上不情不愿的抬起头来,手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课本,脑袋还一点一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睡过去的模样。
王柏书对网上那些事儿一无所知,他每周周末都过的醉生梦死,夜夜笙歌是常事儿,周一早上本来就精神不济,一看自己班学生竟然敢比他还困,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竟然还敢睡觉?!
他都没睡这帮兔崽子胆肥了是吧!
有一个算一个,凡是睡着的都被王柏书揪起来背书,一会儿站起来五六个,而且这么一看竟然还女生居多。
徐徐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等下了课,没等徐徐开口问,楚筱梦坚持不住又睡了过去。
就这么茫然的过了一上午,一上午的时间徐徐隐约能听见“徐徐来归”、“条形码”、“至高神战”这些话,但是依旧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中午放学铃一打,她便掏出手机连上了网,登上微博一刷,立刻瞠目结舌起来。
徐徐来归不归V,粉丝……三百万。
徐徐:“……”
哪位仁兄如此仗义,给她买粉了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徐徐看到了自己的微博。
周五的时候她发的那条长微博,当时评论数过了十万,转发也破了万。
如今……
评论三十五万,转发二十八万。
徐徐:“……”
仗义的仁兄给她买粉的同时还顺便给她买了评论和转发?
感觉自己可能已经玄幻了的徐徐打开自己的微博评论,一看下去就愣了。
热评第一:
《祝东风》后援会会长:“徐徐来归,归大,你好好看着我们吧,我们要造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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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徐徐回想起这句话时依旧难以形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
不过现在的徐徐还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她返回到微博主页,很快先看到了现在全微博都在热传的一条消息。
王族出版社官微昨天发布了一则调职公告,将市场部的某位主管辞退,并调职了不少部级干部。
这公告出现的时机实在让人不能不多想,而且很快的,这条微博下面就有“知情人士”遮遮掩掩的透露,称就是简墨棋收买了公告上的这些人,让他们帮忙买了记录。
王族出版社这招弃车保帅用的挺好,网上的舆论慢慢在水军的引导下向着有利于王族出版社的方向走着。
出版社内部的“弃子”也安抚得当,离开出版社后各有各的去处。
唯独简墨棋,她打不通电话,最后只在网上看到了那则似是而非的公告。
现在她已经不敢去看自己的微博了,一打开,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骂声。
凭什么……凭什么!
买记录的事儿明明就是出版社自己的主意,她从来没主动要求过!
简墨棋气的浑身发抖,最后发微博指责王族出版社背信弃义,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被王族出版社甩了锅,还说将要在近期起诉王族出版社。
王族出版社官博看到后冷冰冰的发来一句:“简女士,我公司只是发布了调职公告,并未对您的名誉造成任何损失。”
截止到徐徐逛微博的时候,两边依旧还在吵。
简墨棋最近人品败的太多,路人也好,自己的粉丝也好,几乎都已经对她没什么信任了。
网上骂她的人一批接一批,加上王族出版社的水军引导,简墨棋的日子想来不太好过。
徐徐耸耸肩,继续翻看着别的记录,终于把这一晚上都发生了什么翻完。
徐徐觉着心口一片熨帖。
在她都已经不知道怎么引导舆论的时候,她的书粉们以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方式以力破巧,用人潮和声浪挡在她身前,将所有席卷来的质疑声全部赶了回去。
徐徐呐呐的看着那些条形码,一条一条的翻下去,胸口涌上千般滋味。
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个词薄弱的根本无法在这个场合提起;想再多说点什么,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一行,最后也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
徐徐运了口气,平复下翻涌而来的情绪。
徐徐来归不归V:“谢谢大家,无以为报。”
想了想,徐徐又发了一条。
“谢谢。”
她以为自己还要走很远的一段路,才能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没想到她的书粉竟然想出这样稚拙而凶悍的方法来捍卫她说话的权利。
真的无以为报,真的谢谢大家。
她的微博一发出来,评论就在蹭蹭的向上涨着。
有问她对整件事什么看法的,有给她加油鼓劲希望她再接再厉的,评论里一片温馨满满。
徐徐翻着微博抿了抿嘴,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一点小事。
她在微博宣布:“今日爆更,大家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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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应了要爆更,徐徐放学回去之后二话没说,干脆把自己囤的稿子一口气全发了出去。
她平时每天能码四千多字,周末一天还能多码点,林林总总囤了有五万多字的稿子,这一下子都发出去,书评区霎时炸了。
徐徐因为平时还要上课,所以基本不会有加更的时候,上架也好取得什么成绩了也好,阴天下雨普天同庆都跟徐徐来归没关系,人家雷打不动四千字,从无例外。
此时猛地抛出五万字,无数守着她等投喂的读者兴奋的嗷嗷叫。
“啊啊啊我要下楼跑圈了,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龟大加更!”
“五万字……龟大这是一口气更了自己快两周的量了?”
“龟大我以后不叫你龟大了,以后叫你兔大,你会不会经常加更?”
“楼上天还没黑呢,怎么就说起梦话来了?”
书评区一片欢乐。
徐徐扔出稿子之后伸伸腰,便开始继续码字。
五万字只是答应好的爆更,今天的更新可还没上传呢。
等码完字已经八点了,徐徐把今天的更新更完,上传之后便打开QQ,挨个给帮她说话的人道谢。
原地公司的、夏世娱乐的、鹿鸣出版社的、《祝东风》剧组的……
挨个谢了一圈儿后徐徐才关上电脑,跑去写作业。
在A市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二十六楼依旧亮着一小盏的灯。
温书彦正批着文件,却不知道为什么,他隔一会儿就要抬头看一眼电脑。
十点钟,所有文件处理完之后,温书彦“啪”的合上文件夹,盯了会电脑,确定真的没人给他发消息之后,温书彦面无表情的关了机。
……
周天的时候正值五一小长假,徐徐一家人原本要出门旅游,但是一看新闻的人山人海,三个人果断退了车票决定窝在家里。
晚上的时候吃过饭,徐徐接到了软萌萌的电话。
“徐徐!上网上网快上网!”
徐徐现在一接她电话心里就犯怵,很谨慎的问:“又出什么事儿了?”
“好事儿!快上网!”对面的软萌萌声音拔高了一度。
徐徐放下电话后打开电脑,刚打开浏览器,就看见浏览器官方导航右方《祝东风》的实体书封面飘在上面,还写了个大大的一百万。
徐徐不明所以,鼠标点了一下搜索栏,想搜搜看自己怎么了,让软萌萌这么激动。
结果鼠标一点上去,浏览器热搜第一条:《祝东风》首周销量破百万。
徐徐呆了两秒,木然的点进去,看见各个新闻网几乎都发布了类似的新闻,甚至一直以“官报”著称的天下日报也在头版留了一个豆腐块给她。
“网络小说《祝东风》走红,连破言情类小说各项记录!”
“网络小说飞速发展,《祝东风》走红或非个例。”
“惊!五位网络写手年收入超一线作家,谈谈那些年我们都看过的网络小说。”
……
徐徐深吸了一口气。
她以为条形码事件已经是全部的惊喜了,事实上那时候她就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下一个惊喜。
徐徐打开微博,不出意外的看见自己的感谢微博下面评论正大幅度的增长着。
软萌萌傻乐的不行:“鹿鸣出版社这次真的给力啊,你知道吗,这几天A市所有书店门口全部摆上了《祝东风》的宣传海报。上次那回他们公关就很厉害,这次宣传更厉害啊。我还听说《天下日报》也是他们请来给你保驾护航的,怕有水军欺负你年轻说你买记录。连《天下日报》都登了你破纪录的消息,谁都不会在记录方面黑你了。徐徐,尽情享受这个专属你的荣耀吧!”
徐徐呐呐的把手放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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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劳动节,全民小长假,不少上班族终于在放假的时候喘口气。
张珊珊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白天的时候出门跟朋友玩了一天,张珊珊带着满身的火锅味回到家后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一边泡澡一边刷了刷微博。
“《祝东风》又破记录……切。”她不屑的撇撇嘴。“又是买的吧?简墨棋的《仙传》才多少销量了,这徐徐来归一新人,怎么可能超过她去?现在的媒体越来越没有道德了。”
张珊珊把手机放在一边,泡完澡踩着拖鞋踢踏到客厅,斜坐到沙发上无聊的打开电视,随便看着综艺节目。
综艺节目也越来越没劲了……
这么想着,张珊珊打着哈欠起身,回到自己卧室抽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仙传》翻了两页。
她原本是简墨棋的粉丝,从简墨棋第一本书就开始追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那些悸动都烟消云散。
张珊珊倒也很客观,她知道不是简墨棋的水准下降了,而是自己看的小说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大,很多原本能打动她的东西已经没办法打动她了。
就好比这本《仙传》,她一周前买回来的,现在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本书还是简墨棋的风格,青涩的女主角,优雅温柔的男主,不期而遇的相会,不被祝福的热恋,可是张珊珊看着这本书总觉得自己恍惚还在看十多年前简墨棋的校园小说,那时候被打动的不行,现在却已经觉得只剩木然了。
而且这种仙啊侠啊的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此时根本就看不下去。
简墨棋写仙侠才写这样了,那个徐徐来归能写成什么样?网上吹的跟神一样。
这么想着,张珊珊窝在床上又看了两页《仙传》,实在是看不下去,只能把书放在一边继续刷手机。
结果关上微博打开朋友圈,发现朋友圈也有很多在刷《祝东风》消息的。
与微博上大批量的转发不同,朋友圈的消息看上去更真实。
“哈哈,《祝东风》首周销量破记录啦,一百零三万本,徐徐来归真牛。”
“作为一百零三万本中的其中一本,对自己在这个记录中占了一小份额表示激动。”
“《祝东风》是啥啊,为啥我这几天身边的朋友都在说这本书?求科普~”
“从《祝东风》跳到《相思局》,感觉自己快变成这个作者的粉了。”
微博上的热烈讨论还能说是买的热度,可是朋友圈这种几乎都是熟人的地方也都在讨论《祝东风》,张珊珊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好奇的在其中一条的朋友圈下面评论:“《祝东风》真这么好看?比《仙传》还好看吗?”
过了几分钟,她的朋友很认真的回复:“特别好看,《仙传》?那可真比不上《祝东风》。”
张珊珊看见这个评价有些发懵。
她的朋友还很贴心的再补一句:“而且《祝东风》可不像《仙传》,人家没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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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墨棋被爆出买记录的事情张珊珊还是知道的,毕竟闹的太大了,当时不仅仅微博在传,各个网站都在刷屏这件事儿。
那时候张珊珊也跟着稍微围观了一下,只是她是上班族,根本没看完全程,只知道第二天的时候全微博几乎都在骂简墨棋,但是对于内里都发生了什么却并不是十分了解。
张珊珊喜欢简墨棋的时间不短,可以说简墨棋陪伴了她很长一段青葱岁月,看见简墨棋买记录的消息时心里又是惋惜又是悲叹。
毕竟是喜欢过的作家,现在这样了也实在是说不出指责的话。
张珊珊早早关注过简墨棋,以前的简墨棋没事儿在微博上晒晒鸡汤语录,贴点生活小常识什么的,很温暖很平和的样子。
而前几天简墨棋每天微博都在跟人骂架,她是作家,语言不粗鄙,但冷嘲热讽拐外抹角一点儿都不少,那阴阳怪气的腔调看得叫人生厌。
张珊珊那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这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被读者喜欢的笑容温婉的简墨棋了——或者说一直就不是,只是现在终于暴露出了本性。
张珊珊看了几天之后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删掉了简墨棋的关注,随后就再也没去注意过网上这些事儿。
结果到了周天,全网就开始在刷《祝东风》首周销量破纪录的事儿,她再不想关心也总能看见《祝东风》的消息。
大V转发,各路明星道喜,粉丝各种祝福视频,高大上到不行。
微博就不用说了,现在打开什么搜索网页,搜索第一几乎全部都是《祝东风》。
张珊珊能原谅简墨棋,不代表她能继续接受另一个刷子。尤其这刷子看上去刷的还挺厉害,各种网页的广告位买的那叫一个张狂,刷热度刷的简直要上天。
此时一看朋友这么信誓旦旦,张珊珊不由的怀疑道:“你怎么知道没有刷?说不定《祝东风》也刷了呢?”
“那不可能。”她的朋友很快回道:“《天下日报》头版刊登《祝东风》破纪录的消息,记录作假他们能登?而且你刷刷徐徐来归的微博评论你就知道了。”
张珊珊“啧”了一声,倒是没先去刷微博,她先跑去打开网页,搜了下祝东风,先出来的是那个被转烂了的片花。
张珊珊那时候对《祝东风》有排斥,看见《祝东风》的消息就烦,这个火遍朋友圈的片花自然也是没看过。
此时怀着三分好奇,七分挑刺的审视,张珊珊打开了片花。
十分钟后,片花结束,张珊珊抿抿嘴唇,又看了一遍。
看了三四遍后,她才关上片花,满怀期待的找到《祝东风》的小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一夜。
早上七八点钟时,张珊珊揉了揉哭红的双眼,一边庆幸是HE大结局,一边又对男女主曲折的相守之路心生感慨。
张珊珊放下手机,心里倒是不得不承认,《祝东风》倒是真的比《仙传》还好看。
只是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网络小说,真的能破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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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这样的心情,张珊珊打开了徐徐来归的微博。
一进微博先被“徐徐来归不归V”下面那个五百万粉丝量吓了一跳。
作家毕竟不是演员歌手这种常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人物,大部分的作家都是作品出名人不出名。
五百万粉丝量放在出名的演员中算是垫底的成绩,可是放在作家写手这一类里已经是很令人惊叹的成绩了。
再翻一下微博。
一个“谢谢”,微博评论二十四万。
张珊珊:“……”
她可能进了个假微博?
怀着惊叹的心情,张珊珊打开了微博评论,一打开就被评论里密密麻麻的各种统计列表吓了一跳。
什么条形码统计、各书店销售统计、书友群调查统计……一眼看上去根本就看不到别的东西,全是统计列表,以及在统计列表之后计算出的大约总销量。
甚至还有不少书店的店长现身说法,拿自己店的销量做全市大约销量的统计侧写。
这样几乎可以说是完全透明的统计下,透露的不仅仅是书迷的凝聚力,还有就是书迷们对作者强大的自信。
假如徐徐来归真的作假,用不着别人来爆什么料,她的书迷们的这些做法完全就可以将她拉入死局。
已经不知道该说是这群书迷太自信,还是太狂妄。
她们竟然真的敢……真的敢这么做!
她们就真的不怕徐徐来归这个夸张的数据是假的吗?毕竟这个数字这么夸张,正常人都要质疑的啊,她们竟然毫不质疑?
这……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
张珊珊张了张嘴,半晌后翻着这堆回复目瞪口呆:“疯了吧这群人……”
事实证明疯的可不仅仅是他们。
五月二号,《祝东风》首周销量破纪录的第二天,原点中文网首页全屏横幅挂上了《祝东风》的电子书封面。
“热烈祝贺《祝东风》成为原点中文第一部千盟级作品!”
这一天网上的各大写手和书迷都已经陷入疯癫状态了。
在原点中文,为一部小说消费满一千元就会成为该小说的盟主。
百盟级作品都不多见,如今《祝东风》一跃千盟,常驻在原点中文的老书迷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这一盛况。
“天啊,千盟?1000乘以1000等于一百万?我这个小学水准的数学没算错吧?”
“楼上别算了,你知道徐徐来归《祝东风》粉丝榜第一的‘燕归巢’粉丝值多少吗?去数数那几个零吧。”
“有生之年,网络小说破传统小说销量,有生之年,网络小说改变成电视剧,有生之年,千盟作品出现。如此盛世,望而兴叹。”
“披着马甲说两句。我也是写手,说真的嫉妒过徐徐来归,但是现在已经连嫉妒的心都升不起来了。差距太大。”
“我也是原点写手,挺感谢徐徐来归的,感觉自从她出名之后来原点看书的读者们多了不少。”
这时候有一直关注这件事的人突然截了徐徐来归不归上周五发的微博的热评第一。
“当初大家都在想,‘徐徐来归,归大,你好好看着我们吧,我们要造神了。’这句话到底什么含义,今天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造神了。”
“一个纯新人的第一本书,不过三十万字而已,竟然取得了如今这样夸张的成绩,而且还是在几乎全透明的、不可被质疑、不可**控的情况下取得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那群黑子、水军如何造谣生事,徐徐来归的书粉真的用这样近乎蛮横的不讲理的手段将徐徐来归送上了神坛!”
“徐徐来归,一书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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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纷纷扰扰徐徐都没看,事实上她也没时间看。
知道自己的书粉都做了什么之后,徐徐便安安静静的坐在电脑前开始码字,别的什么都不干。
网上已经吵疯了的微博她没时间去管,甚至她都不知道怎样去雕琢一下自己的语言,感谢这群在她被污蔑、被轻视的时候狠狠托住她,将她送上更高的位置上去的书迷。
一章两千字打完了,发出去。
又一章打完了,发出去。
徐萍看电视间隙出来客厅倒水,见徐徐这么认真没忍心打扰她。
结果都到了十点了,徐徐依旧没有动弹的打算,徐萍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到点了,别玩电脑了。”
徐徐这才恍觉,打完手里的一章后关上电脑,平静的洗漱,随后去睡觉。
一连三天,吃饭,睡觉,跑步,除此之外就是码字。
她甚至连微博都没顾得再去刷一遍。
早习惯她一天四千的读者们看着她一章一章不停歇,感觉像是在过节一样。
也有读者发现徐徐来归发这些章的时候明显不是定时发布,而且大家吃饭她也吃,大家回来了她也继续更新,通过这些判断出徐徐来归似乎是现码的。
不少书迷看着这一章一章的,总觉得有点心惊胆战。
“龟大变性了吗,怎么变成兔大了?以前那个死活四千的龟大去哪里了……”
“虽然看的很爽,可是我也想问一句……龟大你怎么了……”
“出去浪了一圈回来发现又有更新?龟大不过了?”
“归大归大你可以停停,我们知道你很感动,但是别把身体搞垮了。”
“谁去制止一下归大啊啊啊看的我有点揪心QAQ”
“归大我们是要造神,可是没想给你压力的,你正常来就好。每天四千就很知足了……”
徐徐呢?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软萌萌看见书评区给她打电话,发现她已经关机了。
这个发现让软萌萌哭笑不得。
真是有什么样的作者有什么样的书迷。
书迷是一群疯子,原来源头在这儿呢。
三天时间,徐徐足足更了近十万,吓得不少书迷都以为变天了。
《相思局》本来已经进入了后期收尾阶段,十万一更出去,几乎马上就能结尾。
周二晚上十点钟,徐萍来客厅喝水的时候又催了一遍,徐徐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手速,还是叹了口气。
还有大概几万字就能结尾了,可是真的赶不上了。
码完手下的一章,徐徐很郑重的在作者有话说里认认真真的道谢。
“谢谢大家,真的。我原本以为山穷水尽,没想到你们是我的柳暗花明。自己能做的事情太少,唯有好好更新,才不算辜负你们。谢谢大家。”
打完这行字后徐徐把这一章发了出去,随后又在微博致谢。
这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沉淀那些原本的惊叹和赞誉,徐徐的微博也恢复成原本和谐的互怼场面。
此时微博一出,大部分人还在感动之中,却有更多的老书迷已经进入了常态互怼的作读关系中。
“一书封神龟!”
“完了,这两天是兔大,马上又要变成龟大了。”
“最近看更新的时候脑海中一直在响广告:榨干你的体力,肾透支了怎么办?”
洗漱完的徐徐睡前一刷,对着微博陷入沉默。
记得上一世她的读者有个爱好就是怼她来着,她还以为重来一次再也见不到这种场景了……
怎么如今这么似曾相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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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再风生水起,在现实生活中徐徐依旧是个普通学生。
每天早上早早起床跑了步,精神百倍的徐徐穿着校服背着包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
最近天暖和,她中午饭开始继续从美食街买,自己烤的小饼干什么的倒是源源不断。
五月八号周一,《相思局》全书完结。
打下“全书完”的那一刻是晚上八点,窗外天已黑,万家灯火华灯初上,人世间的热闹隔在小小的一方窗户里。
徐徐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章发出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上一世她很喜欢写小说,大三提笔,毕业后断断续续也一直在写,终于写完了两本书。
写这两本的时候她遇见了很多人,遇见了很多事,有开心,也有难过。
此时《相思局》结束,那时候的两本书都已经完结,她也要跟上一世的徐徐来归正式道别,开始她新的旅程了。
“再见啦。”
徐徐笑着对窗户上自己的倒影说道。
而受到《祝东风》浪潮的影响,《相思局》这本书也一直都在大众的视野里。
刚一完结,就又上热搜了。
被“徐徐来归”这个名字刷的毫无脾气的微博吃瓜群众木然的看着热搜榜洗牌,相互之间交换一个无聊的赞。
“徐徐来归又上热搜了?”
“对啊,又上热搜了。”
徐徐来归的书迷们撒花庆祝,这次不用刻意去造势,网上也不会有人再去计较她到底的成绩有没有作假。
言情小天后简墨棋都折在徐徐来归和她那群书粉手里,别人谁去碰谁就死。
网上一片欢庆的时候,遥远的A市,于安娜恶狠狠的捏着手里的照片,一双眼睛里全都是怨毒的光。
“果然是她。”
照片模模糊糊的,似乎是用手机偷拍的。
如果徐徐在这儿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自己跟原点的人一起去鹿鸣出版社签合同的时候在大厅里的景象。
孙青心里叫苦不迭。
徐徐来归现在是个什么声势,于安娜却非要跟人家死磕。
于安娜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于安娜过的实在不好。
自从上一回被王熠池丢出门之后,不管她再说什么做什么,王熠池都不再搭理她。
于安娜自己脾气不好,在外面得罪的人着实不少。当初有王熠池这个金主护着她,没人敢来找她的麻烦,现在一看王熠池都不护她了,一个两个的都来落井下石。
于安娜拿起手中的照片,满腔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上去清纯美丽的脸上全是刻薄:“不过是个写小说的,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把手中的照片一下下撕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恢复平静:“前几天钱老板不是请我吃饭吗?你跟他说,我答应了。”
孙青以为她想通了,不再跟徐徐来归死磕了,赶忙惊喜的应下来。
于安娜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就让你再得意几天。
等过了这个风头,我看你还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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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有人在遥远的A市准备算计她,她每天都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相思局》完结了,徐徐一时也没有特别想写的书,于是隔三差五的在微博更一点番外啊之类的,算是给书迷一点小福利。
班里的氛围越来越和谐,几次考试下来徐徐离齐名扬齐学神的成绩越来越远,各科老师吹毛求疵比着扣齐学神的分,可是齐名扬那个成绩依旧向着750的满分前进着,简直坚如磐石,让人望而却步。
徐徐实在是撵不上,也不逼着自己向学神看齐,只给自己打气,努力的压住名诩的成绩就满足了。
齐名扬的名号在整个C市都太响亮,从小就是满分选手,被无数届老师拿来口口相传的那种。
名诩对自己被齐名扬压一头的事实早有觉悟,但是再被徐徐压一头,这就实在叫人哭笑不得了。
他素来对考试成绩不算多上心,一来是不缺这个文凭,二来也是从小到大用不着多付出,成绩就一直拔尖。
结果这时候可算遇到对手了。
俩人飙分名诩一直飚不过徐徐,加上旁边还有个王柏书冷嘲热讽暗藏玄机,日子过的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高一生活不咸不淡的往前走着,临近放假的时候徐徐上午上舞蹈课,中午该她打扫卫生,等放学的时候就只剩她一个人了。一出小楼,徐徐就看见楼下站着三四个年纪不大的熊孩子,每人手中拿着个石子,正往花坛里打着,还兴奋的喊着“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徐徐没在意,只当他们做了个靶子打着玩儿。
结果走了两步后隐约听见花坛中传来什么动静。
徐徐心里一突,走到花坛边上,这才看清楚那几个小孩做的靶子是什么。
那赫然是一只没断奶的小狗,此时浑身是泥的被捆在树上,正奄奄一息的低声呜咽着。
徐徐看见气的脸色发白,赶忙挥着手臂把几个小孩轰走。
她虽然个子矮,但一看也是个初高中生,几个小孩看见她也怕,哄笑着作鸟兽散了。
徐徐折回去小心翼翼的把小狗从树上解救下来,小狗站也站不住,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胸脯轻轻起伏,一声一声的呜咽着。
徐徐伸手摸摸它,小奶狗似乎知道眼前是救命恩人,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出来舔舔她的手。
徐徐以前一直想养狗,不过因为怕给家里人添麻烦所以一直没养过。
小奶狗舔了两下后无力的把头歪到一边,徐徐心疼的把小狗抱进怀里。
小狗崽毛还没长齐,不知道怎么被遗弃的,缩在她怀里轻轻发着抖。
徐徐没再考虑,赶忙抱着小狗拿着包走到路口,打了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路上的时候徐徐忐忑的跟妈妈打了个电话,对面徐萍听完之后倒是没反对:“但是这是你的狗,你得喂得溜啊。”
徐徐赶忙答应:“我喂我溜!”
挂了电话后徐徐轻轻的把小狗崽举起来放到眼前。
它身上都是泥,完全看不出什么毛色什么品种,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徐徐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回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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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宠物医院洗了澡驱了虫又打完疫苗后徐徐右手抱着包扎好的小狗,左手拎着一堆宠物用品回了家。
到了家徐萍帮忙做了个狗窝,小狗还没睁眼,明显还没满月,窝里铺了两层厚厚的棉垫。
徐徐小心的把它放在窝里,又去冲了奶粉灌到奶瓶中,小心翼翼的掰开小狗的嘴巴。
小奶狗闻到奶味后开始慢慢的嘬奶嘴,徐徐看着它的小嘴巴一下一下的心都化了。
下午徐徐要去上声乐班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把车子丢在了舞蹈班的楼下了。
没办法,徐萍只能先把徐徐送到舞蹈班楼下,徐徐自己骑着车子又去了声乐班。
已经是夏天了,艳阳高照,繁叶葳蕤,徐徐平时来来回回的时候注意带帽子穿长袖防晒,倒是黑的不明显。
荆秀就不行了,这两天上声乐课的时候荆秀不小心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徐徐眼睁睁看着他脸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分界线。
徐徐:“……”
荆秀注意到她的视线,一脸茫然的继续撩起刘海:“怎么了?”
“……没事。”
徐徐觉得每天抹防晒戴帽子穿长袖的自己真机智。
小奶狗在徐徐家里安顿下来,它身上有伤,徐徐平时的生活就多了样喂狗和给狗上药。
每次徐徐给它换药的时候小奶狗都乖乖的,也不挣扎,等徐徐换了药后还会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她以示感谢。
徐徐摸着它的小脑袋心软成一片。
她每天给小狗拍个照片传到二人有余的微博上,记录小狗的生活。
因为小狗身上带伤,所以宠物医院的人将它剃了个干净,此时裸露着皮肤皱巴巴的,丑丑的。
关注二人有余的网友不少都是通过她那些美好清新的美食视频入的坑,此时一看她养了这么丑一只狗,不少人都接受不能。
“这狗太丑了也,二人有余这什么迷之审美啊?”
“我开过一段时间的宠物店,这可能是个金毛串串,长大也不会很好看的,养的价值不是很高。”
“流浪狗?虽然挺热心肠的吧,但是这么丑就不要发微博了啊,辣眼睛,都快脱粉了。”
徐徐看着这些评论异常不服。
哪儿丑了,她家小奶狗可萌了。
不服气的徐徐换药的时候拍了小视频,小奶狗很给面子的乖乖的叫她换了药,随后伸出小舌头舔舔她。
徐徐把视频发上去,并且理直气壮的配字:“我家美美美着呢!”
随后才不管网友怎么嘲笑她给小奶狗取的名字,坚持每天发发照片发发视频。
美美换药,美美嘬奶,美美翻身,美美睡觉……
小奶狗终于睁开眼睛那一天徐徐正给它喂奶,小奶狗乖乖叼着奶嘴,嘬着嘬着“呜呜”的叫了一声,随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徐徐心都快化了,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后兴奋的拍了照片发到微博上。
二人有余V:“我家美美睁眼了!”
下面配图九宫格。
徐徐天天发小狗的照片,关注她的网友审美观都被扭曲了,此时看到九宫格竟然觉得小狗还真挺萌?
“完了,单身久了,看一只狗都觉得眉清目秀。”
“辣鸡博主毁我时间,歪我审美!”
“偷狗判几年?挺急的,在线等。”
徐徐傻乐了半天,温柔的摸了摸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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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后终于正式放了暑假。
徐徐一家人也从C市回了自己家。
过了几天的放松生活后,徐徐提笔写了自己的第三本书。
“灯光、鸣笛、刺耳的刹车声涌上来,苏云恍惚还能看见司机惊慌失措的脸……”
她的第三本书叫《不二之臣》,是个穿越文。
女主出了车祸后穿越到古代,为了不被逼婚,女主发挥自己的吃货特长,开酒楼做生意,最后跟太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徐徐没设定复杂曲折的剧情,只想写一篇简简单单的穿越美食文——没错,这本书主打美食。
穿越是个很火的题材,在网文界一直都长盛不衰。而大家的女主都穿越过来当妃子,徐徐的女主穿越过来当厨子。
美食文在后期有很大的市场,但是现在还没多少人在写。
徐徐悠哉的写了两千字的首章发了上去。
这本书是完全的新书了,没有上一世的底稿,徐徐又恢复到了当年一天两千的龟速上来。
现在放暑假,按理说每天能多更一点。
但徐徐这个人吧,娃是个好娃,就是爱拖稿。
当年两本书写了三年,平均下来一年半一本。徐徐没对自己这本完全的新书寄予厚望,她觉着自己大概两年能完成这一本。
想想每天日更两千时不时卡文还要断更的日子,徐徐就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怀念的心情,随后开心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暑假期间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徐萍在家闲不住,出门帮自己的姐妹看店去了,徐川也不放假,家里就徐徐一个人。
在床上窝了几天,写了几天作业,撸了几天狗之后,徐徐觉得自己闲的都要成尸体了。
就在这么闲的时候,软萌萌突然给她发来个链接。
“徐徐,鹿鸣出版社十周年庆典,给原点中文发邀请函了,想请你也去。你能去吗?”
徐徐点开链接,先被硕大海报上《祝东风》的名字吓了一跳。
“鹿鸣出版社十周年……优秀作品:《祝东风》……”
徐徐:“……”
合适吗这样?她的书竟然在第一个?
徐徐思考了一下,还是给软萌萌回道:“不好意思啊,那天我有点事儿,去不了。”
十周年庆典什么的,估计会有媒体照相之类的吧?
不谦虚的说,现在“徐徐来归”的名字这么火,估计她去了一次再回去上学,大家都该认识她了。
现在的生活多好啊,没事儿码个字,撸会儿狗,做个视频,拍拍美食,挺好的,不想改。
软萌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这种场合不上心的,但是也尊重她的选择:“行,那我跟那边的负责人说了?”
“好的,谢谢萌萌姐^_^”
软萌萌有气无力的:“大大你新书加油就好,别断更啊……”
“^_^”
徐徐关了聊天框后躺回床上当尸体。
晚上吃完饭,一家三口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将近十点的时候徐徐洗漱完准备睡觉。
睡前她打开手机QQ准备刷一遍消息,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发来的消息。
温书彦:“不来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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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加了这个人之后,徐徐就没跟他再说过话。
毕竟这人一脸的“我很冷淡”,头像上的字也实在不是很友善,这时候这消息发的也不是多客气。
徐徐心说这人真是莫名的拽啊。
毕竟是喻繁介绍的人,徐徐大方的想,就当给喻繁一个面子吧!
“嗯,不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自己属下给了面子的温书彦听见消息提示的声音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脸上因为工作原因带着的阴郁冷漠还没消失,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身边某个地方掏出把枪来一枪崩了谁。
温书彦从小是他叔叔带大的,没学到老温总那些与人为善的本事,先把他叔叔那张扑克脸学了个精髓。刚接手温家的时候底下人多有作妖的,他也没发过火,只是心里暗暗记一笔账,谁上账上谁倒霉。
那时候他手段果决,不少公司上下都被洗牌,未必狠辣,却最是霸道跋扈。当时不少温家人都有异议,觉得他做事太冷酷,太没有人情味。
等他站稳脚跟,他就再也没听过谁敢当面跟他说这些话——直到今天。
世纪嘉园在A市的二期工程被他查出来有问题,张轩臣今天早上痛哭流涕的跪在他办公室里求他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放?放他什么?
“其实……其实人家的公司也都是这么操作的。”张轩臣含糊的跟他理论:“别人家的公司也这样,咱们不能说是以次充好,只是所有楼盘全用好的造价也高。二期您也知道,地理位置并不算好……”
温书彦一双眼睛从文件里抬起,扫了他一眼,张轩臣张张嘴,接下来的话到了嘴边就拐了个方向:“我也跟您干这么些年了,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能给换多次的钢筋啊,就差一个等级!真的!我这不也是为公司省钱吗?”
说着张轩臣便又哭起来:“老温总在的时候咱们也建过楼,都是我负责的,青年路的世纪嘉园,还有外边省市的,不少楼盘我都做过监工。”
张轩臣絮絮叨叨的念了好些老温总在的时候的事儿,四十多岁的男人了,像个市井无赖一样跟他虚头巴脑的玩那些弯弯绕绕。
温书彦听的聒噪,随手抄过右手边的文件,一把摔到他的面前。
张轩臣梗了一下,立刻捡起文件来,扫了两眼脸色大变。
“辞职吧。”温书彦头也不抬,只有冷漠的声音传来。
张轩臣手里捏着那一沓文件,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了半晌,终于从地上爬起来。
他拿着文件拍拍自己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土,胸口运了口气,嘴角吊起一个嘲讽的笑。
“你接温家第一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你手底下干不长。”张轩臣说着冷笑一声:“老温总在的时候谁不念他的好?小温总,你站得高,看的可未必有老温总那么远。”
“这个世界它就这样。”张轩臣冷嘲的叹着气:“人嘛,做事情啊,不能太绝。”
温书彦闭了闭眼,实在不想听他废话:“出去。”
“好好好,我走。”张轩臣转身走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温总啊,你这么没有人情味,以后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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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轩臣走出门后,温书彦的秘书蓝玉赶忙进来把地拖了一遍。
温书彦手下不停。
他知道张轩臣是个什么人,说白了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只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建筑材料上做文章。
现在楼已经建了一半,那些次级钢筋都用进去了。
温书彦推开文件:“通知世纪嘉园的人,上午十点远程会议,部长级以上全员参与。”
蓝玉赶忙掏出手机把通知发了下去。
结果十点远程会议的时候,世纪嘉园二十多位部长副部长来了五个,剩下的齐齐递交了辞职报告。
张轩臣的辞职报告在最上面。
留下的五个人都面面相觑,一脸的紧张茫然。
温书彦对此早有预料,张轩臣把持世纪嘉园把持了近十年,温书彦不用问就知道被剩下的这几个部长副部长肯定都是宣传部或者策划部的,涉及到公司内部情况的早就全是张轩臣的人了。
温书彦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喜怒不显。
他一边安抚这五个独存的老将,让他们各司其职,一边立刻抽调总部的人去世纪嘉园总部对这次辞职事件和二期工程做评估报告。
不出意外的话,辞职的可不仅仅是部长级别的人。
下午三点的时候初步评估就发了回来,温书彦捏着那两张名单,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已经是一份足够再建起另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完整的中高层人员名单了。
与其说是温书彦发现了张轩臣用次一级的钢筋,所以最后把他赶走了,不如说是张轩臣早早就做好了他发现的准备,紧赶慢赶的先将楼盘建起来,同时拉拢世纪嘉园的中高层人物,最后叫他发现钢筋的事情。
这背后如果说没人捣鬼那才奇了怪了。
张轩臣八成早就想走了,但是他又不甘心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所以今天想了这么一出,来试探他的底线。
只是张轩臣可能没料到,自己早就开始调查他。
天性使然也好,或是熟能生巧也好,从温书彦坐上温家家主那天起,他就习惯了这些伎俩。
算计、背叛、虚与委蛇、阳奉阴违,任何事情,任何人,粘上利益之后都像是一台精准的仪器,所有东西都能放进去测一测孰轻孰重。
温书彦处理好手中的文件,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叫人事部部长来我办公室。”
很久了,没人敢在背后这么阴他。
晚上八点,温氏集团大楼的一扇扇亮着的窗户终于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二十六楼的一小团模糊的灯光。
世纪嘉园的情况路陆陆续续的传来,实在不容乐观,温书彦脸色越来越沉,就在这时,鹿鸣出版社的负责人还毫无察觉的撞上来。
“温总,我劝了好几遍,但原点中文的人说徐徐来归真有事儿不能来,您看要不我们特邀嘉宾就请另外几位?”
“鹿鸣出版社的十周年庆典请嘉宾都请谁”这种小事儿能汇报到温书彦这儿来,明显也是得到过特殊指示的。
温书彦火气没消,回了个嗯显示自己收到了,随后拉开好友列表点开徐徐来归:“不来庆典?”
等了会儿徐徐来归没回,他便继续忙手头的工作。
结果十点了,她终于回了话。
“嗯,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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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闭了闭眼睛,稍稍压了压火气。
行啊,当初帮她那么大一忙连个谢没捞着,现在又这么理直气壮的拒绝他,这小孩要干嘛?上天还是要造反?
“为什么不来?”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有点事儿。”
温书彦眉头皱起,突然想到她不让人拍的事儿来,感觉骤然抓到了什么。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后又删掉,关上跟徐徐的对话框,点开喻繁的QQ,噼里啪啦的打了几行字。
夏世娱乐跟温氏集团的总部都在A市,喻繁跟总部联系比较密切,关于世纪嘉园出事儿的事情也多少知道点风言风语,此时一看是温总的消息,赶忙正襟危坐,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下去。
读完后喻繁:“……”
徐徐又刷了两遍发现没新消息后就去睡觉了,第二天继续在家撸狗。
美美新长出来的小绒毛摸起来特别的顺手,毛茸茸的,尤其是耳朵上软乎乎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丢过一次的原因,美美特别黏人,经常徐徐一睁开眼就看见它正蹲在床前,小小的小奶狗湿哒哒圆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你。
徐徐走哪儿它都要跟哪儿,似乎生怕自己一转眼徐徐就不见了,找不到人了就低声呜咽着四处找,找到了就拿小脑袋蹭她,把徐徐蹭的心都化了。
美美长了毛又长了肉,终于开始好看起来。
于是除了表情包博主、点评博主、段子手博主、美食博主之后,徐徐又变成了宠物博主。
每天一个九宫格,时不时还要拍个视频。
因为她点评视频入坑的粉丝数数她那几个翻烂的点评,再看看这一个接一个宠物视频,不停的感叹人不如狗。
点评视频做起来很费时间,徐徐现在也很少做了,只有碰见特别喜欢或者特别想吐槽的电视剧的时候才会做一期。
美食视频倒是做的很勤快,尤其一到放假,在家无聊,当然要常做美食犒劳自己。
这天也不例外,徐徐晚上烤了个蛋挞,煎了两块麻辣鸡块,拍了动态图放到微博上,一群加班党一边流口水一边哭。
“博主不是人啊,越到快饭点的时候越喜欢放毒。”
“等外卖的时候刷到的……博主出来谈人生!”
“早早就吃过饭了,看见博主的微博就又饿了……”
徐徐开开心心的吃着蛋挞跟鸡块翻完了微博。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徐徐更新完小说顺便上了下QQ,刚一上线喻繁便发来消息。
“徐徐啊,过几天我们有个晚宴你能来吗?”
徐徐手放在键盘上刚要拒绝,就看见喻繁的下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没有记者,就是庆祝一下《祝东风》圆满收官。也没外人,都是《祝东风》剧组的那帮人,大家都等着要你的签名书呢。”
喻繁堂堂公司老总,这么礼贤下士的,况且一直也帮了她不少忙,前段时间剧组不少人还站出来帮她说话了,徐徐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喻繁的最后一条消息彻底打消了她内心那点犹豫:“因为总公司的老总可能要来,他很烦媒体乱报道他的消息,所以这个晚宴肯定不会有照片传出去的。”
看到“不会有照片传出去”,徐徐当即答应了。
喻繁见她答应,长长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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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喻繁敲定好了时间地点后,徐徐第二天顶着太阳出去逛街买衣服了。
虽说“都不是外人”,但徐徐倒是想得明白,人家这种晚宴群星荟萃的,她要是穿个T恤下身牛仔帆布鞋的就去了那也太不懂礼貌了。
但是她年纪小,又不太想化妆,所以正式的礼服穿起来会很怪异。
徐徐逛了一天相中一件不是很正式的小礼服,上身是宽口的白色半长袖衬衫,下身是一条过膝的素蓝色半长裙,整套衣服颜色很静,十分中规中矩不打眼,而且看起来也很青春,徐徐穿着帆布鞋完全驾驭得住。
很爽快的付了钱后徐徐拎着衣服回了家。
两天后徐徐拿着自己的小行李坐上了去A市的飞机。
她没有穿那套小礼服,身上还是T恤加牛仔加帆布鞋的配置。
小姑娘眉眼清秀,看上去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邻座是个带小孩的妇女,三四岁的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徐徐坐下之后小孩不停的踢腾着腿:“我要看奥特曼!给我看奥特曼!”
妇女被他吵的没办法,把手机递给他,小孩拿到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飞机准备起飞,空姐走过来提醒关闭手机的时候,正看的高兴的熊孩子不管不顾的撒起泼来,空姐好声好气的跟妇女说了半天,妇女才把手机从熊孩子手里夺过来关了机。
空姐走后,徐徐听见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服务态度呀。”
嘟囔完后一边拍着小孩哄他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咒骂着谁。
徐徐没说话,自顾自的打开报纸看新闻。
飞机平稳起飞,熊孩子终于安静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母亲聊着天。
徐徐翻着报纸走神的想着小说的构思问题。
过了不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到头皮一疼,扭过头去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熊孩子跟他母亲换了座位,正坐在徐徐旁边,此时小孩手里正抓着一根她的头发,见她皱眉的样子小孩也不心虚,反而大声笑了起来。
妇女看了看自己儿子手里的头发,再抬眼看看徐徐,抬手虚虚的打了自己儿子一下:“别皮。”
说完这句后,妇女没有别的表示,继续低头拿着张纸算着什么。
熊孩子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抬头看看徐徐,挑衅的对着徐徐大笑几声,又要伸手来抓徐徐的头发,被徐徐一掌挡开了手。
小孩瞪着眼睛看她,不服气的探过身子来,嘴里骂着脏话要打她,被徐徐一巴掌按回到座位上。
徐徐还未说话,旁边的妇女便气急的搂过自己儿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仗着自己母亲在身边,熊孩子找到了靠山,撒泼打滚的在妇女怀里一边哭一边骂。
妇女沉着脸,语气很冲的开口:“你这个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嘛?”
徐徐皱了皱眉:“刚才他要打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拦着。”
“他才多大哦,打你能打多重啊?”说着妇女翻了个白眼:“多大的人了,还跟这么小的孩子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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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小了。”徐徐镇定的开口:“我这么大的时候我妈可没教过我打人骂人拽人家陌生人头发。”
妇女看徐徐长得人善可欺的样子,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还会反击,当时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声音又尖了一分:“他那么小他懂什么呀?就是小孩子胡闹,出门在外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阿姨,小孩子从小就要开始教,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而且小孩子不懂事儿,您也不懂事儿吗?”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小姑娘你……”
“阿姨,出门在外呢有点容人之量。”说着徐徐笑了笑,定定的看着她:“这是刚才您说的。还有,小孩子如果不懂事,那就麻烦您看好了,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和麻烦。毕竟您是成年了,是这孩子的监护人,这点道理应该还是懂的吧?”
徐徐声音平稳,不疾不徐,并不疾言厉色,娓娓道来的时候不像在与人争辩,连妇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在跟自己吵架。
两三秒后,妇女才在儿子的骂声中回过神来,骤然觉得自己似乎被眼前的小姑娘压了一头,尤其是对方虽然眼角带笑,但话语神色间却像是在训斥。
妇女拔高声音:“你爸妈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您的意思是尊老爱幼吗?”徐徐立刻回击道。
“你骂谁老呢??”
“这个成语的意思呢是指尊敬长辈,爱护晚辈,并没有准确说明年龄。”
“哎你这个小姑娘你……”
空姐听到有人争吵后赶忙赶了过来,一看争吵的双方就有些头大。
这妇女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小姑娘倒是长得很和善可欺,可是人家年纪不大,自己一个人出门也不怯场,而且看起来也不是第一回自己坐飞机,怎么想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
眼看着妇女又要骂人,空姐赶忙陪着笑:“这位女士,我看您带着孩子,不是很方便,可以请您去头等舱就坐吗?”
妇女斜视了空姐一眼,声音降了下来:“我不会给你们加钱的哦。”
空姐赶忙回应:“我们这是免费升舱。”
妇女听见后这才满意,抱着自己儿子走前还要对着徐徐趾高气昂的翻个白眼。
徐徐没理她,继续低着头看报纸。
两三分钟后,安顿好了妇女的空姐折回来又跟徐徐陪着笑:“这位女士,对不起,给您的旅途造成了不愉快的影响。”
徐徐笑着摇摇头:“你们辛苦了。”
空姐松了口气,感激的笑了笑。
在徐徐后面两三排的位置,有个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看完了全程,饶有兴致的摸了摸嘴唇。
他上身穿着个花衬衫,下身穿了个花裤衩子,脚上踩着个拖鞋,手里要是再拿把扇子,这一身行头直接能拉去海滩晒日光浴。
穿的这么奇形怪状的,难得还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
男人旁边规规矩矩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长发女生,女生见他出神,略显好奇的询问:“老师?”
男人随便摇了摇手:“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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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后,徐徐很快打上了车。
这次倒是没人来接她,毕竟来A市也来了这么多次了,就算不熟悉,打个车报个地名那也是可以的。
晚宴在柏青酒店举行,这家酒店集吃住玩于一体,喻繁告诉徐徐公司在酒店给她留了房间,让她到了后找工作人员询问就好。
夏天天气炎热,徐徐从开着空调的出租车上一下来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走进酒店后徐徐一边感叹着空调真是伟大的发明,一边打量了一眼酒店的内部装饰,准备去找工作人员询问。
柏青酒店是温氏集团的产业之一,不是集团主产业,所以连锁店开的不多,名声并不算响亮。
不过A市是温家的主场,A市的柏青酒店自然也要拔尖。
就徐徐那门外汉的眼光来看,就已经感到了这家酒店的高大上。
什么金碧辉煌啦,什么匠心独具啦,什么浑然天成啦,什么……
徐徐转动的脑袋僵硬的停在了一个弧度。
不远处,一行四五个人也停下了交谈,也正用一种诡异的表情看着她。
徐徐沉默了片刻,一脸尴尬的僵硬的冲他们挥了挥手。
“嗨……齐总,嗨……萌萌姐……”
徐徐满脑子都是那天跟软萌萌说自己不去鹿鸣出版社庆典的时候的那张聊天框。
——“我那天有事儿,真去不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说谎被抓现行更让人窘迫的事情吗……
齐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涨红了脸,一双耳朵都红的发亮,心里微微好笑,却还谨记着某个人的话,做出一脸的不解和纳闷:“徐徐?你不是有事儿,不能来了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完,小姑娘整个人都尴尬的快烧着了一样,袅袅的冒着白烟。
喻繁在旁边站着,这时候也是一脸的纳闷和不解:“徐徐是来参加我们的晚宴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喻繁说完,徐徐就听见齐总“哦”了一声,似乎是在不满的暗示着她为了夏世娱乐的晚宴推掉了鹿鸣出版社的庆典。
徐徐整个人都快被这声“哦”给烧化了,软萌萌虽然也不知道怎么徐徐说着不来还是来了,这个时候却还在努力的给她打圆场:“齐总,徐徐本来也是很想来参加咱们的庆典的,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徐徐站在一边,镇定了一下,大大方方的道了个歉:“对不起啊齐总,就是我……”
齐总看上去很豁达的笑着抬手虚按两下:“没事儿没事儿,谁没有点自己的理由呢?”
接着齐总很大度的笑着跟一圈的人告辞:“行,那我也没别的什么事儿了,庆典快开始了,咱们就先走吧?”
说话间不等徐徐再说什么,齐总就已经带着人走了。
张萌萌想跟徐徐说话,但看人都走了,也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挪了出去。
徐徐一股气在胸口郁结了一下,最后汇聚到腮帮子处,鼓着气的样子像个小松鼠。
齐总好像真的生气了,可是她就是不想参加那种庆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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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人家那时候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庆典的海报上《祝东风》还给了那么好的位置,结果她推了。
换位思考一下的确是蛮气的。
徐徐开导自己开导的不错,心里却莫名还是觉得有点憋屈。
……她真没别的意思啊。
因为齐总这一码子事儿,徐徐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又低落了一个百分点。
她晃晃头,背着包走到前台开口询问:“你好,我是来参加《祝东风》庆功晚宴的,我叫徐徐。请问我的房间是哪一个?”
前台的工作人员听到后低头查找了一下,似乎没在电脑里查到她的房间。
两个工作人员交流了句什么,徐徐感觉气氛又尴尬了一分。
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啊,怎么一路不顺的样子。
正这么想着,两个工作人员其中的一个拿起电话来开始打电话,另一个歉意的对徐徐笑了笑:“对不起,我们在电脑中没有查到您的信息,现在我们询问一下经理是不是漏掉了您的记录。”
徐徐看着她的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补过多,总觉得人家的潜台词似乎在质疑她究竟是不是来参加庆功晚宴的,是不是有资格住进这所酒店。
打电话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后,两个人先是低声交流了两句,打电话的那个工作人员才抬起头来,礼貌客套的笑着:“您稍等一下,我们的大堂经理马上过来。”
说完后不再理徐徐,两人继续低着头忙活手上的事儿。
徐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呆站了半分钟后,从电梯口走出来个穿着西装脚步匆匆的年轻人,直奔着前台而来。
两个前台的工作人员赶忙站起来鞠躬问好:“王经理。”
王经理手里抱着个文件夹,快人快语的问:“您是叫徐徐是吧?”
徐徐点点头。
王经理低头半秒钟“唰”的从一堆卡里摸出了一张递给她:“对不住啊!最近真是太忙了,您自便。”
说完之后他像来时一样匆匆的走掉了。
徐徐在他身后“诶”了一声,完全没换回他的回头。
“你还没告诉我哪个房间呢……”
徐徐嘟囔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房卡,发现自己倒是用不着问,上面明明白白写着1501的字样。
左右都已经不顺到这个地步了,徐徐也看开了。
她耸耸肩,自己背着包拿着房卡坐上了电梯。
下面几层楼都有人停顿,结果从十层开始就只剩了她自己。
到了十五层后,电梯门一停徐徐就是一愣。
第十五层跟下面几层的装饰完全不同,而且感觉走廊更宽阔。
一开门,迎面是巨大的麦田壁画,脚下的长毛地毯编织着金黄色的麦浪。徐徐从电梯门走出去,脚下踩着软软的地毯,眼前是金色麦田的景象,鼻翼中却闻道了一股略感熟悉的好闻的味道。
徐徐顺着走廊绕了几步,这才看到了门。
棕黄色的实木门融入在壁画中,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一样。
徐徐抬头,看见门的上方用繁复的花式字体写着金色的“1501”字样。
夏世娱乐真有钱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小姑娘掏出房卡。
“滴”的一声,潘多拉魔盒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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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外面走廊上温暖和煦的风格不同的是,徐徐一开门就感觉到整间屋子的干净整洁,和若有若无的一种冷清。
屋子整体基调是黑白色的,一进门是换鞋的鞋柜,上面规规矩矩摆着一双拖鞋,就是鞋码有些太大了,徐徐把拖鞋拿下来换上,穿在脚上后踢踏了两步。
她也不计较这个,穿上后把帆布鞋放到鞋柜里,就这么汲着拖鞋背着包走了进来。
整间屋子看上去并不奢华,进去先是一个小客厅,正中间摆着一套白色的布艺沙发,徐徐走过去把包放到沙发上。
窗明几亮,白色的窗帘被风轻轻吹动着,屋子里没有开空调,却不显得热。
正对着沙发的是一面竖起的电视墙,珍珠白的墙面上镂空雕着银黑色的暗花,正中间悬挂着一台屏幕巨大的电视。
徐徐没开电视,绕过电视墙,看到了一张干净整洁的蓝灰色双人床。
床上的被子看上去就很软,徐徐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
果然很软!
身体舒舒服服蜷进被子里的徐徐不自觉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感觉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气都散了。
出门在外嘛,哪儿能不受点委屈。
再说了,齐总也不是外人,回来打电话解释一下就好啦。
徐徐乐观的想着。
床边的落地窗开着,纱一样的窗帘随着风摇来晃去,金色的阳光洒在窗帘上,静谧璀璨,像一条沉淀了细碎时光的金色河流。
徐徐看着这条金色的河流,觉得鼻翼间全是好闻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跟走廊上闻到的那种熟悉的味道略有不同,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清冽的烟草味。
哪儿闻到过呢……
徐徐又打了个滚,随手把枕头从被子下面拿出来,抱在怀里,整个人蜷成了一小团。
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不过就是觉得很叫人安心。
可能是酒店的特色?
徐徐胡思乱想着。
听喻繁说总公司的老总也要来,能开夏世娱乐还能开鹿鸣出版社的老总,那得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啊。
中年人?地中海?啤酒肚?
上辈子好像媒体真的从来没报道过这个总公司“老总”,一说起夏世娱乐就是喻繁。
这么神秘,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暴露在大众面前啊。
徐徐翻过身去,趴在床上把枕头垫在下巴上,歪着脑袋看着白色的窗帘。
不过这家酒店倒是真的蛮厉害的,没见到哪里有空调,窗户还这么开着,也不觉得热。
大概是因为……
耳边又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离的不远不近。
嗯……水温降温法?
徐徐看了看落地窗,能隐约透过白色的窗帘看见外面大概还有一大片的空地。
可能在空地上修了什么蓄水池吧。
十五层是最高层,楼层高,风也大一些,阳光照射充足的话水汽是能吹过来的。
啧,真是会想办法啊。
哗啦啦的水声停了下来,徐徐把脑袋换了一边歪,省得那半边脸觉得她厚此薄彼。
啊,好安静,好想睡觉……
正这么想着,徐徐看见不远处窗帘上的金色河流突然一暗,一双手撩开白色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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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风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穿过窗帘缓缓吹拂在徐徐脸上。
柔软大床上趴着的小姑娘一身简简单单的T恤加牛仔,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舒展在蓝灰色的软被里,像只小猫一样懒懒散散的。
她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写满了茫然,一头长发散落在耳畔,正枕着枕头歪着脑袋仰视着眼前的男人,清丽可爱。
眼前的男人下身穿着一条泳裤,上身****着,白色的浴巾搭在脖子上,与小麦色的肤色相映着。
他身形修长,身上还带着水渍,发梢上不时滚落下来的水滴顺着他充满力量感,却并不夸张的肌理缓缓滑落,隐没在宽阔的胸膛。
男人一只手撩起窗帘,另一只手拿着一罐啤酒,站在阳光与窗帘的缝隙中,身后是夏日骄阳,脸上却带着某种不怒自威的淡漠神色。
他一双极有辨识度的暗灰色瞳孔,唇色极浅,眯着眼神色危险的看了床上的女生几秒钟,似乎也在疑惑着眼前是什么状况。
等到打量完,他似乎骤然想到什么,舒缓了浑身的戒备,随后继续走进来。
徐徐脑子里跟脸上都是懵的,满脑子都是哲学的宇宙级谜题。
我是谁?
我在哪?
这是谁?
男人走进来后随手撩起脖子上的浴巾擦了一把头发,浑身姿态自然,镇定自若,随后他左手拿着啤酒,右手拉住啤酒的环。
“呲”的一声,啤酒被打开时发出愉悦的声响。
等男人仰起头喝了一口啤酒后,呆呆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的徐徐才骤然惊醒,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
我是谁?徐徐。
我在哪?柏青酒店。
这是谁?认识,不知道叫什么。
少女弹坐起来的时候动静太大,男人转过来脸来看了她一眼,手下动作却没停。
他站到对着床的桌子前,伸手拿起桌子上座机的话筒,按了个1拨了出去。
对面响了不到三声接了起来:“温总。”
“上来。”
说完后他挂掉电话,仰着头又喝了口啤酒。
徐徐呆呆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他行云流水一样连贯又自然的动作,张口想解释,男人却正好扭过脸来。
他本就极有攻击型,如今身上水渍未干,轮廓更加明显,显得眉眼之间越生硬冷刻。
但态度却不错。
“徐徐……来归?”
徐徐怔了一下,这才点点头:“啊……”
“稍等一下。”一边说着,男人一边绕过了电视墙。
等他消失在了面前,徐徐才运了口气,内心意味不明的“啊啊啊”的尖叫着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走了出去。
她大概可能有点捋明白了。
在楼下的时候,大堂经理很匆忙的把房卡给她,估计是匆忙间给错了房卡,徐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间房,就拿着这个房卡上来了。
明显眼前这人才是真·房主。
……他会怎么想?
住在这样的套房里,游个泳的功夫,床上多了个女孩子。
徐徐已经脑补出了一百部原点中文热门总裁文了。
《霸道总裁之上错床家对郎》、《爬上总裁的床》、《总裁别嚣张,第一百次出逃》……
……啊啊啊这是个误会啊!她不是故意的!不是她的锅啊!她不是那种故意爬上霸道总裁床上去的小妖精啊啊啊啊啊啊!
外面小客厅中,徐徐的包还扔在沙发上,男人却不知所踪。
徐徐还在内心尖叫着,就看见对着她的白色的墙打开了。
失踪的男人披着件浴袍从墙里走了出来。
看见徐徐一脸“墙裂了”的惊悚表情,男人冷硬的神色稍有缓和,跟她解释:“衣帽间。”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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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顾无言,男人坐到客厅落地窗前的桌子上,伸手在桌子上又拿了罐啤酒。
随后他低着头在桌子上扫视一圈,问:“喝可乐还是雪碧?”
徐徐对这个剧情发展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忪半晌后才摇摇头:“谢谢……都,都不喝。”
男人也没逼她,自己开了罐啤酒喝了两口。
徐徐清了清嗓子,想解释一下自己什么情况,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滴”的一声,门开了。
“温总。”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职业装,走路带风,干练利落。
她进来后看见小客厅里多了个人,先是一怔,随后很快收回了目光。
徐徐看着她迅速收回目光的反应,心里又在尖叫。
啊啊啊啊你是不是想多了你告诉我!
其他两人完全听不到徐徐脑海里的尖叫声。
坐在桌子上的男人恢复了一脸的冷硬神色,他漠然抬起头,皱了皱眉,浑身散发着不满。
“蓝玉,我是不是跟你强调过了,让你亲自把人送到房间。你厉害了啊,把人送到我……”
说着他话语间一滞,觉得这么说似乎不尊重人,于是看了徐徐一眼,揭过这段不提:“让你接个人都接不到,你是不是想辞职了?”
蓝玉煞白着脸赶忙摇头道歉。
徐徐傻眼的站在那儿,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男人喝了口啤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正憋着火。
听着蓝玉道歉,他皱了皱眉:“道歉有用吗?房卡呢?”
蓝玉立刻从兜里掏出张房卡递过去。
男人拿着房卡验证一遍,发现这回没有错漏之后把房卡递还给蓝玉:“你亲自把徐徐送回去,然后把周毅给我叫上来。”
安排好之后,他才又把目光转回到徐徐身上,神色稍显缓和:“他们不会办事儿,吓着你了。”
徐徐茫然的摇摇头:“没事儿……”
见她摇头,男人这才笑了笑:“先跟蓝玉去房间休息吧。”
听到他的话,蓝玉赶忙走到沙发上拿起徐徐的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徐弯腰换鞋,眼角余光看见那人将头偏转到一边,很绅士的不看她。
出了门后蓝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模样转过头又跟徐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温总跟我强调好几遍了,叫我一定亲自把您送到您的房间,但是我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十分钟,没想到……”
说完后她又解释:“这两天酒店活动不断,周总他们可能太忙了,给错了您房卡。”
徐徐神游天外终于回了神。
她看着蓝玉一脸抱歉的模样赶忙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徐徐的房间在十四楼,蓝玉真的亲自把她送到房间里,徐徐把给错的房卡给她,蓝玉又道了几遍歉才走。
徐徐没换鞋,先四处看了一圈。
很干净,很整洁,布置的很温馨,看上去很像一个宾馆的房间,最重要的是空间没那么大,四处的窗户关着,空调的凉气吹的很足,很快就能确定肯定不会再突然冒出个别的人。
徐徐返回到玄关换了鞋,这才把自己丢到床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半分钟后,小姑娘两眼亮晶晶的窝在被子里想了半天,后知后觉的低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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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徐徐送回去后,蓝玉没有遵从温书彦的吩咐去叫周毅,她上了电梯,回到十五楼,到了门口后先敲了敲门,随后才拿出房卡刷开了门。
温书彦依旧穿着那身浴袍,头发半湿半干,正坐在沙发上批文件,听见响声后也没有抬头,只问了一句:“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蓝玉笑着夸道:“特别懂事儿,我跟她道歉她还一个劲安慰我呢。”
温书彦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蓝玉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不错,于是想了想多嘴问了一句:“温总,我听说……徐徐今天来的时候在一楼碰见齐总了,两个人之间好像不是很愉快?”
温书彦批文件的手一顿,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没事儿,我安排的。”
蓝玉:“……?”
“一码归一码。”温书彦说完不再解释,蓝玉却已经大概摸透了他的意思。
提议徐徐来归来参加鹿鸣出版社的庆典,这件事儿就是温总提的,徐徐来归拒绝了这个提议蓝玉也是知道的。
就因为人家拒绝了一提议,这人就变着法的要欺负回去。
早知道自己这上司睚眦必报小心眼,但蓝玉是真没想到一个人能睚眦必报小心眼到这个地步。
蓝玉正在脑海里疯狂吐槽,温书彦批着文件又开始吹毛求疵:“这酒店什么啤酒这么难喝?”
蓝玉条件反射的以为他真在询问品牌,赶忙去桌子上拿了一瓶看了牌子,报出一串英文字符来。
报完后就看见温书彦那张笔刻刀削的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蓝玉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温总,我马上叫人给您换。”
温书彦这才继续转过头去继续批文件。
蓝玉脑海里又是一轮疯狂的吐槽。
蓝玉不是温书彦的第一个秘书,早先温书彦回国接手温家,老温总一直用的秘书第二天就辞职了。
后来接连换了好几个,干得时间最长的不超过一个月。
温书彦脾气大,要求多,而且别人发火摔杯子掀桌的,他发火脸上喜怒不显,就那么看你一眼,能止小儿啼哭。
蓝玉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跟他去参加一个会议,结果手忙脚乱把发言稿弄丢了,温书彦当时什么也没说,拿着一张空白的A4纸站到台上,完美发言,蓝玉心里还在为他啪啪鼓掌,崇拜的五体投地五佛升天,然后就看见温书彦那么看了自己一眼。
会议结束后人都走光了,温书彦递给蓝玉一张空白的A4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念。”
蓝玉都快吓哭了,被他逼着硬生生的瞎编了五分钟,从那以后再没敢弄错过他的发言稿。
而且温书彦记性极好,翻旧账的本事堪称一流。
“上上年某某月某某日你在我这儿犯了什么事儿”的句式只蓝玉不经意听见的就双手都数不过来了。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干了这么久的秘书呢……
蓝玉思索着,最后准确的一击必中。
果然是为了钱啊。
温书彦看上去难伺候,实际上比看上去还难伺候,但对自己人也是真大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险与机遇并存?
蓝玉还在评估自己这工作的危险性,温书彦已经批完了文件,扭过头来冷淡的看着她。
蓝玉茫然了一瞬,接着福临心至:“……我去楼下看看东西做好了没有。”
她说完,就看见温书彦果然满意的点点头。
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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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楼的房间里,徐徐在被子里闷头尖叫了一会儿后驱逐掉满脑子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想法,一张脸后知后觉的红透了。
她还以为人家得误会呢。
结果完全没有,问都没有问。
不质疑她为什么在他的房间里,不去怀疑她是不是有别的企图,直截了当的自顾自的就下了结论。
被全然信任的感觉实在太好,徐徐心口一片熨帖。
而且……
“我是不是跟你强调过了,让你亲自把人送到房间。”
强调过了?在她来之前?专门提起她?
为什么?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见到她之后才知道她是“徐徐来归”的。
就是说……就是说,他叫人亲自去接“徐徐来归”?
不过怎么就猜这么准?见到她之后,问都没问,就猜到了她是“徐徐来归”。
小姑娘抱着枕头翻了个滚,傻呵呵的乐了起来。
那人看上去很冷淡的样子,其实很绅士很温柔也很好心。
当初会帮素不相识的自己解围,现在又对自己这么好。
是因为自己是他朋友的学生的原因吗?
就是可惜了,还是没问到他叫什么。
徐徐滚来滚去,心里还在不停的惊叹。
啊啊啊这个叔叔人真好!
下次一定要郑重的跟他道谢!
她正滚的开心,就听见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徐徐汲着拖鞋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蓝玉正站在门口,拎着一个食盒,见她开门笑了笑:“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徐徐摇摇头,有些纳闷。
蓝玉笑着把食盒递给她:“晚宴七点才开始,温总叫我先给你送点吃的来。”
眼看徐徐要推辞,蓝玉赶忙补上一句:“千万别拒绝啊,不然温总知道又得训我了。”
说完后她笑了笑:“本来酒店的负责人周毅想跟我一起来跟你道个歉,但是温总说你年纪小,脸皮薄,怕你不愿意见生人,也怕给你传出去不好的话来,我就没叫周总来。所以这食盒也是周总的一片心意,徐徐你可得给我这个面子啊。”
说完上司给的台词之后,蓝玉笑着跟徐徐寒暄两句,这才离开。
徐徐关上门,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一层层打开。
四菜一汤,最底层独立密封的小盒中还放了一小碗冰淇淋,看起来每一样都很精致。
徐徐在飞机上吃过午饭了,这时候倒不觉得多饿。
只是每个菜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样子,徐徐本来想着每个菜夹一点,结果菜的味道着实不错,夹着夹着吃的差不多了。
喝完汤后收拾好桌子,徐徐拿起那碗将化不化的冰淇淋坐在窗户旁拿勺子一点点吃了起来。
夏天明媚的阳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空调冷气十足,房间里温度适宜。
冰淇淋是草莓味的,带着一股草莓的清香,口感细腻,清甜可口。
徐徐舒服的眯起眼睛,感觉冰淇淋从嘴里一直甜到心口,浑身都涌现出了一种社会主义正能量。
……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心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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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钟,不在酒店住的演员们和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开始走进酒店。
《祝东风》当初在微博上红火了好一阵子,但毕竟还未播出,宣传做的再到位热度也降了下来。
再加上胡全那个不爱炒作的性格,整个剧组低调的跟没有似的。
也就苏朝燕没事儿在网上跟人撕个逼,还能被网友拉出来溜着黑一黑,好赖算是也还在大众眼前晃。
剧组其他人名气又不大,基本完全真空掉了。
这回开庆功宴没给媒体发邀请函,嗅觉敏感的记者倒是有不少人拿到了这个消息,但是再一看,上面第一行清清楚楚写着“温书彦”的大名,在这行有段时间的老记者们都放弃了去跟拍。
因为拍了也没用,拍了杂志也不敢报道,放到网上立刻就会被删。
温书彦最烦媒体乱报他的消息,早先有家刚成立不几年的小娱乐报天天登点明星的花边绯闻,演艺圈的人都靠着名气吃饭,不敢得罪媒体,这家小报社登再过火的消息也没明星跟他们撕破脸计较。
眼瞅着销量水涨船高,报社的负责人又没吃过什么亏,多半是觉得自己能耐了,想上天了,于是把手伸到了温书彦身上。
温家家主,年少多金,长得不比那些小鲜肉差,而且身上更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多好的素材!
报社的负责人找遍网络没发现他的报道,更加觉得自己是开创时代的第一人。
于是那期的头版头条,主编用硕大的字体,耸人听闻的标题,加上一张在某个宴会偷拍的照片瞎编了一条新闻。
《惊!F姓女星守身如玉竟是为他?!脚踏三条船,谁能嫁进豪门?》
新闻写的那叫一个活色生香,主编把写小黄文的笔力都用上了,努力描绘了一个私生活糜烂的富二代和几个女星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结果报纸刚送到印刷厂,十分钟后负责人跟主编就被上级部门请去喝茶了。
温书彦对这些奇形怪状的报道素来零容忍,那家不大不小的报社从此便不知死活,了无音讯。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再想跟拍他搞个大新闻的媒体都得自己掂量掂量是不是扛得住整个温氏集团的报复。
而且从这代温家家主的行事可以看出来,他办事儿可不像老温总那么喜欢和稀泥。
他不太信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比较信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要惹着他,就要有被“除根”的觉悟。
所以这次就算有媒体收到了消息,也是齐刷刷就当看不见。
徐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果然全是自己人,一个媒体见不着。
她这才放下心来。
胡全最近接了夏世娱乐的一部新电影,喻繁知道他是拍文艺片出身的,对文艺片有很深的感情,所以这部新电影倒当真是彻头彻尾的文艺片。
胡全终于又干起了老本行,最近红光满面,脾气好了不少。
看见徐徐的时候还跟她开玩笑:“徐徐,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儿没长啊?”
徐徐先是紧张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
胡全被她的反应逗乐了,突然他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路过,抬头一瞅又笑了出来:“对了,我得给你介绍个人,这人你肯定也认识。”
说着冲不远处招招手:“燕子,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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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燕正在站在墙角跟周红说话,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鱼尾礼服,礼服上一小颗一小颗的蓝钻星星一样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又美丽的光泽,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像神话故事里苍穹之上居于星空的仙女。
这一身可穿的不容易,苏朝燕最近没接戏跟家里宅着呢,每天薯片可乐吃的够本,两周时间胖了五斤,周红乍一见她还以为物理界又出了什么大事,没听说过人体也能随着空气热胀冷缩啊。
结果再定睛一看差点背过气去,抖着手指着苏朝燕半晌没骂出声。
苏朝燕这一身礼服名字叫“琼宇”,仙气十足,穿起来也真是费劲无比。当初她没胖这五斤的时候尚且穿的费劲,现在这样了,周红为了让她顺利把自己塞进礼服里,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脑残粉的战斗力是可怕的,下车前苏朝燕还一脸要休克的表情,骂骂咧咧的没停嘴,结果一下车,立刻端起架子来,对谁都善意微笑。
周红就没见过她这么神经的时候。
苏朝燕奔着偶像来的,到了之后兴冲冲的找了一圈,偶像没见着,又看见那个剧场留守儿童,违法雇佣童工了。
苏仙女一边忍受着礼服的煎熬一边不忘跟周红吐槽:“哟,胡导又把她闺女带过来了?”
说着还止不住的嘴欠,一副尖酸刻薄样,比她自己演的都像电视剧女二号:“胡导这闺女长得也不像他,别是喜当爹吧?”
周红一脸木然,习以为常:“说话小声点,不然又上头条了。”
“诶哟喂您能盼我点好吗?”
苏朝燕翻着白眼的功夫听见胡全喊她,嘴角抽了一下。
等走过去之后胡全给两人介绍:“燕子一直想认识你,但是排到她的戏的时候你没两天就走了。”
说完后又示意苏朝燕:“这不,你一直吵着要认识的,徐徐。”
苏朝燕皮笑肉不笑,肚子里一堆脏话翻来覆去骂了个遍,最后倒也没不给胡全面子,很矜贵的从礼服袖口里伸出四根纤纤玉指,意思意思搭在徐徐手背上跟人握了个手,脸上还带着标准的假笑:“早听说您的大名了,一直没见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徐徐对她态度倒是极好,毕竟人家帮她说话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虽然徐徐总觉得眼前的苏朝燕好像状态不是很对,跟网上天差地别的,喝了假酒似的,但她也没说什么,很认真的当面道谢:“谢谢苏姐替我说话。”
苏朝燕一时没反应过来。
自己替她说什么了?帮她认爹她知道了?
胡全旁观者清,一看苏朝燕那戏精样就知道她八成没想到那块去,于是又提示她:“徐徐来归。”
说着指指眼前的小姑娘:“……那个徐徐。”
苏朝燕疑惑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半晌后,苏朝燕一脸惊悚的响亮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肺活量之足声音之大让十多米开外的周红都听的一清二楚。
周红:“……”
胡全:“……”
徐徐:“……”
徐徐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憋住!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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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是充满了各种考验和陷阱。
苏朝燕回过神来满脸生无可恋与世诀别,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徐徐,把徐徐盯的浑身起毛。
正巧孙编剧来,徐徐借这个空当脱身跑了,留下胡全对着苏朝燕那张生机全无的脸。
胡全完全把握不到她内心的沧桑忧郁,很豪迈的拍拍她的肩膀:“徐徐是个好孩子,你别老吓人家。”
苏朝燕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飘回到了周红身边。
周红看着她的表情直愣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燕子?活着呢?”
苏朝燕哀怨的叹了口气:“红啊,你在你偶像面前抽过十秒的冷气吗?”
周红死活没笑出声来,严肃的摇摇头。
摇完头之后才抓住重点,惊讶万分:“你偶像?那小姑娘是徐徐来归?”
苏朝燕点点头。
周红摸了摸下巴,模仿苏朝燕平时在剧组嘲讽人的样子:“诶哟,这大周一的,怎么小学还放假了呀。”
苏朝燕听了想打人,在自己偶像面前丢人也就算了,结果还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当初自己都说了什么混账话,苏朝燕一脸不忿的低声吼:“您能消停会儿吗?万一给她听见怎么办?”
周红心里恨不得直接给徐徐来归供个牌位,觉得天天忙着满世界洗白删微博的自己可算是出了口气:“知道平时你没事儿跟人在微博上怼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了吧?”
苏朝燕翻着白眼,抑郁的对着自己刘海吹了口气。
七点钟的时候,钢琴声响起,饰演《祝东风》男主的时霖站上房间里的小舞台客串当主持人。
他台词功力很好,长得又帅气,在剧组的时候为了入戏方便总是冰着一张脸,徐徐看见他的时候他都在散发着浓浓的冷气。
这时候脱去古装,站在聚光灯下,这位未来影帝举手投足间挥洒自如,言语面面俱到,处事八面玲珑,属于“明星”的那种光环愈发闪耀起来。
有些人在聚光灯下真的是发光的。
无关样貌、气质、年龄、性别,有些人真的是为了博得别人全部注意力而生,他站在那儿,那儿便万物皆空,大众的眼睛只会牢牢的盯准他。
徐徐心里感慨着,孙编剧在一旁看看她,突然问:“徐徐,你想没想过来娱乐圈发展啊?”
“啊?”徐徐怔了一下。
她日子过的太舒坦,倒是真没想过进娱乐圈。
这个圈子既耀眼又充满了不如人意的黑暗,徐徐本能的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孙编剧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些年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
他也不硬劝,只是点到即止:“哪个行业都不好做,娱乐圈的水说深也深,其实说浅也浅。如果你自己秉持本心不乱,它就绝对没有你想得那么黑暗。”
徐徐知道他是好心,于是抿着嘴跟他道了声谢。
她对娱乐圈的了解全部来源于各种媒体报道,但就接触的《祝东风》剧组来说,腌臜事儿确实是没见到。
时霖的发言正在高潮,他笑容亲和,声音磁性,不卑不亢,又带着点“时霖式”的幽默。
一片祥和之中,有一行人似乎是迟到了,从门口走了进来。
随着他们中某一个人的缓步前行,某种夹带着奇异寂静的氛围从门口蔓延开,逐渐笼罩在了整个晚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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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意识到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已经是只见到一行人的背影了。
周围原本有的窃窃私语和杯光交错都慢慢停下来,整个宴会安静的像在会议室中开会,就连一直八面玲珑的时霖都不知什么时候自觉的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一件蓝墨色的西装,他身量高挑,这么目不斜视的路过身边的时候,莫名叫人觉得目中无人,却又目中无人的理所当然,似乎他本就该这么的高傲嚣张。
等他走到前面,跟时霖交流两句后走上小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不显得暖,等那张看上去实在不近人情的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现场气氛才终于为之一松,细碎的声音从各处再次翻涌出来,细微的,带着自然而然的小心翼翼的感觉。
“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晚宴……”
舞台上的男人不像时霖那般八面玲珑,恰恰相反,他浑身都散发着利刃般的攻击性,叫人不容亵渎他的权势,不容置疑他的威严。
纵然周围有了别的声响,但是每个人的眼睛也依旧还盯在他的身上。
这是跟聚光灯下的明星们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带着主宰性的气势。
徐徐正出着神,孙编辑在她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温总都来了,看样子夏世娱乐是真的要飞天了。”
徐徐回过神来:“温总?”
“对啊。”舞台上的男人寥寥几句后将舞台还给时霖,时霖推辞一下后接过话筒,还想着自己刚才发言的小高潮,但是不管如何努力,宴会的气氛却已然转了个弯,全然被压制了一般。
徐徐还想着跟那人再道个谢,但眼睛眨了没两下,就看见他已经被人围了起来。
孙编剧看着眼前的景象喝了口酒继续感叹:“这位温总可是个厉害人物,平生事迹拿来能直接编个剧本。你知道A市最中心的那座大楼吗?”
徐徐点点头:“著名景点嘛,去看过。”
孙编剧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就你们外地人还敢把那儿当景点,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A市人可从不参观去。”
“为什么啊?”
孙编剧那声“土皇帝”在嘴里绕了一圈没敢说出口,想想后只摆了摆手:“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徐徐的好奇心全被他勾起来了,见他说了一半又不说,感觉不上不下的梗着难受。
结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因为那栋大楼几乎可以说是A市的经济中心。”
徐徐扭过头,苏朝燕已经又变成了苏仙女,此时笑的那叫一个人善可欺。
苏仙女见她好奇,撩了下刘海有意卖弄:“徐徐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啊。”
周红看着她那一脸脑残粉的狗腿样在旁边恨不得捂着脑袋尖叫:“你能要点脸吗!”
徐徐倒是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小脑袋,先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那……这位温总,他叫什么呀?”
“他啊,温书彦。”苏朝燕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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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温书彦。
徐徐转过头去,蓦的恍惚在一群人中又看见了他的身影。
嚣张的“温”字,冷淡的话语,和替自己解围时绅士的清高,以及今天的温柔体贴。
苏朝燕看见她的目光,一边领着她去沙发上就坐一边卖弄着自己知道的别的消息:“要说这位温总啊,也实在不是个善茬。徐徐你知道王族影视艺人大批离职的事儿吗?”
这事儿要非追本溯源,那导火索还真是在徐徐这儿。苏朝燕也是刻意挑了个她应该知道的事儿开始说。
见徐徐点头,苏朝燕温柔的笑着像个说书的一样开始讲故事:“那时候网上不都说王族影视是一朝崩盘吗?其实啊,根本不是一天的事儿。”
“哦?”
“这位温总早早就算计上了王族影视,据说准备了小半年。不然那些明星跟王族影视怎么可能会突然发难?”
苏朝燕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徐徐听的津津有味。
苏朝燕得到的消息可不是外面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那是正儿八经经过考证查实之后才得到的近似于真相的故事。
王族影视一朝崩盘的事儿在网上都快传成神话故事了,一会儿说王族影视建分公司的时候挖到了地脉,所以流年不顺,旗下艺人纷纷出走;一会儿又说王族影视水逆,命星坎坷,最近走背运……
走背运是真的,但是究竟内里是怎么一回事儿,明眼人靠猜也猜得到七七八八。
其实说白了,无外乎就是“算计”二字。
想要推翻王族影视这样的庞然大物,只靠硬碰硬是绝无可能的。
温书彦也没用那种法子,他只是不断的把各家公司好的一面拼命放大给王族影视旗下的艺人们看,又一个劲的提醒他们王族影视有什么不妥的。
——你看那个谁谁谁,还不如你火呢,但人家就是比你红?为什么?因为人家公司重视她啊。
——我听说你又跟公司的人吵起来了?忍忍吧,王族影视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日子可还长呢。
——什么?又出这事儿了?嗨,这都不是第一次了,对王族影视来说这稀罕吗?
一天天的,每天在撬一撬这座大楼的墙角,隐患的种子越埋越多。
而且这些话又不是谣言,每个长着眼睛长着耳朵的人都看得到听得到。
王熠池想把王族影视当游乐场,但可不是谁都能放下心里的底线,陪他玩动玩西的。
尤其那些成名已久的大牌明星,更是不愿意委曲求全。
等到撕裂的口子足够大时,再联合别的娱乐公司共同来给王族影视的艺人画下个大蛋糕,一朝崩塌几乎是铁板钉钉。
温书彦用招不论奇正,只论得失。
这样看上去不算多奇的招数他用的不止一次,但次次都算计到颠毫。
苏朝燕说故事说的兴起,一不留神带出一句“要我说,像温书彦这样一味算计没有人情味的人,八成得孤独终老”。
“哪儿有。”徐徐几乎条件反射的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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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别说苏朝燕,徐徐自己都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三秒钟,徐徐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头,不自在的把脸扭到一边,有点垂死挣扎的解释道:“商场如战场,私下里人家说不定还挺好的。”
苏朝燕疑神疑鬼的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个话题,跟徐徐随便聊了点别的。
过不了几分钟,酒店的服务生开始陆续上菜,晚宴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苏朝燕也不能总跟徐徐在角落里唠闲嗑,周红来找她的时候苏朝燕大大方方的跟徐徐说了句“失陪”,一转过身去就在心里不停骂娘。
好容易跟偶像说上话了,还特么得去应酬。
《祝东风》剧组氛围很好,但也并没有每个人都相互认识。
尤其有些配角演员,自己的戏份杀青后就离组了,不少人都只是点头之交。
这种晚宴对明星来讲不是来吃的,而是来扩宽社交圈的。
尤其那些还不怎么出名的明星,想跟苏朝燕这样的大牌女星交好,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苏朝燕离开之后徐徐四处看了看,发现明星们都端着酒杯忙着交际,只有像孙编剧这种幕后人员正在正儿八经的端着盘子夹东西吃。
徐徐学着孙编剧的样子拿了个盘,一次夹一点,夹完后就缩到角落里吃,吃完之后再去夹,一趟趟的像个小松鼠一样。
柏青酒店的饭菜是A市一绝,这种自助餐性质的晚宴上饭菜也绝不马虎,徐徐吃了十分饱后还在喻繁的推荐下喝了杯果酒。
喝进去的时候不觉得酒味重,结果等到了肚子里,徐徐就觉得脸上热的不行。
晕倒是不晕,就是总觉得热的有点憋得慌。
徐徐摸了摸肚子,暗暗打了个饱嗝,随后看也没人注意她,便溜去了小阳台。
温书彦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隔了半分钟后笑着跟一圈人致歉:“不好意思,失陪。”
周围人哪儿有敢拦他的。
温书彦像个普通顾客一样,出了大厅的门去公共洗手间洗了洗手,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下衣领,接着出了洗手间的门,七拐八拐的进了《祝东风》剧组晚宴的隔壁房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半之后才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
柏青酒店二楼是专门举办各种宴会的地方,整个二楼有六个房间,每两个房间共用一个小阳台。
温书彦穿过大厅,走到偏门,很随意的打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
阳台上,一身素净小礼服的小姑娘正趴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天空出神,夏夜的风穿过她长长的头发,她圆圆的脸蛋让她看上去不像仙女,倒像是某种借着月华成精的小动物。
小动物听见门开的声音,于是扭过头去,正好撞见那位传奇温总走进来。
他略有些疑惑的皱了下眉,手却已经条件反射的关上了门。
等门关上,他也反应过来。
“这么巧。”
男人点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徐徐立正站好,乖乖的喊人:“温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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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
半晌,他哂笑一下。
嗯,成,好赖比上次多加了个姓。
小姑娘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什么,她茫然的眨眨眼,一脸无措的站着。
温书彦把烟放到嘴边,顿了一下又将烟拿下来,掏出烟盒把烟捻灭掉。
徐徐看着他这一套动作,不自觉的心里一暖。
谁说人家没人情味了?这不是很绅士的吗?
温书彦把烟盒放回到口袋里,稍抬了抬眼问:“徐徐,你为什么一直喊我叔叔?”
徐徐脑海里又绕了一遍名诩→王老师→温书彦的人物关系图,觉得好像也没哪儿不对,于是很坦然的回答:“推断出来的。”
温书彦倚着阳台的栏杆,放松身体。
他穿着正式,蓝墨色的西装搭配着暗红色的条纹领带,颜色都很暗,对比并不冲突,只显得他整个人又成熟了一分。
此时他这么随便的倚着栏杆,姿态放松,却依旧让人觉得礼节极好。
听见这个回答,温书彦笑了出来,饶有兴致的问:“推断?怎么推断的?”
“班长是王老师的私生子”这么私人的话题徐徐怎么也不好意思当着王老师朋友的面儿说出来,她含含糊糊的措辞道:“就是,王老师年纪也不小了,就那么推断出来的。”
说着又乖乖的要喊他:“温……”
温书彦那点耐心早磨的差不多了,此时可不太乐意听她给自己提辈分:“叫哥。”
徐徐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歪了下头。
过了会儿,温书彦敏锐的在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鄙视,似乎在质疑他装嫩。
温书彦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窜上来的邪火,再睁开眼时又是那个彬彬有礼的温总。
“徐徐,你确定是这么推断的吗?”
小姑娘不太懂他什么意思,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温书彦嘴角挑了一下,姑且算是笑了笑:“你要是从王柏书那儿来推断,那你叫我叔叔,可是太占他便宜了。”
徐徐绕了一下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一脸惊悚的上下打量着他。
叫叔叔……都还叫年轻了?
难不成是爷爷辈的??
温书彦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看了个够才又开口:“王柏书比我大三岁,但是按辈分来说,他得叫我一声叔。”
温书彦,老温总老来得子,温家独苗,生来尊贵,A市上层圈子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见着他都低一辈。
年轻人是不讲究这个,但是他最近势头正盛,每当有老一辈人在场的时候,总会有人被逼着喊他叔。
王柏书跑的快,还没到那一步,王熠池倒是已经脸色铁青的喊过了。
徐徐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辈分,但心里还是将信将疑的。
温书彦看她不信,把手机拿出来:“我叫他喊声‘叔’给你听听?”
“别别别别别!”徐徐赶忙摆手。
她可不想在班主任面前刷存在感,平时分不要了?
温书彦也就是吓吓她,这时候从善如流的收回手机,再次绕回了原点。
“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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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脑海里做了个减法。
抛去他跟王老师之间的辈分关系,只看年龄的话,比名诩小三岁的孩子的父亲……
她不还是应该叫叔叔吗?
不过人家都已经对这个称呼表现出了不满,徐徐倒也没坚持,心里撇着嘴喊他:“温总。”
温书彦听见后心说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不懂事儿要搁别人身上,他早该发火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温书彦接了电话后嗯了两声,突然抬眼看了下徐徐。
徐徐对他这个眼神有点不明所以,接着就听见他对对面说:“把齐鸣叫小阳台来。”
等挂了电话,温书彦跟她解释:“我听说你下午跟齐鸣闹了点不愉快?”
“啊?”徐徐一怔,真没想到他连这点小事儿都知道了。
温书彦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跟她解释:“喻繁告诉我的。”
“哦……”徐徐“哦”完之后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对他也是撒谎说“有点事儿”的。
结果他就这么一句话都没提,这页就这么翻过去了?
徐徐有些愣神。
过了没半分钟,小阳台的门被人礼貌的敲响了。
温书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倚着栏杆,人又恢复了那个公事公办的模样。
“进。”
蓝玉打开门,跟齐鸣两个人走了进来。
似乎是没想到阳台上还有人,两人神色都是一怔,随后立刻收回了眼神。
徐徐:……
温总您手下的人真是太懂规矩了……
蓝玉轻声跟他说明情况。
今天在柏青酒店举行晚宴的不仅仅是《祝东风》剧组,有个慈善晚宴也在二楼。
柏青酒店二楼空间大,并且设计之初就预备好了要只做大型晚会,所以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为了防止宾客进出太乱还刻意设计了三个走廊,每两个房间共用一个。
结果一直到现在,对面才突然偶遇了《祝东风》剧组来参加晚宴的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一层楼上还同时有另一个晚宴的存在,对面极力想过来串串门,温书彦问清楚对面参加的宾客后略想了想,倒也答应了。
对面来参加慈善晚会的人也算得上入流,他是不缺这点儿人际关系,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缺。
《祝东风》剧组就苏朝燕一个人算得上是大牌,其他人都还是淹没众人的小明星,能在这种时候多扩宽下社交圈倒也不是坏事。
蓝玉得到请示之后便推门出去准备接待串门了,把齐鸣留了下来。
齐鸣心里门清叫他来是干嘛的,表面上还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温总,这是……”
温书彦没说话,对徐徐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自己解释。
徐徐今天都寻思一下午怎么跟齐鸣解释了,这时候赶忙把打好的草稿复述一遍。
她说完以后齐鸣脸上有点挂不住,摆着手笑:“我那时候就是火气上来了,回去我自己一琢磨,你也不是那种人。”
见他真没再怪自己的意思,徐徐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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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齐鸣也送走之后,温书彦直起腰来,不再倚着栏杆。
他本就身量高,倚着的时候还不怎么显,直起腰来徐徐感觉自己连看他下巴都需要仰视。
温书彦完全体会不到她内心的沧桑忧郁,很自然的从她身边路过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又扭过头来。
“徐徐,一会儿有外人来参加晚宴,你要是不太想见陌生人,可以从那边的小门出去。出了门右转有电梯。”
徐徐应下之后,他背对着她举手摇了摇:“晚安。”
动作很潇洒,但是他做出来却依旧带着彬彬有礼的气质。
等温书彦走出小阳台后,徐徐才又趴回到了栏杆上,一双眼睛在夏夜里像星星一样闪啊闪的。
苏朝燕说,这个人最霸道跋扈,不讲人情了。
温书彦在灯光下演讲的时候倒是真的带着一种出鞘利剑的锋锐感,他面无表情或者是带着疏离微笑跟人交流的时候也是真的冷淡,可是……
小姑娘捂着脸,一双眼睛出神的看着夜空,半晌后自己跺了跺脚。
可是她就是觉得温书彦很好啊。
怎么就霸道跋扈,不近人情了?
明明都是谣言嘛!
前厅里,几个打头阵来串门的慈善晚会的人已经到了。
一进房间温书彦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祝东风》剧组的氛围实在好的独树一帜。
拍戏的时候胡全那个大大咧咧又死扣细节的性格带着整个剧组都画风很迷,今天来参加晚宴的女星们打扮得漂亮,却没有一个露肉的。
结果现在一小撮外面来的莺莺燕燕来了,一个比一个穿的少,真不愧是参加慈善晚会的。
温书彦没说什么,蓝玉却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不满,赶忙打哈哈的劝:“现在走性感风的女星是不少哈。”
说完后蓝玉就见他轻飘飘的看了自己一眼。
蓝玉霎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
温书彦什么人?他还用自己提醒?
人家是不耐烦这些腌臜事儿,但是从他站在这个位子上的那天起,这些腌臜事儿就没断过。
温氏集团以前什么样儿蓝玉也是知道的,老温总与人为善,混得也开,糊涂事儿也没少办。
然而自从温书彦接手之后,不管别的公司怎么着,他自己的公司那些不该有的一点点就真的消失不见。
夏世娱乐现在签的艺人也不少了,但是温书彦对娱乐圈那些乌漆墨黑的潜规则不感冒,喻繁自然不敢跟他对着干。
温书彦手段用的再狠,人却立身极正。
等他走到来串门的那群人眼前时,莺莺燕燕中冒出个啤酒肚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来跟他握手:“哈哈哈哈温总,又见面了。”
中年人叫王则,是王熠池的一个表叔,之前管房地产,最近被调去帮王熠池收拾王族影视的烂摊子去了。
温书彦跟王家关系破裂的事儿不是秘密,但面子上两家依旧是和乐融融。
温书彦这时候也不拿乔,脸上露出个标准的微笑:“王总,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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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跟王则一起过来的不仅仅有明星,还有不少商界人士,基本都大腹便便,体态臃肿。
主办慈善晚会的倒不是王则,是某个地产界的大鳄,这场慈善晚会邀请的也不都是王家一派的人,有真心来跟温书彦交好的,也有过来帮王则架势的。
温书彦站在这堆中年人里跟他们虚与委蛇。
他人年轻,但道行颇深,寥寥几句话的功夫,他那种锐利却不张狂的气势便一览无余,在这种场合即不叫人轻视,又不显得太居高临下。
温家家主的身份拿出去已经太扎眼了,再添上“年少多金”的附加项,跟来的几位女星不知道送了多少秋波,但却没有一个得到回应的。
这堆女星中,倒还有一个穿着得体,也不对着温书彦放电的,只是四处乱看,好像在找着什么。
跟女星站在一起的同伴轻轻拍拍她,低声提醒:“安娜,你找谁呢?这屋子里最该看的人可在眼前呢,别漏了这个机会。”
于安娜长相清纯,听见这话笑语盈盈的道谢:“谢谢秋姐,我就是看看,没找谁。”
应秋见她这么说也懒得再管,毕竟说起来又不是熟人至交,提醒一句也是因为同是一个公司的,对方虽然被王熠池抛弃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又搭上了王则的线。
见于安娜不领情,应秋没再说什么,继续跟其他人当人肉背景。
于安娜扫了一圈没发现想找的人,暗暗咬了咬牙。
眼看着“徐徐来归”这个名字越来越红火,早先得罪过她的于安娜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也越来越警惕。
她看过照片,也见过徐徐来归本人,那个小姑娘年纪还小,还没长开,却已然有了让人心悸的动人的轮廓。
再由着她发展下去,早晚会是心头大患。
去查“徐徐来归”的人查来查去也只查到一个名字,其他的情况怎么查都查不出来了。
直到前两天的时候,于安娜不经意间知道了《祝东风》剧组办小宴会的事儿。
参加宴会的人员名单她是拿不到了,于是于安娜找了两个人在柏青酒店对面的楼上守了一天,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于安娜本来是不够格参加的,她一夜爆红,但红了之后就在《离人》里演了个女三号还算是个正儿八经的角色,其他的电视剧演得不少,但不是烂剧就是狗血青春剧,人气越来越低。
本来还有王熠池捧她,谁都不敢看低了她。
结果王熠池甩她的时候甩的也毫不犹豫。
王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又长成那副尊容,要不是实在情况不太好,于安娜也不可能答应当他的姘头。
气不顺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件叫人开心的事儿。
结果来了之后竟然还没找到人。
周围女星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温书彦身上,于安娜看着好笑。
相比起王熠池,温书彦洁身自好,从没传出过什么绯闻,似乎是个更好的金主的人选。
但是于安娜跟在王熠池身边的时候有幸见过温书彦发过一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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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发火的时候不是王熠池那样摔杯子掀桌子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他面色不变,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你,眼神不像在看活物。
只那一个眼神,于安娜便已经完全绝了那点别的心思。
这种人可不是王熠池这样好糊弄的草包。
酒店的灯光下,温书彦笔刻刀削的脸庞显得柔软一分,他嘴角带着客套的笑容,眉眼间却依旧锐气冷绝。
于安娜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在注意自己。
她悄悄的退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深深的贪婪的看了眼人群之中的那个人。
再理智,有些情感也是不听人控制的。
要是这种人能喜欢自己的话,那就太好了……
轻轻关上门后,于安娜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孙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人接了起来,于安娜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问:“怎么样?查到了吗?”
对面孙青无奈的回道:“查不到。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这个圈子里,柏青酒店可是温家在A市的标志之一,能好查吗?”
“又不是查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查一下一个客人的房间,这都查不出来?!”于安娜憋着火压低声音,嗓音尖锐:“孙青我告诉你,现在再不动手,以后等她火了能有我好果子吃吗?”
“我的小姑奶奶,能查我会不查吗?但真的查不到啊,我这一心为了你啊!”说着他又开始唠叨:“安娜啊,要我说忍一时风平浪静,这徐徐来归再怎么说也是晚宴的客人,你挑这个时候动手,要是叫温总知道了,那……”
“你不说我不说,真得了手,难道这个徐徐来归自己还有脸乱说?而且,她现在根本就没在宴会里。”
孙青一愣:“没在?这么大的宴会她竟然走了?”
于安娜冷笑一声:“真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怎么会宴会没结束就先离场?我看,参加宴会的这些人都未必知道她已经走了。别说温总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会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出头都还是未知数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不经意的抬起头,眼角余光闪过一个身影。
电话那头孙青松了口气,还在继续唠叨:“要我说也是,说到底就是个写网文的,能是什么重要人物?依我看啊,她这指不定是怎么被人邀请的呢。嗨,咱俩是不是都太把她当回事儿了?你也别太在意了,这回抓不着她,以后机会多的是。安娜啊,要不这回就算了,与其费这个心思,不如今天多结交几个大老板,你说是不是?安娜,安娜?你还在听吗?”
他说话的功夫于安娜已经几步追上了她想找的人。
一身小礼服的小姑娘正在电梯口等电梯,看上去跟那时候差别不大,因为穿着礼服的关系,她身上那股稚气的感觉稍稍削弱一分,多了点少女的妩媚。
于安娜看着她,脸上神色一分分毒辣起来,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冷笑。
“孙青,不用查了,我找到了。”
说完后,于安娜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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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六楼停住了,徐徐也不急。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除,时不时的就拿手背贴到脸上,给自己降降温。
于安娜隔了几步的距离看着她,轻谩无声的对着她笑了笑。
十六岁,干净的真碍眼。
电梯终于开始往下走,于安娜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迎了上去。
徐徐仰着头看着电梯门上方的层数,无聊想东想西。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好听的女声。
“这么巧?”
徐徐扭过头去,看见一张楚楚动人清纯秀丽的脸蛋。
隔了半秒钟,她才想起这人的名字。
哦……于安娜,以前在王族影视吵过架,还被自己涮过的。
徐徐条件反射的退后了两步,带着警惕的打量着她。
她是要干嘛?反应过来了,要报仇?
于安娜歌手出身,声音确实好听。
她轻笑一声,看起来豁达又大方。
“干嘛呀,我看上去有那么坏吗?”
女生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礼服,倒是真的纯洁无辜,此时说出这番话来,听上去略显委屈。
徐徐被她的反应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安娜抬头看了眼电梯上的楼层,随后歉意的转回目光。她一双杏仁眼似乎都在说着自己的好意:“那个,我有点话想跟你说,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去一楼也可以。”
说话间电梯到了二楼,“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门打开后有人从电梯里下来。
来柏青酒店吃饭的人基本非富即贵,明星见的多了,也不惊奇,就是多打量几眼。
于安娜自己似乎对这些打量的目光不太适应,有些回避的低了低头。
她看上去没有攻击性,态度又和善,徐徐略一想便点点头,也没要求要去一楼。毕竟于安娜大小算个明星,一楼那种人来人往的环境怎么也不适合她。
“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于安娜抬起脸来,笑的很开心。
“谢谢。那……二楼有个小茶水间,我们去那儿稍微坐一坐?”
徐徐想着这是酒店,人来人往的还有监控,便答应了。
于安娜带着徐徐拐了两个弯,果然看见一个不起眼的小茶水间,似乎是专门供人清谈的地方,门口悬挂着水晶珠子串起的细碎门帘。
茶水间里没有人,放着两张桌子,若干个椅子。
徐徐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于安娜坐在了她的对面。
刚一坐下后,于安娜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道了声抱歉,接过电话。
对面说话的声音很大,徐徐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于安娜,你又跑哪儿去了?公司叫你来参加宴会是叫你随便乱跑的吗?赶快给我回来!”
于安娜咬了咬下唇,轻声应道:“我有点事儿,马上就回去。”
“你有事儿?你能有什么事儿?”
“我……”
“你别乱给我找借口!你现在在哪儿?”
于安娜没有办法,只能细声的汇报了自己的位置。
她说完后,对面干脆的把电话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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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没想到,当初看上去很是张狂的于安娜竟然有这么一天。
她没说话,于安娜自己微微低了下头,再抬起脸时对着徐徐尴尬的笑了笑。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道个歉的,结果……”
于安娜姿态放的低,徐徐早就不计较当初发生的事情了,于是摇了摇头。
过了两分钟,果然有人气势汹汹的找来。
“你有事儿?你能有什么事儿?你……”来人指着于安娜数落了两句,一扭头看见了好好坐在那儿的徐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徐徐来归?”
见他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徐徐没遮掩,点点头,表情平静:“你好。”
她也没问人家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徐徐来说,只要不打扰到她平静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完全保密并不是很重要。
至少目前来看,网上还没出现对她身份的爆料,这就足够了。
于安娜站起来做介绍:“徐徐,这是我的经纪人,孙青。”
孙青脸上堆满了笑容,伸出手去想跟她握手:“诶哟,原来安娜说的有事儿还真是有事儿,有大事儿。”
徐徐还记的他,当初吵架的时候于安娜只是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主力军就是她的经纪人。
徐徐对这个人实在印象不好,于是只看看,没理他伸出的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于安娜赶忙推了推自己的经纪人:“孙哥,我好容易跟徐徐见了面,还没跟她好好道个歉。你能不能帮我去拿瓶酒来?”
孙青听见这话后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后当真转头走了。
等孙青走了之后,于安娜对着徐徐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那时候孙哥得罪了你,你可能对他印象不太好,但是他其实人不坏,就是嘴上不饶人。”
于安娜这话说完,徐徐对她的印象倒是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明明孙青在电话里态度那么恶劣,这个以前鼻孔朝天的非主流女星却也没说他坏话,反而很识大体的样子。
“以前的事儿都过了。”
于安娜叹了口气,笑的有些落寞:“现在跟你道歉,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因为知道你是徐徐来归,所以才跟你道歉的?”
徐徐倒真没这么想过。
她虽然的确风生水起过一阵子,但是相比起于安娜这种明星来说,徐徐来归的粉丝还是少的。
而且就算粉丝比于安娜多,她是写小说的,于安娜是唱歌演戏的,又不搭界,人家怕她干什么?
“没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徐徐笑着说。
于安娜听见她这句话,看上去倒是触景伤情了。
“是啊,看你的小说就知道,你是个很谦虚的人,不像我。”于安娜说道:“我那时候刚火,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得罪了不少人。现在……”
她耸耸肩:“你也看到了。不过我倒不觉得是坏事儿,经历了这些事儿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那时候真是太目中无人,太自大了。所以我刚跟齐敏道了歉,一直也都想找到你,跟你道个歉。只是找你的过程中发现,你竟然就是徐徐来归。”
于安娜说的太真诚,徐徐很快接受了她的说法。
小姑娘嘛,一夜爆红,心态浮躁很正常。
只要改正了不还是很可爱的?
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并且也一夜爆红过的真正的小姑娘心里这么想着,还反过头去安慰了于安娜几句。
两个人正说着话,拿酒的孙青终于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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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抱了一瓶果酒,手中拿了三个高脚杯,到了之后首先放了一个杯子到徐徐面前。
于安娜站起来帮他把另外两个杯子放到桌子上。
“我看徐作家年纪不太大,我就没要那种酒精度数高的,要了低的果酒,这酒对身体有好处,又不容易喝醉。”孙青一边解释一边给徐徐倒上了酒,随后又把其他两个杯子的酒满上。
淡红色的酒液闻起来果然没什么酒味,只有一股好闻的水果香气。
徐徐刚刚才在宴会上喝了一杯果酒,脸到现在还是烧的,对这种闻上去没什么酒味,实际上后劲极大的果酒充满了敬畏。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吧,歉意我收到了。但是这酒我就不喝了。”
说着徐徐起身,想要往外走,孙青赶忙拦住她。
徐徐纳闷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孙青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这怎么说的?我没来聊得好好的,我一来怎么就……”
徐徐皱了皱眉。
她没多想,只觉得孙青这个人事儿真多,都说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她也接受了道歉,怎么还要拦着她。
难道还想他们和和美美坐下畅谈人生结成闺蜜吗?
虽然能理解于安娜当初年轻不懂事儿,一夜爆红所以心态浮躁眼高于顶,但能理解能原谅不代表就能毫无芥蒂的跟她做朋友。
而且于安娜年轻,心态浮躁,她这个经纪人看上去年纪可不小了,那时候对着齐敏趾高气昂指手画脚,嘴脸可不好看。
有这么一个经纪人,要说于安娜真的是朵小白花,用脚想想也不可能。
徐徐倒是觉得,他俩之所以会跟她道歉,应该是先知道了她“徐徐来归”的身份,随后才起的意。
真是个泯灭众人的普通高中生,她一个二线女星真的会费尽心思找她给她道歉?
不过自己“徐徐来归”的身份又不比她出名,人家还姿态放这么低,足可见诚意是有的。
徐徐没那么小心眼,事情过都过了,没必要揪着人家的错处不放。
所以接受他俩的道歉是真的,不想喝酒交朋友也是真的。
跟他俩又不熟……
这么想着,徐徐很直接的开口道:“过去的事儿真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没别的意思,道歉我接受,就是我不爱喝酒,以后有缘再见吧。”
她说完后,就看见孙青脸上原本挤出的笑容突然改了个风格,浮现出一丝嘲讽来。
徐徐立时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在她身后的于安娜已经贴了上来,在徐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沾了药水的湿纸巾捂住了她的鼻子。
徐徐拼命挣扎着,于安娜早有准备,不管徐徐怎么挣扎都用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右手使劲捂着她的鼻子和嘴巴,不让她发出过大的声响。
昏过去之前,徐徐听见于安娜低声吼孙青:“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语气完全不是孙青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那种低声下气。
徐徐意识一点点向下沉,最后完全昏了过去。
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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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里,于安娜确定手里的小姑娘真的昏过去之后才松开手。
她镇定的把徐徐放回到座位上,把手里的湿纸巾扔到了茶水间的纸篓里,随后又平静的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来一张干净的湿巾擦干净手。
孙青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制住了徐徐之后便腿软的坐到凳子上,气喘吁吁的拍了拍徐徐的脸蛋。
“还真成了。”
于安娜看他一眼,讥笑道:“不成的话她可就真记恨上我了,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说着于安娜走到徐徐跟前,右手掐住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看了看。
徐徐挣扎的时候于安娜为了制住她用的劲儿可不小,小姑娘脸上有明显的指痕。
于安娜心满意足的瞧着她的样子,半晌后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后猛的将她的头磕到桌子上,终于泄了点愤。
倪麻?
出道这么久了,她就没被人这么戏耍过。
孙青怕她手重,一会儿被人瞧出点什么,赶忙掰过小姑娘的脸看了看。
昏迷着的小姑娘一张小脸皱着,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却咬的发白,看上去楚楚可怜。
于安娜在一旁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窝火,咬着牙问:“好看吗?”
孙青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松开手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怕她醒了。”
于安娜勾起一个冷笑:“你放心吧,醒不了。”
说完后于安娜拿起给徐徐倒的那杯酒,把酒全倒进了茶水间的纸篓里。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于安娜准备了两份药。
一份涂在了杯壁上,一份做成了湿巾,放在包里。
没想到这第二手准备还真用上了。
于安娜拿起酒瓶,拿过空着的两个杯子,给自己和孙青倒上酒。
举起酒杯,她脸上出现了一丝解脱和如释重负。
“cheers。”
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祝东风》晚宴的现场,王则带过来串门的人跟着闹了好一阵才终于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对面牌太小,不够格叫温书彦亲自回访,于是喻繁随便带了几个《祝东风》剧组的明星,又邀请了苏朝燕,给足面子后一行人去了对面回访。
房间里一下子空了不少,温书彦抬手看了眼腕表,发现已经九点半了。
他略一思索,有些不放心,于是转过头去吩咐蓝玉:“晚宴上都是菜食,她可能得饿了,你给她送点点心过去。还有我看她第一次喝酒,估计不太习惯,你跟酒店要碗解酒汤,盯着她喝了再叫她睡。”
说完后温书彦顿了一下,又皱着眉开始挑刺:“别要解酒汤了,这酒店解酒汤难喝的很,味儿还不如涮锅水。她酒喝的也不多,给她温杯牛奶,加点柠檬水跟蜂蜜。还有叫她别贪凉,空调温度调高点,A市晚上冷。”
蓝玉在心里疯狂吐槽,她也喝过柏青酒店的解酒汤,不算好喝,但也没到值得专门点出来吐槽的地步。
不过早习惯了的蓝玉脸上依旧是精忠报国的忠臣模样。
温书彦自己又斟酌一遍,没发现什么错漏的地方,对蓝玉摆摆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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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的时候,蓝玉在厨房盯着人往食盒里装东西,周毅好好的陪在一边,也不敢多问,只聊点无关紧要的事儿。
温书彦来柏青酒店参加晚宴后一般就不会回去了,直接住到他的十五楼去。
周毅经常陪着帮忙准备夜宵,对温书彦的食谱了如指掌,这次跟平时明显出入较大,周毅心思活泛,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蓝玉笑笑:“周总别想太多,人的口味发生什么变化那也是有可能的。”
说完这句后两三分钟,食盒装好,蓝玉拎着食盒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头来跟他说:“哦对了,麻烦周总叫人再按照温总以前的食谱准备一份。”
说完后还解释道:“我怕温总吃不惯。”
周毅哪儿敢当着她的面怀疑,赶忙点头应下。
蓝玉对他笑了笑,随后拎着食盒走进电梯,到十四楼停下来,走到徐徐的房间门口敲敲门。
里面一片寂静。
蓝玉看了眼悬在十四楼中间墙壁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着九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十点,她就已经睡了?
现在的小孩真是作息规律啊。
这么想着,蓝玉没再敲门,拎着食盒回到厨房,把食盒退了回去,接着又走回到宴会的房间。
没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喻繁已经带着人回来了,正围着温书彦说着什么。
蓝玉没有打扰,静静的站回到温书彦身后。
十点钟,宴会终于开始散场。住在柏青酒店的众人开始陆陆续续回房,不住酒店的也找了司机开始走人。
温书彦用不着送客,第一批走出房间,一边走一边跟蓝玉敲定明天的工作。
等到了电梯口的时候,他才不经意的问了句:“东西送了吗?”
蓝玉赶忙跟他汇报:“我去敲门,发现她已经睡了。”
温书彦转过脸来。
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眉眼深邃,神色冷淡。
“你没敲开她的门?”
蓝玉赶忙解释:“我敲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回应我,所以我没敢再敲,怕打扰她睡觉。”
温书彦跟她强调:“你没有敲开她的门,你就说‘发现她已经睡了’?”
蓝玉张了张嘴,知道他身上那种搞事儿一样的吹毛求疵的性格又开始耀武扬威了,于是立刻干脆的道歉:“对不起温总,是我话说的不对。”
电梯到二楼停下来,温书彦看了眼腕表,估算一下时间。
九点五十,接近十点钟,倒还真要有可能睡下了。
他迈步走进电梯,想了想先按了一楼。
“你去查一下监控,看看她回房了没有。”
蓝玉有些不以为然,但依旧立刻应了下来。
温书彦等电梯下了一楼后,才按了十五楼。
电梯一点点向上升着,温书彦把时间又算了一遍,觉得似乎没有哪儿遗漏的地方。
到了十五楼,电梯门打开,温书彦走出电梯两步后,运了口气。
他不喜欢“可能”、“似乎”这种词,因为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那这个概率也还是存在的。
而假如这个概率发生了,后果的严重性都无法估算。
温书彦转身回了电梯,按下了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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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酒店的监控摄像头林林总总加起来有近百个,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有八个,白天四个晚上四个轮班倒。
温书彦到监控室的时候蓝玉已经快进着看完了十四楼摄像头的监控录像,正皱着眉跟周毅说着什么。
看见他来,蓝玉赶忙迎上去跟他汇报:“温总,徐徐没有回她的房间,我们现在正在调二楼的监控。”
正说着,快进的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徐徐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场景。
监控录像快进了四倍,很快的就看到一个女生跟徐徐打了声招呼,随后两人一起离开,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这种有点儿私人的地方是没有监控的,只能看到两个女生进去后,不一会儿一个微胖的男人也赶了过去。
蓝玉低声跟温书彦解释:“跟徐徐打招呼的是于安娜,王族影视的艺人。后面进去的这个是她的经纪人。”
蓝玉解释的功夫,经纪人从茶水间里出来,紧接着又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一瓶果酒,手中拿了三个高脚杯。
没有声音,只看画面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监控室一片寂静。
工作人员机灵的把画面快进速度调到十六倍,屏幕上的走廊里来来回回走着人健步如飞,像是赛跑一样。
茶水间却毫无动静。
温书彦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终于,静的掉针可闻的氛围中,微胖的男人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拎着空酒瓶,走出了监控范围。
还没等工作人员询问是不是切画面,屏幕中,男人再一次去而复返,这回手里拿着一瓶白酒。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女生终于从茶水间里出来,只不过一个醉的昏昏沉沉的被男人架着,自己路都走不了。另一个看上去醉的没那么深,还能自己走,但也是东倒西歪。
三人出了监控画面,工作人员不停的切换着画面,用这样的方式看着三个人去了三楼的房间。
蓝玉松了口气。
原来是徐徐碰见自己的朋友,喝多了,所以才没回房间。
还没等她开口,温书彦扭头问周毅:“这是哪个房间?”
周毅赶忙答:“304。”
温书彦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蓝玉却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人的气势在上升。
这……这是怎么了?徐徐这也没事儿啊,就是喝多了跟自己朋友回房间了。他这是在发哪门子的火?
她正想着,温书彦已经冲着工作人员发号施令:“找人去茶水间看一眼。把录像调到于安娜刚跟她见面的时候,正常速放一遍。”
周毅连忙叫人去茶水间,而电脑上再一次开始放监控录像。
正常速,画面也没多清楚,只能看清楚两个女生的动作,并不能看清她们的表情。
蓝玉不知道他到底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也跟着看。
于安娜本来在角落里打电话,随后不经意间看见了徐徐,于是几步走到了离徐徐不远的地方,挂掉电话后没有立即上前,好像抬头看了眼电梯层数,随后才又迎上前去。
接着徐徐后退了两步……
画面还没播完,温书彦一身煞气,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去拿304的房卡。”蓝玉只顾得跟周毅说这么一句,说完后赶忙跟上了欲将动怒的温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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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的房间中,于安娜坐在对着床的桌子上,她换掉了身上的白色礼服,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服,手里拿着高脚杯悠闲的喝着红酒,孙青正对着床调试着架在床边的一台摄影机。
房间的浴室中隐隐约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公鸭嗓难听的哼唱。
有男人正在心情愉悦的洗着澡。
孙青调整好之后抹了把额上的汗,还是有些脚底发软。
一想到今天这一连串发生的事儿,他就止不住的心底发寒。
于安娜长得清纯动人,楚楚可怜,身世也挺凄惨,公司给她的人设一直是不谙世事的白莲花形象,公众对她印象很不错。
私下里于安娜的确脾气不好,性格也有些阴损,截胡同公司艺人的资源,打压新人什么的没少干,但是这在王族影视甚至整个娱乐圈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拜高踩低本来就是常态,于安娜只是不如表面上那么干净罢了,孙青是她的经纪人,替她的料理不听话的新人多了去了。
只是今天这样真的要毁了别人一辈子的事儿他还是第一次做,于安娜看上去也是第一次,但却比他镇定的多。
知道徐徐来归来参加《祝东风》的庆功晚宴的时候,孙青还在想于安娜要怎么报复她,但想来想去也无非是以前那些老套路。
于安娜听了他的那些手段后冷笑了一声。
“除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孙青,徐徐来归年纪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本事,等她长两年,再想收拾她,那可不容易了。”
于是晚上参加晚宴的时候,于安娜确定了她想要使的手段。
先是假装要跟徐徐来归和解,把她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用“道歉”的理由跟她喝一杯酒。
杯子里的药是孙青涂上去的,于安娜为了防止出变故,自己还在包中放了一片被药水浸湿的纸巾。
柏青酒店的监控太严密,如果直接动手的话,估计她这边刚迷晕了徐徐来归,那边保安就要找上来了。
没有办法,于安娜只能演这么恶心的一出戏。
幸好虽然有遗漏的地方,但结果还不错。
在茶水间中,两个人成功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放倒了徐徐来归。
接着孙青隔了一会儿便拿着空的酒瓶出去,又拿一瓶白酒进来,这样等他们三个人出去的时候,大可以装作是喝多了。
别说是路人,就算是真的有有心人在注意着徐徐来归,那从监控上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看起来,这不就是偶遇了朋友,然后多喝了几杯的样子吗?
简直万无一失。
于安娜得意的回味着整件事。
在知道了徐徐来归要来参加宴会的那一刻,于安娜便打定主意,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她。
房间是早就开好的,至于这件事儿中最重要的一环……
浴室中的公鸭嗓又换了首歌,听上去洗得更加开心了。
孙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凑到于安娜的身边,偷偷看了眼浴室的门,低声问:“安娜,真的没问题吗?任总他真的答应可以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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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娜看了他一眼:“他不同意,你跟我现在可就不在这个房间里了。没看着吗,人家摄影机都是自备的。”
孙青多少了解过这个任总的癖好,只听过他喜欢在床上折磨人,没听过他还喜欢录像。
他有点担心于安娜把她自己栽进去。
于安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扯出一丝冷笑:“孙青,你觉得我是那么不长心眼的人吗?”
今天晚上这一连串的设计都得了手,于安娜正是快意的时候,看着孙青畏畏缩缩的样子越发不满:“任总已经同意了,录像可以发,只要给他脸上打好码,谁都不知道他是谁就行。而且你以为任总就这么放心我?录像他是要自己拿着的,回来怎么发到网上也是他来操作,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你怕什么?”
“可是……徐徐来归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她要是捅出去……”
“哈哈哈哈,孙青,你是第一次在娱乐圈混吗?一个女生,被人强一奸,她自己有脸提这件事儿?就算她提了,那又怎么样?”
于安娜喝掉杯子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媒体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大众什么样你还不知道?被人强一奸过的,说什么他们都会只当个笑话看。”
说着于安娜起身,走到床边。
床上蜷缩着一个穿着小礼服的少女,少女眉头紧紧皱着,怕冷一般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似乎还在无意识的轻轻的发着颤,脆弱无力的模样叫人心生怜惜,却又是有某种独特嗜好的人的最爱。
一想到这个曾经戏耍她的人一会儿要经历什么,于安娜就忍不住的想笑。
她几乎都能想到等视频曝光出来,媒体和网民要用怎样刻薄的嘴脸来嘲讽讥笑她。
——看上去这么清纯,骨子里就是个荡一妇,不然为什么不强奸别人就强奸她,不还是她自己骚。
——被人强奸了还有脸活着?贞操都没了还不自杀?这样的女的真不要脸啊。
——我要是她,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不如死了算了。
这个世界对女性的容忍度向来不高。
昏君可以不叫昏君,只要贪图美色,就可以叫美色误国,随后所有的过错就能推到女性身上。
君王有什么错?错的是祸国美人,如果昏君身边没有美色,那他或许也是千古一帝。
于是文人在诗词中冷嘲热讽,史官在史书上笔诛墨伐,多少人茶余饭后提起历史,总能举出几个祸过国的红颜妖女。
而若是千古名君,所得的名声却极少有能赖到女性身上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女性的力量如此之大,能以一人之力灭一国,但等到歌舞升平的盛世就又泯灭不闻,全成了男性的功劳。
千百年来,素来就有这样的规则。
没见这泱泱五千年,失身于人的女子非得一头撞死在耻辱柱上,大家才会指着她的尸身叫好,称一声“高洁”。
要是谁苟活下来,背后的指指点点无数人的冷嘲热讽流言蜚语都要变成利剑,不把你戳成筛子决不罢休。
于安娜闲适的坐到床边,尖尖的指甲轻轻滑过少女的脸颊。
等视频传出去,这么漂亮的脸蛋,怕是再难在大众面前显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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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出了监控室的门之后径直快步的到了电梯口,电梯正停在十楼没动弹,温书彦扫了一眼,脚步不停,走到走廊尽头上了楼梯。
监控室中蓝玉交代完周毅之后一路小跑跟上了温大BOSS,脑海里却还在思考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蓝玉又把所有的画面从脑海里过了一遍,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徐徐等电梯,碰见了自己的好朋友,于是两个人去茶水间喝酒,最后徐徐喝醉了,跟她朋友一起睡到一个房间去……多正常的事儿?哪里有不对了?
很明显第一遍的时候温书彦就已经怀疑上了什么,但是并没有确定。
然后他叫人放了第二遍……
蓝玉满脑子都是问号,但是又不敢问。
刚才在晚宴上温书彦喝酒喝的不多,他身份在那儿,没人敢劝他酒,别人来敬酒的时候他抿一口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蓝玉十分庆幸他没喝多,否则以温书彦现在明显动怒的情况来看,估计喝多了就该掀了天了。
这种情况下还不识好歹不知死活的去求教他发现了什么,蓝玉没这个胆子。
总不能是因为徐徐喝多了所以才生气吧?以往只知道自家这上司小心眼吹毛求疵,没发现还有多管闲事的毛病啊。
蓝玉一边乐观的想着,一边小跑跟着温书彦。
温书彦长手长脚,一步三个台阶的上了三楼,蓝玉踩着高跟也不敢慢。
到了三楼,温书彦继续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冷气和怒火,脸上却依旧喜怒不显,明显是怒火已经蓄到了一定程度的模样。
这时候,蓝玉的手机响了。
她一边紧紧跟上,一边接通了电话。
“蓝姐,茶水间的纸篓里发现不少酒液!至少是半瓶的量!”
蓝玉猛地抬起头。
如果是正常朋友喝酒,谁会把半瓶酒都倒进纸篓里?
不……不仅仅是半瓶酒,酒液挥发的比水要快,说不定,就是一整瓶。
就是孙青带进去的那一整瓶!
她们没有喝酒,徐徐来归怎么会醉的路都走不了?需要别人来搀扶?
出事儿了……真的出事儿了!
温书彦已经走到了304的门口,没有看她,对她接到的电话也毫不关心,似乎已经通过监控视频准确的判断出了什么。
蓝玉张了张嘴,还没汇报情况,就看见他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门上。
“哐——”
巨大的声响在整个楼层回荡着。
柏青酒店是温家在A市餐饮住宿行业的标志,从建造到人员都精益求精,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包铁皮实木门,又沉又厚,门锁也是用的最好的。
温书彦这一脚用力不可谓不大,却意料之中的没踹开门。
蓝玉赶忙迎上去:“温总,房卡马上就送……”
“哐——”
伴随着第二声巨大的响动,从来没被人强行破开过的柏青酒店的宾馆门,“嘭”的一声打开了。
不知道从门上哪儿震断的各种零件,一一滚落到地上。
门里,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似乎比旁的房间暗上一分,像某些电影中吞血食肉的魔窟。
而站在门口,要迈步走进这个魔窟的温书彦,不像要解救公主的骑士,反而更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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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脾气的确不算好,但是他也的确很少动怒发火。
蓝玉当他的秘书当了这么久,习惯了他谋定后动,运筹帷幄,凡是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没被收拾怕的,但从来没见过他会真的将怒火表现出来。
发火是没用的,动怒是没用的,想要收拾一个人,没有比让他实打实的遭受一些损失,经历一些挫折来的更方便快捷。
发火又能如何?当时发火,吓得到一些人,镇得住一些人,但是之后呢?
只靠一时的恫吓,是没用的。
人的忘性永远比记性大的多,伤口如果不够深,结起疤来也不会疼,等伤口好了纵然留下一个疤,等到下次依旧要犯。
怕一时,不如叫他怕一世。
温书彦从来不做“发火”这种没用的事情。
只有这一次——
灯光下,于安娜跟孙青脸色煞白,惊恐万分的站在那儿。
于安娜手里还端着酒杯,脸上快意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还在细细品味胜利的战果,得意洋洋的设想着徐徐来归凄惨的未来。
而孙青,他狂跳了一晚的心如今终于沉寂下来,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如今终于要被医生下死亡通知书了。
整个房间唯一有的动静是浴室。
被请来享受盛宴的任齐川洗着洗着听见门外传来巨大的踹门声,顿时心头一阵火起。
他在A市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说徐徐来归一个小小的网络作家,就是一线女星那是玩过的,但是到现在了,甭管是谁,没有一个敢捅出去的。
今天于安娜跟他打电话,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那份大礼叫“徐徐来归”。
她说徐徐来归长得不错,人也干净,最重要的是年纪小,身体还没发育完全。
就是自己跟这个徐徐来归有点过节,想让任齐川帮忙整治一下。
任齐川听了之后满口答应。
不过就是个网络作家,多少女星恨他恨的牙痒痒,但他不还活得好好的?
尤其是青涩的小姑娘在别人眼中还不成气候,但是在他这样有特殊嗜好的人眼里不亚于珍馐。
等到于安娜真的把人送过来他才发现,于安娜是真的没骗他。
那果然是一具青涩却十足美好的躯壳。
小小的少女团成一小团,单薄可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任由人随意摆弄。
美中不足的是小姑娘昏着,要是醒了之后无力的在身下挣扎着,再听着她细细的求饶……
任齐川正这么臆想着,就被巨大的踹门声惊醒了。
他立时勃然大怒。
整个A市能压他一头的无外乎那几位,谁这么不长眼,敢犯在他的眼前?
于安娜看上去机灵,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不知道先挡一挡吗?只要报出他的名号,谁能不给他面子?谁敢坏他的好事儿?
这么想着,任齐川关上花洒,拿过酒店的浴巾随便在腰间一扎,骂骂咧咧的推门走出去。
门外,全市最有身份最有资格不给他面子的人正站在房间门口,那人身形修长,气势凛冽。
走廊上的灯光比宾馆房间里的灯光亮一分,从那人身后照进来,无端显得夺目而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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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众人目光都放在温书彦身上,而温书彦却对他们一眼都欠奉。
从进屋开始,他全部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床上的少女身上。
小孩儿团成一小团,正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她之前都受了什么委屈,整个人看起来又单薄了一分,万幸的是身上的衣服倒还完整。
温书彦胸口郁结的怒火终于稍稍平复。
他慢慢走过去,到了床边蹲下,仔仔细细的看她。
小姑娘紧紧皱着眉,分别时候还红扑扑的脸蛋此时显出一丝苍白来,嘴唇也紧紧的抿着,柔顺的头发有些乱,看上去倒没有明显的被人虐待过的痕迹。
温书彦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想试试温度。
小姑娘无意识的害怕的撤了一下,温书彦这才发现,她还在轻轻发着颤。
这样的动作叫温书彦心口又酸又疼,软成一片。他脱掉西装外套,轻轻盖住少女单薄的身体,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哄了两句。
昏迷着的小姑娘什么也听不到,身上还在发着抖。
温书彦闭了闭眼,胸口的怒火不受控制的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站起身。
屋里的情形一目了然,这儿会发生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要不是他素来疑心重,徐徐会被怎么对待简直不可想象。
温书彦根本没再多看屋里的三人一眼,他气势迫人,缓步走到三脚架前,拿起摄影机。
摄影机还没有开始工作,温书彦摆弄两下,确定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的资料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随后——
“嘭”的一声,摄影机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零件弹的到处都是。
被这一声惊醒,于安娜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人也仓皇的后退两步。
孙青直接跌坐在地上,满头的虚汗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油嘴滑舌都消失不见,喉咙里滚动着一句又一句的辩解,嘴巴张开,却一声不敢吭。
任齐川最为镇定,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只是心里暗骂自己不走运。
于安娜这个扫把星,不是说这就是《祝东风》剧组顺便请过来的吗?怎么看上去竟像是温书彦的人?
温书彦是那么好招惹的吗?她于安娜不想活了,干嘛还要连累他?
温书彦不知道他们各自都什么想法,他也懒得知道。摔完摄影机后,温书彦回到徐徐身边,弯下腰小心的抱起她。
小小的少女身形单薄,不安的在他怀中扭动了一下,随后鼻翼微动,似乎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这才终于心安的窝在他怀里,发颤的身体也平复下来,一双手还紧紧抓住他的衬衫。
看着她,温书彦目光柔软。
“没事儿了。”他低下头在徐徐耳边轻轻哄了一句,声音温柔,耐心十足。
少女毫无所觉,依旧紧紧抓住他的衬衫,生怕被抛下一样。
温书彦抱着她走到门口。
门口蓝玉和周毅正一脸后怕的站着,温书彦火气未消,此时却不想多费时间计较。
他只是看了周毅一眼,声音冰冷,眼神摄人。
“看好屋里的人,放跑一个你就拿自己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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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徐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漆黑又冰冷,她正在不停的往下坠落。
徐徐拼命的往上挣扎,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一点点的向更加漆黑冰冷的地方掉下去。
她并不是毫无所觉,隐隐约约能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但是大脑却反应不过来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越来越冷了。
正这么想着,徐徐突然感觉到下坠的身体被人轻轻抱住,怀抱很温暖,很小心,鼻翼间冲盈着一股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熟悉的气息。
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只是徐徐闻到后立刻就明白,自己安全了。
温书彦抱着徐徐走到电梯口,蓝玉紧紧跟着没敢说话,一路小跑抢着按电梯按钮,到了十五楼之后又赶忙先把房门打开。
温书彦也不说话,径直绕过电视墙,把怀中的少女放到床上。
小姑娘的一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像小钩子一样。
温书彦弯着腰,没直接起身,只温柔的掰开她的手,又给她盖上空调被。
少女蜷在被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寻摸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安心的昏睡过去。
看着她全然信任的模样,温书彦冷硬的神色终于稍有回暖。
他第一遍看监控视频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古怪。
徐徐不是那种会放肆到喝酒喝的路都走不了的人。
晚上她稍稍喝了一杯果酒就脸色通红,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怎么可能跟人喝了一整瓶果酒之后又跟人喝白酒?
况且温书彦还记得,他第一次知道“徐徐”这个名字是在某天早上,徐徐出来晨跑,撞见了王柏书。
早上会晨跑,鹿鸣出版社的周年庆因为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所以拒绝掉,“徐徐来归”名号最火的时候她不去想着蹭热度打广告,反而傻兮兮的在更新。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这是个活的肆意洒脱,不勉强自己,同时又很清晰,很自律的女孩子。
跟“好友”拼酒拼到醉的走不动路?这几率简直小的可怕。
温书彦叫人去茶水间看看,就是想验证如果不是拼酒,他们没有把酒喝进去,那这些酒都去哪儿了。
其实那时候温书彦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是否真的像他推断的那样,毕竟说起来他所知道的徐徐大部分来自于“徐徐来归”,网上的形象跟现实中的形象是否会有差距,这一点再会算计人心也算不出来。
于是为了找些别的证据,他叫人调到了徐徐跟于安娜刚相遇的画面。
快进模式下,有些动作根本一闪即过,看不清楚。
但是放回到原速度下时,有些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于安娜一开始在打电话,看见徐徐的时候她挂上电话,没有立刻迎上去,反而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等电梯往下来的时候才走上前去。
紧接着,徐徐看见她,往后退了两步。
看不见两个人脸上都是什么表情,但是温书彦一下子就确定了,徐徐跟这个叫于安娜的根本就不熟。
甚至不仅仅不熟,很可能有过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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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对人的善意体会不足,但对人的恶意却了如指掌。
往后退一步是拉开安全距离的暗示,为什么会觉得离近了不安全?
陌生人,或是以前有过仇。
两个朋友之间会需要有这样的安全距离吗?
而于安娜等电梯往下来的时候才走上前去,为什么会这样?
好朋友见面的话不应该是直接走过去吗?
因为于安娜无法确定自己走过去之后发出邀请,会不会被人拒绝。
所以她要等,等电梯下来之后,等有人在的时候借势。
如果是私下里两个人的场景,那么当你对对方发出邀请或者请求的时候,对方有可能会拒绝。
但是如果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发出邀请,成功的几率则会大的多。
甚至其实根本不需要真的有人在场,只要打破太私人的气氛,能起到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温书彦没用过这种小技巧,因为他极少被人拒绝,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
如果是朋友,于安娜用得着这么处心积虑?
如果不是朋友,徐徐会这么放心的任由自己喝醉?
如此一来,温书彦立刻确定了,徐徐根本不是喝醉的。
床上的少女还昏着,蓝玉很有眼力见的去请医生了。
温书彦倒还不至于迁怒到蓝玉身上。
蓝玉跟徐徐相处的时间太短,不知道徐徐是什么样的人,没发现异常也算正常。
可是周毅,温书彦自认已经把对徐徐的重视体现的淋漓尽致了,周毅竟然还敢放任她身边存有危险。
温书彦坐在床边,脑海里在发火,动作却依旧轻柔。
他轻轻把少女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
小姑娘毫无察觉,梦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砸吧一下嘴,哼唧了一声,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快要发生什么,憨软的姿态叫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温书彦忍不住又想起刚才在304的房间里,那个浑身都在轻轻发颤,苍白着一张小脸,惊恐而无措的少女,跟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后怕,可她倒是心安。
温书彦不禁觉得好笑。
他在A市一贯风评不好,提到他的时候多数人都要说一句冷酷无情,手段狠辣,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这般全然信任。
对徐徐来说,他竟然还是个好人了?
床上的小姑娘习惯性的把自己团成了一小团,又似乎觉得不太舒服,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温书彦看着她的神色,静默半晌后,起身去沙发上拿了个抱枕回来,走到床边把被子掀了一个小缝,将抱枕放进她怀里,又掖了掖被角。
小姑娘手边摸到抱枕,果然把抱枕团进怀里,这回安定下来,神色透露出一股惬意。
温书彦在一旁看的好笑,没忍住,低下头想亲一亲她。
犹豫片刻后,他终究舍不得在这种情况下拿走她的初吻,于是那个吻便轻轻的落在了徐徐的额头上。
酒店稍显清冷的灯光下,男人神色克制,吻下去的时候像在进行某种宣告主权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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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了,来了之后稍微看了看,确定徐徐只是被迷药迷昏后便被温书彦撵走了。
蓝玉送走医生见他神色不好,略犹豫后提议道:“温总,要不我来照顾徐徐吧,我能帮她换个衣服,您也不太方便……”
“出去。”温书彦没回头,给徐徐掖被角的动作依旧温柔,语气却带着不耐烦。
徐徐脸皮薄,蓝玉跟她又不熟,给她换衣服,明早起来小姑娘得变扭好一阵。
蓝玉听见他这声“出去”差点想跪安说一声“喳”。
把蓝玉也撵走之后,温书彦搬了个凳子坐在徐徐身边处理公文,凌晨的时候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好,温书彦细细看了眼徐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一切正常,这才从酒店的橱子中取出一床被子,躺到沙发上睡着了。
早晨五点钟的时候,蓝玉悄悄进屋来给温书彦准备今天工作要用的文件,发现温书彦已经起了,正沉着脸对着电视散发着起床气。
温书彦起床气大,蓝玉刚当他秘书的时候最怕早上帮他整理文件,她一看见温总那张沉着的脸就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地难容的事儿恨不得当场切腹自尽以谢天下。
后来慢慢就发现,温书彦理智到起床气都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别人。
他的起床气不冲着人发,房间里的东西可遭了秧,经常早上被他死死的盯上半个小时,直到起床气全发泄完了才算完。
蓝玉以为今天也会是这样,结果刚把文件放到桌子上,就听见电视墙后面传来细微的翻身的动静。
温书彦揉了揉眼睛,很快站起身来绕过电视墙,不一会儿墙那边就传来他低声哄人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蓝玉:“……”
五六分钟后,温书彦从电视墙那边出来,坐到沙发上,继续死死的盯着电视,安静的发泄着起床气。
蓝玉:“……”
觉察到蓝玉的目光,温书彦转过头来,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带着起床气的加成,蓝玉浑身一个激灵,赶忙继续整理文件,把昨天温书彦签过的大大小小的文件分门别类的放好做统计。
五点半,蓝玉统计完数据之后,温书彦的起床气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蓝玉把文件递给他,想低声做报告,温书彦皱着眉无声的“嘘”了一下,随后挥挥手。
蓝玉识趣的出了房间。
温书彦静静翻着报告,心里做着推演,开始算计着该算计的人。
推演到一半,电视墙那便传来动静较大的起床声。
温书彦放下文件绕过去,发现睡的迷糊的少女已经坐起了身,似乎回忆起了昨天发生了什么,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失措和茫然。
看到有人过来,小姑娘先是一怔,眼里堆满了惊恐和戒备,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撤了一下。
等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她眼中的惊惧一点点消失,带上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温书彦将她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后,才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准备跟她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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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来归”这个名字说起来还没到全民皆知的地步,只是在网上和年轻人中间有比较高的声誉和号召力。
即便是这样,也已经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注意。
徐徐自己不知道,只温书彦都已经帮她挡过数不清的拐外抹角的探查了。
网文新人,一书封神,而且粉丝活跃度极高,从作者的行为处事来看似乎也很是年轻。
只要“徐徐来归”自己不作死,网文界十年里必然有她一席之地。
这样明摆着的摇钱树,别说出版界,整个文娱圈都不乏对她颇有兴趣的。
现在徐徐还只是个单纯的“网文作家”,等有朝一日身份曝光,小姑娘的长相又是一个加分项。
于安娜不知道从哪儿探查到了徐徐的身份,温书彦自认自己这边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原点那儿却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纰漏。
再者,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有被发现的价值。
“徐徐来归”的身份就是这样一个有价值的秘密,会不会被发现温书彦也不能保证。
与其被动接受,不如现在就先给徐徐,先给所有人打个预防针。
温书彦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徐徐平复了心绪之后郑重的跟他道谢:“谢谢。”
温书彦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道谢。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计划,但是也要看徐徐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见徐徐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温书彦稍稍收敛了点自己的目光,放松身形:“徐徐,我们聊聊吧。”
徐徐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温书彦稍稍后仰,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份拟好的合同,伸手递给她。
徐徐接过合同,翻了两页,发现是鹿鸣出版社的签约合同。
“齐鸣早先跟你聊过的,想签下你做出版社的签约作家,但是你当时拒绝了。”温书彦示意她将合同往后翻:“我把出版分成提到了百分之四十,业内只你一份有这个价。今天我再跟你提这件事,是想你好好考虑考虑。”
说着他轻轻笑了一声:“我护短是出了名的,别人动我的人之前总得掂量掂量。给你这份合约,一是齐鸣的意思,二是我的意思。于安娜敢动你,就是欺负你身单力薄。”
他开门见山,平铺直叙:“徐徐,你已经站到普通人站不到的位置上了,你以后遇见的麻烦也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
“签到鹿鸣,你给出版社带来利益,温氏集团给你提供保护,这是一场交易。你拒绝的话我也不会生气。”
徐徐手里拿着合同,认真听着这番话。
她不想签公司是觉得签了公司会束缚,但现在看来,还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温书彦一点儿也不急,在一边静静的等着她做决定,心里已经想了无数个假如她拒绝那应该怎么做的办法。
幸亏最后,这些办法都没用出来。
徐徐很快就点了点头,一双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好。谢谢温总。”
她真心实意的,礼貌尊敬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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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坐在椅子上静默片刻,不知道是先计较她的称呼,还是先计较她这么轻易就给出的答复。
徐徐自己看上去倒是不多纠结,反倒是松了口气一样。
温书彦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就不多看看合同上的条约?签多少年?有没有别的附加条件?”
他语气算不上和善,三个问句说出来后,床上坐着的小姑娘怔忪一下,嘴唇轻轻抿了起来,像被人批评的学生一样。
温书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合同,坐到床边,把合同翻到后面的几页,指着上面的条约一条条的跟她解释。
“第一条到第五条,鹿鸣出版社给你提供出版渠道,并且保证每年不低于十次推广活动,而你著作的所有书籍都交由鹿鸣出版社出版。国内简体书净利润你抽成百分十四十五,繁体书及其他语种你抽成百分之二十,影视改编你抽成百分之二十。这三个是大头,其他的都是业内正常的分成。”
“六到十条,合约期间你著作的所有书籍的版权不能签给别人,鹿鸣出版社不能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将你的版权转让给别人。双方不得做侵害对方名誉的事情。出现问题首先协商,无法协商的按照本协议解决。”
“十一条,此协议有效期五年。”
逐条解释完之后,温书彦把合同放回到她手里,面容严肃。
“徐徐,我说了,这是一场交易。只要是交易,哪怕只是一个细节,都应该你来我往,推敲斟酌。合同你看都没看,就答应了,如果我在合同里写了你不想做的事呢?那时候你再反悔为难可就晚了。”
“就算你知恩图报,不管对我也好,对别人也好,都不要不把交易当回事儿。你想报恩有很多种方式,给钱,给权,给名给利,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总能找到更好的报恩方式。”
“但是记好了,任何时候,出任何事情,都别轻易把主动权交出去,让自己处于被动。懂吗?”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近乎是在苛责了。
在徐徐面前,温书彦向来表现的风度翩翩,温柔又绅士。他的利剑锋芒和冷酷霸道几乎从来没在她面前展露过,一直都很有分寸的跟自己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尊重的距离,叫人止不住的心生依赖。
这是第一次,温书彦冷着脸,带着他公事公办的机械般精准又苛刻的语气跟她说话。
不叫人惧怕,却摄人心魄。
徐徐一时怔住,呐呐的开口:“可是……你不会害我的。”
小姑娘一双眼睛带着清晨湖泊般潋滟清澈的光,里面是全然信赖,一下子撩中了温书彦。
温书彦没说话,眉头皱了皱,眼神明明灭灭,邪火止不住的涌上来。
偏偏小姑娘还眨了下眼,茫然的看着他,似乎在疑惑他怎么是这个表情。
温书彦看着她,心里暗骂一句“不知死活”,随后倾过身去,抓住徐徐的胳膊将她推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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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对这个变故反应不足,等后背贴到柔软的被子之后才知道缩一下,神色茫然,一双手怯生生的推了推他。
温书彦唇角勾了勾。
“现在知道怕了?徐徐,你难道真把我当什么好人不成?”
徐徐羞恼的涨红了脸,手上推他的劲儿加大一分,被温书彦不耐烦的抓住手腕将手制在她头顶。
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温书彦俯下身盯着她,脸上却一丝调笑的意味也没有,严肃认真,像个开学术言谈会的教授,言语中还隐隐含着一丝怒火。
“我不会害你?徐徐,你跟我见过几次面?跟我说过几次话?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觉得我不会害你?”
徐徐这回算是终于发现他是真的发火了,小姑娘一双手努力的挣扎着,钳制住她的人却纹丝不动。
徐徐知道急了:“温……温总……”
温书彦被她的称呼气的笑出声来:“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咱们两个不熟,还会礼貌的叫我‘温总’,你怎么就确定了我不会害你?昨天的事儿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呢,你伤疤都没好就把疼给忘了?徐徐,我今年二十二,虚长你六岁,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接管的温家,那时候我连我亲叔叔都不信。你倒好,叫我一声叔叔,还真当自己是我侄女了?”
“我没有……”
“没把我当叔叔你就这么信我?你几岁了?小时候学没学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那个叫什么的连颗糖都没拿出来就把你给诱拐走了,转过脸来还要跟我说‘我不会害你’,我天天算计人心尚且不敢信谁,你什么阅历就比我看得还通透了?”
用不着闭上眼睛去回味,昨天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
温书彦现在还能想到他在录像上发现徐徐被人拐进陌生的房间的时候一颗心是如何慢慢沉入谷底的。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时候温书彦想,如果去晚了,徐徐身上少了点什么,瞎了也好,残了也好,不管怎么都好,那都不算最晚的。
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她的身体里还是那个灵魂,那就真的不算晚。
那一路上,没人知道他心底究竟都做好了怎样令人绝望的准备。
等踹开门后,看着床上衣衫完整,陷入昏迷的少女,温书彦竟恍惚有了一点儿惊喜的感觉。
觉得“劫后余生”的可不仅仅是徐徐,温书彦体会到这个感觉可比她要早。
原本这事儿他都已经不想再提了,徐徐被人下了药,昏迷着的时候轻轻发颤,早上还早早的就惊醒,看得出吓得不轻。
温书彦体谅她年纪小,人又单薄,而且也没造成什么实在不能挽回的后果,他计划着以后慢慢教,可小孩儿自己太不长记性,非得往枪口上撞。
温书彦舍不得伤着她,只牢牢制住她不叫她挣脱,心头的火气却止不住的越涨越高:“是不是我今天非得在这儿把你给办了,你才知道什么叫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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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总裁这流氓耍的太毫不遮掩光明正大,徐徐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挣扎都忘了,傻愣在当场,脑子都转不过来弯。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听见门口传来“滴”的一声房卡开门的声音。
温书彦心里转着弯的把蓝玉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分毫不显,还是那副严谨到充满学术气息的神情。
他好歹知道在人前给徐徐留面子,于是松手站起身,又坐回了椅子上。
徐徐后知后觉的从床上弹坐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蓝玉不知道电视墙后面都是什么情形,她轻手轻脚的端了两份早餐上来,悄悄的放在小餐桌上,摆弄好碟碗,想着等一会儿徐徐醒了之后叫温总跟徐徐一起在房间里吃个早饭。
吃早饭的过程中两人还能温馨的交流交流,说说体己话,说不准今天就能定个情什么的,温总心情再好几分,多发点奖金也不是不可能的。
蓝玉心里对这计划真是说不上来的满足,美滋滋的给自己的知情识趣点了个赞。
她扫视一圈,发现温总没在客厅,也没觉得奇怪。
反正他会在哪儿简直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蓝玉还在脑补一堆奇奇怪怪的画面,下一秒就看见自家BOSS从电视墙那儿绕了出来,神色绝对算不上好。
他静静的看了蓝玉一眼,蓝玉立刻又感觉自己天理难容恨不得切腹自杀以谢天下了。
这……温总这到底怎么了?
美人在怀竟然还不高兴?
难道那人还能怎么着他了?
正这么想着,蓝玉就看见徐徐也从电视墙后面绕了出来。
小姑娘满脸通红,眼神闪躲,看上去很容易叫人遐想到瞎想的地方去。
徐徐没敢看温书彦,很乖的跟蓝玉打了个招呼:“蓝玉姐。”
蓝玉赶忙应了一声。
徐徐清了下嗓子,还是不看温书彦,只跟蓝玉说:“蓝玉姐我先回房间了。”
她说完,正对着两人的蓝玉看见自己上司皱了皱眉。
蓝玉立马去拦:“走这么急做什么呀,我把你们俩的早餐端了上来,正好你跟温总可以吃个早饭,聊聊天什么的。”
徐徐赶忙摆摆手:“不了,我一会儿下去吃就可以。我先回房了。”
听见她这么说,温书彦终于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上来吃饭。”
说完还补充了一个特别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理由:“别浪费粮食。”
徐徐刚被他训了一顿,不太敢拒绝,只能乖巧听话的点点头:“哦……”
温书彦脸色稍霁,语气又恢复到了对她时候的耐心和温柔:“去吧。”
放走了徐徐后,温书彦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蓝玉不知道这屋子里又是哪个部件招他不顺眼了,是电视机不长眼还是又哪个家具不懂事儿了,叫他美人在怀还能露出这个表情,只能自己琢磨半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温总,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出去。”
温书彦一秒迟疑都没有,这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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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先把自己扔到床上,一张涨红的小脸埋在被子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小礼服,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的折腾,小礼服皱巴巴的。
徐徐对昨天整件事儿最后的印象是于安娜过来捂住她的鼻子和嘴,接着她就昏了过去。
其实隐约还是听得见一些声音的,就是整个人都是昏着的,身体不听使唤。
当时后来要发生什么,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思绪。
的确是……大意了。
大概是上一世活的太乖巧太懂事儿,徐徐一直秉承着与人为善的信条,几乎从来没主动得罪过谁。
吵架也好,争执也罢,如果不是必要,她是能免则免的。
这样的处事方法的确经常受到一些欺负,但是也避免了很多恶意。
而且她上一世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对她有恶意,表现出来大半也都是言语上的刺激,就算有付诸行动的,一般也就是动动工作上的歪脑筋。
上一世徐徐大二的时候是学校一个文学社团的部长,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得罪了另一个部门的部长,那人在背后散播她的谣言,又在工作上故意给她使绊子,最后期末社长竞选,本来呼声很大的徐徐落选了。
只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能这么对付别人,那时候徐徐以为,这就是她现实生活中能经历的最大的恶意了。
没想到一转眼,她就见到了人心的黑暗一面。
这样的黑暗一面,到底是能狭隘到什么地步,险恶到什么地步,她想象不到。
只因为一次口角,于安娜便要这么对付自己。
徐徐脾气再好也是跟人起过争执的,但是起了争执,无非是自己生会儿气,或者跟好友吐个槽。
结果竟然有人会因为一次争执就这么费心费力的使出这么大的劲儿来报复。
于安娜跟她道歉时如此的诚恳,在茶水间跟自己经纪人打电话时又如此的低三下四,一环一环的看上去毫无破绽,徐徐根本就没想过这都是假的。
果然还是她警惕心太低了……
不自觉的,徐徐脑海中又回想起温书彦训她的那些话。
徐徐抱着枕头想了想。
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坚定的相信“温书彦不会害自己”的。
第一次见面在飞机上,第二次见面他帮她解围,第三次他跟王老师站在一起,他神色淡漠,但是及有风度的看着她。
其实算起来,见面的次数这么少,聊的话也不多,但徐徐就是知道,温书彦不会害自己。
就像今天被他制在身下,徐徐其实也不觉得怕,直觉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儿。
提起温书彦,孙编剧欲言又止,苏朝燕大谈特谈,都彰显出他实在不是个标准意义上的好人。
算计人心,手段狠辣,霸道跋扈,冷酷无情。
他看上去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提到他,苏朝燕那样横天跋地的性格都带着一丝感慨和敬畏。
就是这样一个别人眼里利益至上善于算计的商人,徐徐却信赖异常。
小姑娘在床上翻了个身,陷入了沉思。
温氏集团的总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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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徐徐不关心财经,但是温氏集团也是听过的。
鹿鸣出版社、夏世娱乐都是温氏集团的子公司,因为《祝东风》版权的缘故,她跟这两家公司打过几次交道,印象都很不错。
而且上一世的夏世娱乐可谓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别的公司炒作艺人靠丑闻绯闻,这家公司炒作艺人几乎全靠钱。
出新作品了蹭热度,普通公司:男女主私下来往亲密,疑因戏生情!
夏世娱乐:惊!女主项链竟是真钻,男主戏中跑车价值百万!
出新人了想主推,普通公司:某L姓女星半夜约见知名艺人,工作还是出轨?
夏世娱乐:惊!歌手MV帧数狂魔,成本或过百万!
想给自己公司打宣传,普通公司:旗下女星屡传不合,公司老总如此回应!
夏世娱乐:惊!为拍戏建影城,公司日支出过百万!
前世一提起夏世娱乐,精品制作、壕中之壕总是绕不过的话题。
这个公司起于微末,却在短短五年时间里以燎原之势占据了大众的视野。
而且徐徐现在认真想起来才发现,这个公司竟然没闹出过明星毁约。
有的经纪公司把艺人当成是摇钱树,压榨的着实过分,尤其是对艺人的管理上,“当红明星每周只睡七小时辛苦捞金”的新闻屡见不鲜,小花旦小鲜肉突然爆红,紧接着就是最好的挣钱的时机。
娱乐时代,明星的更新速度过快,红的快过气也快,不趁着红的时候快点捞金,等过气了想捞也捞不着。
经纪公司签下艺人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的,于是爆红款明星有个特征,就是红的时候大街小巷都是他的消息,一朝过气,被经纪公司当机立断当弃子,立刻无人问津。
明星自己又不是傻的,双方利益相搏,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于是哪家娱乐公司都陷入过明星毁约,支付巨额违约金都要跳槽的尴尬境地。
但唯独夏世娱乐。
或许也跟它成立时间尚短有关系,直到重生之前,徐徐都没在网上见过这家公司的明星出现过支付违约金也要解约的情况。
而且夏世娱乐的明星极少出现一夜爆红,一夜爆跌的情况,他们家从明星到公司都颇有一种不疾不徐的风范,红的稳扎稳打,保质期也长。
能在最浮躁最计较名利的娱乐圈带出这样一个公司,上层领导功不可没。
喻繁看上去就比较像个儒商,说话做事情讲规矩。
至于鹿鸣出版社的齐鸣齐总,他倒是更像个商人,说话办事都很圆滑世故的模样。
可是徐徐也还记得,当初网上议论纷纷纷争不断的时候,鹿鸣出版社没有过度消费她的名气,反而真心实意的替她考虑,帮她站场。
所谓“徐徐来归一书封神”,里面粉丝功不可没,但鹿鸣出版社在其中出的力也着实不能忽略。
这样的两个公司都是温氏集团的子公司,都带着浓浓的“温氏集团风范”。
而把控着整个温氏的,是这种风范最源头的温书彦……
也根本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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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自己在床上窝了一小会儿,眼看着再拖下去最后也还是得去楼上吃饭,于是爬起来洗漱好,换了件衣服,乖乖往十五楼挪。
温书彦不知道徐徐都在想什么,他只是隔一会看一下表,脸上的带着能让蓝玉跳楼的神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温书彦坐在沙发上批着文件,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急。
六点多一点儿,门口终于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温书彦站起身,走到门口,没有立即开门,等敲门声再响起的时候才打开门。
门外,面容清秀可爱的少女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看上去青春活泼。
少女的神色倒是依旧乖巧,俏生生的站在那儿,平白叫人觉得她在罚站。
“请进。”温书彦说着绅士的让开门。
徐徐小声说了句“谢谢”,随后走进门来。
温书彦等她走进来后将门关上,徐徐原本以为他可能要就早上的事儿再说两句,例如再批评批评她不小心不谨慎,他叫她来她就来之类的,但是温书彦却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引着徐徐走到小餐桌前,很随意的对她示意。
“坐吧。”
徐徐自己拉开板凳坐下。
柏青酒店的早餐供应品类繁多,温书彦早上起床气大,要求又多,早餐是蓝玉四点就起来盯着厨房开小灶给他做的。
经过昨天的事儿,蓝玉周毅两人都明白过来,温总现在这喜怒一半不在他自己身上,于是给徐徐做的早餐也是精益求精。
因为不知道徐徐到底喜欢吃什么,两人就按照一般小姑娘的口味给她做了蛋糕跟甜品,粥也是甜甜的牛奶燕麦粥。
温书彦等徐徐坐下之后才就坐。
他眼前放着一碟精致的小菜,一屉小笼包,一碗小米粥,看起来不像在高级酒店,倒像在路边摊。
温书彦看了看两人的早餐,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倒是没发火,只是觉得蓝玉多事。
两个人吃饭还这么细致的分个你我,她这情商活该到现在还单身。
徐徐倒是没觉得哪儿不妥,抱着块蛋糕吃的还挺满足的。
温书彦看着她的表情,对蓝玉的挑刺也终于暂且息了息。
两个人沉默的吃着饭,等徐徐把粥也喝完后,温书彦才开口询问:“吃饱了吗?”
小姑娘赶忙点点头:“吃饱了,谢谢温总。”
温书彦深深看她一眼,知道她一时改不过来口,也没计较,闲聊一样问:“你着急回家吗?”
徐徐想点头,但是理智的没表现出来,只是开口解释:“我来的时候就买好机票了,一会儿十点的飞机,家里人也都知道。”
“到了之后有人接吗?”
“嗯,有。”
温书彦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继续吃饭。
徐徐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不自觉的就想起那天早上碰见王老师在外面浪,结果被抓去吃早餐的样子。
两个人倒还真是好朋友,都喜欢吃包子。
不过王老师一个人民教师,怎么会跟金融大鳄是朋友呢?
温总说他比王老师小三岁,温总今年二十二,王老师就是二十五,名诩十七,这……怎么也不像是父子关系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抵挡住自己的好奇心:“温总,你……你跟我们班主任是不是关系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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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的问话,温书彦抬起头,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徐徐被这个眼神弄的心里发毛,寒毛都立了起来。
不过幸而,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
温书彦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下嘴角,随后温和的笑着问:“为什么这么问?”
“哦……就有点好奇。”
“你跟你们班主任关系很好?”
徐徐诚实的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好奇你的班主任呢?”
徐徐没好意思说“想知道王老师八岁的时候是不是生了个孩子”,只能抿抿唇,像个给老师考评的审核人员一样顾左右而言其他:“因为王老师教学很认真,课讲的风趣幽默,嗯……也很照顾我。”
听见这句,温书彦笑的更温和了:“很照顾你?”
徐徐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接着夸道:“王老师很关心学生,我们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会去问他。”
温书彦紧接着问:“那你觉得,你们班主任是只对你很照顾,还是对所有人都很照顾?”
“对所有人都很照顾啊。”徐徐说着心里补充一句:对班长更照顾。
温书彦看看她,喟叹着说:“徐徐,你这样可不好。”
徐徐早上刚被他训完,这时候听他说这么一句,不自觉的挺起背,乖乖听他训诫。
温书彦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倒是放缓,循循善诱:“你们班主任对你们所有学生都很好,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取得一个优异的成绩。这样一个为人师表的好老师,你觉得,他希望自己的学生私下里随便打听他的事儿吗?”
为人师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放到王柏书身上,徐徐就觉得违和感爆棚。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面容严肃的跟她说:“你可能私下里跟王柏书接触过,觉得他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好老师。但是徐徐,一个人有很多面。就像你,平时你是好学生,但你还是个网络作家。”
说完后温书彦很认真的看着她:“当老师是他的工作,照顾你,照顾你们班同学都是这份工作中的一部分。你不用想太多,私下里也不要好奇,给他找不必要的麻烦。从伦理上来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起来他还比你虚长一辈。”
温书彦闲聊般的又补充道:“何况他年龄也不小了……徐徐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徐徐不疑有他,乖乖回答:“阴历七月十四的生日。”
温书彦算了算日期,很肯定的说道:“那他可比你大了十岁,从年龄上来说也算是你的长辈了,随便打听长辈的事儿,这可不是好学生该做的。”
徐徐被他训的有些羞愧,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温书彦气场强大,神色认真,带着一种威严感,徐徐乖乖的点头认错:“嗯,知道了。”
温书彦见她认错,这才放松神情,不经意的说:“王老师对你们好是盼着你们好好学习,你好好学习,就对得起他的照顾了。私下里别总打扰他,毕竟老师都是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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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就很忙的王柏书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背后阴了一刀,阴他的人还义正言辞,神色温和,严肃认真,充满了诚实守信富强民主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徐徐听见这些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嗯。”
终于报了当初被人划掉联系方式的仇,温书彦心情大好,看着越来越听话,越来越礼貌的徐徐,他心思转了好几个弯。
听话、礼貌、懂事,这种词听上去很美好,实际上却距离感十足。
还是因为不熟。
跟熟人怎么会这么听话,这么礼貌,这么懂事?
只有跟不熟的人,才会收敛起小性子,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良好的教养。
温书彦也知道现在不能急。
徐徐虽然表现出了十足的信赖,但是这种信赖分明就是一种对长辈的信赖。
说来好笑,当时叫他“温叔叔”的时候,徐徐还没真当他是长辈。
结果喊起了温总,倒把他当成长辈了。
看那一副等着接受训诫的小模样,分明就是家里小孩儿犯了错被耳提面命时的神态。
温书彦端起碗喝完粥,心里已经不知道想了多少东西,面上却不显。
他转过话头,提起合同的事儿来。
“昨天的合同你带回去好好想想,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他说完后强调一遍:“不用把这个当成是报恩,鹿鸣出版社生意的恩可报不到我这儿来。”
徐徐认认真真点点头,乖的不行。
温书彦看看她,突然笑了。
“徐徐,我训你……你怪我吗?”
徐徐一怔。
眼前的人笑容温和,完全不像早上那个利剑出鞘、冷酷精确如机器的温氏集团总裁。
他说那些话未必多好听,但确确实实都是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徐徐想起早上的情景脸色微红,倒很诚心的摇摇头:“不怪。”
说完后自己也笑了:“真不怪,没那么不识好歹的。”
徐徐自己想得明白,要不是为了她好,人家做什么非要扮黑脸?
温书彦紧接着问:“不觉得我早上拿合同出来是狭恩图报?”
小姑娘赶忙答:“不觉得。”
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后自己倒是爽快的承认道:“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儿狭恩图报的意思。”
徐徐没料到他竟然自己会这么说,愣在当场,讷讷的张了张嘴。
温书彦右手放到桌子上,静静看着她。
小姑娘半晌后找回自己的语言,有些迟疑,却不见有什么嫌恶的问:“温总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温书彦右手放到桌子上,神态放松,有些慵懒。
清晨的日光不刺眼,和暖的照到他的身上,将他原本令人惧怕的锐利与冷漠的气质都冲淡一份。
徐徐这个时候猛然意识到,他其实才二十二岁,比自己的表哥大不了多少。
可是他已经早早的坐上了孤高的位子,养成了一副完全不像年轻人的威严气质,即叫人敬佩,又叫人敬而远之。
“因为我不想骗你。”
温书彦这句话说的很不经意,似乎就是随口一说,徐徐心底却猛的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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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总他怎么能……这么好啊。
徐徐心里感慨着。
对面坐着的男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撩拨一下就适合而止,怕把人吓跑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经六点四十了。
徐徐是十点的飞机,从柏青酒店到机场需要不到半个小时,考虑到堵车的情况,九点出发就好。
还有两个小时。
他七点有个可去可不去的会议,徐徐在这儿,那自然就是可不去的。
蓝玉被他呛出去后倒是登录上了自己的情商,眼看着快七点了也没来招人烦。
温书彦正准备继续跟徐徐聊聊别的,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心里不动声色的拐着弯骂了一声,脸上倒是适度的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徐徐赶忙站起身摆摆手:“温总你要是忙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温书彦很有礼貌的跟她笑笑:“稍等一下,问你些事。”
听他这么说,徐徐没敢动,乖乖的又坐了回去。
温书彦走到小客厅,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发现是周毅打来的电话。
周毅心里苦啊。
温书彦昨天踹了门把徐徐抱走了,走前还冷着脸说了那么一句,周毅当场吓的都快晕过去了。
温总走的潇洒,他可不敢走。
屋子里这三个人,于安娜跟孙青实在算不上什么,任齐川可不一样,人家说出去也是A市著名企业家,经常上地方台电视的那种。
温家家大业大,是老一辈的名门望族,任齐川靠着地产发家,也算得上是A市新贵。
周毅说白了就是温家产业底下一个子集团的小负责人,他收拾安娜跟孙青毫无压力,但叫他好好看着任齐川?
人家什么身份?周毅什么身份?任齐川怕的是温书彦,哪儿可能怕他?
周毅在304的门口蹲了一晚上,怕任齐川跟外面人联系,又不敢去收了他的手机,最后连信号屏蔽器都搬出来了。
任齐川是新窜上来的,温书彦最是锋芒毕楼手段狠绝的时候没赶上,对温书彦虽然敬畏,但也没到别人提起来就发抖的地步。
他对温书彦都这种态度,对周毅能好吗?
一晚上了,周毅在门口没合眼,任齐川就躺在床上骂骂咧咧了一晚上。
周毅又不敢示弱,又不敢骂回去,于安娜知道自己是得罪了温书彦了,使出全身解数讨好任齐川,对着周毅也敢蹬鼻子上脸。
周毅又急又气,又不敢给温书彦打电话。
结果早上七点钟,任齐川手底下的人打不通自己老总的电话,终于还是找来了。
任齐川的社交圈可不窄,他是新贵,没有底蕴,但也没站队,这样的人拉拢过来就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温书彦看不上他,但王氏集团可着急笼络他。
王家现在青黄不接,原本的继承人出了事儿,新上来的这个还不成才,吃老本的嫌疑比较大,正缺这种好控制的,任齐川现在就等着被救呢,根本不怕。
周毅实在没辙,七点刚过,就急匆匆的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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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看了眼来电,想冷笑,又顾忌着徐徐还在,最后不动声色的接了起来。
对面周毅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
“温总,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温书彦一秒迟疑都没有:“打扰了。”
周毅:“……”
“什么事?”
周毅赶忙把事情说了一遍,温书彦听完后,愉悦的笑了一声。
随后挂了电话。
徐徐在他身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直觉的温书彦心情不错。
她没问,温书彦放下手机后倒是主动跟她提起:“周毅的电话。”
“哦。”徐徐点点头。
温书彦见她还坐在小餐桌前,于是冲她招了招手。
“来沙发上坐。”
徐徐犹豫一下后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坐到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我很乖巧”的气息。
温书彦想笑,又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
徐徐要走的时候他说有事儿,倒也不全是借口。
温书彦斟酌一下,就从周毅打来的电话开始说起。
“徐徐,你知道周毅为什么打电话来吗?”
徐徐轻轻摇了摇头。
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她,将她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因为我在304,关了三个人。于安娜,孙青,还有一个你不认识的男人,叫任齐川。”
徐徐似有所觉。
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干净纯粹,像个易碎的玻璃制品。
但温书彦却知道,她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单薄。
“这件事你是当事人之一,我想跟你聊聊。”温书彦尽量把话说的不那么露骨:“昨天你被于安娜带去了304,我去把你抱出来的时候,你缩在床上,床边有一台摄影机。”
听见这话,徐徐脸色瞬间煞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于安娜想的够卑鄙了,没想到她还是太天真。
温书彦见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没多在这事儿上多做解释。
他看着徐徐,问道:“现在这三个人都在304,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怎么处置……
徐徐茫然了一瞬。
她没经历过这样肮脏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对付这种事的方法。
温书彦看着她,低声开口,像个引诱人心的恶魔:“你想怎么处置都行,多过分都可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或者更严重一些的惩罚,都可以。”
徐徐张了张嘴。
她是真的厌恶于安娜,也真的不想放过这个看上去柔弱实际上狠毒的女明星。
徐徐没那么大的胸襟能以德报怨,但是她也做不到像于安娜那样,用肮脏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温书彦没说话,静静的等着她做出选择。
这是徐徐一定要自己迈出的一步,如果要在这个圈子中生存下去,她以后会经常碰见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温书彦希望她自己来选。
不管她选的手段是狠辣还是心软,她选择了,温书彦就帮她办到。
他需要徐徐明白,靠着一腔热血和满派天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有些时候以杀止杀,以恶制恶,会更有效。
半晌后,徐徐沉思完,却给出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
“可以……交给警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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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交给谁?”
徐徐认真的重复一遍:“交给警察。”
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后笑出声来。
当权势达到某一种高度的时候,能够约束普通人的规则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摆设。
能约束这些人的不再是规则,而变成了利益、名望这些更实际的,更具有威力的东西。
304的三个人中,别说任齐川,就是于安娜怕的也并不是徐徐所说的“交给警察”这样的处罚。
她怕温书彦,怕温氏集团,怕媒体。
独独不怕其实最应该怕的法律。
她会对律法有所顾忌,无非是怕媒体曝光她“被抓”会影响到她的声誉。
至于被抓后需要承担的司法责任,她一点儿也不怕。
毕竟她是交友广泛的明星,想捞她出来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温书彦没想到徐徐会选择这样一个报复方式。
这样一个,幼稚,天真,心软,一无是处的方式。
他动了动唇,低声问:“你考虑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一个方法?你想没想过交给警察,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待遇?”
温书彦还以为这个天真的小姑娘经过昨天的事情能长大一些,看得懂一些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还看不懂?
她难道还不清楚,于安娜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根本就不怕她去告?!
徐徐平静的点点头:“想过。”
温书彦皱了下眉。
眼前的少女面容稚嫩,姣好的像在温室养大的花朵,不知道世事艰辛,不明白人世险恶。
她眼睛里那些棱角分明的光芒还没被磨损,她温软的眉间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徐徐认真的看着他:“于安娜是明星,她认识很多权贵,就算真的被抓起来了,想救她很容易。而且她是王族影视的艺人,王族影视就在A市,说地头蛇不为过。估计警察来了,刚出柏青酒店她就被放了。”
温书彦看着她,认同的点点头:“没错。”
小姑娘没有被他的认同打击到,她声音依旧平静,已经有了自己的解决方式:“我看到柏青酒店很多地方都有监控摄像头,应该能证明她把昏迷着的我带去了304,这是物证;温总您救的我,您是人证。证据应该能证明,这是一起强一奸未遂的案例,再不济,一个故意伤害是跑不了的。我愿意诉诸法律。”
没等温书彦说话,她自己便再次认真又理智的补充道:“而且就算有人想要救她,我也可以利用舆论的武器。我虽然没有于安娜的粉丝多,但是我也算是公众人物,我起诉她,又是‘强一奸未遂’这样容易引人注目的恶性案件,网上必然会议论纷纷,有人想要包庇她,就没那么容易了。何况,于安娜又不是什么当红巨星,包庇她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谁都愿意付的。”
这一切的分析看上去竟然还真的有些意思。
温书彦来了兴致,抓住她最后一句话反问道:“那要是今天不是于安娜,是一个真正的巨星,你会怎么做?”
徐徐一点儿迟疑都没有:“把证据好好保存下来,等我比她厉害了,我再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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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姑娘倔强的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孩子,嘴里认真的说着:等我长大了,我再打回来。
温书彦听着这些话,看着她还稚嫩的面庞,心里已经将她的话过了几遍,挑出了很多无关紧要的毛病。
但是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倚靠到沙发上,放松身形,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他猜过徐徐会选择怎样的手段来报复于安娜,徐徐却没挑中里面的任何一种,自己独树一帜的选了最不该选的,最差劲的一个。
就像上次跟简墨棋的网上对战一样。
徐徐年轻,看上去乖巧温软,但确确实实是个真正的少年人。
她带着少年人的锐气,浑身都写着“初生牛犊不怕虎。”
同时又满派天真,一腔热血,勇往直前,不可妥协。
成年人识时务,懂的保护自己,懂的用圆滑的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现在的徐徐,她看得到阴暗的一面,也稍微知道权衡,知道隐忍,知道韬光养晦。
但一旦时机成熟,她要选的,依旧是要跟这些阴暗面正面相搏。
她要什么,就要堂堂正正的拿。
她想做什么,也要堂堂正正的做。
明明拐个弯能看见更好更快捷的一条路,她却似乎就认准了,非得跟这些丑陋黑暗正大光明的分个高下。
就是这样稚拙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偏偏她自己又不是真正什么都不懂。
前方那个正道,荆棘遍野,泥泞满地,只要转个弯,就是一路畅达的小路,她看得到,却还是要走那条最难走的道路。
温书彦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只要她想,别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更狠的手段,她说出来,他就一定替她办到。
可是这个人偏偏就不走他给她铺好的路。
诉诸法律?
说的轻巧。
她真的以为舆论的力量能比权利跟利益更大?
现在哪一年网上不会爆出一些太偏太歪的案件,但这些网友们嘴上千刀万剐的恶人、律师、法官,又有哪个活的凄惨了?
这是一整个的巨大的网,权利跟利益把这些人连接在一起,想撬动其中的一环根本就是在与这个利益网上的所有人为敌。
何况舆论到底能把控在谁的手中,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摆明好对错就能区分清楚的。
她不可能不知道。
就是这样的……这样的徐徐。
温书彦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些复杂的心绪。
“如果最后,你还是败诉了呢?”
小姑娘看着他,神色认真,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做好了现在会失败的准备。
“如果败诉了,他们会打压我,‘徐徐来归’这个名字大概会很难再出头。但我是网络作家,我可以换个笔名重新开始。我可以等,等我自己强大了,等法律更严明了,我再去起诉她。”
“你就这么确定,会有那么一天?”
小姑娘眼神明亮,越发像个孩子。
“有句话是,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注:最后这句话出自美国法官休尼特,原话是:正义从来不会缺席,只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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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听见“正义”这个词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景象大多与正义无关。
为了利益,兄弟反目,夫妻成仇的事情数不胜数。
人越是有权势,底线便越不知道在哪儿。
正义?
这种东西换不来利益,反而很可能换来灭顶之灾。
而刚刚跟他说了这么一句的小姑娘眼白分明,稚气未脱的脸上一派认真。
温书彦不自觉的问:“徐徐,如果他们要做的事情得手了,你……还会选择告他们?”
“嗯。”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了,受到伤害最大的不是他们,是你自己。”
“知道。”
“你不怕?”
小姑娘想逞强,最后却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怕。”
“怕,还是要做?”
“嗯。”
温书彦不知自己心底究竟是什么心绪,他摸出烟盒,想点根烟,最后却把烟盒扔到了桌子上。
“为什么?”
徐徐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认真而清澈:“因为错的不是我。”
温书彦一颗心,突然就软了。
小的时候我们总被教育,对的事情可以做,错的事情不能做。
可是等长大之后,社会开始教给我们,对的事情未必能做,错的事情未必不能做。
因为有苦衷啊,有利益啊。
等拿到了利益,对与错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然后见到还在坚持对的是对的,错的是错的人,大家都会嘲笑的说:你怎么这么天真?
其实谁都想做对的事,没有人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做坏人。
可是这个社会,好人总要被欺负,坏人才混得开。
这是所谓的“真理”,可比在学校中学会的那些东西有用多了。
顺应潮流活着可比坚持所谓的对错容易的多,对着权贵弯下腰可比非要挺直脊梁获得的利益要多。
于是无数人一边抱怨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一边在自己能够享受到不公平中有利的一面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欣然接受。
——接着还要笑话依旧坚守规则的人是傻子。
你看啊,我稍微变通一下,我就拿到了这么多东西。你不变通不拿你是不是傻?
其实说白了,愿意坚守规则的人并不是不知道,如果学会变坏可能会活的更容易。
但是懦弱的人已经倒下了,就不许这个世界上还站着几个英雄吗?
温书彦想问她,她知不知道她的想法有多幼稚,多天真。
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出了问题找警察,但是徐徐说出“交给警察”的时候,温书彦却觉得异常可笑。
尊重法律,遵守规则,出了问题不去想用歪门邪道去解决,寻求法律的支持。
可这样的行为如果就是天真就是幼稚,那错的到底是谁?
温书彦看着徐徐,她的眼睛很好看,见黑是黑,见白既白。
她这个人,对的还是对的,错的还是错的。
明明弯着腰能活的更容易,她还是要认认真真的挺直了脊梁。
这个世界之所以没有变的更坏,就是因为还有人相信正义能打败邪恶,还有人愿意恪守着底线。
她不去选择私下处置304的那些人,因为这样做不对。
不对的事情不能做。
这是徐徐。
这就是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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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的情绪复杂。
徐徐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两人之间气氛诡异。
良久后,温书彦才收回目光。
徐徐还没松一口气,温书彦淡淡的问:“我把他们三个扣在304,也是违法的行为,徐徐,你觉不觉得我做错了?”
徐徐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觉得。”
温书彦还以为她得像个小斗士一样批斗他非法囚禁人的自由,没想到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倒是真的有些看不透她了。
“为什么不觉得?我这样你不也应该把我送到警察局吗?”
徐徐沉默了一下,幽幽开口:“温总……”
“嗯?”
“不是您问我我想怎么处置那三个人的吗?”
温书彦听见她强调“那三个人”,立刻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
她说的那些话仅仅是对“那三个人”有效。
处置他们自然要送警局,但是碰见温书彦这样囚禁别人的违法分子,徐徐显然没继续追究的打算。
为什么?因为她觉得这样做虽然不合规矩,但并没有什么错。
这个小姑娘自己心里有底线,可也不是不知变通,一味的只知道追求正义。
她自己不肯做错事,却也不会对别人的行为指手画脚。
而且只要她觉得是对的,那么不严格按照那些规矩来,她也能理解。
有自己的棱角,又有自己的包涵。
对自己要求严格,又不会拿对自己的要求要求别人。
温书彦简直想击掌而叹了。
他心情极好,但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304的人。
徐徐说了,要交给警察,想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以。
这是徐徐说的。
温书彦答应了她,她只要说,他就帮她做到。
但是温书彦可没说过,徐徐提完了处置的建议,他就不能提第二份。
徐徐报自己的仇,他也得跟这三个人好好算算别的账。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再说出口了。
温书彦点点头,跟徐徐承诺:“好,我答应了,把他们交给警察。只是最快要后天了,你……”
他本来想留徐徐到后天,但是转念又一想,庆功宴的借口已经没有了,还要留她在这儿,传出去怕是会有人说些不着调的话。
何况他也没真打算叫徐徐来参与到这个案子里。
毕竟强一奸未遂,就算是受害者,网上那些网民提起来怕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你要是后天再回去,家里人估计要担心了。”温书彦说着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我向你保证,绝对让他们受到公正的裁决,可以吗?”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跟他道谢:“谢谢温总。”
“还叫温总?”温书彦皱了下眉:“徐徐,你能别喊的这么见外吗?”
“啊?”
“我发现你叫哥叫不出来,喊我叔叔的时候倒是喊的很顺嘴。不让喊叔叔就非得叫我温总,要么跟我差一辈,要么跟我这么见外。”
说完后温书彦看上去很大度的摆摆手:“行了,你愿意叫叔叔你就叫吧,我也不在意那些。”
徐徐:“……”
温书彦皱了皱眉。
“温哥。”徐徐干脆利落的喊道。
难为她明明清丽动人的嗓音,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活脱脱像在喊黑社会老大。
温书彦没忍住,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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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昨天没睡好,吃完饭之后有些发困,温书彦知道她脸皮薄,没刻意留她,把人送到十四楼之后跟徐徐道了别,随后回十五楼继续处理公文去了。
周毅被挂了电话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继续给温书彦打电话,只能找蓝玉想叫她帮忙救命。
蓝玉毕竟跟温书彦的时间久了,这时候也稍微摸到了点他的脾气,于是安慰的拍了拍周毅的手:“温总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得先叫他出了这口气。”
周毅没办法,只能继续在三楼呆着。
任齐川骂了半晚上,现在没心没肺的睡着了,于安娜心里装着事儿,睡也睡不着,跟孙青两个人坐在宾馆的椅子上说着什么。
孙青完完全全的吓破了胆,一脑门的虚汗,从昨天到现在,没停住的流。
于安娜倒是还好。
她在王熠池身边时间不短,知道王家跟温家之间有嫌隙,任齐川明显偏向王家,王家不会不管他的。
但是自己,那可不一定。
王熠池不是个念旧情的人,必须得想个理由……
于安娜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指甲,半晌后突然眼睛一亮。
说起来她会觉得徐徐来归不受重视,还是因为温书彦跟徐徐来归根本就没表现出过相识的苗头。
一个是高中女生,一个是集团总裁,生活圈的交集太少太少了。
就算是冲徐徐来归网络作家的身份,温书彦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会垂眼去看一个小小的网络作家。
这样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温书彦竟然会这么关心她,甚至为了她得罪任齐川。
旁人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于安娜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倒是为这个“为什么”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因为她于安娜,以前是王熠池的人。
因为任齐川,现在更倾向于王家。
所以温书彦这样做,分明就是在向王熠池,在向王家示威。
只要是这种理由,王熠池就不可能不管她,他要是不管,无异于是服软。
王熠池好面子,于安娜想着,只要自己见到王熠池,跟他说上话,把温书彦故意找他王熠池不痛快的事儿一说,自己就一定能得救。
孙青这时候只知道满头大汗的低声抱怨,从于安娜跟徐徐来归结怨开始,一直抱怨到昨天的事儿。
于安娜对他早就无法忍受了,低声骂回两句,床上的任齐川将醒未醒的翻了个身,两人便又不敢说话了。
早上八点,任齐川还是醒了。
他醒了之后皱着眉,骂骂咧咧高声喊:“伺候我的人呢?”
于安娜赶忙走过去,低眉顺眼的陪着笑:“任总,现在咱们可还在柏青酒店呢,我先伺候您起来吧?”
任齐川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色眯眯的笑着:“我本来觉得来这柏青酒店晦气的很,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有好处的嘛,啊?哈哈哈哈哈。”
于安娜对着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心里泛着恶心,但脸上却依旧温驯,好声好气的跟任齐川说着话,服侍他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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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的门被温书彦踹开后,就没关过。
门外,周毅时不时的过来看两眼,还派了五六个保镖死死的盯着屋里的人,怕他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儿来。
任齐川不要脸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想上演活春宫,手不老实的在于安娜身上乱摸。
于安娜不敢明着拒绝,冲着孙青拼命的打眼色。
孙青现在一颗心都放在任齐川身上,就盼着这位任总能够拉他一把,怎么可能去帮着于安娜说话。
无法,于安娜只能自己勉强笑着哄他:“任总,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害羞。”
她长得清纯,说这话的时候果然脸色微红,带着楚楚动人的韵味。
任齐川就吃这一套,没再难为她,但是便宜却没少占。
正巧周毅在门外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不屑的撇撇嘴。
这于安娜要是自己不作死,能落到现在这么尴尬的境地?
周毅巡视一圈,没发现哪儿有不对的地方,转头要走,听见任齐川在304的屋里冷笑一声。
“周总,这都八点了,连早餐都没人送上来?你们柏青酒店就是这么待客的?”
任齐川到底是A市的著名企业家,虽然说昨天的事儿的确惊险了点,但徐徐来归也没出问题,温总难道还真能收拾他?
估计就是出一顿气就算了。
但是温总出了气了,他周毅现在要是难为任齐川,等这人腾出手来,不还得报复到自己身上?
周毅略一犹豫,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昨天温书彦那张面无表情的,凝结着冷气的脸来。
他立时浑身打了个哆嗦,没敢自作主张,掏出手机又给蓝玉打了个电话。
蓝玉听了他的汇报后也没敢做决定,鼓足勇气上了十五楼。
到了门口,蓝玉先敲了敲门,又等了略长的时间后,这才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她进去后发现,温书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批着文件,听见她来没有回头,只是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有事?”
徐徐这是……回去了??
蓝玉一脸震惊。
她还以为就自家BOSS这情况,说不准一进来就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呢,为此她还特意多等了一会儿。
结果少儿不宜的画面没有,连人都没有了。
蓝玉脑海里转了好几个问号,倒是也没耽误跟温书彦汇报情况。
她说完后试探的说:“周毅也是实在拿不准,温总您看……”
温书彦一眼就看出整件事中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在哪儿。
周毅也好,蓝玉也好,他们都没太把徐徐当回事儿。
温书彦静默半晌,突的笑了。
“蓝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小题大做?”
蓝玉赶忙摇头:“不敢。”
“你是不是觉得,徐徐最后不也没事儿吗,我干嘛发火?”
温书彦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本身轮廓就太过锐利,现在笑得简直渗人。
蓝玉被他这个笑吓得差点跪那儿。
“叫周毅好好谢谢徐徐吧,幸亏她没事。”
温书彦的语气倒还跟平常一样,只是搭配着他的笑,越发显得冷气森然:“不然周毅现在,可没机会好好站着,还有闲心问我这种可笑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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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站在那儿,半晌才回过劲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温书彦现在竟然还是压着火的。
他脾气确实不好,但外人眼中霸道跋扈的温总,对自己人其实算得上是很讲道理。
不犯错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犯了错他吹毛求疵的挑了刺,也不会计较太过。
这一次蓝玉心底其实也是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任家是在任齐川这一辈兴起来的,靠着房地产,任齐川在这个圈子里也算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被温书彦说囚禁就囚禁了,传出去又是一桩证明他霸道的佐证。
徐徐又没出什么事儿,现在还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呢。
连蓝玉的潜意识里都觉得自家BOSS这火发的好像有点太不讲理。
但是到现在,蓝玉终于才明白,温总这火,竟然还是他自己压着些的。
要真由着他发火,指不定现在得是个怎样天翻地覆的场景。
温书彦说完后扭过头去继续批着公文,嘴里不咸不淡的问了句:“还有事?”
蓝玉回过神来,赶忙摇着头答:“没有了。”
温书彦动作顿了一下,把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扔。
“好好习惯习惯吧,以后跟她挨边的事儿,我会做到哪一步,我自己都没谱。”
蓝玉心口直跳,知道他看出来自己的不以为然了。
温书彦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挥挥手叫她出去。
出了门后,蓝玉贴着墙站了会儿,先平复下自己刚知道八卦的躁动的内心,随后才唏嘘着坐上电梯,下到三楼,准备最后瞻仰一下304这三位不怕死的英豪。
周毅在三楼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了,既不敢得罪任齐川,又不敢随便揣摩温大BOSS的心意,一个晚上老了快十岁。
蓝玉下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他。
周毅看见蓝玉眼睛一亮,赶忙迎上去问:“怎么样?温总什么意思?怎么处置任总啊?”
蓝玉看着他,就像看见了几分钟前的自己。
她喟叹着拍拍他的肩膀:“别叫任总了,我看啊,A市以后就没有这个任总了。”
周毅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自己还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两三秒后,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蓝玉:“温总……温总他,他难道真的对任齐川下手?”
蓝玉耸耸肩。
周毅一脸不信:“任齐川他可是……”
“是谁都没用。”蓝玉说着往304走去,准备看上一眼现在的景象,也算是给自己的大意提个醒。
304中,任齐川等不来早餐,刚发了一通火,把酒店桌子上的东西统统摔到了地上。
于安娜刚把他哄开心了,两个人腻在一起卿卿我我。
屋子里透着白色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床上,照在一片凌乱的地上。
满目狼藉中,任齐川还吊儿郎当的搂着美女笑的灿烂。
他在想着出去以后怎么报复周毅——
报复温书彦是不敢,温家家主出了名的霸道跋扈,从来只有他找别人的麻烦,敢找他麻烦的现在都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
不过周毅一个小小的酒店总管,竟然敢不听使唤?反了天了?
直到现在,任齐川依旧没把昨天的少女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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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回去睡到八点四十,迷迷糊糊的被闹铃叫醒。
她来的时候就扛了一个包,装了两套衣服,走的时候也分外轻松,把衣服往包里一塞,行李就打包好了。
收拾收拾东西,九点的时候徐徐听见有人敲门,开了门发现蓝玉正站在门口。
见她开门,蓝玉笑得亲切动人:“徐徐,快到时间了,我来送你。”
徐徐不想麻烦她,蓝玉早打好了腹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是公司统一安排的,凡是昨天没回家,在柏青酒店住的剧组成员,都是公司安排人送去机场的。”
徐徐一听大家都有这个待遇,便也点点头,心里又对夏世娱乐“壕”的一面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蓝玉把徐徐送到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静静的停在门口。
看着这辆轿车,徐徐不知怎的有了点别的期待,似乎觉得车里可能还坐了别的人。
等打开车门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司机。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看就是个严肃认真的老司机。
徐徐坐上车后对着蓝玉挥挥手,两人就此告别。
车子一路驰骋,司机很有职业风范的一句话不说,徐徐便对着窗户外飞驰的景象发呆。
不过是来参加个晚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要说后怕,现在后怕似乎也有点晚了,但是劫后余生的感觉现在依旧还在胸口堵着,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昨天都发生了什么,昨天差点发生了什么。
徐徐没那么天真,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好人。
但是到现在,她也依旧相信着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只是坏人坏起来,破坏力实在太强了。
还有就是他……没来。
车窗外夏蝉鸣响,艳阳高照,车里冷气开的十足,小姑娘静静的想着她那一点儿小小的不为人知的心事。
温书彦对她好的有些过分,徐徐还以为他会亲自来送自己去机场呢。
想到这儿徐徐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好笑。
人家救了自己,自己不说对人家涌泉相报,反而还要得寸进尺的想着人家会对自己更好一点。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
温总可是总裁,哪儿有那么多功夫来管不相干的人嘛。
小姑娘在心里对自己好一通教训,但是某些情绪依旧不受控制的沾了一些在心上。
她出神的看着窗外,稚气未脱的脸上带了一点失落。
而应该“没那么多功夫”的温总裁正闲适的窝在沙发上,批完了公文正在放松。
别人放松的方式是看小说看电视,温总裁放松的方式独树一帜,他正拿着张纸算计着怎么叫看不顺眼的人破产,还兴致勃勃的给这一大群看不顺眼的人标上了序号。
打头第一个,任齐川。
写上后温书彦顿了下,又把他划掉了。
策划叫任家破产的计划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做了,现在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一个项目,再写到纸上未免失去了娱乐性。
蓝玉送完徐徐后上来,看见他又开始算计人,知道自家BOSS的心情现在多半转变回来,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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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平平静静的问:“送走了?”
“送走了,老何当司机,后面还跟了两辆车,肯定不会出问题。”
温书彦没说话,蓝玉当他没事儿了,开始打扫屋子里的卫生。
温书彦的房间除了他的秘书,别人不能随便进,蓝玉早习惯了集秘书与生活助理于一体,娴熟的归置着他的物品。
他以前也招过几个生活助理,男男女女都有,最后要么小心脏承受不住他偶然发火时的超低气温,要么就是对他产生了别的幻想。
年轻有为的温总裁,俊朗无俦,单身未婚,想想就是最好的YY人选。
温书彦辞了几个后蓝玉也受不了他床上时不时就突然躺着一个化着精致裸妆的“累的睡着”的生活助理,干脆自己领了双份工资,把生活助理的活儿也接了下来。
这下子倒还真清净不少。
温书彦在纸上饶有兴致的写写画画,蓝玉勤快的打扫着卫生,隔了五六分钟,他突然问了句:“她什么反应?”
隔的时间有些长,蓝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徐徐,赶忙答:“很懂礼貌,我说是公司安排的,她才坐上了车。”
温书彦面无表情的静静的看着她。
蓝玉不明所以,以为自己这答案没有把温总编进去,他不开心了,于是赶忙又补充道:“她还叫我再跟温总您说声谢谢,说很感谢您这两天的照顾,希望您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温书彦不耐烦的打断她:“编够了没?”
蓝玉:“……”
“我问你她的反应,没叫你给我编感动中国。”
蓝玉没太理解他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想想温总可能是希望徐徐每天开心?于是试探性的回答:“徐徐还挺高兴的,她……”
话到嘴边,蓝玉看见他的脸色立刻转了个话头:“她虽然很开心,但是看上去似乎还有点不开心……”
温书彦鼓励的问:“哪儿不开心?”
蓝玉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呃……好像有点,舍不得?”
这个回答看上去不是标准答案,温书彦明显不为所动。
蓝玉试着又努力了一把:“似乎还有点……失落?”
温书彦静静看着她,两三秒后,笑了出来。
蓝玉:“……”
已经完全无力吐槽的蓝玉根本想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温书彦自己笑了半秒钟,又恢复成平时冷冷淡淡的模样。
蓝玉心里疯狂刷屏,倒也没敢问他这样到底是想干嘛?是不是想搞事?
倒是温书彦自己停了半分钟后,发现蓝玉竟然问都不问,略显不满:“你就不想知道我在笑什么?”
蓝玉:“……温总您在笑什么?”
温书彦看看她,先问了个跟现在的情况毫无关系的问题:“蓝玉,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温书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怪不得。”
他语气平静,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大龄剩女蓝玉似乎还在他素来冷漠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类似于同情和怜悯的神色。
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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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比我好到哪儿去了吗???
我好歹有个暗恋的对象,我好歹去相过亲!
您说我之前能稍微的检讨一下自己吗!!啊!!
蓝玉在心里悲愤的咆哮着,恨不得现在就捂着脑袋尖叫出声。
他温书彦温总是个什么人物?著名的霸道总裁,不近女色!
参加宴会女星们坦胸露乳性感风情,别人都在偷看不该看的,他倒好,这个功夫能从人家脖子上带的首饰估算出人家的身家,还特么的能顺便吐槽一下人家的品位!
您有资格同情我吗!有吗有吗有吗!
温书彦根本不关心她心里都在尖叫着什么,自己叹了口气,表情冷淡,像极了平时开会吹毛求疵挑别人刺的样。
“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交流真费劲。”语气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蓝玉又想尖叫了。
偏偏温书彦还要看她一眼。
蓝玉静默一下,木然的开口:“是,我这恋爱水平给您丢人了。”
温书彦面无表情:“你除了工作,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私人问题,像我。”
说着他用那张能止小儿啼哭的冷淡面容,搭配着他毫无起伏的声线,就跟他平时通知蓝玉什么重要事情一样,不急不缓的对蓝玉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去送徐徐吗?”
“……因为担心,离别的时候气氛太伤感?”
温书彦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多看看财经杂志,少看点脑残小说。”
蓝玉:“……”
温书彦不等蓝玉再说话,自己便善解人意的跟并不想听他解释的蓝玉解释:“因为我这两天对她很好,她一定觉得我会去送她。”
说着温书彦伸手比划了一下:“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你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对你有十分的期待。有了期待,期待落空,你以前好的那一分,就会越发显得珍贵。”
温书彦侃侃而谈:“我对她好是不假,但是如果我去送她,我的好就太刻意了。感情这种东西,总是甜着的话很快就不会觉得甜了,稍微加点酸,才正好。”
说完后他自己还小幅度的点点头,很矜持的炫耀着:“何况徐徐喜欢我,我们之间这样的小小博弈也算是一种情调。”
蓝玉木着脸站着,不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好。
她对单身狗温总这样撒狗粮的行为表示叹为观止五体投地五佛升天,简直佩服的现在就能飞到宇宙在外太空好好寻一个地儿给温总立一硕大的碑,上面恭敬的写上:狗粮鼻祖。
人家情侣在一起腻歪着撒狗粮就得了,她是真没见过,人还没追到手,自己就能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在这儿大言不惭撒狗粮的。
还撒的这么气势如虹当仁不让。
这要真在一起了她还有没有活路了?
偏偏温书彦炫耀的有点儿意犹未尽,还要不经意的跟蓝玉说:“哦对,阴历七月十四的行程你给我空出来,徐徐过生日。你知道的,小姑娘嘛,还挺讲究这个的,我要是不去见她她得失望了。”
蓝玉:“……”
辞职吧!钱再多都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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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她走之后蓝玉都快被活埋在狗粮堆里了。
送她来机场的司机一直等着她登上了飞机后才开车回去,徐徐来的时候跟熊孩子一起来的,回去的时候倒是很安静,一路顺风。
到家后一天不见的美美摇着尾巴使劲的蹭着徐徐的裤腿,徐徐把它抱在怀里,感受到小奶狗温热的体温。
她抱着美美往床上一倒,终于有了一种浓浓的归属感。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古人诚不欺我啊。
回到了自己的领域,徐徐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好好的睡了个觉。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A市的大名鼎鼎的温总撒狗粮撒上了瘾,还要无形之中装个逼。
中午去开会之前,温书彦把手机交给蓝玉:“徐徐到了家给我打电话,你帮我接一下。”
那天中午的会议开的异常圆满,与会的众人都觉得自家BOSS威严更盛一分,气魄更大一分。
等中午十二点多散了会,温书彦就被“啪啪啪”的打脸了。
蓝玉战战兢兢又幸灾乐祸的把手机交还给他,低声说:“徐徐没打电话过来。”
温书彦皱皱眉:“最近航空公司也太不像样了吧?飞机又延迟了?”
蓝玉默默的给背锅的航空公司点了排蜡,没敢说话。
下午两点,温书彦的手机依旧没有亮起来。
温书彦摸着下巴,“啪”的把手机反扣在了桌子上。
晚上徐徐吃完饭更完小说后又上了下QQ,发现到了暑假QQ好友在线人数依旧那么多,头像都是亮着的。
也没人给她发消息,徐徐刷了一遍后便下了线。
温氏集团的大楼里,二十六楼亮着的灯突然一灭,随后又亮了起来。
温书彦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
行啊,回了家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上了QQ也不跟他打招呼。
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要造反吗?
温书彦盯着灰掉的头像,半晌后关了机。
第二天上午开完会后,王氏集团的人听到了他扣着任齐川不放的消息,来了个集团的上层管理,拐着弯的跟他要人。
温书彦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整个王家现在当权的能叫他正眼看上半眼的也就老一辈的王总,这么个上层管理就想来找他要人,温书彦客套都懒得客套,看了他一眼,走了。
蓝玉约摸猜到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一边念着天道好轮回,一边很机灵的安排好下午去柏青酒店的行程。
从昨天开始,温氏集团对任家的打压就已经全面开始了。
温氏的“世纪嘉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刚刚经历了换人风波,一开始任家都没太把这些打压当回事,虽然是温氏集团,但温氏在房地产上投资并不大,加上又刚刚伤筋动骨的换了领导人,按理说应该很好对付才对。
他们倒是忘了,“按理说”六年前温书彦在温家都站不稳脚跟。
温书彦别的不擅长,最擅长斩草除根,釜底抽薪。
房地产以房子为根基,温书彦根本没去找别的证据,他托人买了一套任家房地产的房子,紧接着直接把任齐川给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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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房地产发展的如火如荼,房价节节攀升,是个人都想挤进来分一杯羹。
任齐川就是抓住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带着任家一举挤进了上层的圈子里。
这是个一直就有,但直到这两年才开始真正走到舞台上的行业。
说新不新,说旧不旧,满处漏洞,又商机无限。
商人逐利,进来后尝到点甜头,自然就想继续尝下去。
而尝到甜头了,就想尝更大的甜头。
房地产太暴利,张轩臣当初在温书彦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并不都是假话。
对这些房地产商来说,价格卖的越高越好,但是成本自然是越低越好。
任齐川胆子比天大,别人压低成本也就敢稍稍在材料上做点文章,不敢做的太过分,他倒是厉害,一栋住宅楼左缩右减,建成初期就发生过地基不稳楼体倾斜的事儿,人家愣是睁着眼说瞎话,非说这是特色建筑。
温书彦叫人买这套房子就是这栋“特色建筑”里的七楼。
买完后也没装修,单单叫人搬了盆十多万的墨菊放在光滑的阳台上,旁边摆了台摄像机,一晚上的时间,墨菊没人碰,倾斜的楼体把它摔了下去。
于是户主把房地产商告了。
这么离奇的案子原本相关部门都不想受理,结果再一看户主名,温书彦……
一上午的时间,蓝玉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电话,商界的、政界的,连市长秘书都含含糊糊的打电话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温书彦想收拾任齐川方法多的是,他挑了其中最容易闹大的一个。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猜来猜去都猜不准这到底是怎么,但都知道任齐川要倒霉了。
温书彦听着蓝玉的汇报,心情极好。
吃了午饭后,他坐上了去柏青酒店的车。
周毅这两天过的简直生不如死。
任齐川被扣了,任家的人不敢找温书彦,一波波的来找他。
他们倒是没任齐川那么嚣张,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温书彦又是出了名的护短,来找周毅的人大多客客气气的,不过毕竟还是有例外。
柏青酒店大厅中,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正哭天抢地的坐在地上,泼妇一样嚎哭着:“任哥啊,你现在生死不知,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任齐川自己私生活不检点,什么样的女人都招惹,大厅里坐着哭的没脸没皮的就是他的姘头之一。
周毅叫保镖把她丢出去,手还没碰到她身上,女子就捂着肚子滚在地上惨叫:“你们打我!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被你们打掉了!周毅你不是人,你叫人打孕妇!我要把这事儿捅到网上去!”
周毅既恶心她这幅作态,又担心她肚子里真有孩子,进退两难之际,大门口突然传来服务人员的问好声:“温总好。”
赶忙扭过头一看,大门外正进来一行人,打头的那个正是温书彦。
大夏天,温书彦依旧板正的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浑身带着一丝不苟的精锐气质,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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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势惊人,滚坐在地上的女子一时间都忘了继续嚎叫。
温书彦走进来,略灰的眼眸扫了一圈,话都懒得说,看着周毅,指指地上的女子,又指了指门外,示意他把人丢出去。
周毅得了他的指令,赶忙叫人抓住地上女子的胳膊往外拖。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又开始嚎叫上了:“我肚子好疼啊!温氏集团枉顾人命要打孕妇啊!我的孩子都要被他们打死了!”
温书彦走路的过程中冷淡的看了一眼。
他声音不高不低,但因为久居高位,自然而然的带着令人不敢忽视的力量。
“丢河里去。”
温书彦这么说道。
嚎哭的女子这才想到,眼前这是谁?这是温家家主,温氏集团的总裁!
别看人家年轻,做事的手段可比老温总狠辣的多。
传闻他手上可没那么干净……
这回用不着保镖把她架出去,女子自己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跑了。
周毅在一旁看的舒爽,总算是觉得这两天的恶气稍稍出了一口了,就见着温书彦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还不追。”
周毅一怔,惊诧万分。
这什么意思这是?温总刚才不是在恐吓她吗??是真的要把人沉尸了???
外界传闻归传闻,跟温书彦干的老员工都知道,那些传闻不少都是假的。
温书彦的确手段狠辣一些,做事绝了一些,但他手上没沾过人命。
别的有权有势的总沾些不着边界的肮脏东西,人家可不一样,他可矜贵的很,从来不碰,嫌脏。
这回这是怎么了?要开杀戒了??
周毅这么想着,惊了一脑门汗,去叫人抓也不是,不去叫人抓也不是,进退为难。
蓝玉在一旁扶额,趁温书彦没注意,偷偷拍了拍周毅的肩膀,用口型示意他:“假的。”
周毅半信半疑,蓝玉无奈的补充:“心情好,跟你开玩笑呢。”
周毅:“……”
温书彦说完那句后,果然也没真计较他不去抓人的事儿。
周毅老实人,心里活动没蓝玉那么丰富,但是现在也已经快被自己的内心弹幕给刷满了。
温总不苟言笑,严肃认真,不少人私下里说他没有人情味,这点倒是真的。
因为他太像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所有事情到他这儿都拆分成更加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数据。
就连情感似乎都是需要先权衡、先估量一下才能表现出来的。
他永远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跟人开玩笑?这种事儿周毅不知道别人碰没碰见过,但是他是第一次碰见。
……并且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碰见。
温书彦心情倒是真的不错。
上午的事情一切顺利,敢为任齐川求情的都是不长心眼的,温书彦都已经把任齐川给告了,这明摆着是撕破脸,还跑他这儿来求情,简直是猪脑子。
凡是能看得懂的都默默选好了站队。
敢站到任齐川那边的,是零。
这倒不算什么,毕竟早就料到的事情。
只是一想到一会儿要亲自动手收拾收拾那几个人,温书彦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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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到304的门口,门外站着的五个保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门里的人,生怕一个眨眼叫他们没了踪迹。
还是其中一个眼角余光看见来人,赶忙立直敬礼:“温总好。”
剩下的四个这才看到,也赶紧跟着问好。
温书彦略点点头,走到304的门口。
保镖们问好的声音这么大,304的人早就听见了。
被困在这个屋子里都快两天了,两天时间,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不能跟外界联系,这还不算绝的。
最绝的是,根本吃不上饭。
柏青酒店走的是高端路线,在这个酒店入住的非富即贵,速食产品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顾客要是想在房中用餐,只需要打前台电话,小厨房二十四小时不歇火。
所以酒店中,每个房间都配备着酒柜,里面储存着不少好酒,但却没有配备任何的速食产品。
已经快两天了,两天时间,门外的保镖都按时换人吃饭,他们三位,一个著名企业家,一个明星,一个经纪人,连口汤都喝不上。
原本任齐川没把温书彦这次发火当回事儿。
不就是个女人吗?而且还是个小小的网络作家,那小模样都还没长开呢,温书彦这样的人能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发火?
可是到了今天了,他要是再不知道温书彦真的被惹恼了,那也实在是太蠢了。
任齐川毕竟还觉得自己有所依仗,并不是特别着急,于安娜跟孙青可不同。
两人还以为很快就会被救出去了,但都现在了,别说救出去,除了门外的五个保镖,其他一个人都没见到过。
就连周毅都不来了。
这可不是个好信号。
周毅还来,说明对他们还有所顾忌。
可连周毅都不来了,温书彦究竟是发了多大的火,这一下子谁都有些看不清。
终于这天中午,温书彦出现了。
他到了门口后看了看房中形色各异的三个人。
任齐川是剩余两人的救命稻草,他自己独占着房间里的双人床;于安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发丝凌乱,双目通红,看上去似乎哭过一场;孙青短短两天,已经显出了憔悴的模样。
温书彦站在门口,先把他们眼中的恐惧收揽眼底,随后礼数周到的轻轻敲了敲已经不具备功能的门。
男人指节修长,轻扣在实木门上时,轻轻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
温书彦的好教养这时候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礼节周全,似乎不是来讨债的,倒像是真的来拜访友人的。
随后,这位看起来很有礼节的温总,不等屋里被拜访的三个人有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任齐川第一个反应过来,赶忙从床上坐起来汲着拖鞋站起身,走到温书彦面前,干干脆脆的认错:“温总,对不住,是我眼拙,那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跟您赔礼道歉。”
说完后他还要说什么,温书彦冲他虚压了压手:“坐。”
周毅已经很有眼力见的从隔壁屋子里拖出一张干净的椅子,毕恭毕敬的放在温书彦身后。
温书彦坐到了椅子上,身形放松,似乎已经出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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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略显得温和些的举动迷惑,任齐川心底松了口气,坐回到床边上,不自觉的直起背,等着他划下道来。
不就是这样……
任齐川想着。
生气不生气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没有什么是谈不拢的。
晾了自己两天,折腾自己两天,就是为了这一场谈判增加砝码吧?
一会儿是不是要开始诉说一下那个叫徐徐来归的到底有多重要了?
商人嘛,都是这样的。
任齐川看着温书彦年轻的脸,心里略微有些发酸。
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其实不还是个毛头小子。
这么折磨了自己一阵儿,还想着在自己这儿多讨点好处。
呸。
等我出去了我就联合王家。
据说温氏集团原本带着房地产的人叫张轩臣,现在已经投奔王家了。
张轩臣有人,自己有完整的房地产产业链,根本就不怕温书彦再来找事儿。
任齐川这么安慰着自己,脸上倒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于安娜见任齐川似乎就这么得到了谅解,赶忙掐了自己一下,逼出两滴泪,柔柔弱弱的凑到温书彦身前,又不敢真的投怀送抱,只卑躬屈膝的忏悔道:“温总,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
温书彦听到一半皱皱眉,也对她虚压了压手:“坐。”
于安娜怔了一下,不自觉的扭头看了眼任齐川。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温书彦这是有话要说。
于安娜无法,只能又回到椅子上坐好。
孙青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现在努力假装不存在,只希望这位温总高抬贵手的时候也顺便当他是个屁,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蓝玉,你去外面站着。”
温书彦没跟屋里的人说话,先把蓝玉撵了出去。
蓝玉退出门后,他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温书彦在国外跟自己的亲叔叔一起生活,那人教条多,规矩重,自创了三百多条家规,白纸黑字印了一个厚厚的手册,一条条引经据典理由充沛,其中就有一条是“不得在女士面前抽烟”。
温书彦想起他来有点出神,隔着淼淼烟雾,眼睛半眯起。
304里一时寂静一片,温书彦抽完一整根,随手捻灭。
“不得在女士面前抽烟”?
这一点对于安娜来说已经没有效力了。
就算是个死物,这么伤着徐徐,温书彦都不会放过它,何况这还是个活人。
温书彦捻灭烟头的时候态度异常认真,不像在捻烟头,倒像是在慢慢磋磨着什么人,非把他捻死了不成。
对面坐着的几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捻烟头,大气不敢出。
温书彦确定了火星已经完全湮灭,不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后,才转过头来,左腿翘起,搭在右腿上。
跷二郎腿的动作由他做来也充满了贵族气质。
中午阳光好,屋子中空调温度适宜,阳光照进来后不觉得热,只觉得暖。
空气中的浮尘被阳光照的一清二楚,温书彦坐的位置稍微靠门口一些,没被阳光照射到。
他终于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之间,应该没有亲戚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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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间,应该没有亲戚关系吧?”
这话问的有些太突兀,三个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任齐川第一反应不是别的,他以为温书彦对自己的气已经消了,但是对于安娜的气还没有消,所以问一句是不是有亲戚关系,来看看是否饶过于安娜。
想到这儿,任齐川把眼睛放在了于安娜身上。
这个女人倒是真的有自傲的资本,长相清纯,但身材却曼妙至极。
可是这么好的一副身体,主人却偏偏得罪了温书彦……
“没有!”任齐川立刻道。
于安娜反应不慢,也想到了这一层。
此时一听任齐川的话,心里顿时凉成一片。
完了……任齐川是真的要放弃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于安娜眼中闪过怨毒的神色。
她就知道,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任齐川身上。
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温书彦不是想现在就杀了她,她只要能出去见到王熠池,那就脱险了。
于安娜强自镇定下来。
温书彦看上去也松了口气。
他点点头:“那就好。”
说着他轻轻笑了一声:“原本我还担心你们难以选择,既然没有亲戚关系,那就很好了。”
选择?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知道他再说什么。
温书彦像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一样,很闲适的问:“大家中午饭吃了吗?”
任齐川挤出一丝笑,尽量不显得自己狰狞,生怕得罪了他:“还没有,这……我犯了错,正好饿几顿,反省反省。”
于安娜也摇了摇头,柔声道:“一想到我曾经对徐徐做出那样的事儿,我心里就愧疚的不行,哪儿吃得下呀。”
温书彦很满意,随后还特意点了一直不说话的孙青:“孙经纪人,你吃了吗?”
任齐川、于安娜两个人坐在温书彦的对面,孙青坐在温书彦的侧面。
他脸上煞白,听见温书彦温和的询问,脸上的汗流的更快了。
任齐川两个人看不出来,孙青这个经常拜高踩低、揣摩金主好恶的人已经看出来了,温书彦根本就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这人坐在那儿,心情倒是不错,但他的怒火却并没有平息。
孙青看着他,只觉得这人坐在那儿,周围似乎都散发着浓浓的寒意。
温书彦见孙青不答话,挑了挑眉,又问了一遍:“怎么,孙经纪人是吃过了?”
孙青嘴唇发抖,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抖,喉咙里的声音滚了两遍,凝不成句子,只能猛的摇着头。
温书彦对他勾起嘴唇笑了笑。
那个笑容太不认真,皮笑肉不笑的,迟钝如于安娜都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温和的男人,是堂堂的温家家主,从国外回来,手底下一个人没有,只有一张老温总的遗嘱,孤身一个人,两年时间坐稳了家主的位置。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性,会对孙青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如此温和?
于安娜的心越来越沉。
温书彦倒是兴致颇高,他问完孙青后,又转过头来问任齐川。
“听说任总学历不错,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一个成语。”
任齐川未答话,温书彦也不放在心上,隔了三秒钟,自己问了出来。
“这个成语叫,‘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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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齐川哪儿知道这个成语什么意思,他的学历是假的,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挤出一丝笑:“温总能赐教一下吗?”
温书彦看起来当真是脾气极好,点点头,悠然解释道:“春秋时宋国被围,城内粮尽,百姓不忍心杀自己的孩子,俩家交换,你杀我们家的,我杀你们家的,作为自己的食物。这个词,易是交换的意思,子是儿女的意思。”
说完后温书彦还笑了一声:“听到你们三位都不是亲戚,我就放心了。真的有亲戚关系的话,可能会下不去手。”
他看上去很是平静,但语气着实森然,内容吓人,别说屋里的三个人,就连站在一旁听着的周毅都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温书彦说完后脸上慢慢恢复到了他平时一丝表情也无的状态上来,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我看到这个成语的时候就在想,人得饿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啧,真好奇。”
任齐川看着他的表情,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铁了心了要他们饿死在这儿,还是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他抖着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温总……我,我没对那个女的,不,不是,我没对那位女士做什么,我,我真没做什么……”
说着他指着于安娜厉声道:“都是这个贱人!是她!她……她诱惑我的!她蒙蔽了我!要不然您借我一千个胆儿,我也不敢在您的地界上犯浑啊!”
温书彦冷淡的看着他:“任齐川,幸亏你还没做什么,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有‘易子而食’的机会?”
温书彦坐在椅子上,又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来。
打火机的火苗微微跳跃着,任齐川在这样的火苗中似乎看到了煎熬的地狱。
他强自争辩道:“温总……我,我什么都没做,您这样对我也,也太……”
温书彦手间的烟发出暖红的光,他轻轻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柔和了一些他冷峻的神色,但是他的语气依旧冷锐的吓人。
“什么都没做,所以你有这个机会。”温书彦宽宏大量的说道:“任齐川,好好谢谢我吧,幸亏我疑心重,发现了苗头。这要叫你得了逞,你现在想死都难。”
任齐川粗喘着气,一双眼睛瞪圆了看着他。
于安娜已经吓的话都不会说了,只死死抠着椅背,似乎不这样做,就要跌到地上去了。
温书彦好好的看着他们的神色,慢悠悠的在他们面前将烟抽完。
于安娜这才知道,他想捻死的人是他们三个。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怎么会这么天真,还以为道个歉就能逃过一劫。
温书彦站起身来,没再看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顿,对着周毅用不大不小的,正好能被屋子中三人听到的声音说:“一会儿给他们送把刀来,不用多,一把就够。”
说完后温书彦背对着他们三个,悠闲的说:“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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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304的门上了电梯,温书彦浑身的恶意才散去。
蓝玉在外面站着,没看到屋中的景象,但是也听到了他的话,这时候看见他似乎又恢复了原样,心里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
她犹豫了半晌,问:“温总,您刚才说……易子而食?”
温书彦看她一眼:“春秋时期的故事,多看点书。”
说完后又想起什么来,补充一句:“多看点正经书。”
蓝玉:“……”
看看,不就是一不小心说了句比较不合时宜的话吗?啊?
那么小的一句话,记到现在,还随时就翻了出来!
蓝玉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吐着槽,周毅在旁边有些不确定的问:“那……那刀?”
“给。”周毅这两天也被折腾的够呛,温书彦对自己人也没那么大火气:“你要是不放心,找把假刀,带着刀鞘,别被一眼看出来是假的就行。刀越小越好,找那种最不起眼最容易被藏起来的。”
周毅松了口气。
温书彦玩味的看着他们俩:“真当我想要他们的命?”
两人赶忙摇头。
温书彦自己倒是很爽快的承认:“是挺想要他们的命的,但是……”
说着示意了一下蓝玉:“你知道的,她不会同意。”
周毅没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还以为说的是蓝玉不同意,心里还在惊诧什么时候蓝玉竟然也能影响到温BOSS的决断了。
蓝玉倒是有自知之明,一下子知道了这个“她”指的是徐徐。
蓝玉:“……”
够了啊!刚被打了脸还要炫!有完没完了还!
蓝玉听了想打人。
温书彦来柏青酒店这一趟算是专门来出气的,现在气出完了,也要走了。
走之前他特意又嘱咐道:“把304的门修好,晚上十点酒店掐二十秒的电,派几个人在楼外面站着,看好304的窗户,别叫他们跑了……虽然这个几率很小。”
说完后还强调一遍:“刀,记得给。”
周毅哪敢不应。
送走温书彦后,周毅赶忙叫人去修304的锁,还专门去找了一把小摊上卖的五毛钱一把的最小的刀,回来之后先把刀刃给磨钝了,确认这刀没有什么杀伤力之后才算完。
等周毅去亲自送刀的时候,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儿,304屋子中的三个人之间,气氛已经变的异常严峻了。
原本任齐川是于安娜两人的救命稻草,他底气最足,一个人占着双人床,姿态悠闲的根本不像个被囚禁的人,倒像是来度假的。
现在任齐川也还霸占着床,只是紧紧抱着被子,后背倚着床头柜,警惕的看着其他两个人。
于安娜搬着椅子已经坐到了门口,看上去随时想跑。
而孙青,他一个胖子死死守着窗户,时不时的从窗户上向外看两眼。
周毅学着温书彦,先敲了敲门,屋里三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达到顶点,都转过头来,看见他手里的刀后脸色齐齐大变。
周毅不急不缓的把刀放到了桌子上,尽量叫它的距离在三个人正中间。
放完刀后,周毅慢慢退了出去。
锁还没修好,周毅却也轻轻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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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中,三个人相互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任齐川觉得于安娜跟孙青两个人是工作伙伴,至少相互了解相互认识,不管关系怎么样,都比自己这样一个外人关系好,自己是最危险的。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杀人吃肉的那一步,另外这两人一定会联起手来对付自己。
而于安娜想的更加直白一些。
她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女性,力量弱,真打起来肯定不如他们两个有实力,稍不注意就要栽在这儿。
孙青地位最低,他想的是,任齐川跟于安娜两个人一个是企业家一个是明星,地位都比自己高,他们两个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地位最低,所以应该做出牺牲。
而且……他也最胖。
三个人原本信任就不足,周毅还送来了一把刀。
一把刀,不需要多强壮的身体,只要拿到这把刀,就是三个人中最强的一个。
刀放在桌子上,像是通往唯一生路的门票。
三个人相互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敢做第一个扑向刀的人。
怎么办……
一下午的时间,三个人一动没动,各自余光打量着对方,死死的盯着刀。
谁都怕刀落在别人手上,谁都怕成为“易子而食”的那个“子”。
原本还时不时的聊两句,觉得日子没那么难捱,但是现在别说聊天,只要谁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就能引起另外两人的警惕。
这样的警惕中,时间过的越来越慢。
太阳落山的时候,三个人都恍惚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于安娜第一个坚持不下去。
她本来就没休息好,也是三个人里最瘦弱的一个,只能揉揉眼睛,苦笑一声:“恕我直言……咱们再这么下去,别说等到饿的受不了,今天都未必熬得过去。”
她话一说出口,剑拔弩张的气氛稍有缓和。
孙青也猛的点头:“对对,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
任齐川看看他们两个,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暂时也没有要动手的打算,便也稍微放松下来。
这么一放松,饥肠辘辘和劳累的感觉涌上心头。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发现另外两个人的状态与自身相比,似乎更不怎么样。
没事儿……可以等到晚上。
等他们都睡了,我就能去拿刀了。
三个人都这么想着,气氛真的缓和下来。
没有饭吃,一下午也只顾着防着其余两个人,水也没喝一口。
又饿又渴又累又困,三人毫不怀疑,别说是床,叫他们躺到地上,他们也能立刻睡着。
但是前提是房间里没有另外两个人。
表面的平静下,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
柏青酒店地处繁华的商业街,窗外人来人往,孙青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景象。
“守着的人还在?”于安娜问。
温书彦走后没多久,大楼外面就多了三个穿着保镖制服的人。
这三个人一人躺在一个躺椅上,头上是大大的遮阳伞,手边放着冰镇饮料,悠闲自在,眼神却死死盯着三楼。
是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孙青点点头:“还在,换了一拨人。”
于安娜轻轻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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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在外界的传闻委实吓人,旁人想不出这么狠毒阴损的叫人杀人吃肉的点子,可他不一样。
这人做出多出格的事儿来都不稀奇,毕竟那是温书彦。
温氏集团如此强横的商业帝国,可提起温书彦来,大家往往先想到这个人的可怖,接着才是他的身份。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专门腾出手来收拾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想起温书彦森然的语气,于安娜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
到现在她并不觉得自己对徐徐来归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她只觉得自己真是识人不清。
如果早发现这个徐徐来归跟温书彦有这样的关系,她绝对不会对那人下手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温书彦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了,还送来一把刀——
只送来一把刀,他什么意思?是不是就说,他只会放过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
于安娜看着屋子里其他两个人,心思转了好几个弯。
真论力量,她肯定是最弱的那一个。
但是现在有了“刀”这个东西,只要拿住它,那么她就是最强的,能活到最后的。
三个人心思各异,表面上看起来放松了一分,但是每个人依旧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小刀。
这么一把小小的刀,在平时,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渐渐深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柏青酒店囚禁了三个人,却还在照常营业,只是生意比平时冷清不少。
温书彦没有刻意封锁他囚禁任齐川的消息,整个A市够资格跟他说得上话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也都知道了他要对任家下手。
除了王家派人过来问了一句,还被温书彦直接无视了,其他人根本问也不敢问。
任齐川本来还幻想着王家为了拉拢他而跟温书彦杠上,这个时候也认清了现实。
孙青地位最低,也最破罐子破摔,他对小刀的注意最弱,时不时的看看窗外。
墙壁上的表盘中,秒针带动着分针,分针带动着时针一点点的挪动着。
屋子里的三个人精疲力竭,嗓子干哑,最折磨人的还有饥饿和困倦,已经从原本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于安娜干着嗓子,嘴唇发白,看了眼表。
马上十点了。
她耐不住性子,细声问:“孙青,外面怎么样了?”
孙青扭过头去看了眼窗外:“还能怎么样,还是那……”
说话的功夫,他突然感觉到视线猛地一暗。
窗外、屋内,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有远远的地方还会照射过来一些汽车的灯光,却也照不进三楼里来。
视野中什么都看不见。
孙青想到什么,立刻起身,冲向了放着小刀的桌子。
然而这时已经迟了。
早早反应过来的于安娜和任齐川早就厮打在一起。
于安娜尖着嗓子惊声尖叫着,任齐川怒吼了着,孙青看着黑暗中扭打的两团黑影,觉得他们不是人类,而已经化身成了弑夺人命的怪物。
他们正在抢的不是一把刀,而是要生吃人肉的机会……
孙青在旁边站了一秒,随后粗喘着气加入了战团。
人心的恶,终于化成了实质,开始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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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溜达着去304,想看看现在三个人怎么样了。
恶有恶报,他是一点儿不同情这仨人。
门口守着的保镖看见他立刻立正行礼。
周毅摆摆手,很闲适的问:“怎么样?屋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
柏青酒店的隔音效果极佳,但是304的门被温书彦踹开后,不知道哪儿裂了缝,屋里现在动静大的时候外面能隐约听见。
两个守门的保镖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犹豫道:“十点停电的时候里面有点动静,但是到现在了,好像也……没什么动静了。”
没动静了?
周毅皱了皱眉。
他略一思索,指挥两个保镖:“把门打开。”
304的门缓缓打开,锁头刚动,门就被人从里面猛的撞开来。
开门的保镖见状不好,立刻将门关了回去。
这么一会儿工夫,周毅听见一声凄厉的女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于安娜在门里死命的拍着门。
昨天突然断电之后,三个人扭打成一团,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头发散乱,肚子上也被人踹了一脚。哪儿还有半分“明星”的模样。
三个人扭打了不知多久,等灯再亮起,也没有停手。
而刀子在混乱的黑暗中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还是被扫到哪个角落去了。
等三人精疲力竭的停下手,都看到了对方野兽一样漆红的眼睛,感觉到了对方想要将别人杀之后快的心。
一晚上的时间,三个人再也没有什么表面的和平。
相互警惕着对方拿到刀子后,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区分强弱的方式。
于安娜第一个出了局,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等到临近天明,这场战斗才在孙青的胜利下结束。
一天一夜的警惕,一整晚的厮打,于安娜终于崩溃了。
她对着门不停的道歉:“我错了!温总我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做什么都可以……”
于安娜哑着嗓子哭着喊,但门外的周毅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指挥看门的保镖:“看好了,千万别叫他们跑了。”
说完后他平复下心跳,慢悠悠的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温书彦签好了最后一份关于收购任式旗下房产的合同后,终于按照承诺报了警。
“嗯对,任齐川强一奸于安娜。”蓝玉握着电话做案件陈述。
“……遂没遂?这我可不知道。”
一切都是既定好的轨道,等蓝玉挂完电话后,很快警察出警,打开了304的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屋子中一片狼藉,床上、地上,脏乱的像是被龙卷风降临过一样。
而屋子中的三个人,孙青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的看着另外两个。
他双目瞪圆,眼睛红肿,脸上也有明显的淤青。
任齐川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孙青,身上更是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
于安娜衣服凌乱,满头乱发,疯了一样一边摇着头一边不断的重复着“我错了”。
门被打开,三个人反应迟缓,隔了十多秒后,于安娜的眼睛才木然的转到了门口。
看见门口站着的警察,她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救命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这个往常高高在上,清纯美丽的明星满脸憔悴,看上去老了二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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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晚上,全网传遍了“某企业家伙同经纪人强一奸于安娜,致使于安娜精神失常”的新闻。
水军都不用买,网上对这起事件的舆论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谴责任齐川和于安娜经纪人的、咒骂王族影视的、人肉这个“某企业家”的……
与此同时,于安娜当初所期待的施展到别人身上的一些说法也开始甚嚣尘上。
“依我看是不是强一奸都未必,明星不就是出来卖的?”
“当着****立牌坊,于安娜可是娱乐圈的人,能有多干净?”
“突然心疼某企业家,说不定这是个什么套呢~”
在网上说话又不用负责任,多肮脏的猜测和想法都能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从新闻被爆出之后,徐徐就看到了。
看见于安娜倒霉,她是很开心的,但是看见这些说法,又说不出的恶心。
刷微博刷的无比纠结的徐徐没勉强自己,看完知道个大概就下了。
她躺在床上摆弄了一下手机,想着得先跟温书彦道个谢。
点开对话框还在犹豫发点什么过去,就看见对话框中对面的人先发来了消息。
“徐徐,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徐徐把玩具熊抱在怀里,团起身子来,拇指轻点,发过去消息。
“看到啦,谢谢您。”
对面消息来的很快:“怪我下手重吗?没有听你的,只把他们交给警察?”
徐徐怎么会这么想,她赶忙发了个摇头的表情。
“怎么会?”
哪儿会这么不识好歹啊。
徐徐心里想,嘴角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她正自己一个人乐着,对面突然发过来一个视频请求。
徐徐一怔,随后从床上弹坐起来,先是无意识的拿手梳了梳凌乱的头发,随后看了下自己的房间——
这两天过的实在懒散,被子没叠,书桌上乱放着笔记本跟薯片,怎么看都不是个视频的好地方。
徐徐紧张的看了一圈没找到合适视频的地方,随后才反应过来:干嘛要视频啊?
她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拒绝了对面的视频请求。
温书彦发了个问号。
大概对面那人气势着实强大,一个标准的四号宋体问号看上去都比旁人的问号轮廓要犀利一些。
徐徐端坐好,删删减减的发了句:“温总对不起,我不是很方便接视频。”
发过去两秒后,徐徐看着这句话猛然想到什么,吓得眼睛瞪圆,大爆手速迅速的撤回。
温书彦看着“徐徐撤回了一条消息”,眉毛微微皱起。
他琢磨了一下徐徐刚才那句话,还未反应过来这样一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看见徐徐紧接着又发了一句过来。
“对不起,我不是很方便接视频。”
哦……
删掉了温总。
温书彦垂眸看着这句话,也看着上面那句“徐徐撤回了一条消息”,被她这样欲盖弥彰一样的行为逗的想笑。
徐徐完全不知道对面的人已经看到了那句话,她拍了拍胸口。
吓死了吓死了,幸亏我机敏……
下一秒,温书彦:“还叫我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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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盯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随后立刻尴尬的要冒泡了。
啊啊啊要死了还叫温总!
撤回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徐徐抱着玩具熊滚在床上。
自从被训了两次后,她就不自觉的有点儿怵温书彦。
虽然徐徐自己不承认,但打心眼里有些怕他是真的。
温书彦气场太强大,气势太霸道,再温柔也有着很强的侵略性。
而对面的人看上去也没打算像上次一样轻易放过她,下条信息追着发了过来:“看不见我就打算跟我扯开距离了?”
徐徐赶忙发了个摇头的表情:“没有没有,您想多了。”
“敬语都用上了还没有?”
被三条消息堵到小角落里的小姑娘立刻投降:“温哥!”
这回对面果然没这么快发消息过来,徐徐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完,徐徐就看见温书彦发了条五秒的语音过来。
徐徐赶忙坐起来,汲着拖鞋跑到书桌旁,把桌子上的耳机拿过来插上,带上耳机点开了语音。
第一遍她根本没听进去这五秒的语音在说什么。
温书彦声线本就偏低,此时偏偏还沉下声音。
极有辨识度的磁性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不怒自威,语气却温柔而平缓。
像音色极好的大提琴,嗡响在耳边。
徐徐慢慢的,慢慢的捂住了脸。
又不是没听过温总说话……
不过这么近的听,还,还是第一次……
徐徐不争气的伸出手,又点了一遍。
听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才听懂了语音的意思。
“徐徐,姓可以省的,叫哥就行。”
徐徐:“……”
见她没回话,温书彦又发了条语音。
语音中,温书彦低笑一声:“别害羞,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改,我不急。”
徐徐被他这声低笑震的快炸成烟花了,感觉耳机里脑子里全是这一声低笑,又是好几遍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她鼓起勇气想垂死挣扎一下,温书彦最后一条语音又发了过来。
“徐徐,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儿,晚上再聊。”
徐徐发过去一个点头的表情,还不忘礼貌的挥手道别:“好的好的~”
发完后,徐徐终于放松下来,倒在床上。
然后……又点开了语音。
……啊啊啊争气啊徐徐!一条语音有什么好听的!
不过温总的声音真是要命的好听……
而有点事儿的温书彦说完这句后轻轻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眼角余光看见蓝玉正假装努力工作,其实面部表情僵硬,立刻知道她把徐徐挂自己视频的事儿看过去了。
温书彦摸了摸手机,轻轻咳了一声,给自己找台阶:“高中生在家的确不太方便跟人视频。”
说着温总给自己找场子的同时还得不忘千方百计的炫一把:“而且徐徐,别看她在你们面前很活泼大方,其实私底下很容易害羞。”
他表情认真,态度严肃,声线起伏不大,跟平时说“把这家公司收购了”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被划分到“你们”里的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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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书彦说要“晚上聊”,徐徐下午便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屋子。
被子叠起来,桌子上东西归置好,地拖一遍……
大扫除完之后,徐徐极有成就感的看看干净的屋子。
随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晚上聊,开视频吗?
好像重点不是这个……
徐徐拄着拖把站在门口,半晌后想到什么,把拖把一丢,整个人扑进被子里,脸色涨红。
重点是!她期待个毛线啊!
.
晚上早早吃过饭后,徐徐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三心二意的剪着视频。
夏天的傍晚干爽又清净,徐萍跟徐川晚上经常去散步溜狗,今天也不例外。
七点半的时候,在徐徐时不时的关注下,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徐徐绷着小脸,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电脑,坚持剪完了自己要剪的一小段视频,随后才自欺欺人的毫不期待的拿起手机,点开了QQ消息。
温书彦:“吃饭了吗?”
他的消息框是标准默认款式的,字体也是默认的宋体,一个简单的消息,却把徐徐心底的期待抚平,尘埃落定一样积攒成别的情绪。
徐徐打了个“吃过了。”想想似乎又太像汇报工作,于是删掉了句号,打了个波浪号。
打完又想想,把波浪号删掉,坠上了个微笑的颜文字。
“吃了什么?”
吃了什么……
徐徐仔细想了下。
……不记得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好像有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什么……
徐徐傻呵呵的站起来跑到厨房,想找找今天做菜留下的蛛丝马迹。
跑了一半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蠢事,赶忙刹住脚,顺手捞过小厨房的椅子坐下,回他:“都是家常菜^_^”
隔了一小会儿,温书彦把她的消息截了个图,将后面的颜文字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噗嗤。
徐徐没憋住,笑了出来。
堂堂的温氏集团总裁,问她颜文字是什么意思。
徐徐百了个度,把颜文字的解说截了图,又发了几个QAQ、QVQ的表情过去,兴致勃勃的解释了一堆。
对面半晌没回话,徐徐握着手机,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不是话太多了点……
正这么想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系统默认的对话框发了过来。
“嗯^_^”
徐徐:“……”
“用的不对?”
“对对对对!”徐徐疯狂的点头,笑的瘫在了椅子上。
一想到这个表情是那个被无数人尊称为温总的,气势强大的男人发来的,徐徐就止不住的乐。
温书彦没回话,发了段语音过来。
徐徐坐在椅子上不太想动,手边没有耳机,于是调高音量,点了外放。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我?”
这能认吗?
徐徐连忙发了个摆手的表情:“不是不是!”
“真没有?”
“真没有!”
温书彦发了个文字框:“能视频吗?”
徐徐心脏狂跳,赶忙起身跑回到自己房间里,端正的坐到书桌前,一副等着老师检阅的好学生的模样。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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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温书彦的视频请求发了过来。
徐徐先是用手梳了梳刘海,检查一遍自己的形象和身边的情况,没什么不妥之后清了清嗓子,把手机供在面前的手机支架上,随后点了同意。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先是卡顿了一下,随后流畅起来。
画面上,温书彦还是那副略显淡漠的脸。
天色已经暗了,他站在小阳台上,倚着阳台的栏杆,后面是凉风习习的暗色天空。
小阳台灯光不足,模糊了温书彦原本有些太锐利的气场,显出一丝温柔来。
徐徐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柏青酒店的小阳台?您在参加宴会?”
“嗯。”
徐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她呐呐的问:“那怎么……”
那怎么还有时间跟她聊天啊。
从刚才到现在,时间可也不短了,他就在这儿呆着,不太好吧?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很镇定的开口:“怕你等着。”
男人低沉的声线在房间里回响,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徐徐的耳朵。
屏幕上,小姑娘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几乎是同时,脸色爆红。
温书彦心里转了无数个弯,但却一丝都没表现出来,似乎没看见她爆红的脸色一样,很悠闲的问:“在家干什么呢?”
徐徐强自镇定的扯过旁边早早预备好的卷子给他展示:“写作业。”
温书彦挑了下眉:“这么乖?”
徐徐抿了下唇,没好意思点头。
温书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屏幕微微晃了晃,接着再次聚焦。
他神色放松,嘴角噙笑,眼睛看着屏幕,徐徐呼吸都放缓了。
“紧张?”
徐徐一怔,赶忙摆手:“没有没有。”
温书彦看看她爆红的脸色,很没有诚意的点点头,权做是信了。
他摸出烟盒来,想想徐徐闻不到,但在她面前抽烟也不太好,又把烟盒放了回去。
抬头再看屏幕,果然对面的小姑娘一双眼睛亮亮的。
温书彦心底好笑,声音不由的放软:“下午的时候想好好跟你聊聊,临时有事儿,也没聊成。”
这临时有的事儿其实说起来跟任齐川也有点关系。
温书彦下手重,手底下的人做事也带着他的风格,本来只是处理任家一家的,结果一个没留意,把任齐川的岳家也带进去了。
任齐川自己家世不怎么样,岳父家倒是颇有传承,当家人跟老温总是说得上话的。
原本温书彦没想过多牵扯,惩治任齐川一个人就够了。
怪就怪有人不长眼,非往枪口上撞。
任齐川的岳父过来求情的时候温书彦心情不错,和善了两分,那人就当他气已经消了,讪笑着说了句:“齐川不懂事儿,但是他绝对没有什么坏心,平时也就玩玩女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书彦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蓝玉在一旁看的简直要给任齐川这岳父烧柱香了。
您还真是哪不能提提哪儿啊。
于是下午的时候,温书彦顺带着又做了一份企划案,跟任家的企划案放在一起交相辉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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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话倒是没必要跟徐徐说。
温书彦轻笑了一声,问道:“徐徐,你想好该叫我什么了吗?”
徐徐第一反应是幸亏自己没戴耳机。
这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低声轻笑的时候有多大的杀伤力,徐徐觉得,戴着耳机的话,自己多半要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怔忪片刻,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脸上又红了一分。
偏偏温书彦撩上了瘾:“以前你喊叔叔的时候可没需要我这么手把手的教,怎么着,现在不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叔叔见外了?”
明明自己不叫她喊叔叔,到这个时候说起来倒是口无禁忌,自称起叔叔来了。
徐徐心脏跳的什么都想不明白,整个人头上似乎都在冒烟,眼睛不敢看屏幕,脸偏到一边。
温书彦撩够本,也怕太过分了叫她不愿意,自己笑了下:“行了,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吧。”
说着在心里补上一句:反正早晚得改口。
等徐徐的烟冒的差不多了,温书彦才重新提起正事来。
“后天案子差不多就能结了,跟你原本想得可能不太一样。”温书彦想给她打个预防针,又不太想亲口跟她提那些事儿,正在斟酌,就看见屏幕中小姑娘红着脸,认真的点点头。
“嗯,谢谢……谢谢……”
小姑娘憋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叫出来。
温书彦自己刚说的叫她想叫什么叫什么,这个时候也不逼她,权当不知道她的卡壳。
“我答应你把他们交给警察,现在走的也是正规的法律渠道。”他声音放缓,解释道:“只是中间查出了些别的来。”
徐徐点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是真的听进去了。
温书彦想逗她,又觉得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只能自己压了压邪火:“你的事儿,我没放在这案子里。一来取证有些麻烦,二来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他笑了笑:“你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但是我不太想你经历这些。”
温书彦要对徐徐好,从来不藏着掖着,他恨不得把自己做的所有的事儿都剖析给徐徐看,叫她好好看看自己是做了多少好事儿。
他不信奉默默付出那一套。
剖析完后,对面的小姑娘眼睛又亮了一分,像藏着小星星一样。
“嗯……谢谢。”
温书彦听着她道谢无奈的笑了一声:“徐徐,你觉不觉得,自从咱们两个认识之后,你就一直在跟我道谢?”
徐徐自己想了一下,发现真是这样。
温书彦每次出现都在帮她解围,她每次都在道谢。
没等徐徐再说些什么,屏幕上,温书彦突然抬头,看了眼别处,似乎是有人来找他。
果然,温书彦转回目光后看着徐徐:“我出来的时间太久,得回去了。”
徐徐心里有点舍不得,这时候却也很懂礼貌的点点头:“好的。”
温书彦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晚安。”
“晚安……”屏幕上的小姑娘微微垂下头,终于下定决心,细声细气的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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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这声“哥”后,徐徐没敢看屏幕,飞快的挂断了视频。
挂断视频后她在位子上乖乖的坐了好半天,终于站起来扑到床上,扯过玩具熊团进怀里。
啊她在喊什么啊……
小姑娘在床上滚来滚去,奶团子一样。
温书彦看着挂断的视频,半晌后回过神来。
行啊,隔着网络都敢这么瞎撩他,小孩出息了。
温书彦抿着唇,压了压邪火。
蓝玉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没见自家BOSS出来,只能又敲了敲门。
自家BOSS刚才拿着手机在跟谁聊天根本就不用猜,一眼就能确定。
温总这追人追的真是见缝插针,蓝玉立刻就对小时候经常说的那句格言有了深层次的理解: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连参加个晚宴的功夫都不放过,温总您真是太棒了。
蓝玉心里疯狂的吐着槽,站在门口又等了半分钟,忍不住又想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温书彦看上去还和平常一样。
随后他皱着眉开口:“别人谈个恋爱你都要烦。”
这么一句内容抱怨的话,蓝玉硬是没听出他平常那种吹毛求疵的劲儿来,反而冲盈了一种炫耀的气氛。
蓝玉:“……”
啊,这恋爱的酸臭味。
蓝玉再一想,立刻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这酸臭味连恋爱的都不是!温总您还没追到手的吧?!
温书彦见缝插针的炫了一把,终于满足,再一抬头,恢复了他平常淡漠的神色。
蓝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再一次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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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没两天,于安娜的案子终于是结了。
因为这案子舆论太盛,于安娜“精神失常”的照片传的满世界都是,法院从重判刑。
任齐川和孙青根本不敢不认,他俩是不想再被关进304了。
法院出判决的那一刻,任齐川甚至涌上了一股庆幸。
判就判,他不信自己家里人会不把他捞出去。
就算温书彦现在阻拦着,难道这人还能把他这点儿事记一辈子?
估计用不了几个月就忘光了。
对温总记仇属性完全没个了解的任齐川乐观的想着。
随后很快,任齐川接到了法院传来的破产保护的通知书。
紧接着,曾经被他失手杀害的某个二线女星的家人,终于含着激动的热泪,再次将他送上法庭。
当初任齐川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压下了这桩命案,如今,终于到了偿还的时候。
而于安娜,自从出了事儿之后媒体便想方设法的想要采访她。
但是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任谁都找不到踪迹。
与此同时,某个小城市中,某家精神病院收治了一名女性精神病患者,不少医生觉得她似乎与消失的于安娜有些相像。
就是看上去年龄应该能当于安娜的妈妈了……
网上纷杂的消息传的遍处都是,徐徐看过后想给温书彦发个谢谢,又觉得自己这谢好像说的有点儿太多了。
她昨天亲手做了一堆点心,买了包装盒把点心板板整整的码好,偷偷问喻繁要了温书彦的公司地址,寄了个加急件。
温书彦啥都不缺,徐徐也实在不知道该送点什么,只能想想自己,以己及人,亲手做点啥邮过去。
徐徐码会字就要刷一下手机。
也不知道快递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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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温书彦吃完饭,正在批着公文的时候,蓝玉毕恭毕敬的端了个快递箱子上来。
昨天徐徐问喻繁要地址的时候喻繁就已经赶忙跟温书彦报备过了,所以温书彦早知道会有这么个快递。
人都没追到,视个频就能塞蓝玉一嘴的狗粮,这来了个快递可了不得,蓝玉一整天防着他突然暴起炫耀,结果这回倒是想错了,温书彦还像平常一样,冷冷淡淡的,一张俊朗漠然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心情,开会和处理公文的时候依旧很镇定。
蓝玉提心吊胆了一天,都怀疑自家BOSS是不是转性了。
当初跟徐徐在网上聊几句就有本事冷着脸敲着食盆发狗粮的人不是他吗?
怎么突然收了这神通了?
蓝玉想不明白,也不是很想明白,直到快递箱子来了之后,蓝玉恍惚是在快递上看到了大大的“狗粮二字”——
当然了,里面的东西是给温总的,捎带的狗粮是给她的。
蓝玉端着快递箱子呈上去的时候,心里先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
别惊讶,别尖叫,毕竟工资还是领的,看在钱的份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炫能怎么着?再炫不还是没追到手呢?再炫他不还是个单身狗?
这么一想同为单身狗的蓝玉心底立刻平衡了。
快递来了温书彦反应不大,稍稍抬头看了眼快递箱子,随后扬起手腕看了眼表,接着又低下头继续批公文:“行,你处理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就先下班吧。”
蓝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狗粮呢?
不撒了?
这不像您啊!
温书彦没听见回复,动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蓝玉赶忙点头:“好的温总。”
说罢一步三回头,一脸疑惑的走出了办公室。
不对劲啊,温总今天怎么没塞她狗粮啊。
怀着一肚子的疑惑和对温总今天转性了的判断,蓝玉处理完自己手头的工作之后,跟同公司的小姐妹吃了顿聚餐。
聚餐过程中,几个人又是一顿八卦。
什么这个部门经理跟那个部门经理吵架啦,那谁跟自己老婆闹离婚啦,大事儿小事儿,就没有不说的。
蓝玉知道着全公司最大的一个八卦,憋得不行,却又不能说。
别看温书彦天天撒狗粮,其实把徐徐保护的极好,到现在了柏青酒店真发生的那些事儿一丝风声都没传出来,蓝玉哪儿敢在背后议论。
她听着小姐妹们讨论,心里在不停的尖叫:啊啊啊你们这点新闻算什么!算什么!能有我知道的劲爆吗!能吗!!!
倒是也有人试探性的问询了一下蓝玉知不知道点什么关于温总的八卦,蓝玉也只能微笑微笑再微笑,一个字都不敢说。
几个人正吃着喝着,其中一个刷着手机,突然惊叫了一声。
“我去,温总发微博了?!”
蓝玉一口汤含在嘴里差点喷出去,赶忙打开微博,点进去温书彦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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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的微博很有他的个人特色。
头像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温”字,名字是简简单单的“温”,发博数原本是0,现在是1,粉丝数九百万。
个人认证上写着“温氏集团董事长”,其他资料那就没有了。
温书彦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拒绝透漏任何个人信息,他手底下养了一个团队的人给他实时监控有没有人在网上爆他的料,谁爆就立刻删帖捻死谁。
这样一个人,微博自然不是他建的,那是蓝玉给他注册的。
起因还是徐徐来归的微博大战。
温书彦窥了两次屏,就对这个新生事物产生了兴趣。
但是温总那矜贵的手指能去干注册这种粗活吗?
当然是蓝玉鞍前马后,又是注册又是身份认证,全部弄完之后温书彦看着自己的粉丝数不满的皱皱眉:“三个粉丝?”
蓝玉赶忙喊上网络安全部的小伙伴,给他买了八百万粉丝,买粉丝的钱还走的公司账目。
然而徐徐来归微博大战结束后,这个账号也就被温书彦抛到一边不用了。
但是他不用了,认证还在,别人不知道,公司上上下下知道的可不少。
这半年里,这个号就这样一点点的涨到了九百万粉丝,凡是活粉几乎全是温氏集团或者子公司的员工。
一听说温书彦发微博,蓝玉就心底发颤。
结果身边的小姐妹看完微博,双目含泪,看上去特别崇拜。
“咱们都吃上饭了,温总这么高身份的总裁,还在工作。哎,温总真是太辛苦了。”
“就是就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只看到我表面的光鲜亮丽,却看不到我背后的汗水。”
“人家能当董事长,建起这么大的商业帝国,那是真的有理由的。”
蓝玉点开温书彦的微博,沉默了。
温书彦发了简简单单两个字,配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图。
“工作。”
图像是随手拍的,聚焦良好,照了一下温总那个死气沉沉的红褐色木桌桌面,桌面上放着一个合上的文件夹,厚厚一沓,一看就很辛苦。
发博十来分钟,评论数已经过千了。
大晚上的温总不休息,还在工作,想想这是多好的鸡汤文素材啊。
蓝玉点进去评论,发现果然,各个子公司的老总,公司内部员工,都在用各种姿势吹他发的微博。
喻繁V:“哎,看见温总的微博觉得汗颜,从明天开始,我也要在公司努力加班。”
齐鸣V:“温总您注意身体,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我们还等着您带领我们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云中仙鹤V:“哇温总这个时间了竟然还在工作,觉得自家公司有这样的领导人真是太幸运了!”
评论中一片光明正大,充满了积极先上的公司氛围。
蓝玉的耳边,几个小姐妹也在恭维着温总半夜不休息,依旧在加班的伟大行为。
蓝玉没说话,她默默的看着照片,半晌没有言语。
照片中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被拆开的箱子放在那儿,“不经意的”露出了大大的快递字样。
与此同时,箱子旁边“不经意的”摆着一袋打开的点心。
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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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脑壳疼……
蓝玉有气无力的撑着脑袋,生无可恋的看着微博。
鸡汤文?呵呵。
你们以为温总是在鼓励你们好好工作升职加薪吗?
真是太天真了!
怪不得温总今天一整天没发狗粮,原来攒了个大招放这儿了。
怎么着,塞她一个人狗粮还不算,温总这是打算塞他那八百万僵尸粉,一百万公司粉狗粮了?
也真是难为温总这么一个从来不自己动手拍照的人能拍出这么清晰,又这么暗藏玄机的图来。
没少费心思吧?
拍了多少张选了这么一张啊?
蓝玉心里疯狂的吐着槽,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旁边的小姐妹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笑着试探道:“蓝玉,你是温总的秘书,你怎么不回温总啊?”
“就是,我们可都等着你回了温总,好看看温总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说话方式呢。”
“哎蓝玉,你教教我们,这时候怎么回比较得体嘛!”
蓝玉心说你们啥都别考虑,扑上去大喊一声:“温总求狗粮!”他肯定比你们夸他啥都高兴。
啊,不想回不想回。
不过不回的话……
蓝玉想想温书彦平时低气压的模样,浑身发了个颤。
温大总裁平时就已经很吹毛求疵了,低气压起来别说对着人,他连办公室小沙发扶手的刺都挑,非说沙发扶手弧度太难看。
人一正儿八经的沙发,扶手弧度能难看到哪儿去?
这还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挑沙发的错,挑桌子的错,还别出心裁的盯着桌子上的仙人球,冷笑着问过蓝玉:“这刺怎么长的这么密?拔了。”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越想吐槽的点就越多,
蓝玉运了口气,掏出包里的工资卡摸了两下,心情瞬间就平复不少。
心情平复完后蓝玉拿起手机,删删减减斟酌半天。
温总这炫的太隐晦,蓝玉把握不太准这个尺度。
直接说“这是那个谁给您送的吧?”好像有点太露骨了吧。
那要是说“点心真好看”,是不是又太隐晦了?
半晌后,蓝玉试探的点了个赞,并且评论道:“快递,点心……温总您晚饭吃的点心吗?谁给您邮的呀?”
发完后蓝玉松了口气,心里还在侥幸的想:都这么多评论了,估计也看不到了吧?
正这么想着,十来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温书彦给她的评论点了个赞。
蓝玉:“……”
聚餐中的小姐妹们看到这个赞都惊呆了。
“哇塞,温总竟然点赞了蓝玉姐的评论耶!”
“温总连喻总的评论都没点赞,独独点赞了咱们蓝玉姐的评论,蓝玉姐,你在咱们温总眼里真是重要啊。”
“那可不是,当初换了多少秘书啊,只有蓝玉姐得到了温总的赏识。”
几个小姐妹叽叽喳喳的在一边说着好话,蓝玉脸上挂着微笑,心里的吐槽一波接一波,一会儿都没断。
拜她这个评论所赐,不少心眼多的都朦朦胧胧的领会到了温总的某些暗示,评论区一时间又开始疯狂猜测邮点心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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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满意的刷了两遍微博。
快递刚到的时候,他就给徐徐打了个电话。
见不到人,言语上明里暗里的占占便宜,过过嘴瘾,小姑娘脸皮薄,又不敢挂他电话,被欺负的支支吾吾的。
温书彦逗她逗上了瘾,挂了电话也没忍住,干脆发了微博。
微博反应良好,温书彦随手批了蓝玉的加薪报告,随后关掉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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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回来之后过了几天无所事事的宅生活,没事儿溜溜狗,出出视频,更新更新书。
现在徐徐来归不归的粉丝数已经破了六百万,而二人有余的粉丝数也在放假后不久破了九百万。
跟那些著名演员著名歌手相比,二人有余的粉丝数不算什么,但已经是网络名人中的拔尖了。
大众提起网络红人,“二人有余”也算是榜上有名。
尤其是这个网红的画风跟别的网红差距还挺大,别人每天晒自拍,二人有余每天晒狗,深夜放毒,吐槽电视剧,开发表情包。
上一世一提起“网红”就是大眼锥子脸,直到后来慢慢的幽默搞笑段子手博主开始走红,这才给“网红”赋予了别的含义。
结果因为徐徐的一点儿小动作,网红现在就在这儿开了个分支。
今天徐徐照例先晒狗,随后给自己做了顿好吃的,吃前先拍好,准备晚上再放到微博上。
等再更完了小说,徐徐便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刷刷刷微博。
才下午三点,一般温书彦给她打电话或者视频都会挑到晚上。
暑假作业早就做完了,小姑娘晃着腿,有点儿无聊。
就在这个时候,微博首页推送的一条消息引起了徐徐的注意。
“寻找GG好声音,或许下一个陆歆婷就是你!”
GG啊……
徐徐抱着玩具熊,把脑袋放在熊肚子上。
要说起上一辈子网上除了微博博主,还有什么人是最红火的,那绝对是网络主播。
GG网络直播平台号称是国内最大的网络直播平台,徐徐就记得,当初不少红火的网络主播就是GG出身,他们一场直播能吸引数万甚至数十万的观众前来观看,知名度甚至比一些一线明星都要高。
徐徐上辈子闲着没事儿也看过一些直播,不过她对“陆歆婷”这个名字一点儿都不眼熟。
徐徐点进去了这条推送的消息,这才发现这消息竟然还跟自己有点儿关系。
不,准确来说是跟《祝东风》有点儿关系。
《祝东风》下周开播,为了搞热度,夏世娱乐干脆跟GG合作,搞了个“全民好声音”的比赛,寻找网络好声音,大众投票第一名除了获得巨额奖金外,还将获得出席《祝东风》首播发布会的机会,并且能在发布会现场,与电视剧主题曲的演唱歌手同台对唱。
网络直播是个新兴事物,跟后来网络主播人气直逼一线明星不同,现在“主播”这个身份可不算光鲜,大众,包括网络主播自己,还是会以传统的明星为基准来要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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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首播发布会说起来高大上,实际上整个发布会就算出了新闻,新闻上了电视,也就是几分钟不到的事儿,而且主演之间的互动肯定会占据大头。
哪怕是在发布会与演唱歌手同台对唱,这么一个画面也就一闪而过。
纵使如此,这场活动在GG也掀起了一场不小的热潮。
与明星互动,还能出席发布会,还能上电视,这种后世经常发生在网络主播身上的事情这个时候还是很新鲜,很耀眼的。
“全名好声音”的比赛吸引了一大半在GG小有名气的歌手参赛,最后陆歆婷以较大的优势夺得了冠军。
徐徐一开始还在想,如果是现在就已经开始出名的主播,应该是名气越来越大才对,怎么她就完全没听过呢?
这么想着,徐徐先去搜了下陆歆婷的歌,听了一段后表情诡异。
GG现在虽说刚起步,那也不至于刚起步到这种程度吧……
这唱的怎么说也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徐徐不经意间看见了陆歆婷的照片,随后恍然大悟。
大眼睛,锥子脸。
磨皮美白过度的脸上甚至都快看不见鼻子了。
就连搜索结果上面都显示着“美女主播陆歆婷”的字样。
这是一个自带三十万粉丝的美女网红,来参加这种大众投票的歌手比赛,优势实在是大了点。
夏世娱乐本来就是借着这个活动搞热度的,至于得奖的人是不是真的歌唱的很好,市场运营部的人不是很在意。
徐徐耸耸肩,对这个比赛产生了一点儿兴趣,随手又点开了第二名的歌唱录音听了起来。
第二名明显比陆歆婷唱的好,声音没什么特色,但是技巧很棒。
徐徐自己学了快一年的声乐,听得出这人应该是科班出身,基本功很扎实。
闲得无聊的徐徐把前二十名的录音听了个遍,等听到第十七名的时候“咦”了一下。
这个声音有点儿耳熟啊……
徐徐沉默了一下,又点开听了一遍。
上一世她有一个很喜欢的明星叫穆朔禹,他长了一张不当花瓶都可惜的脸,一看上去就叫人想到“绣花枕头”、“金玉其外”这种充满贬义却无限拔高外貌的词。
穆朔禹其实才华还是有的,但是所有人提起他都是先说一句“长得好看”,似乎他身上最大的优点就只有这个。
长得好看让他顺顺当当的火了,同时也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枷锁。
娱乐圈是个很奇怪的地方,你长得丑,很难出头;你长得美,红了之后大众会百般挑剔。
旁人拿了奖,大家说一句有才华。
你长得美,拿了奖,大家会说你长这么好看,这是应该的,不然你不是白长这张脸了。
而一个人长得好看如穆朔禹,那实在是太遭殃了。
他一出道就被无数人抨击是“花瓶”,明明是个新人,同期新人在苦苦挣扎,做出点成绩就被粉丝夸上天,他同为新人,做得尚且算是不错,却被无数人说是“白长一张脸”。
徐徐知道穆朔禹是因为他的长相,但是粉上穆朔禹是因为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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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长得着实太好看的歌手唱起歌来跟外表完全不同,他音域宽广,喜欢飚高音,但是低音部分却最动人。
徐徐当初学视频剪辑就是为了他。
穆朔禹因为长得好被黑子黑出翔,徐徐作为一名合格的铁粉,课余时间自觉学习粉丝技能,帮穆朔禹安利了不少新人粉丝。
当初熬夜剪视频做音频,对穆朔禹的声音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相比起后期,现在的穆朔禹声音依旧好听,辨识度也比较高,但是缺点却也明显。
穆朔禹不是科班出身,出道后尚且被人诟病唱歌技巧不足,现在这个网络歌手期的穆朔禹歌唱技巧更是能用“全凭天赋”来一言概之,能取得十七名的好成绩,完全就是靠着他那副嗓子。
徐徐又仔细听了两遍,感觉自己应该没判断错,一时间心情有些微妙。
她粉穆朔禹粉了两年多,后来不喜欢也没啥特别的理由,就是随着时间,这种喜欢慢慢减弱了而已。
穆朔禹对她来说是曾经的偶像,现在想起来倒没有那时候一听见他的名字就两眼放光的激动心情了,但还是对他充满了好奇。
好像也没听过说穆朔禹以前当过网络歌手啊。
徐徐看了看穆朔禹的歌手名:西一。
嗯,看上去就很有穆朔禹风格。
徐徐搜了下这个“西一”的资料,发现基本都是粉丝发的帖子,关于“西一”的个人资料那是一点儿没有。
不过搜一下也有所收获,西一是GG直播平台一个叫“以音会友”的音乐公会的歌手,在这个公会中排名还挺靠前。
徐徐还发现,“全民好声音”的第二名竟然也是这个公会的。
怀着好奇,徐徐下了个GG客户端,搜到了“以音会友”公会的频道。
点击进入后先跳到了接待频道“天籁之音”,麦序上只有一个叫梨子桃的女生温柔的唱着歌,听众有四百多人。
等再过几年网络直播火了之后,四百多的听众不算什么,但现在四百多听众已经算是比较多的了。
而且徐徐搜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个纯音乐公会,不开视频,只唱歌。
“以音会友”公会不算是GG最火的音乐公会,但它是较大的几个音乐公会里唯一一个不开视频的公会,而且还明确规定,上麦可以边唱歌边聊天,但是不能只聊天不唱歌。
别的公会为了吸引观众,想出各种乌烟瘴气的博眼球的手段,“以音会友”倒是反其道而行。
唱歌的歌手好好唱,听众也好好听,氛围倒还真不错。
这个公会拥有歌手上百,主要分三个厅。
一个是黄马才可以演唱的“天籁之音”,一个是黄马粉马都能唱的“轻音绝响”,一个是谁都能唱的“K歌大厅”。
想成为粉马或者黄马都要经过考核,只是黄马的考核更加严格,而且对入会时间和爬麦次数有明确的要求:
入会不少于三个月,爬麦不少于一千次。
所以虽然拥有歌手上百,但这个公会的皇马歌手却并不多。
西一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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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对这个公会感官不错,在“天籁之音”听了一会儿,发现爬麦的歌手果然唱得不错,刚学声乐学了不到一年的徐徐自叹不如。
她又跳到“轻音绝响”,一进去就先被麦序吓了一跳。
“天籁之音”就梨子桃和一个叫衬裤的歌手相互爬麦,两个人还能说笑两句,但是“轻音绝响”麦序已经排到了第十,而且听众人数比“天籁之音”多不了几个。
徐徐听了会就发现了问题。
“轻音绝响”的歌手演唱水准当真是参差不齐,差的倒也没真差哪儿去,比起普通KTV型选手还是要好很多的,至少一听就是有技巧的。
只是普遍还真没有“天籁之音”的那两个皇马唱的好听。
公屏倒是很和谐,歌手上麦大家就刷花表白,碰见两个歌手关系好的还相互开开玩笑,看得出气氛是真的不错。
歌手之间氛围好,听歌的粉丝之间氛围自然也不错。
至少就徐徐看的这么会儿,没发现捧一个踩一个的情况,大家说话也都很文明。
徐徐怀着期待再跳到“K歌大厅”,发现这个频道那真是群魔乱舞了,谁都能爬麦,于是各种独树一帜的唱法便显露江湖,一进去就被魔音灌了一耳朵。
徐徐没再勉强自己的耳朵,赶忙跳到“天籁之音”听皇马唱歌去了。
一下午,徐徐挂在“天籁之音”听着歌,悠闲的刷着微博,心里有个想法慢慢成型。
到了晚上温书彦没打电话过来,倒是也没晾着她,发了一段语音跟她解释:“一会儿有个会议挺重要的,我怕开会前跟你聊天会分心。”
徐徐脸埋在枕头里,把这句话听了好几遍,莫名想起第一次跟他语音的场景来了。
“怕你等着。”温书彦这么说道。
小姑娘不服气的扁了下嘴,在心底傲娇的想:谁等了?
但是眼角眉梢却都带上了笑。
听够了温书彦的语音后,徐徐的声控之魂彻底复活,她打开GG客户端,又进了“以音会友”。
与下午相比,晚上的人数明显增多。
徐徐不经意的看了眼频道,发现天籁之音跟轻音绝响的人数跟下午没太大区别,有个叫“考核大厅”的频道人数竟然过了四百,直追天籁之音的人数。
徐徐好奇的点进去,刚进去就听见她曾经的偶像正操着他那口川普冷漠而犀利的说:“嗦白了,你技巧不到,还非要挑战辣么高难度的锅,简直自己早死。过不鸟,下一锅。”
徐徐:“……”
公屏上还有人做字幕翻译:“说白了,你技巧不到,还非要挑战那么高难度的歌,简直自己找死。过不了,下一个。”
徐徐嘴角抽了一下。
看这普通话说的,还得带个人形翻译。
幸亏脱粉早……
穆朔禹长得好看,性格中规中矩,在媒体面前永远是乖宝宝,但是也被自己的同班同学爆料过,学生时代脾气不是很好,很容易炸毛。
不过再爆料,徐徐也没想到过,穆朔禹那个音域开阔却又精致的声线,会说出这么一口接地气的方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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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的人也没发火,自己笑了一声后说了句“谢谢考核老师”,就下麦了。
徐徐旁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在干嘛。
想进“以音会友”唱歌就要经过考核,现在就是在考核。
考核过了,就能拿到“以音会友”公会的粉马,在“轻音绝响”唱歌。
一个接一个来考核的歌手上麦,西一毫无波澜,说话语气半死不活,一口流利的川普。
“哎你则调子都跑了,过不鸟,下一锅。”
“愣不愣好好尊备一下再来考核?你歌词记不卒不愣开个网页一边看一边唱咩。过不鸟,下一锅。”
“……过不鸟,下一锅。”
徐徐原本听的嘴角抽搐,几分钟后竟然觉得穆朔禹的川普魔性带感。
公屏上西一的粉丝早就习惯了他这魔性的川普,有做翻译字幕的,有表白的,有花式安利的。
西一也没跟他们互动,不知道看没看公屏,他只快速的考核着歌手。
徐徐进来的时候麦序上排了十来个人,半个小时不到,他便统统考核完毕,一个都没过。
公屏上有人调侃:“又是团灭,西一大大的审核一如既往的严格呀。”
“哈哈哈哈哈心疼今天来考核的歌手们~”
“数了一下,发现在西一手下过了的只有梨子桃耶,果然西桃是官方CP~”
“噫,西一大大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西一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公屏一样,用川普问:“还有考核的吗?”
麦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公屏刷了一波“没人考核西一大大唱歌吧”,西一依旧没有理人,隔了会儿徐徐听见耳机里传来嗑瓜子的动静。
徐徐:“……”
啊啊啊这是穆朔禹吗!
说好的对粉丝温柔可亲平易近人呢!
一口川普也不理人,语气还充满了一种随时可能要炸毛的傲娇感!
西一的粉丝倒是早习惯了一样。
“今天嗑的瓜子耶,比前天啃苹果动静还小点~”
“早有准备的我掏出了自己的小零食吃了起来……”
“每次考核都是西一大大的零食时间,心累QAQ”
零零散散的又考核了几个,西一考核的时候倒是很认真,也不嗑瓜子,就是说话直来直去。
徐徐听他说了一晚上的“过不鸟,下一锅”。
第二天下午,徐徐更新完小说之后出了门。
等到回家的时候,她手里拎了一兜的东西。
除了吃的,她还买了独立声卡和麦克风。
回到家后徐萍徐川上班还没回来,徐徐兴致勃勃的把声卡和麦克风装到电脑上,点开YY,进入自己创建的频道试了试麦,给自己录了首歌。
听着回放徐徐感觉又新奇又陌生。
上一世手机唱歌软件十分流行,徐徐私下里也偷偷录过歌,唱得不好不坏。
现在学了近一年的声乐,技巧虽然不够好,但考一下“以音会友”的粉马,在“轻音绝响”唱唱歌还是有信心的。
“天籁之音”估计是考不了,一是徐徐对自己的实力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二就是她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爬麦。
现在是暑假,她能没事儿唱一唱,等开学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她也没想当什么当红女主播,靠着不露面,只唱歌聚集多少的粉丝,就是单纯的自己想唱。
而且能跟曾经的偶像认识一下,这个感觉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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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徐萍跟徐川两个人出去散步遛狗,徐徐清了清嗓子,喝了杯温水,选了几首曲子当成考核曲子,又把这些曲子唱了一遍后便点进了考核厅。
她到的时间不算晚,但麦序上已经排了十多个考核的歌手,明显比昨天的人数要多,但是考核厅的观众人数却没有昨天的多。
徐徐点了排麦后就扭头去逗美美了。
美美现在长出了一层短短的绒毛,可以隐约看出小金毛的样子来,倒是可爱了很多,关注她的网友也习惯了她天天晒狗,从原来的人人说丑,到现在的说它丑还要加个萌,审美观已经被扭曲的差不多了。
徐徐把小奶狗抱到腿上,一边摸着美美的毛一边等着西一来考核。
七点半的时候,考核管理终于上了麦。
徐徐准备好了被川普魔音灌耳,结果考核管理一开口,她就“咦”了一声。
“欢迎大家来到‘以音会友’,我是今天的考官,森冬。”
换考核了?
叫森冬的考核是公会皇马,一开口徐徐就看到公屏上滚动了成堆的鲜花和流口水的表情。
“嗷嗷嗷冬公子声音好苏好温柔~暖暖暖~”
“冬公子求眼熟!我是你的老缠粉!”
“今天终于轮到冬公子来考核啦,终于不用听西一大大的‘过不鸟’啦~”
徐徐听着这个声音也有点耳熟,盯着他的ID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比赛的第二名。
当时徐徐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技巧很好,声音也温柔,就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个人特色。
耳机里声音温柔,语调轻缓的青年音低声一笑:“谢谢大家对‘以音会友’的支持,考核现在开始,第一位歌手请开麦。”
排在第一位的考核歌手开麦,一口流利的东北话:“考核老师你好,我叫孙德智。”
森冬依旧温柔:“先清唱。”
孙德智清了清嗓子。
徐徐是第一次看这个人考核,很好奇的调大声音,准备认真吸取别人的经验。
两秒钟后,徐徐耳机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动静:“你是不是爱上他!还是要将我丢下!”
声音刺穿耳膜,像巨斧开山一般惊天动地。
徐徐被这一嗓子吓的一哆嗦,赶忙摘掉耳机。
公屏上一堆省略号。
隔了十多秒后,森冬叫了停,斟酌一下语言,先开口夸到:“这位朋友的肺活量很好啊,可以听得出声音很厚实,也很有辨识度。但是可能这个……演唱的技巧方面还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
又哄了几句后,孙德智下了麦,第二位歌手开麦唱歌。
徐徐听了一会儿觉得好笑。
这个考官就是标准的好好先生,唱的再差的考核歌手他都会先挑人家的优点,随后将缺点一笔带过。
这人跟西一的我行我素简直是两个极端。
很温柔的样子,跟他的声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怪不得今天来考核的人数比昨天多了那么多。
公屏上森冬的粉丝明显也很吃这一套,不停的刷着“冬公子好苏好暖”的字样。
考核进行了快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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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先喝了口水,然后开麦:“下一位考核歌手请开麦。”
徐徐扶了扶麦克:“喂喂?能听到吗?”
森冬低声笑了一下:“能。请你先不带伴奏,清唱一首。”
公屏滚过去一堆鲜花。
“哇是妹子,声音好清啊。”
“哈哈哈喂喂?能听到吗?感觉像在打电话。”
“妹子加油!”
徐徐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开麦唱歌,有点新奇又有点紧张。
她扫了两眼公屏后不再继续看上面滚动的信息。
徐徐静了静心,她给自己挑的考核的歌曲是《樱散零乱》,原曲是某部著名动漫的配乐,中国网友填词翻唱后不温不火的一首歌。
《樱散零乱》曲调优美,而且节奏舒缓,很适合展现演唱者的声音张力。
徐徐运了口气,调整下状态后慢慢开口:“春又来,人已去,风烟残,夕阳晚。樱花开,顷刻散,零乱……”
没有伴奏,只有轻轻浅浅的少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
干净、纯粹,像盛夏时节穿过枝丫田野的清和的风。
春又来,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可樱花飞散,当年一起赏花的人却不在。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森冬不自觉的跟着这样清泠的声音打着拍子。
“年光逝,韶华落,飞絮转,不堪看。路漫漫,空梦断,零乱。”
犹如一声叹息,感叹落花飞絮,感叹命运无常。
年华飞逝,前路漫漫。
歌声在这儿一顿,森冬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知道副歌部分要来了。
果然,女生清灵的声音宛如叙事诗一般带着风吹乱了枝叶麦田。
“渡忘川,彼岸,忘不掉,人长叹。古井下,月光思念装满。”
前面的主歌部分的一声叹息终于凝结成副歌浓烈的不舍与思念。
还未等人细细品味这样的不舍与思念,紧接着便是伤感的诀别:“樱花瓣,飞过,风幽怨,水清寒。离伤黯,游丝转,零乱。”
高音部分的潮起到现在终于潮落,女生低喃着再次唱着最后一句:“离伤黯,游丝转,零乱。”
一曲唱罢,森冬还没说话,公屏已经刷了不知道几轮的“过”。
森冬闭了闭眼,从歌曲的情感中抽身出来。
他清清嗓子:“清唱过了,这位歌手请你带伴奏演唱一首。”
徐徐一愣。
昨天的时候西一一直在“过不鸟”,而今天考核别看已经一个小时了,其实这位森冬考官性子温柔,说话斯斯文文的,到现在才考核了十多个,还一个没让过呢。
徐徐不知道还有带着伴奏演唱这一说,但也没太慌。
“嗯,好的。”
说完后徐徐翻了下自己准备的考核歌曲,略一思索,选中了一首歌。
《樱散零乱》是一首慢歌,所以徐徐挑的这首带伴奏的是前慢后快的。
前面慢的地方也跟《樱散零乱》的慢截然不同。
《樱散零乱》的慢是情感带动着的慢,声音的张力是其一,感情层次逐渐丰富,带动着声音从低声浅唱到情感宣泄,更多的在表达痛彻心扉的伤心。
但是徐徐挑的这首带伴奏的考核歌曲,慢是思索、慨叹、哀伤的慢,并没有感情的爆发点,有的只是犹如叙事般的感慨、遗憾。
相比起《樱散零乱》,这首歌音域跨度要低一些,但是难度却并没有减少。恰恰相反,没有情感的爆发点,这首歌曲的情感结构层次却并不少。
随着前奏结束,徐徐跟着伴奏缓缓开口。
“三千世界,藏于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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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唱的这首歌叫《英雄难做》,曲子并不出名,但却是徐徐很喜欢的一首歌。
它是一部搞笑电影的助威曲,可是曲子跟歌词却写的分外优美,一点儿也不搞笑。
徐徐是看了一个别人剪辑的电影中反派的个人向视频知道的这首歌。
反派是个面容俊秀的仙家子弟,自小修习斩妖除魔之术,家中世代守护着小镇,受着镇中人的尊敬。
但是与此同时,家族世代也受着短命诅咒。
这样短命的诅咒叫反派开始有了心魔,他想追求长寿之道——只要能与常人的寿命差不多,就好。
后来有妖魔入侵小镇,反派与妖魔打斗的过程中被心魔影响,原本轻易能够战胜的妖魔杀掉了镇中的人,镇中没有人关心他身体怎样,只是相互间交换着眼神,质疑着他的能力,是否还能当小镇的守护者。
一直以来的英雄便这样被心魔控制。
可他毕竟是翩翩佳公子,是世代守护小镇的仙家子弟,最后他选择了与心魔同归于尽,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守护了小镇。
原唱是浑厚动人的男声,演绎起这首歌来自有一种气势。
徐徐声音清冽,对这首歌有着自己的理解。
这是一首充满了无可奈何,又恣意洒脱的歌。
对于反派来说,他前半生是为了守护小镇而生的,恰恰是成魔之后,倒是为了自己而生了。
纵然这样成魔,最后却还是选择了原本的责任与道义,这是个悲剧英雄。
前奏响起,徐徐轻轻舒了口气。
“三千世界,藏于琥珀。爱与恩仇,空亦是色。”
“点到为止,就此别过。似舟火天星中隐没。”
女声声线轻轻放缓,像是一声叹息,也像是一个痴愿:“也妄想过,成坊间传说,因你说的每句话都记得。”
“英雄难做,偏放手一搏,成全我的心中那抹狂热。”
“也幻想过,老去时轮廓,却未习得半点通透洒脱。”
“是妖是佛,天机参不破。来去总要掀出一点风波。”
公屏上滚动的消息此刻安静了不少,应景的停下了刷屏。
前半段舒缓的无奈过后,便是肆意洒脱的一段。
明明曲调还是同样的曲调,但是搭配上不同的歌词和节奏,其中的情感瞬间变了个样。
“云后湖泊,天外村落。顽石如我亦有魂魄。”
“点到为止无需点破,此后唯愿你天高云阔。”
……
女声嗓音干净,唱起这样情感层次丰富的歌来却又不显得薄弱,一曲唱罢,公屏上回过神来的听众们已经刷了不知道多少个“过”。
徐徐对自己的发挥也挺满意。
果然,森冬听完后开了麦,先是“啪啪啪”的鼓起掌。
“这位歌手声音真的很好听,而且听得出来,对感情的把控上很有力度……”
前面考核的时候,有个跑调跑的完全不知道在哪儿的歌手唱歌,森冬都能挑出人家一堆优点来,这时候碰见徐徐这样有功底的声音,已经夸的连徐徐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森冬夸了一堆,徐徐还以为他要最后稍微点一下自己的缺点,来个转折,可是人家真的是纯粹的夸奖,夸完之后就很认真的宣布结果:“恭喜这位歌手,今天第一个通过了考核。管理将她拉到下面的小屋讲一下注意事项。”
说完后又温柔的开口:“那这位歌手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考核,我就轻轻的把你抱下麦序了哦。不知道以后你在‘以音会友’会用什么ID来上麦呢?”
徐徐对这个倒是早就考虑好了,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开麦:“余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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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起名方面着实没有什么造诣,她写小说的时候起名都是从字典里面找,给自己的马甲起名那更方便了。
徐徐来归、徐徐来归不归、二人有余,都跟“徐”有关。
余余也是,舍掉偏旁,不需要多想,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森冬听完后倒是又夸了一句:“好名字。”
徐徐:“……谢谢。”
这个森冬脾气倒是真的好啊,而且也特别温柔。
这么想着,徐徐被管理拉到了小房间。
有个叫晴白的皇马也在小房间,看上去就是拉她的人了。
“余余你好,我是‘以音会友’的管理晴白。”
徐徐赶忙开麦:“你好,我是余余。”
叫晴白的妹子声音软糯,开麦跟她讲了讲公会的规定,徐徐认真听着。
“以音会友”规矩不多,总结起来就是好好唱歌,别瞎搞事。
说完规定后,皇马管理给了她一个群号:“这是咱们歌手跟管理才能加的群,里面都是‘以音会友’的管理和歌手。”
徐徐复制了群号,打开自己的QQ,想了一下后还是注册了一个新的QQ号,按照晴白给的群号搜了一下,加进了这个群名就叫“以音会友”的群。
刚一进群,就有潜水的公会歌手和管理冒出头来迎新。
“迎新迎新,这是今天在冬公子手下过的那个小姐姐吧?”
“哎哟新人好,新人爆照!”
“刚听完考核的表示新人唱歌贼好听的说~”
徐徐冒了个泡表示自己在,之后群里开始继续聊之前的话题,徐徐便关掉群,随后继续听晴白讲话。
晴白说了说别的事儿,又问道:“余余,你有微博吗?”
“啊?”
晴白跟她解释:“有微博的话可以跟我们的官V相互关注一下,这样你的粉丝也能通过你的微博找到你,跟你聊聊天什么的。没有的话,最好也注册一个。”
徐徐只能点点头:“好,那我现在去注册一个……”
晴白笑了笑:“有个微博还是挺好的,就像前段时间的比赛,陆歆婷唱的可比冬公子差远了,但是她最后不还是拿了第一?”
说着晴白慨叹一声:“还不是人家会经营,微博粉丝数有八万三千多,自带粉丝,在这种歌唱比赛里可不是占尽了便宜?明明冬公子才该拿第一的。”
晴白话里话外透漏着对陆歆婷的鄙夷和对森冬的推崇,徐徐不了解详情,便没有接话。
见她不说话,晴白顿了一下后也不再说什么,等徐徐注册好微博后跟官V互粉完,晴白把她拉到了“轻音绝响”给她上了红马,并且把她抱上了麦序。
徐徐私聊发了个“谢谢”给晴白,晴白很快回了个笑脸。
麦序上还有十多个人,徐徐看了眼后便最小化了GG,无聊的摆弄起自己的新微博来。
她的新微博叫“余余余余余”,完全是因为从“余余”到“余余余余”全部都被人注册了,所以起名废徐徐也不多想,干脆起了个五余。
徐徐这新号只关注了“以音会友”的官V,她也没别的好刷的,点进官V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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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音会友”的官V有两万多的粉丝,最后一条微博还是下午发的。
以音会友V:“下午茶,听着音乐吃着点心,度过美好的一天吧!”
配图是精致蛋糕的照片,还有一个链接。
徐徐点开链接,发现是森冬唱的歌。
森冬说话温柔,唱歌的时候也温柔,徐徐一边听着他的歌一边继续翻官V,很快在前几天的官V中发现了西一歌曲的链接。
以音会友V:“川普!”
徐徐:“……”
点进去后倒还不是西一那魔音灌耳的川普,是他正常唱歌的录音。
西一说话的时候一口流利的川普,唱起歌来却很正经,高音清亮,低音又十分有磁性。
徐徐顺着这个链接摸到了他的微博。
微博名是西一,个人简介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呸。”
徐徐:“……”
西一发博数为零,粉丝数也只有三千多个,像个死号一样,徐徐点了个关注,又返回官V,摸到森冬的微博。
森冬的微博跟他的人一样一看就很暖。
而且徐徐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冬公子,因为他的微博名就是这个。
个人简介写的也很正式:“以音会友签约歌手森冬。”
发博数上千,一眼看上去基本都是在晒天气,晒美食,偶尔夹杂着一些心灵鸡汤,或者是自己唱的歌曲的链接。
粉丝数也不少,有小两万,快跟以音会友官V的粉丝数一样多了。
徐徐也顺手点了个关注。
“轻音绝响”的麦序人数实在多,徐徐翻了一堆后还没到她,于是无聊的徐徐又打开QQ群,想看看网络歌手们平时都聊什么。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晴白在说话:“陆歆婷那也算歌手?顶多算个网红。”
后面还跟了个呕吐的表情。
徐徐有些不明所以。
她感觉晴白似乎对这个陆歆婷有很大的怨念一样。
怀着八卦的心理,徐徐翻了翻聊天记录,这才恍然。
晴白倒不是对陆歆婷有多大的怨念,只是她是森冬的粉丝。
歌唱比赛,自己的偶像输给一个明显不如他的人,晴白粉丝属性大爆发,对陆歆婷有怨念也是正常的。
徐徐怀着慈祥的目光看着晴白在群里阴阳怪气的嘲讽陆歆婷。
当初她粉穆朔禹的时候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总觉得穆朔禹该拿全世界所有的奖杯。
粉丝眼中偶像第一,很正常。
正这么想着,森冬突然冒出头来,劝了一句:“比赛嘛,不可能完全公平的。晴白别生气,下次我继续努力就是了。”
见他这么说,晴白不仅没有消火,反而更加生气了:“森冬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被这么欺负。”
“人家长得好看,比较容易收获粉丝,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森冬避重就轻请的说着。
“谁说的?你要是也跟她一样发照片,那冠军肯定就是你的!”
“歌唱比赛,发照片胜之不武,赢了也没意思。”
“哎,森冬你就是太正直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群里有不少人也跟着附和,将森冬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徐徐看着,微微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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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看上去又正直又温柔,劝晴白的话似乎也很在理。
但是在他的劝解下,晴白对陆歆婷的怨念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大。
“哼,我下午就找人去微博黑她一波,叫她欺负你!”晴白这么说道。
森冬没说话,只是不咸不淡的劝了一句:“别这样,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家宝宝们欺负人呢。”
徐徐撑着下巴看着群,嘴角无聊的撇了撇。
这话说的,不就是在暗示“别叫别人知道”吗。
果然,晴白发了个偷偷摸摸的表情,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森冬没再继续说话。
这个森冬,心眼有点多啊。
从他说第一句话起——比赛嘛,不可能完全公平的。
似乎就在强调这个比赛不公平,倾向于对手,所以他才会输。
接着晴白说他被欺负,森冬也没有反驳,只是强调了一下“人家长得好看”。
这是比赛,哪有说别人赢了就是欺负人的道理?
紧接两个人说到发照片,晴白说“要是跟她一样发照片,那冠军肯定就是你的”,森冬也没反对,反而接了句“发照片胜之不武”。
徐徐看见都要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发了照片就一定会赢一样。
还暗讽了一下陆歆婷就是发照片了才赢的,赢的“胜之不武”。
这样表面上傻白甜,实际上利用粉丝打击别人,名副其实的精黑酸,徐徐实在有点欣赏不来。
不过一个人一个处世风格,只要不是坏的人神共愤,有点儿小心思,有点儿小阴暗,就当是性格上的小情调,也是无所谓。
毕竟人无完人,谁还没点阴暗的小心思了。
只要不欺负到她头上就行。
群里再说什么徐徐也没有再看,她翻了一下群成员列表,翻到了西一。
系统头像,一看就是小号,群积分……0。
啧,这在群里是一句话都不说啊?
徐徐这么翻来翻去的,“轻音绝响”到她麦序了。
她早就准备好了要唱的歌。
晚上“轻音绝响”人气不错,在线听众有近六百人,公屏上消息刷的极快。
上一位歌手似乎粉丝众多,已经下了麦,依旧有很多人在刷他的名字。
不过更多人还是注意到了上麦的这个马甲,似乎是个新马甲。
“咦?新人吗?”
“对,新人妹子,考核的时候唱得超好听的!慢歌无敌!”
“余余,这个名字看上去好随便啊哈哈哈。”
徐徐点开伴奏,看了两眼公屏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挑的这首歌前奏不短,什么也不说似乎也有点尴尬。
怀着这样的心情,徐徐试探着开口:“我是新来的,大家晚上好。”
公屏上滚过去一堆鲜花和心。
“哇新人妹子声音好清~”
“语气软软的,感觉跟梨子桃一样萌啊!”
“抱起新人就是一个四百米冲刺!谁都拦不住我!”
“楼上休想!承包新人小姐姐!”
“伴奏有点儿耳熟?有人知道是什么歌吗?”
徐徐看着公屏的消息抿嘴笑了笑,随后见前奏快结束了,赶忙调整好情绪。
她挑的这首歌可不是啥欢乐的歌,一会儿别一开口笑场了,那就尴尬了。
随着一声鼓点,歌曲前奏结束。
女声轻轻响起:“她没有烟火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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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挑的这首歌是一部著名电视剧的片尾曲,名字叫《让她降落》。
相比起主题曲来说,这个片尾曲没那么火,但却是徐徐最喜欢的曲子之一。
《让她降落》是首慢歌,而且节奏舒缓,讲述了电视剧中角色爱而不得的悲伤情感。
徐徐嗓音偏清亮,唱这首歌的时候没有按照原本的凄婉的路线走,她着重表现了歌曲的遗憾。
“她没有烟火绚丽,也不像鸟儿会迁徙。”
“不过是放飞的风筝,怕你心痛才自由,记忆的线索在你手中。”
主歌部分娓娓道来,副歌部分曲调升K,徐徐离话筒稍微远了一些。
“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宁愿是条船,如果你是大海,就让它漂流在你心中。”
前半首结束,公屏上刷花刷成了一片。
“窝的天新人这个声线简直好听到炸!瞬间变身迷妹!”
“这个歌除了专业歌手,网络歌手里听过的最好听的就是这一版的!!”
“我觉得我对冬公子不忠诚了……我有外遇了……QAQ余余小姐姐比心!”
徐徐没有去看公屏。
伴奏的间隙,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待着进歌。
“这世间繁华太多,人影交错擦肩而过。”
“她走过,唯独她走过,让你停下了脚步。沉默两颗心不再沉默。”
“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
“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
最后一声浅浅的低吟收尾,清冽的女声此时微微带着苦涩的沙哑。
“宁愿是条船,如果你是大海,至少让她降落在你怀中。”
一曲唱罢,徐徐睁开眼睛,呼了口气,情绪才调整回来。
当初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她也是为男女主哭的死去活来中一员,这个时候再唱起这首歌,感觉似乎又看了一遍当初喜欢的电视剧一样。
公屏已经炸了。
“以音会友”成立时间这么短就能聚集上百歌手,除了原来老班底的歌手交友广泛之外,也有一些原因是审核不算太严格,皇马的审核倒是比较严,但是粉马审核就比较宽松了。
这也导致了“轻音绝响”频道的歌手越来越多,麦序越排越长,但是能让人记住的好声音却越来越少。
最近又因为比赛的原因,“以音会友”在GG也算是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名,跑来考核的歌手一下子增多了不少,通过的新人也相应的增多。
鱼龙混杂,参差不齐的质量,导致“轻音绝响”的排麦歌手比“天籁之音”要多,但是听众人数却比“天籁之音”要少。
徐徐学了近一年的声乐,本身在上辈子也是KTV选手,声音又着实不错,这么一开口立刻惊艳众人。
她考核十分钟,上麦四分钟,GG粉丝数便由0飙升到了三位数。
徐徐并不了解这些,她谢过大家的支持后便下了麦,看看时间,发现徐萍跟徐川两个人快回来了,时间完全不够再排一次麦,于是便退了GG。
再说……
徐徐撑着下巴无聊的看了看网页,几分钟后耳机里突然传出QQ新消息的提示音。
徐徐赶忙点开QQ,随后眼睛一亮,嘴角也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不好意思,今天事情比较多,到现在才腾出手来。”
徐徐打了个“没事”,想想又删掉。
“^_^辛苦了。”
对面很快发来了视频申请,徐徐先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能上镜的东西后才点了同意。
画面上很快出现了温书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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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开屋里的灯,只开了桌子上的小灯。
周围的环境有些昏暗,温书彦身前的亮光愈发明显,照的整个人有些虚幻的好看。
属于温书彦的那种咄咄逼人,又极有侵略性的气势此时偃旗息鼓,昏暗宽阔的办公室中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身前点着一小团温暖的灯光,暖黄的灯光描绘了他温柔的眉眼,温柔的轮廓。
徐徐心跳漏了一拍。
温书彦假装没发现,看着她身前的麦克风,低声笑了一下。
“怎么今天还换专业设备了?”
徐徐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自己去当网络歌手了,顾左右而言其他:“嗯……今天出门逛街,就……突然就想买了。”
温书彦看着她,直把小姑娘盯的面色通红后才轻声调侃:“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不过徐徐,你是因为想跟我更好的视频,才买的麦克风吗?”
电脑屏幕上,小姑娘脸色发红,眼睛微微睁大,愈发显得稚气。
见她不答话,温书彦坏心眼的放低声线,亲昵的追问:“是吗?嗯?”
他尾音撩人,徐徐一时没防备,一下子被击中,感觉自己整个人所有能回荡起声音的地方都都充满这一声轻轻的“嗯?”
尾骨发麻,呼吸发颤,本来就不高的小姑娘坐在座位上又矮了一分。
温书彦明知道多半不是,还故意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
他极有耐心,并不催促。
徐徐自己暗暗运了好几口气,才舒缓过来,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有……”
接着想了想,羞赧的解释道:“我就是想唱歌了,所以买了个麦克风。”
说完后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来:“暑假在家没事嘛,就唱唱歌……什么的。”
温书彦瞬间领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网络主播?”
徐徐看他皱眉,赶忙解释:“我不露脸的,就唱唱歌,不是那……那样的网络主播。”
温书彦一怔,知道她误会自己皱眉的原因了。
现在一提起网络主播,大众的印象其实都不是很好。
因为总有一些主播为了博人眼球用点不入流的手段,暧昧跟性暗示把这个行业搅得一团糟。
徐徐不想在大众面前露脸,而且又是那样的性格,温书彦就没往这方面想。
他想到的是观众。
那些乌烟瘴气的主播之所以能火,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大众捧起来的。
说一个荤段子比老老实实唱一天歌吸引的观众更多,明明你唱歌更好听,人家少穿两件衣服就比你还火,谁受得了这种落差?
这个行业的乱象有一半原因要归结于主播自己的不自律,但是还有一半的原因,要归到那些闻到点腥味就趋之若鹜的观众身上。
不少观众都是这样,嘴上骂着“有些主播伤风败俗”,然后又为这些伤风败俗的主播贡献人气和金钱。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那些愿意好好唱歌,好好讲话的主播都被观众淘汰了,剩下的自然都是愿意为了人气和利益降低底线的。
“网络主播”名气越来越差,观众自然也越来越轻视,说话简直百无禁忌。
温书彦不担心徐徐不自律,他只担心徐徐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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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徐徐还乖乖的看着他,怕他生气。
温书彦心头一软,语气也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没想到那儿去。”
他这么说完,徐徐松了口气。
温书彦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怎么,这么怕我误会?”
“嗯。”小姑娘一点儿没犹豫,肯定的点点头。
小小的一方屏幕,小姑娘一张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的小脸,眼神明亮,唇色红润,奶团子一样。
温书彦被她直来直去的回答撩的失神,等回过神来以手成拳抵在唇边,遮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啧,小孩儿。
哪有这么直来直去撩人的?
还讲不讲点套路讲不讲点道理了?
徐徐自己“嗯”完后眼神飘了一下,略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其实网络直播没有外面说的那么乱,我现在在的公会……哦,就是我直播的频道,大家都是只唱歌的,没有直播,观众也很好,说话都很文明,氛围也很好,不乱的。”
她颠三倒四的安利了两句,温书彦点点头,安慰的说:“你要是愿意,早先就不会拒绝鹿鸣出版社的庆典邀请了。”
“况且,”他拿手指点了点:“你这个摄像头也开不了视频直播。”
徐徐一时有些茫然:“啊?画面很不清晰吗?”
温大总裁刚被她那么横冲直撞的撩了一下,这时候以身作则,跟她示范怎么才是正确的撩人姿态。
他压低声线抱怨:“不清晰,每次跟你视频都想好好看看你,结果每次都被这像素搞得没脾气。”
果不其然,听见他这么说,小姑娘脸上刚褪下的热度又烧了起来,带着耳朵都是红的。
温书彦看的心痒,微微后倚,姿态放松:“徐徐,你为了陌生的听众新买了麦克风,你愿不愿意为了前叔叔,再新买个摄像头?”
特别会翻旧账的温总这个时候也不忘了把以前她叫自己叔叔的账翻出来再算一遍。
说完后温大总裁还很大方的表示:“当然,这是为了满足我的个人愿望,所以买摄像头的钱我报销,你不用害羞,毕竟这是我提出来的。怎么样?”
个人愿望……
小姑娘脸上烧的似乎都在冒着白烟,一双眼睛不敢看他,飘来飘去的。
温书彦被她的反应逗的实在没忍住,低笑一声:“脸红什么?想好好看看你的是我,该害羞的也应该是我害羞吧?嗯?”
就在温总裁撩的正起劲的时候,两三秒后画面一顿。
小姑娘果断的把视频挂了。
温书彦:“……”
紧接着对面慌慌张张的发了个消息过来:“对不起,我家人回来了,我就把视频挂了>_<”
温书彦知道自己今天被她不经意的撩出了火,下手有些没轻重,这时候大发善心,没继续撩拨她。
“没事。你在哪儿直播?”
刚挂了他视频,小姑娘不敢不答:“我在GG,以音会友频道。”
发完消息后还尽心尽力的发过去了频道号。
“ID叫什么?”
“余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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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挂了视频后不久,徐萍和徐川果然遛狗回来了。
美美一进屋就凑到她跟前蹭裤腿,徐徐把小奶狗抱进怀里揉了揉,徐萍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心:“徐徐,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跟你说了晚上空调温度别调那么低。”
徐徐摸了摸脸,果然热的很。
她赶忙掩耳盗铃的背过身去:“没感冒,刚才闲得无聊,在屋里练了下舞蹈,有,有点热。”
听她这么说,徐萍略一思索,也没多说什么。
.
第二天上午,徐徐先是趁天还不热逛了个街,等太阳一毒便立刻回了家。
到了家还不到十点,徐徐先更了一章后无所事事的打开微博,想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结果登上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登的是“余余余余余”的小号。
她刚想退,不经意的看见主页上,五分钟之前森冬发了个微博。
森冬V:“恭喜,这么好看的妹纸拿了冠军,我看到也觉得赏心悦目。”
转发的是好几天之前,全民好声音比赛的官V发布的比赛结果。
徐徐怀着看好戏的心情翻了翻森冬的微博,发现他平时那些风花雪月小鸡汤的微博基本只有七八十条评论,唯独最近的一条微博评论飙升到了二百多。
这条微博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是森冬那个调调。
森冬V:“相信自己,明天会更好的。”
配图是一张天空的照片。
徐徐点进去评论,发现几乎全是骂他的。
“相信自己下次还能得第二吗?这个理想还真是伟大!”
“我家歆婷就是比你长得好,比你唱得好,比你人气高,不服你来咬我啊,略略略~”
“听说这是‘以音会友’的头牌歌手,那个全是丑逼的公会出来的丑逼,难道这是头牌丑逼?”
徐徐翻了翻,发现来骂人的基本都是陆歆婷的粉丝,第一反应就是“这俩人撕起来了?”
她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果断的搜了下陆歆婷的微博。
一进去就看见陆歆婷闪亮的个人简介。
“《祝东风》发布会特邀歌手。”
徐徐:“……”
她该说……谢谢支持吗……
怀着有些莫名的心情,徐徐点开她置顶的微博看了一眼。
陆歆婷V:“谢谢大家对歆婷的支持,歆婷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也会继续努力改正,让自己更优秀。而对于某些歌手在背后的抹黑,我只想说,输了比赛不要输了气度!诋毁我并不能让你更加有人气!”
评论一千多条,点开全是在安慰她的。
徐徐一路好奇的翻下去,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天晴白说要去黑陆歆婷,那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她果然是拉了十多个森冬的粉丝,搞了二十多个小号,去陆歆婷的微博上骂来骂去,还新建了一个“陆歆婷刷票”的话题。
无缘无故被人黑,搁谁谁不气?
陆歆婷当时就发了这么一个微博,紧接着她的粉丝便从来黑她的这堆小号中翻出了给森冬留言的蛛丝马迹。
这还用再多说什么吗?
陆歆婷三十万微博粉丝,就算其中有一部分僵尸粉,但活跃的用户已经足够去骂一骂森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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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的兴致勃勃的。
这两边人她都不熟,虽然跟森冬一个公会的,但是对他的印象也绝对算不上好,现在完全就是在看戏。
逛完了陆歆婷的微博,徐徐转回到森冬的微博上,发现他刚发的那条微博已经有四十多条评论了。
点开一看,倒是有一些看见他说的这么大度而黑转路的,但是还有很多人明显不吃这一套。
“现在知道抱大腿了?晚了点吧?”
“我家歆婷本来就很好看,用不着你说嘻嘻~”
“哇我觉得这个男的好虚伪耶,我是一个人吗?”
徐徐好想给他点个赞,但是忍住了。
不过奇怪的是,被人这么骂,森冬的粉丝倒是没有出来对骂的,只是一直在旁边劝解,甚至连始作俑者的晴白都开着大号在装理智粉。
“冬公子真的超级温柔的,而且他人特别正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希望大家能理智点!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吗?冬公子比赛结束后就没有提过这件事了,求陆歆婷的粉丝不要误伤好人可以吗?”
“啊啊啊好想骂人QAQ但是想想公子的为人我又忍住了,不想给公子抹黑。我家冬公子真的超级暖的,有人黑他的时候他都会劝我们不要太较真,不要跟人对骂,他怎么会鼓励粉丝去黑别人?”
要不是在群里见过森冬说那些话,徐徐简直都要相信这些洗白了。
不过这个森冬真是厉害的不行啊,他是怎么把晴白都忽悠的来精分的?
怀着这样的八卦心理,徐徐乐呵呵的上了小号,打开了“以音会友”的群。
不出意料的,群里正在讨论森冬被陆歆婷“无缘无故”骂的事情。
徐徐翻了两页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森冬还是那副看上去十分温柔的模样,他温柔的劝解着大家不要生气,于是劝着劝着大家更生气了。
晴白还嘲讽道:“我们家公子不到两万粉丝,每天随便一个微博评论都八十多,那人三十万粉丝,每个微博评论也就七百多条。哈,看这比例,这得买了多少粉丝数啊?”
粉丝九百万,每个微博评论两万多的徐徐:“……”
晴白还嘲讽上瘾了:“她买粉丝的时候就不会顺便买点评论吗?这比例这么低,看起来也太磕碜了吧?”
比例更低的徐徐:“……”
徐徐“啧”了一声,没说话,关掉了群,心里不服气的争辩:你家白莲花偶像能有这么高的比例还不是因为他!粉!丝!少!
徐徐傲娇的在心里“哼”了一声,接着又虚荣心发作,拿着小号暗戳戳的关注了自己“二人有余”的微博,心里还配音:粉丝数+1。
关注完之后徐徐美滋滋的欣赏欣赏自己九百多万近一千万的粉丝,接着关上微博,打开GG,准备去排个麦序唱个歌,调节一下心情。
上午听众不多,几个皇马歌手又不在,“天籁之音”没人唱歌,观众都集中到了“轻音绝响”,有五百多个。
麦序上倒是人不多,才四个爬麦的,徐徐点了上麦后最小化了GG界面,开着网页准备找找做下期视频的材料,
她刚最小化GG,就听见耳机里正唱着歌的歌手突然关掉了伴奏,下了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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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也没太当回事儿,毕竟中途下麦这种事儿也不是很少见。
结果十多分钟后,徐徐麦序前的歌手唱完歌,要下麦的时候犹豫片刻,开口劝了句:“新人之间要好好相处啊。”
说完后下了麦。
徐徐不明所以,也没多想,找了首歌唱了起来。
大早上的她也没唱多激昂的歌,挑了首古风歌轻轻的开口:“流云往西去,拂过一池新绿……”
徐徐唱歌不爱看公屏,等一首歌唱完之后,她才扫了眼公屏,发现还都是老样子,刷花的刷花,表白的表白,看上去依旧是一片和谐。
徐徐说了句“谢谢”后就下了麦,看看时间还早,便又排了个麦。
唱完一首歌,徐徐心情不由自主的便放松下来,她伸了个懒腰,摘下耳机,汲着拖鞋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啃。
等吃完苹果后又伸伸胳膊伸伸腿,拉了拉筋,随后徐徐才又回到电脑前,准备剪素材做视频。
等回到电脑前,带上耳机的时候,徐徐先是一怔。
耳机里传来熟悉的伴奏声,现在上麦的歌手唱的是她刚刚唱的那首歌,已经唱到末尾了。
“成全半生梦境,守山清月明。”随着这最后一句,上麦的歌手唱完整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下了麦。
相比起徐徐唱这首歌时公屏的和谐,现在的公屏乱成了一锅粥。
“虞妃子这是跟余余杠上了?昨天就是突然下麦,今天又是唱到一半突然下麦?”
“啧啧一场大戏啊,都是新人,这是以前就有仇吗?”
“单这首歌我觉得还是虞妃子唱得好,技巧特别棒,虽然余余声音很占优势,但是余余唱歌总觉得技巧不足呢~”
“我还是想站余余……没别的理由,就是唱的好听……”
“站余余的看两人粉丝数好吗?大众的眼睛是雪亮滴。”
下一位歌手已经开始唱歌了,公屏上还在讨论着这件事。
徐徐皱了皱眉。
她来GG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哪儿会有什么仇家啊?
这个虞妃子她更是根本就不认识的好吧?
虞妃子下了麦之后立刻点了爬麦,又是卡在了徐徐后面。
徐徐鼠标移到她的个人信息上点开,发现这是个老手,等级高,粉丝多,看起来应该是别的频道跳槽来“以音会友”的歌手。
这人谁啊?
徐徐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是她“徐徐来归”或者“二人有余”上的黑子或者仇家,毕竟她两个号加起来都一千五百多万的粉丝了,粉丝多,黑子那可也不少。
不过也不应该啊,她没在这两个号上唱过歌啊,就算是“二人有余”的视频,那她的声音也是经过变声处理的,不应该能被认出来啊。
难道这黑子是网络黑客,查到了她的IP,根据她的IP找到了她GG上的账号?
徐徐天马行空的想着。
这种毫无逻辑毫无征兆的恶意她真是理不清楚头绪。
等隔了一会儿后,又到了徐徐的麦序。
徐徐收敛好心中的疑惑,认认真真挑了首古风歌唱了起来。
她选的这一首叫《明月天涯》,是一首比较快节奏的歌曲,徐徐声线清冽,又带着少年人的恣意洒脱,唱这首歌贴合度比较高。
而那个虞妃子的声线较为婉丽,并不适合这首歌。
徐徐想试探一下,她是不是故意在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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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前奏结束,清冽的少女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与歌词不谋而合。
“游侠某名远传而今江湖谈,仇者多友两三但逢敌手难……”
徐徐的声音带着令人悸动的侠气。
少年侠客一柄轻剑一匹快马,天下纵横,快意恩仇。
她好似真的提剑纵马,穿梭在浩大江湖,知己二三,仇者无数,却依旧恣意纵横,胸口豪气万千。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
“红尘未破也无甚牵挂,只恋生杀,醉里论道醒时折花。”
“传言道江湖年少,不谙世事繁华,是敌是友不妨一战罢。”
“待何人何年有心与我,拭血论茶,梦里依旧明月天涯。”
公屏从她开始唱副歌开始,就不停的滚动着歌词。
到了最后一句,更是刷到几乎一秒几条的速度。
徐徐的唱功并不好,但架不住她声音有优势,而且她年龄小,嗓音中自然带着些干净纯粹的少年气质。
只这样的少年气质,便用不着多好的唱功就能将这首歌演绎的淋漓尽致。
虞妃子听见后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跟我抖这机灵呢?
唱功不好就是唱功不好,还真以为自己能翻身?
等徐徐下了麦,虞妃子上麦后打开伴奏,先是笑了一声:“第一次唱这首歌,希望大家喜欢。”
公屏上,虞妃子的粉丝刷花刷成一片。
徐徐唱《明月天涯》靠的是嗓音天赋,虞妃子唱《明月天涯》靠的就是唱功了。
明月天涯原本需要的唱功不是很高,虞妃子的《明月天涯》却转音极多,每句的最后一个字必颤音。
如果将她和徐徐唱的版本相比较,徐徐是追求快意恩仇的侠士,虞妃子就是武功高强招式华丽的高手。
一首原本气势如虹的古风歌被她硬是唱的婉丽精致。
徐徐撑着下巴无聊的听着她费尽心思将歌曲改的难度更高。
难度是高了……但是不好听啊。
果然,“轻音绝响”的听众也不是很吃这一套。
“虽然不得不承认虞妃子的唱功很好,但还是觉得余余唱得更好听更有气势,我是一个人吗?”
“你不是一个人……总觉得虞妃子没唱出歌中那种江湖侠客的味道,唱的像个舞女……”
“别人身攻击啊,一个歌手一个风格,虽然我也是站余余的。”
虞妃子原本的粉丝见到自家歌手被这么贬低,怎么能善罢甘休。
公屏上又是一轮硝烟弥漫。
虞妃子原本想狠狠的打余余的脸,没想到起了反效果,她坚持把歌唱完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懂就别轻易下结论哦。”
说完后下了麦。
公屏上刷了一排又一排的省略号。
徐徐“啧”了一声。
这不是做饭不好吃的大厨嫌弃客人味觉不敏感吗。
唱歌未必人人都会唱,但是歌唱得好不好听又不是纯粹靠唱功决定的,这是从哪儿来的歌手啊,自信的有点儿可怕了吧?
徐徐撇撇嘴,点了爬麦。
果然,她这边刚点了爬麦,虞妃子立刻也爬上了麦,紧紧的跟在她后面。
徐徐伸了个懒腰,坏心眼的笑了笑。
这是你自己爬的啊,可不怪我。
她笑着从播放软件里下了个伴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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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太浓,其他爬麦的歌手上麦后公屏上都还在刷她俩的事儿,场控提醒了两遍之后公屏才开始恢复平静。
几位歌手唱歌间隙也劝了两句,徐徐没说话,虞妃子倒是在公屏上回了个笑脸。
几个人见她是这个反应,也不多劝什么了。
其中有人还好心的私聊徐徐,劝她别跟虞妃子计较。
“虞妃子是森冬从别的公会挖来的歌手,昨天你俩一起考核的,你先考核完然后去‘轻音绝响’唱了歌,她紧跟着也过了,昨天你可能没注意,你唱完之后没两个麦序就到了她,你俩都是新人嘛,她唱歌的时候公屏上老有人拿你俩对比,话反正也没多好听,她就生气了,当时就是唱了半首歌下了麦。”
徐徐一时有些奇怪:“我感觉‘以音会友’的听众还都挺和谐的啊,不爱把两个歌手比来比去的。”
那人含蓄的说:“虞妃子自带了不少粉丝的。”
徐徐恍然大悟,谢过帮她答疑解惑的人之后心里“哈哈哈哈哈”的弹幕刷了一长溜
这个叫虞妃子的也真是够小心眼的。
很快的,到徐徐的麦序了,她撇了撇嘴,对二麦的虞妃子做了个鬼脸。
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略略略。
徐徐点开伴奏。
单调的伴奏声响起,少女清冽的声线低着,先是一段吟唱。
她特意微微卷着舌头,发音是不标准的普通话,听上去有一种奇异的洒脱自在,还带着点少女的俏皮不羁。
“沙海行旱舟,冰山做酒壶,二十多年没朋友,天涯任我游。”
哦……民谣。
怪不得伴奏这么简单。
虞妃子听见后微微皱了皱眉。
这首歌她没听过,也不会唱。
不过民谣嘛,她还是会唱别的的。
虞妃子想着,去搜了下自己的会唱的民谣歌曲,准备继续跟这个叫余余的硬碰硬,好好给这个新人一点儿教训。
紧接着,就听见耳边先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孑然一身勇,算什么英雄,世间太多伤心愁我身后一只狗。”
唱到这儿,小姑娘畅快的简直要笑出声来,俏皮可爱的不行。
“以前叫孤勇,后来叫词穷,不前不后的最没用,名字叫吃错。”
公屏的省略号跟哈哈哈滚了一排又一排。
“名字叫吃错?原来的歌词不是名字叫踟蹰吗?口误了?”
“我咋感觉是故意的……吃错……吃错药的吃错吗哈哈哈哈。”
“我去麦上余余小天使白切黑啊,本来以为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怎么现在觉得有点小腹黑?”
“先撩者贱,有些人不先找事的话估计人家也不会这么气她吧?”
徐徐没看公屏,继续吟唱着歌词:“月上柳梢头,相约去青楼,怒发冲冠凭栏处我身后一只狗。”
又是一声响指,虞妃子回过神来,下了麦。
徐徐不带情绪的笑了一声,唱到副歌的时候声线放开,几乎不用任何唱功,开始单纯的凭借自己清冽的嗓音干干净净的展现着她少年人不识愁滋味的青涩美好。
“醉眼看人间,个个都温柔,杯中尽是侠客冢,我还不想走。”
“也有人吟阙,也有人歌舞,一腔诗意喂了狗,我也不愿回头。”
公屏上已经被她这一声笑笑的要疯了。
“啊啊啊坏心眼的余余小天使怎么这么可爱!”
“月上柳梢头,相约去青楼哈哈哈哈哈哈麦上的余余小可爱你这么撩我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完了,明知道小天使带着坏心眼,但是就是恨不起来怎么办?怎么可以坏心眼的这么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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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自己舒畅了之后也没继续揪着虞妃子不放,老老实实的把后一段唱完,公屏已经恢复了正常。
徐徐唱完最后一句后说了声谢谢,然后下了麦,没有再继续爬麦。
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徐徐吃了午饭睡了个觉,两点起床之后洗了把脸,接着回到电脑前剪视频。
她做的这期视频不是电视剧的点评视频,而是拿《祝东风》公布的片花做的一个剪辑。
《祝东风》到现在公布了三版片花,合起来有半个小时之多,徐徐拿这半个小时剪了四分钟,做了个MV。
下周周一《祝东风》首播,她也没啥能贡献的了,做个唯美的剪辑版MV当成是助威吧。
剪辑版的MV已经做出了个雏形,只是背景音乐总是找不到太合适的。
徐徐剪的这一版是“甜暖版”的,原本的片花总是甜着甜着就塞一口玻璃渣,徐徐干脆只剪了甜甜甜的地方,虐的一点儿都没放上来。
而《祝东风》主题曲是虐恋情歌类的,这时候放这儿就不太适合了。
徐徐原本做的时候搭了个甜蜜小情歌,但是越剪越想换歌,犹豫到现在,还没确定换哪一首。
她想不到也不勉强自己,保存了剪辑的进度之后登上GG,想着听听“以音会友”的歌手们都唱什么歌,找找灵感。
结果刚一登上之后,就看见自己GG账号的私聊信息在闪。
徐徐这个GG账号只加了晴白一个好友,此时好奇的点开,看见晴白上午十二点的时候给她发了个两条消息。
第一条看上去还很正常:“余余,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
第二条已经像是在发泄不满和斥责了:“余余,你骂了人一声不吭就跑了,好赖得给我们这些管理一个交代吧?”
徐徐:“……???”
晴白见她在线,立刻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逃避是没有用的,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你来群里跟虞妃子好好道个歉吧,别叫冬公子难做。”
徐徐看着这三条消息,简直要笑了。
她还真没生气,就是觉得这个事儿吧,太有意思了。
一个是白莲花教教主,一个是教主从外面公会拉过来的张扬跋扈的歌手,歌手想欺负自己没欺负成,反而被自己打脸打回去了,于是给教主打了小报告。
徐徐现实生活中也就跟萧雅云那样的小绿茶来来回回拉扯不清过,这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这是什么?活生生的小说素材啊!
徐徐怀着这样看戏的心情登录了自己的小号QQ,一进去就看见自己几条私聊消息,都是森冬发来的。
森冬:“余余,我听虞妃子说你骂她了,当然,我不是听信一面之词,所以我想私聊问你一下具体的情况。”
跟这个消息隔了三分钟,森冬又发来一个消息:“这事儿我也了解了一下,虞妃子只是性格就是那样,她直爽一些,不藏着掖着,要是哪儿得罪了你,我替她跟你道个歉。只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是狗,这个有点说不过去吧?”
最后一条消息就比较靠前了,来自于三分钟前,估计是晴白看见她GG上线后就立刻先报告给森冬了。
森冬:“余余,我不是偏袒谁,但是这件事儿你做的的确是不太好,我跟虞妃子说过了,你来群里,给她道个歉,咱们就当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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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没回他,先打开了“以音会友”的QQ群,群里森冬正在安慰还在发飙的虞妃子。
“一会儿叫她来给你道歉,妃子别气了,余余一听就年纪小,不懂事儿。”
虞妃子不依不饶的:“年纪小就能随便骂人了?反了她了!”
徐徐打了个哈欠,在群里冒泡:“大家下午好啊。”
她跟虞妃子杠上的事儿群里歌手管理都知道,群里见她冒泡,也没人接话,只有森冬客套的发了个“下午好”。
发完之后还立刻就接了句:“余余,你来了就好,先给妃子道个歉吧。”
虞妃子没说话。
徐徐笑出声来,发了个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道歉?道什么歉?”
森冬皱了皱眉。
他是真不喜欢这个叫余余的新人。
晴白跟他抱怨过,说这个余余不识相,跟她说陆歆婷的坏话她就当听不见。
这都是一个公会的,你一个新人,管理跟你抱怨别人的坏话,你不附和两句,反而一句话都不说,还真是够不识相的。
而且森冬还去这个新人的微博逛过,这人就关注了俩人,一个是“以音会友”的官V,一个是西一。
森冬跟西一表面上没有交集,实际上因为都是黄马歌手,而且还是“以音会友”唯一的两个男歌手,所以经常被人私下里比来比去。
森冬自己觉得没什么好比的,西一那什么唱功,能跟自己比?
但事实是,喜欢西一的人可真不少,多的让森冬都觉得有些生气。
这次“全民好声音”的比赛,森冬稳稳的压了西一一头,自己内心还是很得意的。
而这个余余,当初可是从他手底下考过去的,不关注自己,反而关注西一,森冬早就有些不满了,这次又正好出了这样的事儿。
虞妃子是他从别的大公会费尽心思挖来的歌手,原本就自带粉丝,在网络歌手这个圈子里也是有一些名气的,不管谁对谁错,森冬当然不可能叫她吃亏。
这么想着,森冬在群里说道:“余余,你骂了虞妃子,这件事儿你不准备给个交代吗?”
“不准备。”徐徐一秒犹豫都没有,很快的回到。
森冬大段的话憋在嗓子眼里,最后恶狠狠的甩了下鼠标,骂出声来:“草。”
他还以为这个余余得死犟着,结果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这么想着,森冬就看到徐徐丢了一段歌词上来,正是她唱的改编版的《一腔诗意喂了狗》的歌词。
那句“我身后一只狗”如此扎眼,森冬皱了皱眉。
接着就看到余余在群里凉飕飕的开口:“我认为这首歌原来的歌词,‘身后三只狗’不是很适合我自己,毕竟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感慨,所以我就改成了‘一只狗’,代表从前过去和未来。”
“当然,你要是觉得这是在骂人的话最好先说明白了,以后在公会爬麦别唱这首歌,毕竟我唱‘一只狗’都这么大反应了,我要是唱‘三只狗’,那骂的人岂不是更多了?”
“而且艺术改编嘛,总有一些寓意在里面,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别说当时排在我后面的是虞妃子,就是森冬你排在后面,我还是要唱‘我身后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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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霎时气的脸色铁青。
——就是森冬你排在后面,我还是要唱“我身后一只狗。”
这话说的,要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这个余余果然是不识相,她一个新人,就这么不懂规矩,以后要是真在“以音会友”扎下根了,还不得上天?
森冬还在阴测测的琢磨怎么报复回来,虞妃子已经炸了。
她原本在的公会可比“以音会友”大的多,那是在整个GG都排得上号的,之所以会来“以音会友”,根本就是为了森冬来的。
虞妃子喜欢森冬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从前不在一个公会,虞妃子就经常来“以音会友”串门,还经常在自己直播的时候叫森冬去聊天唱歌之类的。
两个人也经常被调侃是一对,森冬不承认也不否认,虞妃子就一直以森冬的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昨天森冬考核的时候一直夸这个余余唱的好听,特别欣赏的样子,她就很不舒服了,结果今天这人倒好,直接骂上了。
虞妃子立刻火冒三丈。
“余余你骂谁呢?”
“我骂谁了?”
“你骂森冬!”
“我骂啥了?”
“你骂他是只狗!”
哈哈哈哈哈。
徐徐简直要给这个虞妃子鼓掌掌了。
这人真是,说她智障都嫌是夸她。
森冬看见这些对话也是一梗,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虞妃子说话不着调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还能当成是傻的可爱来看,这种时候就是纯粹的傻了。
人家那拐外抹角的嘲讽人,她不说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还上赶着把脸凑过去叫人家打。
果然,余余下一刻就回道:“我可没这么骂,你非按着人家往狗的身份上套干什么?自己对号入座就算了,还帮别人对号入座呢?咋着,早有这个想法了?”
虞妃子没回话,看样子气的不清。
隔了会虞妃子开始在群里大飚脏话,骂的着实难听。
徐徐耸耸肩,不想再理她。
一个人要是狂飚脏话那就让它飚,反正丢人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徐徐正打算关了群,去“以音会友”继续爬麦唱歌,就看见群中一条系统消息弹了出来。
“虞妃子被管理员禁言十分钟。”
紧接着,管理员梨子桃冒泡说了句:“再人身攻击就踢你出群了哈。”
梨子桃……
徐徐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那个传说中唯一一个在西一手下过了考核的皇马歌手。
西一跟梨子桃在“以音会友”的时间都比森冬要久,森冬都是群管理员,他们俩自然也是。
咦咦咦?
徐徐一时间也有些纳闷。
她跟西一和梨子桃完全没说过话,怎么这个时候梨子桃却站出来帮她说话了?
梨子桃说完这句后没说话,徐徐想了想单点开她,发了个笑脸。
“谢谢啦。”
梨子桃回发给她一个笑脸:“不客气,应该的。”
消息来回的功夫,森冬突然在群里发了个截图,截图上面显示着虞妃子退群的消息。
“梨子桃,把人逼退群,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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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桃声音软糯,但人可没那么好欺负。
“她在群里人身攻击别的歌手,还骂脏话,我禁言她合情合理,怎么就成逼她退群了?森冬,我不禁言她难道还要给她个大红花以资鼓励吗?”
森冬看见之后噎了一下,心里暗骂梨子桃多事。
虞妃子多少粉丝,这个余余才多少粉丝,就算是为了安抚虞妃子把余余踢了,那也很正常。
森冬想想虞妃子自带的粉丝,有了底气。
“梨子桃,虞妃子可不是新人,你这么对她,人家要是在外面宣扬一下,对公会的名声可不好吧?”
他含糊的说道,暗示梨子桃虞妃子是有粉丝的。
梨子桃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来直去一针见血:“你的意思是因为虞妃子粉丝多,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我们都该容忍她,对吗?”
森冬怎么会明着承认这种话,含含糊糊的辩解:“我没那么说,只是虞妃子GG粉丝都有两千多,微博粉丝数更是比咱们的官V还多五百,我说服她来咱们公会也是好意,想叫她带动一下咱们的公会的热度,你现在这样,我也很为难。”
徐徐沉默的看着两个人打嘴炮,一时都没缓过来。
微博粉丝数比咱们的官V还多五百……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在微博粉丝数这上面用过“百”这个计量单位了。
梨子桃软硬不吃,根本不听森冬那一套,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几次后森冬说着说着也来了气。
“当初西一得罪了痕迹被人家封杀,到现在没有歌会敢请他当嘉宾,你难道也想得罪虞妃子吗?”
封杀!
徐徐瞪大眼看着这两个字。
厉害了,原来穆朔禹大大年轻的时候还被人封杀过呢!
怪不得穆朔禹成名是在几年之后了,原来是因为之前在被人封杀啊。
森冬见梨子桃不说话,以为她怂了,语气缓和下来。
“妃子在这个圈里虽然不如痕迹那么有影响力,但是她交友面可也不窄,几个大公会她可都有认识的人。我一会儿把她劝回来,你好好想想吧。”
他发完这一个消息后,梨子桃截了个公会公告的图扔到群里。
图上明明白白写着,禁止歌手辱骂他人,一次警告,两次下马甲。
梨子桃镇定的又发了个消息:“刚才虞妃子退了群之后在‘轻音绝响’的公屏骂人,我已经把她封了,等会长回来再解决。”
森冬恨的牙痒痒,即觉得梨子桃多事,又觉得虞妃子简直不长脑子。
他手放在键盘上,半晌后打了个“好”,接着又深吸一口气。
“既然虞妃子骂人被处理了,那余余拐着弯的改歌词骂人,公正的梨子桃管理不会不管吧?”
梨子桃这回图都懒得截,复制粘贴了徐徐“艺术改编”的那段话发了出来。
“我们不能禁锢每一个歌手的艺术灵魂。”
“你!”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清楚,有因才有果,谁在找事一目了然。森冬,你自己偏心就说自己偏心,别还非整的跟正义使者似的。”
梨子桃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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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啊!
徐徐心里“啪啪啪”的为她鼓掌。
她私聊梨子桃发了个大笑脸,又道了一遍谢。
梨子桃看上倒是真的公事公办:“下次碰见这种情况找管理反映哦,最好不要跟歌手直接起冲突。”
她是不会信徐徐那套“艺术改编”的鬼话,只是实在是虞妃子找事儿,森冬又偏帮,梨子桃看不过去才站出来说两句。
徐徐不是主动找事的人,知道人家这么提醒也是为了公会着想,于是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梨子桃见她这个反应也是松了口气。
解决了这个事儿徐徐也没多想,跑去“轻音绝响”点了爬麦。
虞妃子粉丝虽多,但她被禁言了直接就回自己的直播频道去了,真的是铁杆粉丝现在基本都也跑回了她的直播频道,“轻音绝响”看上去跟平时氛围差不多。
要说现在虞妃子最讨厌谁,头一个是余余,第二个就是梨子桃。
虞妃子原本所在的公会是开直播的,她长得不算太出色,虽然唱功很好,但是一直没太出头。
可纵使如此,森冬来邀请她加入“以音会友”的时候,虞妃子还是觉得自己属于屈尊降贵的“下嫁”。
“以音会友”那算个什么公会?日常在线的听众都不到一千人!她平时在自己的频道开个直播都能有上千观众!
而这个公会的特色不开直播,说是“不开直播来保证听众都在认真听歌”,其实是因为这个公会的歌手都是丑逼吧?
虞妃子心里冷笑。
森冬倒是经常在微博发发自己的自拍,看上去还挺帅的,但是这个公会其他的皇马歌手,西一啊梨子桃啊都没开过直播发过自拍。
现在开直播多挣钱?多容易吸引观众?
这俩人唱歌也不难听,不开直播不发自拍还不是因为长得丑?
一群丑逼。
虞妃子想着又想到了余余。
哼,一个新人,就敢跟她叫板。
以后这个圈子里要是有歌会敢请这人当嘉宾,她虞妃子就白混这么久的网络歌手圈了!
虞妃子这么想着,心头的怒火被一种带着虚荣的骄傲包围着。
她可是有两万多微博粉丝的网络歌手,在这个圈子里不说一呼百应,那也已经是很有名气的了。
区区一个“以音会友”的皇马歌手,加上一个新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就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
徐徐完全不知道自己也已经被圈中大佬封杀了,她点了爬麦后对自己曾经的偶像,拥有三千万微博粉丝,一张脸怎么夸都不为过的穆朔禹大大被封杀的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穆朔禹上一世签的经纪公司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星途着实有些坎坷。
那经纪公司实力一般,资源不怎么好,穆朔禹长成这个样子,歌唱得又好听,却始终没能成为最顶尖的明星。
没办法,公司实在拖后腿严重。
就拿穆朔禹发专辑来说,这家公司的公关还不如穆朔禹自己的粉丝宣传力度大,当初粉穆朔禹的时候徐徐经常被这个公司气的直冒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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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公司歌手发专辑都上综艺上节目炒绯闻,这家公司的公关烂到别说节目绯闻,就连打榜都不会打。
没有好资源,又不会公关,穆朔禹能有前世的成就,可以说是全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
不过纵然如此,娱乐圈中有那个资本封杀他的人也不会很多,毕竟穆朔禹虽然不是最顶尖的明星艺人,那可以算得上一流明星了。
能够封杀一流明星,这个痕迹是谁?老牌天王?
徐徐心里想法一转,立马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断。
不对不对,现在穆朔禹还没火。
可是能封杀他的估计至少也得是苏朝燕那个阶层的。
毕竟穆朔禹先天优势太大了,一般明星封了难起来,可穆朔禹那张脸也实在是破除冰封的最好利器。
结果现在穆朔禹大大竟然才三千多点的微博粉丝,这被封的着实有些厉害啊。
她认识喻繁喻总,而且自己的小说《相思局》版权还没卖,实在不行的话动用动用关系,试试能不能帮穆朔禹活动活动。
别的不说,主题曲好像能帮他争取一下,而且《相思局》里还有个不需要多少演技的男三,这个男三唯一的要求是“形貌昳丽”,穆朔禹妥妥的百分百符合人设。
只要他能有机会出现在大众面前,这个封杀应该就差不多有解决的办法。
毕竟那是穆朔禹啊。
这么想着,徐徐打开网页,郑重的搜了下“痕迹”。
浏览器立刻出来了搜索结果。
唔……
看着搜索结果,徐徐沉默一下。
对哦,“痕迹”还是个词语来着,一下子搜不到很正常……
这么想着,徐徐又重新输入“痕迹封杀”,没找到合适的结果。
再输入“痕迹西一”,以“西一”为关键词,出来了“全民好声音”比赛的结果。
徐徐不死心,输入“GG痕迹”,这才搜到了点细枝末节。
“表白GG直播歌手痕迹大大~歌唱得炒鸡好听!”
“痕迹大大开直播啦!GG号如下,好声音不容错过哦!”
“求问!GG直播的痕迹大大有没有微博号呀,找了好几个都不是QAQ”
徐徐看见这个标题后点了进去,发现还真有人给楼主回复了一个微博。
徐徐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这个一眼就觉得不怎么出名的微博名,半晌后挪动鼠标,复制粘贴,进了微博搜了下,果然搜到了一个微博用户。
徐徐点进去一看,哦,粉丝数五万……
相比起不到两万的森冬,两万多点的“以音会友”官V,比两万多点还多五百的虞妃子,果然是很多了呢……
徐徐撑着下巴,嘴角抽搐的翻了翻这人的微博,感觉他说话的语气简直狂拽炫酷吊炸天。
“谢谢大家的支持,痕迹永远第一!痕迹家族永远第一!”
“哈哈,微博粉丝数破五万了!这在网络歌手中算是很了不起的吧?”
“今天听到一些不顺耳的说法,想说,你要是觉得自己厉害,先比我粉丝更多再说吧!”
徐徐:……
穆朔禹大大你竟然被这么一个人封杀了我看不起你(#‵′)凸
徐徐撇撇嘴,关掉他的微博,一时好奇又搜了下虞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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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虞妃子的微博徐徐就先看见了置顶微博。
“喜欢美好,热爱唱歌!Life Is Beautiful!Everyone都要Aggressive,都要努力!加油!”
下面配图九宫格,八张大头贴,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子画着浓妆,或嘟嘴,或剪刀手,或西子捧心,她飘逸的刘海和粉色的发卡让徐徐虎躯一震。
而八张大头贴中间众星拱月的照片上是一双牵着的手,粉红色的滤镜,彩色的泡泡,仰望天空,明媚忧伤。
Emmmmmm……
徐徐沉默了。
年轻人的世界她好像不是太懂,她好像落伍了……
徐徐觉得自己看上去虽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其实心已经老了,而且可能老了不止有十岁。
她无语的点开自己的微博。
“二人有余”的置顶微博是她前几天换的,美美在狗窝里睡觉的时候翻了个身,从狗窝里翻了出来,四脚朝天还在睡,徐徐没忍住自己炫狗的心情,给它拍了照片,文字配上:“放假的你。”
而“徐徐来归不归”就更简单了,置顶是她开新书的通知,连个图都没有。
相比起人家置顶微博的中英结合,徐徐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而且一提起“封杀”,她竟然还是当初的老思想。
“封杀”这个词她只在老牌巨星身上听说过,什么哪个新人得罪了哪个巨星,被封杀雪藏,几年之后才冒出头来,这种。
她没想到,原来年轻人也流行这个。
厉害了……这算是一种别样的潮流吗?
徐徐理解不了这种潮流,正巧微博也开着,她便顺手搜了下梨子桃。
梨子桃的微博倒是没西一那么不近人情,微博名就是梨子桃,个人简介上也老老实实的写着“以音会友公会签约歌手梨子桃”,粉丝有六千多个。
微博发的也不怎么多,一百多条的微博,看上去都是些简简单单的小事,看得出是个过的有滋有味的女孩子,还有几条转发的“以音会友”官V的活动宣传微博。
徐徐翻了翻,在很多条之后翻到了一张她的侧脸照片。
皮肤很白,眼睛不大,鼻梁上架着眼镜,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笑得很温暖,也很幸福。
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长得看上去一般,但是笑容很有感染力。
“二十岁生日,感谢你一直陪在身边。希望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再到很久的后来,你都在我身边。”
徐徐看着她的笑容和微博,不自觉的也微微笑了出来。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感觉这个女孩子还挺好的。
徐徐确定一下自己用的微博还是小号后点了梨子桃的关注,随后便关掉微博,跑去找甜甜甜的歌曲去了。
下周周一《祝东风》就播了,也就是五六天的事儿,想赶在开播前搞个助威曲的话时间其实也是蛮紧的,要实在不行的话她也只能继续用原来的背景音乐了。
徐徐想想倒也没多悲观。
以前的背景音乐只能说不是很合拍而已,倒是也没差到什么地步。
不行就只能这样咯,还省点工作量。
徐徐这么想着,搜了几首很多人说好听的歌听了听,也没觉得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正好“轻音绝响”也到她麦序了,徐徐只能放下这个不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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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排了两次麦序唱了两首歌,平平静静的也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看公屏跟群里也恢复了正常,一切似乎都向着平淡前进着。
森冬也没再说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徐徐也乐得好好唱歌,不管别的。
晚上吃完饭后家长出去遛狗,徐徐便一边排了个麦一边继续修视频。
这时候人多,麦序排了十多个,徐徐也不急。
七点半左右,QQ一响,徐徐眼睛一亮,打开发现果然是温书彦发来的消息。
“徐徐,你现在有时间吗?”
徐徐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回他:“有^_^”
下一秒,温书彦发来了视频请求。
徐徐接通之后看见温书彦换了个地方,似乎是在书房里。
他背后大大的书架上整齐的摆着一排排的书,书架前还摆着小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两本书,看起来很居家。
温书彦穿着一身休闲服,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光,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他看见徐徐后微微笑了笑:“徐徐,我得请你帮我个忙了。”
“啊?什么忙啊?”
温书彦镇定的说:“教我怎么用GG。”
假如蓝玉在这儿听见了温书彦这句话,估计又想捂着脑袋尖叫了。
今天早上蓝玉刚一上班,温书彦就用一种蓝玉最近经常看到的看单身狗的目光看了过来。
“会用GG吗?”
GG是现在最火的直播软件,蓝玉怎么说也是追赶潮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会用。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温大总裁皱起他矜贵的眉,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表面上跟开会时听人汇报没区别,声调倒是比平时开会时略微拖长:“徐徐一时好奇去玩了个什么直播,还特意要告诉我一声。”
蓝玉:“……”
说着温大总裁叹了口气,表情缓和了两分,似乎很是无奈。
“有点特长就想让我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黏人。啧,小孩儿。”
蓝玉:“……”
她大概以后需要穿带兜的职业装了。
最好左边放上工资卡,右边放几张人民币,以后每到这种时候就两手插兜充值下信仰。
温书彦狗粮发完一波后心满意足了,在蓝玉的指导下学会了怎么用GG,还顺便问了一句:“能买吗?”
蓝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温书彦指指电脑:“这个。”
他买GG干什么温氏集团高新科技产业链条里不包括直播平台啊不是前不久才买了家游戏公司又顺手买了家广告公司吗现在又想买GG难道他还想一条龙服务的顺手给游戏里的玩家们提供个直播平台吗?
蓝玉心里不带标点的迅速吐槽完,接着理智的跟他分析了一下直播平台的优势劣势。
温书彦听完后静静看她一眼。
“我说这个公会,能买吗?”他神色平静,声音波澜不起:“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少看点脑残剧?你以为我是那种脑残剧里的霸道总裁,动不动就搞融资收购?”
那您可真不是啊!
人家霸道总裁都忙着跟自己女朋友谈恋爱,那可没您这样天天还想着下属硬给下属塞狗粮的!!!
蓝玉心里吐着槽,脸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那您肯定不是。”
温书彦看她一眼,目光转回到电脑上来。
“这公会能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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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平时看直播最多也就打赏一下主播,她哪儿这么闲还考虑买个公会来玩玩?
当然,她的理智嘶吼着提醒她绝对不要去问“温总您为什么要买这么一个公会”,不然估计张嘴又是一口狗粮。
蓝玉都已经在心里勾勒出温总冷着他那张俊脸,一脸无奈的炫耀的模样了:“没办法,小姑娘嘛,总得多费点心思。”
蓝玉:……
啊她在干什么啊,被硬塞狗粮还不算,自己还要脑补一下?
她这是多想不开啊?
温书彦见蓝玉也没买过,自己皱了下眉,倒是没纠结这个问题。
他想护着徐徐方法多的是,不缺这一个。
上午八点,麦序上人数不多,徐徐的ID也没在线,蓝玉玩GG玩的时间久了,虽然不知道“以音会友”这个公会,但也稍微知道点类似的公会考核的事儿,操纵着鼠标看了两眼,就确定了徐徐是在“轻音绝响”频道唱歌。
温书彦还有工作,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叫技术部门写了个程序挂在后台,徐徐上线就弹窗一下。
十点的时候,弹窗弹了出来。
温书彦一边批着公文一边把耳机带上。
耳机中,有个听上去就油腻腻的声音正唱着歌,温书彦皱了皱眉。
幸而过了不多久,这个声音突然就停住了,下了麦。
又隔了十多分钟,熟悉的声音才响起。
小姑娘听上去懒懒散散的,很放松,跟在他面前“岁月静好我很乖巧”的模样完全不同,唱的歌他没听过,不过旋律舒缓,小孩声线清丽,唱起这种歌来别有一番滋味。
嗯,还真的是个拿得出手的特长。
温书彦心情极好。
徐徐唱歌的时候他没舍得浪费时间跟蓝玉说话,等徐徐唱完,温书彦摘下耳机,一脸的严肃正直,像个老学究一样。
“我听说直播行业比较乱,你查一下这个‘以音会友’是什么情况。”
蓝玉被他带的也一脸严肃,像个老学究一样:“是。”
紧接着温书彦就舒展了眉:“倒是也不用太严苛,徐徐在我面前当然是很乖巧听话的,但是跟外人相处的时候,她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蓝玉:“……”
温书彦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像我。”
说着温大总裁随手把他办公桌上价值千金的文件放到一边,特意拿过来他这几天一直用的一个白色透明的杯子,杯子上绽放着若隐若现的雾花。
这杯子有什么故事蓝玉是不知道,不过早在温大总裁隐隐约约的炫耀和塞狗粮中知道了这杯子的来历。
其实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能让万年没表情,动作能精简就精简的温总裁表情神秘,用一种动作幅度恨不得大出办公室的待遇对待的东西只可能是那个人送的。
毕竟温总可是人家邮了一个快递能把空的快递盒子“漫不经心”、“一不留神”就放在办公室的书架上,然后一直放到现在的人物。
温书彦拿过杯子来悠哉的喝了口水,眼神看着杯壁,言语中充满了一种蓝玉听了想打人的口气。
“就算徐徐再优秀,我还是会不自觉的担心她被人欺负。”
说着温大总裁一双淡漠的微微发灰的眼睛看了看蓝玉,眼神里充满了对单身狗的同情。
他眼窝深邃,原本长相就偏向锐利,而到现在,锐利的那部分都在叫嚣着“秀恩爱”。
蓝玉:“……”
啊啊啊您追到手了再来跟我炫行吗?!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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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是真的确定了,她能坚守在这个工作岗位这么久依旧毫不动摇,必须是伟大的金钱的力量给了支撑她的勇气和信仰。
这冷漠的世间也就工资卡还有点温暖,要不是为了钱,她现在这样每天狗粮吃到吐的状态早就暴起打人了。
温书彦炫够了,看了她这一眼后终于放过她,再一看麦序发现徐徐排在最后面,他便带上耳机准备等徐徐继续唱歌。
在网络上的徐徐看上去跟在他面前的确很是不同,很放松,带着点小任性,更像个孩子。
温书彦心里想着事儿,批着公文的动作也没停,等到两三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耳机里有个甜腻的声音正在唱着刚刚徐徐唱的那首歌。
温书彦微微皱了皱眉。
他对人的恶意最是理解深刻,这个时候几乎用不着去多思考,立刻就感觉到了麦上唱歌的这位歌手对徐徐的恶意。
徐徐刚唱了这首歌,立刻下一个歌手就接着唱,按理说也可以解释为两个人关系好,闹着玩的。
但是现在麦上的这个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炫技的意味,一听就知道明明确确的是想压上个歌手一头。
温书彦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的看了眼麦序。
虞妃子……
什么鬼名字。
见到徐徐被人这么敌视,温书彦第一反应是查出麦上这人是谁,然后直接捻死。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转了一个圈,又被他生生压下去了。
徐徐来直播一不图名二不图利,就是来玩的。
既然是来玩的,那游戏过程中发生点什么别的曲折,也完全可以当成是小调剂品,温书彦不想她被欺负,但也不想剥夺她玩耍的乐趣。
况且徐徐看上去单薄,实际上很有韧劲,也很有自己的主见,不至于被欺负了只知道自己生闷气。
假如真被欺负出来火了,大不了就学蓝玉总看的那些脑残剧,把GG买下来好了。
温书彦这么想着,随手搜了下GG的资料,了解了下这个平台的实力,又顺便做了个融资收购的意向书。
进来送文件的蓝玉不经意间扫到了他做的新材料。
蓝玉:……
温书彦不知道蓝玉已经在心里疯狂的吐了不知道多少层的槽了,他做好了帮徐徐出头的准备,结果接着徐徐自己当场就把场子找了回来。
温书彦旁观了全程,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蓝玉不知道网上都发生了什么,但是见他这个表情总觉得心惊胆战的,于是偷偷也开了GG,进去瞄了一眼,立刻被公屏上的狂言乱语吓傻了。
“哇余余小天使好可爱抱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
“嗷嗷嗷承包此处的余余小坏坏!”
“楼上承包的休想!余余小坏坏是我的!谁都别抢!”
“大家散了吧,小余余已经在我床上了~”
“抱走余余小天使,不约!我们不约!”
啊啊啊这群人疯了吗!
还“已经在我床上了”,大兄弟你知道你那个姓任的前辈是什么下场吗?
蓝玉急的恨不得嘴上都要起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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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总那心眼小的,那记仇记的,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琢磨怎么毁灭地球了?还有活路没有了?
蓝玉小心翼翼的趁着送文件的空仔细看了看自家BOSS的脸色。
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温书彦平常时候也是这么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所以蓝玉也实在不能确定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只能清清嗓子,旁敲侧击:“那个……网络用语就是比较开放一点哈……”
温书彦抬起眼睑,一双淡漠的眸子看了看她,随后放下手中批文件的笔:“你觉得我会跟这些人计较?我有这么小心眼?”
你有!!!
你真的有!!!
蓝玉诚恳的摇摇头:“没有没有。”
温书彦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跟平时差距不大:“别想那些没用的,他们也就过过嘴瘾。”
蓝玉舒了口气,吐槽的心却一刻不停的跳跃着。
您还知道他们是在过嘴瘾啊?那您知不知道您自己其实也是每天就在过嘴瘾啊?啊?
温书彦继续批着文件,头也不抬:“少腹诽我。”
蓝玉:……
徐徐没被人欺负,还这么爽利的欺负了回来,温书彦即觉得意料之中,又有点难言的失望。
下午的时候徐徐照常上麦唱歌,温书彦便确定了,她在这个公会过的还不赖。
果然,晚上视频的时候小姑娘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眉眼间没有一丝阴霾,明显也没受什么气。
温书彦请她帮忙教自己怎么用GG,小姑娘老老实实的把摄像头转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乖乖的跟他讲解着界面操作。
而温书彦的摄像头还是对准了他自己,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徐徐的电脑画面,但是徐徐的电脑屏幕上还是他的模样。
摄像头不对着自己,徐徐果然放松了不少。
就知道是这样。
温书彦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他时不时的点点头,看起来温文尔雅,连带着面容都显出些温柔的意味来。
徐徐跟他视频的时候一直不好太好意思直接盯着他看,这时候知道温书彦看不见自己,可算是放肆了一把。
隔着网络,温书彦那种迫人的气势收敛起来,俊朗的轮廓便愈发鲜明。
徐徐一时有些走神,讲解便停了下来。
温书彦耐心的等着,脸上的表情愈发柔和。
几秒钟后,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霎时烧成一片。
“啊……刚才有个消息……”徐徐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清清嗓子后又挣扎着讲解:“这,这个按钮就是,就是能够录音,点了之后就能录音……”
小姑娘紧张的讲解几句,听上去有些缺氧。
温书彦浑然不觉一样,继续认真的听着她讲课。
“这个是公屏,在这儿发消息,大家就都能看到,就像现在,大家都在跟麦上的歌手互动,这些消息就是观众们发出来的……”
小姑娘的声音顿了一下。
温书彦不明所以,以为她又走神了,耐心的等着,展现着自己的风度。
半晌后,徐徐清冽的嗓音低低的,细声细气的轻声问:“能看清吗?画面比昨天是不是……是不是好点了……”
温书彦一怔,心里似乎抓到了点什么,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小姑娘下句话声音又低了点儿,喃喃的,真像个小孩一样。
“我……我换摄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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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对自己那么好,原本的摄像头买的就不是便宜的,哪儿有什么不清楚的,温书彦昨天就是欺负欺负她。
只是他随口一说,小姑娘竟然就当真了。
小姑娘恍然未觉,声音细细的,还追问了一遍:“画面……能,能看清了吗?”
温书彦被她撩的止不住的邪火上扬,他喉结滚动,运了口气,声线略带些沙哑,却依旧平稳:“看电脑看不出来,你叫我看看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静谧了片刻,小姑娘没出声,温书彦心知自己似乎撩的过了些,明知道她现在八成也已经羞的不行,还非这么撩她。
他刚想清清嗓子,缓和下气氛,就看见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模糊转动,徐徐听话的把摄像头转向了自己。
小姑娘果然已经涨红了脸,小脑袋微微低着,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一双眼睛飘啊飘,不敢看电脑屏幕。
温书彦想到她刚才或许就是这样,微微低着小脑袋,不敢看屏幕,声音弱弱的问询着他的感受,霎时心口软成一片,被她乖的微微发疼。
怎么就能这么乖?
“能看清了。”温书彦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听见他这么说,小姑娘松了口气,嘴唇微微抿了抿。
温书彦知道她脸皮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这时候也不逗她,轻声聊了两句别的,等她自己慢慢回过劲来后,“轻音绝响”已经快到徐徐麦序了。
跟温书彦聊着天,徐徐哪儿还顾得上唱歌,想直接下麦,温书彦却已经开了口。
“你的粉丝已经等了好久了,去唱歌吧。”
他瞄了一眼春心泛滥的公屏,各式的评论翻滚的简直扎眼。
“嗷嗷嗷终于快到余余小天使了!舔舔!”
“哇新人妹子刚来一天人气就这么高惹,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收敛收敛你们的口水,你们想对我女朋友做什么!”
温书彦不动声色,眼底微微暗了暗,记住了这个乱攀关系的人的ID。
听他这么说,徐徐便点点头,跟他说了一声就要挂断视频准备唱歌。
温书彦早早就计算好了,这时候低声一笑:“挂视频干什么?”
“啊?”小姑娘眼睛微微瞪圆,有些不知所措。
只叫她唱歌给温书彦听她都已经有些羞赧了,还要开着视频唱?
温书彦看上去很是淡定:“你唱你的,我不会出声打扰你的。”
啊啊啊你不用出声你看着我就很打扰我了啊!
麦上的歌手还有二十秒的麦序就要下麦了,接着就要到徐徐。
小姑娘慌慌张张的,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害羞,平时流利大方的口语表达能力此时全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说话磕磕巴巴的:“我,我一会儿唱完歌再视频也可以的……”
温书彦随意的表示:“就四五分钟而已,我又不出声,那么麻烦干什么?”
还有十秒。
“重新接……接个视频,也,也不麻烦……”小姑娘声音微微发颤。
温书彦笑了笑,压低声线,宠溺的哄她:“怎么?许听不许看?害羞了?”
五秒。
“没害羞,就是……就是……”
温书彦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徐徐,听说你还是你们班的文艺委员呢,平时在班里就不唱唱歌什么的?他们都能看着你唱歌,我就不行么?你对同学这么大方,没理由对我那么苛刻吧?”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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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视频中断。
温书彦摸了摸下巴。
好像欺负的有点儿狠了?
这么想着,温大总裁准备毫无诚意的先跟她道个歉。
毕竟现在的道歉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欺负,这时候不能梗着。
然后温书彦就听见刚在“以音会友”频道上了麦的小姑娘轻轻的,细声细气的先跟他道了歉:“对不起。”
乖巧的不像话的小姑娘瞬间又撩中了温大总裁。
啧,怎么就能这么乖呢?
而公屏上此时陷入一片茫然,大片大片的问号飘了满屏。
“对不起?余余小天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天辣谁这么好命被小天使你欺负了?”
“咦?发生了什么?我女朋友在跟谁道歉?”
温书彦看了眼,发现乱攀关系的换了个人。
他心里冷笑一声:跟她男朋友道歉。
温书彦敲了几下键盘,在公屏上发了个“没事”。
他的YY账号名字还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温”,特别好认。
徐徐看见之后松了口气,没再看公屏,点开自己的伴奏。
而公屏上,温书彦一个“没事”发出去,一堆吃瓜群众就在后面跟风。
“没事儿,我女朋友唱歌那么好听,你说什么都对!”
“没事!余余小天使你做什么都对!完全不需要跟我道歉!”
“没事儿,小天使我愿意被你欺负一辈子!”
“不过话说余余小天使到底是在跟谁道歉啊?”有人茫然的问。
温书彦嘴角勾起一个笑来,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姿态自然,透漏着一股“蓝玉看了想跳楼”的气势。
只是还没等他出来认领炫耀,公屏上一群人大爆手速,开始纷纷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分析徐徐这个“对不起”的深刻内涵来。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我跟我女朋友吵了个小架,情侣之间嘛,磕磕绊绊很正常,真是让大家见笑了。”
“楼上胡扯,明明是在跟我道歉,因为叫我久等了。我们家小天使太懂礼貌了,都说过了这点小事儿不用道歉,结果她还要道歉。唉,真拿她没办法。┑( ̄Д ̄)┍”
“你们都瞎说什么呢,麦上小天使明明是在跟我说对不起,下一句是‘我爱你’。小天使我接受你的表白,我们回家!”
温书彦:……
不看公屏的徐徐老老实实的听着伴奏,打着拍子。
因为温书彦在,她没太好意思挑情歌来唱,加上心里一些莫名的情绪,徐徐一咬牙,挑了首对她来说难度比较高的歌。
她音域不算太高,只是占着年纪小,嗓音亮的优势,唱一些高音的歌问题不大。
但是她现在要唱的这首歌不仅仅要求声音的高度,还要求声音的厚度。
徐徐的声音是少女的清冽,有着自己的风格,但也因为年纪小,嗓音亮,所以在厚度上着实没什么特别可取的地方。
徐徐想唱这首歌,也没想着取巧。
前奏响起,她收敛好所有的心思,认认真真的开口。
“生而为泥尘,顽石一胎沧海托身……”
#注:文中“现在的道歉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欺负”是化用作者蝴蝶蓝的句子,原句是“现在的道歉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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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唱的这首歌叫《大圣》,顾名思义,是写给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一首歌。
这首歌音域跨度大不说,高音不厚的话唱起来会显得很虚,也会显得极其没有气势。
对徐徐来说,这首歌的难度主要就是在厚度上。
少女原本声线偏清冽一些,此时唱起这首歌来,公屏上立刻就有人发了个点点点。
“余余小天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她胆子是有多大……这歌一般男生都唱不出那种气势来吧?”
“麦上新人每天都有新感觉啊,不管唱得好不好听,这个勇气是真的可嘉。”
“感觉会是车祸现场,余余声线不适合这首歌啊。”
温书彦没听过这首歌,看着公屏微微皱了下眉。
他不觉得徐徐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也不觉得徐徐自己会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儿。
耳边,少女认真歌唱的声音还在坚持着继续唱下去。
“四尺齐天猢狲,落地称圣可知何为圣。”
少女嗓音清冽,此时要唱这种需要质感的歌,也没刻意的压低嗓音,反而放开了唱。
整首歌原本唱的是孙悟空的成圣之途,到了少女这儿,挣扎和纠结少了,多了一些狂傲不羁。
“是毛长骨横,笑三界因果谁定论。”
“凌霄殿几重门,披甲提棒等闲王侯自任。”
唱到这儿的时候少女似乎带了点任侠的洒脱,下句转而重重提起。
“愚钝,妖多心炽盛业重不识僧。”
“桃无善恶,酒有清浊,棍下丈量死生。”
“天真,斗不破翻手云雨覆前尘。”
“大卧百年,铜铁为枕,未参梦醒缘分。”
主歌最后一句飚上了高音,公屏已经见不到质疑了,“啊啊啊”的尖叫滚在屏幕上一片连成一片。
“窝的天啪啪啪的打脸啊!明明还是一样的声线,但是余余小天使的情感处理也太好了吧?!”
“卧槽高音圈粉!这么亮还一点儿也不薄弱!”
“天惹新人是怪物系列QAQ原本以为小天使只能唱唱那种比较婉转点的歌,没想到连这种歌都驾驭的了!唱功简直**爆!”
“不不不麦上新人的唱功的确不怎么强,但是天赋在那儿,最重要的是整个人自带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强无敌!”
明明还是那样少女质感的声线,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厚度没有增加多少,却偏偏唱出了另一种感觉。
还未等人细细品味,副歌部分的高音紧接着便接了过来。
“来时动乾坤,去时空山渐黄昏。”
“小童掌心血,错认狂徒作侠圣。”
“问满天神佛,八荒六合留我一身困顿。”
“难管独自冷暖,为谁管世间多嗔恨。”
齐天大圣孙悟空,生而有灵,从不知天高,从不觉地厚。
徐徐主歌部分唱的恣意,到了副歌,她竟然还有能力在原本的恣意洒脱离经背道上再添一层落寞。
公屏消息刷的人眼花,温书彦将手放在键盘旁,眼神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徐根本没看公屏,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口唱了下半首。
“好景附良辰,戏文唱英雄总孤魂。”
“紫冠金甲偶人,水中抓月,复追辉光几寸。”
前两句延续了适度的落寞,紧接着,便又是重音。
“邪正,惊涛吞千仞,江心一苇横。”
“如是我闻渡己渡人,长似蝼蚁浮沉。”
“六根,此刀不穿肠,便不得开刃。”
“快而知慈痛而知悲——
——大慈大悲大圣。”
这句是全歌中最需要力度的一句,徐徐未做任何取巧,当真是靠着嗓子顶了上去!
“杀时震天门,救时风雪落残灯。”
“小童掌心血,尚烙下几分余温。”
“大火摧红莲,锈锣哑鼓再唱一曲破阵。”
“回首棒指妖魔,且任戏文又续几轮。”
到这儿已经很是完整的跟前半段相互映衬起来,这后半段右恣意洒脱脱胎换骨变成了一种执拗和侠气。
温书彦原本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了,却看到原本已经疯了的公屏这时候齐刷刷的刷出了另一句歌词。
他微微一怔,就听见少女收敛起前面所有的情感,带着一种怀念和眷恋的唱出了整首歌的最后一句。
——“从此见众生常如重逢一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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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徐下了麦,下位歌手上麦唱了半分多钟,公屏还在沸腾的刷着《大圣》的歌词,疯了一样滚动的消息叫人眼花缭乱,都在讨论着“新人都是怪物”之类的话题。
场控提醒了几次之后,公屏才逐渐转回到麦上的歌手身上。
“以音会友”的歌手大部分都是比较温和一些的,麦上的这位遇见这种情况也没像虞妃子那样产生什么别的情绪,只是在唱歌的间隙笑着夸了夸徐徐,还笑着调侃了一句:“新人真是越来越凶残了。”
气氛一片和谐。
徐徐唱歌的时候什么都不想,放飞自我,特别有勇气,等下了麦对着温书彦的时候又变成了小怂包,又乖巧又听话。
“从此见众生常如重逢一故人,”温书彦低声一笑,语气十足的亲昵:“徐徐,故人是谁?”
唱的又不是情歌,徐徐感觉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梗着脖子解释:“词作者是以孙悟空的角度写的这首歌,所以这个‘故人’指的是唐三藏。”
温书彦看着她外强中干的小表情,止不住的想逗她:“那,你唱的时候,最后一句也是唱给唐三藏听的吗?”
徐徐眨了眨眼,眼神飘了一下。
隔了两三秒,小姑娘解释:“不是,是唱给所有的听众们听的,祝他们身边都有……都有大圣的陪伴。”
这么颠三倒四的解释完后,小姑娘还要坚定的点点头,看上去已经说服了自己:“嗯,就是这个意思。”
温书彦看的心里发笑,脸上却很配合的表现出一副相信了的模样。
“这样。”他看上去温柔体贴,接话道:“那我作为听众之一,这一句,是不是也是唱给我听的?”
小姑娘没看屏幕,很认真的重复:“唱给所有听众听的,那听见的……听见的当然都有份。”
温书彦看着她发红的耳朵尖,还想继续逗她,就看见小姑娘突然摘下耳机,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随后赶忙又把脸转过来,低声说:“我爸妈回来了,我……我先挂了。”
话是通知的话,偏搭配上一张乖巧的脸,声音语调又充满了问询。
温书彦点点头:“行。”
得到他的准允,小姑娘微微抿抿嘴,这才挂掉了视频。
这么个小细节叫温书彦心口熨帖,微微发暖。
他想想,发了条语音,又忍不住使坏,明知道自己只要低下声线来说话,徐徐便被他撩的满脸通红,这时候还偏要压低了声线,轻笑一声:“对了,买摄像头开小票没有?”
说完这句又补上一句:“没有小票的话,把牌子告诉我。”
对面小姑娘隔了半分钟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不用不用^_^”
温书彦怎么能轻易放过她,撩了他还想这么含混过关?
“怎么不用?既然是专门为了我才买的,怎么能不找我报销?”
徐徐听着语音把脸埋进被子里,感觉整个人都在缺氧。
专门……
啊啊啊。
见她不答话,温书彦下个语音又追了过来:“既然是我主动提的要求,当然不能叫你付钱。况且,”
说完后,他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话里有话:“我现在,还没想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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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总裁话说的太叫人想多,于是晚上睡着的时候,徐徐梦里都是他那张淡漠的脸。
第二天醒来,徐萍看着她,有些惊奇的问:“最近有什么好事儿了?怎么天天傻笑的。”
徐徐嘴角压了压,眼睛亮晶晶的眨了眨:“有吗?”
徐萍捏了捏她的脸:“天天对着电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说完后严肃的跟她重申:“不许跟网上那些不认识的人瞎聊,不许网恋,听见没!”
温总才不是不认识的人呢……
徐徐心里嘟囔一句,对徐萍点点头:“知道啦。”
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一看徐徐就是没听进去。
不过徐徐成绩一直稳定,现在又有了个网络作家的身份,徐萍想想,也没继续说她。
等父母都去上班之后,徐徐先动手做了一批点心,随后出了趟门,回来之后一副了却心事的模样,这才打开电脑,日常先更新小说。
更完一章后,徐徐先上了自己大号的微博刷了刷,微博热门还是那个老样子,哪个明星疑似隐婚啦,哪个明星疑似出轨啦,《祝东风》哪个道具又上万成本价啦,反正背后深究一下,基本都是营销手段的一种。
徐徐无聊的刷完一遍后关掉微博,照例打开GG,准备去排个麦。
结果到了GG发现,“轻音绝响”只有两百多个人,“天籁之音”有四百多个。
徐徐眼前一亮。
西一来唱歌了吗?
怀着期待,徐徐跳到了“天籁之音”的频道,发现麦序上两个人。
西一,森冬。
徐徐一时感情有点儿复杂。
这麦序真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飘荡啊。
现在正在麦上唱歌的是西一,已经唱到歌曲尾声了。
网络歌手版的穆朔禹已经有了后期高音狂魔的预兆,明明低音更好听,但是他最喜欢干的还是飙高音。
这首徐徐没听过的歌唱到尾声,他当真是放飞自我,高的都飘起来了。
公屏对他的荼毒也早有准备。
“Emmmmm……一哥放纵自己的时候画风跟他说川普一样一样的……”
“西一大大专注高音一百年,高音呲破的音箱可绕地球三圈!”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西一的高音特别肾虚……”
“楼上虚就好了嘛,肾虚是个什么鬼=-=不过西一大大声线真好听~就算虚!也虚的好听!”
“话说麦上唱情歌还是挺好听的,干嘛总挑战高音区嘛……”
徐徐撑着下巴,听着她曾经的偶像飚完高音后砸吧砸吧嘴,用川普嘟囔了句:“刚才好像破音了,嗯。”
接着下了麦。
徐徐:……
反正自从穆朔禹大大说完川普,他那个以前在徐徐心中塑造的,谦虚和善,温文尔雅,正直可亲,五讲四美的光辉形象已经毁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再听到他高音破音,还砸吧嘴,徐徐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西一下了麦后,森冬很快开了麦。
他在“以音会友”的人气比西一高的多,一上麦公屏就在不停的刷花,热闹非凡。
徐徐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说起话来那股子温文尔雅的公子气质着实是叫人亲近。
森冬笑了一声,看上去昨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没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大家上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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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一开口,公屏上就开始滚动着无数问好的消息。
“冬公子上午好~一上午不见要抱抱要亲亲要举高高!”
“前排摸摸公子,公子今天依旧是最帅哒!”
“一来就是公子的麦!啪啪啪!超喜欢!”
歌曲前奏的功夫,森冬跟公屏上自己的粉丝有来有回,声音温润,平易近人。
徐徐撑着下巴听着他跟粉丝打成一片,前奏结束后,森冬温温柔柔的唱起一首情歌来,公屏上又是一片接一片的小粉红。
啧……
这森冬别是个戏精吧,在网上还能这么好的掩饰自己,人才啊。
徐徐一边吐着槽一边无聊的听着森冬唱完了半首歌。
伴奏的间隙,森冬突然温柔的笑了笑:“谢谢大家的支持,可能有粉丝知道了,我跟妃子的合唱歌曲获得了‘听音乐,唱情歌’比赛的第一名,周六‘听音乐’的官方微博上会转发我俩的合唱录音,希望到时候大家多多支持哦。”
公屏上很给面子的刷了一波花。
“啊啊啊我家公子跟虞妃子合唱的情歌简直虐狗!狗粮吃到饱!”
“哇‘听音乐’!那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原创音乐平台吗?好高大上,感觉和上次的‘全民好声音’有的一拼啊!”
“跟‘全民好声音’那次还是没法比的吧,那次有《祝东风》加成啊,这次的比赛前三名应该都只有官V转发吧?”
“那也很不错了,‘听音乐’的官V可是大V,有五十多万的粉丝呢。”
公屏上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徐徐也知道了来龙去脉。
“听音乐”是现在国内最大的原创音乐平台之一,经常举办点什么活动,奖励也不高,就是点小礼物,还有官V会转发一下前三名的参赛录音。
对于现在还刚起步的网络音乐来说,五十万粉丝的“听音乐”官V的转发可以带来的新粉丝已经是很叫人眼馋的奖励了,所以尽管“听音乐”的比赛物质奖励很少,但参赛者却不少。
虽然是原创音乐平台,但是“听音乐”举办活动是为了吸引歌手们的粉丝,所以比赛放宽要求,也没要求是原创。
森冬跟虞妃子上周参赛,拿了第一,这个时候突然这么提了出来,他想干嘛,徐徐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就是看见她在“天籁之音”默默听歌,所以要给她上眼药吗?
果然,森冬唱下半首歌的时候,公屏有人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不是说虞妃子也来‘以音会友’了吗?我怎么没见过她啊?”
这个茫然的吃瓜群众问完之后,公屏立刻就有森冬的铁粉话中带刺:“本来是有的,这不是被人给逼走了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虞妃子退群退“以音会友”退的还算比较低调的,知道的人不多,这时候爆出来,一群人围着几个“知情人士”切切询问。
“啥?被逼走了?‘以音会友’不是没有特殊情况不踢人的吗?”
“有点懵逼,前天的时候我还听虞妃子的考核了呢,怎么隔了两天,感觉世界都变了?”
“不能吧,我怎么觉得昨天我好像还在麦上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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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知情人士”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一堆话本一样的故事梗概,原本是虞妃子故意找徐徐的事儿,到了他们嘴里俩人掉了个个,成了“某新人”嫉妒虞妃子唱功好,人气高,于是故意卡虞妃子麦,还去找“某管理”告黑状。
虞妃子脾气耿直,性子火爆,在群里被人“引导着”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就被“某管理”给踢了。
公屏上一片“哇这么大的黑幕”、“心疼虞妃子”。
徐徐在心里为森冬啪啪啪的鼓掌掌。
要说这些人这些话没有经过森冬大师的润色,那她是不信。
倒是也有零星的几个人围观到了昨天上午虞妃子故意跟徐徐打擂台的场景,但是一说出来,就有不少森冬的粉丝反驳:“‘某新人’唱过的歌别人都不能唱喽?这是得多大的脸?我家公子多少粉丝量多大的咖位都没说过这种话,她倒是先耍大牌了?‘以音会友’她家开的?”
“就是,这些歌又不是‘某新人’写的。说起来她还是在冬公子这儿过的考核呢,真是农夫与蛇。”
“不叫人唱她唱过的歌?我就呵呵了。况且还是她先骂的人,先骂人的没事儿,反击的倒是被踢了,‘某新人’关系有点儿硬啊。”
“哎大家别说了,你看下观众列表,‘某新人’跑来旁听了~小心被踢哦~”
“旁听就旁听,做了还不叫人说啦?真当自己是宇宙霸主啊?一个小新人,粉丝数连我们家冬公子的零头都不到,能翻天去啊?就骂她,气死她嘻嘻。”
麦上的森冬唱完最后一句,不咸不淡的说:“虽然妃子已经走了,但是大家都知道,我跟妃子的关系很好。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支持妃子。我们的合唱能拿到这个成绩,都是你们的功劳,谢谢大家啦。”
他声音温和,看起来似乎没有看公屏,只是简简单单的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
但是这句话带来的能量无疑是巨大的,公屏立时又“嗷嗷嗷”的刷了一波花,森冬的粉丝纷纷表示“公子真温柔真好真帅气,‘某新人’滚出‘以音会友’。”
徐徐看着,打了个哈欠。
嗯……
不晓得为什么,徐徐不觉得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说起来可能有点虚荣,但是他们一说起森冬,就要提他的粉丝数,就要提他的咖位……
这种量级的歧视……
真的是,完全提不起反击的兴趣啊。
兴趣缺缺的徐徐看见西一上麦,这才稍微醒了醒神。
她这位曾经的偶像又要唱什么歌了?
还要继续飚高音吗?
西一上麦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开了伴奏清了清嗓子。
公屏上,森冬的粉丝还在吵吵闹闹,替虞妃子抱不平,或者刷“某新人滚出‘以音会友’”。
西一的歌粉继承了西一的个人风格,向来不太喜欢说话,安安静静的听着歌,刷着花,没理这茬。
他们不说话,森冬的粉丝自己在公屏上闹,明明麦上的是西一,公屏刷的却还是森冬、虞妃子、余余,场控提醒两三次后,还是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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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新人’还在旁听呢,一堆人这么骂她,你们说她现在什么心情?是不是已经气的连字都不会打了?”
“我听说虞妃子已经发了封杀令了,以后其他公会不会邀请她去参加活动,‘某新人’只能在‘以音会友’唱唱歌咯,嘿嘿,得罪了虞妃子,网络歌手是当不成啦~感觉好爽!”
“其实我一直没搞明白封杀令有啥用,不是说麦上西一也被封杀过?感觉现在也还好?”
“楼上不知道吧,网络歌手想混出名堂来,光在自己的公会唱歌是不行滴!自己公会的听众能有多少?大家都是流窜着参加别的公会的活动,或者是参加什么比赛,才能吸引多更多的粉丝。西一得罪了痕迹大大,当初被封杀,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公会邀请他参加活动,比赛也就前段时间的‘全民好声音’叫他参赛,其他网络比赛基本都没有敢叫西一参赛的~”
“话说我怎么听说‘听音乐,唱情歌’的比赛西一原本是第二的?结果因为痕迹施压,所以……”
西一的粉丝再心绪平静,看见公屏这么多的人在这么肆无忌惮的讨论自己喜欢的歌手,也忍不下去,当时就炸了几个,公屏瞬间吵了起来。
“我去早听说森冬的歌迷素质低,今天一见果不其然啊,麦上歌手唱着歌,你们在这儿又是吵又是闹的,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人家歌手的坏话,可以的啊。”
“什么叫说坏话?这不是事实吗?怎么,一不小心戳中某家的玻璃心啦?嘻嘻~歌手不争气,连带的粉丝都没脸,叹气~”
“人气低这也没办法,毕竟我们家西一大大不像某些歌手,这联姻联的哟,以前天天跟别的公会的男歌手卖腐,好容易傍上一女主播的大腿了,终于才安定下来。现在大腿没了,可不是很焦躁不安嘛。”
“哟,楼上说话注意点,你家西一大大可真是清高哈,跟梨子桃两个人夫妻档,联手排挤虞妃子,真有脸了还?俩人加起来粉丝数都没冬公子一半粉丝多,眼红就直说呗。”
一直好好唱歌不说话的西一看见有人提起梨子桃来,终于炸毛了。
徐徐正徜徉在他跌宕起伏颇有悬念的高音海洋中,一下子被他的川普打翻了船。
“你们愣不愣好好嗦发?虞妃子自己走的,真受不鸟。”
伴随着他尖锐了一个声调的川普声的还有一声重重的拍桌子的声音:“一锅小破频道勾心斗角,愣不愣好好藏歌?”
说完后西一撂下一句“诶烦的很”,随后下了麦。
公屏上,西一的粉丝不停的给他顺毛,而麦上,森冬接了麦之后静默片刻,开了麦又是轻笑一声。
“啊,这,这怎么了,我刚去喝了杯水回来,西一怎么了就炸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公屏上森冬的粉丝犹如大胜将军一样,一个个绘声绘色的跟他形容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徐徐看的皱眉,觉得恶心,便退了“天籁之音”。
她刚退不久,就看见自己QQ小号的私聊响了起来。
徐徐点开,发现是梨子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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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余你好,刚才你是不是在‘天籁之音’啦?”
徐徐对梨子桃的观感不错,而且通过刚才乱糟糟的公屏,她好像还看到了“西一跟梨子桃是夫妻档”这种话,立刻八卦之心也熊熊燃起。
看见梨子桃的私聊,徐徐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对啊,咋啦?”
“我想问你点儿事,你可以来下我的频道吗?”
梨子桃发过来一个频道号,徐徐复制粘贴,跳到了这个频道,接着就被梨子桃拽到了下面的小房间。
一进去,徐徐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川普。
“森冬简直四锅森精病!”一边说着,西一一边气的打了个嗝,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抽鼻涕的动静。
徐徐:“……”
“气死窝嘞。”西一说着说着声调又高了上去,伴随着的还有更加明显的抽鼻涕的动静,听上去又委屈又好笑:“他就揪着我不放,劳资都没骂过他,他还要揪着我不放!”
梨子桃软糯的女声淡定的劝着他:“不哭了,他是坏人,我们不理他。”
“我资道他是坏人!他当然是坏人!”说完后西一顿了一下,声调又升高了一贝:“里刚才四不四又在哄我了?诶我受不鸟了,里又哄我?我是小孩子吗你为什么要哄我?”
“没有没有。”安抚一句后,梨子桃跟刚来的徐徐打招呼:“徐徐上午好。”
徐徐憋住没笑,严肃的开麦:“梨子上午好。”
西一见来的是那个今天一起被嘲的新人,立刻冲她吼了句:“余余里好好藏歌!气死辣个见不得人好的鳖孙!”
徐徐赶忙点头:“好好好。”
接着梨子桃淡定的问了问上午在“天籁之音”都发生了什么,徐徐被她的淡定传染了,也淡定的平铺直叙了一下上午都发生了什么。
西一在一旁用川普碎碎念,吐槽起森冬来不留余力的。
穆朔禹那张五讲四美好青年的俊脸已经在徐徐的脑海中模糊淡化了,她感觉自己可能粉了一个假的偶像。
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后,梨子桃开麦教育西一:“你是黄马,下次再碰见这种引战的评论你就把人封了就好了。”
“诶哟不行,他们又会骂窝的!”西一扯着川普说道。
梨子桃软糯的声音充满了耐心:“他们骂你就让他们骂嘛,你就当看不见。”
说完后又补充一句:“而且骂怎么了,他们再骂你也打不着你。”
听见这句话,西一终于被说服了。
他很是认同的点点头:“哦对哦,又打不着我。”
这么反应过来后,徐徐曾经的偶像,以亲和有礼著称的穆朔禹大大操着他那口川普笑了声:“嘿,下次谁再骂窝窝就把他们都封了。”
声音异常兴奋,像是终于找到了靠谱的解决方式一样。
徐徐:“……”
社会我禹哥,人怂话还多……
想到这儿徐徐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是个小哭包。
嗯,偶像已经完全变成了过去式。
徐徐撑着脑袋,嘴角抽搐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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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梨子桃一起哄了哄炸毛的西一,等哄顺毛之后,三个人又聊了聊一些别的话题。
这时候的穆朔禹才刚上大学,跟梨子桃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连徐徐这种迟钝型的都感觉得到。
梨子桃声音软糯,但是性格自信而稳重,说起话来不疾不徐,而且看得出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
西一……
嗯不说了,提起来就想给当初为他做了无数视频赞美他温柔体贴的自己点蜡。
两个人性格上天差地别的人,相处起来倒是很和谐。
徐徐当初粉穆朔禹的时候穆朔禹已经有了公司,现在还在网上厮混,徐徐觉着他应该还没有公司,所以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没想到的是穆朔禹很爽快:“窝早就签了经纪公司了,梨子家的公司。”
徐徐恍然大悟。
当初穆朔禹走红的时候,他们这群操碎心的粉丝就无数次的在微博上呼吁他快点换公司,但是穆朔禹一直都没回应过。
那时候徐徐以为是因为公司管得严,或者是违约金高,现在看来,原来穆朔禹不走,完全是为了他的女朋友。
梨子桃在一旁没有说话。
徐徐当电灯泡当了有一会儿了,也不好意思一直在这儿,跟他俩说了声,跳去“轻音绝响”排了个麦。
上午的时候“轻音绝响”歌手不多,听众又都跑去“天籁之音”了,二百多个在线听众,徐徐点了排麦后便最小化GG,去微博搜了下“听音乐”的官V。
果然,“听音乐”的官V不久前的确发了个活动的通知,徐徐顺着通知摸到了参赛区。
排名第一的森冬和虞妃子的合唱得票数与第二名相差不多,可以说是险胜,徐徐撑着脑袋“啧”了一声,怀着挑剔的心点开了这首歌。
结果一点开,发现有惊喜。
他俩唱的是《祝东风》的主题曲。
下周周一《祝东风》开播,这俩人还挺会蹭热度的。
徐徐撇撇嘴,把他俩的录音关掉,又在参赛去扒了一会儿,终于在不前不后的位置找到了梨子桃和西一的参赛曲目。
一点开,徐徐就是一怔。
低音。
一直喜欢飚高音的穆朔禹,几乎上麦就唱高音的西一,跟梨子桃唱歌的时候唱的是低音。
徐徐静静听完了两人的参赛曲目。
穆朔禹是天赋型选手,现在的唱功还没到后来那么圆融,唱高音的时候气息飘,会破音,但是在低音区已经表现出了他后期那种能撼动人心的磁性来。
梨子桃的唱功已经趋于成熟了,但是却也没有多么的登峰造极。
两个人这首歌唱的无功无过,却极其的合拍。
而且跟森冬和虞妃子两个人唱情歌时总带着点腻歪的感觉不同,西一和梨子桃的这首歌同样是情歌,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平淡的甜蜜,撩的人少女心怦怦直跳。
徐徐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感的在网页上搜了下西一跟梨子桃的合唱,点进去几首后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是跟梨子桃一起唱,西一全部用的是低音。
两个人的和音部分,看起来极易炸毛的西一永远唱的最轻柔,耐心又体贴的把主舞台让给梨子桃,像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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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把他们俩的歌一首一首的翻了下去,“轻音绝响”到她麦序的时候脑海里还都想着他俩的歌。
这种情况下,徐徐条件反射的唱了首甜蜜的情歌,随后下了麦。
她唱完坦荡的下了麦,连GG都退了,根本没看麦序。
而退了GG的徐徐不知道,她人不在江湖,江湖还有她的传说。
徐徐刚一跑到“轻音绝响”来排麦的时候,森冬就跟了过来。
不过为了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也不显得那么有针对性,森冬等徐徐后面又排了个歌手,这才上了麦。
“以音会友”的规矩就是,皇马可以在“天籁之音”和“轻音绝响”唱歌,红马只能在“轻音绝响”唱歌。
森冬经常来“轻音绝响”,表面上说的理由是“为了带动一下轻音绝响的人气”,实际上是因为在“天籁之音”,就那么几个歌手,还一个比一个有性格,对他一直不是很来电。
但是“轻音绝响”的红马歌手不少都是他考核进来的,而且就算不是他考核进来的,也多半都是粉丝数比较少的新人歌手。
这些新人对森冬都比较有礼貌,多少也有点儿想跟他搞好关系,想叫他多提拔一下的意思。
森冬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所以经常在“轻音绝响”唱歌。
今天他跳到“轻音绝响”理由就更充分了。
“就我自己在上面唱歌,总觉得怪怪的。”到了他的麦序后,他照常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来“轻音绝响”,理由还是原来那个理由:带动一下“轻音绝响”的人气。
“下面这首歌呢送给在座的每一个朋友,希望大家都能跟喜欢的人相守一生。”
说完这句话后,“轻音绝响”的听众们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伴奏声,公屏静默了一下,立刻炸开了锅。
徐徐这两天在“以音会友”的名声不是很好,毕竟森冬那个搞事儿的性格摆在那儿,背后说她坏话的时候可是不留余力。
不过大家也不都是傻的,很多当时听了现场的听众自己心里都有把称。
结果这时候听众一听,森冬这个伴奏,不就是刚才那个新人唱得那首歌吗?这个剧情怎么跟那天余余和虞妃子两个人这么像啊?
“我去我似乎闻到了火药味?冬公子脾气那么好的人难道也要对余余发火了?”
“啊啊啊冬公子求不要为了虞妃子跟余余小天使对上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真的好难选!”
“听说这个余余不许别人唱她唱过的歌,会不会说冬公子什么啊?”
麦上的森冬恍然未觉,这首歌唱了一句后,才恍惚看见了公屏一样,突然停住了伴奏。
“嗯?我跟刚才的歌手撞歌了?对不起,刚才我稍微离开了一下,没有听他们唱歌……”他声音歉然,听上去像是真的在道歉:“这个就太不好意思了,那个新人,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撞歌的。”
说完后他懊恼的“啧”了一声。
“那什么,下个歌手先唱吧,我去挑一下歌。”
说完后,森冬下了麦。
公屏上已经是战火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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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根本没说过“不许别人唱她唱过的歌”,但是被森冬这么一弄,立刻搞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公屏上不少人都在安慰森冬。
“冬公子你别管那种人!你该唱什么唱什么,她敢骂你我们骂死她!真是给脸不要脸!”
“啊啊公子就是脾气太好了,你脾气这么好才会被人欺负啊!不要怕,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窝的天森冬也太好了吧?明明粉丝那么多,还那么和善,对那个新人也这么迁就,哎哟立刻路转粉!”
森冬看着公屏,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余余是吧,你不是很能耐吗?现在看见大家都对你什么感想了吧?
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你这个多余的人,到底有多不受人欢迎。
公屏上骂的越狠,森冬想到余余看见之后得有多生气,心里就越高兴。
他正这么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公屏上,突然有人好心的劝道:“其实刚才公子可以完全不用管她的,那个余余唱完歌之后就直接下线了,她听不见公子你唱什么的……”
森冬一僵,赶忙去翻了一下在线的听众名单,果然没有了那个ID。
公屏上也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个场景,纷纷出言安慰。
“冬公子没事儿,虽然错本来就不在你,但是我们都知道你心软,别人就算做的不对你也总迁就人家。所以这次你也不要觉得抱歉,因为她根本就没听到呀~”
“冬公子放心大胆唱自己想唱的歌吧!那个人现在不在!虽然这么说有点儿伤士气,但是我真的不太想公子跟她对上,公子人太好了,不会骂人不会生气,会被欺负的QAQ”
“新人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还要公子让她,她什么身份公子什么身份,啧啧。公子别难受了,人家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放心好啦!”
公屏上的安慰越来越多,每一条都像在打森冬的脸。
他想搞坏这个“余余”的名声,同时也期待着这个人亲眼看到自己是怎么一步步的被排挤的。
只是叫人背后说说余余的坏话有什么用?说一百句人家一句都没看到,该怎么活还怎么活。
他这么设计,可不是就看公屏这些人安慰自己的。
森冬气的脸色发青,还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对着满公屏安慰他的话不能生气,还得一一道谢,别提有多憋屈。
徐徐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她现在沉迷听歌,无法自拔。
西一跟梨子桃两个人的合唱总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平淡的甜蜜,说起川普来不讲道理又搞笑的穆朔禹在跟自己的女朋友合唱的时候换了个人一样,声音腔调中都带着一股子的甜蜜和宠溺。
而梨子桃就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宠溺。
徐徐不自觉的想起来梨子桃在微博发的侧脸照片。
幸福,而知足。
徐徐一首歌一首歌的听下去,直到听到两人合唱的一首少女感十足的情歌时,才终于眼前一亮。
歌曲旋律轻快,歌词甜蜜,徐徐又听了两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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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徐徐做了怎样的一个决定,下午的时候她顺手在“轻音绝响”爬了下麦,公屏上跟她之前爬麦的时候的热闹相比完全不同,冷冷清清的,还有人在暗藏玄机的说着什么。
徐徐根本没当回事,爬完麦之后退了GG,继续忙自己的。
森冬被她这样轻描淡写的“不当回事儿”气的发抖,又实在没办法崩自己的人设,只能看着她继续认真唱歌。
真是跟西一一个鼻孔出气的。
森冬暗暗咬牙,再看看自己的粉丝数,心情就好了一些。
最近《祝东风》马上要开播了,GG上各种活动层出不穷,他跟虞妃子两个人唱的那首《祝东风》的合唱曲因为参加“听音乐,唱情歌”的原因,所以也不大不小的出了个名,经常有频道办有关《祝东风》的活动的时候把他俩请过去。
森冬每到这个时候就明里暗里的感慨遗憾虞妃子不是“以音会友”的歌手,否则两个人都是“以音会友”的歌手,说出去是多好的活招牌?能为“以音会友”吸引多大的人气?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不自量力的新人得罪了虞妃子,把人家逼的退工会了。
这种说法拥泵众多,眼看着虞妃子本来的公会靠着他俩的合唱吸了不少粉丝,不少“以音会友”的忠实听众都对徐徐有些不满。
徐徐对这种不满完全感觉不到,就算感觉到了,她估计也只会在心里淡淡的“哦”一声。
毕竟说起来……不是一个量级的,实在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情分给这种无聊的事情……
而在森冬眼中,这种不作为的行为简直是最好的挑衅。
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封杀了吗?
其他人都靠着最近的活动有了不少的新晋粉丝,就她和西一以及梨子桃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公会来邀请他们参加活动。
这对网络歌手来说是多致命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儿都不在意?
徐徐要是知道森冬怎么想的,估计还会很认同的点点头。
是啊是啊,一点儿不在意。
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时间管这种小事情嘛。
第一个感觉到徐徐的忙碌的是温书彦,最直观的表现是,小姑娘跟他视频的时候竟然走神了!
发现这一点后温书彦心里一万个不服。
就徐徐认识的那些人,哪有比他更帅比他更金贵比他更有资格占据徐徐眼球的人物?
她视频的时候竟然走神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温书彦发了个视频申请过去。
徐徐心里好奇他怎么下午就发视频来了,却还是接了起来。
电脑屏幕上,画面微微卡顿一下后,清晰起来。
温书彦上身穿着一件短袖T恤,似乎是刚刚运动过后,T恤湿了一半,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肌理紧致,力量感十足的肌肉。
不夸张,却充满了阳刚之气。
温书彦的发梢还在滴水,他随手撩了一下刘海:“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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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运动过后,温书彦一向低沉的声线带些微微的喘息,他伸手拿过一旁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有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脖颈,随着他仰头喝水的动作,湮没进他的锁骨处,再到T恤消失不见。
性感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徐徐一懵,随后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温书彦毫无所觉一样,喝完水后平息下呼吸,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依旧是温柔而耐心的。
徐徐有些不自在的垂下脑袋,一双眼睛还偷瞄他。
“没忙什么。”
温书彦把矿泉水放到一边,将一个快递盒子拿到手里,冲她扬了扬。
“快递到了,告诉你一声。”他诚意不大的解释了下自己为什么下午就发视频,接着笑了笑:“我说给你报销,你就特意买了个礼物送我。徐徐,你跟我这么见外干什么?”
徐徐上午出去就是为了邮快递去了。
温书彦把话说的太死,她没敢拒绝,只能把小票邮了过去。但是徐徐又不愿意真就这么叫他把这个钱付了,于是跟小票邮过去的还有一条领带,是徐徐参考了网上的意见后精心挑选的。
温书彦刚运动完,手湿,没直接把领带拿出来,只示意了她一下:“上次你给我做点心,我也没给你送回礼吧?”
徐徐心说那哪儿能一样,嘴里却说着早就打好的腹稿。
“我去邮快递的时候路过这家店,觉得这个领带还挺适合你的。”小姑娘说完后眼神飘了一下:“嗯,就买下来了。”
温书彦拿着快递盒子,看着她,似信非信的点点头:“就是说,这条领带不是你不好意思叫我给你报销,所以买来还我的,而是你送我的礼物?”
“呃……”徐徐犹豫了一下,迟疑的点点头。
温书彦没说话,看着她。
小姑娘抿着嘴,眼睛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转一下,看看别的地方;隔一会儿又偷偷转回来,看他一眼,接着又转到别的地方。
她看上去不显得慌乱,成竹在胸,颇有底气。
温书彦不说话,徐徐隔了会儿自己清清嗓子,有点儿心虚的开口问:“怎么了?”
小姑娘眼神灵动,看上去机灵可爱。
温书彦把快递盒放到一边,拿着手机走了两步,坐到椅子上。
徐徐这才看出来,他在的地方似乎是个私人健身房,里面器具齐全。
怪不得温总身材这么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徐徐不自觉的就想起前不久撞见他没穿上衣那一回了。
两三秒后,小姑娘“噌”的脸又红了一分。
温书彦看出她又走神了,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起了坏心,脸上却还是一副实打实的正直坦然的模样。
温书彦随手把手机支在桌子上,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
“上次送我亲手做的点心,这次送我亲手挑的领带。”他眉头微挑,一副玩味的神色:“还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刚运动后,他的声线比平时带上些哑意,听在耳朵里叫人止不住的颤栗发软。
温书彦压低了声线。
“徐徐,你在撩我吗?”
他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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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你在撩我吗?
问的理直气壮的温书彦一点儿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丝毫不妥,也完全不去反思一下到底是谁在撩谁。
他一脸坦然,对面的小姑娘怔了一下,随后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就慌了。
“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徐徐慌乱的摆着手,原本就涨红的小脸又红了一分,眼睛瞪的溜圆,一脸的不知所措。
温书彦看着她的反应心情舒畅,脸上倒是做出一副失笑的表情:“我随口一问,你慌什么?”
徐徐紧绷的身体完全没因为这句话放松下来,看上去反而更紧张了。
“我……我……”
小姑娘一在他面前就结巴,这时候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显得又小了几岁。
小孩儿。
温书彦心头得意,见她真慌了,又心软的转头哄她。
“逗你玩儿呢。”他声音亲昵,带着点儿宠溺的意味,徐徐听见,觉得像是在煎熬的太阳底下吃到了一口草莓味的冰淇淋。
小姑娘自己深吸了几口气,被他一句话炸的煎熬万分的焦躁的内心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没等温书彦再开口多哄她两句,小姑娘自己便强撑着解释:“送你点心和领带……是,是谢谢您一直帮我。”
温书彦嘴角的笑凝固了一秒,觉得有点儿不爽。
但小姑娘刚被自己一句话撩的炸了毛,温书彦又舍不得再欺负她,只能暗暗咬牙,先把这一笔记下来,脸上依旧是正人君子的浩然正气:“知道。”
徐徐眼神飘了一下,又讷讷的开口:“领带……也,也是真的凑巧。”
温书彦牙根都要咬疼了,脸上却很配合很体贴的点点头:“嗯,凑巧。”
徐徐见他这么好说话,赶忙又补充一句:“您别多想,我,我没别的意思……”
听见这句,温书彦危险的眯了眯眼。
行啊,小孩儿出息了,自从那次叫了自己一声“哥”之后,再喊就连温总、温哥都不叫了,直接“你你”的。
温书彦体谅她脸皮薄,没再逼她喊过,今儿可好,他有心高抬贵手,小孩儿自己还非一遍遍这么着提醒他,生怕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一样。
别的没学会,倒先把得寸进尺给学了,还好好的练了一身往枪口上撞的本事。
温书彦定定看着她,半晌,嘴角一扯。
“徐徐,你发没发现,你从那次叫了我一回‘哥’之后,就再也没喊过我了。”他笑似不笑的,身上具有压迫感的气势混杂着充满阳刚气息的荷尔蒙扑面而来,自己还调整了个慵懒的坐姿。
他身上明显的汗珠已经不见了,T恤还贴着身体,半湿不湿的,勾勒出他完美的人鱼线,劲瘦的腰肢。
随着温书彦的动作,T恤下流畅又极有力量感的肌理随着变动,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叫人微微窒息。
徐徐呼吸一滞,这回眼睛是彻底不敢看他了。
温书彦毫不在意,他悠闲的开口:“叫你喊叔叔你不乐意喊,叫你喊哥你也不喊。徐徐,严格说起来咱俩可差着辈呢,你总是‘你你你’的,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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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觉得,现在要是去测她的心率,那她肯定已经飚到人类能承受的极限去了。
温书彦平时穿着板正的西装,气势上更偏凛冽些,徐徐有些怕他,但是心底隐隐还有种莫名的信赖,加上他穿的板正的时候衣冠楚楚,徐徐再觉得不好意思也没像今天这样,简直能直接跳冷水里充当电暖壶的加热管了。
温书彦见她垂着小脑袋,又好气又好笑。
别说全A市,全国有哪个人物是这般值得他出卖色相的?
他今天好容易出卖一次,偏偏人家还不看?
有天理没天理了?是不是胆儿肥了?
还敢低头看别的,现在有什么能比他的肉体更具有吸引力?
温书彦都不盼着徐徐在他面前那个又怂又害羞的性格能两眼放光的夸他两句,但怎么能连偷瞄都不会?
“抬头。”温书彦声音平淡,却不容置喙。
徐徐乖乖抬起脸来,眼睛看了他一下,又要飘走。
温书彦皱了皱眉:“嫌我说你了?”
小姑娘果然把视线转过来,红着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被欺负了也不敢跟他呛声,自己摇摇头,小模样诚惶诚恐的:“没……”
“那怎么不看我?”
徐徐梗了一下,眼神又飘走了,在温书彦再次提醒她之前,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两人静默片刻,徐徐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个什么,伸过来给他看。
“看!狗!”
温书彦:“……”
手机屏幕上,一张狗头占据了所有画面。
不知什么品种的小奶狗在小姑娘的手里动了一下,随后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手。
温书彦眼神里的刀子能透过屏幕扎它身上去。
徐徐平复下心情后悻悻的把小奶狗收回来,手指轻轻的顺着小狗的毛。
她呼吸还不怎么顺畅,眼睛看着小奶狗,红着脸,硬着头皮颠三倒四的解释:“这……这是我家养的狗,叫‘美美’,还没断奶……刚才它跑到我身边来,我……它是不是挺可爱的……”
说着,小姑娘又把狗放到了摄像头前。
整个手机屏幕被小奶狗的狗头塞满,完美的挡住了后面小姑娘的身影。
这狗颇有其主人的风范,懵里懵气的,一双眼睛圆滚滚的看着摄像头,小黑豆一样。
温书彦运了口气,压了压止不住窜上来的火气。
小姑娘完全不能体会到他的心情,还特别炫耀的抖了抖小奶狗。
小奶狗看上去软软的,小尾巴忽闪忽闪的摆着。
“可爱吧?”
温书彦想质问她“难道玩狗比看我还重要”,但是现在两个人关系又没确定,他拉不下脸来跟个狗计较,只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几秒钟后,徐徐终于把狗收回去,屏幕上小姑娘摸着小奶狗,看着他。
小奶狗一双眼睛圆滚滚的,也看着他。
一大一小两只动作相衬,温书彦心头的火瞬间拐了个弯,向着不知名的地方奔流而去。
他心里已经把徐徐这样那样翻来覆去多少遍了,脸上却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可爱。”温书彦看着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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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见他笑了,立刻松了口气。
温书彦不笑的时候太有压迫性,徐徐习惯了他好声好气温柔又有耐心,实在有些受不住他面无表情皱眉的模样。
果然可爱的小奶狗是大杀器啊,就算是温总这样的人物都抵抗不了它的魅力。
完全不知道人家那声“可爱”夸的是谁的小姑娘这么想着。
温书彦心头的邪火被她撩的一波接一波的,结果自己只能隔着网络见一见,她怀里的狗倒是有福,舒舒服服的被抱在怀里,看上去悠闲自在。
温书彦看看狗,笑着问:“这狗是怎么来的?”
徐徐提起狗来立刻话题无限,从怎么捡到小奶狗的一直说到小奶狗的饲养,跟平常说两句就脸红的样子完全不同。
等她叽里咕噜的说完一堆后,小姑娘自己眨眨眼,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温书彦看上去毫不在意,只是摇摇头:“听你这么说还挺有意思的。”
见他肯定了美美的魅力,小姑娘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开心的又把小奶狗伸到了摄像头前抖了抖。
整个手机屏幕再次充满了狗头。
温书彦:“……”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蓝玉掐着点敲门进来,提醒他要去开会了。
温书彦脸上带着笑容跟徐徐说了再见。
挂断视频后一秒钟都没到,温书彦又调整成了平时那个面无表情的温总裁的模式。
蓝玉来之前就做好了被他撒狗粮的准备,查了好几遍工资卡余额,这个时候见他恢复成总裁模式,甚至还主动的开口问:“徐徐又跟您视频了?小姑娘真粘您啊。”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带上点真诚的羡慕。
温书彦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是我主动要跟她视频的。”
蓝玉:“……”
您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让我怎么接!
我说你粘人你还不得当场把我给炸了!
温书彦为了**把自己搞了一身汗,T恤还粘在身上。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伸手先拿过旁边的白色浴巾披在身上,还裹了一下。
蓝玉:“……”
娇花样裹着浴巾的温总裁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不忘撒狗粮。
他一脸的面无表情,语调是蓝玉最近经常听见的想捂着脑袋尖叫的语调:“徐徐懂事,怕打扰我工作,再想我也不会主动给我发视频的。”
说着温书彦又用看单身狗的目光看了蓝玉一眼:“你没谈过恋爱就别瞎猜。”
蓝玉:“………………”
炫完这一波,温书彦又想到了被徐徐抱在怀里的狗。
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对了,你知道怎么养狗吗?”
蓝玉木然的点点头。
那她可太知道了,每天狗粮吃的撑到死,还能这么信仰坚定的好好活着,能不知道怎么养吗?
温书彦完全不知道蓝玉在想什么,他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还没断奶的,就这么大?”
说着温书彦右手做了个攥拳捏的动作。
蓝玉这才知道,温大总裁竟然是真的在询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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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养过最大的狗就是自己这个单身狗,要说养真狗那还是真没养过。
但是小奶狗小萌宠嘛,蓝玉也是比较喜欢的,微博上关注了一堆宠物博主,天天刷着别人的猫狗假装自己也有。
网上对他们这种行为有一个统称:云养宠。
这时候温大总裁问出这个问题来,蓝玉怔了一秒,随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稍微懂一点……”
温大总裁养个猫还比较合适,能跟猫主子飚一下看谁高冷。
养狗?
这气质怎么看这么违和啊。
温书彦也不知道徐徐那只小奶狗什么品种的,稍微形容了一下。
蓝玉越听越觉得有点儿熟悉,沉默一下后掏出手机唰唰登上微博,翻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
“您看您说的是这只吗……”
温书彦看了眼沉默片刻。
“这狗也叫美美?”
蓝玉也沉默了。
“还真叫美美。”
.
徐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掉了个马甲。
关上视频后,她抱着美美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美美的毛。
小奶狗软软的趴在她身上,小舌头伸出来舔舔她,小尾巴摆来摆去,看起来特别欢快。
徐徐把它抱进怀里揉了揉,心情特别好的拿过手机来给它拍了个九宫格发了微博。
蓝玉两人正看着微博,看到有更新,蓝玉顺手一刷。
二人有余V:“今天美美立功啦~”
配图九宫格。
立功?立什么功?
难道BOSS刚才问的养狗是养这只?
蓝玉心里还在寻思,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温书彦笑了一下,又急速的把笑收了回来。
蓝玉:“……”
被蓝玉撞见自己偷笑,温书彦也没一点儿不好意思。
他点点蓝玉的手机:“就是这只。你查下什么品种,回来列个合适的狗粮清单给我。”
说完后温书彦站起身,准备去冲个澡。
走之前示意蓝玉:“快递盒子里有个小票,你拿去财务报账,卡号我一会儿发你。”
说完后他转身去浴室洗澡去了。
蓝玉走到快递盒子前,没先看见小票,先看见了在上面摆着的一条暗蓝的领带。
蓝玉拿起来看了眼牌子,是国内比较大众的一线奢饰品的牌子,他家男装是行业拔尖的,看得出送礼物的人很有心。
不过温书彦的衣服是基本都是高定,他吹毛求疵惯了,哪家出点名的衣服牌子都被他批评过。
蓝玉每次帮他收拾衣柜的时候都恨不得把那些纯手工的西装供起来,生怕一个不留神蹭坏了哪一件,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而领带这种东西讲究就更多了,蓝玉在某次一不小心知道了他那些一看就很贵的领带的价格之后,真的考虑了一下把他的领带都卷走然后亡命天涯。
把那些领带卖出去可是一笔巨款啊。
之所以没付诸行动,多亏了温大总裁的形象深入人心。
蓝玉怕自己前脚刚卷了他的领带跑,后脚就被人拿枪顶着脑袋压回来了。
温总这么挑剔的人,徐徐还真敢送他这种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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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拿着领带看了看,想了下又有些纳闷。
而且送领带怎么还把小票邮来了?
蓝玉对徐徐不熟悉,但也知道就人家写文那收入,不至于小气到送人礼物还得把小票一起邮来叫人报销的地步。
她想的是温总这人为了撒狗粮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是不是逼着人家小姑娘给他买领带,还不好意思叫人家付钱,所以把小票一起要来了?
真别说,就温总这样的,办出这事儿来蓝玉一点儿不觉得稀奇。
蓝玉一边腹诽着,一边找了下,果然在桌子上发现了原本装领带的礼品盒。
她把领带小心翼翼的装回到礼品盒里。
不太可能会带吧,不说温总本身吹毛求疵的性格,单说他对徐徐礼物的重视,真把这领带付诸到实践中去不太可能,连盒子一起摆起来倒是有可能,就跟以前那个快递箱子一样,一起带回去摆到他的书架上。
蓝玉想想自己以后每次来汇报工作,大BOSS冷着一张脸,时不时就要明里暗里的提醒她领带的事儿。
明明人还没追到,撒起狗粮来倒是一点儿不心虚。
嘶……
牙疼。
蓝玉摇了摇头,返回去从快递盒中摸出了一张小票。
定睛一看。
咦?不是领带的小票啊。
怎么是摄像头的小票?
蓝玉这回彻底蒙了,脑海里的脑洞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这什么情况?徐徐买了摄像头,结果温总给报销?
视频play?没那么大尺度吧……
蓝玉遐想着收拾温书彦的东西。
这个健身房是温总裁的私人健身场所,也不对外开放,只温书彦自己来用一用。
不过温书彦戒心重,这边他就当成个休闲场所,没多少个人物品。
蓝玉稍微收拾一下就收拾妥当,坐在椅子上翻着文件记着他过两天的日程。
不一会儿,温书彦洗完澡之后吹干头发,穿着板正的衬衣走了出来。
他走到桌前看见快递盒中领带不见了,于是一边系着袖口一边问:“领带呢?”
蓝玉木了一下。
温书彦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礼盒,打开,发现领带果然静静的躺在里面。
温书彦没说话,看了蓝玉一眼。
蓝玉赶忙解释:“我以为您要好好保存起来,所以我就给您装回去了。”
温书彦觉得莫名其妙:“保存起来?”
对啊,保存起来方便撒狗粮啊。
蓝玉心里腹诽着,倒是不耽误说话:“徐徐送您的礼物,您不是一直都很珍视吗?我觉得您可能会觉得怕把领带给弄坏了……”
温书彦听见她的解释后看着她,镇定的伸出手,很果断的把领带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整理好衣领,全程还拿一双眼睛看着她。
“说几次了,少看点脑残剧。她给我买领带就是想我用的,保存起来?”
说着蓝玉就看见他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看单身狗的神情。
“我怕弄坏做什么?弄坏了她再给我买。”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蓝玉却明明白白感受到了他浓浓的鄙视:“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简直无法沟通。”
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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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她邮个礼物而已,有人却在遥远的A市被虐的死去活来。
她发完美美的照片之后带着迷之微笑继续做后期。
说起来她已经准备用西一和梨子桃的歌当《祝东风》剪辑视频的背景音乐了,但是还没跟两人说一声。
毕竟没实际融一下,她也不确定合不合拍,如果不确定就先告诉人家,多少有点儿不怎么靠谱。
现在徐徐做的就是初步把音乐替换过来,看看合适不合适。
徐徐一边替换着一边顺手又去“轻音绝响”排了个麦。
下午的“轻音绝响”人多一些,徐徐顺手排完麦之后也没多看,最小化GG之后继续干手里的工作。
大概十分钟后,突然的,她在耳机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家下午好。”女生甜腻动人,说话的时候自带娇喘:“妃子好不容易又回来啦,大家刷一波花好不好?”
徐徐“咦”了一声,好奇的处理好手上这一点儿,随后最小化软件,点开了GG。
果然,前天退了“以音会友”的虞妃子又回来了。
啧,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公屏上这两天因为森冬的刻意引导,对虞妃子的态度明显好的不行。
“啊啊啊妃子姐姐回来了好感动!冬公子和妃子的合唱简直好听到爆!唱功没谁了!”
“虞妃子前天真是退的憋屈,今天能回来也算是出了口气~支持妃子~支持冬公子~”
“这算是成功打脸的典范吗?哈哈哈哈哈~”
有人是最近才来的,好奇的询问:“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其中内涵很多啊?”
公屏上立时又是一轮科普。
不过徐徐在“以音会友”唱了这么两天歌了,也聚集了不少粉丝,又不是谁都是森冬那个看似老好人,实际白切黑的笑面虎的粉丝,这边有人科普,那边有人反驳,公屏上又是乱糟糟的一片。
场控出来提醒了好几遍,眼看着公屏火气越来越大,虞妃子在麦上说了句:“大家不要吵啦,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事情过去就过去啦,谁没有办错事的时候呢?”
她这话说的跟前天那个没脑子的形象截然不同,其中没有高人指点,徐徐都不信。
果然,虞妃子一开口,公屏上她的粉丝立刻气焰又是猖狂一分。
徐徐“哎哟”一声,笑出声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感觉了。
森冬和虞妃子最近出名是因为翻唱《祝东风》的主题曲,她作为原作者还没说什么,这俩人,沾了点边就这么得意,徐徐感觉自己当真是做不了智障,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嘛。
虞妃子不知道徐徐在想什么,她只是得意的看着公屏。
森冬说的果然是对的,没必要跟这个小小的新人瞎扯,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只要说点好话,凭着自己的粉丝的力量,就能叫这人抬不起头来。
虞妃子笑意满满的把歌唱完,下了麦,准备听听这个新人又会想出怎样的方式来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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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要是听见她的心里话,估计会无聊的打个哈欠。
回击?不存在的。
她现在那么忙,又要更新小说,又要赶在《祝东风》播出前把视频剪辑好,还时不时的跟温书彦视个频聊聊天,哪儿还有时间把精力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徐徐翻了下自己的GG好友,发现梨子桃跟西一都不在线,于是登录上自己的小号,先找到西一,想想西一那个小哭包炸毛属性,估计啥都问不出来,先看他碎碎念一堆。于是关掉聊天窗口,找到了梨子桃。
“梨子,我看虞妃子怎么又回来了啊?”
她发过去消息不多久,梨子桃便回了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还能是怎么回事儿啊,森冬劝回来的呗~”
徐徐皱了皱眉。
森冬劝回来就能回来了?虞妃子可是自己退了群又退了“以音会友”的GG公会啊,这样都能回来?
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梨子桃接着跟她解释:“也没办法,会长是个软妹,特别软的那种,森冬哄了她两句,她拉不下来脸,就又把虞妃子给放进来了。”
解释完后梨子桃又感慨一句:“而且虞妃子最近也算是出了个小名,余余你不知道吧,虞妃子的粉丝里有个大土豪,昨天她参加活动的时候打赏了她十万G币,GG平台都推送消息了。”
G币跟人民币的比例是十比一,十万G币就是一万人民币。
对于新兴的网络直播这一行来说,的确是比较大额的打赏了。
徐徐了解了原因后也没多说什么,谢过梨子后梨子桃给她发了个两眼放光的表情:“好好唱歌,不要怕那些有的没的,大不了你也签到我家的经纪公司好了!”
徐徐擦了擦汗:“不用了不用了,我开学高二,学习比较忙。”
梨子桃发了个哈哈一笑:“高二怎么了,现在多的是高中生小明星,来签约吗少女?”
徐徐发了个擦汗的表情。
梨子桃原本是在逗她,但是发完这个消息之后想想,余余声音的可塑性很大,而且跟西一一样,两个人都是天赋型选手,不管好看不好看,作为歌手已经具备了成名的先天条件。
这么一想,签下余余来似乎还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啊。
梨子桃想清楚后不死心的劝:“真的,我家原本是开连锁酒店的,现在正在往娱乐行业发展。你可以搜一下‘清源娱乐’,虽然是刚建成的小公司,但是已经有不少的签约艺人了,西一就是我们旗下的艺人哦。”
徐徐看见“清源娱乐”四个字就嘴角抽搐。
上辈子她可没少黑这个公司。
资金少,公关差,穆朔禹的脸都救不活这个公司。
怀着一种难言的心情,徐徐随手搜了一下,想看看这公司跟后期有区别没有。
……没有。
除了因为穆朔禹还没火,所以这家公司也还是无人问津的小公司外,它跟徐徐脑海里的那个“清源娱乐”差别不大。
看上去就不靠谱的公司主页,看上去就不靠谱的各种链接。
徐徐撑着下巴,有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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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穆朔禹那个不上不下的人气实在是一个遗憾,他明明声音那么好听,却没有好的曲作家帮他写歌;明明长得那么帅气,演技也还不差,却总是接一些雷剧烂剧。
徐徐原本想着这一世重来,她现在也有了自己小小的人脉,帮穆朔禹签到夏世娱乐应该问题不大。
夏世娱乐现在就已经展现出了峥嵘的一面,根本不是“清源娱乐”这种小公司能比的。
在夏世娱乐发展,肯定要比在清源娱乐好得多。
但是千算万算,没想到清源娱乐是穆朔禹的女朋友的家族产业,这就不好办了。
穆朔禹对梨子桃有多在乎,徐徐是看出来了。
徐徐谢绝了梨子桃的邀请后也没多说什么。
她不是穆朔禹,没资格对人家的选择指手画脚。
当初是粉丝的时候觉得穆朔禹应该得去大公司发展才算配得上他,但是现在想想,人家说不定就是喜欢在清源娱乐呢?
毕竟在岳父的公司打工,可不是要比在别人的公司自在?
梨子桃见徐徐回绝,也没再多劝,只是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给她。
“好吧,那等你想通想出道的话可以选择我们公司哟~”
这句话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波浪线,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很亲近。
徐徐笑着应了。
“轻音绝响”马上到她麦序了,徐徐关掉跟梨子桃的对话,在自己的伴奏里随便找了一首歌平平静静的唱完后下了麦。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再唱一个麦序时间也还够,于是便又点了排麦。
徐徐刚点了排麦,虞妃子便跟在了她后面。
徐徐挑了挑眉。
噫,又是这样,还嫌没被骂够?
公屏上注意到这一点的人立刻也炸开了锅。
“我去什么情况?虞妃子又排在了余余后面?搞毛线?那天的事件又要重演了吗??”
“说了多少遍了虞妃子就是在搞事,还有看不清楚什么状况的圣母在洗白,简直有病吧。”
“恕我直言,先撩者贱。不管冬公子为虞妃子说多少好话,我都觉得她特别的烦人。”
“我发现新人的拥泵真多啊,听见一个唱的不错的就当是自己女神,也不想想在网上唱歌连直播都不敢开,得多大的几率是个丑女。”
“楼上说话过脑子了吗?这个公会大部分都不开视频直播的好吗?虽然我也站虞妃子,但是你这样的智商就别来炫了行吗?”
“不喜欢虞妃子,说几句就要喘,恶心。”
徐徐看了看公屏,没回话。
虞妃子倒是打字回复了几个支持她的人,回的很有技术含量,而且看上去即视感特别强。
“谢谢亲的支持啦,妃子不会管别人怎么黑我的,我会自己努力,坚持下去~”
“没事啦,新人嘛,总会犯各种错,我已经不在意啦~”
“哦,这个麦序纯粹巧合……我刚才去喝了杯水,回来就直接排了,也没有看上面的歌手是谁~”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行得正坐得直,就算她再骂我,我问心无愧就好了呀。”
徐徐看着她的回复,简直要为森冬鼓掌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的虞妃子,能把这个原本智商不在线的人教成白莲花婊。
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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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怀着对森冬无以伦比的佩服最小化了GG,接着干自己的后期去了。
她今天大概能做个雏形出来,做出来看看融合度怎么样,合适的话就跟西一和梨子桃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用他俩的录音当背景音乐。
“以音会友”的氛围是着实不错的,麦上的歌手见虞妃子似乎又要跟徐徐对上了,都开麦隐晦的劝两句。
徐徐照旧不说话,虞妃子自己在公屏跳的厉害,一会儿“新人犯错没啥”,一会儿“我又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
她最近吸粉不少,公屏上她占优。
虞妃子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得意。
不一会儿到了徐徐的麦序,徐徐连公屏都没看,根本懒得搭理她,随便拉了首伴奏唱完就下线了。
她这样的行为落在虞妃子的眼中简直就是不战而逃。
当初讽刺自己的时候不是很英勇的吗?还专门改了歌词?
怎么,现在没人邀请来参加活动,终于知道厉害了?
虞妃子想着,点开自己的粉丝数,又看了一遍。
她这两天跟森冬两个人四处参加活动,粉丝涨了一大截,影响力也比之前扩大了不少。
余余不说话在她心里这就是服软的表现。
虞妃子看着看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个余余也算是知道点儿好歹,现在当缩头乌龟,她大人有大量,回来只要余余当着YY所有听众的面给她道个歉,那就不计较这人当初得罪自己的那点儿事了。
不过梨子桃就着实可气了,本来跟她都没关系的事儿,她还上赶着来挡道。
这么想着,虞妃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徐徐不知道网上那些弯弯绕绕,她下了GG后认真做视频,终于在吃饭前做好了雏形。
徐徐开心的听了一遍,觉得虽然还有瑕疵,但是就雏形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合格了,等成品做出来,肯定比现在这一版要更好。
梨子桃跟西一两人年纪不大,唱出的歌满满的少女感,徐徐剪的视频也是甜甜甜的主角青涩时期,两相叠加,还真挺合适的。
吃过饭之后徐徐上了小号,准备问问梨子桃跟西一能不能授权这个录音做背景音乐,结果一上号就看见“以音会友”的群消息闪的飞快。
徐徐原本想忽略,结果就看见了群消息最新的一个,是虞妃子的消息。
虞妃子:“话酸了点吧?”
徐徐点进去看了眼,发现虞妃子不仅加回了群,现在还在群里冷嘲热讽梨子桃。
虞妃子得了森冬的真传,这时候说起话来再也不是当初脑壳切开啥都没有的她了,话说的拐弯抹角的。
徐徐翻了下聊天记录发现,虞妃子觉得自己现在火了,又有能力开始找事了。
十多分钟前,梨子桃在群里跟昨天考核进来的新人科普公会的规矩,说到“不能无缘无故退群,退公会,否则以后再也不能考‘以音会友’”的时候,虞妃子突然冒出来,发了个流汗的表情。
“那管理大大,我是不是就是那个‘以后再也不能考以音会友’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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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出来后,还没等梨子桃回复,自己又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当然啦,能再回来‘以音会友’我也觉得很开心呢!谢谢会长大大~”
梨子桃什么性格,根本不理她后面说的这句话,很镇定的接了句:“对,你就是那个‘以后再也不能考以音会友’的人。”
虞妃子完全没想到,梨子桃看上去软软的,实际上根本不好欺负。
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骂上去了,但是经过今天下午她婊了一把那个余余,结果收获了无数好评的事情,虞妃子脑子多转了一圈,艾特了会长。
“呃……会长大大,虽然这么说很不该,但是我怎么觉得梨子桃管理对我这么大的火气呢?看上去特别不欢迎我回来的样子。”
梨子桃只是性子直,又不是没心眼,这时候见她这么说,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我公事公办,的确是有这么一个规定,你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你最好先问问森冬再说话。”
当初劝虞妃子回来的时候,森冬哪儿敢跟她说是自己好声好气的求了会长,这才把她放回来的。
要是真这么说了,虞妃子能回来?
他跟虞妃子说的是会长见她粉丝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想抱她大腿,所以求她回来。
这个说法立刻得了虞妃子的心。
她毫不介意把自己并不很粗的大腿给“以音会友”抱一抱,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一些期待。
一个全部成员没有一个比她粉丝多的小公会,自己走了之后全公会的人都后悔的哭天抢地。
脑补出这么一副画面,虞妃子怎么能不心情舒畅?
此时梨子桃突然提到这个问题,虞妃子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一直围观看戏的森冬看见梨子桃这么不识好歹,竟然当着虞妃子的面就要揭穿这个秘密,立刻也急了。
他瞬间大爆手速,私聊了虞妃子。
“妃子,会长是求我把你求回来的,但是你不要这么说。”他发完后下一条又追了过去:“会长怎么说也是会长,给她留点面子吧。”
森冬都这么说了,虞妃子倒是也听话,只能不情不愿的回了声“好吧”。
森冬看见她听话,霎时松了口气。
他恼梨子桃不识好歹,转回到群聊之后话也说的硬气:“梨子桃,你三番五次的针对妃子,这真的有点说不过去吧?你俩也不是一个风格的,妃子就算粉丝多那在‘以音会友’也是个新人,你这么防着她做什么?”
森冬这话说的,明明找事的是虞妃子,结果立刻就变成了一出“管理嫉妒新人人气高,连下黑手为哪般”的暗黑宫斗大戏。
管理吵架,群里别的人也没敢出来劝,所以徐徐翻的一点儿不吃力。
在最新的两条消息中,梨子桃发了个擦汗的动作。
“嫉妒她?一个被人打赏一万块都能吹到现在的网络歌手?”
梨子桃家里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但也是个零花钱随随便便就六七位数的富二代。
打赏一万?
给梨子桃梨子桃都觉得有点儿掉身份。
结果她这边不屑一顾了,虞妃子看完之后冷笑一声:“话酸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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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见这句话有点儿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
梨子桃显然也被虞妃子这想法镇住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她酸别人被打赏一万?
这话说出去用不着家里人嘲笑,梨子桃都要把自己埋进土里,拔都拔不出来了。
虞妃子说完后冷笑了一声,在群里阴阳怪气的继续说话:“我听说梨子管理你还是个大学生,不至于素质这么低吧?自己粉丝忠诚度不高,就酸我?”
见梨子桃没说话,虞妃子特别畅快。
跟梨子桃对上之后,她就去翻了梨子桃的微博。
梨子桃的微博条数不多,但是也是有一些生活的痕迹的。
大学生,长相普通,几张生活的照片看起来也平平淡淡的,没有杯光交错的晚宴,没有名牌堆叠的奢靡,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虞妃子其实家境普通,当初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毕业后两年了在家做主播。
她想出名,想当明星,奈何长相实在不是很能拿得出手,她自己又吃不了苦,不愿意去外面闯荡,于是就做了不需要外出在家就能干的主播。
虽然是学音乐出身的,但是她技巧虽好,奈何听众们都不识货,于是两年时间里虞妃子每个月零零散散的挣着不到六百的月工资,自艾自怜的做着自己的明星梦,还美其名曰“追逐梦想”。
虞妃子的明星之路看上去实在不太坦荡,但是最近她先是跟森冬的合唱拿了第一,接着又有土豪粉丝一掷千金,好事连连,现在又打脸梨子桃,这叫虞妃子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中原本不受人重视,总被欺负,结果最后啪啪啪把当初得罪了自己的人都打脸回去的女主角一样,简直叫人心旷神怡。
这么想着,她在群里又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话,梨子桃依旧没说话。
徐徐看得有点儿恶心,刚想站出来怼回去,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个截图。
“我去,梨子姐在‘天籁之音’上麦,有人打赏了她一百万G币!!!”
虞妃子一怔,第一反应是图是P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她这边刚因为打赏的事儿嘲讽了梨子桃,结果梨子桃上麦,她的粉丝就打赏了她一百万G币?
那可是十万人民币啊!
GG最大的打赏金额就是一百万G币!
可是还没等她质疑,群里潜水装死的各路人马就开始一个个的全方位晒截图。
“GG平台也全网推送了!这应该是GG平台设定一百万G币打赏后第四笔吧?前三笔好像都是请明星来直播的时候明星的土豪粉丝们打赏的啊!”
“看!梨子姐的粉丝榜第一名!这么多个零!”
“啊啊啊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土豪粉丝!不过网站抽成实在有点严重,这么大的一笔打赏,梨子姐就能分到两万吧?”
“‘就’能分到两万?”有人早看不惯虞妃子这么嚣张跋扈又外白里婊的模样了,这时候不咸不淡的开口:“打赏一万可就够炫好几天的了,人家这可是纯收入~”
虞妃子看着群里的消息,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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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怎么会这么巧?群里以前也不是没讨论过打赏的问题,虞妃子也不是没得意过自己一万的高额打赏,但是也没见突然冒出个土豪来打赏这个梨子桃啊。
偏偏就这一次,炫到梨子桃脸前去了,结果猛然间就出来个土豪?
这土豪粉丝是掐着时间来打自己脸的吗???
虞妃子暗恨的咬着牙,手放在键盘上,半晌后敲出一行字:“假的吧?”
她的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梨子桃就发了个截图上来。
截图上不是大家能截到的粉丝值或者是打赏的截图,而是一张扣费的截图。
跟截图一起发出来的还有梨子桃的三个字以及一个句号。
“是真的。”
虞妃子看着截图,半晌后醒悟过来。
“那个土豪粉丝是你?你自己开小号给自己打赏?!”
这一下子,群里算是彻底炸开了。
网上不知根不知底,谁在生活中是怎样的人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但网上嘛,大家都比较放得开,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儿生活中的事儿。
梨子桃给人的感觉一直就是声音很软,为人作风有点儿强硬固执,可以看得出是个不错的妹子,但是完全没体现出“土豪”的感觉来。
大家都觉得这就是个脾气有点犟的普通大学生,谁知道这个看上去普通的大学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天!梨子姐竟然是隐藏的大土豪!土豪求抱大腿求带飞!”
“我去梨子姐你一下子打赏十万,网站要抽百分之八十!你你你就不心痛吗!”
“楼上跟我一样,一想到这些打赏被网站抽了百分之八十就心疼的抽抽……”
梨子桃对这些消息视而不见,只是淡定的回复虞妃子:“对啊,我开小号给自己打赏了。”
虞妃子一张脸涨的通红,倒是找到了反击的点。
她气急败坏,已经完全忘记了森冬教她的那些,一出口又变成了她原本的风格。
“呵,又不是粉丝给你打赏的,也不知道得意什么。”
说完后又不甘心的补充:“打肿脸充胖子,自己白给网站送钱还当自己多能耐呢。”
梨子桃镇定自若:“不多,零花钱。”
零花钱!
群里又是一轮乱哄哄的“求抱大腿”。
虞妃子被她一句话噎的不行,脸色铁青。
她强撑着撂下一句:“自己给自己打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叫你粉丝给你打赏啊。”
梨子桃看上去依旧不咸不淡:“不去,不缺那点零花钱。”
“噗!”徐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梨子桃这么有意思呢?
群里,虞妃子终于没话说了。
她觉得这个梨子桃打肿脸充胖子,但是这个一百万G币也着实太多了,这可是十万块钱!
虞妃子嫉妒的眼睛发红。
这个梨子桃有什么比得过她的?长得也不是多好看,在网上唱歌这么久了,粉丝数也没比自己高。
而且看她的微博,她一个女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
虞妃子刚要暗讽她钱来的不正,就看见自己的私聊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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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别冲动。”
在这个群里会这么亲昵叫她的人也就森冬一个。
森冬似乎料到了她会继续反击,先把她劝了回来。
“她愿意自己打赏自己就让她打赏,反正吃亏的是她。”森冬知道虞妃子想听什么,顺着夸她:“毕竟她也就能自己打赏打赏自己了,可没妃子你的粉丝那么高的忠诚度。”
看见森冬这句话,虞妃子感觉自己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就是,梨子桃自己愿意打赏自己就打赏自己,反正被网站抽成损失的是她。
她愿意这么傻的白白给网站送钱那就让她送。
自己可不一样,自己的十万G币打赏可是粉丝打赏的,那可是自己挣的钱。
森冬趁热打铁,下句话也追了过来:“你可比她粉丝多的多,跟她这么一个微博粉丝才三千的人计较什么。再说了,西一可也没我那么高的人气。”
虞妃子眼睛一亮。
西一跟梨子桃是一对,这件事儿虽然两人没明明确确的说过,但是大家都是知道的。
西一被痕迹封杀,粉丝数不多,而且再想想,来“以音会友”这种纯音乐公会唱歌,微博上也不放自己的照片,从来也不开直播,这得是多见不得人?
而且……
自己跟梨子桃吵架,森冬安慰自己的时候却说“西一可也没我那么高的人气”,岂不是说,他暗含的意思是自己跟他也像是梨子桃跟西一样?都是恋人?
虞妃子来“以音会友”就是为了森冬来的,但是森冬一直对两人的关系模棱两可,虞妃子一直没得到确切的回答。
这个时候森冬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虞妃子立刻回答他:“冬冬你当然比西一人气高啦,我也比梨子桃有福气的多,嘿嘿~”
她没有点明这个“有福气”到底是什么意思,森冬为了稳住她,这时候也毫不吝啬的给她希望。
“这么说来,我也比西一有福气啊。”
两人你来我往的暧昧了好久,虞妃子这才满意的听从了森冬的劝解,不再去群里跟梨子桃争论。
森冬松了口气,揉了揉脸,心里暗骂了句“丑八怪”。
要不是虞妃子的人气着实是个助力,他怎么会好声好气的哄她?
还想着跟自己做情侣,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就虞妃子这样的长相这样的声音,他每次跟她暧昧的时候都要忍住自己的恶心。
人长得不好看,脑子也不好使。
梨子桃就算钱来的不正,一口气能拿出十万块来就为了打脸出气,不正又怎么了?管她是投胎投的好还是后来找了个干爹,有钱就行!
她今天能为了打脸出气拿出十万听个响,要是跟她成了朋友,保不齐人家就能再拿出十万来给自己朋友架势。
就虞妃子那个蠢货,知道人家有钱了还要跟人家吵。
要不是她人气高,森冬想借着她的人气更进一步,理都懒得理她。
“傻比。”
森冬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神色,接着又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点开了梨子桃的QQ,给她发了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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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想到把虞妃子劝回来会有这么多的事儿。她毕竟粉丝多了些,我当初劝她回来也是怕她在外面乱说。虽然我们俩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毕竟人是我带回来的,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多担待。”
森冬略一思考,就把消息发了出去。
他想得极好。
西一跟梨子桃关系不一般,明显是一对。
但是是一对又怎么样?
西一从不发照片开直播,肯定是个丑男,梨子桃跟他在一起估计是冲着他的声音去的。
自己声音不差,长得不说多帅,但好赖也是P过图之后能被放到帅哥那一栏里去的。
相比起西一,自己粉丝多,长得帅,声音好听,怎么想都是自己占优势。
加上自己撩妹可是一把好手,拆散他俩然后把梨子桃抢过来,怎么看难度都不大。
森冬越琢磨越觉得有谱,但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梨子桃回复,他皱了皱眉,点开消息又看了一遍。
没错啊,发过去了啊。
难道是网络波动了?或者是QQ又抽了?
森冬想了想,把上面的消息复制粘贴,又发了一遍。
果然,这回梨子桃很快就回复了。
森冬嘴角得意的笑容刚刚展露出个边角,看清楚梨子桃的回复内容后,就僵在当场。
“再烦我我就截图丢群里。”
梨子桃这么说道。
森冬脸色铁青,手中鼠标一甩,大骂一声:“草!”
梨子桃现在还真没心思管森冬那点儿小心思,她看着另一个私聊框,有点儿不知道现在该给个什么反应。
“现在这一版不是最终版,是个雏形,最终版会比这个更细致。”另一个私聊框里,对面的小姑娘说完后加了个:“二人有余说。”
梨子桃半晌后转过弯来,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余余你是说,二人有余做的最新一期的视频,想用我跟西一的合唱当背景音乐?”
“对啊。”
“还会在视频开头给我俩署名?”
“对啊。”
“做的还是《祝东风》的电视剧?”
“对啊。”
梨子桃深吸一口气。
徐徐有点儿拿不准梨子桃是什么意思,只能干巴巴的又问了句:“行吗?”
行!怎么不行!简直太行了!
二人有余,现在微博最火的网络红人,粉丝快要过千万了!
快过千万是什么概念?
大部分的二线明星都没那么高的粉丝数!
而且人家的视频转发数可高的吓人!
不仅在微博上人气高,在各种视频网站跟朋友圈里也是经常能见到她视频的影子。
梨子桃家里新开了经纪公司,钱花了不少,但是热度还是蹭不上去。
说穿了就是人脉太窄,挤不进娱乐圈里去。
梨子桃自己就是自家公司的签约艺人,也想过要跟自己男朋友一起走进大众的视野中去,以后提起他们,就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但是娱乐圈真是难混,梨子桃家里经纪公司都开了,但却连三流明星都签不到,出名点的更是理都不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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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一个比大部分二流明星粉丝数都要高的网红想找他俩合作,还是“二人有余”这样靠着作品说话的实力派!
那可是“二人有余”!
多少经纪公司想签她,她都没签,不靠炒作不靠水军,自己一个人孤身奋斗到现在,粉丝数都要过千万了!
整个网红圈有几个千万粉丝的网红?
再说,不靠运营炒作火起来的网红就这一个,别无他人!
而且二人有余的口碑可不是别的那些坦胸露乳卖肉的主播网红可以比拟的,打开二人有余的微博,她的评论大部分都是表白她的,黑她的极少。
这样天上掉下里的大馅饼,梨子桃怎么可能拒绝。
“行!必须行!!!”
看上去向来淡定的她心情激动到多发了两个叹号。
那边,得到了肯定消息的徐徐也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蛮喜欢西一跟梨子桃的这个合唱的,跟剪出来的视频特别合拍。
“那西一会同意吗?”
“他肯定会的。”
梨子桃肯定的说。
一想到自己跟西一的合唱就要被二人有余这样的著名网红做进视频中了,梨子桃就忍不住的心情愉悦,八卦之魂也跳了出来。
“余余你竟然认识二人有余这样的大V,厉害啊。”
徐徐早就打好了草稿,见她这么问,毫无波澜的回复:“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她虽然觉得梨子桃人不错,但是也不太想爆马甲。
梨子桃不疑有他。
随便在一个GG公会唱歌就能认识一个认识千万粉丝大V网红的歌手,这种事情说出去已经巧的叫人难以置信了,梨子桃再好的想象力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余余就是二人有余。
不过余余,二人有余,两个人的ID都有个余字,看起来关系应该很不错。
说不定这次二人有余视频音乐会用她跟西一两人的合唱,余余在其中就出了不少的力。
怀着这样的想法,梨子桃郑重的跟徐徐道谢:“余余,真的谢谢你。”
徐徐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谢什么,要说谢也是我谢谢你俩嘛,不然视频再找背景音乐还是挺麻烦的。”
发过去之后,徐徐发现自己这话说的也太二人有余了,赶忙补充:“梨子姐你能答应,二人有余肯定很高兴,所以我也肯定要谢谢你俩嘛。”
梨子桃笑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徐徐也懒得再去爬麦,继续干活去了。
梨子桃心情极好,关掉跟余余的聊天窗口后又在QQ上跟西一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西一不在线,梨子桃也没多想,干脆跳到“天籁之音”唱歌去了。
她今天刚一掷千金的打赏了自己,以音会友的歌手都知道她是个隐藏的土豪,不少人明里暗里的对她态度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未必都是善意的,但是目前来看除了虞妃子,也没人把恶意表现出来,梨子桃乐得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氛围看上去异常和谐。
等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森冬也来到了“天籁之音”,并且上了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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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屏上,以晴白为首的森冬的粉丝齐刷刷的刷起了“欢迎公子大驾”的字样,还没到森冬的麦序,就开始有不少粉丝喊着“留花刷给冬公子”、“什么时候才到冬公子啊好急”。
他们家粉丝向来这样,不管麦上歌手是谁,只要麦序里有森冬,公屏上就会不停的刷森冬的消息。
森冬也在公屏上很平易近人的跟粉丝互动。
“天籁之音”的皇马歌手多半都不喜欢森冬,见他来了,原本四个人的麦序瞬间退的就剩下梨子桃跟森冬两个人了。
梨子桃平平静静的唱完自己的歌下了麦,森冬开麦后先“啪啪啪”的鼓了鼓掌。
“梨子唱歌就是好听。”
说完这句后,森冬等了两三秒,见梨子桃根本没理他,森冬也不着急现在立刻就跟梨子桃改善关系,轻笑一声,开始唱歌。
森冬能屈能伸,一连两天,都看起来跟梨子桃特别亲昵,梨子桃根本不理他,他还可以做到自说自话,完全可以一个人撑起一台戏,脸皮厚的能去砌城墙,叫徐徐看的叹为观止。
周六的时候森冬和虞妃子的合唱被“听音乐”的官V转发,森冬的微博粉丝数在这几天的蕴养下也终于超过了虞妃子。
他早就等着这一天。
虽然两个人都是一起参加活动的,但是虞妃子脑子不好使,说话经常得罪人,吸粉的效果不大。
也幸亏有虞妃子的映衬,屡屡出言帮虞妃子解围的森冬显得越发温润如玉,路人对他的观感着实不错,他粉丝的涨势自然也比虞妃子好得多。
再加上虞妃子为了帮森冬吸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帮他打宣传,虞妃子的粉丝基本都知道森冬这个人,不少原本虞妃子的粉丝都爬墙去喜欢森冬去了,虞妃子还觉得特别欣慰,认为自己帮到了自己的“男朋友”。
而森冬却把自己跟虞妃子的关系捂得死死的,自家粉丝问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在森冬粉丝的眼中,虞妃子就是硬凑上来的,自家公子心软人好,不愿意伤了虞妃子的心,所以才一直跟她虚与委蛇。
这种情况下,森冬的粉丝对虞妃子能有什么好感才怪。
到了现在,森冬的粉丝终于比虞妃子的多了,于是在两人跑去别的公会参加活动,情情蜜蜜的合唱完情歌后,回到“以音会友”的森冬懒得跟虞妃子再多互动,反而跑去天籁之音跟梨子桃示好去了。
虞妃子本来满心欢喜,觉得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宣传,自己跟森冬的关系算是大家都知道了,结果回来后就听见森冬正笑着说要把接下来的一首情歌送给梨子桃,当场就炸了,她跟梨子桃不对付,这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森冬安抚她的时候花言巧语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虞妃子很吃这一套。
但是话说的再好,森冬的行为却跟他说的截然相反,虞妃子怎么能忍,当时就在公屏不干不净的骂梨子桃是狐狸精,勾引森冬。
这一回,禁言她的不再是梨子桃。
而是森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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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完之后,森冬温润的公子音在麦上平平静静的开口:“公会有规定哦,不要在公屏随便骂人,妃子你冷静一下。”
虞妃子怒火中烧,勃然变色,当场就退了“以音会友”公会。
在她心里,她是被会长求着来撑场子的。她觉得自己这么一退,会长肯定会慌里慌张的再次跑来邀请她,说不定还会为了自己把梨子桃这种小歌手给踢出公会去。
森冬呢,是他帮着会长把自己给求回去的,自己现在这么一退,他是不是已经慌了?
虞妃子想到森冬,心里的火又盛了一分。
她上次退“以音会友”就是因为梨子桃禁言自己,怎么森冬这么细心的人竟然也会犯这种错?
他是不是觉得跟自己关系好了,所以行事越发无所顾忌?
这么想着,虞妃子似乎都能料想到森冬一会儿会怎么哄自己。
估计会说他是管理,他有苦衷吧?
可能还会说,觉得自己能理解他,所以才做这种事。
虞妃子自己想着想着,嘴角就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
这回不能这么放任森冬了,必须逼着他承认两人的关系。
虞妃子看着电脑,等着会长和森冬一起来跟她道歉。
然而什么“公会会长求着你回来”,那不过是森冬哄她说的谎话,怎么可能真的有人来再把她请回去?
而森冬,他早巴不得把虞妃子踢出去。
虞妃子自己不知道,她还在志得意满的等待着。
果然没两分钟,她就看见自己的QQ有系统提示。
虞妃子冷笑一声,想着自己马上就能看见公会会长的好友申请了。
她甚至都决定好,会长加她好友,她第一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一次就通过这会长的好友请求?那岂不是太掉价了?
这会长要是不拿出三顾茅庐的精神来,想再把她劝回去?门都没有!
这么想着,虞妃子点开了系统提示。
她的鼠标已经移到了这个消息提示的后面,准备去点拒绝。
但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系统提示根本没有选项,只是光秃秃的一句话。
——“您已被管理员移出群以音会友”。
虞妃子呆呆的看着这个消息,不可置信的点开详情,愣愣的看着详情上把她移出群的管理员的名字。
半晌后,“啪”的一声,虞妃子狠狠的将桌子上的水杯摔在了地上。
她脸色一片铁青,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血丝。
“为什么?????”虞妃子简直不敢相信,森冬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她的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森冬就发了个截图。
那是“以音会友”群公告的截图。
“本群只加以音会友的歌手和工会管理,退出以音会友的默认退群。”
解释完之后,森冬没再说话。
虞妃子咒骂的话打了好几行,再发出去,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拒收消息了。
她愣愣的看着电脑屏幕,抓住自己的头发尖叫出来,心口的恨意无法排解,发疯一样撕扯着身后床上堆着的廉价布偶。
森冬!
森冬!!
森冬!!!
虞妃子漆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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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做完这一切后,在群里还特意的说了声:“虞妃子私自退出了‘以音会友’的公会频道,所以我把她踢掉了。”
虞妃子人张狂,就算后来说话拐弯抹角的,但群里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
看见森冬这么说,不少人都发了个鼓掌的表情,群里看上去一片和谐。
梨子桃也看见了,冷笑一声:“冬公子真是秉公执法,深明大义啊。”
她话里有话,暗讽森冬这种转头就卖队友的行为恶心,森冬却假装看不懂一样,顺着杆子往上爬:“呵呵,她这么欺负梨子你,我早就有心收拾她了。只是一直顾忌她粉丝比较多,怕她会反咬你。现在我粉丝比她多了,终于可以保护你了。”
梨子桃没再说话,实际上私下里她跟余余和西一建的小讨论组消息已经快刷疯了。
森冬天天聊骚梨子桃,西一早就忍不了了,梨子桃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森冬吵架,免得给二人有余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徐徐不觉得会有什么影响,假装自己是二人有余的代言人,说了说自己不在乎这点儿事,但是看梨子桃依旧坚持,徐徐就没再说什么。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梨子桃和西一火了之后,什么森冬什么虞妃子,威胁力都是零。
徐徐这两天已经赶出了完整版的视频,就等明天晚上发一波,给《祝东风》开播助助威。
《祝东风》下周一开播,现在热搜已经前十已经有前八位都是《祝东风》的消息,还未播出,就已经是“年度电视剧”最有力的竞争者,《祝东风》的剧组群里也都是各种加油打气的消息,大家都在默默的等待着周一的到来。
被这种气氛影响,徐徐最近都没什么心思去唱歌了,每天更新完之后就去刷刷微博,看看微博上大家都在说什么。
周天上午的时候剧方又公布了一版片花,新片花十秒钟不到,是男主为了复活女主,独自一人走黄泉路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音是苍凉萧瑟的铮铮琴音,男主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袍边被尸骨堆积的黄泉路染成了血红色。
他一人一剑,缓缓的走着。
不时有厉鬼精怪从他身边经过,想要将他拖进地狱,容修一柄长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暗黑色的一望无际的背景中,只有他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显得异常单薄,却锐气非凡。
这版片花放出来后很快就被顶到了热搜第一,连带的,徐徐的作者号又火了一把。
因为剧组发微博的时候不仅仅艾特了男女主,还特意艾特了她的作者号。
“容修帝君,徐徐来归。@时霖@名珊@徐徐来归不归”
徐徐来归不归的粉丝数这两天因为《祝东风》的即将播出,涨势也有点儿吓人,估计等《祝东风》播出那天就能涨到七百万。
而二人有余,等到晚上放出视频,基本是妥妥的过一千万。
徐徐看着自己的两个微博,摸摸下巴。
她要不要拿自己的作者号转发一下自己的二人有余号的视频呢……
可是没等徐徐打算好,有件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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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下午的时候,徐徐吃完饭睡完午觉起了床,先跑去刷了遍微博,发现微博上还是那样,就开开心心的码了两千字更了新。
干完正事后就没啥事了,徐徐便打开了GG,先去排了下麦序。
这回她还专门看了眼,没发现有扫兴的人在麦序上,心情瞬间又好了一分。
怀着这样的好心情,徐徐又登录上了自己的QQ小号。
一进小号,就看见自己跟梨子桃、西一的三人小讨论组消息又是99+,徐徐以为森冬又怎么聊骚梨子桃了,想点开看看西一小哭包又要怎么碎碎念的炸毛吐槽,结果点进去翻了两页自己就懵了。
梨子桃最新的一条消息发了过来:“要是原作者真的说过这样的话,那森冬这回真的要起来了。”
徐徐脑海中一直在浮现着一脸懵逼,两脸懵逼,排列懵逼的表情包。
她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梨子你是说,徐徐来归夸森冬唱歌好听?还说森冬唱的主题曲比原唱时霖唱的好听?”
梨子桃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对,森冬在自己的粉丝群和以音会友的QQ群都炫过一波截图了。”
“还有截图???”
梨子桃没说话,隔了会儿翻到截图给她发了过来。
截图上,竟然真的有个QQ名叫“徐徐来归”的人跟森冬聊着天,话里话外透漏着对森冬的赏识。
森冬看起来依旧是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回话不卑不亢,很是得体。
徐徐难以置信的看着截图,心里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她穿越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徐徐来归?
就跟那些脑洞小说一样,自己穿越到了有自己的一个世界?
难以置信的徐徐一脸惊悚的点开了“以音会友”的QQ群,群里还在讨论着徐徐来归夸森冬的事情,氛围极其的热闹。
“我就知道,以冬公子的实力早晚会出头的,这不是,徐徐来归第一个当了伯乐,哈哈。”
“徐徐来归是我最喜欢的网络作家,森冬是我最喜欢的网络歌手,俩人这么认识了,突然开心。”
“说起来冬公子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比赛被归大知道的?那个比赛我也参加了,归大有没有可能也听到我的歌了?”
“别瞎想了,冬公子多高的人气你多高的人气啊大哥,这给你美的。”
倒是也有人将信将疑的询问:“徐徐来归现在公布的就一个微博号吧?这QQ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啊?”
森冬没有回答这种质疑,晴白倒是先站出来为森冬扫清障碍:“这是冬公子加了徐徐来归的粉丝群后认识的,能有假?”
粉丝群……
徐徐嘴角抽搐。
倒是有不少粉丝叫她建过粉丝群,但是她总是忘,这事儿就搁置了。
现在网上有的她的书粉群都是书迷自发组建的书粉群,她一个都没加。
这个森冬是从哪个书粉群认识的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这也太扯淡了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徐徐翻了所有的聊天截图,想加上这个另一个自己的QQ,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但是翻完截图后徐徐发现,森冬把这个徐徐来归的QQ号全部打上了码。
徐徐有点儿遭不住,在群里问:“森冬你能告诉我这个徐徐来归的QQ号吗?我去瞻仰一下。”
森冬还没说话,晴白就呛声她:“这可是徐徐来归,著名的畅销书作家,能随便把她的QQ号给别人吗???”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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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白这么注意保护“徐徐来归”的个人信息,徐徐表示她象征性的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徐徐想直接私聊森冬问,但是一想,估计森冬也不会把这个QQ号给她。
而且徐徐看森冬跟这个徐徐来归的聊天,总觉得“徐徐来归”何止特别的推崇森冬,简直是把森冬当成偶像了。
这种情况下徐徐不得不怀疑,这个“徐徐来归”不会是森冬自己的小号吧?
不过冒充她又有什么好处?
徐徐想不太明白,也就没再多想,准备晚上发歌的时候顺便再发一波微博,说下自己没有加过书粉群,提醒大家注意上当受骗。
她想明白之后都准备关群了,一直潜水的森冬却冒出头来。
“余余,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的截图是假的?”
徐徐的鼠标都已经移到右上角的叉上了,看见这句话又把鼠标移了回来。
她很镇定的回答:“是。”
森冬没说话,晴白就已经炸了锅。
“余余你说话要讲证据的!你在冬公子手下通过的考核,不能白眼狼成这样吧!不是公子你能进来以音会友???”
徐徐对这件事也是一直都觉得不能理解。
她进以音会友明明靠的是实力,虽然她唱功不能说比肩皇马,但是到“轻音绝响”唱个歌也是完全可以的。
怎么森冬的粉丝一说起她来就感觉她在森冬手下过的考核,就全是森冬的功劳?
难道这位森冬大神在背后又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的事儿???
徐徐很镇定的反问:“不是森冬还会有别的考官,难道不是森冬我还进不来‘以音会友’了?”
晴白一时没说话,似乎是森冬又跟她说了什么。
见她不说话,徐徐略一思索,在群里说道:“我不知道森冬你在背后都说了什么,我进这个公会前谁都不认识,巧合了,那天碰见你考核,我就在你手下考了进来。你要是觉得我的实力原本不够进‘以音会友’,你觉得你是放了水我才进来的,那可以,你说,我重新在别人那儿考。别好像我能进‘以音会友’都是你的功劳一样。白眼狼?这个称呼你叫你家粉丝多想想,别轻易套给别人吧!”
她暗讽了一下森冬抛弃虞妃子的行为,森冬立刻就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这个余余!
森冬恼火的看着电脑,心里暗骂她事多。
而另一个私聊框里,晴白却还在等着他一个说法。
当初虞妃子跟余余两个人吵架的时候,森冬为了把虞妃子摘出来,黑余余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
原本两个人素不相识,在森冬的嘴里,就变成了是余余死皮赖脸的求着自己,最后自己才放水叫她过的。
“当初她求我的时候我是真没看出来,这个余余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白眼狼。”
森冬故事编的简直比徐徐来归都好。
结果现在余余竟然这么说,晴白心下疑惑,自然就要追根问底一下。
原本晴白追根问底其实是好心,希望了解了内情之后再去带人黑这个余余一波,但是对森冬来说,这就很难受了。
他原本就是编了个故事给大家看,哪儿能想到现在这个谎话还会被拆穿。
不过森冬说谎是一把好手,这时候眼睛一转便想到了说辞。
“这个余余当初求我的时候是私下里在GG求的我,我当时哪儿能想都她是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录音,没有证据。”森冬很忧愁的叹了口气:“别说了,没有证据的事儿,说出去自然是凭着她一张嘴,揪着不放的话,反而显得咱们血口喷人。”
晴白不疑有他,安慰着森冬。
森冬解决完了晴白的问题后松了口气。
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那个余余突然又发了条消息。
“哦对了,既然不能直接给‘徐徐来归’的QQ号,那森冬,你能把你在的书友群的群号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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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这个余余怎么事儿这么多!
森冬看见她这句话慌了一下。
还没等他想好说辞,就看见余余的下条消息又不咸不淡的发了出来:“既然是书友群,那肯定是书友们相互交流的地方,肯定也是希望有更多的书友能加进来的吧?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能说吧?”
群里一片静悄悄的,都在看着他俩对话。
森冬说自己被徐徐来归夸赞了,还放出了截图,有人觉得森冬唱的《祝东风》的主题曲在网络歌手里已经算是比较出名的了,徐徐来归这个作者会听到也正常,所以信了他说的话,自然也有人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的玄妙的气场。
那可是徐徐来归,封神一战多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而且人家身上可还拿着好几个记录呢。
这样的人物离“网络歌手”这个圈子太远了。
森冬在网络歌手中名气再大,能比那些明星名气大?
人家徐徐来归的粉丝里可还有不少二线的歌星呢!
对森冬这样一个小小的网络歌手推崇备至,说出去也太玄幻了。
不过森冬好歹是“以音会友”的皇马,大家都在网络歌手这个圈子里混,直接把疑惑挑明,太不会做人了。
所以就算真的对这件事有什么疑虑,大家也都憋着。
结果没想到他们不说话,新来没几天的新人倒是头一个把这个疑惑给发了出来。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个个排排坐坐好,还不约而同特别有秩序的不说话,好好看着两人打擂台。
徐徐三条消息把森冬逼的说不出话来。
看见森冬不说话,徐徐看着森冬“跟徐徐来归聊天”的截图,发了个呵呵一笑:“真羡慕你们这些有两个号的人。”
她这话说的就是实打实的打脸了,讽刺森冬的聊天记录是自己双开自己聊的。
森冬没想好要说什么,晴白站不住,当场发作。
“余余你说够了没?公子不跟你计较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自己粉丝少,徐徐来归那样的人不认识你,这不代表人家不认识公子!”
晴白这话说的,粉丝少?
徐徐来归看见会沉默,二人有余看见会心碎啊亲。
这次还没等徐徐再说什么,一直装死的森冬终于在群里说了话。
“刚才去倒了杯水,没想到回来就看见自己被这么污蔑。余余,我不想多说什么,孰是孰非,自有心证。你非这么想,你就这么想着吧。”
他看上去颇有一种古代文人墨客的“我自清白”的风范。
徐徐嘴角抽了抽。
她最受不了这种抽象派的辨证方法。
没有证据,输出全靠模棱两可的大道理,这简直就是耍流氓嘛!
这回不等徐徐说什么,晴白就又跳出来维护起森冬来。
徐徐懒得看那些辣眼睛没智商的辩解,干干脆脆的说:“问你QQ号你不说,问你群号你又不说,森冬,徐徐来归真的这么夸你的话,你不如把我们的对话截图给她看。”
她快意的笑了一声:“你那个徐徐来归一定很乐意帮你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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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完了森冬,徐徐浑身舒畅的去“以音会友”唱了首歌,接着下了麦,跑去刷微博了。
她走的特别坦荡,但是群里气氛一片诡异的寂静。
大家都不是傻的,森冬不说徐徐来归的QQ号还可以算是保护徐徐来归不受骚扰,但是书友群这种比较公开性质的群,群号哪儿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看样子森冬截图中的“徐徐来归”,不说是不是徐徐来归,只说这个跟森冬聊天的人是不是森冬自己的精分小号,那都未必。
森冬眼前一阵发黑。
那个在聊天中跟他聊天的的确是他的小号。
他之所以会演这么一出,虚荣心作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吸引梨子桃。
梨子桃对他总是带着点儿若有若无的看不起,森冬放着她这样一个土豪不勾搭,怎么能甘心?
他想了一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看上去特别靠谱的手段。
短期内一飞冲天是不可能了,但是他可以创造一个一飞冲天的假象。
徐徐来归名声这么大,但却一直没被曝光过照片之类的,看上去神秘的很。
森冬想得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叫徐徐来归另眼相待,叫人家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办法直接跟徐徐来归接上头,但不代表着他就没有办法借徐徐来归给自己造势。
于是森冬便自己注册了一个小号,自己跟自己聊天,再把这些聊天截图发到群里。
本来也是好好的,大家都对他能被徐徐来归给看重表示惊叹和佩服。
森冬也并不太担心会被人拆穿。
毕竟谁都没见过真正的徐徐来归,谁也不知道徐徐来归是谁。
无法验证真假的情况下,糊弄人还不好糊弄?
结果就是在这样无法验证真假的情况下,他被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人给怼了。
早知道这新人考核的时候就该不叫她进来,怎么她就这么多事儿???
森冬看着寂静的群,脸上火烧的疼。
他知道,别看群里没人说话,其实估计私下里都在传他造假聊天记录的事情。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不然他经营了这么久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森冬吸了口气。
他点开微博,先看了眼徐徐来归不归的主页。
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个人信息,想勾搭都没有途径去勾搭。
靠!
这个徐徐来归玩什么神秘!
森冬阴着脸想了想,只能暗恨的咬咬牙。
看样子,必须得壮士断腕了。
他登陆上小号,当真把群里的聊天记录都截了图,接着发给了自己的小号。
“大大,求你帮个忙,我们群里有人质疑你的身份……我也觉得有点儿尴尬……”
森冬一会儿换大号,一会儿换小号,对话的不亦乐乎。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截图。
截图中,“徐徐来归”先是不满他把两人的对话截图发到了群里,接着又在森冬大号说想要求个验证的时候反复推脱,最后不情不愿的答应,有时间的话就去微博帮森冬验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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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反复把截图审视了几遍后发现没有什么纰漏,这才又点开了“以音会友”的群。
他当然不认识真的“徐徐来归”,但是同样的,群里的这群人也不认识。
森冬把截图发到群里,终于挺直了腰杆。
“不是有人说要证据吗?徐徐来归说了,有时间就去微博帮我验证一下。”
他算盘打的哗哗响。
“有时间”这种词可操作性那么大,谁知道“有时间”是什么时候有时间?
而且要是有人非叫他定个期限,他也能说:徐徐来归什么人,他怎么敢去给人家定时间?
没有人能验证是真是假,那就没人能把他撒谎这件事坐实了!
而且就算这么不凑巧,真的徐徐来归发现了自己借着她的名号做这种事,他也可以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她是假的啊。”
森冬连这句话的语气都已经想好了。
他这个截图做的果然是高明,当场就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不一会儿,余余又出来发了个问句:“有时间?怎么算有时间?”
森冬含糊其辞:“我怎么知道?人家那么忙,我还能逼着她帮我验证吗?”
每天闲的觉得自己像个咸鱼的徐徐:“……”
算了算了,叫他蹦着吧,咱们晚上再说。
徐徐打个哈***脆把小号QQ也给关了。
吃过晚饭后,徐徐先照常跟温书彦视频聊了半个多小时。
温书彦最近似乎对她家的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了很多问题,有些徐徐都没注意到。
“啊……狗好像是色盲吧?我也不知道它喜欢什么颜色啊……”
徐徐愣愣的。
温书彦早知道狗是色盲,这时候也故作一怔,转而笑了出来。
“看你这么喜欢美美,我也想多了解了解它。”
他声线实在撩人,徐徐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开了个烟花厂,动不动就炸成一朵烟花。
等挂了温书彦的视频,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徐徐捂着脸一边给自己降温,一边刷了刷微博。
明天是《祝东风》首播,现在微博上热搜榜已经被洗劫了一样全部换成了《祝东风》的相关内容。
夏世娱乐的宣传力度着实大,微博首页都挂上了首播倒计时。
徐徐翻了一圈,看了个够。
《祝东风》是她第一部作品,第二部作品《相思局》现在也已经在跟鹿鸣出版社谈了,要不是出了于安娜那档子事儿,《相思局》可能都已经签了。
但是现在,徐徐还在认真的考虑签约到鹿鸣出版社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考虑的,鹿鸣出版社给的合同很优厚,而且就像温书彦说的,她的确需要鹿鸣出版社的保驾护航。
不过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至少做出个考虑的样子来……
免得温总觉得她在报恩……
徐徐一想到当初他训自己的样子,还是有点儿腿软。
除了害怕,似乎还有点别的,徐徐自己不太好意思承认的感情在里面。
九点钟,徐徐收敛心神,按时登录上自己“二人有余”的微博。
视频是早就做好的,徐徐又看了一遍。
画面精致,节奏感强,甜甜蜜蜜的背景音乐,加上甜甜蜜蜜的剪辑。
《祝东风》的整体风格偏正剧,而且虽然最后是HE和谐大结局,但其实中间虐的部分可不少,所以网上的剪辑视频多半还是比较中意于苦情戏。
徐徐自己剪的这一版简直能甜掉牙,如此独树一帜,徐徐表示自己很有信心。
添加,上传。
徐徐在发送视频的那条微博上写道。
“执子之手,一世不哀。西一梨子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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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微博后不到两分钟,评论数就已经过千。
她最近一直在发狗的照片、吃的照片,视频做的少之又少。
早先被她视频带入坑的粉丝都在坑里自抱自泣了,没想到突然之间,天上掉下来一个三分钟的视频。
大家嗷嗷的点开微博,还没看视频就先在评论中抒发自己的情感。
“我去有生之年系列啊!”
“奶奶你快起来!你最喜欢的博主更新视频了!”
“二人有余更新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关上前一千的大门!”
“帅的人已经回复了,而丑的还在看视频!”
徐徐看着这些评论,象征性的愧疚了两秒,接着便关上自己的微博刷了刷别的。
等到三分钟后,她预计着第一批来看微博的粉丝已经看完了视频,于是便返了回去,重新点开自己的评论。
这时候,评论终于开始出现对视频内容的点评。
“天辣好甜!老夫的少女心布灵布灵的直跳!”
“又夏一看见容修帝君小眼神灵动的要命啊啊啊齁死我了要!”
“博主你是不是想甜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
“为什么我看个微博都要被撒狗粮……抱紧一百斤的自己哭的像个四百斤的胖子……”
“哈哈哈中间快进什么鬼博主你搞事情啊!”
也有不少看了视频后注意到背景音乐的粉丝:“《恋爱告白日》?感觉不是原唱吧?”
“楼上看视频不看开头的吗?背景音乐是翻唱来着~”
“虽然原唱就很好听了但是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这版的翻唱更好听……”
“更好听加一,有种莫名的甜蜜蜜……”
“甜蜜蜜加一……”
见自己的粉丝接受度良好,徐徐放下心来。
她顺手又去西一两人的微博看了一下。
西一那个微博发博条数依旧为零,粉丝数倒是涨了涨,梨子桃最近的一条微博评论已经从原本的十几个飞涨过百。
点开评论一看,都是看了视频跑来表白的。
徐徐嘿嘿一笑,顺手点了两人关注,接着就上了自己的小号,准备跟西一和梨子桃说一声发视频的事儿。
上了小号QQ之后,她还没跟两人私聊,就看见梨子桃和西一已经发来了消息。
“二人有余发视频了,我粉丝几分钟涨了五百多个!”条理清晰的是梨子桃。
“我是不是涨粉丝了?”迷糊又不知所措的是西一。
徐徐给他俩一人回了个“嘿嘿”,深藏功与名。
“以音会友”的群里也挺热闹,不过热闹的原因不是大家发现二人有余发了有西一跟梨子桃音乐的视频,而是森冬十分钟前也发了自己的新歌,被那位封杀西一的痕迹大佬转发了。
痕迹在网络歌手这个圈子里的确人气高,森冬也不知道是怎么跟他接上头的,这时候表面上谦虚,实际上浓浓的炫耀的意味挡也挡不住。
“也没什么,痕迹人挺好的。”森冬淡淡的开口,于平淡之中装逼于无形:“他粉丝的确多点,所以我现在一下子涨了二十多个粉丝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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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涨了二十多个粉丝……
现在看粉丝用万做计量单位的徐徐表示她已经老了,她再也找不到当初涨二十个粉丝就开心的需要出来炫耀的心情了。
不过徐徐再仔细的想了想,突然发现她好像一直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作者号“唰”的粉丝就多了,二人有余倒是一万一万的涨起来的。
森冬在群里又炫了两句,徐徐刚要把自己二人有余发的视频微博截个图丢群里去,就看见有人先她一步。
“我去!你们有人关注二人有余了吗?她最新一期的视频做了《祝东风》的剪辑MV,背景音乐用的西一和梨子桃的合唱诶!!!”
截图上是视频的片头。
视频制作:二人有余
背景音乐:《恋爱告白日》
演唱者:西一、梨子桃
三行字是简简单单的白色楷书。
发截图的歌手顺便还截了一下二人有余的微博。
“六分钟五千转发,上万评论!二人有余火的可怕啊!西一梨子桃大佬求罩!”
群里陷入了十多秒诡异的寂静,随后猛然间炸开来。
无数最近一直潜水的歌手和管理都冒出泡来,群里一时间乱成一片。
“天啊二人有余!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网红没有之一!西一梨子求介绍啊啊啊!”
“我觉得西一跟梨子要火了!我刚才去看了一下微博,二人有余的视频已经上热搜了!”
“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求抱大腿啊!!!”
“你们没事儿可以时时刷一下梨子的粉丝数,几乎一秒一变!简直可怕!”
“那肯定可怕啊,那是二人有余哎!人家发微博还专门艾特了西一和梨子,这宣传力度能不可怕吗!”
群里热闹非凡。
而刚刚还在炫耀的森冬却销声匿迹了。
群里也没人再提他,似乎已经忘了这个人。
森冬脸色涨红,止不住的去刷西一的粉丝数。
西一发微博数为零,即使这样,关注他的人数也在不停的上升。
森冬看着他的粉丝数,表情都扭曲了。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他的唱功比西一好的多!
明明他的名气比西一大的多!
为什么看上西一的就是梨子桃那样的土豪,而他就得舔着脸跟虞妃子这种丑八怪纠缠!
为什么二人有余这样的大V都愿意给西一站台,明明他唱的更好!
森冬沉重的喘息着,眼睛因为嫉妒变得通红。
他这么费尽心思,怎么可能连西一这样的人都比不过!
西一跟梨子桃见群里有人艾特,也站出来说了两句。
之前两人就跟徐徐说好了,不说是通过她认识的二人有余,只说是二人有余机缘巧合听了两人的合唱,所以才这么认识的。
群里人不停的感慨着西一和梨子桃的好运气。
气氛一片融洽的时候,森冬越看群越气,不自觉的开口撒了另一个谎。
“恭喜梨子,你的运气真好。”他看上去平静,下一条消息实打实的把徐徐给吓到了:“巧了,徐徐来归也说,一会儿帮我转发一下我的微博。能得到她的认同可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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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一句话说完,群里一直夸赞西一和梨子桃的风气陡然一转。
比起二人有余来,徐徐来归的微博粉丝数没她多,但是人家可是作家,而且还是《祝东风》的原著作者!
森冬的新歌毫无意外,也是有关《祝东风》的歌。
毕竟这段时间《祝东风》的流量大的实在可怕,这热度怎么可能不蹭?
假如《祝东风》的原著作者都转发了森冬的歌曲,那岂不是说,森冬已经算得上是被官方钦定的网络歌手了?
再深一层的说,二人有余再火也是在网上火,说到底是网红圈子里的一员,可徐徐来归,人家可是电视剧的原著作者,肯定认识不少娱乐圈的人。
森冬的新歌能被徐徐来归转发的话,八成直接都能进娱乐圈了!
不少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至于下午余余跟森冬之间的小小争吵,这时候自然也是无人提及了。
森冬都这么说了,那还有假?
看着群里的风向标朝向了自己,森冬的脸色这才好了一分。
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叫真的徐徐来归转发自己的微博的,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拖。
反正全凭自己一张嘴。
围观的徐徐目瞪口呆,又一次觉得自己穿越了。
在别人那儿看到自己做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种感觉简直可怕。
徐徐不确定的登上自己的大号,认认真真看了看。
账号自己没有成精,没有说过那些话。
确定完之后,徐徐才又返回到群里,发了个抹汗的表情。
“森冬,你确定徐徐来归说了,今天要转发你的微博?”
森冬看见她的名字就皱眉。
这个余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死揪着他不放?
森冬心里气恼,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装逼如风,自在我心的模样:“她说一会儿。”
徐徐看着嘴角抽了抽:“一会儿是多大会儿啊?”
森冬冷冷的回:“一会儿就是一会儿,你要是想知道多大会儿,自己去问她。”
群里的人见这个余余还在这么揪着这种问题不放,当场便有人站在了森冬那边替森冬说话。
“余余你这个语气有点儿像审犯人了吧?太冲了吧也?”
“就是,徐徐来归自己说了要帮森冬转发微博,那一会儿就知道了,你干嘛老揪着森冬不放啊。”
“新人浮躁了吧,转不转发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徐徐看见这些话哭笑不得。
怎么没关系了,关系可大了啊喂!
要是真转发了她的账号岂不是要成精了!
她原本准备解释一下,就看见森冬下一句话又发了出来。
“余余,你好奇心那么重,想知道这知道那的,你问我也没用,毕竟是徐徐来归自己说的,我总不能替她做决定。那不如你干脆自己去问她好了。”
“行啊,你把她QQ号或者书友群的号给我。”徐徐被他这话也激出了点火气。
森冬冷笑一声,双手放在键盘上,一张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来。
“这我不能给,你这么厉害,不如直接去微博上问她?说不定你也这么好运,人家就回你了呢?”
徐徐来归近七百万的粉丝,每天的私信不知道有多少,能看见才怪。
他嘲讽完这句后,就看见群里,那个叫余余的新人竟然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行啊,问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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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开聊天截图嘛!
谁不会似的!
徐徐从森冬那儿学会了精分的技能,立刻就付诸实践去了。
她手机登上小号,电脑登着徐徐来归不归,小号把聊天记录复制粘贴一下发了过去。
徐徐没干过自己小号跟自己大号聊天的事儿,感觉特别新奇,又说不出的古怪。
她做不到森冬那样自己夸自己,自己跟自己聊,于是想了半天,小号也没再发什么。
接着徐徐切到了徐徐来归不归的号上,简简单单的发了个两个字:“假的。”
看着聊天记录,徐徐满意的点点头。
看见没,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一项技能的徐徐美滋滋的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放到群里。
她这个图截的时间有点儿久,群里已经开始了新一波的冬吹,这个夸森冬唱得好,那个夸森冬长得好,森冬表面上谦虚的客套两句,但实际上依旧是在无形装逼。
于是在这种氛围中,徐徐毫不留情的把截图“啪”的甩到了森冬的脸上。
“徐徐来归说了,假的。”
一时间,群里又寂静了。
那张图上,徐徐来归不归的名字如此的显眼。
森冬僵硬着手指点开截图,脸上的血色退的一丝不剩。
他眼前一黑,脑子微微发晕。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徐徐来归!
他经常给她的微博号发私聊,一次都没被回复过!
怎么可能余余拿个小号去发了个私聊,徐徐来归就回复了?!
“P的吧……”群里有人不确信的说了句。
森冬像是找打了主心骨一样眼前一亮。
对,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是P的!
不然这种事儿怎么可能发生?!
于是他立刻接口:“余余你别太过分!拿个P的图就想打击我?!门都没有!”
徐徐哭笑不得:“喂喂,不是你叫我去问的吗?怎么又变成我想打击你了?”
森冬一滞,很快又反应过来:“不是为了打击我,你P这么一个图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就是P的了?”
森冬冷笑一声,在心里将这件事儿又过了一遍,心中更加有谱了。
“不是P的,为什么徐徐来归会回复你?她多少万的粉丝,你多少?她有多少私信,你有多少?”
森冬气势强硬的反问,接着又琢磨下语言,准备给这个没有眼色的新人扣上个什么大帽子,把她禁言了。
最好这人也像是虞妃子一样,受不了被禁言,直接退群。
他还没琢磨好,就看见新人回复他。
“六百八十七万,四百个,999+,零。”
森冬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徐徐耐心的回他:“你不是问徐徐来归多少万粉丝,我多少粉丝,她多少私信,我多少吗?”
说完后徐徐还特意又强调一遍:“别问我999+是多少,微博就这么显示的,我也不知道。”
森冬看着消息,半晌后“哐”的狠狠的踹了下桌子。
草!
敢耍我!
他气的青筋毕露,重重的敲着键盘:“余余,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觉得你是以音会友的一员,不愿意跟你发生冲突,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现在又说这样的鬼话来戏弄我!”
消息发出去后,森冬立刻把徐徐给禁言了。
“你故意挑事,接着又P图污蔑我,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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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撑着下巴,看着自己被禁言的消息,无奈的摊了摊手。
世界真是残酷,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她不觉得有多生气,翻个白眼就上作者号,准备把二人有余的视频微博转一发。
徐徐去转发微博的功夫,森冬还在群里止不住的大倒苦水。
“我就想问我怎么得罪这个余余了?她跟虞妃子吵架,我去开解,虞妃子抱怨我我还要替她道歉,我做错什么了?现在可好,人家徐徐来归对我好一点,她就说三道四的,冷嘲热讽一直就没停。这还不算,现在还要P图来污蔑我?”
群里的人也都在开解他。
就在这时,一直围观的梨子桃很淡定的出来把徐徐解禁了。
森冬勃然大怒:“梨子桃你干什么?”
梨子桃不咸不淡的:“余余只是提出自己合理的质疑,不存在挑事一说,森冬你这么滥用职权真的好?”
森冬气的脸都青了:“什么叫‘提出自己合理的质疑’?提出质疑可以,但是她凭什么P图陷害我???”
“你怎么知道图是P的?”
森冬理直气壮:“余余多少的粉丝数,她去跟徐徐来归发私信,徐徐来归就能理她?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梨子桃淡淡的回他:“你也才两万粉丝,就能被徐徐来归这么推崇,余余粉丝是少点,但是她只是发了个私信而已,又不是像你一样被人家当偶像。相比起来,正常人应该觉得你的图才是P的吧?”
森冬一滞,还没等他说什么,发完微博的徐徐就返回了群里,正巧撞见梨子桃帮自己说话。
徐徐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森冬,你怀疑我的图是P的,怎么怀疑的理由竟然是这个?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你真的认识徐徐来归,所以你确定我的图是P的吗?为什么怀疑我的图是P的,你却用的这种触类旁通的推断方式呢?”
徐徐说完后简直要为自己缜密的思维鼓掌掌了。
森冬看见她的消息,立刻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怀疑余余的图是P的,最大的理由就是余余粉丝那么少,徐徐来归不会理她。
但是假如他真的认识徐徐来归,那他怀疑余余的图是P的,第一个理由就应该是内容不对!徐徐来归不会说那种话才对!
可是他却一直揪着余余粉丝少,徐徐来归不会理她这一点做文章……
大意了!
见梨子桃都参与了争吵,群里一时间又是一片寂静。
在这样的寂静中,森冬强撑着深吸一口气。
稳住,反正也没人真的认识徐徐来归,他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余余,你不用在这儿强词夺理,歪曲事实。你心里在想什么大家都清楚,红眼病得治!都是一个群的,我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难堪,你别逼我!人在做,天在看!等徐徐来归转发了我的微博,你必须要跟我道歉!”
说时迟那时快,在森冬这个消息发出去不到一秒,群里有人“啪”的又把一张截图甩到了森冬的脸上。
“我去!徐徐来归转发微博了!转的是二人有余那个视频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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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群里立刻死一般的寂静!
森冬说了这么久的“徐徐来归会转发我的微博”,结果到晚上了,人家不仅没有转发他的微博,反而转发了一直跟他不对付的西一跟梨子桃的翻唱视频微博。
这脸抽的忒狠了点。
发了截图的人发完截图之后也感觉到了群里的寂静,没再说话。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过来,森冬认识的这个,八成是个假的“徐徐来归”。
不,应该说,这个“徐徐来归”,八成就是森冬自己的小号。
他这么费尽心思的做这种事儿是为了什么,大家都是在网上混过一段时间的,自然心里都有自己的解释。
所有人都不在群里说话,但并不代表着大家没有私下里跟自己相熟的亲友吐槽。
森冬看着群消息中最后这一条,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身上的冷汗湿透了背心。
怎么会这样……
徐徐来归不是高冷神秘的吗?为什么要转发二人有余的微博?!
群里这么多人都不说话,是不是都在背后看自己的笑话呢???
森冬眼前一阵发黑,却还死咬着牙强撑着。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利用了这么多人才走到了这个位置上,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这不对……这不对!”
森冬呐呐自语,手指放在键盘上,忍不住的发颤。
透过电脑屏幕,他似乎都能看到有无数人正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低声跟别人谈论着他。
“那个森冬啊,弄虚作假,自己建了个小号装徐徐来归,还自己跟自己聊天截图出来炫呢!”
“天啊,怎么这么恶心?他图的啥?”
“虚荣呗!平时装的倒是挺像回事儿的,没想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被揭穿了不是,打脸打的大快人心!”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这群人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会带着怎样的表情。
嘲弄的、可怜的、厌恶的、高高在上像是在看猴戏的。
森冬以前也带着这样的表情看过别人,当初西一被痕迹封杀的时候,森冬那天晚上兴奋的没睡着觉。
他一遍遍的看着痕迹的微博,心里畅快之极。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表情。
现在风水轮流转……
不!
他不甘心!
什么风水轮流转!
西一怎么比得上他!
森冬抖着手拿过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平复下心情。
徐徐来归已经转发了西一梨子桃的视频,这已经是活生生的打脸了,这时候再辩解用处不大。
只能弃车保帅,壮士断腕。
森冬挪动僵硬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打了下来。
“恭喜西一和梨子了,估计徐徐来归也快转发我的微博了吧。”
森冬打定主意,只要那个一直揪着他的余余问他“也快”是多快,森冬就立刻说自己去问问徐徐来归,接着小号就假装跟大号吵个架。
“原本徐徐来归是打算给他转发新歌微博的,但是跟徐徐来归吵了一架,所以就算了。”
森冬设想一下这个场景,竟然觉得莫名带感。
跟徐徐来归这样的人物都能吵一架,那也算是别样的牛叉啊。
森冬想着,心思活泛起来。
可是还没等他再设想点别的手段,就看到一直揪着他时间不放的余余这回终于不揪着他的时间了。
她在群里很热心肠的问:“森冬,需要我去帮你问一下徐徐来归怎么还不转发你的微博吗?”
说完这句后,她还特意补充道:“而且是真·徐徐来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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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脸色难看的看着群消息,心里的暗骂一刻没停。
这个余余不是一直纠结时间的吗?这次怎么不纠结了?还说这种话!真是多事!
这不就是暗示他认识的徐徐来归是假的徐徐来归吗!
森冬深吸了几口气,恼羞成怒的回:“用不着!”
余余也没纠结,发了个摊手的表情。
群里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戏森冬是演不下去了。
可是他演不下去了,有不少人还想逼着他演下去。
森冬在“以音会友”一年左右的时间,他手段高,心眼多,把别的歌手当垫脚石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做。
而且自从森冬考上了皇马歌手后,他就总是以公会台柱子自居,他家的粉丝没素质的也多,早就得罪了不少人。
只是都是一个公会的,森冬的粉丝又多,大家不想惹火烧身,所以才一直忍着。
结果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摆在眼前,早先被他坑过的,被他踩过的歌手怎么可能放过?
“怎么用不着?森冬你就这么相信你认识的这个徐徐来归是真的徐徐来归吗?我怎么看着真的徐徐来归在微博上还说是‘假的’呢?”
“对,我也想知道,森冬你是怎么这么确定‘徐徐来归’就是真的的?就冲她很推崇你吗?”
“不是说是书友群里认识的吗?我觉得森冬你最好还是把这个徐徐来归的QQ号和书友群号曝光一下,她能骗你,估计也能骗别人。你曝光之后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呢。”
自从森冬做大之后,这些人在群里基本就潜水装死了。
毕竟死对头在群里风生水起,谁也不喜欢找虐。
现在冒出头来,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他们说话了,森冬却开始潜水装死,一句话也不说。
有人在群里暗讽:“这么护着‘徐徐来归’,森冬你对这个号的感情还真看重啊。”
这么一句话说出来,群里又是几秒钟的寂静。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直装死的森冬终于又冒出头来。
他发了一串号码,和一串截图。
截图上,森冬跟那个徐徐来归聊起了微博转发的问题,“徐徐来归”一直在推辞,森冬把群里余余微博询问真·徐徐来归的截图发给了她,并且义正言辞的询问到底是真是假。
在森冬的截图上,那个徐徐来归还在狡辩,一边说截图是P的,一边又臭骂森冬狗咬吕洞宾。
森冬一脸正气,时不时就冒出来一句“我自己怎么样无所谓,真得罪了你我也不怕,但是我需要一个说法!我需要给我的朋友们一个说法!”
反观“徐徐来归”,那语言就粗鄙不堪了,不是咒骂就是指责,看得出很是生气的样子。
最后,两人的截图以森冬被那个徐徐来归拉黑为终点结束。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说完这句后,森冬还要在补充一句:“而且其实我觉得她未必不是徐徐来归。”
看见这句话,徐徐挑了挑眉。
“哦?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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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我觉得,这个徐徐来归其实就是真的徐徐来归,只是她不想转发我的新歌微博,所以才一直推脱。”森冬这时候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顺着思路继续开始编造谎话:“一开始说要给我转发微博,她含蓄的找我要过钱,但是我没有答应,估计后来就是不想给我转发了。”
“而且你们搜一下那个QQ就知道,这是个几级的小号,她用完就能扔,哪怕把我跟她的聊天记录曝光出去,徐徐来归也能说那是有人在假扮她,是假的。”
“所以余余你去找她的时候,她说是假的。那时候她应该就想着要把这个小号舍弃,就当这是个假号了。”
说完后,森冬自己还做了个总结:“这个徐徐来归就是真的徐徐来归,只是她看情况不妙,就假装自己就是个假的徐徐来归了,因为这样可以不给自己的真身招黑。”
徐徐看着他编故事,简直叹为观止。
这比自己编的都精彩啊,厉害了森冬!
群里有人问到:“那不对啊,她那么推崇你为啥还不给你转发微博?她不是都转发了西一梨子桃的歌了吗?”
森冬对此也早有说法:“她转发的不是西一跟梨子的歌,转发的是二人有余的视频啊。而且西一跟梨子的歌又不是很贴近《祝东风》,所以她转发起来没问题。但是我的新歌就是为《祝东风》写的,她当然不想转发,省得被人说是钦点了我。”
哎哟这理由给你找的。
徐徐当场就切出去找西一跟梨子桃关于《祝东风》的合唱去了。
她没再看群,群里倒是热闹的吵了起来。
森冬这些说法多少还是牵强。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没给钱,所以徐徐来归没有给你转发你的歌曲的微博?我说真的,你要是给钱你准备给多少?”有人冷笑一声,把徐徐来归版税收入过千万的新闻贴了出来:“森冬,你这么有钱吗?人家版税过千万还要去跟你要钱?”
“身为归大的粉丝真是看不下去了,我加了好多徐徐来归的粉丝群,也没见到过徐徐来归本人的真身。森冬你当时说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加的到底是哪个粉丝群?”
“对啊,都这个时候了,不会粉丝群还不能说吧?”
森冬额头上的汗起了又消,消了又起。
什么粉丝群,他当初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出这么大的岔子,所以根本没去建粉丝群。
真没想到,原本看上去挺好糊弄的一群人,怎么就这么会抓重点?
他含糊的解释:“这个粉丝群是我朋友拉我进去的,好像是徐徐来归的铁杆粉丝群,他们有规定,不能把群号暴露出去。”
“铁杆粉丝群?我归大的头号粉丝燕归巢在群里吗?我在别的粉丝群没见到归大,倒是见过燕归巢,怎么样,我去帮你验证一下啊?”有人嘲讽的问到。
这话叫森冬怎么回?
他只能假装没看见,应付着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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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你一言我一语,森冬这么应付着着实艰难。
但他撒谎撒的多了,早就有了经验,加上群里还有他最大的脑残粉晴白帮他说话。
晴白虽然心里也对这个“徐徐来归”的真假存在着质疑,但现在偶像有难,森冬再跟她说几句好话,晴白就像是森冬手里最好用的武器一样,横冲直撞的帮他。
这一回是真的栽了个跟头。
森冬看着群里,晴白正在冲锋陷阵。
他看着晴白,在这种时候心中还是得意起来。
有蠢货当粉丝真好,忽悠两句就这么好用。
森冬冷笑一声。
栽个跟头就栽个跟头吧,反正如果真的说服不了他们相信跟自己聊天的“徐徐来归”就是真的徐徐来归,那就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小号。
自己也是受害者啊,也是被这个假的徐徐来归骗了的啊。
这种形象虽然有点不符合他一贯温润如玉的人设,但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在晴白的努力下,森冬竟然还真的慢慢又站住了脚。
群里质疑他的声音一波接一波,却还有人觉得森冬做不出这种事。
“说起来冬公子没必要撒这种谎吧?他已经有这么多粉丝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就是啊,公子一直也都不是那种人,与其相信徐徐来归那样不知根不知底的,大家为什么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呢?”
“我觉得那个徐徐来归不是什么好人,当初跟简大吵架的时候就特别有心机,冬公子被她耍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人这话一说出来,立刻被群里徐徐来归的粉丝怼了。
“哎哟先挑事的是你们家简大大吧?归大根本就没理她,她自己跳的厉害,最后被网友打脸了,这还得算到我们归大身上来?”
“不是徐徐来归的粉丝,但是徐徐来归一直很低调,这么黑她不太好吧?”
“现在黑人真是连证据都不需要了,只要有个键盘,世界都在你手中。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到,到现在还有人拿这个黑归大,当真是黑子不需要智商啊。”
徐徐来归跟简墨棋之间的战争可比森冬这事儿大的多,话题性也高的多,一时间群里直接歪了楼。
森冬看着群,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好糊弄的,只要随便打个岔,他们就不记得当初在吵什么了。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一直没说话的西一就在群里冒泡了。
“别吵这个,歪楼了。”
群里正吵的高兴,一看西一这么说,大家立刻也反应过来。
“总之,归大不是这样的人。”
一句话给歪楼做了结尾后,大家静了一下,又开始剖析起森冬来。
草!!!
森冬看的心里一直在骂人。
这个西一真特么的恶心!!!
话题又转回来之后,场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一边人说徐徐来归不会这么做,一边人说森冬不会这么做,正僵持着,有人又默默的帖了个截图到群里。
“那什么……刚刚,徐徐来归在微博上,转发了西一和梨子桃演唱的《祝东风》的主题曲,你们……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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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来归不归V:“听了下刚才视频的背景音乐,觉得歌唱得真好听,于是去找了下两位歌手的歌曲录音,发现了这么一首,也很好听,推荐一下两位歌手西一梨子桃”
这条微博是五分钟前发的,评论已经过万了。
“归大你不好好更新跑来推荐什么网络歌手!这唱的好听吗??我也就听了一千遍而已!”
“楼上吹牛!这才五分钟!你哪儿能听一千遍!哼,诚实的我表示也就听了五百遍。”
“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俩歌手粉丝从不到五千涨到了三万……前排表白梨子小姐姐~声音软的我心都化了!”
徐徐可是《祝东风》的亲妈,这时候一发微博,无形之中都给西一和梨子桃加了层守护之光。
别人唱《祝东风》的主题曲免不了要被拉出来跟原唱比来比去,而现在在大众的眼中,网络歌手就算唱的再好,也肯定不如专业的歌星逼格高。
所以一般一说起哪个著名网络歌手翻唱《祝东风》主题曲了,都会被嘲讽一句“自不量力。”
但是原著作者亲自转发,这直接就拔高成了神格。
微博上声势大好,群里,森冬是彻底不犟跟他聊天的“徐徐来归”是真的了,正随着大流一起骂“骗他的骗子”。
“当时这个人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总是跟我要钱,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儿奇怪,不过因为她是书友群的人,我就没多想,现在想想,真是差一点就着了道了。”
森冬看上去倒真像个受害者:“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假装是徐徐来归来骗钱!”
群里几个跟他关系好的都附和着。
徐徐也是佩服他,明明自己就是那个骗子,但森冬骂起来一点儿心理障碍都没有,极尽所能的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使劲骂着自己。
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倒真的是无敌了。
看看晴白,人家现在都不说话了。
而见到森冬骂骗子,大部分的群成员都冷眼旁观,只热热闹闹的祝贺着西一跟梨子桃被徐徐来归翻牌。
“西一梨子这把是真的要火了,粉丝数跳的太快,我一会儿没看着,就涨了一千多个。”
“这才半个小时,等一天你看的,估计得直接破十万!”
“哇十万的网络歌手!不算那些开直播的,这是最高的了吧?!”
森冬感觉到了自己在群里的人气直线降低,还被人若有若无的排挤。
他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打字道:“恭喜西一和梨子,你们真厉害!”
森冬话说完,群里又是寂静了片刻。
梨子桃站出来不咸不淡的回他:“谢谢。”
森冬深吸几口气,面目狰狞,却还坚持的打字:“真心的,我为‘以音会友’能有你们两位过十万粉丝的网络歌手感到高兴,这是‘以音会友’的福气!”
梨子桃情绪莫名的笑了笑,下句话很不给他面子的发了出去。
“森冬,你真的为我俩感到高兴?不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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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冬,你真的为我俩感到高兴?不是这样的吧?
看见这句话之后,森冬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对啊,谁为你俩感到高兴?当然不是这样的!我恨不得你俩永远都在泥里面,连个泡都冒不出来!让我踩一辈子!!
“当然为你俩感到高兴了!说的直白点,你俩出名了,能带动‘以音会友’的名气,这是好事。从情感上来说,身边的朋友能够出名,我自然很开心啊。”
森冬话说的太圆滑,看起来太大度,一时间群里站在森冬那边的歌手管理都称赞开来。
就连徐徐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森冬表面功夫做的还真是一流的。
梨子桃看见这个说法后没去戳穿他,只是反问:“真的高兴?”
“真的!”森冬咬着牙说。
“一开始你认识的那个徐徐来归可是说她要转发你的新歌,帮你架势的。结果现在,真的徐徐来归转发了我跟西一的合唱,你心里就没有点别的想法?”
靠!烦不烦啊!
森冬现在真是不想提这件事,一想到自己帮自己架了那么久的人气,突然之间却被强势打脸,他心头的火气就郁结的散不出去。
“我能有什么想法?你跟西一的确唱的很好,徐徐来归慧眼识珠,我却是个瞎的,误信了骗子的话。现在想想,当真后悔自己这么轻易相信别人。”
群里又是一片安慰和称赞。
在这样的氛围中,梨子桃突然问了森冬一个问题:“那你对这个骗子有什么看法?”
“无耻下流,简直卑鄙!”
徐徐猛然间抓到了点什么,切到跟西一梨子桃的讨论组中,看见了梨子桃半分钟前发过来的两张截图。
看着这两张截图,徐徐先是一怔,随后快意的笑出声来。
而群里面,梨子桃还在循循善诱,引导森冬骂出更多的话来。
森冬根本不觉得自己在骂自己,他盯着梨子桃骂着,群里附和者甚多,甚至梨子桃都顺着他说了几句。
骂了两分多钟后,森冬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梨子桃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怎么这时候这么善解人意,还开导他。
森冬骤然想到,会不会是梨子桃故意引诱他骂人,好叫他崩了自己温润公子的形象?
这么想着,森冬赶忙去翻了下自己骂人的那些话。
幸而他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不管什么时候都下意识的绷起来,就算骂人,也是多用成语多用典故,从来不骂脏话。
森冬松了口气。
恰巧梨子桃这时候淡淡的问了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森冬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梨子桃的诡计。
他不紧不慢的悠然的打字道:“我不愿意再说这个人什么了,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世间自有公道!”
梨子桃也懒得再看他拽文弄墨,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那么好。”
她说完这句后,森冬心里一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下一秒,梨子桃扔了两张截图到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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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张截图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一张是我叫人查的森冬的地址,一张是那个假徐徐来归的地址。中间代码是查录过程,最后面的是结果。有学计算机的朋友可以验证一下这两张截图的真实性。”
似乎是知道群里可能没人学过计算机,梨子桃很镇定的把结果说了出来:“通过验证可知,这两个账号是同一个地址。”
群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群里另一个管理突然惊讶:“哎呀,森冬退群了?!”
退群?
徐徐去看了眼群成员列表,发现果然没有了森冬的名字。
群里一片接一片的省略号飘过。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心虚了呗。啧啧,真没想到啊,森冬竟然是这种人。”
“我一直就觉得森冬这个人虚伪,没想到能虚荣成这样……”
“说起来,他还自己骂自己了呢,想想就觉得可笑……”
“我还同情他被骗呢,原来都是假的!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徐徐看得挺舒畅,她私戳了下梨子桃:“厉害了,想出查IP这种手段了!”
梨子桃发了个擦汗的表情:“假的。”
徐徐一时没反应过来:“啥?”
“那两张图都是假的,我随便从网上拖的一堆代码。”
“……”
“森冬自己炫耀过,说他是公司的艺术总监,反正不是学计算机的,我就拿假的IP炸他一下。”梨子桃说着不屑的“嘁”了一声:“本来我还以为他得继续狡辩呢,没想到这么不经吓。”
徐徐“噗嗤”笑出声来,给她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而森冬退完群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这也太像是逃兵了。
但是他不愿意呆在群里,不想看群里那些人会怎么说他。
森冬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夏天的晚上,空气依旧燥热。
他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为了省钱也没有开空调,此时一身的汗浸湿了衬衫。
森冬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为了出名,背井离乡的来到大城市,租住在这么一间小出租屋里,白天做点兼职,晚上唱歌打拼,靠着自己的实力在网上混出了一片天地。
他这么吃苦耐劳,忍受着煎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名,能当明星。
森冬也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成名!
那些电视上的报道不就是这样的,某某天王成名前住在小出租屋里,不放弃自己的梦想,潜心等待一个机会。
机会来临,某某天王一飞冲天!
他现在不就是在走这样的路!他不就是那些天王的翻版!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成名!
但是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了呢?
森冬看着电脑,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屏幕上,晴白还在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突然退群了?”
“不管对面是谁,梨子桃、西一、余余也好,二人有余、徐徐来归也好,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不是要解释,公子,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只要你说,我们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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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说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还讨回公道,你当你是谁?你怎么帮我讨回公道!
森冬烦躁的骂了句脏话,关上了电脑。
就在这时,出租屋的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森冬租的是间三间屋子的平房,房东住在朝阳的一间屋子里,他住在最小的一间屋子里。
房东去开门,森冬不甚在意的躺倒在床上,平息着心底的怒火……和害怕。
难道他就这么完了?
不,不会的,不就是得罪了以音会友的那帮人,叫他们看了笑话吗?
但是看看他的粉丝,像晴白那样的不还是很多?她们还是好用的!
他在网上混了这么久,又不是只认识以音会友的那帮人。
就算梨子桃和西一出名了那又怎么样?“被强权欺压”不也是很多天王成名路上的一段经历?
怕什么!就算有证据证明他当时撒了谎,又不是所有人都在意歌手的人品!
只要他继续唱歌,凭借他的唱功和长相,总能出头的!
森冬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他甚至都想好了成名以后要怎么报复西一和梨子桃……以及那个余余,一定要叫他们体会一下今天他受的屈辱!
正在遐想着的时候,房东推开了他的房门,不耐烦的喊他:“李向东,你朋友来找你。”
森冬脸上还带着一丝意淫中的冷笑,转过头去,看见门口站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看见这个人,森冬先是一怔,随后眼睛睁大:“你……你怎么来了?”
问完后,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接着又不耐烦的补了一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站在他门口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女生一张平凡的脸,化着非主流的妆。
她声音倒是华丽甜腻,但是表情狰狞,语气怨毒。
“李向东?呵,原来冬公子你有个这么接地气的名字啊。”
说着,门口的女生一步步走了进来。
森冬看着她,觉得她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于是眼睛一转,放柔了声音,笑着哄她:“妃子你怎么找到我的?”
来找他的正是虞妃子。
虞妃子听见他这么问,狰狞的脸上浮现一丝嘲笑来:“你八成忘了,以前你叫我给你买东西的时候给过我地址的。”
森冬像是没见到她脸上的嘲笑一样,接着温柔的笑着问:“那你今天来见我是想我了吗?”
听见他这句话,虞妃子点点头:“对啊,我是想你了。”
森冬刚松了口气,就见虞妃子突然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我特么的想你死了!人渣!”
在一旁看好戏的房东见两人扭打在一起,赶忙上前拉架
“打什么打!要打出去打!把我们家桌子打烂了你们赔啊我告你们!嘿!跟你说了要打出去打!大妹子你把台灯放下,有话好好说!李向东你干什么!那水壶我十块钱买的!你个穷鬼你赔吗!你房租都俩月没交了……”
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什么都听不见,相互用仇视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下手毫不留情。
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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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徐徐忙完正事上自己小号的时候看见“以音会友”的群又是99+的消息,她随便点开,发现森冬退群的事情竟然还有彩蛋!
“‘某网络歌手打架被抓,第一反应是别拍我,会掉粉’,啧啧啧,森冬有多少粉丝,还怕掉粉?”
“我听说是虞妃子去找他,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打起来了,然后房东报警,这才上新闻的。”
“我能说我觉得森冬就是自找的吗?本来打架这种事,够不上上新闻的程度,他自己曝光说自己是著名网络歌手,这一下子可好了,立刻上新闻了!”
“难道这是新的出名手段?”
“那他可是失算了,你们看他被八的帖子了吗?原来森冬早就结婚了!老婆在农村辛苦种地供他在外挥霍,我草真的是个人渣啊!”
“还有这事儿???链接有没有!”
“有有有,给你看!”
徐徐也怀着八卦的心点进去了链接,看完简直对“人渣”这两个字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八森冬的是森冬的某个同乡,昨天森冬被抓,是他同乡去派出所里把人捞出来的。
这位同乡也是实在人,见森冬有了媳妇还被别的妹子找上来骂人渣,就劝了几句,没想到森冬火气那么大,把他这个好心捞他的同乡骂了一通。
森冬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早晚是要当巨星的人,对他这个同乡一直颐指气使的。
他这个同乡对森冬倒是颇照顾,也没计较过他的态度。
结果森冬这次骂的实在过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人家又不是真的欠他森冬什么的,于是森冬的同乡便去了国内最大的论坛,把森冬给挂了。
帖子题目起的一句话就能概括精髓内容:“那个著名的网络歌手,你还记得你乡下的老婆吗?”
帖子写的条理清晰,也很写实。
森冬原名叫李向东,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娃,后来高中辍学,爹妈凑钱把他送到了职业学院。
就是在这段时间,他迷上了唱歌,还正儿八经的去报了班学了音乐。
学了两年后,觉得自己已经学有所成的李向东决定去大城市寻找自己的音乐梦想。
李向东歌唱得不错,原本在大城市找了个酒吧驻唱的工作,但是他嫌掉价,干了不多久就不干了,很快花光了从家里带来的积蓄,于是又回了老家。
在老家混吃等死了大半年后,李向东在村里娶了个媳妇。
接着养他的重任就从他父母身上转移到了李向东的媳妇身上。
李向东怕晒黑所以不干农活,外出打工找了几份工作又都嫌掉价,最后千挑万选的,当了个网络歌手。
当网络歌手钱来的不多,李向东的媳妇便每个月都托这位同乡给他带钱,供他在城市里生活。
李向东一开始活的还挺自在,但是他媳妇也就是个农村妇女,省吃俭用给他钱也给不了多少,李向东便经常的在网上撩自己的粉丝,叫她们给他买东西。
李向东的同乡八他没八多少,下面的回帖里劲爆内容却一层比一层多。
无数曾经被这位冬公子借过钱撩过的女粉丝回帖爆料,徐徐一层层看下去,三观都快裂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虚荣心作祟的小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啊!
于是温书彦下午发来视频邀请的时候,看帖子看的义愤填膺的徐徐还沉浸在对人渣的气愤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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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多敏锐的感官,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她的气愤。
没等他认真思考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把她惹着了,徐徐就自己开口,绘声绘色的跟他描绘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挑帖子里的几点跟温书彦说了说。
吐槽完之后,小姑娘叹了口气。
“哎,这个世界上人渣真多。”
温书彦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她气的到底是这个人渣的哪一点。
要说气这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温书彦觉得自己就要抓瞎了。
论起这个来,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难道徐徐很讨厌别人这样?
“徐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气吗?”温书彦轻声问。
徐徐掰着手指给他算:“虚荣、说谎、骗人,撩自己的粉丝给自己买东西,精神出轨……”
“而且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小姑娘一双眼睛亮亮的,水洗过一样,干净又透彻。
“都成家了不知道为家庭努力,还要靠自己老婆养着。挣钱多少无所谓,但是这人不像个家庭成员,倒像个家庭蛀虫一样,靠着别人的救济才活着,不算是人渣吗?”
她还在气愤的余韵里,这时候也不怕温书彦了,一双眼睛看着屏幕,寻求着认同。
温书彦果然很认同的点点头:“的确是人渣。”
徐徐见对面的人跟自己一样认同了这一点,心里熨帖的很。
温书彦看着徐徐,突然说:“徐徐,我挣得还挺多的,能自己养活自己。”
小姑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眼睛茫然的看看他,半晌,脸色“唰”的一下变红了。
温书彦低声笑了笑。
又调戏了小姑娘几句,眼看着徐徐快自燃了,温书彦才收敛一二,端起架子来说正事。
“今天晚上《祝东风》首播,等明天收视率统计出来后,你确定一下要不要跟鹿鸣出版社签合同吧。”温书彦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上去很有风度:“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不要顾及我。”
徐徐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挂了视频,徐徐才后之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要顾及我……
Emmmm……怎么听上去有点儿……意味深长的呢……
温书彦不知道徐徐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了,他挂了视频后不多久,蓝玉便推门进来。
温书彦顺便问了下那个人渣的情况。
托徐徐昨天转发西一梨子桃合唱的福,不少人都多少了解了下网络歌手,间接的带动了下“网络歌手”这个名词的人气。
于是这个帖子的人气还是很高的,至少蓝玉这么八卦的人是看过了。
此时温书彦问起来,蓝玉不用费多大劲就找到了转发整理版的微博,并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方便温大BOSS看。
温书彦翻了翻,不一会儿在蓝玉的注视下,用蓝玉的微博账户给骂人渣的评论点了好几个赞。
点完赞后温书彦就把手机还给了蓝玉。
蓝玉一脸不知道怎么该摆什么表情的神色,温书彦看了她一眼。
“好奇我为什么点这么多赞?”
蓝玉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
温书彦镇定的告诉她:“因为用的不是我的微博。”
所以可以随便点一点。
温书彦的眼神这么告诉她。
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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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啊!
蓝玉感觉自家BOSS开始单方面谈恋爱之后就越来越脱离原本的霸道总裁路线了。
一开始温总那些吹毛求疵翻旧账的小毛病还多少能归结到“人无完人”里去,毕竟大总裁吗,高处站久了,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小毛病。
但是自从他开始单方面恋爱之后,整个人都像滑铁卢一样不知道拐到哪个路线去了。
以前的时候温总说话能省则省,看上去永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现在呢?
蓝玉都数不清自己每天到底会被他像个饲养员一样塞几把狗粮了。
而且温总现在塞狗粮都不满足于只给她塞,前两天蓝玉拿着徐徐邮来的小票去财务报销的时候,财务走流程,把小票扣下了。
回去之后温书彦看了她半天,隔天一早就把财务科的科长叫来,又将小票要了回去。
蓝玉简直要捂着头尖叫了。
您的公司您说的算!您是大佬您说的算!那您一开始拿着小票报什么账啊!打个电话给财务科不行吗!
不就是想叫人看看小票吗!您直接贴到公司公告栏上去啊!
于是晚上下班前,蓝玉在公司的公告栏上看见了那张小票,好好的用磁铁夹夹在公告上。
温书彦苍劲有力的字体写在小票下面,点名批评蓝玉同志办事不积极。
蓝玉:“……”
而且以前的时候温大总裁哪儿会时不时的就像她家里人一样催促她快点找个男朋友?
不过她家里人催她的时候说的是:你快点找个好人嫁了吧,省得以后也没个伴,过的寂寞。
温大总裁催她的时候说的是: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真是没法交流。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您这个单身狗是多看不起单身狗啊!!!
到现在,温书彦一看心情就很好。
没看温总裁都会开玩笑了吗?
虽然他开起玩笑来一般人真抓不住笑点在哪。
就连蓝玉也把握不太精确,只是隐约能明白,嗯,温总这是在开玩笑呢。
温书彦心情当然好。
小姑娘胆子大点了,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经历的事情,也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小情绪,他还口头上占了便宜,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蓝玉不知道温总这个网络上的老年用户怎么突然关心他们年轻人的世界了,还这么潮流的去看八一八,只是想想“网络歌手”,再想想徐徐,蓝玉心里似乎有了点明悟。
果不其然的,用不着蓝玉主动询问,绝不放过任何一碗狗粮的温大总裁又带着他那种单身狗看了想自裁的表情开始跟蓝玉仔仔细细的讲述他的单方面恋爱历程。
“还不是徐徐,去网上唱歌,碰见了这个人,被他恶心到了。”温书彦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又没接触过社会,这时候自然也只能找我分享一下。”
蓝玉:“……”
“有点儿什么事儿就想跟我说,真拿她没办法。”
蓝玉:“……”
不是,您跟她视频的时候不是您发的视频申请吗?
蓝玉一脸的质疑迷惑。
温书彦看见她的表情,挑了挑眉。
一看蓝玉就没谈过恋爱,完全不能体会到恋爱中人的心情。
温书彦这么想着,右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领带,又用看单身狗的眼神看了蓝玉一眼。
不小心接收到了这个眼神的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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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八点,《祝东风》首播。
因为是徐徐的书改编的电视剧,所以首播这天徐萍跟徐川也没有去遛狗,而是选择呆在家里看电视。
七点五十的时候,网上就开始四处倒计时,一片热火朝天。
讨论剧情的、研究人物的、求剧透的应有尽有,几乎处处都是《祝东风》首播的消息,“全民热剧”的称呼在《祝东风》开播前就给它盖了印。
能看见自己的小说改编成电视剧,还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徐徐心里也很开心。
她从吃完晚饭起就开始刷微博、刷空间,刷的自己飘在天上拽都拽不下来。
《祝东风》小说已经完结了半年多了,但从上一周开始,就又被无数《祝东风》的粉丝顶到了各种排行榜上。
而这本书之后,各大网文网站也新加开了“仙侠”分类,越来越多的作者开始写仙侠,整体的流量也很大。
而凡是写仙侠的,基本都看过《祝东风》。
凡是看仙侠的,基本都听说过《祝东风》。
网上把她吹的都快吹成神了。
徐徐一边提醒自己不能骄傲,一边看着这些吹自己的话止不住的想笑。
嘿嘿嘿她怎么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小姑娘沾沾自喜,身后看不见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晚上八点一到,一家三口齐齐坐在电视机前盯着电视。
随着最后一个广告结束,电视机右上角的时间走到八点整,古琴音伴随着一声鹤鸣响起,画面一转,惊涛拍打着悬崖,镜头拉远,天空澄净,仙雾缭绕。
《祝东风》开播了。
“世人说海外有仙山,山上有仙楼,楼有三千丈,世曰瀚海阁”
“阁中三千世界,万千大道,一人为尊。”
“尊者名曰,容修。”
随着旁白的声音,镜头上推,容修一身月白色长袍,清清冷冷的站在登天阶前,眼中是波澜不惊的万年清寂。
纵然早就知道故事的走向,也跟过拍摄,但是徐徐并没有看过成片。
此时看着电视屏幕,随着剧情的推进,也像是普通观众一样随着剧中人物的命运情绪起伏。
一集四十五分钟,等片尾曲响起的时候,徐徐才回过神来。
一家三口相互看了眼,还是徐萍先伸出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耶。”
徐徐一怔,跟自己的妈妈击掌。
“耶~”
徐川看着这一大一小,也不禁笑了出来。
《祝东风》一天两集,趁着第一集跟第二集之间中场休息,徐徐打开手机上了微博,发现果然不出所料的,微博上一片好评。
“啊啊啊这两年一直没看国产剧,对国产剧的印象还停留在俗里俗气的服装,裹脚布一样的剧情上!今天被基友压着一起看了一集《祝东风》,天啊我错过了什么!国产剧已经发展到这个水平了吗!”
“楼上……你应该说,夏世娱乐已经发展到这个水平了吗……”
“视觉效果的确进步很大,至少特效我给一百分,不怕剧组骄傲。但是我觉得进步最大的是剧情!第一部仙侠剧,而且不局限于情情爱爱,真心好看!”
“《祝东风》是最好的网文小说!徐徐来归是最好的网文作者!不接受反驳!”
“《相思局》和《不二之臣》不服!”
徐徐刷着微博,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被人认可,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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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的火立刻就将徐徐的作者号给带火了。
徐徐原本觉得自己在《祝东风》播出结束后粉丝数能到七百万,但是第一天播出后,这个目标就已经完成,并且超出了。
看了《祝东风》电视剧的观众有很多顺便搜了下《祝东风》的官V,顺便就发现了她这个原著作者,再一顺便就关注了她。
在这种情况下,徐徐的作者号很快就到了七百万粉丝,并且向着八百万进发着。
与此同时的,西一和梨子桃也火了一把。
原本徐徐自己两个号的转发就已经将他们两个带的火了一把,徐徐的作者号再火一次,她发的最新的那条微博自然迎来了新一波的涨粉高潮。
一周时间,徐徐自己的作者号涨到了近八百万粉丝,二人有余的号顺利的破了千万,而梨子桃也涨到了二十万的微博粉丝数,就连一个微博都没发的西一都有了十多万的粉丝。
“网络歌手”这个词开始正式的进入大众的视野,无数娱乐公司在网络歌手中发掘着人才,因为徐徐的转发,夏世娱乐的星探也找到了西一和梨子桃。
“窝就嗦嘛,四金子总四要发光滴,嘿。”西一在GG中操着他那口标准的川普这么说道。
梨子桃笑了笑,一脸宠溺的应和。
徐徐听着他俩聊天,沉默了片刻后想想上辈子自己粉穆朔禹时抓耳挠腮恨不得在他公司的大楼前静坐的场景,虽然知道这事儿是人家小两口自己的事儿,但还是没忍住。
她犹豫了片刻,拐着弯的开口问:“话说你俩对夏世娱乐怎么看?”
“夏世娱乐?挺好的啊,虽然是新公司,但是比很多老牌的娱乐公司还要有实力。而且我觉得夏世娱乐是所有娱乐公司里丑闻最少的一个,也可以看得出这个公司很适合发展。”梨子桃说完后笑了笑:“余余,要是夏世娱乐来挖你的话我挺推荐你去这家公司的,虽然我其实很欢迎你来我家公司,不过论起发展的前景,我觉得还是夏世娱乐更好一些。”
徐徐一怔。
原来梨子桃也是知道的。
相比起夏世娱乐来说,她家的公司的确是太小了,而且发展的潜力真的不如夏世娱乐。
看梨子桃还是很知书达理的啊,如果真的喜欢穆朔禹,真的为他好,那为什么不叫他去夏世娱乐呢?
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是徐徐想了半天也没开口。
徐徐就算好奇,可也问不出类似于“你家公司那么烂你为啥禁锢你男朋友不叫他飞”的问题来。
只是晚上视频的时候,徐徐没忍住,把这事儿跟温书彦说了。
温书彦静静的听完之后,一针见血的问:“徐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西一?”
徐徐一怔,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对他就是纯粹的欣赏,纯粹的欣赏!”
温书彦看着她的反应心下得意,表面上却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他甚至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徐徐要这么着急的解释:“我当然没有怀疑你。”
他说完后顿了一下,对面的小姑娘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精髓,还是那副两眼亮晶晶的模样。
温书彦看着她,接着说:“我说的也是纯粹欣赏的喜欢,就像粉丝喜欢偶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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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怔忪片刻,再看温书彦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看有透视功能的异能者。
她就是说了说西一的情况而已,温书彦怎么就知道她是西一的粉丝了?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的疑惑一样,轻笑一声,解释道:“你发没发现,你遗憾的是这个西一没有更好的发展平台,说白了就是遗憾他进入小公司,以后没有更多人喜欢。”
徐徐很认同的点点小脑袋:“对啊,我觉得凭借他的实力,以后完全有机会更进一步的。”
“所以你现在是粉丝心理,站在粉丝的角度,西一当然是应该选择夏世娱乐这样的大公司,才有更好的发展。”温书彦伸手松了下领带,徐徐这才发现他带的还是她送的那一条。
温书彦注意到她的目光,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解释道:“但是站在西一的角度,他想要的,未必就是更好的发展平台,更多的粉丝。”
徐徐骤然想到自己二人有余的视频用了西一和梨子桃的合唱的歌曲后,西一跟梨子桃两个人粉丝暴涨时西一的反应。
“我是不是涨粉丝了?”
看上去迷糊又不知所措,这样的反应同时也代表着,西一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不高。
“对粉丝来说,自己的偶像能更出名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对他自己来讲,说不定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更广阔的发展舞台。”
徐徐幡然醒悟。
为什么西一的微博发博数是零,为什么最开始来以音会友的时候,考核的西一根本不理人,为什么不签夏世娱乐,反而选择了自己女朋友的公司。
说到底,希望穆朔禹更出名,希望穆朔禹有更好的发展的是她们这些粉丝,但是穆朔禹自己想要的,或许根本不是这些。
温书彦放松了身形,看着她思考问题,半晌后轻轻笑了一声。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名,利,追逐这些无可厚非。我相信这个西一也不是不盼望着更好的发展舞台,不过相比起前途,对他来讲有些东西更重要。”
温书彦声音温柔,眼睛认真的看着徐徐,没有点破这段话说的不仅仅是西一。
徐徐眨了眨眼睛,这回倒是很机灵的领会到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相比起前途,有些东西更重要。
这说的,不仅仅是西一吧……
温总这还在指他自己吗?
那对温总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前途更重要的呢……
这么想着,徐徐对上了温书彦认真看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两三秒,小姑娘先慌张的把眼神移走了。
“咳……原来,原来是这样。”徐徐故作老成的点点头:“嗯,对,对西一来说,说不定他更喜欢呆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
西一原本是乖张又易怒的性格,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对着梨子桃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被顺毛。
而且徐徐可没忘了,当初穆朔禹出道的时候人设是“温和有亲和力”的形象。
这跟网上的西一可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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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叫西一收敛起所有的乖张变得温顺的,也只有“比前途更重要的”梨子桃能做到。
想到这儿,徐徐呼吸一滞。
屏幕上,对别人不假辞色的以冷酷霸道著称的温大总裁认真的看过来,神色温柔,眉眼间都透漏着一种叫人心醉的笑意。
徐徐深吸一口气,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的跳动着。
温书彦不知道她都想到了什么,但是却能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情绪。
他眸色深了一分,嘴角勾起一个笑。
“徐徐,你有没有什么,比前途更重要的东西。”
小姑娘怔怔看着他。
温书彦的双眼带着一种淡灰色,明明该是最冷清最不近人情的颜色,徐徐看着却觉得里面似乎有一泊溺人的湖泊。
“我有。”温书彦说。
他声音轻柔,却说得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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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视频后,徐徐呆呆的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还是跟温书彦的聊天框,往上拉一下,都是温书彦发来的视频申请。
徐徐一条一条的看过去。
昨天下午,他会议结束后忙里偷闲发来的视频申请;前天晚上,他在书房发来的视频申请;大前天,温书彦忙了一天,十点的时候怕她睡了,没吵她,发来了晚安……
堂堂温氏集团的总裁,手下管着上万人的温家家主,所有人眼里心思叵测又手段诡谲的温书彦,在她面前收敛起他所有锐利的锋芒。
就像一柄最锋利的剑,在她面前却甘愿封在剑鞘中。
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美美在腿边蹭了蹭她,徐徐把小奶狗抱到怀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它的毛。
小姑娘心思放空,带着思索的神色,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嘴角又勾起一个笑来。
徐徐见到的温书彦从来不是报道上冷冰冰数字堆积成的强横经济王国的国王。
她见到的温书彦,强大却温柔,跟她相处的时候很注意把握好度,不管说什么话都不叫她觉得为难,虽然经常说些叫她脸色爆红的话,却也从不真正的戏弄她,叫她难堪。
徐徐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又翻了一遍,半晌后,她双手放在键盘上,一段话打出来又删掉,半晌后发了个笑脸过去。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徐徐想了下,又撤回,重新发了一遍。
“哥,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对面很快回到:“有。”
徐徐吸了口气,手指微微有点发颤。
两世为人,她上辈子唯一一段“感情”还是因为年龄大了,于是便找了个父母喜欢的人结婚。
与其说当初找的是要过一辈子的伴侣,不如说她是想找个能过一辈子的室友。
这一年的时间,徐徐都快忘了当初那个人叫什么了。
这跟对温书彦是完全不同的。
她在感情上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经验,只能凭着一些直觉来摸索。
“明天晚上我能找你视频吗?”
发完这个消息后,徐徐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自己给烧焦了。
对面隔了不到两秒,发过来一个字和一个句号。
“好。”
托温书彦冷静淡定的福,徐徐透过网络,也很快镇定下来。
温总都不紧张,她每次那么紧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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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紧张的温书彦发完一个字和一个句号之后看着屏幕,先把徐徐的两句话截了个图。
截完图后温书彦打开微博,想了想又关掉。
接着他又重新截了一遍。
不一会儿蓝玉来找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看见温总那个万年系统桌面的电脑屏幕终于换画面了。
就是新换的这个意味有点怪……
蓝玉看着电脑屏幕上像素不高的明显是从哪儿截下来的图片嘴角抽搐。
干净整洁的电脑桌面上,一个意味不明的硕大的“哥”字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蓝玉:“……”
好想捂着脑袋尖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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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第二天晚上视频的准备,结果徐徐这边却突然出了点意外。
“啊?什么聚会?”
徐萍在镜子前梳着头,端详着自己的打扮。
“你娟姨的闺女从国外留学回来了,大家聚一聚。”徐萍一边解释一边催她:“别坐着了,快去收拾收拾,六点我们就走。”
徐徐抿了下唇,不是很想去。
“娟姨?是前年过年一起吃饭的那个吗?”
“嗯。”
“哦……她闺女叫啥来着?”
徐萍捏了下徐徐的脸:“李敏澜,你该叫她姐的,你忘了?”
徐徐鼓了下腮帮子。
“行了别磨蹭了,快去穿衣服收拾收拾,我们吃完饭就回来。”
没办法,徐徐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带孩子的家庭聚会她以前参加的也不少,基本就是负责吃,顺便负责坐在那儿被大人灌鸡汤。
你看看你哪个哪个姐姐哪个哪个哥哥多出息,你得好好学习啊。
当初学习不好的徐徐只能乖乖的点点头,给这群别人家的孩子当背景板。
对这个娟姨,徐徐印象里只记得她闺女出了国,每次聚会吃饭的时候娟姨都要把这件事儿拿出来炫一炫,然后吹一吹国外空气好月亮圆。
徐徐对这种聚会一直敬而远之,但是架不住这是正常的社交礼仪。
以前也就去了,但是今天是真的……好不想去啊……
徐萍见她还不动弹,又催了一遍。
徐徐只能乖乖点点头。
走前,她怀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徐萍:“妈,咱们八点能回来吗?”
“八点太早了吧,怎么?你有事儿?”
徐徐踟蹰一下,也没好意思找借口,只能摇摇头:“也没啥大事儿……”
眼看着计划泡汤,徐徐也只能呼了口气,路上的时候打开手机,在QQ上跟温书彦道了个歉。
“对不起,今天我妈妈的一个朋友请客吃饭,不去不太好,可能就没办法视频了……”
温书彦过了一会儿很大度的回她:“没事,你好好聚会,我们回来再约也一样。”
徐徐抿了下嘴唇,心里的愧疚感又深了一层。
总觉得自己这么放鸽子太不地道了。
要不……
徐徐想起今天视频的时候看见,温书彦还带着她送的领带,一时间心里又有点小小的欣喜。
要不……过两天再给他邮两条领带吧?
温总能换着带一下?
想着想着,徐徐脸又烧了起来。
啊啊啊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温总又不是没有领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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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徐想东想西的时候,车子到了预定好的餐厅。
徐徐一下车“嚯”了一声。
德乾九号,她们家这儿最豪华最大的饭店。
走到饭店门口,一排礼仪小姐便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鞠躬:“欢迎光临。”
徐徐虽然已经挣钱了,但是一家人过惯了平常的日子,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徐川被门口这堆礼仪小姐吓了一跳。
“嚯,架势挺大啊。”
报上娟姨的名字后,带着标准微笑的礼仪小姐带着三个人走到预定的房间门口。
徐徐抬头。
德乾九号的豪华果然不是吹的,包厢的门是两扇大门,门上镶着金晃晃的装饰。
走廊上也铺着厚厚的地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礼仪小姐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接着为三人推开门,之后还带着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没进包厢,娟姨丈夫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徐川,好久不见。快请进。”
徐川跟徐萍带着笑容走进去,徐徐在后面跟进去后,看见包厢里面,心里又是一声“嚯”。
跟平常的餐厅完全不同,德乾九号的包厢不像个餐厅,倒像是某个娱乐会所的大包厢。
大大的餐桌在房间右边,十五个人坐都不显得拥挤,房间的左边有个隔断,隔断后面有个小型的KTV。
“今天年轻人多,所以我就要了个音乐包厢,一会儿吃完饭,他们年轻人可以去唱歌,咱们就在这儿聊会天。”
娟姨穿着一身一看就很贵的真丝裙,很矜持的笑着。
算上徐徐一家,现在已经来了三家人,大家相互寒暄着。
大人们聊天,三个年轻人站着面面相觑。
一个不认识的十五六的女生带着黑框眼镜,脸上挂着徐徐常见的客套的笑容微笑着。
李敏澜站在娟姨身后矜持的笑着。
徐徐也带着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笑容看着两人。
三家大人寒暄完,徐萍笑着介绍:“这是郜彤,你俩小时候见过吧?”
徐徐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还是做出一副“哦”的表情。
对面的郜彤如出一辙。
再过了十多分钟,又有看上去面熟,实际上不熟的一家三口推门进来,人这算是到齐了。
新来的这一家也是个女儿,是个大三学生,看上去有点内向,叫孙思琪。
见人都到齐了,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徐徐一看菜,心里又是“嚯”了一声。
生鱼片、海参、鲍鱼,徐徐能认出来的也就是这样比较有特征的菜。
有个徐徐叫不上名字的阿姨看见这些菜之后笑了笑:“娟儿怎么这么客气,大家又都不是外人,要这么贵的菜干什么?”
听见这话,娟姨笑了笑:“就是不是外人才来这儿吃饭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几个大人又是一顿寒暄。
徐徐跟郜彤、孙思琪三个小辈埋头吃饭,偶尔交换一个笑着的表情。
李敏澜笑的时候很矜持,吃起饭来依旧很矜持,每个菜稍稍夹一点儿就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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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人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孩子身上。
徐徐跟郜彤还是高中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鼓励鼓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三的孙思琪就有点儿苦逼了,她学的是文科,明年毕业,今年暑假就开始在为找工作做准备。
孙思琪的妈妈倒了一肚子苦水。
“思琪的学校也不是985,211的,现在大学毕业生这么多,工作真是不好找。前段时间咱们市里的广告公司招文案策划,思琪去问了一句,人家最低要求就是一本研究生毕业,还得专业对口。”
娟姨认真的听着,点头附和:“这倒是,现在大学生越来越多了,工作岗位却还是那些,竞争大,思琪这也才大三,还有一年才毕业呢,你也别急。”
“还不急呢?你不知道,现在工作有多难找。咱们市也不是什么一线城市,招个文员都要求这么高的学历。你说说,那些大城市得多难混啊。”
“也不能这么说,”娟姨笑了笑:“你像敏澜,她出国之前我跟她爸不也是想着国外难混吗,我俩当时都恨不得跟她一起出国了。但你看现在,敏澜不还是好好的毕了业,好好的回国了嘛。”
说到这儿,孙思琪的妈妈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你看你家敏澜,出国留学回来,肯定各个公司都抢着要,工作根本就不愁。”
娟姨听见这话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敏澜也还没找工作呢。”
“怎么还没找工作呢?”
娟姨笑了笑:“嗨,咱们市哪有什么好单位啊,叫她去A市,她又嫌A市空气不好,不想去。”
来了来了。
徐徐把脸埋到盘子里,心里为孙思琪点了根蜡。
每次一到这种家庭聚餐的时候,炫闺女炫儿子就是常态。
徐徐对此表示理解但不支持。
果然,一说起自己的闺女,娟姨就停不住嘴。
什么在国外得过学校的奖学金,什么回国来哪个哪个大公司抢着要。
“敏澜心气高,我就说,随便找个差不多的公司先干着,她也不听,非得挑个最中意的。”
说着娟姨叹了口气:“那你说,哪有什么最中意的?现在这工作不都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现在找的最中意的工作,以后指不定又不喜欢了。”
李敏澜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带着笑容附和两句。
场面看上去很是和谐。
“要我说,思琪也不用非找咱们本市的工作,外出去打拼几年。年轻人嘛,有点儿冲劲是好的。”
孙思琪的妈妈心里不畅快。
她刚抱怨了现在的工作难找,娟姨就说自家闺女看不上本市的公司,还不去A市是觉得A市空气不好。
怎么,她的闺女挑三拣四的很正常,我的闺女就得出去打拼?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她也没说什么,附和了两句就揭过不提了。
见她不提,娟姨笑笑也没说什么,眼睛一扫,又看见了正埋头吃东西的徐徐。
“说起来,徐徐好像是在C市上高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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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问,徐徐也只能无奈的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鱼,抬起头来,笑的很小辈。
“对。”
“C市哪个学校啊?”
“一中。”
娟姨点点头:“一中竞争压力大啊,你可得好好学。”
徐徐微笑微笑再微笑,乖乖点头。
“嗯。”
“我记得敏澜当初是在咱们市一中上的高中哈,徐徐怎么跑那么远,去C市了?”
徐萍不咸不淡的回答:“C市一中教的好,升学率比较高,所以就叫徐徐去C市上学了。”
娟姨点点头,突然笑了笑:“其实咱们市一中也还是很好的,就是比较难考一点儿。我记得徐徐是不是上一年考的,差十来分没进去?”
啊来了来了。
徐徐暗中翻了个白眼。
又开始了。
挨个比较挨个炫耀。
“对,差了十三分。”
娟姨“哎呀”一声,一脸的可惜:“就差这么点儿分。徐萍你现在是不是陪着徐徐一起在C市呢?”
“嗯,她没出过远门,我不放心。”
娟姨看着徐徐,语重心长的教育她:“徐徐你看见没有,你妈妈为你付出多大,你可得好好学习,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爸妈的付出?”
徐徐没办法,只能接着点点头。
徐萍擦了擦嘴,笑了笑:“没有,徐徐已经很好好学习了,一直都是第二名。”
娟姨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狐疑的看了眼徐徐,有些不能相信。
“第二名?”
徐萍很端庄的点点头:“对,你们学校第一叫什么?”
“叫齐名扬。”
“嗯,这个齐名扬是C市挺出名的一个学生,学习实在太好,徐徐比不过就比不过吧,我也不想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听见“齐名扬”这个名字,一直当背景板的郜彤都抬起了头。
“齐名扬?是那个中考差两分满分的那个吗?”
徐徐点点头,心里给齐名扬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了班长,名声都不仅仅在C市流传了,连别的市都开始响彻你的威名了。
郜彤一脸佩服的看着徐徐:“哇,你厉害了啊,跟齐名扬争第一?”
听见这话,徐徐赶忙摆摆手:“不敢不敢。”
她可从来没想过跟学神争第一,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没事儿压压名诩就好了嘛,非向齐学神看齐,简直天方夜谭嘛。
郜彤的妈妈听见这个名字也很感兴趣:“这是不是开家长会的时候你们班主任说的那个学生?”
“对对对就是他。”
说着郜彤科普了一下齐名扬的大名。
在除学校之外的地方听见“齐名扬”三个字,徐徐也是觉得蛮新奇的。
几个家长了解了齐名扬的英勇事迹之后,看向徐徐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光芒。
简单来说,徐徐似乎看见了自己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娟姨原本想炫耀一下自家闺女的成绩,一看这儿有个更厉害的,只能顿了顿,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看徐徐,想结束这个话题。
“考第二不能放松,你得多往大的范围看。班级第二在全校能排第几?学习还得好好学。”
徐萍早等着她这句呢,听见之后笑着回:“徐徐是全校第二。”
娟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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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第二的光环叫娟姨滞了一下,她无数炫耀的话都憋在喉咙眼里说不出来,表情有点儿难看。
李敏澜学习最好的时候考过全校的前一百,但那也是在本市的一中考的。
C市一中的教学成绩全省出名,与本市一中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娟姨只能牵强的笑了笑:“哦,那,那就还要继续保持,毕竟才高一,高三才是最重要的时候。”
徐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娟姨喝了杯水缓了缓,终于提起了别的话题。
不管怎么说,因为学习成绩的问题,徐徐算是逃过一劫。
被炫的两眼发直的孙思琪羡慕的看了眼她。
徐徐不厚道的笑了。
李敏澜这次回国不仅仅是留学学成归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在国外找了个一起留学的男朋友,现在是来回国完婚来了。
娟姨从徐徐成绩的打击中回过劲来,提到自家这个女婿笑的合不拢嘴:“哎呀,小涛以前是敏澜的同学,他们两人一起在国外上学,都是中国人嘛,处着处着就在一起了。小涛这个孩子人长得精神,家里也有钱,本来我跟她爸不怎么想答应。毕竟咱们家就是普通的家庭,敏澜又是独生女,有钱人家一般事儿多,我怕她受气。但是小涛太孝顺太懂事了,而且对敏澜那是一心一意。”
说着娟姨拉过李敏澜的手,放在手心里,脸上带着惆怅又欣慰的笑:“我就看中小涛对敏澜的一心一意了,别看人家长得帅家世好,那花花肠子是一点儿没有。”
几个大人附和的笑了笑。
娟姨见反响不热烈,便摸了摸自己带着的一串珍珠项链。
“这项链就是小涛来看我的时候送我的,说是国外什么最著名的奢饰品品牌。嗨,其实我也不懂,不过他们年轻人不管送什么,都是一份心意嘛。”
“哎哟,这珍珠这么大,肯定得不少钱吧?”
娟姨很矜持的笑了笑:“什么钱不钱的,小涛送我那就是一个心意。要说钱,再贵的东西他也舍得送,但他送我我也不好意思要啊。”
李敏澜在一旁很懂事很乖巧的接话:“您不好意思什么,他送您东西还不是应该的。”
“哎哟你这孩子,什么叫送我东西是应该的,人家再有钱,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明明说是不在乎钱,却还一口一个钱。
徐萍皱皱眉,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有爱炫耀的毛病,不过毕竟是之前的同事,而且说到底人也不坏,所以听说她女儿回国她要请客,徐萍便很给面子的来捧场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一年多不见,她别的地方改没改不知道,炫耀的毛病是越来越重了。
娟姨说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算是扳回了一局,心下得意。
她看着孙思琪,带着长辈的叮咛开口说道:“思琪也不要总把精力放到学习工作上,女孩子嘛,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不如回来找个好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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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姨的话一说出来,徐萍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娟姨没看见她的表情,跟孙思琪的妈妈聊着天,传授着经验:“思琪今年大三,有多大了?”
“二十二了。”
娟姨一脸的唏嘘:“哎哟哟,都二十二的大姑娘了,现在找对象,人家男生都不乐意找比自己年纪大的。思琪现在都没个对象吗?”
孙思琪的妈妈脸色不好,却也没当场发作,只是疏远的笑笑:“还没有,她还是学生呢……”
“学生怎么了?二十二岁可不小了,现在这社会,找个好对象多难啊。”说着娟姨指指自己闺女:“你像我们家敏澜跟小涛,那也是大学的时候确定的关系,这不一毕业,立马就能结婚。”
说完后娟姨叹了口气:“思琪这的确有点儿晚了,一开学就大四,大家各自都在找工作,再想找个好对象,那就只能等上了工作岗位才能找了。但是你说,思琪这大学考的也不是什么名牌重本,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哪儿能找到好对象?”
她说完后,房间里的气氛微微一静。
娟姨看了看在场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嘴角笑容带着点轻谩:“我也不是说思琪怎么样,只是说真的,这就是现在的事实。你也得多为自家闺女考虑考虑。”
被她这么说了一番,孙思琪低着头没说话,筷子也停住不再动。
从徐徐这边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孙思琪的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徐徐不记得上一世有这么一个聚会,但是她大学毕业之后倒是总被喊去参加这种类似的“家庭聚会”,都是父母的朋友,大家有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有关系近的有关系远的,算是必要的社交场合。
徐徐刚毕业的时候也被这么狂轰乱炸过。
这个说你大学毕业了不考公务员吗,那个说女孩子出去闯什么,不如安稳在家待着考个教师,工作稳定不说,说出去也体面,相亲的时候也更有优势。
那时候很乖很听话的徐徐也像是孙思琪一样,每回聚会都像是在被上刑。
大人们打着“为你好”的幌子对你的未来指手画脚,觉得他们说的话就是真理。
他们觉得他们走的路比你吃的盐要多,所以你应该走他们走过的路,过他们过过的人生。
他们觉得自己在为你好,因为别的路你不知道是不是能够走通,不知道路的尽头是金塑玉雕的璀璨王座,还是斑驳陆离的破旧城墙。
他们觉得你的人生就应该是大人们划过的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眼就看得到未来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的所有历程。
而且……
“女孩子嘛,学习好坏其实都是次要的,学习再好以后不还是得嫁人?女孩子找个好工作是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能找个好对象?要我说,这学的好真不如嫁得好。”娟姨说完后擦擦嘴,笑的越发有底气:“女孩子嘛,再优秀能优秀到哪儿去?好好顾好家,做好家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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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孙思琪把筷子放到盘子上,吸了口气,脸色难看的站起来,扯出一个客套的笑。
“我去个厕所。”
娟姨眼珠子上下动了动,打量了她一眼,没说话。
孙思琪转身出去了。
等她出去之后,娟姨笑了笑。
“思琪这脾气还挺大的。”
孙思琪的妈妈没说话。
徐徐听的也觉得憋气,于是便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走到洗手间,徐徐便看见说自己去厕所的孙思琪正站在洗手池,对着洗手池发呆。
徐徐没走过去,贴着门口的墙站了会。
过了五六分钟,洗手间传来水流的动静,徐徐等水流声没了之后才走过去,正跟孙思琪打了个对面。
孙思琪洗了把脸,看见她之后扯出个僵硬的笑来。
徐徐过去洗了个手,看着孙思琪,感觉像是看见了当初在“家庭聚会”上的自己。
那时候她刚毕业,考了两回公务员没考上,腼腆又不善言语,于是考教师的时候又被毙在了面试上。
当时刚刚知道成绩的徐徐心里本来就很难受了,参加这种聚会的时候还被揪着问“考的怎么样啊”、“怎么没考上啊”,了解完之后大家都遗憾的摇着头,一群局外人开始帮她规划人生。
你该怎么怎么的,你得怎么怎么着。
要不然你早考上了。
不然你看看那个谁,人家当初都是怎么怎么的,最后就考上了。
徐徐不是个会说话的人,那时候只能保持尴尬的微笑,听着他们一遍又一遍的提起自己失利的考试。
现在想想,徐徐谢谢他们的关心,但是敬谢不敏。
没人有这个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纵然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也不行。
徐徐没有安慰孙思琪,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洗完手之后要陪着孙思琪回聚会的房间。
两个人刚走出门,迎面就碰见了熟人。
“徐小姐?”柏青酒店的负责人周毅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徐徐一时间也有点儿懵:“周总?你怎么会在这儿??”
周毅身边还站着个中年男人,看见这种情景也是怔了怔,旋即带着笑问:“周总,这位是……”
周毅多少知道徐徐不爱掉马甲的事儿,含糊的打了个太极:“这位可是贵客,老刘你可得好好招呼着啊。”
刘德乾听见这话一惊。
别看周毅只是温氏集团旗下一个酒店的负责人,温氏集团暂时也没有扩充酒店产业的打算,但就算不扩充产业,周毅在圈子里也是站得极稳的。
原因无他,周毅身后的大树实在太大了。
“温氏集团”的名字就已经够叫无数人仰视的了。
现在周毅还这么说……
刘德乾赶忙陪笑着,不敢因为徐徐的年纪有任何轻视的念头。
“哎哟这真是失敬了,贵客到我的酒店来,我竟然都不知道。”
徐徐没有端架子的习惯,而且看这人的年纪,估计比徐川还大。
此时见他这么谦卑的样子,赶忙摆摆手:“您太客气了。”
三人站着寒暄了一下,周毅极有分寸,见徐徐似乎是参加某个聚会中途出来的,便也没再多话,笑着跟徐徐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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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事儿就先忙,我这回过来也是有点私事儿,来找刘总。刘总是我的老朋友了,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刘德乾在一旁也赶忙表态:“徐小姐能来,小店蓬荜生辉。”
徐徐礼节性的笑了笑。
等周毅跟刘德乾走之后,孙思琪一脸震惊的看着徐徐:“徐徐,刚才那是……”
“呃……”徐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只能含糊的说:“就不小心认识的人。”
孙思琪知道每个人都有点儿秘密,见徐徐不想说,于是也没多问,只是在心里给她画上个“神秘”的符号。
两个人就这么回到了聚会的地方。
她们走之前氛围是冷的,等徐徐两人回来之后,氛围依旧是冷的。
只是现在氛围的“冷”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娟姨看上去脸色不好,一直矜持的微笑着,一直不看人的李敏澜在徐徐两人回来的时候抬了抬头,看了眼徐徐。
而徐徐两人走之前脸色难堪的孙思琪的妈妈脸色却缓和了很多。
甚至在两人回来的时候,孙思琪的妈妈站起来笑了笑:“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快坐。”
孙思琪迷糊的看了眼徐徐,徐徐也迷糊的看了眼孙思琪。
两人坐下,徐徐还在纳闷的时候,娟姨开了口。
“呵呵,我听萍姐说徐徐你现在在写小说?还挣了上千万?”
徐徐一怔,看了眼自己妈妈。
徐萍老神在在的吃着鱼。
徐徐一下就反应过来,八成刚才自己出去找孙思琪的时候娟姨炫闺女炫到自己身上来了。
上一世徐徐那么不成才,徐萍都不愿意听见别人说她一句不好的,这一世好赖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徐萍还能眼睁睁的听人炫到她身上来?
徐徐看着娟姨,笑了:“对,课余时间写一写。”
娟姨将信将疑的目光扫视着她,一脸的不信:“哦……那你写的是什么小说啊,我问萍姐萍姐还不告诉我。”
徐徐不太想掉马甲,只是概括的说:“写的网络小说。
娟姨这回更加不信了。
网络小说不就是写在网上的那种,哪儿来的收入?
还收入过千万,这也太胡扯了吧。
她还没说话,孙思琪就惊讶的看着徐徐。
刚才跟那两个中年人见面可以看出来,徐徐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
而且挣了近千万,这在网络小说中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两相排除一下,孙思琪很快得出了结论。
“收入过千万的网络小说?你是徐徐来归?”
说完后,孙思琪顿了一下,立刻醒悟:“对啊,徐徐来归,徐徐,一听就是你啊。”
徐徐只是不太想自己掉马甲,被人戳穿后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就放假没事儿,写着玩儿嘛。”
孙思琪的妈妈听着也觉得有点儿耳熟:“徐徐来归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啊。”
孙思琪赶忙跟自己母亲解释:“徐徐来归,就是写《祝东风》的那个,昨天咱俩不还追着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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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徐徐来归”来或许房间里的众人还有点儿不太清楚,但是一说起《祝东风》,在坐的十二个人也就李敏澜刚从国外回来,而且从来不看国产剧,所以不知道。
其他人都是知道的。
“徐萍你闺女这么厉害呢?怎么也没听你说过?我跟大孙还有思琪我们一家人都喜欢看《祝东风》,每天晚上八点准时追更新。没想到原著作者竟然还是我们认识的人呢。”
“就是,徐萍你也是,什么事儿你也不爱往外说,我们单位好多人都看《祝东风》,早知道是你闺女写的我就跟他们炫耀炫耀了,也叫他们开开眼。”
徐萍笑了笑:“徐徐自己没事儿写着玩的,又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哎哟怎么不是拿得出手的成绩了?你知道《祝东风》现在得有多火吗?甭管去哪儿,都能听见《祝东风》的名字,简直是全民皆知了!幸亏今天咱们聚会了,要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徐徐厉害啊,比我们都有出息,小小年纪就挣了上千万了,这以后的成就那更不用说了,你爸妈可有福了。”
一直坐着不说话的徐川听见这话腰杆挺的笔直,脸上也带上了微笑。
徐徐在一边看的心里好笑。
场面一时间又热闹起来,娟姨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她突然开口:“徐徐你今年多大?”
“十六了。”
娟姨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祝东风》真的是你写的?你十五岁就能写这么好的小说了?”
徐徐梗了一下,不知道是先回答她的问题,还是先谦虚一下她夸自己写的好。
想了想后,徐徐谨慎的开口:“课余时间没啥事儿,就随便写写。”
“你不是在C市一中上学吗?学习那么紧,还有时间写小说?”娟姨越想越不对,脸色也沉了下来:“萍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聚会的,你撒谎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徐徐皱了皱眉。
娟姨像是找到了证据一样,转过头又训徐徐:“徐徐,你是不是骗家长了?这可不太好。小小年纪怎么能撒谎呢?”
徐徐一家人还没说话,孙思琪的妈妈就有点儿坐不住了。
“娟儿你怎么说话的?你怎么就确定了徐徐在撒谎了?萍姐什么样的人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
娟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这时候冷笑了一声。
“在C市一中考全校第二,还能在课余时间写写小说,徐徐真这么厉害,当初中考的时候怎么会连一中都考不上?思琪也是上过高中的,每天回来都学到大半夜,就这才能保持全校前一百。”
说到这儿,娟姨的表情又沉了一分:“萍姐,本来敏澜回国是好事儿,我请大家来聚聚也是因为大家好久不见了,敏澜也刚回来,想让她多跟人交流交流。她有多优秀你也是清楚的,但是你不能因为觉得敏澜优秀,你们家闺女比不上,你就撒这种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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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抬头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李敏澜,觉得有些意味阑珊。
她会来参加聚会,倒是真心实意的为李敏澜高兴。
不管怎么说,娟儿都是她的同事,同事的孩子能有一番成就,徐萍打心眼里替自己这同事开心。
结果没想到,好心被人当成嫉妒。
早知道的话这聚会她就真的不来参加了。
这么想着,李敏澜也开了口:“阿姨,徐徐年纪还小,可不能现在就养成撒谎的习惯。我相信您应该只是被骗了。”
徐徐一时间只觉得好笑。
结果还没等她说话,娟姨便将脸又扭朝她,皱着眉:“徐徐,你跟你妈妈道个歉,怎么能撒这种谎呢?”
“我没撒谎。”
娟姨气的筷子重重的往盘子上一放:“还说自己没撒谎,没撒谎我问你,你考全校第二,哪儿来的时间写的小说?”
“课余时间……”
“课余时间不利用起来,你哪儿能考全校第二!”
看着她厉声辞色的模样,孙思琪在一旁埋着头吃饭,肩膀不自觉的耸动着,简直要笑出声了。
她这个阿姨还真是太有自信了,真当自己的闺女不课余时间加小灶就考不好,别人家的闺女也得这么的死学?
房间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孙思琪的母亲想开口打个圆场,孙思琪却暗中拽了拽她的袖子,一脸的幸灾乐祸遮都遮不住。
孙思琪的母亲皱了皱眉,低声骂她:“你怎么回事?人家徐徐刚才还好心出去找你,你现在这什么反应?”
孙思琪低声跟她说:“没事儿妈,你看着吧。”
似乎在响应她这句话一样,李敏澜的父亲也不咸不淡的开了口:“萍姐你是徐徐的妈妈,我们都知道你对自家闺女很上心,但是你不能这么教孩子。”
他说着摆起了官架子:“我在咱们市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也算的上实权人物了,但你看敏澜,我什么时候惯过她?孩子犯错了得说,你看敏澜现在,外出留学,现在回来了,说句自大的话,他们这一帮小辈里面,敏澜算是最成才的吧?那是惯出来的吗?”
说着他又严肃的转过脸来,对徐徐说道:“孩子,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能编出这种谎话来欺骗父母,但是我告诉你,你爸爸这个职位起早贪黑的很忙,我跟他算是一个体系内的,我是领导我轻松一些,但是你爸爸很辛苦,他这么辛苦为了什么?就为了叫你好好学习,好好做人。你现在这样你对得起你爸爸的辛苦吗?”
娟姨也附和道:“徐徐你看没看见你妈妈为了陪你都跟你一起去C市住出租屋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儿?”
李敏澜也像个亲切而严肃的大姐姐一样,叹息着摇摇头:“徐徐,我也是从高中过来的,我知道高中的生活比较枯燥,但是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更好的学习。你怎么能跟你的父母撒谎呢?”
房间里的人形色各异,有看戏的,有想开口打圆场的,有事不关己的。
徐徐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说话,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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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触即燃的气氛霎时间一滞。
李敏澜的父亲是东道主,有点不满服务员这个时候来打扰,但也清了清嗓子:“进。”
他话音一落,德乾九号厚重的包厢门打开了,料想中的服务员没有来,反而进来了两个穿着西装的中间男人。
李敏澜的父亲先是一怔,看见其中一个的样子后赶忙起身。
“哎呀刘总!”他一脸的惊喜,
别看刘德乾就是个开酒店的,但是人家能开得起全市最豪华的酒店,财力人脉不可小觑。
刘德乾很热络的迎上来,先跟李敏澜的父亲打了声招呼:“李主任。”
李敏澜的父亲叫李肃,是市政府某个部门的办公室主任,说起来不大不小是个官,可是跟刘德乾根本说不上话。
对刘德乾来说,搁在之前,这种小主任,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这时候刘德乾看他的表情却很是和善,还和他寒暄了两句,还引荐了一下周毅。
周毅人精一样,这场聚会看上去是一场很普通的聚会,周围人却穿的都很朴素,明显是正常不会来德乾九号这种市里面最豪华的饭点吃饭的人。
而且就李肃身边坐着的他们一家人穿的很华贵,李肃还坐主位。
这么一想,他就掌握了李肃八成的心理。
估计是怀着“请穷朋友见见世面”的心理来炫耀自己有钱吧。
一想到李肃跟徐徐来归炫耀有钱,周毅心中就有点想笑。
不说徐徐来归身后站着的是谁,单就徐徐来归人家自己挣的钱,想对她炫富那也得是有点儿名头的人才炫的起的。
再说了来德乾九号吃个饭就觉得是炫了,这人也上不得台面。
这么想着,周毅冷淡的跟李肃打了个招呼。
刘德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碰见这个徐小姐的时候周毅那么重视,但是来到这儿了又对请她吃饭的这个李主任这么冷淡,但是他直觉的要跟随着周毅的步伐走。
于是原本还打算再聊几句的刘德乾立刻收了自己的客套,紧接着就把目光放在了徐徐身上。
刚才两个人走了之后,刘德乾旁敲侧击想问一下周毅徐徐是什么身份,但徐徐那可是温总的人,周毅哪儿敢随便说,只能含糊的表示,这人他都惹不起。
刘德乾跟周毅认识还是因为托了周毅的亲戚走的关系。
都是开酒店的,哪儿能不知道他周毅的大名?于是千请万请的,周毅有事来找他亲戚,顺便就见了一面。
连周毅都说自己惹不起,那身份得尊贵成什么样?
刘德乾磨着周毅想叫他引荐一下。
周毅见刚才见到徐徐的时候徐徐似乎也不是很抗拒,于是便也同意了。
“哈哈,冒昧请周总带我来见一见徐小姐,徐小姐不会介意吧?”
徐徐笑着摇了摇头:“刘总客气了。”
徐徐一看年纪就不大,刘德乾看得出她似乎不太喜欢别人特别恭敬的对她说话,于是眼睛一转,便把视线放到了房间里其他的中年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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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乾也看出来这是个“家庭聚会”了,一共四家人,刘德乾看不出来哪个是徐徐的父亲。
幸好这个时候,愣神的徐川站起来,一脸疑惑:“您是……”
刘德乾眼前一亮,赶忙握住他的手:“您是徐先生吧?”
徐川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我。”
“您好,鄙姓刘,这家小酒店的老板。”刘德乾笑的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徐川心里头纳闷,但也客套的笑了笑:“刘先生您好。”
刘德乾仗着自己长得年纪小,笑容灿烂的应道:“您就叫我小刘就行。”
眼见着两个人客套,李肃在一旁坐不住了,挤出一个笑来:“刘总这是?”
徐川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刘德乾开酒店的,对人的喜好把握得当,这时候立刻感觉到,这位尊贵的徐小姐的父亲似乎并不喜欢李肃。
于是刘德乾顿了下,干脆假装没听见,继续跟徐川套近乎。
李肃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自从李肃当了部门主任之后,娟姨就觉得自己一家人的身份都已经水涨船高,这时候见有人落自己老公的面子,她拉了拉李肃的袖子,问:“这俩人谁啊?”
李肃心情烦躁,不耐烦的回答她:“刘总是德乾九号的老总。”
另一个……
李肃看了眼周毅,发现没见过,估摸着不是本市的人。
不过他看刘德乾的样子,对这个人似乎也很尊敬。
这是谁?
他还在想着,娟姨听见他的回答后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的,正好叫屋里人都听到。
“原来就是个开酒店的。”
她这话说出来,李肃当场脸色大变,勃然大怒的狠狠拽了她一下:“瞎说什么!”
刘德乾自从开了德乾九号之后,还真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不就是个开酒店的”,心下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他看看这夫妻俩人,还没说话,周毅便不咸不淡的开口:“巧了刘兄,我也是开酒店的。”
刘德乾一拍大腿:“哎哟,周总这话说的!”
李肃额上立刻浮现出一层冷汗来,往常在办公室中指点江山颐指气使的模样此时完全消失不见。
“这……这刘总,周总,我老婆没见识,两位千万不要跟她生气。”
娟姨看李肃的反应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虽然心下不服,但是这时候也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暗骂些什么。
刘德乾看了他一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只顾得跟徐川攀关系。
周毅跟徐徐聊了两句后发现她对他和刘德乾打李肃的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上去似乎还挺高兴的,立刻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周毅使了个眼色,刘德乾只能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徐川。
“徐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能差遣我的您直接给我打电话。”留下这么一句后,两人走出了包厢的门。
房间中人面面相觑,对这个发展都有些估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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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肃在座位上呆坐了半晌,看着徐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徐川也是一肚子疑问,但能见到李肃吃瘪,他心里瞬间又淡然了。
李肃看看徐川,再看看徐徐,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徐徐,你认识刘总?”
再怎么说李肃都是长辈,徐徐从小被教育的要尊敬长辈,这时候再烦他也开口:“不认识。”
“那怎么我看刘总,好像,好像认识你一样?”李肃实在说不出觉得刘德乾好像还挺恭维着徐徐一样,这话说出来有点太天方夜谭了。
徐徐耸耸肩:“这我怎么知道。”
娟姨坐在位置上看看徐徐,倒是没敢再开口嘲讽。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李肃忙站起身来,整理下自己的仪容,端正了腔调。
“请进。”
结果想象中的人没有来,进来了一队推着餐车的服务员。
打头的是大堂经理,她笑得异常温柔灿烂。
“我们酒店的刘总叫我们送来了一些加菜,准备仓促,未免有些招待不周,请各位见谅。”
房间里的众人都知道这加菜是冲着谁来的,齐齐都注视着徐徐。
徐徐点点头:“谢谢刘总。”
大堂经理虽然有些好奇怎么竟然是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回得话,但是良好的职业素质叫她只笑了笑。
刘德乾为了笼络徐徐也是下本了,加菜全部都是德乾九号最好的菜色,还送来了一瓶82年的拉菲。
徐徐对酒了解不多,但是看李肃的样子也知道,这酒八成还挺有来头的。
刘德乾是纯粹的社会人,徐徐能感觉到他跟自己交好未必是结交的自己这个人,但是人家毕竟是好意,徐徐也接受了这样的好意。
李肃见徐徐听见人家送了82年的拉菲的时候都不为所动,心里更是什么滋味都有了。
他狠狠地剜了自己老婆一眼,心里的悔恨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早知道人家竟然能叫刘总都这么重视,他说什么都不会说那些话。
娟姨心里不舒服的很。
明明敏澜才是这一帮人里最成才的一个,怎么一转眼间,徐萍的闺女就这么厉害了?
娟姨想着,便又将信将疑的开口:“徐徐,你还真是徐徐来归?”
这回不等徐徐开口回应,李肃便“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说说说!就你话多!”他打了一巴掌尚且不解气,指着她骂了起来:“人家徐徐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还一遍遍的问!”
徐徐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
娟姨哪儿在外面丢过这样的面子,怔了一下后便尖叫了一声:“李肃!我跟你多少年了!你现在你打我!”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徐川看不过眼,拉住李肃:“行了行了。”
场面都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谁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李肃草草的为聚会做了个收尾,几家人便散了场。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徐徐一家人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徐徐看见徐萍回头看了眼饭店,眼睛里带着一种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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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徐徐来说,这顿饭吃过就算了,没有什么后续。
但是对李肃一家人来讲,这才是刚刚开始。
李肃的老婆说了刘德乾一句“不过是个开饭店的”,刘德乾倒是没觉得多生气,只是他见当时周毅的态度有点儿捉摸不透,于是便存了个心,随便找人查了查李肃。
他原本就想着,要是李肃还真是个正儿八经的好官员,那这事儿就过了。
但要是个蛀虫,那他就把自己当一回好市民,为本市的经济建设添砖添瓦。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李肃的位置不高,胆子不小,什么钱都敢捞。
他一个小小的机关主任,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供他挥霍?
正常的工资自然是不可能,李肃当然要把手伸到灰色地带去。
而且李肃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儿小背景,就这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背景,不知道怎么给了他莫大的信心,做事的时候根本遮掩都不遮掩。
刘德乾就是随便一查,直接连证据都一块儿查出来了。
刘德乾原本对他就不是很喜欢,这时候连证据都查出来了还能放过他?
不过几天时间,李肃便被拉下马。
李敏澜的男朋友的确有钱,但是他原本看重的就是李敏澜大家闺秀一样,而且也身家清白,虽然家里不说很好,但也算拿得出手。
而且小家有小家的好处,随便花点钱就笼络得住。
并且家世不厚,结了婚以后也比较好拿捏。
结果未来的岳父竟然被查出犯过那么多的事儿,李敏澜怎么还能进他家的门?
李肃被拉下马不久,李敏澜便被单方面通知了分手。
不到一周的时间,整个李家遭遇大变。
徐川吃饭的时候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一家三口这才知道,原来当初在德乾九号看见的那个和善的刘总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李肃贪墨公款,勒索行贿,有这么一天虽然说罪有应得,但是一想到竟然是那个刘总出的手,我还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徐川唏嘘了一下。
徐萍心思细,那天聚餐的时候对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有所预料。
她不认识这个德乾九号的刘总,也并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本事,但是只看李肃的反应就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人。
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
徐徐跟这家人完全没有交集,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感觉自己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听完就算了。
等吃过晚饭,徐萍两个人去遛狗,徐徐像是往常一样先登录上微博。
她现在有三个微博,一个是作者号的微博,一个是二人有余,还有一个……
“啊啊余余小天使今天下午在‘以音会友’唱的歌叫什么啊求问!”
“前排承包余余小天使,说休想的都是后来的!”
“日常打卡,滴滴滴,告白卡。”
托自己当初转发西一和梨子桃合唱歌曲的福,直接带动着网络歌手火了一把。
西一跟梨子桃当初被徐徐两个号转发一下子涨了二十多万的粉丝,接着网络歌手一火,又涨了一波,直接破了三十万。
两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余余认识二人有余,却不叫二人有余帮她转发微博架架势,火一火,但是时不时的就跟徐徐在微博上互动一下。
徐徐的网络歌手小号也迅速的成长起来,眼看着也有了五万多的粉丝。
每次登陆微博的时候,徐徐都觉得自己像个精分狂魔,要确定好几遍到底登的是哪个号。
哎,马甲似乎一不小心多了点……
这么想着,徐徐退出登陆后,又注册了一个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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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称……唔,徐徐。
哦有人注册了。
徐徐一米八!
哦也有人注册了。
徐徐一米七九!
好的!
昵称修改成功!
徐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新微博,随后按照手机里的短信消息搜了下“C市一中”,果然跳出来一个看上去就很官方的微博。
徐徐点了关注后翻了一下,发现自家学校的官V一看就是刚注册不久,到现在了发博数十多个,还都是转发的微博。
最近学校要搞什么中学生暑期文明网络建设,这都放假了,徐徐突然接到了班主任群发的短信。
不是每个人都有微博,所以班主任群发的消息倒不是强制的,徐徐本来看过就算了,结果隔了半秒钟不到,班主任的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班长和班干部起到带头作用,关注完微博之后短信告知我,微博名+姓名。不会上网的不用注册,班长及文艺委员必须注册!”
徐徐:“……”
她总觉得班主任越来越有点儿迷之咆哮帝的属性了。
徐徐甩甩头,编辑了自己的微博名和姓名发了过去。
遥远的A市,温氏集团的大楼里,温书彦正端坐在电脑前处理公文,他办公室里会客的小沙发上瘫坐着个人。
这人明明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但坐在沙发上坐没坐相,长手长脚的瘫散开,带着懒散和贵气。
蓝玉端了两杯咖啡进来,还没等送到温书彦的办公桌上,小沙发上的人便弹坐起来,把两杯都抢走了。
“给他喝什么咖啡啊,他工作起来就没个困的时候。”这人振振有词的,说完后顺嘴喝了口给温书彦准备的咖啡,刚一入口脸都绿了。
蓝玉看的好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直喝咖啡要加糖的温总为什么突然指使她不要加糖,还点了平时他根本不喝的意式特浓。
有女士在,王柏书嘴里的一口咖啡终于还是没吐出来,硬撑着咽了下去。
“你最近什么口味?”他一脸的难以置信:“温书彦你最近是不是真的走科学发展观的路线了?怎么还忆苦思甜上了?”
温书彦摆摆手,蓝玉退出办公室。
“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点的。”
王柏书翻了个白眼。
早就知道这人阴损的很,是他最近一放假,心态太放松了,结果一不留心就着了道。
温书彦签好最后一个文件,合上文件夹。
大夏天的,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
温书彦倒是不奇怪,他的衣柜里基本都是正式的西装,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在跟西装过,但是王柏书就比较奇怪了。
温书彦看看他,问:“你确定你也要跟着去?这么大的晚宴,王熠池也会去的。”
王柏书站起来伸了伸胳膊,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他去就去呗,我连王族影视都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温书彦没说话。
王柏书看他一眼,突然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大?”
温书彦挑了挑眉:“哦?”
王柏书一针见血:“你恋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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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眼,摸着下巴点点头:“没错,变化是挺大的。”
温书彦不耻下问:“哪儿变了?”
“婆妈了。”王柏书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要是搁在以前,一个问题你绝对不会问两遍。”
说着王柏书还伸出两根手指强调一样在他面前晃了晃,感兴趣的八卦道:“什么时候介绍你女朋友跟我认识认识,好叫我瞧瞧哪位天仙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啊。”
温书彦深深的看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见王柏书的手机短信提示响了起来。
王柏书赶忙制止住要说话的温书彦,掏出手机看到短信,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她怎么这么逗啊。”说着炫耀一样的冲温书彦挑挑眉:“哎,你还记得我那个叫‘徐徐’的学生吗?”
听见这个名字,温书彦好好的看了王柏书一眼,点点头:“记得。”
“你猜她微博叫什么?”
温书彦沉默了。
王柏书似乎也没想在他这儿得到答案,自己笑的简直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徐徐一米七九!”
说着王柏书拿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哎哟,小姑娘也就这么高吧?”
温书彦皱皱眉,略有些不满:“人家长多高是天生的,哪有你这么嘲笑人的?”
王柏书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目光中饱含惊奇:“行啊温书彦,谈个恋爱连思想觉悟都提高了。你女朋友干嘛的?搞宣传的吧?我看你现在完全可以当个五好青年了啊。”
温书彦没理他。
“干嘛啊,谈个恋爱还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不能说啊?”
温书彦打断他:“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我听说前几天你招了个女明星,当街拥吻,差点上娱乐版头条?”
王柏书随便的摆摆手:“嗨,这算什么大事,我俩你情我愿的亲一口怎么了,这都值得上头条?”
温书彦皱了皱眉,点点他的手机:“那这个徐徐,怎么回事?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你喜欢她吗?”
“对啊我喜欢她。”王柏书看上去很随意的点点头,话却说的笃定。
温书彦听见后心头的火气止不住的上扬,他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你就是这么喜欢她的?”
王柏书看看温书彦,察觉出来了他的不满。
于是一下子,王柏书也来了劲:“我怎么喜欢她?你觉得我得怎么喜欢她?”
“哦,我得好好看着她,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想着她,为了她性情大变从天天泡酒吧变成天天守祠堂?我倒是想!我要真这么做了,她……”王柏书胸口喘了口气。
他神色变幻,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但是下一秒,他抬起眸子,又变成了那个平日里浪荡不堪的公子哥儿。
“成年人嘛,正常的生理需求还是得满足的。”王柏书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角度:“用不用哥哥教你点成年人之间的小技巧啊?”
“叫叔。”温书彦冷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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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的辈分永远是一个最好的话题终结句。
王柏书对他竖了个中指。
七点钟,蓝玉敲门进来,提醒两人时间到了。
温书彦站起身来,整理下自己的形容,王柏书也随便拍了拍自己身上西装被压出来的褶。
突然的,温书彦那条一看就是市面上流传着的某家品牌店的领带闯入了王柏书的视线,他嘴角抽了下:“你不是说人家店里的东西都是残次品吗?怎么突然还戴上了?”
温书彦摸了下自己的领带,脸上表情未变,蓝玉却突然挺直了背,浑身一僵。
来了来了,温总又要开始了!单方面恋爱还能撒狗粮的绝技!
结果温书彦只是淡淡的说:“他们家的领带还是很好的。”
很好!
听见这个词,王柏书一脸震惊。
他眼睛里带着一种浓浓的不信任:“温书彦,你看网文吗?”
温书彦淡灰色的眼睛看了眼他。
“我觉得你现在特别像是被人魂穿了。”王柏书这么说道。
别人家的东西能得到他一句“还不错”的夸赞就是祖上积德,坟头烧香的大事了,没想到他的人生字典里还能给别人用上“很好”这个词?
温书彦把眼神收了回来,没搭腔。
蓝玉在一旁听着,感觉王柏书完全没被撒狗粮,自己倒是被隐晦的塞了一把。
晚上的宴会在A市市中心的水浥酒店举行,算是半年一度的政商交流大会,全A市的名流望族基本都会参加。
温家一向人丁稀薄,支脉倒是人丁兴旺,但是主家到温书彦,血缘中最近的仅剩了一个叔叔,还常年在国外。
温书彦刚回来那一年,无数人等着看他栽跟头。
没想到的是从那一年开始到现在,想看他栽跟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栽着,温书彦带着温家却越来越强盛,甚至展现出了老温总在世的时候都没有展现出的锋芒。
而且他年轻归年轻,严格说起来辈分又着实高的吓人,在这种交流大会上简直是年轻人的噩梦。
往年温书彦都是自己来参加,今年却带上了王柏书,一进宴会大厅,众人审视的目光就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没有停下来过。
王熠池原本正乖乖的跟在自己老爹身后多认识认识政商界的人,扩宽自己的人脉,结果就听见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
“温书彦怎么把他带来了?这下又好戏看了。”
“他也真是有胆子再出现在这种场合,这回不知道又得发生什么呢。”
“得四年了吧,没在A市见过他了,啧啧。”
王熠池心有所感,转过头去,果然看见温书彦正缓缓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笑意满满的人。
看着那张与他这个哥哥一点儿不像的,甚像某一个人的脸,王熠池不自觉的双目瞪圆,手指紧紧的握着高脚杯,骨节发白。
这时候,一双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熠池,想开些。”
王熠池闭了闭眼睛,胸口像是有一团从地狱喷出来的火。
想开些?怎么想开?
但是最后他还是恭顺的点点头:“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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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王正业一看王熠池的神色就知道他依旧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都这么些年了,他不能释怀倒是也好。
心里有恨意,也算是有无限的动力。
王正业看着王柏书,见到那张四年没见的脸,心里波澜不起。
既然王柏书做不了家主,就叫他做王熠池的磨刀石,那也未尝不可。
王柏书就像是完全没有见到自己父亲和哥哥的眼神一样,游刃有余的跟中立派的政商界人士打交道。
要论起参加这种政商交流大会的次数,王柏书认真的算了一下,发现自己比温书彦还要多参加过两年。
他十六岁的时候便被当成是王家的接班人培养,从那时候起,就跟着王正业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
此时再回来,也没显得生疏。
与温家交好的人看看两人,有人有些犹豫不决:“温总,这是……”
温书彦带着礼貌客套的笑,还未说话,王正业便带着王熠池走了过来。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王柏书,脸上带着或许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王柏书看看自己的父亲,脸上的表情与他如出一辙:“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就回来了。”
他将“回来”两个字咬的极重,明显是有别的含义。
王正业听见他的回答,先是眼睛一亮,随后不经意的扫了眼自己身后的王熠池。
王熠池听见他的答话,脸色骤然铁青。
他注意到王正业的眼神,心里的怒火和惊恐涌上心头。
都四年了,难道这个老不死的还存着想换人的念头?
他忘了王柏书四年前都做了什么!
王家的半壁江山就是被他王柏书丢出去的!
王柏书“回来”还能真的为王家好?做梦去吧!
幸而很快的,王正业的话就平复了王熠池心中的恐惧。
他表情淡淡的,话语却极其的笃定:“当初我就说了,这辈子,你绝对不许踏进王家一步。”
说着,王正业的脸上带着严肃和……一丝惋惜。
眼角余光中,王熠池听见这句话后明显松了口气。
王正业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王熠池不敢对上王柏书,这件事儿他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都培养了四年了,提起王柏书,自己这个大儿子还是这么不成器的反应。
王柏书从小就样样比他哥哥强,不仅仅是很好的继承人,也是体贴周到的好儿子。
但他怎么就有那么个母亲?
而就算有那么个母亲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当初只要不故意背叛王家,就算王熠池心里再不痛快,王正业也不会把王柏书驱逐出王家。
或许被逐出王家的会是王熠池也不一定。
王柏书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辈子绝对不许踏进王家……”他轻笑了一声,明明穿着最正式的西装,却叫人骤然间窥到了四年前那个素以手段阴狠毒辣,以一己之力坑掉王家大半家产的王家准继承人的风范。“用不着您提醒,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王家一步。”
王正业皱了下眉,他沉下脸来思索一下,似乎先到什么,突然把脸转向了温书彦,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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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静静看着眼前这幅父子反目的戏码,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见王正业望过来,他才镇定自若的开口,在宴会之前首先宣布了一个叫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消息:“自从我回来之后,承蒙各位关照,温氏集团发展迅速,产能节节攀升。但是温氏集团一直没有过副总裁。今天,有个好消息带给大家。”
周围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上不由自主的都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王氏一脉的人脸色骤然铁青。
温书彦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神色。
他似乎又看到昨天王柏书跑来找他时候的样子。
王柏书在他办公室里抽了一整盒烟,从天明坐到天黑,最后突然笑了。
“温书彦,你行事用正不用邪,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正来解决——哦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笑的异常灿烂:“别人那些肮脏的手段,处理的很恶心的吧?是不是觉得每次跟他们交锋都像是在厕所憋着一口气,呼吸不畅快,憋着也不痛快?怎么样?”
说着,王柏书弹了弹烟灰,指指自己:“缺不缺一把最适合斩脏事儿的刀?”
宴会厅里璀璨的灯光比那天晚上办公室的小台灯亮眼的多。
温书彦轻轻的拍了拍王柏书的肩膀。
“温氏集团有了新任的副总裁。”
骚乱开始慢慢的从各个角落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宴会正中心的两个人。
“副总裁——王柏书。”
“哄”的,房间里霎时间乱成一片。
在场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神色各异,相互之间交流着震惊的神色。
温家王家当初交好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出现王家子嗣在温氏集团任职的事情,现在温王两家之间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温书彦竟然这么有魄力,敢把副总裁的职位交给王家的儿子?
而且王柏书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类啊。
场上一片混乱的交谈,有人眼神热切,有人神色担忧。
王柏书当年的名头比温书彦也弱不了几分,当初温书彦还未在商场上崭露头角,整个A市的目光都放在王柏书身上。
当初有不少人预言,在王柏书的带领下,王家或许能真正的实现一家独大的场面。
A市这么些名门望族,年轻一辈中没有一个能比他更璀璨,更耀眼的。
但是紧接着,四年前,王柏书叛出王家,接着便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王正业听着别人的交谈,看着眼前年龄相差不大的两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冷了下来。
他现在撑着王家,还能再撑几年,但是等他老了,撑不住了,王熠池能撑得住吗?
半晌后,他笑了一声:“温总当真是好魄力。”
温书彦微微颔首,算是承下了他这句夸赞。
王正业看着他,意有所指:“王家的事情是个教训,希望温总不要重蹈我当年的覆辙。”
温书彦看着他,嘴唇抿了抿。
“不劳王总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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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要回来了!
宴会的氛围因为这句话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无数人看着王柏书,再看看站在他身边的温书彦,骤然感觉有些窒息。
王氏一脉的人觉得王柏书站在温书彦身边,甚至比王柏书站在王氏这边还要吓人。
当初王柏书还没叛出王家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设想过一个问题:温书彦要是跟王柏书对上了,那该怎么办?
结果这个问题还没得到验证,王柏书就出了问题。
现在倒好,王柏书直接站在了温书彦身边,这问题怕是很难再得到回答了。
亲近温氏集团的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趁着王柏书去周围应承,一堆素来跟温书彦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围了过来,支支吾吾的看着他。
王柏书可是王家的嫡系子孙!王正业亲手培养,手把手教出来的曾经的继承人!
就算是这么深厚的关系,王柏书说叛出就叛出,甚至还将王家一半的家业直接毁掉。
这么一个无情无义,连亲友家人都能背弃的人,温书彦竟然把他放到了副总裁的位置上,这跟放了个炸弹在身边有什么不同?
温书彦似乎知道他们要问什么,笑的客套而有自信:“武器是伤人还是伤己,看的是用的人怎么用,跟武器没有关系。”
听见他这么说,几个人面面相觑,话梗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王柏书的威名过了四年,也不至于就消磨殆尽,不少中立人士都跑来跟他示好。
王熠池跟着王正业四年,要不是看着王正业的面子,当真是一个主动搭理他的都没有。
在别的聚会上尚且不明显,到这种政商交流大会,这些平时在各个行业也是一方诸侯的人物更是根本只看到王正业,一眼多的都不看他。
就算是跟他说话,也是跟晚辈说话的口气,指点鼓励为主,结交为辅。
但是看他们对王柏书的模样,完全就是把他当成了可以商谈正事的同辈。
看着王熠池的表情,王正业淡淡的开口:“商场就是这样。”
说完后,王正业拍拍他的肩膀,没有鼓励他,只是说道:“来跟我认识认识一下秦家和穆家的人。”
王熠池狠狠的握了握拳头。
他感觉到自从王柏书出现之后,王正业对他的耐心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
那时候王柏书还在王家,王正业的目光永远都只在他这个弟弟身上。
王柏书学东西很快,上手什么事情也很快,王正业却还能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反复询问,生怕他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但是到他这儿,能得到的永远都是王正业微微皱起的眉头。
“你好好学习就行,不用考虑那么多,什么事儿都有你弟弟呢。”
王熠池还记得,王柏书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自己十九。
王柏书比他小了三岁,但是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事情。
王熠池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于是那天提起,说想为家里多做点贡献,王正业便是这么告诉他的。
好好学习?
哈哈,真是个滑稽的理由。
王熠池的目光注视着王柏书,看见他似乎对着周围的人笑了笑,接着放下来杯子,走到温书彦身边,跟他说了句什么。
接着王柏书便走出了宴会厅的门。
王熠池深吸一口气,见王正业没注意自己,便也放下手中的杯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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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出了宴会厅的门之后往左拐,去了洗手间。
等他吹着口哨解决完个人问题出来洗手,就看见了倚着墙壁,嘴里叼着烟的王熠池。
王柏书这是四年里第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看见他,不自觉的就是一怔,随后就当没见着,洗手去了。
王熠池静静的等他洗完手,转身要走的时候才开口说话:“怎么,要当温书彦的一条狗了?”
王柏书看看他,眼睛里波澜不起,倒是停下了脚步。
王熠池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将吸了一半的烟在墙上捻灭。
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烟熏的点。
“当狗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终于找准了自己的人生定位?”
王柏书没理这茬,只是点了点墙上被王熠池捻烟捻出的黑点。
“你这公德心有点儿忒差,四年大学白上了。”说着王柏书又开始碎碎念一样提起王熠池以前的事儿来:“小时候喜欢随地大小便,到初中了还喜欢掀人家女孩子的裙子,长大连墙都不放过。王熠池你现在上厕所冲水吗?走路还践踏草坪吗?”
王熠池“草”了一声,冲过去一把拽住王柏书的衬衣领口,将他推到墙上。
“王柏书!你他|妈的……”
“松手松手,你刚上厕所没洗手吧?”王柏书皱着眉,难以忍受的指指他的手。
王熠池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王柏书没还手,任他打了这一拳。
王熠池学生时代操蛋的很,高中为了展现自己的男人魅力,学的是体育。
上了大学之后发现体育在女生群体里不怎么吃香,于是便中途改道又学了文学。
结果进了文学院之后发现,学文的几乎都是宅男,说好听了是文质彬彬,说的难听就是一个比一个瘦弱无力。
在这种情况下,散发着浓浓男性荷尔蒙的有倒三角完美身材的王熠池立刻形象突出,受到全院女生的追捧。
王熠池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学的武术和健身,练出了一身腱子肉。
再搭配上他那张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对女孩子着实是个吸引力。
这几年醉酒笙歌的也没怎么继续锻炼过,比当初要弱一些,但是打在王柏书脸上这一拳完全没有留力,王柏书一个跌踉,没站稳,顺着墙滚到了地上。
王熠池双手抄在他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双目赤红。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王柏书被他一拳打的脑袋里还有些微微发懵,这时候终于清醒过来,手背擦了下嘴角,没见血迹,只是火辣辣的疼。
可以肖想,他现在嘴角八成已经裂了。
“你看你,”王柏书喘了几口气,皱着眉开始教育他:“你也太不小心了,想打我怎么能打脸呢?咱俩出来,回去之后我脸上就添了彩。本来温氏集团跟王家不对付的事情已经满座皆知了,你还得火上浇油一番。怎么着,你是觉得最近日子过的安稳了?想在圈子里再出一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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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我看你嘴贱的毛病是改不了了。”王熠池下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用力不大,却叫王柏书疼的表情都扭曲了。
王柏书腹部有一块疤,是小时候落下的,那伤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
长大之后这疤虽然淡了,但是却像是还在一样,打上去稍微用点力就能叫他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王柏书额上起了密密的一层冷汗,没还手,倒是嘴上依旧不停:“至于吗?我刚上任第一天,你就这么怕我?真等我对你动手,你不得怕死了?”
王熠池捂住他的嘴,又是一拳砸到了他肚子上的疤上,快准狠。
王柏书双手按住肚子,被这一拳打的弯成了虾,顺着墙往下滑,却被王熠池提溜起来。
“王柏书,你欠我的,你好好还吧。”他冷笑了一声:“怕你?我还真怕,怕你窝在小山沟里当个破教师,不敢出来。你要是像个懦夫一样,我还真不好意思再对你下手了。”
王柏书缓了缓,右手扒着墙,等身体一阵阵的疼痛过去之后,才终于笑了声:“我是伟大的人民教师,太阳底下最光荣的职业。你不能因为你学习不好就这么看不起老师这个职业。还有C市可不是山沟沟,那是S省的经济中心,拥有全省升学率最高的学校,C市一中。”
“而我,”他费劲的指了指自己,手指还因为疼痛微微发颤。“是C市一中最出名的老师,我们班的考试成绩是全校第一。”
明明挨揍的是王柏书,但是王熠池看着他,却不觉得有丝毫的痛快。
就像是四年前,王柏书叛出王家,被打的浑身是血丢出去的时候,王熠池只觉得心里依旧憋着一口滔天的怒火。
明明每次下场更惨的是王柏书。
王熠池盯着他的脸,半晌后冷笑一声:“既然你当老师当的这么好,怎么不窝在C市继续当老师了?还回来当温书彦的一条狗?”
王柏书贴着墙,对他摇了摇手指:“老师还是要当的,我要为了教育事业奉献自己毕生的力量。但是业余时间搞个兼职也不错,保证经济来源,还能……”
他笑了一声,吊儿郎当的,听上去一点儿没为王熠池的形容感到不痛快:“还能当当狗,好好跟你们咬一咬。”
说完后他还得嘴贱的再补一句:“说起来我是狗,你是我哥,不也得是狗?你说说,咱俩得是什么品种的?”
王柏书问的饶有兴致,还给出了几个选项:“哈士奇?萨摩?金毛?总不能是博美吧……”
“去你|妈的!”王熠池显然不欣赏他的幽默,猛的把他灌到墙上,右手成拳,又要打上去。
王柏书微微闪躲了一下,也没还手,准备继续受着他的打。
就在这时,王熠池的右手腕被人牢牢的抓住。
王熠池练了这么多年的体育,但握住他手腕的人力气大的吓人,王熠池条件发射的挣了一下,手腕纹丝不动。
王熠池扭头,看见了一个他现在完全不想见到的人。
他咬牙启齿的叫出了来人的名字:“温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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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一张淡漠的脸,浑身带着叫人心悸的冷漠。
他淡灰色的眼眸扫了下王熠池,接着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将眼神放在了王柏书身上。
王熠池最受不了别人这么淡淡的看自己一眼,接着就将目光换到王柏书身上,此时忍耐不住,嘴里骂了句脏话,左手要挥拳打上去。
温书彦当初连柏青酒店的门都能踹开,见他挥拳要打,抓着王熠池的右手轻轻一推,“哐”的一声将他整个人砸到了墙上,声音听的王柏书都抽了抽嘴角。
温书彦轻轻的一下,砸的王熠池浑身骨头都在疼。
妈|的!
王熠池贴在墙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散架了,疼的半晌没敢动弹。
王柏书看看身边跟自己排排站的面容扭曲的王熠池,忍不住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圈子里没传过他一身怪力吗?你还要跟他动手,傻了吧?快扭头看看墙裂开没?”
王熠池看看温书彦,再看看王柏书,瞪着赤红的眼睛想骂人,对着温书彦那张脸却实在没敢骂出来,最后嘴唇动了动,一句话没说,转头走了。
他走之后,王柏书实在撑不住,顺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喘着气。
肚子上的疤火辣辣的疼,似乎还能感觉到当初被贯穿身体的恐惧和疼痛。
温书彦没扶他,掏出一盒烟递过去。
王柏书接过来,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温书彦的烟跟他的是一个牌子的,两人的喜好有很多地方重合,这时候熟悉的烟味从肺里过了一遍,王柏书身上的疼痛才减轻了三分。
“你怎么来了?”
温书彦手指点了点门上的牌子。
“哦,上厕所啊。”王柏书吞云吐雾,坐在地上像在厕所门口收钱的一样,下巴示意一下:“去吧。”
温书彦自顾自的去了。
王柏书在地上坐了会儿,自己爬起来,洗了遍脸。
他嘴角果然已经裂开了,明显的肿了起来。
“啧,这龟孙子。”王柏书皱着眉骂了一句。
等温书彦出来之后,王柏书指着自己的嘴角问:“我要说是被你亲的,能蒙混过关吗?”
温书彦:“……”
“你喝多了,硬按着我强吻,反正都知道你怪力,我肯定是挣扎不开的。你觉得有可行性吗?”
温书彦摸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司机:“老陆,王总喝醉了,你把车开到门口来。”
王柏书手撑着洗手台,无奈的点点头:“行吧,那你自己去应付吧。”
温书彦把他送到酒店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了,见他俩出来,赶忙下车给王柏书开门。
王柏书大大咧咧的坐进去后才想到:“哎对了,你不跟我亲,是不是怕你那个女朋友听到点什么风声?这么在乎她,什么时候引荐一下跟我认识认识?”
温书彦深深看了他一眼:“有机会的。”
王柏书“啧”了一声:“鬼鬼祟祟遮遮掩掩,怎么跟偷情似的。”
说完后他潇洒的关上车门,隔着窗户冲他摆摆手:“走了。”
车子带着他绝尘而去。
温书彦沉默的看着远去的车子,半晌后转身,回了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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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出去后王熠池跟出去,接着温书彦又出去。
过了会儿王熠池铁青着脸回来,再过一会儿温书彦回来,王柏书却“喝多了”先走了。
落在有心人眼中,这顺序连起来简直就能脑补出一场大戏了。
温书彦回来之后面色如常,接着应酬,王熠池走到王正业身边跟他说了两句什么,王正业远远的看了眼温书彦,半晌后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大儿子。
王熠池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对他抱以厚望的。
但是这种厚望慢慢的转移到了王柏书身上,除了王柏书着实出众之外,也的确是王熠池不太争气。
王正业年龄大了,人老成精,明白王熠池的心情。
不就是被人压了一头,想把场子找回来吗?
要是王柏书在这儿,就算真的被压一头,也绝对不会有“找场子”这种想法。
他只会报复,或者隐忍,绝对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找场子”?
这得是多幼稚多天真的人才能想到的手段?
王正业一时间有些遗憾。
他只是随便开口道:“这种事对王家没有什么损失,不要再提了。”
王熠池脸色一变,眼睛睁大。
王正业看看他的表情,沉下脸来:“别再去惹温书彦,省得自取其辱。”
王熠池胸口起伏,死死握紧拳头。
宴会中间,比他小了近十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西装,周旋在一群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的人中间,显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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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在A市没有房产,温书彦市中心的那个房子又被他评头论足为“像是要对谁进行一下精神虐|待”,他自己住外面温书彦又不放心,于是便把他安置在温家的老宅。
老宅离市中心比较远,加上市里堵车,等王柏书迷迷糊糊的到了老宅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老陆把他送过来的时候老宅的管家正在门口等着,王柏书不拒这些虚礼,搂着老管家的肩膀就往屋里走:“哎哟,我说易叔,我从小就总在你们家赖着,你跟我这么见外干什么?”
老管家哭笑不得,没等说话,老宅门外有车灯闪过。
王柏书皱着眉回头,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车停在老宅门口。
易叔看见这车,赶忙先跟王柏书告了声罪,接着领着身后的两个人走到车前。
车门打开,却没有人下来,只有一声柔弱又细微的女声传来:“易叔叔,又要麻烦您了。”
易叔笑着摇摇头:“表小姐这说的什么话。”
司机打开后备箱,易叔身后的两人从后备箱里搬出来一个轮椅,易叔弯下腰,从车子后座上抱出来个女孩子。
从王柏书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一双纤纤玉手搭在易叔肩膀上。
这女孩子的手白皙而细弱,粉红色的指甲像是干净的珍珠贝壳,右手腕上松松的带着一条白金的链子。
只这一双纤纤玉手,就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了。
等易叔把人放到轮椅上走开后,轮椅上的女孩子的容貌映入眼帘,王柏书这样的花丛老手都不禁叹一句“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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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一张瓜子小脸,细细的柳叶弯眉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秀气的鼻子笔挺又娇小,淡粉色的唇单薄水润,整个人柔弱可怜,像第一场春雨中青苔色屋檐下悄然绽放的小小花朵,娇嫩单纯。
看到王柏书,女孩子微微一怔,随后怯生生的先看了眼易叔。
易叔笑着介绍:“这位是王柏书,温氏集团新任的副总裁,也是大少爷的至交好友。”
说着抬起头来跟王柏书介绍:“这位是温家的表小姐,苏晴绯。”
苏晴绯看上去有些怕生,抿了抿唇,声音细细的跟他打招呼:“王……王总好。”
王柏书打量她一眼,笑了:“苏小姐好。”
夏天的晚上温度也略微有些低,易叔接过司机递来的小毯子,轻轻盖在苏晴绯的身上。
苏晴绯秀气好看的小脸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谢谢易叔。”
“表小姐实在客气了。”
说完后,易叔示意身后的两个人将轮椅推进屋子里去。
王柏书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老宅连供轮椅出行的滑坡都准备妥当。
等两人将苏晴绯送进屋子中后,王柏书拉了拉易叔的袖子:“什么情况?金屋藏娇?这是温书彦的女朋友?”
易叔摇摇头:“不是。”
王柏书看看易叔:“我怎么觉得您还有点儿遗憾呢?”
易叔叹了口气,跟他说起来来的这位苏小姐的身世来。
这位苏小姐是温家表的不知道多远的一个亲戚,跟温书彦那个调皮捣蛋能上天的弟弟温修霁是一个高中的。一年前温书彦跟人在商场上杠上了,他素来下手重,那帮人狗急跳墙,去温修霁的学校把温修霁给套麻袋绑了。
都知道温修霁实则不是温家的人,只是老温总抱回来的弃婴,没人想过威胁温书彦能从温修霁身上下手。
温书彦知道这一点,对温修霁的保护也从来都是外松内紧,不叫人知晓。
那帮劫匪轻易得了手,跟着的保镖想等着绑匪把温修霁从学校里拖走,精神放松的时候稳妥的救下来他,没想到还没到校门口,这位苏小姐一脸苍白,带着一把小刀跟绑匪拼了。
结果温修霁这个正主只是在医院躺了两天,又继续作天作地。
苏晴绯却躺了大半年,腿脚从那以后就不利索了。
温书彦对自己人向来大方,找人查了下这小姑娘的背景,发现她家里情况也有些复杂。
她母亲是改嫁的,小姑娘跟现在的继父没有血缘关系,家中又有四个孩子,她在家中的情况可想而知。
只是她这继父又是温家的一个支脉,说起来又沾着点表亲戚关系,温书彦便把人送回了家中,又好好的给了她继父一个职位,准备将这个恩情报在她继父身上,也叫她的日子好过些。
结果送回家没两天,温修霁就一脸气愤的把人从学校抱了回来,小姑娘身上一身的伤,还尽伤在不叫人看见的地方。
温书彦一问,苏晴绯说是早上的时候她不小心摔了碗,被家里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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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碗就被打,当初摔了老宅四五个古董青花瓷瓶都没挨过揍的温修霁简直不能想象。
他闹着要把苏晴绯接过来,“免得我的救命恩人还得经受非人的待遇”,温书彦了解了情况后,在老宅附近给她重新买了栋房子。
温书彦不怎么回老宅,温修霁一个人在家,便经常把她接到老宅来。
王柏书进了老宅的门后,果然看见温修霁在客厅里,跟小姑娘说着话。
见他进来,温修霁随便抬了抬眼,胡乱挥了下手就当打过招呼了。
嘿这小子。
王柏书看的磨牙。
倒是苏晴绯,见他进来后抿着唇,又是那样怯生生的模样,冲他羞赧的笑了笑。
王柏书也回了个绅士的笑。
易叔引着他走到客房,王柏书推门进去后也不挑,反而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等都收拾妥当后,王柏书掏出手机,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结果对面只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靠!”王柏书把手机扔到一边,掏出根烟点上,打开客房的电脑准备玩两局斗地主。
隔了会儿,温书彦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王柏书牌局正一片大好,接起来电话都忘了是他先打的电话了:“有事儿啊?”
温书彦沉默一下,镇定的开口:“到老宅了?”
“嗯到了。”王柏书“啪啪啪”甩出去一串,其他两人被打的屁滚尿流的,电脑的音箱传来放大了几倍的声音:“要不起。”
温书彦又沉默了片刻:“没事儿我挂了。”
王柏书狠狠吸了口烟,这才想起来他打电话是来干嘛的,立刻制止:“哎你等会,我今天来老宅,见着个妹子,叫苏晴绯,什么情况这是?”
温书彦随口解释了两句,王柏书听完笑了:“我又没问你这姑娘什么身世,我问你她跟你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温书彦那边也抽了根烟:“就是温修霁的同学。”
“哟你可得了吧。”王柏书尖酸刻薄的说道:“要我说,这姑娘跟温修霁倒还真是同学,两人之间不来电。但是对你,那可未必吧?哎,咱俩明人不说暗话,我看这姑娘可没那么单纯。半夜九点搞夜袭,还表哥表妹的戏码,你女朋友知道你有这么个好表妹吗?”
温书彦无语了一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还值得她知道?”
“啧啧啧。”王柏书听上去有点儿幸灾乐祸:“哎我跟你说,这种小表妹,你心里就算不把她当回事儿,这也是巨大的隐患,说白了,这就是你女朋友的情敌。”
说完后王柏书还补上一句:“而且还是跟你同住一屋的那种情敌。”
“情敌?”温书彦听见这个词,感觉多少有点儿荒谬:“我女朋友不可能有情敌,倒是我,情敌全世界都是。”
饶是王柏书这么七窍玲珑的人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半晌后他捂了捂腮帮子,觉得自己好似满嘴吃了点什么。
不想再继续想这事儿的王柏书果断的转移话题:“刚才我打你电话怎么是占线?你干嘛呢?”
温书彦想起他在酒店门口说的那句话,理直气壮,镇定自若的答:“偷情。”
说完这句后半秒钟,王柏书“靠”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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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温书彦倒是的确在跟徐徐打电话。
王柏书的任命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方方面面的协调和各方博弈、审核,温书彦忙了两天才敲定完这件事。
于是自然也没有时间跟徐徐通个电话。
两人之间只能在QQ上发发消息。
到了晚上,把王柏书送走之后,温书彦忙中抽空,跑到没人的小阳台跟徐徐打了个电话。
九点多,徐萍徐川都已经回家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徐徐原本不敢接电话,但是两人都两天没通电话了,徐徐即想听听温书彦的声音,又不想叫徐萍跟徐川知道,于是便把自己盖在厚厚的被子里,小声的跟温书彦打着电话。
她不敢说话,便多半是温书彦在说。
就这么聊了五六分钟,温书彦怕憋着她,只能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
谁想就这么巧,王柏书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就挑着五六分钟打来了电话。
温书彦握着手机,在小阳台上又细细品味一番。
隔着小阳台的一扇门,对面是喧嚣又冷漠的名利场,这儿是夏夜正好,微风拂面的小阳台。
温书彦“啧”了一声。
名不正言不顺的,倒还真像是在偷情。
.
第二天一早,王家二子,曾经在A市搅弄风雨的王柏书强势归来,任职温氏集团的副总裁的消息便震动了整个A市。
所有人都在猜这个人回来做什么,而温书彦又想干什么。
王柏书也不是喜欢上什么头条的人物,温书彦手下那个控评狂魔一样的团队能把网上所有沾着温书彦的消息删的一干二净,这时候对外的新闻压的自然也是滴水不漏,于是王柏书回来的事儿只有A市上层圈子的人知道。
远远窝在自己家里每天逍遥的徐徐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她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
《祝东风》开播一周,从第一天起就挂在收视率排行榜的第一名,数据强悍到根本没有电视剧敢提“撼动”两个字,几乎可以说是电视剧界的齐名扬。
如此红火,带动的“徐徐来归”的名号也越发响亮。
一周后,徐徐也觉得自己思考的时间似乎比较长,比较能体现出自己的“深思熟虑”了,主动跟鹿鸣出版社的人打招呼,签约进了鹿鸣。
知道她不想暴露,鹿鸣出版社尊重她的意见,没有举办签约发布会。
结果就是这样双方和谐友善的一个小动作,被外界过度分析,什么“徐徐来归被鹿鸣出版社雪藏”、“鹿鸣出版社不重视徐徐来归”之类的流言传的全网都是。
鹿鸣出版社配合徐徐的作者号发了几次公告,这些流言丝毫没有减退的趋势,反而越传越像真的。
徐徐一打开自己的微博,看见的评论多半都是:“啊好心疼我们家归大,鹿鸣出版社不是人!”
徐徐:“……”
严格说起来,鹿鸣出版社本来也不是人啊……
在外界的纷纷扰扰中,鹿鸣出版社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相思局》发售出来,并且从第一天,便破了徐徐自己《祝东风》的销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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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相思局”一书连破数十记录,鹿鸣出版社:徐徐来归是很好的合作者!》
《连破记录,这样的“不合”请再来一发可以吗?》
《作者拒绝接受采访,称一切事宜交由鹿鸣出版社负责!》
……
这样的新闻占据了大众视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微博跟各大论坛又被另一条新闻给刷了。
《夏世娱乐二次出击,拿下徐徐来归新作版权!》
《导演胡全独家采访,揭秘‘相思局’戏里戏外!》
《网传徐徐来归力作版权费或卖八位数,新作是否延续爆款?》
这一个月中,“徐徐来归”的名字就没从热搜榜下来过,粉丝数一涨再涨,在夏世娱乐公布《相思局》演员名单的时候又爆了一次。
所有人都以为《相思局》会继续启用《祝东风》的演员,结果公布的演员名单上,一个眼熟的人都没有。
这阵容简直比之前《祝东风》还可怕。
《祝东风》好歹还有个苏朝燕是二线演员,不管评价好坏,一直也算是流量大户,但是到了《相思局》,几乎全是新人演员。
这事儿徐徐倒是早有预料。
上一世的时候胡全导演与能力一起出名的就是不爱用大众熟悉的演员,他在发掘新人上很有自己的一套,而且胆子也大,从来不管手底下的演员之前是干嘛的。
曾经网上传的最神的就是他拍某部电影的时候男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那时候胡全已经是享誉娱乐圈的大导演了,整个娱乐圈的男演员排着队叫他挑,他都不满意。
那天胡全上班的时候工人们挂着钢丝擦公司大楼的外体墙面和窗户,有个工人正好擦到他的窗户前,胡全跟这个工人对视了三秒,叫人家来试了镜。
试镜通过后不顾所有人反对,把这个工人拉去特训了三个月,去拍了电影。
后来这个工人的名字家喻户晓,叫齐双。
这部电影有个拿遍国内所有大奖的名字,叫《天已青》。
就是这么一个大佬,在他人生中第二部商业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展露出他后期的某些特征了。
徐徐随手翻了翻网上的评论,基本上跟他们那时候刚知道胡全大导演特征的时候一模一样,要么是冷嘲热讽要么是打死不信。
“天啦噜,有没有人掐我一下?《相思局》的演员名单我怎么感觉像是盗版的?是不是错了啊?”
“我去胡全这是疯了吧,这些人我一个都没听过!他想干嘛?”
“是不是《祝东风》一火,这导演就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这些演员比《祝东风》还不如吧?他想搞事啊?”
“啊啊啊我的《相思局》!胡导我们不约!我们不约!”
“这么瞎拍,原著作者现在是不是已经哭了?”
徐徐怀着一种慈祥的过来人的眼光看完这些评论后,很淡定的转发了胡全的演员表,并且很开心的给他点了个赞。
能不开心吗?徐徐已经看到演员表上好几个未来著名影星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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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红红火火,徐徐自己在家里窝着的时候还是按部就班的,天天没事儿更新小说,做做视频,开小号去唱唱歌。
一眨眼的时间,暑假便过了一半,很快的,农历七月十四便到了。
早上吃了鸡蛋和面条,爸妈送了她一副文房四宝,徐徐立刻就摆到桌子上去了。
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重生前她过的像是沿着铁轨行进的火车,中途的要经历什么站台一目了然,连个岔道都没有。
重生后每天都有不一样的生活,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徐萍和徐川出去上班,徐徐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这样的生活徐徐很喜欢。
平静的校园生活很喜欢,写小说的网络作家的生活很喜欢,被人喜欢的网红生活很喜欢,只唱歌不露面的歌手生活也很喜欢。
手机QQ响了起来。
徐徐赶忙坐起来,果然看到一个视频申请。
徐徐梳了下刘海,审视一下自己的形象,接着清清嗓子,接通了视频。
熟悉面容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温书彦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徐徐,生日快乐。”
小姑娘一双眼睛亮亮的。
……这个,也很喜欢。
徐徐过生日,温书彦看上去比平常更温柔了一分,说话不自觉的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宠溺和放纵。
“今天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
徐徐哪儿好意思跟他要礼物,再说,想要的礼物在他发来视频申请的时候已经拿到了。
当时在柏青酒店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徐徐盼着他能记得,但是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毕竟只是随口一说,人家不记得也很正常。
小姑娘昨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劝自己,结果第二天就惊喜的接到了他的生日祝福。
“没什么想要的……”小姑娘声音细细的,在他面前不像是长大一岁,倒像是又小了一岁。
温书彦原本想跟她卖个关子,但是见她这幅模样又舍不得吊着她,于是原本的惊喜便只能先掀个角给她看。
“下午有事儿吗?”
徐徐茫然的摇了摇头:“没。”
温书彦笑了笑:“下午有个生日礼物要送你。”
听见他这么说,小姑娘眼睛果然又亮了一分,明明身后看不见的小尾巴都快摆上天了,还要假意推辞一下:“啊?这怎么好意思……”
“真不好意思?”温书彦见她这个样子自己就忍不住心痒想逗她:“真不好意思的话,那我就不送了?”
徐徐一下子噎住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看上去有点儿委屈,明知道他在逗自己,却还犟的不行,不肯开口跟他要礼物:“那,那就不送了呗……”
温书彦见她这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也是他自己不对,明知道小姑娘不识逗,还非这么逗她。
温书彦哪儿舍得叫她委屈,笑了笑开口:“是我不对,不该这么欺负你。”
小姑娘乖乖的看着他,这时候倒是有胆子点点头:“嗯。”
温书彦心口霎时软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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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了一会儿之后,温书彦那儿似乎有人进来找他,于是两人只能挂断了视频。
视频挂断前温书彦又开口嘱咐一遍:“下午记得收你的礼物。”
小姑娘点点头。
等挂了视频后,温书彦看看不敲门就进来的王柏书微微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养成的不敲门就进来的习惯?”
王柏书倚着门框看着他:“当班主任抽查他们自习情况的时候养成的。”
说完后还要补上一句:“我还学会了开个门缝暗中观察,下次演示给你看看?”
温书彦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他这不可能。
王柏书很有分寸的举了举手:“成吧成吧,下次我一定记得进屋前先敲门,好吧?”
他走进来,身上穿着板正的西装,伸手不耐烦的松了下领带:“你今天到底什么事儿?前几天就开始张罗着空今天的档期,现在连开会都不去了。我说你还真放心我一个人给你开全公司的大会啊,你就不怕我怀着别的心思,直接抄底把你坑了?”
温书彦站起身来瞧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神中明明白白的传达着“你尽可以试试”的神色。
王柏书“啧”了一声,心里还真涌上一股不服来。
不说别的,温书彦的胆子是真的大,王柏书自认要是处在温书彦的位置上,敢不敢用自己这号人还是个未知数。
就冲他这胆子,王柏书没忍住,心里默默做了个搞垮温氏集团的策划。
温书彦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很镇定的开口鼓励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可以做做这方面的规划,写完之后给我看看,我给你参谋参谋。”
这回没话说的换成了王柏书,他伸出两个中指表达了一下自己被总裁鼓励的激动的心情。
温书彦手下不停,将所有的工作结了个尾,十点钟走出了公司的大门,坐上车扬长而去。
蓝玉被他留下给王柏书打下手。
王柏书批公文批到一半,没忍住问了句:“他到底干嘛去了?问起来还神神秘秘的。”
蓝玉木然一下,照着昨天温大总裁的嘱咐静静的说:“温总去给他女朋友过生日去了。”
对,温大总裁还冷着他那张俊脸特意的嘱咐了一下,要是王总问,就叫她这么说。
特意嘱咐!
人家真问起来他自己又矜持的不说,等人走了,再非借助她的嘴说出来。
这其中到底饱含着什么深意蓝玉不知道,她只知道温总似乎是在对她和王柏书造成双重的暴击。
王柏书的新办公室里,处理公文处理的枯燥乏味的王柏书跟蓝玉大眼瞪小眼,两个单身狗之间似乎都看见了满屋子塞不下的狗粮在四处的飘,什么口味的都有。
王柏书甚至觉得温书彦似乎就等着自己问这么一句了,还特意把同是单身狗的蓝玉给留下来。
怎么着啊?想让他对着蓝玉触景伤情啊?两个单身狗面面相觑吃狗粮啊?
“靠!”王柏书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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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视频后徐徐很开心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下午有礼物……会是什么礼物呢?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去外地上学,家这边的朋友同学之间关系就淡了下来。
而且徐徐以前就是班上的普通女同学,听话懂事,学习不好不坏,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缺点。
当时在班级里人缘不错,但是也是没有特点,没有什么能叫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前十五年,她过生日的时候基本就只收到了自己爸妈的祝福,班上同学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存在生日礼物这一说。
第一次收到来自除了父母之外的人送的生日礼物,还是温总送的。
徐徐抱着自己的熊,又滚了一圈,白生生的藕似的小腿开心的晃了晃。
会是什么呢……
一上午,徐徐也干不下什么别的事儿,去“以音会友”爬麦唱个歌,不自觉的就带着甜蜜蜜的笑意。
公屏上被她这甜的快齁死了。
“我掐指一算,余余小天使现在脸上一定带着我现在的表情,微笑而不荡漾。”
“有没人跟我一样,觉得自己好像被塞狗粮了……总觉得麦上余余小天使今天心情格外的好,浑身都冒着粉红色泡泡的那种好……”
“楼上带我一个……”
“嘤嘤嘤谁偷了人家家余余小天使的小心心,人家家不依,明明人家家才是小天使的情缘缘!”
“本来挺伤感的吧,一看见楼上大兄弟的发言瞬间喷饭了……正常点,说话的方式正常点!”
“正常点就是:MMP谁动了我的小天使!谁!站出来跟我打一架!小天使只配强者拥有!!!”
“看了眼公屏恍惚以为自己是跳到了天籁之音听西一和梨子姐唱歌了,再一听……哦,这腐朽的恋爱的味道……”
徐徐唱完歌看看公屏没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开口:“没恋爱。”
小姑娘话没毛病,说话的语气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子甜意。
一下子,公屏又炸了。
“我是第一次听人把‘没恋爱’这三个字说的如此情意绵绵的……”
“没恋爱都这样了,等你恋爱了我们还活不活了?扎心不老铁?”
“哎哟简直齁死我了,小天使你这话说的,恋爱就恋爱嘛,反正我们也不会祝福你的。”
“啊啊啊兄弟们!叫这群该死的男男女女见识一下我们FFF团的威力!让我看到你们的火把!”
徐徐看着公屏,不小心笑了出来。
梨子桃都在群里听说徐徐唱歌甜的能齁死人的消息了,很纳闷的发来了QQ。
“咋啦,恋爱了?”
跟梨子桃现实中不是朋友,但是在网上也有了了解,徐徐抿了抿嘴,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没好意思承认。
毕竟……说起来,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恋爱。
万一,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虽然不管是理智还是直觉都告诉她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还是不太确定。
不是恋爱的话每天通话,是恋爱的话两个人又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梨子桃看见这个微笑一时间有点儿不明所以:“笑是什么意思?”
徐徐想起当初风靡的一句话来。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注:“友人以上,恋人未满”出自别的地方,没查到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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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徐徐睡了午觉早早的爬起来,随便捞了件衣服穿在身上,一边等快递一边又上了个麦。
今天在“以音会友”听歌的都知道之前唱歌走洒脱少女风的余余小天使开始路线跑偏了,甜的能把人齁死。
唱甜蜜情歌齁也就算了,唱悲伤情歌也是齁的,简直是在放毒。
偏偏徐徐自己唱的还特别开心,甜甜的唱完悲伤小情歌后还要再甜甜的解释一遍:“没恋爱啦。”
小姑娘软软的尾音,把一堆人气成了河豚状。
“这还叫没恋爱?那我现在是什么状况?还在娘胎?”
“啊麦上余余小天使故意的吧!把那么悲伤的一首歌唱的这么甜,简直双倍暴击!白切黑嘤嘤嘤QAQ”
“恋爱两年的人感觉自己都被塞了狗粮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呢!!!”
徐徐看着公屏,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滚到床上,感觉床似乎都比平常要软。
她心情好的简直能飞起来。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一直等着快递员的徐徐意料之外的接到了温书彦的电话。
“徐徐,下楼来领你的礼物。”
徐徐眨了眨眼睛,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跑到窗口一看,果然楼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温书彦倚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仰着头看着她家的窗户,见到她看过来,伸手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下来吧。”
徐徐使劲吸了几口气,压住止不住翘起来的嘴角,狠狠点点头。
“嗯。”
应完后,小姑娘慌慌张张的挂了电话,一路小跑跑到卧室,又很快跑出来去了洗手间。
半分钟匆匆忙忙的洗了把脸,又胡乱往脸上拍了点护肤品,小姑娘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自己。
等她穿戴整齐梳好头发,才过去五分钟。
徐徐怕人久等,随手抄起包胡乱又塞了点什么进去,就这么拎着包奔了下去。
等到了二楼,慌慌张张的小姑娘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用手梳了梳刘海,又仔细看了看自己,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下去。
温书彦正倚着车门吸烟,听见脚步声后,先捻灭了烟头。
等再抬起头来,就看见徐徐已经出现在了楼洞口。
小姑娘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小棉布裙,袖口带着点儿深蓝色的小勾边,简简单单的样式,整个人清爽又干净。
她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手里局促的拎着她的小包,半长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软软的别在耳后,在夏天的阳光下活泼可爱,乖巧听话,温书彦一眼看过去,心口霎时软成一片。
徐徐注意到他的目光,脚下不由的一顿,眼睛不自在的往旁边转了一下,接着又转回来,看着他,眨了眨眼,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这一个多月只每天通过网络跟她视频,这回终于面对面的见到了清晰度最高的真人,温书彦过足了眼瘾,笑的温柔。
他绅士的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右手垫在车门上方,礼数周到:“我来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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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绅士而有礼貌,脸上还带着微笑。
徐徐一时被美色所惑,乖巧的顺着他的指引坐上车。
等车门轻轻关上,温书彦从对面上车之后,小姑娘一张脸才后知后觉的红了。
就……就他们两个!
徐徐吸了口气,不想表现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儿一样。
这时候,温书彦突然靠了过来。
徐徐浑身绷紧。
他似乎完全没发现小姑娘的不自在,淡定的靠过去,伸手从徐徐前边拿过一副墨镜,带上。
徐徐被他突然的靠近搞得思维迟钝,完全想不到之前为什么温总的墨镜会放在副驾驶前面的台上,而不是放在他自己面前,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温书彦带着墨镜,鼻梁高挺,嘴唇显得有些薄,遮住了一双淡灰色的不近人情的眼睛后,整个人显得温和了一分。
其实他长相着实英俊,但是平时气场太强大,叫人往往还没注意到他的长相,就先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给镇住了,敢于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的脸仔细看的极少。
温书彦从后视镜中看见了小姑娘的怔忪,心里舒坦的不行。
啧,小孩儿,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温书彦心情愉悦的发动了车子。
等车子出了徐徐小区的大门后,小姑娘才猛的坐直了身体,也把脸扭了过去,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
温书彦心里好笑,忍不住想逗,却又看见她红的滴血的耳朵,想着今天她过生日,一时心软,便假装没看见。
车里一时间静的掉针可闻。
等到徐徐自己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的街道后“咦”了一声。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温书彦笑了:“徐徐,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觉不觉得晚了点?”
小姑娘被他一句话问的噎住了。
好在温书彦没有继续问,大发善心的揭晓谜底:“带你去看电影。”
徐徐呐呐的没说话。
车子一路绝尘,到了市中心的电影院后,温书彦一下车就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门口等着。
见他下车,影院经理堆着笑迎上来,低声喊了句:“温总。”
说完后也没敢有多余的动作,引着两个人往电影院里面走。
徐徐走到大厅的时候看了眼周围贴着的电影。
《星星的爱情》、《海洋之谜》、《失落的嘉年华》、《鬼灯街》……
唔……温总想要带她看哪一部呢?
怀着疑惑,三个人走到了A1厅。
这时候徐徐才感觉到有点儿奇怪。
怎么好像走廊上都空荡荡的,没有人的样子。
等到了A1厅门口,中年男人伸手推开门,温书彦领着徐徐走进去。
放映厅是普通的放映厅,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温书彦领着徐徐坐在了中间的位置,徐徐纳闷的看了眼他。
包场?
这算是她人生中享受的第一次包场吗?
“想吃什么?”温书彦说完,旁边跟着的经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菜单来。
徐徐:“……”
影院里什么时候连菜单都有了。
怀着莫名的心情,徐徐接过来菜单,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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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可乐、果汁、咖啡……
这菜单还挺入乡随俗的,都是看电影的时候常点到的一些小零食和饮料。
徐徐看电影这么些年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很特殊的爱好,很平常的点了个爆米花和可乐。
温书彦接过菜单之后也没有看:“两份。”
影院经理很快带着菜单撤了。
徐徐第一次包场,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放松了片刻后又突然紧张起来。
又……又是就他们两个人!
温书彦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紧张,很放松神展开身体,长手长脚的,整个人散发着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的荷尔蒙,坐在他旁边的徐徐感觉到后一下子就绷住了身体。
两个人之间气氛很静,在空荡荡的放映厅中,徐徐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点点的升温。
偏偏温书彦还在一旁好心的询问:“脸怎么红了?是热了吗?屋子里温度不合适?”
徐徐赶忙摇摇头,清了清嗓子,眼睛盯着前面的大屏幕,干巴巴的问:“我们……我们是,是要看什么电影啊?”
温书彦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先卖个关子。”
小姑娘坐的笔直,脖子僵硬的扭过来,眼睛看看他,视线很快又飘走了。
温书彦看的好笑,还要继续逗她的时候,抱着一桶满满的爆米花,两杯可乐的影院经理去而复返。
温书彦说的是两份,但是影院经理又不傻,怎么可能就真的硬生生的拿两份爆米花两份可乐过来,他参考了一下平时接待的那些小情侣,很机灵的只拿了一大桶爆米花。
其实本来他是觉得拿一杯可乐两个吸管也不错,不过这就太刻意了。
果然,见到他只拿了一份爆米花,一直面无表情的温大总裁满意的冲他点点头。
影院经理心中窃喜,放下爆米花和可乐之后也没继续当电灯泡,很快就退走了。
温书彦第一次来电影院这种地方,抱着爆米花,看了看两人之间隔着的扶手,微微皱了皱眉。
这什么鬼设计?情侣之间要是想要点小动作那怎么办?
他把可乐放在一旁,伸过手去,试探的掰了下中间的扶手。
果然,扶手是可以掰上去的。
温书彦满意的左手拿着爆米花,举在两人中间:“吃吧。”
徐徐沉默了一下,很镇定的又把扶手掰了下来,接着拿过爆米花,放在了扶手的凹槽里。
“这个……这个扶手上面的凹槽,就是专门放爆米花和可乐的。”
说着徐徐把自己的那杯可乐放在了自己左手边的凹槽里,示意了一下温书彦。
温书彦拿过自己的可乐,也学着她一样放在凹槽里,可乐果然正好卡进凹槽里。
他醒悟的点点头:“哦,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徐徐:“……”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懂啊……
这种认知叫小姑娘莫名的松了口气,再看向温书彦,觉得两个人之间那种很遥远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点儿。
就在这时,放映厅的灯突然全灭。
一片黑暗中,电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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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先是放了一个片头,制作单位上的“夏世娱乐”异常显眼。
黑暗的环境里,只有电影的声音,徐徐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她僵直的背贴到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电影来。
温书彦眼角余光一直在看着她。
片头很快结束,电影很快开始。
紧接着闪现出的是古色古香的画面。
徐徐看着屏幕,一下子怔住了。
动画?
她纳闷的看了眼温书彦,坐在一旁的温书彦似乎正在认真看着大屏幕,徐徐便也转过头来。
“世人说海外有仙山……”
熟悉的独白出现,徐徐又是一怔,随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祝东风》?
屏幕上画面一转,3D的人物模型出现在屏幕中。
电视剧版的《祝东风》的演员的确已经不能再合适了,但是与原本的人物形象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区别。
而且为了让这种变动不显得生硬,《祝东风》的改动也不算少。
但是现在看到的动画版的《祝东风》,人物不需要迁就演员……这是真的还原!
徐徐原本还有些在意身边的温书彦,但是很快,整个人就沉浸到动画中去了。
熟悉的剧情、由她创作的故事,能够用这种形式展现出来,对原著作者来说真的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徐徐眼睛不眨的看着屏幕,温书彦看着她,发现小姑娘是真的已经入神之后,心下略有些无奈。
看样子这爆米花是白要了。
正这么想着,小姑娘已经不自觉的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右手摸到爆米花的桶上,准确的捏了一颗,接着准确的丢进自己嘴里。
温书彦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的笑。
徐徐看着动画版的《祝东风》,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看温书彦了。
她原本以为电视剧版的《祝东风》已经是个奇迹了,那可是胡全导演,各路影帝影后参与制作的!
没想到的是《祝东风》还能有动画版的!
这个动画版的《祝东风》从策划案到人员到投资,都是温书彦一力促成的,此时见到徐徐这么认可,温书彦心中即得意,又有点儿吃味。
他就在旁边,小姑娘还能这么入神的看别的。
徐徐完全不知道身边有人开始吃电影的醋了。
她投入的看着动画,习惯性的去拿爆米花,手指伸到爆米花桶上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一个带着热度的东西。
她眼神茫然的转过来看了一眼,正看到温书彦从爆米花桶中捏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
黑暗的放映厅中,动画片中突然闪了个雷,轰隆隆的,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男人手骨分明,影院中很良心的个头饱满的爆米花在他指间小了一圈。
昏暗的,不怎么清楚的画面里,他侧脸精致又轮廓笔挺,比大屏幕上的3D人像还有辨识度。
爆米花跟温总这样的搭配看上去冲击力有点儿太大,徐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后,她才慌张的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吸了口气,继续认真的看大屏幕,手指也好好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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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用眼角余光看着她,饶有闲心的又捏过一个爆米花。
徐徐眼睛盯着屏幕,耳朵里却已经完全听不到动画的声音了,全是耳边温书彦吃爆米花的声响,脑海中还一个劲儿的回放他捏着爆米花入唇的景象。
小姑娘视线还黏在大屏幕上,但是脑子里已经飞驰过万里江山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偏偏温书彦做出来,徐徐却骤然感觉有些难言的色气。
她想起在柏青酒店的时候,温书彦赤着上身,水滴从他的发梢滴落,缓缓隐没入脖颈,最后消失在宽阔的胸膛中的景色。
还有那次温书彦运动过后,上衣贴着流畅的肌理……
徐徐不自觉的抹了把鼻子。
还好还好,没什么异常的……
正这么想着,温书彦突然倾过身来,低声询问:“不好看?”
徐徐赶忙微微撤开距离,慌慌张张的摇摇头:“没没没没没没……”
温书彦极有耐心的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这话的可行性。
半晌后,他亲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徐,今天你过生日,我带你来看电影,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明明是他把人撩的看不下去电影的,这个时候却说的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所以你要是觉得无聊,大可以说出来。”
徐徐哪儿会觉得无聊,要不是不经意间手指碰到了他的手,她现在还沉迷影片无法自拔呢。
这个时候真心实意的又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大屏幕上,正放到女主下山的一段。
徐徐扭过头看了三秒,声音很轻微的说道:“我……很惊喜。”
温书彦心里微微一动,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笑来。
托徐徐这句真心实意的剖白的福,温书彦没有再逗她,两个人静静的看完了电影。
这个动画电影的确是改编自《祝东风》,明显看出来似乎还是个初成品,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故事脉络没有改动,但是删减比较多。
《祝东风》的动漫版权是在电视剧版权卖出去后不久卖出去的,也是卖给了夏世娱乐。
徐徐是知道一些娱乐圈大体发展脉络的人,现在看来,中国的动画还没上台面,但是等三年之后,将会有一部3D动画兴起,席卷微博、朋友圈。
整个中国二次元界都会为之颤动。
现在一说起中国动画,指的多半还是一些亲子向的专供小孩子看的,以教育为主的小动画。
而对于二次元的年轻人来说,提起动漫来,还是以国外某岛国为主。
但其实哪个中国二次元人没有一个中国动漫梦呢?
外国厨子做的饭再好吃,也不会有自家厨子做出来的舒心。
但是徐徐现在在这个电影院中看到的这部不超过四十分钟的超短的动画,看上去却确确实实的是一部“中国动画”。
修仙的题材,水墨山水的画面,3D技术做的也不错,尤其是徐徐在片尾的制作人员中,看见了不少后来支撑起国动二次元的人物的名字。
第一部仙侠题材的小说,第一部仙侠题材的电视剧,现在,是第一部仙侠题材的动画。
电影结束,影厅的灯打开。
苍白的灯光下,徐徐转过头去,看着温书彦。
这个惊喜,着实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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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甚至能想到,以后在什么中国动画电影发展史上,会有浓墨重彩的一笔勾勒下来:“XX年,第一部仙侠言情小说改编的动画电影在中国上映,这部完全由中国人制作完成的动画电影掀起了中国动画界的新篇章。”
而这种场景,并不完全是她在瞎想。
在十年后,一提起三年后那部中国首部3D非子供向动画,很多人都会给它冠上“中国动画崛起的先锋”、“中国动画新篇章的领航人”。
这个象征性比徐徐现在小说拿到的记录还要重要。
毕竟记录是可以突破的,但是这种近乎于某种“历史拐点”的象征意义,是永永远远都挂在那儿的。
以后不管谁说起来,都不会绕过她,都不会绕过《祝东风》。
温书彦没说话,似乎也知道自己带来的这部动画的影响会有多大。
实际上现在3D动画还不成熟,尤其是对中国动漫行业来说,这是个比较新兴的东西,做出来不仅仅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它未必就是能够盈利的。
按照商场上的说法,《祝东风》的动画策划其实算是一个失败的策划。
中国动漫想要前进,阻力太多,助力太少。
但是温书彦想给徐徐的,是这样一个象征性极大的东西。
因为温书彦清楚,现在的疲软不代表以后就一直疲软下去,哪怕现在不能盈利,但是优良的制作和巨大的投入,至少能换来口碑的丰收。
《祝东风》是徐徐的第一本书,他想叫她的起点就叫人很难望其项背,他想叫她能走的比所有人都顺畅,也比所有人都远。
等徐徐未来回首自己的人生旅途的时候,不管她最后是不是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温书彦都希望,她这个无比灿烂的起点,人生中的“历史拐点”中,有他重重的一笔。
温书彦笑了笑:“还满意吗?”
徐徐眼睛亮闪闪的,神色带着一些郑重:“满意。”
温书彦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知道她明白了这部影片的含义,心情无比的舒畅。
没有什么比不需要点破,对方就能了解你深层次的含义更叫人舒心的了。
温书彦开口解释:“这是动画的小样,原本的时长有两个小时,从《祝东风》的动漫版权签过来之后就开始在做了。国内3D动画的发展很快,明年暑假,影片就能正式上映。”
说完后温书彦特意强调一遍:“这是中国第一部3D的全龄向动漫,配乐、画手、后期等等等等,所有的制作人员都是中国人。”
徐徐深吸一口气,胸口涌上一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心情。
前世身为一个也看动漫的妹子,她对中国动漫发展的一路艰辛深有体会。
此时能作为一个局中人,切切实实的见证这场浩大变革的开始,徐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书彦看着她的表情,语气又放缓了三分:“等上映的时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原著作者,跟我一起首批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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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着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睛里也似乎装满了亮闪闪的小星星。
温总他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徐徐很肯定的点点头:“好。”
说完后,徐徐小声的在心里面补充:荣幸之至。
温书彦看着她的小表情,手痒的很,实在没忍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后没有看她的反应,站起身来:“走吧。”
徐徐坐在座位上,两只小手茫然的摸了摸被他摸过的头顶,随后仰起头来,脸色通红的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唇压下上扬的嘴角,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两个人走出门后,已经六点钟了。
温书彦绅士的替徐徐打开车门后,等徐徐坐上车之后才返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
等坐定之后,温书彦才开口询问:“伯父伯母晚上会回家吃饭吗?”
他问的很有礼貌,却也很不见外,语气异常自然。
徐徐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伯父伯母”指的是谁,半晌后才愣愣的点点头:“回家。”
温书彦笑笑:“那……我能请你在外面吃个饭吗?”
徐徐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提醒自己跟爸妈说一声。
徐徐下午的时候没想到他来,当时家收拾的时候又太忙乱,自然没想过晚上在外面吃,当然也没顾上跟爸妈说一声晚上在外面吃。
此时得到他的提醒,小姑娘赶忙掏出手机来:“哦……我跟我妈说一声。”
温书彦很绅士的点点头,也不催促。
徐徐打开手机,吸了口气,拨通了徐萍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人接通,徐徐尽量显得自己语气平稳一点,用本市的方言跟自己妈妈请假:“妈,我同学来找我玩,我晚上跟同学一起去吃饭了。”
对面说了句什么,小姑娘眼睛转过来,看了眼温书彦,又垂下眼睑,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就是初中的王玉,还有刘文文。”
说完后对面的人嘱咐了她几句,小姑娘乖乖的点点头,“嗯嗯”几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又变得安静又奇怪起来。
小姑娘眼睛不看他,似乎陷入了撒谎的纠结中。
温书彦早等着看这个场景了,见她这个反应,不怀好意的开口问:“我怎么成你初中同学了?”
本来当着他的面撒谎已经很难为情了,这时候他还偏偏要开口这么问,徐徐整个人烧的都快自燃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我初中同学我妈妈都认识,你……她不认识你,会担心我跟你出去吃饭会出什么问题。”
温书彦“哦”了一声,徐徐恍惚觉得自己蒙混过关了。
接着就看到他扶着方向盘,半转过身,浑身放松又自然,散发着优雅斯文的气质,嘴角噙着微笑,好整以暇的问:“会出什么问题?”
小姑娘看着他,彻底结巴了:“就……会,会……”
温书彦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在他面前怎么就这么害羞?
他怕真把人逗哭了,没再问,发动车子,带着徐徐向下一个惊喜行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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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越走越向市中心,徐徐靠在椅背上,头偏到一旁,看上去在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正在心中波涛骇浪的做着思想工作。
啊啊啊她是想多了吗!温总明明那么优雅斯文温柔可亲的一个人,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逗她呢!
是想多了吗!一定是想多了吧!
看看温总的长相,看看温总的气质,看看温总的风评,看看温总的形象!
怎么也不可能是在逗她吧???
徐徐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玄幻了。
是不是她又脑补太多了?写小说的人都这样,别人说个1能想个一亿出来……
对对对,温总这么彬彬有礼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逗她?
这么坚定了思想之后,徐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她还没继续对自己进行思想教育,车子停了下来。
徐徐一抬头,德乾九号。
徐徐:“……”
Emmmm……
温书彦多敏锐的观察力,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似乎还有点儿什么故事,于是笑着问:“怎么了?”
徐徐想了想,反正那天来的时候就是跟那个经理见了见,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徐徐摇了摇头:“没事……”
温总会选这么个酒店,倒是也不稀奇。
毕竟她们市里比较出名的就那么两三个,而这两三个里最好的就是德乾九号。
事实上温书彦还真的是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他给徐徐的,自然什么东西都要是最好的。
德乾九号的排场原本自然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但是没办法,徐徐家这个城市吧,二三线的小城市,着实没有什么实在能入得了眼的。
矮子中拔高个,他就选了这么个地方。
下了车后,觉得未必能碰见当初那个刘总的徐徐刚一站定,就看见刘德乾带着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站在酒店门口。
徐徐:“……”
Emmmmm……
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巧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温书彦看看她,又看了眼刘德乾。
刘德乾顿了一下,立刻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迎上去堆起笑容来,倒是也跟影院的负责人一样没有声张,低声喊:“温总。”
说完后引着两人向着楼上的包厢走去。
到了包厢门口,刘德乾什么话也没说,半弯着腰退了下去。
温书彦虽然知道徐徐大概在这儿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问。
他只是轻轻的推开了门,带着小姑娘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小,但是一应俱全的包厢。
走进门之后迎面先是一堵墙,墙面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倒是不像在酒店,更像在家里。
徐徐还想继续看看别的地方,突然的,灯光全灭。
全黑的场景中,徐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对黑暗自然的恐惧还没有滋生出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温柔的牵了起来。
“别怕。”耳边有人温柔的,亲昵的哄了一句。
接着,徐徐就看见黑暗中,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的响动后,温书彦的手上亮起一丛小火苗。
温暖的小火苗映衬出温书彦温柔的,带着笑意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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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感觉自己放在他手中的手心都在出着汗。
温书彦的手掌温度比她高上一分,牵着她的时候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温柔的握着,他极有分寸,只要徐徐想,立刻就能抽出手来。
幸而手中软软的小手没有往后退缩,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习惯的微微颤了一下,接着便乖乖的任他牵着。
黑暗中,温书彦手中打火机的小火苗是唯一的光线来源。
他担心徐徐怕黑,于是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的引着她绕过电视墙,走到餐厅中间。
小火苗微弱的光芒只隐约能勾勒出房间中家具的轮廓,徐徐也没有细看,只认真的跟着温书彦,看着他的背影。
温书彦引着她走到餐桌前,拉出椅子,松开了徐徐的手,但却没有走远,笑得依旧温柔。
“请。”
徐徐听话的坐下,看着他。
温书彦站在她旁边,手中的小火苗引燃了徐徐身边的一根蜡烛。
微弱的火苗终于被蜡烛圆润的光芒代替,整间屋子中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徐徐第一眼看到的,是蜡烛下白色的生日蛋糕。
蛋糕不大,简简单单的样式,最上面写着“徐徐生日快乐”,笔迹看上去不像蛋糕店里人写得出的。
温书彦笑得有些无奈:“徐徐,我没给别人过过生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能用最俗套的庆祝方式了。”
昏黄色的烛光下,男人站在她身边,轮廓被烛光渲染成淡金色的绒边。
徐徐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温书彦温柔的注视着她,放缓了声音:“生日快乐。”
徐徐抿抿唇:“谢谢……哥。”
温书彦眼神一瞬间炙热。
他运了口气,压住心头的某些邪念。
“许愿吧。”
徐徐看着蛋糕,虔诚的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握在胸前。
小小的烛光,小小的少女,温书彦看着,感到一丝满足。
半晌后,徐徐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温书彦没有问她的愿望是什么,两个人吹灭蜡烛。
满室光芒尽敛的黑暗来临的一瞬间,徐徐感觉到自己的手又被人温柔的牵了起来。
温书彦手心的温度带着安慰,徐徐安心的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觉得好像黑暗还挺好的。
温书彦完全不知道徐徐的想法,他伸手在桌子下摸索一下,找到开关,按了一下,屋子中亮起点点星光——是真的点点星光。
徐徐惊奇的抬起头,看见天花板上镶嵌着一颗颗的小星星,还悬挂着一颗颗的小星星。
黑色的镜面桌子反射着天花板上的星星的光,徐徐一瞬间有些失神,感觉自己像是在星空中用餐一样。
温书彦坐到她的对面。
桌子是椭圆的,两人之间是短的半径,相隔不到一米。
这桌子也是温书彦突发奇想,找人专门定做的。
他受不了方桌的无趣,又受不了圆桌子离徐徐太远,干脆自己找人做了桌子,空运过来。
此时小姑娘果然一脸的惊喜,温书彦坐到位置上,原本吹毛求疵的毛病一下子偃旗息鼓,感觉哪儿哪儿都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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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气氛极好,温书彦亲自动手切了蛋糕,把蛋糕上点缀的唯一一颗樱桃给她,笑了笑:“第一次做蛋糕,尝尝怎么样?”
徐徐怔了下后接过来,拿勺子挖了一口送到嘴里,接着便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好歹做了这么久的美食博主,已经从原本单纯的吃货晋级成了更高级的吃货,一入口就知道,这蛋糕看上去样式简单,但是口味是极好的。
徐徐抿着唇,眼睛看了看他,小脸红扑扑的点点头:“好吃。”
见她这么说,温书彦才动手尝了尝自己做的蛋糕。
下午他一点多就到了徐徐的城市,但是到四点才去找徐徐,大部分的时间就耗在了做蛋糕上。
温大总裁要做蛋糕,刘德乾差点把全市出名点的糕点师都请来,还专门腾出一间屋子,叫温总裁一个个面试。
温书彦眼睛只扫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这次来是想开新东方吗?”
刘德乾冷汗了一下,表示新东方真出名,连温总都知道……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温书彦觉得年轻人应该更直到年轻人的口味,于是找了个糕点师里年纪最小的女生教他做蛋糕,用的东西还都是他自己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食材,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折腾出一个蛋糕来。
温书彦自己品了一口后也觉得很满意,但却还矜持的谦虚道:“还有进步的空间。”
说着又看了徐徐一眼,不咸不淡的再接一句:“下次再做,应该会比这次好吃。”
下次!
小姑娘眼睛闪了闪。
温书彦没说话,只是揶揄的笑了笑,眼睛里倒映着满屋星辰,和星辰中干净漂亮的小姑娘。
两人来之前桌子上就已经摆好了四个菜,温书彦亲自动手,把盘盖拿起来。
上次徐徐和他在柏青酒店吃饭,温书彦走的是平易近人风,吃的东西都很接地气。
这次倒是终于走了他原本的风格。
四个菜两个西餐两个中餐,温书彦声音温柔的跟徐徐解释着每个菜的历史故事和配菜,知识渊博,文质彬彬,不像个总裁,倒像是哪个大学颇有研究的教授。
徐徐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些菜都价值几何,但光听温书彦的解说,就觉得似乎大有来头。
温书彦每个菜都做了极其深厚的功课,这时候侃侃而谈,等把四个菜都解说了一遍后,他聊得兴起,突然问道:“徐徐,你自己就是美食博主,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听见这话,徐徐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她不记得自己跟温总说过自己二人有余的小号的事情啊。
温书彦心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四个号我还专门拉了个特别分组呢,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说话优雅而得体:“你家那个狗叫美美吧?”
“哦……”徐徐恍然大悟。
原来是通过狗知道的,原来美美还这么立了个功呢。
徐徐这么想着,却突然又有点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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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见到了自己家的狗,但正常人不应该看完之后就算了吗,温总是怎么想起来去找找关于狗的博主的呢?
徐徐这么想着,有个想法在心里生根发芽。
难道温总,从没见过美美的时候就在关注她二人有余的小号?
所以一见到美美才能知道那是自己的微博?
不然怎么解释,温总看见美美就知道那是自己微博小号的狗的?
最重要的是,美美虽然长得也算是有特征,但是如果不是很关注的话,一眼看过去它就是个金毛幼崽。
就像是现在,徐萍徐川经常出去溜它,但是也没有人认出了那就是“二人有余”的狗。
徐徐可是知道,院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二人有余的。
那些普通知道二人有余的人都没发现美美,不是十分关注的话,温总又是怎么发现的?
徐徐将信将疑的,又觉得不是太可能。
自己的号自己知道,二人有余平时也没发过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都是些点评视频啊美食啊狗啊表情包啊小段子啊……
温总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关注她这个不露脸的“网红”呢?
他这么接地气吗?
温氏集团的负责人,关注了她网红的微博小号……
这说出去有点儿魔幻吧?
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是徐徐也没问出口。
怎么问?
难道问:温总,您是不是从之前就在关注我了?
徐徐脑海中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感觉眼前的人说出来一番叫她面红耳赤的话的可能性很大。
徐徐不说话了,温书彦拿起公筷来夹了菜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开始投喂她。
徐徐嘴里吃着好吃的,但是脑子里还在想东想西的。
她觉得温总对她好的有点儿太过分了。
从最开始的素不相识替她解围,到现在的给她过生日。
今天的种种,都带着他精巧又细腻的心意。
徐徐早就想问,但是一直没好意思问出口。
可是现在,有些情愫在心里渐渐的越长越高。
徐徐有时候能糊涂就糊涂,但是有时候却还是想求一个明白的。
小姑娘吃了两口后,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温,”她险险的悬崖勒马,把“温总”两个字吞进肚子里,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却还是细声喊:“哥。”
喊完之后,小姑娘像是度过了什么难关一样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也明显的顺畅起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她眼睛里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小心翼翼。
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她看得到,也感受的到,这时候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了。
但是小姑娘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所以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叫人看的想把她揉进怀里面,给她更多一些的保护和温柔。
温书彦看看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很认真的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暧昧在此刻终于尘埃落定,撩起一角,显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温书彦低沉的温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狭小的星空中,他郑重而严肃。
“因为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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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追你。
徐徐原本以为真的听见这个答案的话她会放松下来,至少用不着再继续不上不下的了。
但是等真的听见这个答案之后,徐徐握着筷子的手却又攥紧了一分,整个人又缩了一圈。
明明知道大概是这个答案,小姑娘却还是一下子产生了难以置信的感觉。
就像是原本踩在云彩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看见远方有白色的方方正正的台阶,她欢快的跑过去,以为自己能脚踏实地了,但是踩上去才发现,这台阶也是云彩做的,软的不行。
温书彦看着她的反应,语气又软一分:“徐徐,你别紧张,也不用有很大的压力。”
他这时候倒是真的收起了所有逗弄她的心思,话语温柔而严肃:“我没喜欢过谁,所以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我不想给你造成什么压力。”
说到这儿,温书彦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交叠,放在桌子上,靠近了一分。
这么近的距离,徐徐能从他淡灰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满满的,全是她的倒影。
“我感觉得到,你一直觉得好像是欠了我什么一样,总是着急着给我点儿回礼。但是徐徐,真的不用,我喜欢你,想追你,所以我对你这么好。这是有目的的,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你不用感觉愧疚,也不用觉得感激。”
“我想为我喜欢的人多做点儿什么,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就是最好的回礼了。”
“当然,你喜欢我或者是不喜欢我,都可以,这是你选择的权利。你现在可以不给我答案,等到你想明白了,确确实实的想给我一个答案了,再给我也不迟。我等得起。”
温书彦看着她,眉眼温柔,深情款款:“我喜欢你,这个誓约到你结婚前都有效。”
徐徐看着他,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脑海中乱成一片,觉得温书彦这些话像是在她身体里卷起了一阵台风,摧枯拉朽的,什么东西都随着他这番话慌慌张张的飞卷而起。
小姑娘思维能力已经接近于零,这时候只能凭借着本能点点头,几乎条件反射的察觉到他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开口问道:“那……我结婚之后呢?”
见她果然问出这句话,温书彦笑得愈发温柔:“等你结婚后新郎是我,那这个约定自然还要续个长约。”
说完这句后温书彦没有继续说,小姑娘眨眨眼,又无意识的问:“那……要不是呢?”
温书彦见她还真敢考虑新郎不是他的问题,心里已经咬牙切齿的答了句“不是你尽可以试试”,但是面容上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斯文模样。
他甚至还带了点儿遗憾,看上去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又大度的风范。
“如果新郎不是我……”温书彦声线低沉了一秒,徐徐被他的模样揪了一下心,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问会叫他这么低落的问题。
下一秒,温书彦认真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似乎都带上了苦涩。
“那我就不能喜欢你,只能暗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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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后,徐徐觉得自己啾的升天,嘭的在夜空中炸成了烟花。
小姑娘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只能暗恋你了……
温总这话说的太大度,也太心酸。
温书彦看着她的模样,轻笑了一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
徐徐无意识的顺着他的意思,夹起了自己盘子里的菜,静静的吃进嘴里。
温书彦看着她的模样,倒是不觉得失望,本来也没想着能得到什么回应。
徐徐还小,她没去更大的更广阔的世界看过,只在她那一方世界里生长着,见得人有限,经历的事情也有限,她未必能区分清楚“喜欢”之间的差别。
现在倒是也能糊里糊涂的叫她先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下来,但是温书彦不屑于占这点便宜。
他喜欢徐徐是不假,可是他也的确不会拦着徐徐做更多的选择——虽然温书彦有信心,就算真的叫徐徐随便挑,她最后也只会有一个选择。
“别害怕,你可以回去之后慢慢想。”温书彦放缓了声音:“徐徐,我跟你告白并不是想现在就要一个答案,只是……”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带着笑意说:“我情不自禁。”
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小姑娘的反应叫温书彦心里一跳。
总不会是被吓到了?还是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温书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带上了思索的神色。
还是太急了点?
他沉默片刻,想开口打个圆场,至少不能真的吓着她。
还未等温书彦开口,小姑娘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声音紧张,脸上带着温书彦看不透的一种坚定。
她干巴巴的问了个跟现在的气氛完全不搭的问题:“生日愿望要是说出来……还,还灵验吗?”
温书彦调整好坐姿,很郑重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灵验。”
得到他的肯定,小姑娘松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倒是没有闭上,只是没看他。
“我刚才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三个愿望。”
屋子的星空中,小姑娘像是刚才吹蜡烛许愿的时候一样,虔诚又稚气。
温书彦从来不许愿。
他要什么东西就自己去拿,所以他不需要许愿,也从来不相信许愿这回事。
但是看着徐徐认真的样子,温书彦突然觉得,好像有个愿望也不错。
小姑娘声音慢慢的,很小声,也很认真。
“第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二个愿望,希望我能天天开心,学习进步,事业有成。”
温书彦不自觉的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她。
“第三个愿望……”小姑娘垂着的小脑袋抬起来,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雾蒙蒙的水气。
看他这一眼,似乎用尽了小姑娘所有的勇气,紧接着她便又将脸扭向了一边。
小姑娘红红的耳尖在星星的灯光下透明的像是玛瑙石。
温书彦想笑,却看到很快的,原本已经将脸扭向一边的徐徐慢慢的,又把脸扭了回来,一双看见他总会视线漂移的眼睛牢牢的看着温书彦,眼睛里倒映着万千繁星。
“第三个愿望,希望温总能……一直,像现在这么喜欢我。”
温书彦心脏骤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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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还保持着祷告的模样,声音细微,听上去还有些微微的发抖,乖巧听话,格外懂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虔诚而认真,还带着点儿小心翼翼的意味,似乎生怕愿望实现不了。
明明是网上多少人捧在手心里的偶像,明明是在YY唱歌的时候胆子很大,会嘲讽人,会反击的少女,在他面前却总是收敛起所有任性,胆小又怯懦,声音总是细细的,动不动就红了脸。
像个……像个在外人面前会耀武扬威的小猫,对着他的时候,却把自己锋利的指甲藏起来,只留给他软软的小肉垫。
许个生日愿望,还要这般的小心翼翼。
一颗那样稚拙勇敢的心,也会有如此细腻温弱的时候。
温书彦心口像是被小兽潮湿的鼻子轻轻拱了一下,又疼又软。
他在柏青酒店教过她,别把主动权轻易就交出去。
现在可好,他这样郑重的把主动权交出去,小姑娘却恍然未觉,又老老实实的把主动权送回来。
他都已经这么告白了,怎么就不会吊着他呢?
而且徐徐许愿的时候,他还没告白呢,小孩儿倒是早就知道了。
明明她心里都清楚的……
温书彦看着她的眼睛,吸了口气,温柔的点点头:“会的。”
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把交叉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脸色又红了一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温书彦没忍住,伸出手去,轻轻摩挲了下她稚嫩姣好的脸蛋。
小姑娘浑身颤了一下,似乎很不适应,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但却没有躲开,乖乖的任由他轻轻摩挲。
温书彦发觉她的害羞,心里好笑,却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两人之间氛围极好的吃完了这顿生日餐,温书彦把小姑娘送到家门口后,徐徐下车前,缓过劲来的温书彦抓住她的手,眯着眼睛笑了笑。
“徐徐,你……是不是又叫我温总了。”
徐徐没想到这种事儿他能记到现在,眼睛睁了一下,接着视线又想飘走。
温书彦意味不明的捏了下手中软软的小手,小姑娘一下子抬起头,小脸又红了。
“该叫我什么?嗯?”
他不刻意去提,徐徐还好意思叫出口,他突然这么刻意的提起来,小姑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温书彦今天心情极好,见她说不出话来,笑了笑,大发善心,准备放她一马。
结果就看见,明明已经羞的不行的小姑娘眼神飘远,声音细细的喊出声来:“哥……”
夏夜的灯光下,小姑娘那般任他磋磨欺负的模样,一下子把温书彦撩的直磨牙。
托徐徐乖巧的一声“哥”的福,温书彦上了飞机飞回A市的时候,罕见的给蓝玉捎了份“旅游礼物”。
蓝玉完全不知道自家大BOSS还有这么善心大发的时候,第二天早上上班,温总和王总都还没来,蓝玉整理好东西之后站在温书彦办公室门口小拐角的茶水间里跟刚提拔上来的王柏书的助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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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的助理叫林云,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跟蓝玉关系很好,是蓝玉在公司最好的朋友。
这时候空降一个王总,看上去跟大BOSS还关系匪浅,被提拔上来的林云过得十分忐忑。
尤其是第一天上班的时候,王总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突然嘴角勾了个笑,一双眼睛看上去像在放电。
“哟,你们温总品味不错啊。”
温书彦当时没看他,只扭过头来指指王柏书对林云说:“他要是对你进行职场******,你保留好证据,公司帮你告他。”
林云:“……”
总觉得肩上的担子好像又重了一分?
幸而王柏书只是习惯性的随口一花,接着就以百分百的热情投身到工作中去了。
王柏书对管理公司本来就极有经验,不至于四年就把这些本事忘了。
昨天温书彦不在A市,还是王柏书一个人开的公司大会。
他明明才来公司一个月,但是对公司内部的情况已然了如指掌。
林云觉得这个王总好像也就是第一天的时候看上去比较不正常,其他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直到昨天的时候,她在王柏书的桌子上看见他随手扔在一旁的,用二号宋体加粗标注的文件。
林云不经意的拿起来一看。
《关于如何搞垮温氏集团的策划书》……
林云:“……”
啊啊啊要变天啊!要变天了啊!!!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林云带着这个策划书找到了蓝玉。
蓝玉是知道他俩拌嘴的时候说过这个问题的,没想到一天时间,王总不仅仅开了公司大会,还真的搞出来这么一个东西……
还真是挺闲的……
蓝玉安抚了林云十多分钟,刚跟王柏书接触了一个月的林云终于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平静下来。
“那说起来,王总跟温总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啊。”林云生无可恋的说。
都能正大光明的做搞垮公司的策划书了,这关系能不好吗?
蓝玉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以前都发生过什么,不过也能对这件事点点头。
“要是关系不好,温总不会就这么信任王总。”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林云想想自己昨天发现这个策划书时候辗转反侧的模样,摸着自己的黑眼圈,异常羡慕的开口:“哎,蓝玉姐,你看你多好,跟在温总身边,温总看上去挺不近人情的吧,但是对你也是真好,你一个月的工资都比我三个月的多了。”
蓝玉赶忙摆摆手谦虚:“这是有原因的。我不仅仅是温总的工作助理,也是他的生活助。你觉得我工资高,其实是因为活也忙啊。”
“但那也很羡慕你啊。”
林云也不是外人,说到这儿蓝玉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开口道:“可别羡慕我,你别看我平时跟着温总,温总看着挺冷淡的。其实,温总真的是……”说着蓝玉摇了摇头:“我天天都在吃狗粮。”
蓝玉深恶痛绝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见林云猛然间瞪大了双眼,“蹭”的站了起来。
“温……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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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转过头来,差点吓哭了。
温书彦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正站在茶水间的门口,看上去像是路过。
他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蓝玉觉得自己的奖金在向自己挥手说拜拜,吓哭的同时心脏抽痛,又想哭了。
“温总。”
温书彦手里拎着一个盒子,很镇定的把盒子递给她。
蓝玉赶忙接住盒子,下意识的看了眼,发现是个蛋糕盒。
她不明所以。
温书彦也没解释,只是镇定的问:“好吃吗?”
蓝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好吃吗?蛋糕不是才给她吗?
说起来这蛋糕是给她的?不可能吧,温总怎么能这么好心??怎么想都有古怪啊。
这么想着,蓝玉抬头看了眼温书彦,却看见他似乎心情不错,正静静的看着她,等她给个答案。
蓝玉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福临心至,沉默了半晌后默然的回:“……好吃。”
温书彦果然带着淡淡的微笑,满意的冲她点点头,走了。
蓝玉:“……”
温书彦走了之后,林云先跌坐回了位置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妈呀,吓死我了……温总怎么说来就来了?”
说完后林云好奇的看了看蓝玉怀里的箱子,走过去看了眼,也发现了那是个蛋糕的盒子:“哇,蓝玉姐你前几天还谦虚,说温总对你不好。你看看,这不是对你很好的吗?出去还不忘了给你捎蛋糕回来。”
说着林云怂恿蓝玉:“打开看看嘛。”
蓝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带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把蛋糕盒子放到桌子上,一言不发的把蛋糕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完整的蛋糕。
这蛋糕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明明样式简单,但是明显做的人不怎么会做,于是显得歪歪扭扭的。
林云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挠了挠头。
“呃……温总亲手做的蛋糕,就算是有点奇怪,但那也是一份心意啊!”林云乐观的说道:“能叫温总亲手做蛋糕,那也是特别厉害了!”
蓝玉整个人都不想说话,似乎又想起了昨天上午的时候温书彦走前说过的话。
“徐徐过生日,我当然得陪在她身边。”男人一张淡漠的脸,语气带着一种叫蓝玉想直接打开窗户放飞自我的冲动:“她也不缺什么,但是陪伴跟心意最重要。毕竟能跟喜欢的人一起过生日,肯定会很开心。”
说完后温书彦还专门看了眼蓝玉:“你就留下来帮王总开会吧,带你去你又不会做蛋糕。”
蓝玉:“……”
谢谢您高抬贵手。
蓝玉当时是这么想的。
那边林云看完了蛋糕后,对蓝玉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子同情。
眼看着时间也快到上班的时候了,林云没有多待,准备回去。
蓝玉木然的留她:“不吃点再走啊?”
林云笑嘻嘻的扭过头来,鼓励蓝玉:“不吃啦,温总特意给你做的,我怎么好意思吃。”
蓝玉:“……”
“说起来蓝玉姐你没吃呢就知道好吃,温总是不是不是第一次给你做东西吃了?”
那可不是!她被喂的狗粮可是什么口味都有啊!!!
蓝玉听了想捂着脑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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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随手给蓝玉的蛋糕是他用来练手的,做坏了一个之后,第二个就成了型。
这个成型的蛋糕就是徐徐过生日那天两人吃的那个。
而徐徐过完生日后不久,就到了该开学的时候。
她这个暑假过的十分有纪念价值。
第一本书拍成的电视剧一个暑假的时间风靡网络,《祝东风》的主题曲大街小巷放的都是,徐徐那天去旁边的小超市买冰淇淋,都听见他家那个小破音箱都在吭哧吭哧的放着主题曲。
连带着《祝东风》大大小小的演员都火了,最近打开电视机,总是能看见《祝东风》的这帮人在各种活动上综艺上晃。
而《相思局》也在结束玩选角之后迅速的开机。
这回徐徐没有跟着去当编剧,因为《相思局》的编剧就是《祝东风》的三个编剧,徐徐对这三个人也算是有了了解,很放心他们来改编自己的小说。
而这一个暑假,徐徐得到的最直观的变化还是在微博上。
先是多了个网络歌手的身份,在开学前两天,粉丝数也明晃晃的破了十万,算是网络歌手中不小的一个大V了。
接着作者号粉丝数在一轮又一轮的《祝东风》的热闹中过了千万,二人有余的号也过了千万。
手握两个千万级微博号,她还有了自己的真身微博,关注了不少同班同学……和班主任。
王柏书先关注她之后,徐徐本来想就假装看不见的,没想到班主任第二天就打来了电话,对着她抑扬顿挫的背了一篇《弟子规》。
徐徐:……
班主任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经不是个稀罕事了,徐徐也没多想,随手就点了关注。
这可把王柏书给能耐坏了,专门把自己的粉丝列表截了个图发给温书彦。
温书彦漠然的看了眼,懒得理他。
徐徐根本不知道自己微博随手关个注都能引发A市某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她每天过的很有规律,晚上也很有规律。
“后天就开学了?”晚上,手机视频的时候,温书彦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看了眼日历,恍然:“的确,暑假要过了。”
两个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温书彦也知道,徐徐现在能每天跟他视频,就是沾着暑假的光。
等开了学,她忙起来之后,每天视频大概就不太可能了。
这一个暑假天天视频,小姑娘也越来越黏他,都会跟他聊点儿生活中的趣事了。
温书彦原本心情不好,见徐徐似乎很是低落后,莫名的心情就好了一分。
他笑了笑,温柔的看着徐徐:“没事儿,过不了几天我去C市出差,我们再见一面。”
听他这么说,小姑娘脸上才终于带上了笑容。
温书彦本来就喜欢逗她,这时候见她还这么好哄,于是便不怀好意的低下声线,问道:“听我说去C市就这么开心,徐徐,你是不是想我了?”
徐徐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虽然跟温书彦视频了这么久,但是小姑娘在他面前还是很容易害羞。
温书彦起了坏心,见她这幅神情,更不想放过她了。
“怎么脸红了?不好意思了?”
小姑娘一边摇着头一边欲盖弥彰的把两只小手贴到脸颊上降温。
温书彦逗够了她,突然叹了口气,眼神带着些许的眷恋。
“徐徐,你不想我,我却想你了。”
他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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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一句话扰的徐徐半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温书彦说“我想你了”的时候的模样。
一直到后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小姑娘才睡着。
第二天一家人开车回了C市。
C市的出租屋两个月没有住人,显得有些冷清,等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再回来后,才显出些人气来。
一家人大扫除了一上午,吃过午饭之后徐徐去睡午觉,这才有时间掏出手机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没想好要不要跟温书彦说一声,就看见自己的手机短信有新的未读消息。
“徐徐,你作业写完了吗QAQ救命啊!”
发件人楚筱梦。
徐徐:“……”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下午的时候,徐萍去原来的工作单位报道,徐川回去了,三点多钟,楚筱梦背着她的小书包摸到了徐徐家。
徐徐一打开门,楚筱梦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徐徐!你真好!”
徐徐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
楚筱梦比以前孙文静胆子还要大。
孙文静好歹是写了没写完,楚筱梦干脆就只写了个语文作业,其他什么都没写。
在徐徐家一直待到下午六点多,徐萍回来之后楚筱梦不好意思继续待着,便借了徐徐的作业走人了。
晚上的时候徐萍自己也没出门,徐徐便牵着美美出去溜了两圈。
在外面都是人,她也不好意思找温书彦说话。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一直到晚上睡觉之前,徐徐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温书彦视频。
十点钟,她只能无奈的跟温书彦发了个“晚安”。
对面没回她,徐徐有些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没得到回应这一天都没过完一样。
隔了一会儿,温书彦发过来了“晚安”。
与晚安一同发来的,是温书彦的半身照。
他在书房中,穿着一身休闲服,脸上带着笑容。
徐徐看着照片,半晌后捂住了脸,甜甜的睡了过去。
.
开学后就是高二,又长了一岁的徐徐骑着自己的车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进入校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是个学姐了——一路上她被无数高一新生询问,某某教室怎么走。
很有学姐风范的徐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倒是完全没注意,向她问路的多半都是男生。
完全不觉得有问题的徐徐找到了自己的新班级,进班之后不久,重复起了上半年开学的场景。
“哎齐名扬你的作业写完了吗?啊借出去了?借给谁了啊?”
“谁拿徐徐的语文作业了!借我抄一下!”
“班长你英语作业在谁那儿啊?哦哦好的谢谢啊。”
全班一二三名面面相觑,相视而笑。
名诩一个暑假不见,身高又蹿了不少,坐在那儿的时候越发显得挺拔。
齐名扬倒还是那副黑黑瘦瘦的模样,徐徐从他身边过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他在自己的桌子上贴了个标语:“现在流下的汗水,是为了以后不流下泪水!”
徐徐:“……”
见她看自己的标语,齐名扬倒是不觉得不好意思。
他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很郑重的安利徐徐:“我觉得桌子上贴个这个对自己有很好的激励效果,徐徐你要试试吗?”
徐徐赶忙谢绝了。
开玩笑,她贴这种标语做什么?还不如直接贴温书彦的照片,那样才更有激励效果。
这么想着,回到座位上后,小姑娘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唰”的脸又红了。
在座位上很关注徐徐的名诩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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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他从小被人表白大的,对女孩子这种带着娇羞的脸红十分有经验。
徐徐这是……恋爱了?跟谁?
这么想着,名诩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周围,发现早上起来来的早的基本都是来抄作业的,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于是名诩随手抄过一本练习册,走到徐徐前边的空位坐下,先将练习册放到两人之间,接着才笑了笑,开口寒暄:“好久不见。”
徐徐正出神,被拉回来后也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
名诩看上去倒是挺像个称职的班长,先是鼓励一样的跟她说了说高二上半年可能要有的活动,接着便不经意的套话,想问问徐徐暑假都做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都跟什么人接触了。
徐徐暑假做的事情基本都是不能说的,不是当网络歌手就是当网络作家,偶尔还客串一下网红,这都是她的小秘密,至少现在是还没想过爆马甲,于是便打太极的绕了过去。
名诩碰了几个软钉子后心情烦躁,脸上却还是一副好班长的模样。
他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在掌握之中的情况。
难道是……王柏书得手了?
正这么想着,名诩就听见门口放风的人扯着嗓子喊:“王老师来了!”
班里抄作业的人一时间兵荒马乱。
“我去!班主任怎么了?他以前不是不来这么早的吗!”
“啊啊啊我感觉请家长在向我招手!我还有十多张没写呢,结果现在班主任还来了……”
“怎么办!王老师不会一来就叫我们交作业吧?”
等王柏书走到教室,就看见自己班级的同学一个个都认真学习,拿着英语课本在背单词。
他又不是愣头青,早就知道班里同学来这么早多半是干嘛的。
但是王柏书又不是来纠结这个问题的,他扫视一圈,发现名诩来了。
班长不起带头作用,不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待着,反而乱窜。
王柏书皱眉看了眼名诩,名诩挑衅一样的挑挑眉。
王柏书能惯他这臭毛病?当场点了点名诩:“班长出来。”
班里来了的同学们忙中偷闲的交换了一个“又这样”的表情。
王柏书对名诩的偏爱真是越来越重了,开学第一天,第一个早上,就要把班长叫出去。
徐徐在温书彦那儿知道了王柏书的年龄,这时候眼睛也在两人之间转悠。
私生子是不可能了,不过看王老师对班长这非同一般的关注,估计应该有点儿别的关系吧。
不过看着也不像兄弟啊,难道是……叔侄?
这么想着,名诩走前特意又深深的看了眼徐徐,接着站起身来,乖乖的跟着王柏书走了。
看着名诩的背影,徐徐沉思的摸了摸下巴。
时间在班长和班主任关系的流言纷飞中一点点的过去,在入秋的时候,C市一中举办了第十一届三年一度的一中运动会。
徐徐练了这么久的舞蹈,早上跑了这么久的步,很有信心的给自己报了个四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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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报名四百米之后,徐徐晚上跟温书彦聊天的时候还专门打字告诉了他。
现在两人聊天聊的越来越像偷情了,徐徐在家不能打电话不能视频,只能周六周天趁着徐萍不在家的时候跟温书彦视个频,平时两人的交流就变成了徐徐打字,温书彦发语音。
徐徐的网络歌手生涯也改到了周六周天,跟温书彦视频完之后随便上麦唱两首歌刷个脸。
温书彦听见她要参加运动会,鼓励了两句后,跟她强调了好几遍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徐徐听的心里一片熨帖。
到运动会那一天,有个意料之外的情况却先发生了。
明明天气预报说的是晴天,但是从早上开始,就在稀稀拉拉的下着小雨。
雨倒是也不大,出门打不打伞都可以,但是温度却降了下来。
而且已经是秋天了,秋老虎来势汹汹的,要是比赛的学生淋感冒了怎么办?
为了这件事儿,王柏书专门去找校长反应了一下问题。
校长就是个土生土长的C市人,王柏书的身份在高层圈子里是个利器,在他这儿倒是成了浮云了。
带着老花镜的校长笑眯眯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淡然的喝了口茶:“小王啊,你对学生的保护太过头了。”
老校长站起来打开窗户示意他:“我们以前瓢泼大雨运动会还照办不误呢,年轻人不能保护这么好。经历点风雨,对他们也有好处的。”
说完后老校长又富含人生哲理的跟他聊起来“风雨之后见彩虹”。
王柏书皱着眉进的校长办公室,黑着脸出的校长办公室。
等他回了班级后,班里的学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参加运动会的学生基本都里面穿着贴身的夏季运动服,免得影响发挥,外面套着长衣长裤。
徐徐正像是平常一样坐在座位上老老实实的背书。
她的外套拉链没拉,能看见里面也是那种短袖运动服。
王柏书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他敲了敲黑板,班级中晨读的声音小了起来。
王柏书扫视一下下面这群一个个面容还稚嫩的学生,眼神在某个方位顿了一下,接着镇定的开口:“今天天气不好,但是运动会照常举行。”
“耶~”
听见这个消息,意料之外的沮丧没有出现,大家反而爆发出一阵欢笑。
为了参加运动会,不少运动员们都练了半个多月了,这时候外面一阴天,大家心里都哇凉哇凉的。
外面这点毛毛雨跟助兴差不多,就怕学校领导觉得下雨了,运动会不办了。
其实就这点儿雨,大家上学都懒得打伞,完全不影响参加运动会。
王柏书看着他们的反应微微皱了皱眉,尤其一看见徐徐也是,小姑娘正一脸开心的跟同桌说着话。
别的同学也就算了,反正不是自家的自己不心疼,一想到徐徐一会儿也穿着短袖运动服在雨里撒腿跑,王柏书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她那小胳膊小腿的,原本王柏书都不想叫她参加这什么运动会,只是又不想搞得她太特殊,这才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现在还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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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越想越觉得担心,干脆敲敲桌子,等班里声音静下来后开口说:“这次运动会我们不争什么名次,下着雨,大家注意安全,不想上的可以跟我说,我准假。”
他这么好心说完,就听见班里竟然响起了一片喝倒彩的声音。
“嘁,班主任你也太像我妈了吧?这点儿小雨算什么?”
“就是!请什么假啊,这点儿雨我连伞都懒得打!”
“老王你也太弱鸡了吧,这点儿雨就把你吓退了,哈哈!”
一片哄闹中,徐徐脸上的高兴还没有消退,看样子是绝对不会请假了。
王柏书没忍住,伸手点了点徐徐:“徐徐……”
说完后一顿,又不情不愿的伸手点点名诩:“和班长,你俩出来一下。”
班里人果然没有产生什么别的想法,只以为班主任又要跟班长和文艺委员布置什么任务了。
C市一中高一高二的时候不提倡填鸭式教学,课外活动丰富,班长跟文艺委员一起被老师叫出去也很正常。
名诩虽然不是什么人精,但是基本的眼力还是在的。
联想一下刚才王柏书的话,再看看现在专门把他跟徐徐叫出去,对自己是个陪衬的事情已经很有自知之明了。
果然,把他俩叫出去之后,王柏书看上去很为人师表的鼓励两句名诩,希望他在带领好班级的同时能好好学习,永争第一。
名诩心里“啧”了一声,脸上却还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很认真的应承下来王柏书这顿思想教育。
说了没几句,王柏书就挥挥手:“行,你先回教室吧。”
名诩看了眼徐徐,又看了眼王柏书,嘴角扯出个笑:“好的老师。”
说完后转身回了教室。
走廊上就剩下王柏书跟徐徐了。
王柏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徐。
一年了,小姑娘身高没有长多高,但是长相和身材却像是破土的小嫩芽,有了点儿婉约的模样。
她一张稚气的面容,眼睛里是不染尘世的干净。
王柏书轻轻咳了一声,半晌后开口:“徐徐,运动会你还要参加吗?”
徐徐以为他要鼓励自己勇夺第一,赶忙站直身体,很努力的保证:“我会好好比赛的老师。”
王柏书掐了掐自己的鼻根,气的有点儿头疼。
要不是她,现在王柏书还在这个小破城市待着干嘛?早早的就去A市了。
搞得现在白天教学晚上处理公文,周六周天还得飞A市,她倒好,还真以为自己想扮演这个好老师的形象?
“我没问你这个。”王柏书皱着眉看看她:“天还下着雨,外面很冷,你一个小姑娘还穿这么薄?着凉怎么办?”
他这话说完,徐徐眼神纳闷的看着他,对他这个反应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王老师这么好的吗?还关心学生的身体健康?
王柏书自己都察觉到了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对劲,他吸了口气,补充道:“下周学校美术展,你是咱们班的文艺委员,你要是病了,怎么办?”
这么一说,小姑娘终于接受了这个说法,眼睛里闪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来。
王柏书被她这个意味又是气的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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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要不是徐徐的话,别人谁值得他这么关心?
现在可好,他王柏书关心一下她,她倒是还真把他当成是为了班级考虑的好老师了?
不管王柏书心里是怎么想的,徐徐自己开口:“没事的老师,这么小的雨不会感冒的。就算感冒,我也不会耽误学习,耽误工作的。”
小姑娘斩钉截铁的保证。
开玩笑,当初她可是烧到三十八度还能加夜班的人,这点小雨算什么?
得了她的保证,王柏书更不高兴了。
他不满的伸手点点她:“感冒了我还能叫你去工作?你当我什么人?”
徐徐眨眨眼。
王柏书看着她,似乎都能想象到小姑娘一边咳嗽一边继续安排美术展的画面了,心里立刻又是一阵烦闷。
他没忍住,还是开了口:“你退赛吧。”
徐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哈?”
“退赛,别比了。”王柏书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霸道。
徐徐往后退了一步,嘴唇抿起,心里觉得异常不舒服。
“我要是退赛了,咱们班里的女子四百米谁跑?每个班都是固定人数的……”
“这你别管了。”王柏书随口应到:“李玲玲,黄艺珊,她们几个都能替你跑。”
眼前的小姑娘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眼睛瞪圆,倒是还知道他是班主任,说话没有太尖锐:“下着雨她们能跑,我怎么不能跑了?”
为什么?为你好你还问为什么?
王柏书一时间有些气闷,当真想给她画个圈圈养起来,用不着她做别的,只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比赛?比什么赛?名次哪儿有她重要?
原本好胜心极强的王柏书此时恨不得直接投白旗认输,叫全班都退了比赛才好。
他耐下心来,放缓了声音,解释道:“不叫你比赛没别的意思,你看着现在雨下的小,但是秋天的秋风一吹,很容易就感冒……”
徐徐打断他的话:“老师,我不怕感冒。”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严肃了。
王柏书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火还是烧了起来:“你不怕感冒?你不怕我怕!别说那些没用的,退赛!你等全班都感冒了你就知道感激我了!”
他话说完,徐徐气的整个人都炸毛了。
她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清爽的声音:“王老师,运动员名单都报上去了,你没权利阻挡徐徐参赛吧?”
徐徐扭过头,惊喜的看着为她说话的名诩。
名诩倚着门框,对徐徐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徐徐,你先回班级好好保存体力,准备比赛。我跟王老师说。”
徐徐感激的点点头,看也不看王柏书,快步回了教室。
走廊上的两个人透过教室的窗户看着徐徐回了座位,开始背书,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王柏书正在气头上,冷淡的看了眼名诩。
名诩放松的走到他旁边,双手支在走廊的扶手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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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王柏书抬手看了眼腕表。
八点半运动会开始,现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得在这个时间里说服徐徐退赛——或者直接去找管运动会的老师,把徐徐的名字抹去。
但是他不太想这么做。
还没追到她,就用这样的手段做事,王柏书不想这么掉好感。
名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好心的提醒:“年级主任就有更改运动会运动员名单的权利,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王柏书看着他的样子,冷笑一声:“我以为你还真在鼓励徐徐去淋雨呢。”
名诩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别这么说,我在想什么,老师您能不知道?”
王柏书还真能体会到名诩现在这番作为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在刷徐徐的好感吗?
这么想着,他上上下下的看了眼名诩,眼里带上了厌恶。
为了在徐徐那儿刷好感,这人就舍得纵着徐徐,叫她淋雨?
小姑娘什么小身板,淋了雨八成得感冒。
喜欢一个人不是只放纵她就好,顺着徐徐当然会叫她觉得好,但是对徐徐自身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名诩心情倒是不赖。
两人的交锋中,阅历更深,更成熟的王柏书总是占着上风。
他本身就是阅尽繁华的,身边的女郎一批一批的换,自然更能把握住小姑娘的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柏书现在还没有对徐徐下手的迹象,只是打太极一样将名诩想用在徐徐身上的招式一个接一个的化解,只是这样,名诩已经难以招架了。
能叫王柏书吃瘪那还真不容易。
名诩不紧不慢的说:“谁舍得叫自己喜欢的人去淋雨啊。”
说完后名诩看了看王柏书,幸灾乐祸:“不过我要是老师你,我绝对不会拦她。”
王柏书皱起了眉。
名诩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他只是走到王柏书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我们年轻人,淋点雨没那么容易感冒。王老师倒是要好好注意一下身体啊。”
刺激完他后,名诩还要看着王柏书,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惊奇的,看神奇生物的神色。
“不过有件事儿,我以前只是猜测,现在倒是确定了。”
王柏书只对着徐徐的时候经常被气的火起,对着名诩倒是很快就平静下来。
这时候他冷冷的看了眼名诩,没有接话。
名诩看着他,心里有些遗憾。
果然王柏书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算是现在,他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原本还以为能把王柏书激怒,最好叫他打自己一拳,那样徐徐肯定会觉得,王柏书打他是因为他帮她说话。
这样徐徐对王柏书的感官绝对要掉落到冰点了,也会对他的好感再次上升。
没想到……
只能说不愧是在A市纵横这么久的王家二子吗。
名诩心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我倒是确定了,王老师,你没谈过恋爱吧。”
说完后,名诩潇洒的也回了班级,留下王柏书自己在走廊上站着。
半晌后,王柏书气闷的砸了下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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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想,王柏书最后还是没有去找年级主任改名单。
八点二十,班级学生排队入场,进入了体育场的大看台。
运动会开幕式是刚升入高三的艺术班的学长学姐们的献舞,徐徐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荆秀???”
荆秀的大个头,妥妥是开幕式方队的最后一排,正穿着一身花花绿绿演出服跟周围的同学们一起挥舞着银色彩球。
徐徐:“……”
荆秀那个虎头虎脑的样子跟着一起到啦啦队员,想想就好笑。
徐徐本来糟糕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第十一届一中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会场四周“嘭”的先爆出了四朵小小的礼花。
礼花的彩带在秋风中随便飘了一下就被小雨打湿,掉了下来。
不是很热烈的开幕式结束后,很快就开始进行第一项田径比赛。
天上飘着的小雨还是缠缠绵绵的,秋风吹到身上有些微凉,但是参赛的同学还是脱掉了外套,一个个穿着贴身的专业比赛的运动服站在比赛场地热身。
看台上也开始热闹起来。
徐徐也听见身边的同学议论纷纷。
“哎那个五号跑道的妹子好高啊,我觉得她能赢。”
“屁,我觉得三号能赢。”
“三号那么矮……”
“一般矮点的跑步频率更高,更容易赢。”说完后这位同学还顺手捞了下徐徐:“哎,文委你说是吗?”
徐徐:“……”
看台上的议论完全没有传递到比赛场上,随着指令员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这一轮的比赛运动员似乎全是高一的,徐徐听见不远处高一班级的看台上传来声势浩大的“加油”声。
有的班级有人组织,先喊名字再喊加油,有的先喊班级再喊加油,还有的没人组织,乱哄哄的喊着。
赛场上气氛热烈。
不久后,会场来人通知高二年级的各个班级,参加跳远的同学下场准备。
比赛顺序是一早就抽好的,名诩是第三组,站起身来,也跟着下去。
隔了一会儿,徐徐看见脱掉外套,像是普通同学一样穿着短袖短裤运动服的名诩换好了衣服,走进了会场。
他走到沙坑前,一边看别人跳远,一边做着赛前热身,在寒冷的秋风中放松又自然。
名诩原本就在学校中颇有名气,平时也是多以温文尔雅的形象出现,此时穿着一身运动服,少年气十足,看上去朝气而锐利,身上的衣服还紧紧的贴着他不怎么显眼,却绝对有料的身材,立刻又引发了一轮议论的狂潮。
“哇班长好帅!”
“班长加油!高二理三加油!!”
“嗷嗷嗷高二理三必胜!班长必胜!”
楚筱梦坐在徐徐身边,眼睛发亮:“校草的肉体好可口!”
徐徐慈祥的摸了摸她:“你可以直接说校草是小鲜肉,好可口什么的听上去真像个女流氓。”
楚筱梦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很自豪的拍拍胸脯:“还用像吗!本来就是!”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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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运动会最能看出来学校中学生之间的名气来。
名诩还没开始比,徐徐就听见了好几拨来自别的班级的关于名诩的议论。
不一会儿,名诩站在沙坑前做准备活动,整个会场又是一轮议论。
他不仅仅本身长得帅,为人处世也很是老道,平时与人为善不说,交友圈也很是广泛。
等到他正式开始跳远,除了徐徐自己班级的加油声,会场各个角落也时不时的响起一小撮一小撮的“名诩加油”。
名诩好像听见了这些加油一样,站在原地向着四面做了个感谢的动作,一下子,会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徐徐本班也在体育委员的带领下开始统一的喊口号。
“名诩,加油!高二理三,加油!”
徐徐跟着喊了两声,站在前面的王柏书扭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徐徐假装没看见,继续很有兴致的跟着喊加油。
名诩本身个子就高,加上一直也比较注重锻炼,很专业的摆出跳远的架势之后奋力一跃,徐徐感觉身边的楚筱梦就像跟着他跃动了一样,“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班长好帅!班长好帅!!”
徐徐第一次知道,原来平时看上去神神道道八卦十足的楚筱梦还是班长的迷妹呢。
在楚筱梦的尖叫中,名诩比完了跳远,站在原地跟一起来比赛的别的班级的人说了会儿话,这才一路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走了回来。
看他打招呼的人,不仅仅有高二年级的,高一高三的都有。
原来班长的交友面这么广呢?
社交技能先天性不怎么足的徐徐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名诩似乎接收到了她的目光,走到班级看台下方的时候突然抬起头,笑着冲着徐徐挥了挥手。
徐徐还没说话,楚筱梦就拉着徐徐的袖子低声尖叫:“啊啊啊班长刚才是不是冲我挥手呢!”
旁边跟楚筱梦关系不错的妹子“啪”的拍到她的胳膊上:“别瞎想,班长是给咱们整个班级挥手呢。”
徐徐恍然的点点头。
名诩上来之后,还没等去找徐徐说两句话,王柏书就站在最前面对名诩招了招手:“班长来,马上到咱们班体委的百米冲刺赛了,你来喊喊口号吧。”
王柏书笑的很像个班主任,名诩看他一眼,咬牙切齿的站了过去。
名诩一直都是温润有礼的形象,尤其看上去徐徐似乎也很吃这一套。
大庭广众之下带着人喊口号?
别说当着徐徐的面了,没当着她的面名诩也没做过这种事。
一边想着,名诩一边回头看了眼徐徐。
徐徐正撑着下巴看着他。
小姑娘看上去情绪还很正常,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
名诩一咬牙。
任劳任怨与民同乐的班长形象也是可以考虑的。
这么想着,等轮到体委的百米冲刺比赛的时候,名诩尽职尽责的带头喊了起来。
“孙缇!加油!高二理三!加油!”
他极少有这么放开嗓子喊的时候,一时间隔壁班级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接收到这样的目光,素来不知道什么叫脸红的名诩终于像个少年人一样,可疑的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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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喊上瘾了还是彻底解放天性放飞自我了,孙缇比赛回来后原本还想继续带头喊口号,但是名诩已经彻底接过了指挥权,甚至极有节奏的摆动着手,调动着班级的气氛。
他本身就威望颇高,亲自下场指挥,自然效果斐然。
很快的,十点左右,百米冲刺比赛结束,徐徐班里报了五六个百米冲刺跑,就孙缇一个进了前十。
百米冲刺结束后就是四百米赛跑,徐徐抽签抽到了第四组,很快便有人喊她下去比赛。
名诩知道王柏书不可能放他下去陪着徐徐,于是只能在徐徐比赛前带着全班同学先给她喊了一波加油。
徐徐惊喜的对着大家笑眯眯的挥手致谢,接着便下了看台。
看台下面就是更衣室,徐徐将外套和长裤脱掉。
下着小雨的秋天果然天气有些冷,徐徐抖了一下后便伸展身体,做了做热身运动。
过不一会儿,她听见有人在喊二组准备,三组进场,便跟着身边的人一起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去,全场的声音便涌到耳边。
在看台上看和下来比拼,听到的声响是截然不同的。
徐徐吸了口气,环顾了一圈。
她虽然上了什么校花榜,但完全没有名诩那么出名。
整个会场上只听得到自己班级在为她加油。
徐徐转过身去,冲着自己班级挥了挥手,笑得灿烂。
一组比赛结束后,做准备的二组开始登上了起跑线。
徐徐走到起跑线看着她们比拼,一边做赛前热身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跟她一个组比赛的妹子有人认出她来,聚在一起看看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过了会儿有人站过来对她笑了笑:“校花也参加运动会啊?”
说话的语气倒是没有恶意,带着点调侃。
徐徐冲她笑了笑,有点害羞。
原来她也挺有名气的吗?
这么想着,很快二组也比完了,徐徐站到了起跑线上。
就在这时,徐徐听见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声响。
“王文文加油!高一二班必胜!”
“李珊加油!李珊必胜!”
“高三文六加油!文六必胜!”
徐徐看了眼四周。
看台上的观众们将目光放在她,或者她身边的人身上。
这是善意的,带着比赛的那种积极向上的目光。
“准备!”
徐徐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橡胶跑道。
小雨还在缠缠绵绵的下着,偶尔有风吹到身上,其实应该有些冷。
但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却好像感觉不太到。
“嘭——”
发令枪响,徐徐一下子窜了出去。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运动,一开始就是觉得为了健康着想,所以才每天坚持跑步。
到现在了,徐徐也没多喜欢运动。
但是现在,徐徐感觉不赖。
万众瞩目的感觉,真的不赖。
马尾在身后欢快的跳跃着,徐徐超过了前面的一个人。
耳畔四周传来的加油声似乎跟风一起被抛到了脑后。
徐徐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专心致志的看着前面。
往前!
“吁——”哨声想起。
“三跑道、五跑道晋级下轮比赛!”
徐徐弯腰喘着蹙起,听见结果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贴着的大大的“三”字,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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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班里四百米报了三个人,就徐徐一个是女子四百米。
她这一根独苗还能晋级,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秋雨秋风比较凉爽,徐徐也没继续站着,回了更衣室批着外套等决赛。
更衣室中有不少妹子三三两两的说着话,徐徐没看见有认识的,于是便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拿会场的一次性杯子接了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就在这时,有人从徐徐身边猛的推了她一把,温热的水全都撒到了徐徐身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推到人了吧?”
身后传来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
徐徐皱着眉转过头去,看见推了她一把的妹子正挑衅的笑着看着徐徐,见她回头,还微微挑了挑眉:“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推到你了。”
女声这话说完,她身后的一个妹子捂着嘴笑着打了她一下:“粥粥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徐徐皱着眉看看这两个陌生的女生,一时间自己都有点懵:“我得罪你俩了?”
叫粥粥的姑娘一脸惊讶:“都说了是不小心,你怎么这么说?校花不会心眼这么小吧,都道歉了还追责啊?”
徐徐没理她,转过头去翻了翻自己的包,想先找张干净的纸巾擦一擦。
正在这时,有人递过来一条毛巾。
徐徐一抬头,看见刚才比赛之前跟她站在一起的妹子。
“用这个吧。”妹子说。
徐徐道了声谢,接过来擦了擦被温水倒湿的地方。
幸而刚才她刚一被推就条件反射的先把水杯往外挪了一下,泼自己身上的还算比较少。
更衣室里的女生也都面面相觑,相互之间议论着现在的场面。
通过大家的窃窃私语,徐徐大概确定了推她的两人的身份。
苏粥粥,武蜜。
苏粥粥是来参赛的,武蜜是陪她来的。
武蜜这个名字徐徐倒是还略有耳闻。
托她上了校花榜的福,小姑娘还虚荣心作祟的去暗中打听了下跟她同列校花的都是谁。
武蜜就是其中一个经常被人提起的名字。
高三,白富美,家里有钱不说,据说还是个童星,曾经在一部不怎么出名的电视剧里演过女主小时候。
而且在高中小姑娘们还都清汤寡水不会化妆的时候,武蜜就已经顶着一头挑染过的秀发,画着妆来上学了。
她看上去就是倾向于走演义道路的学生,加上家里有些背景,学校里的老师也都没怎么管过她。
武蜜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万众瞩目的校花,对于提到自己还要用“并列”两个字十分的不满,已经不是第一次找同在校花榜的其他人的事儿了。
徐徐对这个人之前的事情略有耳闻。
这么嚣张还能上校花榜,徐徐一直以为这得是怎么样一位天仙呢,这时候定睛一看,浓厚的粉底扑在武蜜的脸上,细长的眉毛,黑黑的眼线,加上妆感十足的苍蝇腿眼睫毛。
徐徐万分失望的摇了摇头:“怎么这样啊。”
她跟这种人并列校花?
这别是个笑话吧?
武蜜本来得意洋洋的,看见她打量自己一眼,接着失望的摇摇头,立刻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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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蜜前几天的时候上微博,小号发了个“惊!以前的童星长这样……”
微博上绞尽脑汁的拉了好几个曾经的童星下水,都是以前很好看,现在长残了的代表。
接着最后把自己放了上去,美滋滋的写上:“看上面童星皆长残的大环境,似乎也就《月亮下的心》中的武蜜女大十八变,褪去稚气,惊艳成蝶了。”
下面附上了自己小时候拍电视剧的剧照,接着又放了一张自己费心P过的美图。
“童星长大后”这个话题最近还是挺火的,二人有余前不久发了个“原来这些人陪着我们一起长大,从未离去”,细数了影视圈里好多现在火的影星,大家一看,原来不少小时候就在各个电视剧里串场了。
回忆杀的力量太大,一下子就叫这个博文变成了爆款,网上细数童星的帖子爆出来不少。
武蜜本来还美美的等着自己火上一把,结果翻遍了帖子,都没发现有提到自己的。
眼看着“童星长大后”这个话题越来越火,武蜜心有不甘,自己开了小号发了一个。
结果热度还真蹭上了。
她细数的这几个童星里有一个虽然长残了,但演技在线,最近据说还被吸收进了《相思局》中担任重要配角,武蜜这篇博文拉这人下水,人家的粉丝瞬间就不干了。
“什么叫长残了?博主这话说的简直不能听。”
“喂喂喂,博主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家爱豆美照那么多,你非找她最胖的时候照的最丑的一张?”
“对啊,而且拉到最后面,发现博主对这个武蜜是真爱啊。”
“《月亮下的心》……这是什么时候的电视剧?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楼上不是一个人,我还专门去搜了一下,发现是十多年前的电视剧了……”
“我能说我还真看过这个电视吗?不过对这个叫武蜜的童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_╰)╭”
虽然评论大部分都是在说不认识武蜜,不知道这部电视剧,但是好歹也有零星的几个站出来说“哇,这个武蜜长得不错啊”。
武蜜心中窃喜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这个微博下面爆料:“这个武蜜长得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人品是真的差。在学校的时候顶撞老师,染头发,高三了还天天逃课,这还不算,她还经常找学校长得好看的妹子的事儿,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原本这个微博还不火,加上这个爆料,评论竟然一下子过了三百,全是在求真相、求继续爆料的。
武蜜气不过,又开了另一个小号假装是路人:“现在说话真是不用证据就能说了……我跟武蜜一个学校的,武蜜根本就不是这种人。果然长得好看就是会天生遭嫉妒吗?”
发完这个评论后不久,武蜜就看见自己的微博评论上又冒出了几个爆料的,描述还都很细致,很真实。
“哟,听班里同学说武蜜也被人当童星挖出来了,特意来围观一下。啧,就连她也有人洗啊,呵呵。”
“我也来爆个料吧,据说本来大家没把武蜜当校花,但是武蜜天天自己说自己是校花,她家里面有钱,人又那么极品,大家不想得罪她,才把她意思意思归到校花榜上的。”
“说起来武蜜上次打林菲菲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呢,哎,其实武蜜长得还可以,但是人品是真的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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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一派胡言!
武蜜看着这些评论,简直气的要命。
她果断的把黑自己的评论都删掉了,还置顶了自己的评论:“没有证据请不要乱黑人,我可付不起这个法律责任。”
果然,微博中一下子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正途。
但是武蜜脑海中却还在想着那些人的话。
什么叫“听班里同学说”?
难道学校里的同学也看了自己的这个帖子?
武蜜有点生气,又有点不服气。
她觉得以自己在学校的影响力,既然有同学看了这个帖子,那为什么不来夸她,帮她转发?
因为微博的事儿这两天武蜜的心情都不好,结果今天她正陪着苏粥粥在更衣室等着进场比赛,就看见了徐徐。
徐徐自己不太清楚,但是一直对校花榜关注颇多的武蜜却很清楚,这个比她低一级的学妹高一的时候还在校花榜上徘徊,但是自从一次艺术节之后,很多人提起校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能豁得出形象去搞笑,长得又好看,加上学习成绩又好,而且风评也不错,徐徐在学校中人气还当真不错。
不少人对她这个“校花”都是很信服很喜欢的,武蜜怎么能甘心?
于是见徐徐在喝水,她看了眼苏粥粥,苏粥粥立刻会意,在徐徐背后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结果不是很叫人满意,徐徐身上只零星的撒了点小水滴,根本没有被杯子里的水浇的湿透。
武蜜本来就有些不畅快,紧接着这个小姑娘还敢打量她一眼之后很失望的说了句“怎么这样啊”。
武蜜感觉得到,徐徐这句话感慨的根本不是苏粥粥推她那一把。
而是就在感慨武蜜,似乎对自己跟武蜜同列校花表示不满。
武蜜脸色难看,身为她的闺蜜和狗腿子,苏粥粥立刻会意,上前就要推徐徐,被徐徐一巴掌打偏了手。
苏粥粥愣了一下。
自从跟在武蜜身边后,她替武蜜出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那些女的能有这么机敏的反应,她手刚伸出去就被打偏了?
徐徐一脸的严肃:“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能不严肃吗,这个苏粥粥可比她高了一头了,徐徐可没这个信心打得过她。
打不过……就跑。
徐徐看了眼门口,估量了一下自己的速度和跟门口的距离。
苏粥粥被她这一巴掌打的有点儿懵,半晌后反映过来,凶神恶煞的指着徐徐:“你他|妈还敢还手?”
徐徐被她这么霸气的宣言给震了一下。
这话说的,被打不还手,那不傻吗?
想着徐徐不自觉的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苏粥粥一眼。
武蜜家里有钱有背景,苏粥粥自从勾搭上武蜜之后就没被人这么看过了,此时被徐徐这么注视着,立刻大怒,伸手就要打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
徐徐见势不好就要跑,结果刚才递给她毛巾的姑娘一步迈过来,把苏粥粥一下子推倒在地。
苏粥粥在地上愣住了,半晌后“哇”的一下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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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粥粥不知道跑步快不快,但是肺活量绝对不差,这一下嚎的直接惊动了门口的老师。
老师赶紧走进来,看见场面上似乎有校园霸凌事件发生,立刻沉下脸来:“怎么了同学?”
苏粥粥抽抽搭搭的指着徐徐和那个女生,一脸的委屈:“她俩欺负人,推我。”
我去,好演技啊!
徐徐心里为这个苏粥粥鼓掌,嘴上解释:“刚才这位同学想动手打我,但是没打到,自己滑倒了。”
徐徐跟苏粥粥都在撒谎,老师皱着眉一个人都没信,扭过头问了下其他在场的群众。
武蜜一脸胜券在握。
她那么出名,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得罪她?这帮子小姑娘肯定得帮她作证。
她的想法还没有转完一圈,就看见在场的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一眼。
有人犹豫了片刻,视线转了转,开口说道:“刚才徐徐同学说的是真的。”
武蜜立刻皱起眉,狠狠的看了眼这个女生。
结果还没等她眼刀子放完,在场的女生们竟然大部分都点了点头。
“对,刚才苏粥粥要打徐徐,孙巧看不过去,想帮一下徐徐……然后苏粥粥自己就滑倒了。”
“苏粥粥刚才还故意推了徐徐一把,老师你看,徐徐身上前面的水迹不是下雨淋的,是刚才苏粥粥弄的。”
“苏粥粥想找事,徐徐是正当防卫……没有,她没推苏粥粥,苏粥粥是自己坐地上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补充了一个有利于徐徐的故事。
徐徐跟孙巧相互惊喜的看了一眼。
老师多少也知道点武蜜的事儿,只是没想到,比赛之前,她还敢这么找事,当下沉下脸来。
武蜜身份背景是真的大,这个老师也没敢说重话,只是扶起了地上的苏粥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没摔伤吧?”
老师专门强调了一下“摔”字。
苏粥粥张了张嘴,看了武蜜一眼。
武蜜心里骂了句“蠢货”。
老师也看到了苏粥粥的这个眼神,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下了驱逐令:“苏粥粥,快到你的组了,你先出去做准备吧。”
这句话说完,苏粥粥脸色涨得通红。
武蜜心里火起来了,看苏粥粥还唯唯诺诺的站着,一把拽了一下她,也不顾及这么多人都在场,当场训道:“刚才不是很能耐吗?现在给我丢脸了才知道脸红?”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粥粥也没脸继续待在更衣室,随手抄起自己的包,紧跟着追了出去。
见两人都走了,徐徐才笑出声来。
老师扭过头来看看徐徐。
自己滑倒什么的,这话说出去哪儿有什么可信度?
“下次碰见这种情况及时找老师反映,私下里不要跟同学起冲突。”
徐徐跟孙巧两个人乖乖的点点头。
等老师也走了之后,徐徐又跟孙巧两人谢过了在场帮她俩的人,场面和气一片。
谢完所有人,孙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舒了口气:“幸亏你反应快,不然就要被苏粥陷害了。”
徐徐摆摆手,很感激的把孙巧的毛巾又递给她:“真的谢谢你啦。”
孙巧摇摇头:“我早就看这俩人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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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巧跟苏粥粥是一个班级的,有老师在的更衣室苏粥粥都敢这么闹,在班里更不用说了,当真是仗着自己跟武蜜关系好,恨不得能横着走。
孙巧人耿直,不吃苏粥粥这一套,早就对她有些不爽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儿,一时没忍住站出来帮了徐徐,帮完后心里略有些后怕。
武蜜能在学校这么横,那是完全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背景,孙巧不是本地人,不是很清楚这些背景都意味着什么,但是基本的判断能力还在,知道武蜜不好惹。
不过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孙巧也没有多想。
两个高中女生随便吐槽下苏粥粥和武蜜,接着很快的,到半决赛了。
徐徐空有一番决胜的心,但是也理智的知道自己大概最好成绩就是进入半决赛,这时候很真心实意的祝福孙巧:“学姐加油,看好你!”
孙巧对自己信心很足,在徐徐的祝福上又给自己加了层BUFF:“我一定能赢的!”
两人相视而笑,走出了更衣室。
到了比赛场上,苏粥粥已经站在了一号跑道,武蜜大概是刚才丢了人,直接不见了。
没有武蜜在身边,苏粥粥也没再找事,只是蛮横的看了两人一眼。
徐徐两人没理她,做着赛前运动。
整个会场上都飘荡着加油声。
徐徐听见自己班级在名诩的带领下也正大声的喊着加油,于是伸出手冲着自己班级招了招手。
见她招手,名诩很有风度的隔空也跟她回了个招手。
王柏书看见两人的互动嘴角一抽。
“准备!”
发令员举起了手中的枪。
“嘭——”
徐徐一听见枪响就窜了出去,但是这回就能明显看出跟小组赛的不同了。
小组赛的时候徐徐很轻易的就能超过一个又一个,这一回徐徐拼尽全力也只超了两个人。
而最前方的孙巧一马当先,看上去跑的异常轻松。
徐徐咬着牙使劲追赶着,到终点的时候也只拿到了第五的成绩,无缘总决赛。
唯一算是安慰的,就是苏粥粥也没进入总决赛。
她下了场之后看了眼孙巧,又看了眼徐徐,眼睛里带着怒火,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孙巧以半决赛第一的成绩进入了总决赛,徐徐走过去又祝福了一遍,孙巧笑着抱了抱她。
“我跟你说,苏粥粥一定气死了。”
“啊?”徐徐不明所以。
“我跟她一个班的,班里就我俩报了女子四百米,比赛前她就放出豪言说要拿第一,还总是刺我说我肯定连决赛都进不了。”孙巧说到这儿对徐徐挤挤眉毛:“结果现在没进总决赛的是她,苏粥粥能不生气吗。”
听见还有这个前传,徐徐也笑出声来。
孙巧长得高挑偏瘦,长相不怎么出色,但是身材倒是挺模特身材的,性格也大大咧咧,徐徐还挺喜欢她的。
过不了一会儿要决赛了,老师来清场上的无关人员,徐徐没有进半决赛,只能作为“无关人员”被清退了。
她给孙巧鼓了鼓劲后又跟孙巧交换了手机号,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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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坐上看台,周围的同学都围过来安慰着徐徐。
能进半决赛都是意外之喜,徐徐自然不会觉得有多灰心丧气,名诩站在前面看着,带着笑意问:“徐徐,刚才那个半决赛第一的是你朋友吗?叫什么名字啊?”
徐徐点点头:“对,在更衣室认识的,叫孙巧,人挺好的。”
名诩听完后扫视了一下班里的人,突然说道:“决赛咱们班也没有人,不如我们就给这个孙巧加加油怎么样?”
都是年轻人,身上的活力无处释放,一听名诩这么说,立刻很多响应的。
徐徐惊喜的看着他:“谢谢班长。”
名诩很大度的挥挥手,看上去特别像个好班长:“反正也没有咱们班的人了,闲着也是闲着。”
等指令员发出“准备”的指令后,名诩果然站在前面开始带着班级同学喊口号。
“孙巧!加油!孙巧!加油!”
在起跑线上的孙巧听见这么整齐的加油声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眼,发现是徐徐的班级后心里一暖。
“嘭——”的一声枪响,孙巧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很快便占据了第一的位置,并且保持着这个优势直到最后。
大会很快念出了比赛结果。
“第一名,艺术二班,孙巧!”
孙巧对着四面八方挥挥手,笑容开心,还特意冲着自己班级的位置鞠了一躬,接着又对徐徐班级的位置鞠了一躬。
接收到她的鞠躬,班里的气氛又是一阵欢快。
接下来的比赛就没有徐徐的事儿了,名诩便笑着跟王柏书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老师,我嗓子有点儿干,一会儿还有我的比赛,我就先不喊了。”
王柏书一脸关心同学的神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体委很自然的接过领口号的任务。
名诩身体素质好,但是也并不是专业的运动员,接下来的掷铁饼他下去掷了两轮就被淘汰了。
倒是班里一个瘦弱的女生不显山不漏水的,在女子跳远中拿了个第一。
这也是徐徐班级里唯一的一个个人比赛第一。
天上稀稀拉拉的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还是阴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不少。
但是场上气氛倒是一点儿都不低沉。
到下午四点钟,最后一项万米接程的时候,气氛更是到了一个顶峰。
万米接程顾名思义,是接力赛一样跑一万米,男女接棒手穿插着来。接棒手绕场一周,就是四百米,总共二十五个参赛选手。
C市一中人数多的班级也不超过四十个,自然不可能每个班级出一个万米接程。
高一还没有分文理,前十六个班级一程,后十六个班级一程,到了高二高三分了文理,自然就变成了文科一程理科一程,高三的艺术班分到了文科那边。
十个赛道,六个参赛选手已经就位,接下一棒的选手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名诩是他们高二理科最后一棒,此时却也已经走到了会场上,站在一旁跟所有参与万米接程的运动员一起为各自的选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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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枪响,万米接程开始!
跟个人比赛不同,这是一个集体比赛,每个班级基本都有参与的选手,学生的参与度极高,整个会场的加油声更是此起彼伏,音量完全不是个人比赛能比的。
徐徐上一世也这么围观了万米接程,不过那个时候她受萧雅云的影响,在班里的风评不好,自然对自己班级,甚至对这个学校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那时候徐徐觉得班里的同学都很冷漠,很势力。
但是重来这一次,徐徐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决定你周围是什么样的环境。
还是那些同学,还是那个校园,但她做出了改变,周围的环境便也做出了改变。
徐徐扫视了一下周围。
周围的同学都前倾着身体,眼睛里是青春的光芒,还稚嫩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这个场景很熟悉,徐徐见过,又没见过。
她欢畅的笑了出来,眼神明亮,跟着周围的同学一起给参加比赛的高二理科的同学加油。
真的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半个小时后,徐徐听着喇叭上的比赛结果,无奈的叹了口气。
哦不能这么说,至少比赛结果还是一样的。
“……第六名,高二理科部!”
“吁——”会场上其他的地方响起了喝倒彩的声音,倒是没有恶意,调侃居多。
高二理科的看台上沉默了,徐徐看了看周围,带头鼓起了掌。
她把手放在嘴边,扩成喇叭,对场下低着头往看台走的高二理科的运动员们喊到:“班长你是最棒的!”
周围先是哄笑一声。接着很快的,掌声从徐徐班级里扩散开来,一声声的加油也在比赛结束后响彻会场。
“体委加油!高二理五加油!”
“理一理一!永争第一!周航最酷!理一最棒!”
“理七加油!我爱理七!”
下面垂头丧气的运动员们抬起头,有泪点低的女生已经掉了泪。
等回到看台上后,整个高二理科响起了犹如迎接胜利者的呼喊声,迎接自己级部的运动员光荣归来。
看台上,其他级部的同学们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时有人大声鼓励:“高二理科好样的!”
名诩回来后先是道了个歉:“对不起……”
有跟他关系好的男生一把搂住他:“可别说对不起,最后一圈你原本都落后倒数第二名近一圈了,最后硬是追了半圈,你没见着,咱们班女生都快被你帅晕过去了。”
“就是就是,比赛嘛,尽力就好,又不是一定要拿什么奖。”
“咱们国家的运动员还有失手的时候呢,成绩是次要的,班长你已经很厉害了。”
班里氛围极好,同学们一点儿没因为比赛失利而出现什么不太好的情绪。
在一片欢快的氛围中,运动会正式结束。
徐徐回到家之后开开心心的更了一章小说,晚上又跟温书彦打字聊了会天,接着就甜甜的睡着了。
第二天周六,早上起来的时候徐徐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发现自己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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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早上起晚了,做好早饭自己吃完之后就走了,也没发现徐徐的异常。
徐徐爬起来才感觉自己这感冒似乎还挺重的,嗓子疼,发烧,还鼻塞。
她试着“啊”了两声,听着自己的声音都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徐徐没精神的又回到床上窝了一会儿,等到九点钟的时候才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厨房,自己温了温早餐,随便吃了点。
这个状态不太好啊……
昨天早上还跟王柏书犟自己绝对不会感冒,结果第二天就烧了起来。
徐徐晃晃脑袋。
幸亏今天是周六,不需要上课。
吃完早饭后,徐徐翻了两片退烧药吃了,接着窝回到床上,有点儿冷,把被子团到怀里抱着睡着了。
一觉睡到中午徐萍回来,这一下子徐萍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退烧药都吃了,结果一量体温,竟然还有三十八度。
徐萍当即开车把徐徐送到了附近的医务室。
一进医务室,徐徐就沉默了。
王柏书正仰着头,头上贴着个退烧贴,右手打着吊瓶,眼睛斜楞着看她。
徐徐视线飘了一下,半晌后还是认命的跟王柏书问好:“王老师。”
徐萍没见过王柏书,一看这老师还这么年轻,心里一阵惊奇,接着便像个普通的学生家长一样走过去笑着对王柏书点点头:“哎呀,您是徐徐的老师啊?”
王柏书看见自己的未来岳母,赶忙坐直身体,露出一个很谦和的好教师的微笑:“对,您是徐徐的家长?”
徐萍跟他握了握手,两个大人便在徐徐的面前讨论起了徐徐来。
王柏书嘴里尽是好话,什么学习认真,刻苦努力,在班上团结同学,尊师重道……凡是徐徐听过的夸学生的词汇都在王柏书嘴里过了一遍。
他这么夸了,徐萍当然得谦虚。
“哎呀,徐徐可懒了,在家的时候两天不收拾一次屋子。”
“没有没有,徐徐有点儿内向,不怎么爱说话,还是老师教的好。”
“真是谢谢老师您对徐徐这么好,我们都是外地的,徐徐在这儿也没多少朋友,不过我看得出来徐徐在学校过的挺好,还是老师领导的好,学生之间氛围才好。”
徐萍聊起徐徐来就兜不住底,恨不得把徐徐从小到大的光荣事迹从头说一遍。
徐徐制止了两次都被王柏书笑着给挡了回去:“我也觉得徐徐是个好学生,一直也想多了解了解徐徐,这样也方便我的教学。”
听他这么说,徐萍怎么可能不配合。
徐徐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妈妈剖析了个彻底,简直想把自己直接埋起来。
护士又给徐徐量了遍体温,很快确定了她是感冒了。
又问了徐徐的用药情况后,护士很镇定:“想好得快点的话打吊瓶,不想输液就拿药回去吃。”
“吃药!”
“输液。”
徐萍看了眼徐徐:“你明天不还有辅导班呢吗?打一针看看能不能好的快点,别耽误进度。”
王柏书很感兴趣的看了眼徐徐,问道:“辅导班?徐徐学习已经这么好了,周末还上辅导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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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根本没多想,很快就把徐徐上辅导班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王柏书看着徐徐的眼神愈发慈祥。
学习好,会唱歌,会跳舞,还会写书法,小姑娘会的可真不少。
徐徐抗拒不过,只能乖乖坐在王柏书对面,任由护士给自己扎一针。
护士擦完酒精后,徐徐不想在王柏书面前露怯,脸上一副很镇定的模样直视远方,端的一副不怕打针的模样。
只是她的右手却不自觉的握成拳,放在了膝盖上。
看着小姑娘逞强的样子,王柏书微微一笑:“徐徐,你别紧张,越紧张越疼。”
徐徐想瞪他一眼,又顾忌着自己妈妈就在身边,这一眼瞪了一半就收了回来。
小姑娘生着病,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有点儿乱,毛茸茸的映衬着一张娇俏的小脸。
瞪他这一眼还瞪了一半,完全没起到恐吓效果,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王柏书被她的小表情挠的心痒痒,脸上却还是一副好老师的模样:“你可得好好恢复,下周咱们班级的美术展还得依仗你这个文艺委员主持大局呢。”
徐萍笑了笑:“什么主持大局啊,徐徐也没当过什么班干部,还得老师你多帮衬。”
王柏书点点头,笑得灿烂又和善:“徐徐是我的学生,那是当然的。”
王柏书来的早,这时候已经快输完了。
他原本身体素质很好,但是这四年没有控制过自己,也没有系统的进行锻炼,结果淋个雨就能把自己给浇感冒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王柏书拔了针之后笑着跟两人告别。
等王柏书走出,徐萍沉思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徐徐:“徐徐,你这个老师对谁都很好吗?”
“还行吧……”
徐萍皱着眉,半晌后摇摇头。
估计是她想多了吧。
等徐徐打完针之后已经快两点了,徐萍把她送回家后简单的煎了个鸡蛋,两人随便吃了点,徐萍就去上班了。
徐徐自己一个人在家,还生着病,没有心思去唱歌,也没有心思去码字,无聊的在床上刷着微博。
两点半的时候,温书彦突然发来了消息。
“醒了没?”
徐徐赶忙坐起来回他:“醒了。”
接着温书彦的视频申请就发了过来。
徐徐下床穿着拖鞋快速走到屋里的小桌前坐下,拿手梳了梳刘海,上上下下打量下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后才清了清嗓子,接了视频。
打了一针后,她的嗓子倒是没那么疼了,就是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儿鼻音。
徐徐自己感觉没什么问题,结果视频刚一接通,她还没说话,温书彦就皱起了眉。
“感冒了?”
徐徐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只能乖乖点点头:“有一点儿,不严重的。”
她说完后温书彦便用不可置喙的语气说:“感冒了还穿这么薄?去床上捂着。”
徐徐跟他视频的时候基本都是在书桌前,这时候温书彦提出这个要求,徐徐先是一怔,随后条件反射的看了眼自己的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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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在床上窝着,被子也没叠,床上有点乱。
徐徐哪儿好意思叫温书彦看见自己这么乱的床,一时间有些慌乱的摆摆手:“不冷。”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很坚决的看着她:“不好意思的话就把摄像头遮住,去躺着。”
徐徐看着他,病中脾气更软了,见他沉下脸,只能点点头。
等她真的听话的把摄像头遮住,温书彦脸色一青。
屏幕一片黑色,能听见小姑娘走动的声音。
很快的,就听见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的动静。
等屏幕再亮起来,温书彦就看见徐徐果然围着被子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看着他,像是怕挨骂一样。
徐徐有点儿担心温书彦也会说她昨天应该请假,不该逞强去比赛。
温书彦倒是没那么说,只是温柔了声线。
知道她生病,温书彦想去陪她,但是一想现在徐徐还跟自己的母亲一起住,怎么样他去都不合适。
他怎么舍得在徐徐生病的时候还把她叫出来,只能远程询问她吃药了吗,打针了吗。
徐徐乖乖的一一回答,温书彦知道她输了液之后便放下心来:“困吗?困就睡会儿,等你好了我们再视频,别硬撑着。”
徐徐很迅速的摇摇头:“不困。”
小姑娘生了病,看上去比平常更乖巧了。
温书彦哄了她两句,见她是真不困,便没再提这件事,只是跟她聊了聊别的。
徐徐一直担心温书彦会骂她,结果温书彦看上去似乎完全不介意她昨天冒雨比赛,自己实在没忍住,小声的问:“你……你不觉得我昨天,不该去冒雨比赛吗?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感冒了……”
温书彦有些好笑:“为什么这么说?”
徐徐顿了一下,虽然知道温书彦跟王柏书是朋友,但是还是没忍住,跟他说了昨天早上王柏书叫她退赛的事儿。
“其实我那时候真的觉得淋场雨没什么的……”小姑娘辩解完后声音低了下来。
温书彦会怎么想?会不会也觉得她当时应该退赛?
只见温书彦皱着眉听完,一抬眼看见徐徐还在看着他,等着他一个回答,不自觉的声音就放温柔。
“徐徐,不是你的问题。”温书彦安慰道:“你昨天过的开心吗?”
“开心!”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温书彦笑了:“那就行了。高中时代,有这种机会就尽可以去,这都是以后的回忆,淋场雨不算什么。就算生病了,回来好好照顾自己就好。你不要觉得自己做错了,我相信你自己有分寸。人这一生不可能永远都是顺风顺水的,什么病都不生,什么挫折都不经历。只是……”
说着温书彦看上去有点儿心疼:“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到了吗?”
男人声线温柔,往常低沉的磁性的声音这个时候像是温暖的暖流,轻轻的包裹着徐徐,叫徐徐觉得身上的感冒似乎都轻了一分。
徐徐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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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温书彦听见徐徐声音有些微微带着哑,很果断的挂断了视频,不叫徐徐再多说话。
他喜欢徐徐,也心疼她生病感冒,但也绝对不会对徐徐的决定指手画脚。
温书彦不会叫徐徐经历什么大风大浪,但是人生的旅途中,稍微淋点雨,也算是以后回忆起来的调味品。
他这边刚放下手机,那边王柏书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温书彦一接起电话就皱起了眉。
“喂……咳咳,听得见吗?”王柏书的声音一听就是重感冒了。
温书彦想想徐徐淋了雨跑步,感冒之后打个针还能正常的说话,再一听王柏书这个德行,立刻知道他这四年都是怎么醉生梦死过来的了。
“有事?”
“感冒了,这周不去A市了,你好好奋斗啊。”
温书彦不咸不淡的应了下来。
之前王柏书没来的时候也是他一直全权负责的,不至于王柏书生个病他就管不了公司了。
王柏书也知道,这个电话就是通知他一声,打完之后就想挂。
挂之前温书彦突然喊住他:“王柏书。”
王柏书随便的“嗯”了一声:“咋?”
“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别用会伤害她的方式保护她。”
说完后还没等王柏书反应过来,就挂了电话。
王柏书举着手机愣了半晌,接着一阵火起。
草!
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变身成恋爱专家了?
尤其是温书彦,别人王柏书不敢保证,就温书彦这个性格,这个经历,这个干净的像是被漂白过一样的感情履历,他还真有脸教育别人?
谈个女朋友了不起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分了呢!
王柏书这么想着,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徐徐的感冒来的快去的慢,等周一上学的时候还在时不时咳上两声,衣服也像是提前过冬一样里三件外三件的,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弱鸡了,结果周一开学之后见半个班的同学都在“咳咳咳”,班主任还在拿水杯的同时多带了一屉抽纸,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就要喝口水补充补充体力,擦鼻子擦的整个鼻头都红的发亮,讲课的时候原本标准的普通话都改了道,平翘舌似乎都不分了。
看着这么身娇体弱的班主任,有那么一瞬间,徐徐觉得自己的锻炼真是无比有用。
这场因为下雨而引发的感冒完全没有耽误正常的学习生活,大家还是该怎么上课就怎么上课,而虽然运动会比赛成绩不理想,但是表现(长相)出众的徐徐也算是在学校里出了个小名。
“你知道咱们学校那个校花吗?跑的挺快的那个!前两天还参加运动会了!”
“哦哦哦,是不是个挺矮,但是腿倒蹬的特别快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
徐徐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为什么学校里的同学能记住的她的特征永远跟“矮”沾边呢?!
不管这场运动会造成的影响都在怎么样的扩大,有件本身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在徐徐感冒彻底好了的周三冒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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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时候徐徐上完课回家,作业写了一半听见徐萍回来的动静,于是探出小脑袋跟她打个招呼:“妈,回来了?”
徐徐说完之后,往常会笑着点头顺便问几句作业学习情况的徐萍这次却没有说话,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什么事情。
徐徐一时间有些茫然:“妈?”
徐萍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不是很好的点点头:“哦。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
徐徐明显感觉到自己妈妈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赶忙从屋子里走出来把徐萍按到沙发上:“怎么了妈?”
徐萍看看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儿,工作上的事情。”
徐徐凑到她身边坐下,抱住她的胳膊撒娇一样的问:“说来听听嘛,我虽然没工作,但是我好歹也是挣了大钱的人了呀。”
徐萍拗不过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看着自己闺女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今天下午的时候来了对母女,说是要买房子……”
下午的时候徐萍上班,来了对母女。母亲看上去雍容华贵,身上穿金戴银的,女儿年纪比徐徐大不了多少,但是脸上却画着浓妆,一到他们中介门市就嚷嚷着要买房子。
这对母女看上去还挺有钱的,徐萍这样的房产中介靠的就是交易额的提成挣钱,一看这对母女这么有钱,中介里的店员就都围了过去,准备抢生意。
现在徐徐挣钱了,徐萍工作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大压力,每天上班就是在家里闲不住,还真没太指着这个中介的工作挣钱。
毕竟闺女自己挣钱一下子就八位数了,她把全市的房子都卖了抽中介费都挣不够。
这时候一看有人已经去了,徐萍就没想去争,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
结果她不去争,这一对母女倒是扫视一圈,看到了徐萍。
中年贵妇懒得理其他的中介人,只是指了指徐萍:“叫她给我介绍房子吧。”
徐萍没想到自己不争,这工作倒是还落在了自己头上。
很有职业素质的徐萍带着笑容把这对母女引到了小隔间里,想询问一下两人要买什么样的房子,结果一进小隔间,中年贵妇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你就把咱们市的房源跟我说一遍吧,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徐萍听着她的话,虽然觉得这个人素质有点儿差,但还是尽责的开始给她安利房源。
结果徐萍说,对面的两人就跟没听见一样,一个个抱个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徐萍停下来,中年妇女还皱着眉看看她:“继续啊。”
徐萍一时间拿不准这人什么意思,只能问:“女士您得说一下您对房子的要求,这样我才能准确的给您挑选房源。”
中年贵妇放下手机,认真的打量她两眼,突然笑了。
“我想在北关买个房子,你帮我看看吧。”
徐萍的中介所在南关,北关就是对穿了整个城市了。
徐萍不疑有他,说了个房源。
一直只听不知道在想什么女生听到这个房源后抬起头:“就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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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也是比较吃惊,没想到母女俩这么爽快,说了一个房源就定下来了。
“那两位是现在去看看房子吗?”徐萍很职业的笑着问。
中年贵妇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要去看房子,倒是像要看一场好戏一样。
三人走出中介后,中年贵妇和自己的女儿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汽车。
中年贵妇专门伸头看了眼徐萍,拿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的电动车。
“我车里坐不下了,麻烦你骑车跟我们去吧。”
徐萍这时候确定了,这俩完全没见过的人是来找事的。
她定定的看了眼中年贵妇,也来劲了:“没事儿,我也是开车来的。”
说着徐萍指了指停在中介所对面的一辆小轿车。
中年贵妇脸上的得意洋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一个来中介所上班的外地人,还住的是一间破出租屋,怎么会舍得买轿车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中年贵妇看了眼自己闺女,两人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萍把自己的车子从对面开了过来。
当初徐徐给徐萍买这辆车的时候徐徐还没挣太多钱,于是买的是辆比较大众的中等汽车。
中年贵妇看了眼这辆车,心里暗暗讽刺了一句“穷酸”。
徐萍开车在前面带路,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到了说定的房源前。
知道这俩人是找茬的,徐萍也懒得再端着自己的职业素质,随手指了指楼上。
“房东我也不知道在家不在家,不过这个楼上的户型都是一样的,您两位可以随便敲开一户拜托人家给看一下。”
中年贵妇脸色铁青的剜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徐萍双手插兜,倚着车门,拿下巴示意了一下两人,就像在中介门口中年贵妇示意她一样:“您真想买房子的话,最好仔细看看。”
中年贵妇这才知道,这个徐萍倒跟她闺女一样,都是个刺头。
“闺女,我们走!”
说着中年贵妇拉了自己女儿一下,两人坐上车后很快就离开了。
两人兴冲冲的来找事,走的时候气冲冲的。
徐萍无缘无故的被找事也觉得不高兴,在外面呼了好几口气之后才坐上车离开。
结果半道上的时候就接到了中介所的经理的电话。
“徐萍啊,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徐萍听见这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刚才的母女俩,她没吱声。
中介所的经理苦笑了一声:“昨天房产局的有个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咱们中介所不合格,要取缔资格,我求爷爷告奶奶的问了好多人,才有人含糊的告诉我,说咱们中介所有个姓徐的员工……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人的,但是这,这……”
徐萍笑了笑:“经理您别为难,我在您这儿干了一年多,您是个什么人我清楚。我知道不怪您。”
经理听见这话也松了口气,接着又含糊的跟徐萍说,好像徐萍的得罪的人能量还不小。
徐萍谢过经理后回中介所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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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今天下午来中介所的那一对母女一看就是有钱人,而且还是专门来找茬的,但是徐萍完全不记得自己得罪了这俩人,甚至她都没见过。
不过这话就不用跟徐徐说了,徐萍只是简单的说自己好像工作中得罪了人,现在辞职了。
徐徐早就不想叫徐萍那么劳累,起早贪黑的上班,中介这种服务性质的还经常受点气。
她抱住徐萍,扬起脸来信誓旦旦的担保:“妈妈你就去好好放松吧,我挣钱养你。”
徐徐现在挣的钱就够一家子人好好生活了,徐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用你挣钱,好好学习,考上个好大学就行了。”
徐徐认真的点点头:“我保证以后永远第二!”
徐萍满意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件事儿两人都没放在心上,徐萍上班上了这么久,猛地不上班了还有点儿不习惯,在家闲着没事儿又开始张罗着找工作,每天出去面试。
徐徐劝了两次后没效果,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两人都当这件事过去了,周六下午的时候孙文静找徐徐逛街,徐徐很爽快的答应了。
结果两个姐妹花逛街逛累了去百货大楼一楼的饮品店休息的时候,刚一进门就被人盯上了。
“哎,你看,那不是徐徐吗?”先发现徐徐的是坐在右边面对着门口的苏粥粥,她拍了拍武蜜的手背,示意她回头。
武蜜转过头去,就看见徐徐正跟一个看上去瘦巴巴的毫不起眼的小姑娘在柜台挑饮品。
百货大楼一楼的饮品店东西都贵的出奇,徐徐身边瘦巴巴的小姑娘看上去有些局促,应该是看到了饮品的价格后有些肉疼。
徐徐笑着说了两句什么,小姑娘拍了徐徐一下,徐徐点了两杯招牌饮料,又点了两分小蛋糕,接着掏钱结了账。
哦,请客啊。
武蜜嘴角冷笑了一下。
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估计心里得后悔死了吧?
这么想着,苏粥粥琢磨了一下武蜜的心情,顺着她说:“要不是蜜蜜你大方请我客,我可舍不得来这家店吃东西。徐徐还真舍得,我看刚才徐徐身边那个女生看见价格,整个人脸都红了。”
武蜜讽刺的笑了笑:“别是把买衣服的钱都花在这一顿上了吧?”
苏粥粥赶忙又补充一句:“依我看,徐徐一身衣服可没那么值钱。”
武蜜心头的恶气终于一扫而尽。
周三的时候她逃课出来拉自己妈妈来找徐萍的事儿,结果事儿没找成,反而被徐萍呛的肺疼。
幸亏之后就听说,徐萍被辞退就开始满世界的找工作,这才叫武蜜心里好受不少。
今天又看见徐徐还在这儿悠闲的跟自己的朋友逛街。
武蜜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来,先给徐徐拍了张照片。
往常拍别人的照片她是能拍多丑拍多愁,这回倒是不,调整了好几遍角度后才拍出了一张最好看的。
柜台上,徐徐点的餐点终于做完了,两个小姑娘一人一份,没看见武蜜,端着向门口的小桌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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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蜜悠闲的搅动着手下的饮料,低头用抹着淡粉色口红的唇咬了下吸管。
苏粥粥揣摩着她的意思,试探的问:“要不……我们过去找徐徐,好好羞辱她一下?”
武蜜看了眼苏粥粥,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微笑。
“羞辱她一顿算什么。”武蜜神色悠闲:“我要叫她好好长长记性。”
说完后武蜜不耐烦的看了眼苏粥粥:“你吃完了吗?”
苏粥粥赶忙一口将最后一小块蛋糕扫进嘴里,粗鲁的拿过桌上放着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吃完了。”
武蜜心里暗骂句“土包子”,却也没说什么,款款的起身。
她面前的蛋糕很矜持的就动了一小口,似乎就是为了买来好看的。
武蜜端起自己的蛋糕,一步步走到徐徐身后。
孙文静不认识武蜜,只是觉得这个妹子妆化的真浓,多看了两眼。
徐徐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人接近,还在开心的跟孙文静聊着天。
就在这时,武蜜突然举起手里的蛋糕,猛然间盖到了徐徐头上。
“啊!”孙文静尖叫一声站起身来,徐徐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感觉到头上有东西后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一张小脸写满了茫然。
她转过身去,看见了身后的武蜜。
武蜜抱着胸看着她。
店里的店员早看见了这边的骚乱,但是却没有人敢过来。
武蜜经常来店里吃饭,店长见了她都卑躬屈膝的,这明显是个很有背景的妹子。
没有人敢这个时候去拉架,毕竟大家还是想要这份工作的。
徐徐看见身后的武蜜的时候还在茫然,微微偏了下小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厌恶,但是人长得小,这时候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威胁力。
周围有人掏出手机来偷偷的拍视频。
武蜜看着徐徐,高高在上的说:“这是我替你妈妈教训你的,校花!”
说着武蜜不给徐徐反应时间,高声说道:“徐徐,你妈妈周三才丢了工作,你们一家挤在一个破出租屋里,家庭又不好,你倒是大方,还请自己的同学来这种店里消费,你的钱哪儿来的?还不是你妈妈辛辛苦苦挣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妈天天都在找工作,你还挺悠闲的,逛街来百货大楼逛,还来这个店消费?”
说着武蜜对着柜台问:“五号桌消费了多少?”
店员不敢不答,翻出消费记录后念了出来:“共消费一百五十七元。”
武蜜打量了一下徐徐。
徐徐身上的衣服倒还真不是什么知名的大品牌,她买衣服就图个好看舒服。
武蜜现在就完全没看出来徐徐身上的衣服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她底气更足了,伸手从包里掏出来两张一百元的人民币拍在桌子上,叫苏粥粥肉疼的眼皮都跳了下:“你妈给你钱是叫你买衣服的!你把钱都花在面子上,你想没想过你是有面子了,你每天起早贪黑找工作的母亲有没有面子?她在外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你倒是充起大爷来了。”
说着武蜜用一种救世菩萨一样的表情给整件事定了性:“把钱拿着,我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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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从她开始说话起就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等武蜜说完后,徐徐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武蜜同学,你这钱怎么来的?大风刮来的?”
武蜜脸上的表情一滞。
她这样的脾气性格当然是不可能出去打工挣钱的,她的钱自然也是家长给的。
武蜜皱起眉,有些不耐烦:“你管我的钱是怎么来的,我爸妈有钱,你呢?穷人家的孩子就懂点事儿,别来你不该来的地方消费。”
“不该来的地方?”徐徐听见这话后笑了:“武蜜啊,那你可不该来地球。你说你在智障星统一全球,怎么这么想不开来地球发展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辛苦不辛苦啊?我们对老弱病残还是有政策照顾的,你这么四样全占,应该过的还不错吧?”
徐徐拐着弯的骂人,武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徐徐已经到了下一段了。
“你说你在学校的时候耀武扬威也就罢了,毕竟叫你的小跟班哭个鼻子,老师就来了,但是在外面怎么也这样啊?”徐徐点了点桌上的钱:“这还没过年呢,我也没给你压岁钱啊,怎么就这么懂事儿孝顺,先孝敬我了啊?”
“你……”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不管怎么样千万别磕头,我今天带的钱可不多。”
说完后徐徐脸上的笑容一敛:“还有,你没挣够八位数之前最好别跟我面前这么炫富,我忍了很久才能憋住不笑出声。”
武蜜被徐徐呛的整个人都气的发抖,徐徐眼睛扫了两人一眼,身上的气势初初养成,带着一种孙文静有点眼熟的感觉。
“我妈|的工作是你帮忙给辞的吧?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我一直都在劝她不要出去工作了,省得不知道碰见什么人,平白的脏了我妈妈的眼睛。”
徐徐说完,武蜜气的一掌扇来,被徐徐顺势一带,直接扑倒在地上。
苏粥粥在一旁看着,已经吓呆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武蜜吃这么大的亏?
这个徐徐胆子是真的大。
她正这么想着,就见徐徐拿过自己桌上的饮料,看着苏粥粥,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苏同学,你不是喜欢给别人倒水吗?我给你示范一下,正确倒水应该怎么倒。”
说着徐徐将饮料盖掀开,一把将饮料统统倒在了武蜜身上。
如果只是冲徐徐自己来的,徐徐未必会这么生气。
但是武蜜不该冲着自己母亲去。
一整杯饮料倒在武蜜身上后,武蜜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头发也乱了,妆也花了,衣服也脏了,刚刚趾高气昂的模样完全不见。
见武蜜要打过来,孙文静抓着徐徐快速的跑出了饮品店。
武蜜穿着高跟鞋追了两步,脚下一崴,差点滑在地上。
苏粥粥赶忙从后面扶住她,却被武蜜推开,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苏粥粥!我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武蜜右手扬起,又想打她一巴掌,但眼角余光却看见周围人眼中大部分都浮现出不屑的目光。
武蜜气愤的放下手,扭头走了出去。
苏粥粥捂住脸,呐呐的没说话,也快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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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这种高档饮品店消费的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有人认出了武蜜,但是见她现在这么狼狈,理智的没有露头。
武蜜打了苏粥粥一巴掌后这些认出武蜜的人更是不准备出头了。
不过有人倒是窃窃私语的交流起刚才被找茬的女生来。
角落中,两个妹子相对而坐,背朝武蜜的那个兴奋的转过头来,低声问对面自己的同伴:“怎么样怎么样?录下来了吗?”
对面的同伴点点头,表情也很是兴奋:“录下来了!”
“给我看看!”
两人凑在一起,又重新看了遍录像。
录像的像素极高,从武蜜端着盘子来找事就开始录,直到最后武蜜扇了自己同伴一巴掌,接着举起手又放下,最后愤愤的拎着包走。
录像的最后一个镜头没有给武蜜,反而给了武蜜留在桌子上的两百块一个特写。
“啧啧,没想到出来逛个街还能在这个小城市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
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惊喜。
这两个妹子不是C市人,是跑来旅游采风的。
两人本体身份是大学生,在网上还有个身份,是自媒体,没事儿发点生活中的小视频什么的,也偶尔蹭蹭热度,做点热点话题,粉丝也有小五万。
刚才一看到武蜜端着盘子走过来,正对着门口的何安就很有媒体人直觉的将摄像机偷偷举了起来,对准了武蜜。
没想到还真叫她录下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坐在何安对面的顾桃有些犹豫:“虽然这两个女生都挺好看的,但是她俩没名没姓的,这视频能火吗?”
另一个拍拍她的肩膀,看上去很是镇定:“刚才那个高个的女生叫武蜜。”
“武蜜?没听过……”
“其实我原本也没听过,不过最近不是有个‘童星长大后’的话题吗,我前几天刷的时候刷到了这个。”
说着何安掏出手机来,打开自己的微博,搜到了武蜜发的那个长微博,递给顾桃看。
顾桃接过后翻完,笑了。
“这不是武蜜买的水军就是武蜜自己的小号,太明显了也。”
何安对顾桃挤挤眼:“这不是正好嘛,武蜜是童星,虽然不是多出名的童星吧,但是好歹也是跟最近最火的话题沾着呢,完全可以运作一把。”
顾桃想了想,也点点头:“的确,虽然武蜜长得一般好看吧,但是她童星的身份可以用一下,还有这个微博上可有她P过的照片。照片跟视频的对比也算是一个看点。最重要的是,”
顾桃点点刚才徐徐坐的位置,笑的开心。
“这个姑娘长得是真好看,而且说话很犀利,跟长相一点儿都不符。”
何安补充道:“加上她人品的污点,母亲还在外面费劲的找工作,但是她一个高中生,却带着自己的朋友来吃好吃的,还消费了近二百块钱。长得这么好看,却这么虚荣,这样的反差也是大家喜欢看到的。”
顾桃笑着点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把这个放出去啊?”
何安算了下时间:“下周周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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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自己跟武蜜争执还被人拍下了全程,她跟孙文静跑出去后孙文静还一脸的惊吓:“刚才那是谁啊?好像还挺眼熟的?”
“武蜜。”
孙文静也完全听过武蜜的名声,这个时候一脸的惊诧。
“天啊她也开始找你的事儿了吗?”
“也?”
“对啊,”孙文静说着跟她数了几个名字:“现在公认的几个校花都被她找茬找一遍了。”
徐徐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武蜜砸到徐徐头上的蛋糕是有奶油的,徐徐摸了一下,满手油腻,瞬间一脸烦闷::“哎,看来今天不能继续逛街了。”
孙文静拉着她的手摇摇头:“没事儿,下周我们再约啊。”
徐徐笑着点点头。
她头上成这样,也没法坐公交走,于是伸手打了个车。
孙文静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现在也不是什么人流多的时间段,市中心空车很多,很快就有一辆车停在的徐徐面前。
徐徐刚要上车,孙文静拉住她,突然塞了一百块钱到她手里。
“徐徐,今天叫你请客是闹着玩的,你别当真,我觉得咱们还是平分账单比较好。”孙文静家里不富裕,但是给钱的时候却很认真,看着徐徐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嘲讽的神色:“咱们现在年龄也不大,真的不用太在乎别的东西。徐徐你长得那么好看,学习又那么好,早晚会挣大钱的。”
徐徐心里一暖,把一百块钱推了回去:“文静,我没有打肿脸充胖子,我是真的想请你。”
正在这时,出租车司机按喇叭提醒了一下两人。
徐徐转过头去,轻轻抱了抱孙文静,在她耳边说:“别担心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武蜜说的那样。文静,跟你说个抱歉,因为有件事儿一直没告诉你。”
徐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我是徐徐来归。”
说完后,徐徐放开已经呆住的孙文静,笑着对她挥挥手,坐上出租车走了。
孙文静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徐徐,就是徐徐来归。
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一句话把自己的好朋友吓呆的徐徐坐车回到家后很快去洗了个澡。
虽然最后跟武蜜的争执中徐徐也没吃亏,但是好好的一个周六下午就被破坏了,这对徐徐来说就已经是吃亏的事情了。
她忧愁的叹了口气。
洗完澡后徐徐伸了个懒腰,换上睡衣滚到床上抱着手机刷了刷微博。
微博上关于“童星小时候”还是很红火,徐徐的二人有余账号作为第一个发布话题的人也火了一把,无数人跑来追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
徐徐翻了翻评论,感觉下一期可以出一个“当初的银屏情侣”系列了。
《相思局》经过两个月的筹拍现在也已经渐入佳境,跟当初《祝东风》的宣传不同,《相思局》的宣传走的是疲劳轰炸类,从开机第一天就在微博刷着存在感,到现在了时不时爆出一个片花,周常上一下热搜榜。
有很多人说幸亏《相思局》就算开播也得等下一年了,否则今年的年度电视剧还真有悬念。
这么说的人很快被回复了四个字:“不二之臣……”
是的,徐徐的《不二之臣》还没有写完,电视剧的版权就已经高调的卖给了夏世娱乐。
下一年《相思局》跟《不二之臣》铁板钉钉的要打擂台,连徐徐自己都不知道应该站哪部比较好。
刷够微博后孙文静在QQ上后知后觉的发了个点点点过来。
徐徐知道她多半还是不信的,干脆登上徐徐来归不归的微博,截图了一下自己的微博右上角。
这下子孙文静不发点点点了,发了十多个叹号。
徐徐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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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不喜欢掉马有很多种原因,一是觉得掉马之后过不了普通的学生生活,第二就是她自己其实也没有多适应她那堆稀奇古怪的身份。
网络写手还好,上辈子也算有点儿经验。但是知名网络写手,知名到现在大街小巷基本都知道她的名字,那她可没经历过。
网红网络歌手?那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了。
徐徐自己都适应不了,当然不想掉马。
但是孙文静说起来也是自己人,对孙文静掉马倒是没啥问题。
孙文静一脑袋的疑问不知道从何说起,万语千言汇成一句“我感觉我穿越了”。
徐徐嘿嘿一笑,嘱咐完她不要告诉别人后,两人又聊了会儿天,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徐徐早早出门跑步的时候却很意外的在跑步路上的早餐摊看见了一个完全想不到人。
“孙巧学姐?”
孙巧带着围裙,抬起头来后,脸上立刻红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擦了擦手。
“徐徐……你,你跑步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孙巧出来兼职徐徐只觉得佩服她的坚强和独立,怎么会嘲笑她。
见孙巧不自在,徐徐点点头,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学姐我继续跑步啦。”
孙巧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好,你去吧。”
等徐徐转身要继续跑步的时候,孙巧又喊住了她:“对了徐徐,武蜜有没有再找你的事儿?”
徐徐转过头来,看见孙巧担心的表情,笑着摇摇头。
孙巧松了口气。
徐徐对她挥挥手,沿着自己平时跑步的路线跑了过去。
但是跑到一半的时候,徐徐突然想起来。
孙巧为什么会突然问她,武蜜有没有再找事?
徐徐都被武蜜报复了,那孙巧呢?
想到这儿,徐徐赶忙又沿着路跑了回去。
她晨跑的时间比较早,路上一般都没有行人,等徐徐拐了个弯看见早饭摊点的时候,就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小摊旁围了五六个人。
徐徐赶忙跑过去,听见围着的人中其中的一个正指着孙巧骂。
“看你那穷酸相,还敢惹蜜姐?怎么样啊,现在还能找到兼职吗?啊?哈哈哈哈。”
孙巧脸色涨得通红,却没敢还嘴。
早餐摊点的老板推了孙巧一把,挤出笑来对摊点前的几个人拱拱手:“我不知道这女的得罪了您几个,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现在辞了她,绝对不用了!”
打头的人笑了笑,看上去志得意满。
他隔空点了点孙巧:“回去给蜜姐道个歉,她原谅你了你再出来跑兼职吧,啊。不然这次我们只劝退,下次就该动手了。”
说完这段话后,打头的人不经意间一扭头,看见了不远处正往小摊点赶的徐徐。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接着瞬间脸色大变。
“我去!”说完这句后,这人扭头就跑,脚下却一绊,摔了一跤。紧接着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带了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也跟着跑远了。
徐徐只觉得刚才那人似乎有点儿眼熟,但是完全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等她到了小摊前,正听见小摊老板数落孙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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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这个小姑娘,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你招惹人干什么?啊?你也别哭,你哭也没用,我是不敢用你了。”说着老板一脸晦气的从票夹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孙巧:“给你,你也别说我亏你的。”
孙巧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上划过。
她家里条件不好,她还很执着的选择了“美术”这个专业。
C市一中为了鼓励学生好好学习,年级前十名都是免学杂费的,孙巧早早打定了要学美术,但是文化课成绩却也学的名列前茅,就是为了免学杂费。
但是学杂费能免,学美术的钱却免不了。
孙巧只能挤出时间来做兼职,前不久约好了早上来这个早餐摊帮忙,一小时十块钱,走的时候老板还能送点包子,一天的伙食就解决了。
可是自从跟武蜜起了冲突后,孙巧的兼职就像这个早餐兼职一样,一个个的消失。
周末柜台专员、晚上可以拿回宿舍做的手工、中午学校附近美食城的销售员……
这都是武蜜害的……还有徐徐。
心里刚浮现出这个想法,孙巧自己就否定了。
这不能怪人家徐徐,是她自己出手帮她的。
怎么能把过错归到人家身上?不就是觉得武蜜惹不起,所以想找个好惹的推卸一下责任吗?
孙巧你真是太差劲了!
心里这么想着,孙巧脸上不显,很坚定的推回了老板的十块钱。
“老板,我今天没有帮忙,这个钱我不能要。”
她说完后转身要走,就看见徐徐站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听了多少进去。
孙巧一怔,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色,徐徐却一把抱住了她,像是运动会的时候两人的拥抱一样。
徐徐平息了下自己跑步的粗喘,拉着孙巧的手往回走。
“孙巧学姐对不起,因为你帮我所以发生了这些事情……”
孙巧摇摇头:“别这么说,跟你没关系。”
徐徐扭过脸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抿了抿唇。
“孙巧学姐,真的谢谢你,我请你吃顿早餐吧。”
孙巧看看她,肚子倒是真饿了,没有拒绝。
徐徐跑步的路上有好几家早餐点,每天跑步捎饭,徐徐早吃遍了每一家,这时候带着孙巧来到了她平时喜欢吃的一家店。
摊主早就认识徐徐了,这时候见她还带了朋友来,上了一笼包子后还一人送了一个茶叶蛋。
徐徐对摊主笑了笑:“谢谢老板。”
孙巧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这时候也勉强笑了笑,跟老板道了声谢。
她看着面前对她来说算得上丰盛的早餐,心里却着实开心不起来。
兼职都没了,以后怎么办?
还有一年,颜料、画板等等等等都需要钱。
没有兼职怎么来钱?
徐徐夹了个包子到她的碗碟里:“孙巧学姐你尝尝这家的包子,特别好吃。”
孙巧没有拂她的意,吃了一口后笑笑:“的确很好吃,谢谢你啊,徐徐。”
徐徐知道她现在八成还没缓过劲来,只殷勤的给她夹了包子,还把茶叶蛋剥干净给她。
孙巧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默默的吃着。
徐徐见孙巧大概已经吃饱了,这才挑起话头。
“学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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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巧现在周六周天也没有什么兼职了,听见这句话之后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反正我现在别的不多,时间倒是挺多的。”
徐徐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着孙巧。
孙巧长相只能说一般,但是皮肤不错,脸上一个痘也没有,肤色偏冷白。
而且她个子高挑,身材偏瘦,骨架也小,是个天然的衣服架子。
加上大概因为学美术的原因,身上还有一种清高的气质,随便穿个校服都穿的很有味道。
长相倒是没什么问题,徐徐会化妆,而且“照骗”这个行业,徐徐那也是横行过的。
徐徐见到孙巧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她挺适合当模特的,但是那个时候也不熟,徐徐便没多说什么。
现在因为她的关系,孙巧丢了兼职,徐徐心里觉得愧疚,心里立刻就想到了拉孙巧当模特这一条路。
徐徐别的不敢说,但是对时尚的把控是现在人不能比拟的。
以后要流行什么,对现代人来说审美会怎么发展,这些徐徐不需要刻意去想,她随便就有一堆的点子。
毕竟也是在未来生活过的人,就算没有走到流行前线,多多少少也被流行趋势给影响过。
徐徐几口喝完小米粥后问孙巧:“学姐,你愿意当模特吗?”
她这话问的实在出乎孙巧预料,孙巧茫然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什么?”
“模特,”徐徐很镇定的跟孙巧说:“倒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模特,就是那种青春杂志的模特。鹿鸣出版社有一本《校园青青色》的杂志你看过吗?”
孙巧点点头。
徐徐做了个翻书的动作:“它的插画你注意过吗?”
这个孙巧倒还真没注意过。
徐徐也没太介意,示意孙巧先吃饭。
虽然不知道徐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孙巧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
再差能怎么样?现在都没有工作了,时间浪费不浪费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孙巧的心情竟然有些诡异的变好了。
美美的享受了自己的早餐,徐徐带着孙巧先回了家。
昨天徐萍回来之后徐徐就把自己在学校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妹子,结果妹子报复到徐萍身上的事情跟徐萍说了,徐萍也知道自己再去找工作,至少这段时间是找不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家窝着享受生活。
她是闲不下来,但是也不喜欢做无用功。
早上不需要上班,徐萍也没早起,现在还在睡觉。
徐徐轻手轻脚的把打包买回来的早餐放到厨房,接着带着孙巧进了自己的房间。
孙巧从进屋之后就惊奇的打量着徐徐的家。
墙面干净,家具整洁,地上铺着木地板,怎么看怎么跟小区整体破旧的风格不搭。
等到了徐徐的屋子后,孙巧扫视着她的房间,羡慕的叹了口气:“我也好想有这么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啊。”
徐徐知道孙巧是学美术的,课余时间还这么拼命的做兼职,想来家庭条件可能不是很好,于是伸手抱了抱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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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不少的书。
自从跟鹿鸣出版社签约了之后,齐鸣就经常邮过来一些小说杂志,还替《校园青青色》约过稿。
只是徐徐实在不习惯写短篇,于是约稿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当时为了证明《校园青青色》的实力,齐鸣发了一整年,二十四本的杂志过来,徐徐没事儿的时候也翻了翻。
现在国内的PS水平开始直线上涨,《校园青青色》创刊两年多,插画做的已经趋近成熟了。
只是非主流的大环境摆在那儿,画面美不代表造型美,意境美,徐徐没事儿的时候也看着杂志当自己是键盘侠,对着杂志的插画指手画脚,但是却一直没有再涉足这个领域。
现在正巧了,孙巧进入了徐徐的视线。
孙巧虽然长得一般,但是身材很模特,气质也带着点高冷范。
但是说到底孙巧也是个高中女生,她身上最明显气质不是高冷,而是青涩。
青涩的校园意味,青涩的青春意味,就是这样不成熟的青涩,才恰好是青春杂志所需要的。
徐徐随手抽出来两本递给孙巧:“学姐你先看一下杂志的插画,我去拿点小点心。”
孙巧坐在书桌前,很爱惜的翻开了杂志。
徐徐去厨房拿了点自己做的小点心过来,放在两人中间。
孙巧看着插画,大概明白了徐徐想要她做什么。
但是明白之后孙巧更纳闷了。
她指着插画上的女生,又指了指自己。
“你确定吗?我长得可不好看。”
徐徐摇摇头:“学姐你别这么妄自菲薄,你很有气质的。”
说完后徐徐跟她解释:“咱们拍的照片跟这样的类似,但是不怎么一样,学姐你得先告诉我,你不会害羞吧?”
孙巧听了这个问题后哭笑不得:“我从初中就开始自己一个人住校做兼职了,什么活儿没干过,我会害羞?”
得到这个答复后,徐徐松了口气。
她是跟着《青春之旅》拍过插画的人,那些模特自己能摆造型,能大大方方的面对镜头微笑,徐徐容易害羞,还容易脸红,她做不到。
念及自己做不到,所以她也担心孙巧做不到。
幸亏孙巧早早就自立了。
两个人在小屋里又聊了一会儿,孙巧这才发现,徐徐并不是在天方夜谭,至少她是真的有想法的!
心里怀着一丝疑虑和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八点钟的时候,徐徐给自己所有的辅导班老师都请完假,拉着孙巧一起来到了批发市场。
徐徐领着孙巧在批发市场逛了一圈,很快就买了一堆东西。
有布料、串珠这种原材料,还有一些看上去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衣服。
在一家服装店里,孙巧换上一件盖过她膝盖的男士T恤,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这……这玩意是男生的吧?”孙巧有些不知所措的拉了拉明显长一截的袖子:“我穿也太大了点。”
她说完,徐徐摸了摸下巴,对店长说:“麻烦这个款式的灰色,再大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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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逛完批发市场后徐徐带着孙巧先回了趟家。
徐萍在家里看电视,见徐徐带了同学回来,还买了一堆花花绿绿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徐萍只是意外了一下,倒是没多问。
“阿姨好。”孙巧乖乖的打招呼。
徐萍笑着寒暄两句,就继续看电视了。
孙巧心里的疑惑简直像是水漫金山一样。
等两人到了徐徐的屋子里,孙巧没忍住,问道:“徐徐,你买这么多东西回来阿姨也没问你?”
徐徐躺在床上摇摇头:“我妈知道我喜欢瞎鼓捣,不管我的。”
说完后徐徐从床上坐起来,从一堆衣服里先挑出了能在自己屋子里拍的几件。
“来来来,换上这个试试。”
孙巧接过徐徐递过来的衣服,很干脆的换上。
这是一件很“妈妈式”的毛衣,穿起来很舒服,但是样式异常简单,纯白的毛衣一点儿都不显眼,要让孙巧去买,她是绝对不会买这样的毛衣的。
徐徐见孙巧穿上后倒是挺满意的。
孙巧皮肤偏冷白色,穿这样毛茸茸的纯白色毛衣正好能暖一下。
而且校园风格嘛,就是这样越简单越好看。
在徐徐的指导下,孙巧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右手拿着笔,眼睛看着窗外,头微微抬起。
充足的阳光照进来,明媚却不刺眼,完美的勾勒出高中女生削瘦的下巴和带着绒感的睫毛。
她半长的头发松散的披在脑后,从侧面看更显出一种带着稚气的清冷气息。
徐徐的摄像机还是暑假的时候买的,买完之后拍了几次就放那儿不再用了,此时又有了用武之地。
徐徐拍了十多张找了找手感,感觉自己比较熟了之后,徐徐跟孙巧提了下一个要求。
“你就鼓起腮帮子,假装你面前有个泡泡,你要把它吹走。”
孙巧琢磨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快就大大方方做了出来。
漂亮!
看着孙巧这么配合,徐徐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就担心孙巧会放不开,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两人在徐徐的屋里拍到了中午吃饭,因为徐徐的同学来,所以徐萍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吃的,叫许久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孙巧有些热泪盈眶。
下午徐徐伸头看了眼外面,发现阳光正好,温度也很适宜,于是立刻翻出了买的一堆衣服中的几件,还去拿了一下校服的外套,塞进了包里。
“走走走,咱们去出外景。”
“外景?”孙巧一怔。
拍这种照片不都是在影楼或者小书房这种地方拍吗,怎么还需要出外景?
徐徐掰着手指跟她算:“学校的操场那儿有一片小树林,最近叶子也黄了,能拍一组;中心公园有个停船的小码头,也能拍一组;等晚上天黑之后,可以在街道上拍一组。”
说着徐徐自己又补充道:“哦,现在还没黑也能在街道上拍一组。”
说自己绝不害羞的孙巧听着这些,一时间有些无语。
她现在说自己有点害羞,是不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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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带着孙巧在外面拍了足足一天,两人从家里出发,徐徐几乎是走哪儿拍哪儿。
孙巧本来还有点放不开,但是一看徐徐这么认真,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快就由一个只会拍旅游照的孙巧变成了一个敢于站在街道上拿着心形气球做出一副忧伤表情的模特孙巧。
两人晚饭都直接在外面解决的,等外面路灯一亮,徐徐就拉着孙巧去了路灯下,拍了一组夜照。
一天时间,徐徐直接把储存卡拍满了。
孙巧晚上还要回学校住宿,徐徐把人送回学校后就回了家,开始连夜赶工。
因为是自己动手拍的,孙巧的姿势和服装也都是自己选的,徐徐早早的就有了P图的基本构架,这时候用PS稍微修饰一下就可以。
徐徐先P了几张,随后在QQ上找到齐鸣,先给他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齐鸣先发了个问号,接着还没等徐徐解释,就追过来了一堆感叹号。
“我搜了一下没找到这些图片的相似图,这难道是徐徐你拍的?”
徐徐骄傲的甩了下刘海:“对啊,怎么样?”
“卖吗?”齐鸣很果断。
不过说完后他立刻又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图片的价格你知道的,肯定不如你的版权费贵。”
徐徐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齐鸣看见这些图片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用给《校园青青色》。
作为鹿鸣出版社创刊两年的校园青春类杂志,《校园青青色》一直不温不火的,要说第一那肯定有人不服,要说第二却又感觉有些委屈。
这么不上不下的,一直想做第一出版社的齐鸣为这个杂志操碎了心。
尤其是《青春之旅》改编之后,《校园青青色》越来越有点走下坡路了。
这本书是鹿鸣出版社打开学生市场的重要的一步棋,但是走的一点儿都不顺。
先不说《青春之旅》这个老牌杂志在前面顶着,就是比《校园青青色》更年轻一点儿的杂志也经常“杀出黑马”,某个月一下子冲到《校园青青色》前面一点儿都不意外。
身为温氏集团旗下的公司,钱那是肯定不缺的,温书彦对自家公司大方的很,只要是用在正经用途上,他肯定给批。
齐鸣要是说自己资金不到位,传出去得叫人笑掉大牙。
资金充足,销售渠道也没问题,那就只能是杂志本身的问题了。
差不多一年前,《校园青青色》还能偶尔有几个月超一下《青春之旅》,但是等《青春之旅》一改版,那销量直接就望尘莫及了。
齐鸣带着所有的工作人员好好的研究了《青春之旅》的改版,积极学习人家的策略,也从月刊改成了半月刊,也开始收鬼怪志异之类的原本不收的类型,销量确实有了一个提升,但是这种提升在《青春之旅》近乎翻倍的提升的映衬下显得这么微不足道。
齐鸣好歹做了这么久的出版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校园青青色》没有尖端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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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之旅》的王牌曾经是简墨棋,自从简墨棋出事儿之后,王牌就换成了另一个言情小天后。
但是《校园青青色》一直就没有什么王牌。
鹿鸣出版社旗下的作者也有不少是写言情的,但是相较于青春校园这种题材,她们大部分都是在写都市言情。
齐鸣这才想到了徐徐。
徐徐年龄小,恰好就是《校园青青色》的主流受众群体,知道年轻人喜欢看什么,而且她名气也大,用来当王牌再好不过。
无奈的是徐徐对写短篇是真的没啥兴趣,她又是温书彦的人,齐鸣对别人还能搬出合同来计较一二,但对徐徐自然不能这么干。
这事儿就这么耽误下来,一耽误就到了现在。
齐鸣看到徐徐传来的这些照片的时候突然想到:未必只有作者能当王牌啊,模特也能啊!
“这个模特是?”
徐徐没理解他激动的心情,很平淡的回复:“是我的一个学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适合当青春杂志的插画模特?”
“适合!”齐鸣兴奋的搓了搓手。
徐徐也挺满意的。
两人也是熟人,齐鸣开了个价之后徐徐很快就同意了。
下周六的时候下半月刊发售,齐鸣拿了照片很快就去联合杂志的其他编辑,重新赶工制作杂志。
徐徐算了下,感觉《校园青青色》的插画已经饱和了,于是睡觉前又赶了几张,发给了另一个青春杂志的投稿邮箱。
做完这一切后,徐徐洗漱睡觉去了。
周一早上,徐徐外出跑步的时候在早餐摊看见了等在那儿的孙巧。
徐徐远远的对孙巧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孙巧惊喜的看着她。
齐鸣是真的喜欢徐徐拍的那十张图片,每张给到了一千的价格。
整整一万块,徐徐知道孙巧自尊心强,从她当时拒绝早餐摊老板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于是徐徐也没跟孙巧客气。
道具跟拍摄、后期都是徐徐一个人,她抽百分之六十,孙巧拿百分之四十。
孙巧听着徐徐跟她算账,整个人都是懵的。
“四千?”
原本孙巧想,就算被《校园青青色》采用了,估计也就几十块钱,没想到的是一下子就有四千的收入。
徐徐点点头。
能不贵吗?《校园青青色》别的不说,背靠温氏集团的大山,销量未必是全国第一,稿费绝对是全国第一。
当初徐徐只PS一张都有三百块钱的酬劳,这回亲自下手,怎么可能不高一点儿?
不过估计也就《校园青青色》能给到一张一千的价格,估计中间还有点人情分,其他的杂志应该就没那么高了。
孙巧张着嘴,半晌后摇了摇头:“我,我要一千,不,两百,两百就行,摄像机跟道具都是你的,后期也是你弄的,我白拿那么多……”
徐徐笑着拍拍她:“学姐你别介意,以后咱们挣的钱更多,现在可还是小钱。”
孙巧怎么都没想到,对自己来说,四千块钱有一天也会是“小钱”。
她抿抿唇,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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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徐的坚持下,孙巧最后还是答应了拿四千,但是她也坚持,其他的稿费她就都不要了。
徐徐想想倒是也没勉强。
她说的也是真的,现在这笔《校园青青色》的杂志稿费还真的是小钱。
既然孙巧不要,徐徐自然也不着急P图投稿了。
两人吃完饭后,徐徐带了早餐回家,孙巧回了学校。
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徐徐投稿的另一家杂志社才发来了过稿通知。
“每张五百……也行吧。”徐徐虽然对这个价钱不是很满意,不过也算是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收到这个消息后,徐徐就在手机上告诉了孙巧一声,孙巧立刻回了个微笑的颜表情:“说好的其他的我都不要啦,徐徐你处置那些照片就可以了!”
见她这么说,徐徐想想也接受了。
《校园青青色》的稿费来的很快,周二上午就打到了徐徐的卡上,徐徐紧接着就转给了孙巧。
卡里有钱了,孙巧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轻了。
她家是农村的,村里教育水平有限,孙巧自己争气,学习成绩在村里一直是名列前茅,一家人都对她寄予厚望,觉得她一定能考上县里的高中。
孙巧当时也觉得能考上县高中就很厉害了,但是后来机缘巧合下,孙巧到C市一中参加了一次全市英语大赛。
听着C市市里的参赛选手一口流利的英语,看着先进的多媒体,孙巧考虑了三天,咬着牙报了C市一中。
她能感觉到,假如在县高中上学的话,她或许最好能考上个不错的二本。
要是人品大爆发,说不定还能上一本。
但是就县高中的教育水平,再想往上走一步,难如登天。
想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去C市一中!
坚定了这个想法的孙巧顶着压力进了考场。
幸而孙巧一直刻苦努力,还真考上了C市一中。
但是家里的钱也只够她交一个学期的学费的。
于是从来了C市之后,孙巧就开始做各种各样的兼职,可这些兼职也仅仅是够她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费的,压在她肩头的担子原本就很重,直到她选择了美术之后,这个担子变成了五行山。
孙巧感觉自己比孙悟空都不如,孙悟空的五行山好歹给了他一个稳定的空隙,但是孙巧的五行山,却一点儿活路都不给她。
直到四千块钱打到卡上的时候,孙巧才在ATM机前蹲下身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出来。
她一直觉得山穷水尽,没想到还有这儿的柳暗花明。
拿着自己四千块钱的银行卡,未来的国际超模,现在还是高三美术生的孙巧暗暗发了个谁都不知道内容的誓言。
徐徐自然也完全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心路,她原本就是觉得孙巧被自己连累,兼职都丢了,比较愧疚,现在有办法补偿孙巧,徐徐感觉自己的愧疚感少了不少。
日子平平静静的就这么过去,周三的时候齐鸣看上去很兴奋的发来了最新一期的半月刊的封面。
“看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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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是徐徐发过去的十张中的一张,照片上,孙巧仰头看着天空,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
镜头从下往上拍,而且色调用的极暗,看不清模特的脸,只能看见四散飞扬的长发和湛蓝的天空。
照片意境是不错,而且这种完全看不见模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黑色轮廓的表现手法并不多见,整个画面很醒目,也很有冲击力。
并且相比起之前《校园青青色》封面上花花绿绿的各种文章标题,这一版的《校园青青色》只在整个画面最上面的天空上加了个横幅,写着《校园青青色》的刊名,其他的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徐徐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有魄力!”
可不是有魄力吗?《校园青青色》一直走的是青春校园的风格,结果齐鸣敢选这样的一张照片当封面,简直是太大胆了。
齐鸣没有说现在《校园青青色》面临的问题,只是感慨一样发了个摊手的表情:“没办法,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徐徐哈哈笑了一下,随口调侃:“没有改变就不会有奇迹。”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齐鸣竟然很是认同一样发了个抱拳的表情:“对,没有改变就不会有奇迹,所以现在奇迹来了。”
徐徐有些不明所以,齐鸣却不再说什么了。
周六,《校园青青色》全国铺货。
徐徐跑步的时候看见有小报亭已经开业了。
《校园青青色》之前卖的就不错,现在一上新,也立刻被挂在了最前面。
这期的封面如此独树一帜,立刻跟周边的杂志产生了一种泾渭分明的感觉。
徐徐走过去拿了一本,跑回家后随手翻了翻,发现齐鸣还真是对得起自己出的那些钱,一下子把十张插画都用上了,每张插画的右下角都有一行小小的标注。
“模特:孙巧摄影师:徐徐来归。”
当时徐徐问了孙巧要不要起个笔名,孙巧抿着唇拒绝了。
所以徐徐用的还是自己以前用的名字,孙巧用的是真名。
自己的作品能被刊登到杂志上广为人知,徐徐心里也挺开心的。
孙巧平时早上醒的就早,知道今天《校园青青色》发售,也早早的就买了一本。
一看自己的照片不仅仅做了杂志的插画,还做了封面,孙巧心里的满足感一阵阵涌上来。
她知道徐徐每天早上都跑步,料想现在应该已经起床了,于是掏出手机来给徐徐发了个短信:“我买了《校园青青色》,看到自己上封面了!”
徐徐见到她的短信后把电话打了过去:“什么感觉?”
孙巧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感觉不赖。”
徐徐也笑了。
孙巧高三了,C市一中的高三党平时周六周天是有自习的,不过以前孙巧周六周天都逃课出去打工,老师也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于是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计较她周六周天的翘课。
现在孙巧也没兼职了,自然不需要翘课。
聊了一会儿后孙巧要回学校上课,于是两人就此挂断了电话。
孙巧拿着这本杂志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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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孙巧到了教室后,教室里还没来那么多人。
她是美术生,文化课没有那么紧,大家来到之后说说笑笑,看上去氛围很是轻松。
孙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往常一坐到座位上孙巧不是学习就是琢磨怎么赚钱,这个时候爱惜的摸了摸自己新买的杂志,认真看了看封面,接着便翻开了封面,用像平时看教科书一样的严谨姿态看起杂志来。
《校园青青色》稿费给的高,投稿的自然也多,选的稿子都是一流的。
孙巧偶尔也在班里其他同学那儿见过这本书。
她虽然家庭不好,但是性格一直开朗乐观,压力再大的时候也不表现在脸上,在班级里人缘不错,很多女生也借她看过这本杂志,只是孙巧自己嫌浪费时间,偶尔瞥上两眼就算完了。
现在真的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的看起杂志,一直坚强的高三女生脸上才浮现出一种这个年纪应有的憧憬的笑容来。
孙巧的心随着文章里的人物起起伏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照片上了杂志的原因,孙巧觉得这一期的杂志格外的好看。
她正看的入迷,突然的,身边有人站了过来,一把伸手拿走了她的杂志。
孙巧正愣神,抬起头来,看见了旁边站着的武蜜和苏粥粥。
武蜜拿着孙巧珍惜的杂志翻了两页,脸上挂着不屑的神色。
孙巧皱了下眉,伸手去夺:“给我。”
武蜜手一躲,把杂志背到身后,弯下腰来近距离看着孙巧。
“哟,兼职没有了,周末没事儿干了,都开始看起杂志来了?”
孙巧平时一身普普通通的校服,脸上还架着眼镜,徐徐给她拍照片的时候孙巧是化了淡妆的,而且角度也是取的比较偏的角度,追求意境,正面照没有多少。
所以纵然刚才武蜜翻的那两页就有孙巧的插画,武蜜也没在意,更是完全没认出来上面的模特就在她眼前好好坐着呢。
孙巧对武蜜原本就很没有好感,后来被武蜜搞的丢了兼职,那对她更是只有烦厌恶心。
这时候武蜜这么出口挑衅,孙巧站起来,要去掰着她的肩膀把杂志抢回来。
苏粥粥护主不利上周六被武蜜扇了一巴掌,这时候提高警惕,一看孙巧站起来,赶忙就一把把她推回了座位上。
班里的同学都看着这一幕。
私下里武蜜的风评不好,但是当着面,没有人愿意去得罪她。
班长心里暗骂苏粥粥简直是个事精,这时候也只能站过去,开口劝:“都是同学……”
武蜜翻个白眼看过来:“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谁跟她这个土包子是同学?”
说着武蜜冷哼一声:“又土又穷,要不是C市一中有减免学费的政策,有些人别说学美术了,就连上普通班都上不起。这种人可别说是我同学,我可丢不起这人。”
孙巧咬了咬牙:“你说话放尊重点!”
武蜜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杂志拿到到面前:“都这么穷了,还看杂志。一本杂志的钱,得够你花一星期的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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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巧没理她,快速的伸手把杂志夺了回来,小心翼翼抚平封面上的褶皱,接着放进了自己的书桌里。
武蜜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是得意:“怎么,兼职做不下去了,没钱了,就买杂志麻痹自己啊?”
武蜜说完后苏粥粥在旁边笑了一声,接话道:“孙巧你不该买这种青春杂志啊,你该买咱们市的什么C市周刊,上面可有好多招工信息呢,说不定你还能找到个兼职呢。”
孙巧冷漠的看了她们俩一眼:“这里是艺术二班,麻烦无关人员出去,我们快要上课了。”
苏粥粥跟孙巧都是艺术二班的,但是武蜜是艺术一班的。
听了这话后武蜜也没生气,看上去心情似乎更好了:“孙巧你干嘛这么凶啊,粥粥说的也是个办法啊。你看你,那么穷,每天过的那么辛苦,也不说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打算,只知道现在图享乐。我跟粥粥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啊。”
说到这儿,武蜜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一分:“不过你跟你的好姐妹还真像,徐徐呢,”武蜜的声音大了一分,整个教室都听得一清二楚:“住在一个小破出租屋里,自己妈妈跟你一样,都是找不到工作,满世界的求这个求那个,卑躬屈膝的也没人要,结果你知道怎么着?”
事情涉及到徐徐,孙巧抬起头。
武蜜见她有了反应,周围的同学也都在看着自己,心下得意:“结果徐徐倒是大方,自己妈妈在外面受着冷风吹,她倒好,还请自己的同学在百货大楼吃蛋糕,一顿下午茶花了两百。”
百货大楼的饮品店在学生中间有些名气,不少C市一中的学生都以去这家饮品店消费当成炫耀的资本。
此时一听,看起来清纯可爱的校花徐徐竟然这么虚荣,不少人都发出了惊讶的感叹声。
“不会吧,我看徐徐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好,做不出这种事儿吧?”
“哇塞去那家店消费?别人不请客我自己是舍不得去!徐徐这么大方?”
“可不是大方吗?自己不挣钱,拿着爸妈的血汗钱挥霍,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是校花里最干净的一个呢!”
孙巧皱着眉,第一反应是反驳:“这不可能!”
“不可能?”武蜜笑了。“怎么不可能?”
“徐徐她……”孙巧想到徐徐随便就挣了一万块钱,随便就给自己了四千,卡住了壳。
她俩从拍摄到服装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一天一万,徐徐挣钱这么厉害,花两百块钱请自己的朋友去吃顿好吃的,怎么不可能了?
只是孙巧的一个停顿,在旁观者眼中就像是为武蜜这番话做了佐证一样。
武蜜看着孙巧,笑的灿烂:“没话说了吧?”
孙巧皱着眉看着武蜜,还要再说话,武蜜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微博。
这个微博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有了几百个转发。
武蜜遥遥的在孙巧面前晃了晃手机。
“喏,高中女生一顿饭吃两百块,母亲没工作,家中还住出租屋。微博已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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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武蜜这么说,周围有带手机的同学立刻打开了手机,搜出了这条微博。
微博上,最显眼的是标题。
“《九零后到底怎么了?高中女生一顿饭花两百,家人却住出租屋!》”
下面放着两张图片。
一张是武蜜拍的徐徐的照片,一张是徐徐住的小破楼的照片。
武蜜当时拍徐徐的时候真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平时给自己拍照片都没费这么大的劲,拍完之后还找人专门P了一下,成功的把徐徐拍的十分好看。
照片中的小姑娘长相漂亮,微笑着的时候暖心又可爱,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点初初长开的美丽绝艳。
与此相对的,是旁边那章照片上的一栋因为没有物业,而没人清理墙体的斑驳的小楼。
看上去白富美的小姑娘,一个下午茶能吃两百块,一家人却住在出租屋里。
不仅如此,母亲还刚刚失业。
这条微博对徐徐倒是没有大批特批,只是抓准了“九零后”这个比较惹人注目的点,深层次的剖析开了九零后。
“垮掉的一代”、“没信仰的一代”,各种大帽子统统扣了下来。
微博上的主力军基本都是九零后和八零后,这篇微博发出来,能赚够几百条转发,靠的一半是徐徐这件事,一半是博主刻意拉九零后下水。
评论里不少九零后都在争辩。
“什么叫垮掉的一代?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身边的九零后也都很努力很积极,怎么就垮掉的一代了?博主你智障吗?”
“心疼的抱住每天都跑步健身立志从军的自己……照片上的妹子长得很好看,但是人品太差了。不过不能因为一个人品差的人就否定整个九零后吧?我觉得好委屈啊。”
“就是,怎么我们就垮掉了?怎么就没信仰了?照片上的女的是特例好吧?她不孝顺她人品差她虚荣,又不代表我们九零后都虚荣。”
评论中不管是为九零后平反的还是跑来看热闹的,基本都会在最后补充一句:“照片上的女生人品差……”
班里同学都在窃窃私语,武蜜扫视一圈,又把目光放到了孙巧身上。
这个微博不是她发的,原本武蜜倒是发了一个,只是她不管再怎么黑徐徐,徐徐一不是明星,二没有更多资料,根本就没有人看。
于是武蜜便找了个接活的自媒体,把这件事儿告诉了这个博主。
这个博主也是会运营,一下子就抓住了武蜜没抓住的看点,稍微炒作一下,这个微博就小小的火了一把。
孙巧不玩微博,但是也听说过这个新兴的网络平台。
听见武蜜这么说,孙巧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这么污蔑人啊?”
武蜜嘴角勾起一个笑来:“我污蔑她?我怎么污蔑她了?住出租屋,是事实吧?妈妈没有工作,是事实吧?去百货大楼一楼的饮品店请客,是事实吧?你说说看,我哪儿污蔑她了?”
眼看周围的同学似乎也信以为真了,孙巧着急的说道:“徐徐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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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巧说完这句后,班里静了一下。
两秒钟后,武蜜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徐徐很有钱?很有钱住小破出租屋里?孙巧,你编谎话也没必要编的这么离谱吧?”
武蜜说完后,班里静谧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有人看不下去,劝孙巧:“巧儿我知道你人很仗义,但是这种时候就不用给这种人做辩解了吧?”
孙巧着急的看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同学大多数也都是这样的表情。
“我没有骗你们!徐徐真的很有钱!”
她自己说完后都觉得这语言有些苍白,而且怎么听怎么刺耳。
苏粥粥扁扁嘴:“是,对你来说,咱们学校每个人都很有钱。”
孙巧胸口起伏着。
徐徐是把她从下坠的深渊里捞上来的人,或许对徐徐来说,这就是顺手的一个动作,但是对下坠的孙巧,这是这辈子都很难还清的恩情。
没有徐徐,她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哪一步。
这个时候,孙巧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污蔑徐徐?
着急为徐徐辩解的孙巧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了自己的课桌,突然想到桌洞里放着的那本《校园青青色》。
她赶忙拿出来,翻到了有自己插画的那一页。
“我是说真的!徐徐……徐徐给杂志供稿,一天就挣了一万,她根本就不是武蜜说的那样!”
听到这个消息,班里轰然笑了起来。
“供稿一天挣一万?我没听错吧?”
“说起来我对杂志投稿还真研究过,大部分的杂志千字一百,徐徐要挣一万,得写十万字。一天写十万,这么厉害?”
“孙巧你……别为了这种人撒这种谎啊,你这样真的不太好。”
孙巧着急的快哭了。
孙巧的前桌看着她有些不落忍,意思意思拿过杂志看了看,想看看孙巧这么信誓旦旦的到底是有了什么样的证据。
结果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作者陌北萳……这不是那个写言情的作家吗?我记得我见过她的照片啊,怎么就变成徐徐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武蜜脸上浮现出快意的神色来,苏粥粥也觉得扳回一局。
“不是这个,”孙巧指着文字旁边的插画:“这是徐徐照的。”
孙巧的前桌看了眼插画。
插画上,模特穿着一身懒散的白色流苏衬衫,带了半面的面具坐在叶子发黄的树下,眼神冷冽,霸气十足。
天空中,有大雁南飞。
整个插画看上去带着秋意的萧索,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杀意。
尤其是虽然是女模特,但动作却帅气逼人,简直帅的雌雄莫辩。
明明是现代装,却生生的拍出了江湖气,跟同页的武侠文相得益彰。
下面的小字不怎么显眼。
“模特:孙巧,摄影:徐徐来归。”
嗯……这两个名字,怎么看上去都这么眼熟呢?
孙巧的前桌已经震惊的完全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情况了,武蜜在一旁看着,以为她还没找到署名,于是一把拿过杂志,嘴角的冷笑又深了一分。
“呵,让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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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儿?
不仅仅是武蜜在这么问,《校园青青色》发行的第一天,第一个早上,网上就有无数的人在这么询问。
“新一刊感觉很有看点啊,文章很不错,封面是真的好看。不过有没有人能跟我解释一下,摄影师徐徐来归?是什么意思?”
“平生终于在我喜欢的杂志上看到了我喜欢的作者的名字……只是这一次,她是以摄影师的身份出现的?”
“我觉得是炒作吧?摄影师蹭我们家归大的名声炒自己。不过鹿鸣出版社不地道啊,明明知道是炒作,还就这么登上来了。”
“抵制徐徐来归摄影师!杂志主编出来道歉!不然以后对《校园青青色》粉转黑!!!”
有早先看过《青春之旅》的读者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话说当初徐徐来归还不火的时候,这个叫‘徐徐来归’的摄影师就在《青春之旅》上发表过插画了……”
“对,我也看到过,好像那个时候是后期?现在又变成了摄影师?”
“何止啊,你们不知道吗,有一期的《青春之旅》封面就是这个徐徐来归啊,看上去年纪特别小。”
“那期封面我也见了!咳咳,虽然是归大粉,不过我能羞涩的说句……其实我觉得这个摄影师徐徐来归拍的照片还都挺好看的吗……”
“再好看也不能底销他蹭我家归大热度的黑点!”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网上议论纷纷,立刻也把这一期的《校园青青色》给带火了。
当初登照片的时候,徐徐就表示过可以借一下自己作者号的人气来给杂志打宣传,她不介意。
这时候齐鸣当然就开始运作起来。
现在黑没有关系,等回来谜底揭晓,黑的越狠,那时候红的就越狠。
这种把戏齐鸣用多了,早就熟悉了。
所以尽管网上一片争论,但是鹿鸣出版社却始终没有发出来通知。
不过鹿鸣出版社可以不发通知,老神在在的装高人,孙巧这边就着实尴尬了。
“模特,孙巧;摄影师,徐徐来归。”武蜜习惯性的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你要告诉我,这个徐徐来归就是徐徐?”
这句话说出去后,本来糟乱的教室霎时一片安静。
武蜜拿着杂志,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徐徐来归……是徐徐?
孙巧……是孙巧?
武蜜不敢置信的看着插画上的模特。
模特长手长脚,坐在树下,眼神漠然而冷冽,气质模糊了男女,像个剑客一样。
眼前的孙巧,带着黑框眼镜,身上穿着呆呆愣愣的校服,土里土气的,甚至因为着急而脸颊发红。
“不可能。”武蜜虽然疑惑为什么徐徐来归这个名字这么像徐徐,而恰好孙巧的名字又出现在了模特这一行里,但是还是斩钉截铁:“你这个土包子,怎么可能当模特?想都别想!”
孙巧跟武蜜争执着,孙巧的前座把杂志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孙巧。
乍一看是不怎么像,但是细细看来,那个眉眼,却的确是孙巧的眉眼。
“孙巧!你还真上杂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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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巧的前座惊喜的说完这句话后,班里的窃窃私语先是一静,接着不等武蜜有什么反应,就有人跑到孙巧旁边跟着一起看杂志的插画。
平时在班里,孙巧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怎么会有被人这么围观的时候?
此时被这么多人看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错。
好歹都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徐徐给孙巧化了妆P了图,又不是直接给孙巧整了容,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模特的眉眼就是孙巧的。
一时间孙巧周围围着的同学都惊喜的叽叽喳喳讨论上了。
“没想到咱们班能出个模特啊,孙巧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就是啊,还是《校园青青色》这样的大杂志!我去,你要火啊!”
“孙巧你的照片都被杂志录用了,那你能不能联系到鹿鸣出版社的陌北萳啊?我是她的粉丝!”
“啊我是徐徐来归的粉丝!你有归大的联系方式吗?”
周围同学都在开开心心的说着话,这时候有人指了指摄影师那一栏。
“摄影师徐徐来归……不会是那个徐徐来归吧?”
“啊什么什么?叫我看看叫我看看!”
插画上,那个摄影师后面的四个字如此的刺眼,看上去让人有些不舒服。
“我去……这个摄影师不会就是徐徐吧?不过她为什么要用归大的名字啊……感觉有点儿……”
“就是啊,为什么要用徐徐来归的名字啊,蹭热度不能这么蹭吧?”
孙巧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徐要用这个名字,但是这个时候也争辩道:“徐徐没有蹭热度,她……她的名字就是徐徐……”
说着,孙巧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了,她晃了晃头,静默一下后,把话题扯回了回来。
“现在你们信了吧?徐徐是真的有钱!她发给《校园青青色》的十张照片都被录用了,一天就能挣一万!”
这下子,周围不少同学都点了点头。
孙巧抿抿嘴,见这个危机似乎要过了,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武蜜不甘寂寞的开口:“十张照片一万块?哈哈哈,吹牛也不能这么吹吧?”
说着武蜜从传阅杂志的同学那儿一把抢过杂志,冷笑的翻到了最后面的约稿启事。
约稿启事上没有注明每张图片的稿费,但是武蜜倒是对这个行业大约有了点了解。
“我以前也给杂志投过稿,也被录用了,我是童星,很出名的,一张才二百块钱。”武蜜抖了抖杂志:“你一个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徐徐一个只有一张脸的花瓶,拍出来的照片能一张一千?骗鬼呢?”
这回不等孙巧说话,孙巧的前桌就鼓起勇气:“可是这是《校园青青色》,鹿鸣出版社的杂志。”
鹿鸣出版社跟其他的温氏集团的子公司一样,整个公司脑门上大写加粗的“有钱”二字。
这话一说出来,立刻附议者众多。
“就是,《校园青青色》可不是一般的杂志,人家背后是鹿鸣出版社,给出一张一千的稿费来不足为奇。”
“我早就说嘛,徐徐看上去那么清纯可爱,怎么可能是……说的那样,原来她比想象中还优秀啊。”
“学习好,长得好,而且还这么有能力。哎,我什么时候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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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蜜在一旁听的浑身不是滋味,她还要再说话,只听见有人在门口喊了句:“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听见这话后,班里同学迅速归位。
武蜜瞪了眼孙巧,被孙巧挑着眉给挑衅的看回去了。
“你给我等着。”武蜜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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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蜜走了之后孙巧安心的度过了一个上午。
等到了中午,她不放心的跟徐徐打过去电话,告诉了她一下都发生了什么,接着歉意的道歉:“都是武蜜故意找事,还说了你一些不好听的,我没忍住……”
徐徐大方的摇摇头:“没事儿,你也是为了我好嘛。”
见她没有计较,孙巧才松了口气。
挂上电话之后徐徐上了下微博,找到了孙巧说的那个微博。
微博评论上午还是一边倒,这个时候倒是有不少孙巧班级的同学站出来帮徐徐平反了。
“照片上的妹子是我们学校的,人家全年级第二,免学费的那种。不仅如此,人家还是业余摄影师,作品上了《校园青青色》,说她没钱还出来炫,博主你真的了解情况吗?”
“本来看这个微博我还真的信以为真了,但是了解了一下照片上的妹子后表示这个博主就是在瞎扯淡,大家不要信啊,人家妹子自己能挣钱,虽然才高二,但是靠着稿费一天一万不是问题!”
“博主你得给我们学校的校花道个歉,说明下情况吧?你这样已经算是污蔑了吧?”
徐徐翻了翻,发现现在大部分的评论已经转向了对她有利的一面,于是徐徐也没有再回,很镇定去写小说唱歌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微博渐渐发酵着,孙巧班级的同学把这件事儿当成一个八卦扩散开来。
两大校花、孙巧模特、《校园青青色》、日挣一万……
整件事情看点太多,于是这件事也开始快速的在学生之间流传着。
连带着,这个微博下面也开始出现了八徐徐的各种评论。
“照片上的妹子叫徐徐,我们学校的校花,人还挺好的,学习也特别好,没怎么接触过,但是风评很不错。”
“[图片][图片][图片]偶然看到群里在说这个微博的事儿,不由自主的就跑来送点照片,这是上一年艺术节在后台照的照片,第一张是素颜,二三张是化完妆的样子。人真的超好,特别软,脾气特别好!”
“我也来贡献一张我珍藏的照片好了[图片],做了好久的手机屏幕……高一的时候跟徐徐一个班,有一次放学骑到一半自行车链子掉了,是她帮我修的QAQ人超暖的!”
一张张徐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照片被爆了出来,评论里一下子成了晒徐徐照片的场所。
原本只是一条争论九零后的微博,结果点进来的不少人成了徐徐的颜粉。
“噫,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嘛,我也就是舔烂了十个手机屏幕而已。”
“素颜真的可爱!化了妆又有点小妩媚~”
“小姐姐跟一般的美女不太一样啊,脸蛋圆圆的,不是那种瓜子脸的标准美女脸,但是看着特别舒服,好想捏[流口水]。”
徐徐那个为了应付王柏书而注册的“徐徐一米七九”的账号也被人翻了出来,不少人顺着这个微博爬到那个微博上,发现这明显就是个小号,啥都没有,于是只能悲催的点个关注。
一下午的时间,徐徐的小号涨了七十多个粉丝。
徐徐睡觉前还专门看了眼,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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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上午更完小说之后想去唱会歌,结果刚爬上麦,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孙文静的电话,徐徐便很放松的接了起来。
“喂?文静?”
孙文静在对面很着急的样子:“徐徐,你今天看微博了吗?”
“啊?没有啊,怎么了?”
听见孙文静这么着急,徐徐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昨天那个博主又搞事情了,但是很快的,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我跟你说!你上周跟武蜜吵架,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去了!”
徐徐一怔,赶忙打开网页。
孙文静在对面指挥着她搜微博,徐徐很快在一个有二十多万粉丝的自媒体上找到了那个视频。
“长相这么好看的妹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微博写的有些不可描述,徐徐点开之后,就看见了武蜜端着蛋糕,一下子盖自己头上的画面。
对面的孙文静似乎知道她在看视频,很着急安慰着她。
“徐徐你别生气,我看了评论了,虽然两极化比较严重,但是也有不少是站在你这边的!”
徐徐勉强的笑了笑,跟孙文静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她现在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小姑娘一张小小的脸皱了起来,似乎在发愁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刚放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徐徐拿过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现在她根本不想看见的名字。
徐徐脸上仓皇了一下,手指犹豫的悬在手机屏幕上空,期望着电话对面的人没有耐心,把这个电话挂断。
但是手机铃声却一声声的固执的响着。
徐徐挣扎着看着手机屏幕,半晌后还是在时间到了之前接通了电话。
“喂……”
“徐徐,在做什么?”
对面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温柔而体贴的。
徐徐吸了口气,心里庆幸他应该还没看到那个视频,心情好了一分。
“没做什么,我,我在写小说。”
温书彦一边在纸上划着一份策划,一边分出大部分的注意力跟徐徐说话。
“今天周天,你怎么没去上辅导班?”
“哦……教舞蹈的秦老师上午有事儿来不了,就停课了。”
温书彦听出她似乎有心事,顿了一下。
小姑娘还在遮遮掩掩的欲盖弥彰,勉强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天工作忙吗?”
只这么一句寒暄,温书彦就从她略有些沮丧的语气中听出来,那个微博她应该是看到了。
蓝玉正端着一杯咖啡进来,温书彦抬起头,锐利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蓝玉一滞,赶忙放下咖啡退了出去。
等出了门后,她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昨天晚上九点,温书彦看徐徐那个“徐徐一米七九”的微博的时候发现她的微博粉丝暴涨了一点,虽然才一百多个,但徐徐这个小号微博什么都没有,突然暴涨,怎么看怎么古怪。
于是温书彦起了心,搜了一下,就发现了那个黑徐徐的微博。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九点半,全网络部负责给温书彦压舆论的公关人员程序员全被他亲自挨个打电话叫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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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没见到当时的场景,但今儿早上来的时候被程序部的经理拉住听他哭嚎了一顿,隐约在程序部经理的鬼哭狼嚎中听明白了,徐徐昨天在网上被黑了,黑的还挺惨烈的。
结果这么大的事儿,程序部竟然不知道,还得温书彦自己发现。
当时这事儿都已经酝酿过一遍了,评论中有好有坏,键盘侠骂起人来那真是酣畅淋漓,才不管是不是真的呢。
蓝玉都能想象到那群人会怎么说徐徐。
啧,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蓝玉对程序部经理的遭遇一点儿都同情不起来。
温书彦自己是控评狂魔,当初网上别说骂他的,就是夸他两句,夸不到点子上他都要阴着脸挑刺,何况现在是对徐徐?
徐徐在温总眼里那真是看的跟眼珠子一样,一点儿委屈舍不得她受,结果现在可好,还被人挂网上骂。
程序部干嘛吃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愣是没发现?
不是作死是什么?
蓝玉这么想着,结果没用了半个小时,那条微博的舆论还没被压完全,这边又起了个视频。
蓝玉翻着微博的时候长叹口气。
这世界上不知死活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温书彦看见微博的时候心情就极差。
徐徐的二人有余的号每天都更新,看得出经常刷微博。
而且都能有人顺着那个微博摸到徐徐的小号上去,这微博徐徐没看过的几率真是太小了。
一想到这样的恶意中伤竟然能叫徐徐看到,温书彦立刻想裁员。
都干什么吃的?他强调几次了?程序部还敢不当回事儿?
心里满腔怒火的温书彦火还没消下去,就看见程序部的经理颤颤巍巍的告诉他,有人发了个跟徐徐有关的视频。
温书彦点开视频,看见武蜜端着蛋糕走到徐徐身后,一下子盖到徐徐头上的时候,手中的笔“啪”的一声,单手握着折断了。
温书彦愿意叫徐徐经受点挫折,叫她淋淋小雨,吹吹小风,感受感受除了阳光明媚外的别的天气,当成是生活的调味剂,但那仅限于绝对不会伤害到徐徐的“小风浪”。
事实上如果不是怕徐徐以后会觉得无趣,温书彦恨不得她一点儿风浪都不经历,就这么顺顺利利的长大,一世都带着她那些棱角骄傲的活着,不需要她做任何改变和妥协。
他不需要徐徐变得圆滑世故,就在他的世界里永远当她鲜衣怒马的少年就好。
结果现在,他捧在手心里当成无上珍宝,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小姑娘怎么能被人给欺负了?
徐徐接着自己就把场子给找回来了,温书彦看着,脸上的阴沉却一点儿没减少。
“这……这个博主,怎么办?”程序部经理两股战战,第一次看见温书彦发这么大火,都快站不住了。
温书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蓝玉在一旁会意,赶忙把人拉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后,温书彦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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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怕徐徐看见视频之后心情不好,可是他觉得自己的电话已经打的很快了,没想到听上去,小姑娘似乎已经知道了微博的事情,有些沮丧,还有些……惶恐?
温书彦皱皱眉,被徐徐的语气勾的心又软了一分。
“徐徐,出任何事儿都不要怕,好吗?”温书彦温言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看到那个微博了?”
对面的小姑娘迟疑了一下,语气似乎更加惶恐了:“你……你也看到了?”
“对。”温书彦说着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一页空白的纸,随手在上面画着策划。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能就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直接爆料视频中的徐徐就是真的徐徐来归的话的确谣言不攻自破,但是温书彦划了两道后就把这个策划给丢掉了。
不行,“徐徐来归”作者的真身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不能用这种吵架的方式出现,不然很容易被定性为牙尖嘴利。
温书彦想了颇多,便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给徐徐听。
这种恶劣的事情发生之后,无外乎是引导舆论向想要的方式发展。
温书彦“这样之后,能得到什么结果,后面应该怎么继续处理”说了一堆后,徐徐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这是温书彦擅长的领域,徐徐听着哪个都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想这个问题。
温书彦也很快就感觉到了徐徐的走神,停下来后,小心的问:“怎么了徐徐?”
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否则徐徐这样的性格,就算真的被不认识的键盘侠骂了,当成没看到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她会为了不认识的人的几句话就觉得难过,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徐徐抿了抿唇,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温书彦耐心的又问一遍,对面的小姑娘半晌后,才糯糯的说:“哥……”
她极少主动叫哥,都是被温书彦欺负狠了的时候软软的喊一声哥,像是求饶,又像是示好。
偏偏温书彦还就吃她这一套。
此时无缘无故的喊了声“哥”,温书彦心中又软又疼。
小姑娘在对面颠三倒四的解释:“那个视频上的人叫武蜜,她在学校里不是什么好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找过我事儿,我没主动招惹她,她就跟她朋友欺负我,我俩之前是在学校里就结了仇……”
温书彦心里微微一动。
徐徐不是受了委屈就找人哭鼻子的那种,至少到现在为止,小姑娘受了委屈还没找他抱怨过,跟他聊天的时候多半都是说开心的事情比较多,看上去生活美满又幸福。
温书彦当然不会以为她的生活就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平静美满,青春校园的生活肯定有如意的地方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徐徐这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这一回竟然主动说起了自己被欺负的事情,难道是想他帮着报复回来?
温书彦心中窃喜。
只听见小姑娘在电话对面还在继续颠三倒四的解释:“她之前做的事情比较过分,所以我才那么对她的……我,我……”
说到最后一句,小姑娘都快哭了。
“我平时没有那么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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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听见这句话,心里像是被泼了一杯加了蜜的柠檬茶,又酸又甜的。
原来……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是自己被欺负,也不是事情被人录下来发了微博,而是因为这个被录下来的视频叫他看见了。
——我平时没有那么凶的。
这样着急的辩白,简直撩的温书彦难以自持,他心里却又感觉到了一种无奈。
视频的时候总是穿戴整齐的徐徐,说起自己生活总是叫人觉得开心阳光的徐徐,任何时候都想在他面前保持最完美状态的徐徐……
他家的小孩儿稚气未脱的伸展开自己的小嫩芽,想叫他看见的全是她最好的一面。
那些生活中的不顺遂和某些时候的小阴暗,都叫徐徐一个人默默的遮进了自己的领域,只留下一个美好的虚幻的景象。
温书彦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样的徐徐,与其说是“想叫他看见最好的自己”,不如说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似乎她总在担心,如果做的不够好的话,就会将自己推远。
所以不管被温书彦欺负的再狠再害羞,徐徐都没生过气,也从来不反驳,乖的像个没有性格的漂亮的布娃娃一样。
温书彦跟徐徐刚认识后不久就发现了这一点。
小姑娘明明感情史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但是不知道是从哪儿染上的臭毛病,总是不自觉的没有安全感。
就像是前几天的时候,温书彦电话里逗她,一时间没个轻重,话说的有些欺负人了点儿,徐徐明明已经受不住了,也只是羞到不行的挂了电话,接着还要发过来短信跟他道歉。
明明欺负人的是他,反而得要徐徐这个“受害者”出来道歉。
这回也是这样,小孩儿在别人那儿受了气,到他面前不先诉苦,反而先担心他看见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凶。
怎么会呢?
他家的小徐徐在他面前乖巧的都叫人心疼。
温书彦实在不知道,自己已经表现出了这样的重视,为什么徐徐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不过这种事情以后可以慢慢的掰,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定的还不久,而且还是这样折磨人的异地恋。
等徐徐上了大学把人抓到身边来就好了,朝夕相处,总能叫她看得清楚,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决心来对待这份感情的。
只是这时候毕竟还没到掰过来以后,温书彦也只能温柔了声线,怕再叫她觉得不安。
“徐徐,你那可不算凶……”
他还没说完,小姑娘又急急的抢白:“我平时真的不这样的!”
徐徐声线本就软糯,这时候带着着急,声线便又细了一分。
温书彦原本就被撩出了火,此时又见她这么非往上撞,不由的闭了闭眼睛。
徐徐见他不说话了,怯生生的讨好的又喊了声:“哥?”
行啊,出息了,撩人都会二连击了。
温书彦笑了一声,略有些暗哑的声线从手机里传来。
“徐徐,你就仗着自己现在未成年,使劲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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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正紧张着的徐徐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等温书彦又若无其事的开始说起这件事的公关之后,徐徐才慢慢的回过劲来。
撩……没,没撩啊。
徐徐一时间有些着急,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温书彦自己说完之后很耐心的询问徐徐有什么建议,徐徐心思都没在这上面,说了几句后,温书彦就看出她的魂不守舍来。
“徐徐。”
“嗯?”
温书彦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来抽了根烟。
不管是视频还是其他时候,温书彦都很注意,从来不在徐徐面前抽烟。
这还是第一回。
陌生的经历让徐徐一时间有些忐忑。
“我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当的很不称职?”
徐徐眨眨眼,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一时间,徐徐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啊……”
徐徐过了生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么心照不宣的确定下来,但是温书彦从来没以“男朋友”这个身份自居过,这是第一次,他在跟徐徐的聊天中肯定自己的身份。
听徐徐否认,温书彦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
两人之间的气氛静了下来,徐徐在这样的安静中越来越慌,也越来越沮丧。
是不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了?
“我是不是那句话说的不对了?”
徐徐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温书彦这么问道。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对你好,说话经常没个轻重,要是哪句话没说对,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徐徐握着手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没……没有哪句话没说对啊。”
温书彦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那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徐徐张了张嘴。
他……看出来了。
她的确是怕的。
上一世唯一能称得上“感情”的就是那段不怎么美好的“相亲恋爱”,最后还以不太美好的结局收官。
纵然知道温书彦不是徐扬那样的人,徐徐还是忍不住的怕。
温书彦的声音听上去跟平常一点儿都不一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徐徐,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在你面前的时候自认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你还这么怕我,难道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没有……”
“既然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还这么怕我,就没理由了吧?”温书彦换了个姿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神色,声线平稳,层层剖析:“徐徐,我跟你相处的时间不长,咱们两个姑且算是异地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情况。我父亲在我十六岁的时候过世了,我没见过我的母亲,我没有什么情史,身边能接触到的女员工基本只有蓝玉一个,每天回家睡觉,不曾夜不归宿。你不用担心咱俩谈着恋爱的时候我会跟别人瞎来往,不放心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欢迎你随时查岗。”
“我……”
“我一会儿写一份我的资料给你,有任何问题的话你都可以询问,问我也行,问蓝玉或者齐鸣、喻繁都可以。我对你,从来没撒过谎。”
温书彦说完后,声音缓了下来。
“徐徐,我在跟你谈恋爱,你什么时候能承认这个事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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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的。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我在跟你谈恋爱。
徐徐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知道啊,从那天生日之后就知道了。
可是怎么样才算是谈恋爱呢?
等徐萍上午逛街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当雕像的自家闺女。
徐萍纳闷的绕到徐徐身边,拍了徐徐一下。
“干什么呢?”
徐徐从冥想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事儿……”
说完后徐徐站起身来,不声不响的回了自己屋里。
徐萍虽然觉得徐徐这个状态有点儿怪,但是想想也没多问。
自家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不愿意说的话就不说好了。
徐徐这边在纠结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儿,网上关于徐徐跟武蜜争执的事情已经在温书彦的授意下开始了刻意引导。
都说黑红黑红,有黑才有红,公关部门交上来两份合格的策划却都被温书彦给扔了。
他当然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先把这个“黑”做到极致。
等“黑”彻底之后再洗白,自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这个主角可是徐徐,温书彦一个手指头不舍得碰她,结果公关那群人还好意思交上来一份这样的策划?
真是想裁员了是不是?
部门经理还好意思说事半功倍?
温书彦听了都想笑。
事半功倍?他对徐徐从来不怕事做的多,哪怕事倍功半,只要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他就不嫌麻烦。
想到徐徐会被黑,就算是在引导下的有条理有顺序可控制的黑,他都觉得心情烦躁。
徐徐以后要是真的想当明星,这份名气温书彦给她,但绝不会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招式。
于是温书彦自己动笔,写了一份在公关部看来完全不合格的策划。
中午吃饭的时候,很多原本关注着这件事的吃瓜群众就看见,当初的视频被删掉了。
最开始发了视频的自媒体出来道歉,道歉信写的那叫一个真挚。
“对不起各位观众老爷,上午的视频发出去后,我很快就接到了私信,并且利用一上午的时间调查清楚了这个视频中的内容,发现我们的猜测是没有证据,完全错误的。在这里再次向大家致以真诚的歉意,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多的传那个视频了,对视频中的小姑娘造成的影响很大。最后再跟视频中的妹子说个抱歉,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莽撞。”
下面配图是一张私信截图,上面以一个旁观者和“知情人”的角度讲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配图中,毫无理由冲上去骂徐徐的武蜜被赋予了一个很闪亮的标签:“嫉妒。”
温书彦发了火,底下的人半个小时就把武蜜的资料送了上来。
小时候当过童星,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叫武蜜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所以经常欺负同学。
C市一中之前,武蜜就有过把同校长得好看的女生堵到小胡同里叫人打的黑历史。
更夸张的是,当初武蜜上初中的时候,教她的语文老师是刚毕业的大学女生,长得算是标致。
就因为这个,武蜜叫她的父亲动用关系,把这个老师远远的发配到了乡村,再也不许人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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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蜜是独生女,在家里很得宠,行事作风张扬跋扈,在网上就能找到很多她的同学攻击她的评论和留言。
这回在饮品店里毫无征兆的攻击徐徐,直接被温书彦手下的公关部门粗暴简单的归结到了“以前在学校欺负没欺负成,所以在外面见到之后就上手了”。
私信内容有些夸张,但是大部分都是来源于真材实料,而被欺负的徐徐也被隐去了真实姓名和别的信息。
“我看武蜜说这个女生家里条件不好,还在这么贵的地方吃东西,这是真的吗?”截图上,原博主这么问道。
“哪儿啊,人家家里有钱着呢。”
最后一句话也这么不咸不淡的隐去了原本挂在徐徐身上的“虚荣”的标签。
整件事情处理的并不高明,几乎将大众的目光完全吸引到了武蜜身上,对武蜜来说算是灭顶之灾了,但是对徐徐的助益却不大。
甚至在公关部的眼中,这简直是有害的。
明明是一件可以通过炒作火一时的微博,却被温书彦强行压下来,这对徐徐的名气助力可不算大。
但是对温书彦来说,这就是他想要的。
徐徐想过正常的高中生活,温书彦虽然不说,但是心里是很喜欢的。
他虽然没把自己的占有欲表现出来,但是实则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只是怕吓到她。
徐徐要是想当明星,想出名,想被人知道被人喜欢,温书彦不会拦着,甚至会好好的规划,叫她万众瞩目,叫她成名路上顺风顺水。
但是这不代表着温书彦就真的喜欢她被更多人看到。
现在徐徐还没想过那样万众瞩目的生活,温书彦更不可能叫她现在就被放在大众的目光下生活。
于是这事儿温书彦处理的叫整个公关部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网上已经找不到原版的视频的,剩下的只有打了马赛克的。
而作为两个主角的其中一个,武蜜的脸是完全没有打马赛克的。
《昔年童星长成小太妹谁之过?女生被打只因长得太好看!》
《嫉妒成为她人生路上最重要的标签,来看看一个高中女生能有多可怕》
《九零后之间的反差,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跟原本网上众说纷纭,看见视频黑了武蜜黑徐徐不同,现在舆论一边倒,都在黑武蜜。
偶尔有提出“被武蜜打的那个女生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吧,看看武蜜都说的啥”的人,立刻就被人甩了一脸的证据。
“还有人信武蜜的说法呢?那个妹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看衣服就能看出来,上身是匪思间新款,下身没看错的话是wily新款,匪思间被誉为是国内小众代表,没听过的人多一点,但是wily总该知道吧?温氏集团的牌子。”
“对,上身是匪思间的秋凉系列,我记得当初热销的时候一件上千呢。匪思间不怎么出名,不过衣服是真的好。”
“哈哈哈哈武蜜这话说的,优越感这么爆棚,她肯定没认出来人家这一身的价格。不过也是,那个妹子上衣牌子不是大众牌子,下身穿的其实也不是正经的wily热销款,我找了找,应该是wily的冷门系列。哎,这才是有品位的低调啊。看看武蜜身上那一套,全是出名的大牌制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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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一身衣服都以好看舒适为主,的确没怎么挑过牌子。
但是一般来说,她觉得好看,舒适的衣服,基本都是大牌。
徐徐以前不追求牌子,现在也不追求,完全就是看着好看穿着舒服就买了,没想到一不小心就隐形的炫了个富。
温书彦对整件事插手之后,微博的热度很快被控制到了可以接受的地步。
要说火,离火还有很远。
但要说完全激不起一个浪花来,那也没到那么冷清的地步。
最火的一个微博评论过了四千,转发过了一千,徐徐原本都被人人肉出来了,又硬生生被温书彦把这些个人信息给压了下去。
大众的视线现在都集中在武蜜身上,对徐徐的关注自然就减少了。
武蜜本来想借着“童星长大后”的热门话题红一把,这一回倒是真的因为这个红了。
因为很快的,一个两百万粉丝的网络大V发了微博。
《童星长大后样子没残,心却残了》。
微博中,网络大V细数了武蜜的“几大罪证”,还带着不少武蜜同学的评论。
不仅如此,网络大V还不咸不淡的把武蜜当初自己夸自己,踩别的童星的微博给截了图发了出来。
“我在写这个微博的时候一不小心搜到了这个微博,定睛一看,感觉博主真是武蜜的真爱粉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发言记录中,我找到了这个博主在武蜜同校的某个同学的微博下咒骂的记录。经过了解,这个被武蜜咒骂的同学跟我证实,她跟武蜜之前发生过争执。”
这个网络大V也没再多说什么,网民们多好的侦察力,一下子领悟了这条微博的精髓。
“我专门去围观了一下这个夸武蜜的微博,发现用户名不存在,啧啧啧,厉害了我的童星~”
“啊就是她,黑别的童星捧自己,没想到是个这样的人!我当时还在想呢,怎么这个武蜜也不怎么出名,竟然还有真爱粉呢?原来真爱粉是自己啊,嘻嘻,没毛病!”
“欺负同学,调任老师?天啊,这不是就是个小霸王吗?”
“说起来好像上午的时候还有人发了个视频,这个武蜜在饮品店里打了一个妹子?”
“对,我也看了!那个妹子好可怜啊,不过哈哈哈哈还是挺好的,人家没被欺负到,怼回来了,看的真心爽!”
“对对对,一开始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时候我还觉得那个妹子有点儿太差劲了,但是后来了解了一下之后,就对那个妹子黑转粉了!”
“可惜看不到脸啊,不过能叫武蜜这么冲动的扑上去咬的,应该长得特别好看吧?”
昨天晚上挂徐徐的微博早在温书彦的施压下被删除了,这时候不少人问“那个妹子是谁”、“那个妹子长什么样”,网上也没人发照片。
就算有,也很快就被删掉了。
于是这条微博朝着真的“火”的方向发展之后,还是连带着徐徐火了。
只是徐徐的这种火被“那个妹子”给代替。
这个名气温书彦没有完全的给徐徐剔除出去,只要她想要,以后找个机会,来一句“这就是当初童星事件中的另一个女主角”就可以了。
这样储存起来的名气等到时候再次取出来,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消退而消散多少。
因为人对恶意的记忆会比对善意的记忆要深的多。
有武蜜这个恶意的代表在,这件事至少在徐徐需要之前,并不会完全从大众的脑海中消退,只需要稍微提醒,大家就能再次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
等晚上徐徐睡觉前,网上一边倒的评论已经把这件事给牢牢的定了性。
只是徐徐现在并没有心思多关心这事儿。
她抱着手机,看着自己的QQ,在消息栏里删删减减。
最后终于只单薄的发了个“晚安”。
对面很快的回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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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温书彦一句照常的晚安,徐徐松了口气,觉得心里的大石头都落地了。
今天温书彦的语气实在算不上温柔,徐徐有些怕。
这时候见他还照常说晚安,小姑娘立刻就满足了。
只是这种满足没撑多久。
网上的舆论控的好,C市一中不少人知道跟武蜜吵架的人就是徐徐,但是网上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
武蜜当初的角色不出名,但再怎么不出名,她还是占着一个“童星”的名头,最近“童星长大后”又那么火,大家都在怀念当初的青春岁月的时候,突然在一堆美好的事物中钻出这么恶心的一个来,立刻就引发了评论狂潮。
要么说武蜜人缘不好,别说C市一中,就连当初她的初中同学都有不少跑来爆料的。
武蜜自从当了童星后就不怎么看得起人,她那形象能有好吗?
大家越说越多,武蜜的黑点越来越多。
要说黑红黑红,黑也算是红的一种,这种时候要是有经纪公司愿意接手,未必不能把这种黑渐渐的扭转成白。
只要名气有了,其他的什么不好说?
但是所有打了这个主意的经纪公司再一打听,知道这件事背后是谁出的手,当下就绝了挖武蜜当明星的念头。
那可是温书彦的手笔,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跟他较劲?
就这么,武蜜的名气越来越大,但是名声却越来越坏。
与此对照的,徐徐在整件事中的影响渐渐趋于隐藏,只等着她有一天心血来潮,愿意翻出这件事的话就翻出来,不愿意就叫它变成路上无足轻重的一块被挪走的绊脚石。
徐徐想要的平静的校园生活保住了,而武蜜从网上曝光之后就没有再来过学校,孙文静来找徐徐的时候一脸的兴奋。
“徐徐你听说了吗?据说武蜜转学了!”说完后孙文静不屑的“嘁”了一声:“我看她就算再转学,学校里的同学只要上网的,也都知道她什么德行。”
徐徐笑笑没说什么。
对于武蜜这个人,徐徐已经开始把她沉到记忆深处了。
如果以后没有交集,估计徐徐是完全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武蜜得到了惩罚,但是徐徐并不觉得多高兴,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受到了惩罚一样。
因为自从这件事之后,温书彦就没有再主动的给徐徐发过消息了。
徐徐照常在晚上跟他说晚安,温书彦回的倒是极快,就是再也不主动跟她说,好像徐徐不去维持的话,两人之间就再也无话可说一样。
徐徐没忍住,有一天憋到了晚上十一点没跟温书彦发消息,温书彦那边却也没说,徐徐心里难受的很,就那么团成一团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A市,温氏集团的大楼里有盏灯亮到凌晨也没有熄。
那天的没有晚安好像开启了一个开关一样,两人之间最后一条消息就这么停在了上一次的晚安上。
徐徐养成了个刷手机的习惯,隔一会儿就要刷一下,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温书彦不主动给徐徐发消息,但该干的事儿一点没少干,正巧他还在气头上,于是在周六周天推波助澜的几个博主都遭了殃。
徐徐又不傻,接连几个当初爆料自己的博主都倒霉,她立刻就看出了后面人为操纵的痕迹。
能这么替她出气的,就温书彦一个。
周六放假,徐徐跟徐萍说鹿鸣出版社有活动,坐上了去A市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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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不是第一次去A市了,出了机场后也没多犹豫,直接报上了温氏集团大楼的地址。
司机很健谈:“温氏集团啊?小姑娘来旅游的吗?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徐徐摇摇头,脸上很平静:“没,我来找人。”
“哦哟,那你来找的人很厉害呀,能在温氏集团总部工作。不过我听说温氏集团大楼不接待家属的哦,你找过去能见到人吗?”
“能。”
司机见她似乎不太想说话,笑一笑后没再说什么。
到了温氏集团大楼,徐徐付了车费下车,仰头看着这个被誉为是全市经济中心的地方。
温氏集团的大楼建的极高,像是带着某种象征意味一样,一栋楼压的周围所有的建筑都抬不起头来。
温书彦本身也不是多温和的人,整个楼翻新的时候他亲手写了“温氏集团”的大字做成标志嵌到楼里,那一手霸道至极的字体映衬着周围不近人情的玻璃反光,看上去睥睨天下。
无数人来到A市后都会来温氏集团的大楼合个影,对外地人来说,这儿的确是一个标志性的旅游景点。
徐徐站在楼下,出神的看着这栋大楼。
温书彦在她面前永远都温柔,搞得她都忘了,他其实还是总裁来着。
徐徐嘴角扯了个牵强的笑容。
走到温氏集团大楼的门口,两边站着的保安伸手拦住了她。
“你好,请出示出入准许证。”
保安对温氏集团的工作人员都眼熟,从来没见过徐徐,而且也没见她佩戴工作证,立刻就起了警戒心。
徐徐摇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您找谁?”
“蓝玉。”
保安相互看了一眼。
身为集团负责人身边的秘书,蓝玉平时忙的很,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找她。
这些人真的能见到蓝玉的只有早早预约好的,其他人都得走程序排队。
保安倒是没因为徐徐看上去年纪小就看轻她,其中一个引着她到了大厅。
“请您在贵宾区稍等一会儿,我们会把您的来访上报上去。”
说完后保安冲她笑着点点头,走了。
徐徐转过脸去,看见贵宾区坐了不少人,基本都是穿着西装板板整整的中年人。
徐徐挑了个没有人的位置坐下。
她打开手机,想着要不先跟蓝玉说一声,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而且……徐徐也没想好要跟温书彦说什么。
肯定要先道个歉吧。
想到温书彦,徐徐抿了下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明明两个人不说话了,温书彦却还是在帮她料理网上的事情,这算什么呢?
他们现在这样,还算情侣吗?
温书彦是不是已经烦了?
小姑娘无意识的按了按胸口,脸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徐徐扭过头,看见有保安正带着对讲机来回走动。
贵宾区坐着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相互带着惊喜的笑容。
“匹喏要跟温氏集团联手,打造国际一流的高端电子产业,这两个巨头联手吃肉,咱们能喝点汤就可以了。”
“听说今天上午匹喏的总裁跟温总在集团会面,看样子会面结束了吧?”
“可不是,看这架势,大概是要下来了。”
正说着,电梯停到了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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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先走出来个眼窝深邃的外国人,外国人正笑着跟电梯里的人说着话,脸上的皱纹看上去异常慈祥。
见到这个外国人,徐徐周围早早等在贵宾区的人又是一阵慌乱。
徐徐基本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匹喏的总裁。
匹喏的总裁快步走了两步,头还不忘扭朝身后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态度亲昵,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讨好。
很快的,他身后的人也下了电梯,露出了真容。
温书彦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来,看上去成熟又严肃,气场颇大。
他脸上带着一种徐徐极少见到的属于“温总裁”的笑容,礼貌又距离感十足,搭配着严肃的西装,看上去风度翩翩,极其绅士,却又显得异常冷淡,不近人情。
徐徐的注意力完全被他暗蓝色的领带吸引住了。
那条领带十分眼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徐徐看不见上面的花纹,但是完全可以靠着回忆细细描述。
正朝着门口走着的温书彦似乎被贵宾区的喧闹声吸引,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沉了一分。
接着,温书彦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眼贵宾区,脚步突然停顿下来。
徐徐只远远的看见他眼睛扫过来,停了一下,接着半秒钟不到,温书彦就继续陪着身边的人向着大门口走。
徐徐向前走了两步,想追过去,但最后只是垂下头,抓紧了手里的衣角。
她吸了口气,抑制住要掉泪的冲动。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甩了。
小姑娘死死的抿住唇。
那边温书彦一边走一边跟蓝玉打了个眼神,蓝玉赶忙会意的一路小跑到贵宾区,到徐徐面前后拉了拉她的袖子。
“徐徐,来跟我来。”
徐徐抬起一张苍白的脸,勉强的笑了笑。
两人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功夫蓝玉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最近这一周,温总的心情可以说是突破了历史新低。
别人心情不好还发泄出来,温书彦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别的变化,只是越来越吹毛求疵,喜怒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旁人对此感觉不敏感,每天早上负责报备一天行程的蓝玉看的清楚。
最大的证据就是温书彦之前起床气发作起来盯着家具看半个小时,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延长到了一个小时,而且一个小时后,温书彦明显还是窝着火的。
蓝玉原本就在猜温总和徐徐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此时一看徐徐的神色,立刻就肯定了,这八成是吵架了。
没看小姑娘眼睛都红了吗?
不过温总对徐徐这么好,也舍得跟徐徐吵架?
怀着这样的心情,电梯从楼上下来,打开门。
蓝玉带着徐徐进了电梯后,刚转身,就看见温书彦快步从大厅那边走过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徐徐,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蓝玉心里一突,赶忙按着开门键等他。
温书彦几步走过来后,眼睛也没有看蓝玉:“出去。”
这个没有主谓宾的指令叫蓝玉迅速迈出电梯门,走前还体贴的按了二十六楼,温书彦的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蓝玉看见电梯中,温书彦紧紧的把徐徐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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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是真的没想到,徐徐会突然来找他。
冷战了这几天,小姑娘就像赌气一样什么也不跟他说,往常怎么也会睡前说晚安的,结果也没有了。
温书彦从原本“没有晚安”的生气,到后来的烦躁,再到后来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生气和后怕,心路历程着实丰富。
怄气了?不高兴了?
或者……她后悔了,想分手了?
一个个的猜测在心里过了一遍,晚上温书彦在办公室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微博上徐徐也好久没有再更新,温书彦又有些担心。
就算跟他生气,也不至于连微博都不更了吧?会不会是出事了?又感冒了?
旁敲侧击问过王柏书后,听说徐徐一切都好,温书彦才放下心来。
结果今天就看见徐徐那么一个人孤单单的站在那儿,脸色苍白,削瘦安静,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刹那像是在等待他的审判,温书彦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的确是有预谋的想叫徐徐学着主动一点,就像是钓鱼的时候放个饵,引诱着她上钩,叫她再往前进一步,但看见徐徐的那一刻,温书彦后悔了。
早该知道的,她是再难受也不会叫旁人看出来的人。
别人说她一切都好,那能信吗?
看刚才的模样,哪里一切都好了?
怀里的小姑娘乖乖的叫他抱着,身体温温软软的,手臂环着他,怯生生的,又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
温书彦察觉到之后,手臂收了收。
还没等他说话,温书彦就感觉到自己胸前湿了一片。
他赶忙把人从怀里放出来,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徐徐,小姑娘垂着眼睑,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死死的抿着,强撑着的模样。
然而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温书彦伸出手,温柔的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可是刚擦干净,便有新的泪珠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
温书彦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说好不许她经历什么风浪的,没想到带给她最大风浪的,到头来却是自己。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二十六楼,门开了。
温书彦弯下腰,轻轻的把徐徐抱起来。
小姑娘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托温书彦最近火气大的福,整个二十六楼跟生物灭绝区一样,就连那只王柏书带来的满世界蹿的猫都不踏足二十六楼。
温书彦小心的抱着徐徐,一路抱进办公室,走进屋之后先去沙发上拿了个靠垫,接着把靠垫放在办公桌上,把徐徐轻轻放在了靠垫上。
小姑娘一句话没说,低着头不看他,手指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温书彦伸手轻轻摩挲着徐徐的脸颊,她也不躲闪,只是乖乖的坐着。
“徐徐,你……”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温书彦卡壳了。
他想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学习还顺利吗,有没有人在校园里欺负她,网上的事情都知道了吗。
但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小姑娘听见他的声音,终于抬起了头。
温书彦看着她的神色,心里骤然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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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中的徐徐,是会被人欺负的时候打回来的徐徐,是在网上也会言辞犀利嬉笑怒骂的徐徐,是才华横溢,又棱角分明的徐徐。
但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眼睛里却带着鲜有的懦弱和祈求。
她那些分明的棱角,似乎一下子都没有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徐徐怯生生的伸出手,手指软软的勾住他的衣角。
“我……哪儿做的不好,你,你告诉我,我改……”说完这句后,小姑娘已经止住的眼泪又从眼睛里滚落出来。
在大厅的时候,温书彦冷漠的扫了她一眼,接着便像个过路人一样往前走,把她抛在身后。
那一刻,徐徐感觉自己又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的下滑,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将她捞上来了。
之前的时候徐徐觉得自己可以很洒脱,她来找温书彦之前心里做了好多假设。
假如温书彦是真的要分手,徐徐做不出来死缠烂打的事情,她会潇洒的挥挥手,把这段感情就这么丢在那儿。
既然这份感情他都不要了,徐徐还死抱着做什么呢?
当然,温书彦救了她好多次,这是恩情,徐徐不是受了就算的白眼狼。
只是恩情有很多偿还的方式,她可以把自己小说的影视版权无偿卖给夏世娱乐,稿费也可以少拿点,反正在原点的电子版权已经够她好好生活了。
而且徐徐毕竟是重生的,经济上的事情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娱乐行业发展迅速,很多现在蒙尘的明星徐徐都说得上来名字,她可以帮夏世娱乐早早的挖到未来能够影响娱乐圈的“大人物”。
她还知道很多剧很多综艺节目,就算不愿意抄袭,但是告诉夏世娱乐叫他们早早下手不是问题。
在她这个重生者的帮助下,夏世娱乐绝对能做到一家独大。
徐徐没办法把恩情报还给温书彦,还给他的子公司应该也可以吧,反正最后的受益人都是他。
这还是温书彦教给她的,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但是别把主动权随便交出去。
可是直到来了温氏集团,看见温书彦那一眼之后,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潇洒面对的徐徐才骤然明白过来,分手就是温书彦从今以后看她,就会是那样的眼神了。
他再也不会好声好气的哄她,偶尔说几句话逗她,淡灰色的眼睛漂亮而温柔,嘴角的笑容永远都耐心体贴,他再也不会是这样的温书彦了。
那样的温书彦会展现给他的下一任女朋友。
而对徐徐来说,他从此以后,就是温氏集团的温总。
就是看见她之后,会皱皱眉,眼神冰冷,脚步却再也不停的温总。
一直觉得自己一定会很洒脱的徐徐终于承认,她做不到。
纵然温书彦可以波澜不惊的把这段感情就这样丢了,徐徐却真的做不到。
她心里面已经有一个位置是专门存给温书彦的了,现在叫她猛的把这个位置剜出去,徐徐怎么能做到?
“我……可以改的……”
她眼前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温书彦的表情。
下一秒,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坠的徐徐被人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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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是个多没有人情味,多冷酷的人。
怀里的小姑娘哭的时候都极乖巧安静,默默的掉着泪,一声都不吭,像是怕招他烦一样。
温书彦心里一阵抽疼。
徐徐是个多骄傲的人啊,千万粉丝捧在手心里,她对自己宽容又大方,脊梁永远挺的笔直,小树苗一样,昂着头天不怕地不怕,前边再怎么难闯她都闯的过去。
加上自己看的要紧,更是没叫她受过什么大的委屈。
可是现在,他这么守着的小树苗却对他弯下了笔直的躯干,软软的求着他。
不该这么对她的,真的不该这么对她的。
不主动又怎么了,慢慢宠着,慢慢教,他这么急做什么?
“徐徐,对不起。”温书彦抱着她,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低沉的声线在耳边响着,像是宣誓一样:“以后,咱们再也不冷战了,好不好?”
怀里的小姑娘点点头。
温书彦安抚的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温柔了声线,哄了好一会儿,见徐徐不哭了,这才把人从怀里面放出来。
“好久没见到了,叫我看看。”温书彦双手撑着桌子,好好的用视线描着徐徐的眉眼。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瘦了,原本圆圆的小脸都有些尖了。
温书彦伸手梳了梳她的刘海。
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就只见过两三面,其他时候只能靠视频见一见。
可视频上哪有现在这么细致。
徐徐刚哭过,眼睛还湿哒哒的,一张苍白的小脸倒是红了不少,就这么乖乖的看着他,比平时还小一了点。
温书彦喜欢徐徐,但是知道她年纪小,从来不在身体上占她便宜,都这么久了最亲密的动作也还是今天这样抱进怀里面安慰的亲亲额头,这时候徐徐不哭了,温书彦便克制的不再碰她。
等徐徐情绪稳定了些,温书彦把人从桌子上接下来,把她带到办公室的小沙发上。
“自己一个人来的?跟爸妈说了吗?”
“说了。”徐徐心里还觉得失而复得,这时候更乖了。“我说鹿鸣出版社有活动。”
温书彦摸摸她的小脑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蓝玉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她倒是不想上来,但是下面一个行程是早就安排好的,再不出发就晚了。
这也不怪她,温书彦自己把周末两天的工作堆到周六做的,就是为了空出周天的时间飞去C市亲自找徐徐,机票都买好了。
没想到情况有变,温书彦这早早计划好的事情现在看来倒像个败笔。
温书彦脸上看上去也没什么不满——哦,蓝玉已经习惯了,温书彦在徐徐面前的时候永远都温柔体贴像个圣人,一转身见不着徐徐了,马上变身。
她估摸着温书彦估计心里已经骂死她了。
一直很惧怕温书彦的蓝玉这个时候心里倒是涌现出一种谜一样的畅快。
叫你自己作,作自己头上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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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完全不知道蓝玉心里都在想什么,他握了握徐徐的手:“一会儿我叫人把你送到……”他顿了一下,想起王柏书评价自己的住所“像是要对谁进行精神虐待一样”,第一次的,温书彦对自己的审美也有了一些不确定。
“我自己住酒店就可以。”徐徐乖乖的开口:“你要是忙的话就去忙吧,我也不是第一回出门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温书彦怎么可能叫她就这么住酒店,不过他其他的住所也是王柏书嘴里“精神虐待”风格的,思来想去,还就柏青酒店那一个因为当初要接待徐徐,布置的稍微活泼一点。
“我叫人把你送到柏青酒店,你对那儿也熟,周毅你也认识,有什么不舒服的不喜欢的告诉周毅,叫他给你处理。他做不了决定的话,直接打电话给我,别委屈自己。”温书彦嘱咐好之后揉了揉徐徐的刘海:“不是不想叫你住别的地方,只是怕你住不习惯。”
徐徐在心里小声接:住的习惯的。
温书彦看看她,没忍住,伸手又把人抱进怀里,这一回真的是个轻轻的拥抱。
“等我回来。”
小姑娘点点头。
温书彦起身,跟蓝玉走了出去。
等关上办公室的大门,蓝玉还等着温书彦变身,就见温书彦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说。
“你跟周毅说,叫他把我屋子里电视墙上那个挂钟拆下来,黑色的钟表黑色的墙,什么玩意?拆下来之后贴点墙画上去,别那么空,看上去活泼点的,但是别太花。”
“徐徐到了之后叫小厨房给她做份草莓蛋糕,我记得二号厨房有个做蛋糕的做的不错,份小点,叫徐徐当个零嘴吃。”
“点心给她送一小碟,她爱吃杏仁酥,再温杯奶茶给她。”
“下午我不在,十五楼多派人盯着点,徐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一定保证她身边如果有突发状况,必须有三个人以上跟着。”
“还有去我屋里把床单被罩换一下,要暖色的,图案别太花,叫周毅亲自盯着换。”说完后温书彦略一思索,又推翻了:“算了,一会儿你给易叔打电话,叫他从老宅拿一套干净的被子褥子,我记得家里有一套米白色的,找不到的话就拿那套黄色的。”
蓝玉沉默的记了一路。
温书彦扭过头去,皱着眉确认:“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温书彦走进去后又想了想,掏出手机来给齐鸣打了个电话。
“最近鹿鸣出版社有什么活动吗?没有?哦,不用真举办什么活动,出个今天活动的新闻就可以。”
蓝玉在一旁听着他硬生生的几句话忽悠着齐鸣做了个假新闻,挂到了鹿鸣出版社的官网上。
温书彦处理好一切之后又在心里细细思索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后这才放心的收起手机。
笼罩在他头顶上的低气压此时终于也消失了。
蓝玉心里一直在不停的反复询问自己。
她嘴里吃着的这是什么?
是狗粮!
是温总独家定制24K纯金的皇家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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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去工作了,徐徐在他的办公室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开始的时候眼睛都不乱动,过了会儿,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温书彦的书架上。
自从过完生日之后,徐徐时不时的就给温书彦邮点东西。
有时候是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有时候是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送给温书彦的小礼物。
这时候,徐徐惊讶的在书架上发现了这些东西的身影。
这下顾不上在沙发上当雕像了,徐徐走到书架前看着。
天气瓶、竹编小人、木制船模型……
整个书架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徐徐送的小礼物。
还有……杯子?
徐徐惊喜的把白色的透明杯子拿起来,心里的感觉有些不知如何说起。
这个杯子还是两人完全不熟的时候徐徐作为回礼拜托王老师给温书彦的,后来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徐徐逛街看见有人卖情侣杯,样式倒是简洁大方,图案上两个杯子能正好拼成一幅麦田油画,看起来也不打眼,至少单独来看的话似乎也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杯子,放在家里不会被盘问。
于是徐徐就怀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情买了一对,给温书彦邮了个蓝色的,自己留了个粉色的。
她还以为有了新杯子后他早就把以前这个杯子给扔了呢,没想到竟然还在。
既然这个杯子都在,那那个蓝色的呢?
徐徐若有所感的回过头,看见了温书彦的办公桌上,果然有个蓝色的杯子好端端的放在那儿。
徐徐走过去把杯子端起来。
自从买了这一套情侣杯之后,她在家里用的就是那个粉色的了。
此时又看见了跟粉色杯子一样款型,但是颜色是蓝色的另一个杯子,不自觉的笑了笑,心里那点惶恐不安都变成了有些酸涩的甜蜜。
原来他都好好放着。
徐徐看完杯子之后来了兴致,回到书架前,开始好好端详书架上的东西。
本来好好的放书的书架,此时被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占据着。
徐徐给温书彦买东西的时候其实也没有考虑太多,就是看见觉得喜欢,想跟温书彦分享,于是就买了。
此时一看,立刻感觉自己送的那点儿小气的东西跟整个一看就很高端的书架有多不搭。
不过东西送出去了,温书彦又不在这儿,徐徐自然不会乱动。
只是看到书架最后一层的时候,徐徐看见了一个盒子。
盒子方方正正的,正好能放下一本书,徐徐好奇的把盒子拿出来。
盒子很轻,应该没放什么东西。
徐徐有点好奇。
在这个书架上除了书之外,只有她送的东西放在上面,这个盒子绝对不是她送的。
徐徐将手放在上面摩挲一下。
盒子的盒面是黑色天鹅绒的,上面写着一串徐徐看不懂的甲骨文。
徐徐抿抿嘴,说不清什么滋味的压下了自己心里的好奇,把盒子放了回去。
谁没有点秘密呢。
小姑娘耸耸肩,再次坐回到了沙发上,掏出手机刷了刷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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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书彦的刻意引导,现在微博上已经看不见多少说她的话题了,而且武蜜那件事也被控制在了不是很火的地步。
徐徐本来也不想爆马甲,于是这时候觉得挺开心的。
毕竟高中生活过的还是挺好的,她现在想干什么干什么,一边享受着普通高中生活的多姿多彩,一边又在网上有着自己想干的事情,挺好。
微博上现在没有什么爆款消息,偶尔有男星女星炒作出的绯闻也算是能夺人眼球,徐徐点进去看了几个就没有什么兴趣的关上了。
她好久没上自己的微博了,最近因为跟温书彦冷战,更新也是有一回没一回的,与世隔绝了一样。
徐徐来归的作者号还好说,二人有余上的粉丝见她这么久不更新,不少都在评论里怀疑她是不是出事了。
此时乌云散尽,徐徐登上了自己二人有余的小号,想了想后也没配图,只是发了个微笑。
“天气真好。”
这一句算是告诉大家一下,自己没有事。
短短半个小时,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微博就被评论到了三千。
徐徐心情好,刷着评论偶尔挑几个回复,开心的明眼人都看得到。
温书彦下午这个会议有些烦人,很多条款必须他亲自一项项过目,一项项签字。
中场休息的时候,温书彦一边揉着眉,一边打开手机,想问问徐徐现在有没有到柏青酒店,结果刚拿出来手机,就看见微博提示。
温书彦的微博就关注了徐徐的四个微博号,系统一提示,温书彦想也没想的点进去,就看见了小姑娘发的最新的微博。
天气真好。
温书彦扭头看了看外面,的确阳光明媚,是个挺好的天气。
他笑了笑,给这个微博点了个赞。
温书彦的微博大号是专门给全公司人撒狗粮的,不适合跟徐徐互动,于是他也机智的注册了小号。
托徐徐起名简单粗暴的福,温书彦的小号微博比徐徐的微博名还简单粗暴,就是温wsy这样的组合。
徐徐知道温书彦的小号,其实发微博的时候未尝不是还有个叫他看见的心思在里面,于是好好刷新消息的徐徐没有漏过这个点赞。
她在沙发上坐直身体,手里的消息删删减减,从微博私信上发了个笑脸。
温书彦很快回话:“怎么样,到柏青酒店了吗?”
“还没有^_^”
温书彦思考着,手指习惯性的敲了敲桌子,整个会议室中相互交流的人不禁声音一收,立刻静的掉针可闻。
温书彦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上了标准的笑容。
“不好意思,习惯性动作。还没到时间,大家可以继续。”
他说完后场上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不知道温总在思考什么,但是总觉得……他好像心情特别的不错?
有跟温书彦关系好的凑过去,闲聊一样问起:“温总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啊。”
温书彦倒是也没避讳,眼睛扫了一圈之后,很淡定的笑了笑:“还可以。”
看着他的笑容,站在一边的蓝玉用同情的眼光也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她十分确定,自家BOSS刚才那个神情,那个眼神,里面写满了对单身狗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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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开会的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单身狗,只是A市上层圈子爱玩的多,更多的还是联姻比较多一点。
就算是自由恋爱,蓝玉都能肯定,在温书彦心里,没有什么比他和徐徐之间的爱情更璀璨的。
他一定觉得别人的爱恋是金子银子,他跟徐徐的那就是钻石。
当初人没追到手的时候他就敢对着所有人撒狗粮,现在可不得了了,追到人了,人还专门跑过来找他了,这还是徐徐在呢,温书彦怎么着在她面前还是个圣人君子的模样,你等徐徐走了的,蓝玉无比相信,温书彦不撒狗粮她就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温书彦完全不知道蓝玉怎么想的,一看徐徐说自己还没到柏青酒店,他就点开了周毅的QQ。
“还没收拾好?”
周毅那边很快回复:“温总,我已经叫老陆去接了。”
果然,周毅回了没多久,徐徐就从微博上发了私信。
“陆哥来接我啦^_^”
温书彦看着“陆哥”两个字怎么瞅怎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
幸而下一秒,徐徐就发来了新消息。
“哥你忙吧,一会儿见。”
小姑娘懂事乖巧的不行,温书彦看着那个“哥”,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后清了清嗓子。
“刚才我们说到了关于顾氏的收购案……”
温书彦在开会,徐徐坐上了去柏青酒店的车。
等到了酒店门口,周毅迎上来像个门童一样帮徐徐开了车门。
徐徐有些不适应,脸色微微发红。
“周总您这么客气干什么……”
周毅笑的像个弥勒佛一样:“这哪算客气啊,温总早吩咐过,您来就跟他来是一样的。”
徐徐听了之后抿了抿唇。
到了电梯,周毅只按了十五楼,徐徐有些摸不着头脑:“十五楼……不是就一个房间吗?”
徐徐那天回家之后也想了很久,后来也跟温书彦证实过,柏青酒店的十五楼只有一个房间,而且这个房间是专属于温书彦的。
“对啊,就一个房间啊。”周毅很肯定的点点头。
他的酒店嘛,构造他还是很清楚的。
徐徐脸“蹭”的又红了一个度。
她慌慌张张的摆摆手:“那是温总的房间,周总你帮我在十四楼再开个房吧。”
温书彦房间的挂钟都被拆了,为的是谁一目了然,周毅这时候哪儿敢做这种主,赶忙也摆摆手:“徐徐你可千万别客气。”
徐徐没办法,她也理解周毅,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到了十五楼。
周毅刷开房门后把房卡给了徐徐,接着就服务周到的退走了。
徐徐第一次到这个房间里来的时候把这儿当成是酒店的普通房间,那时候还好意思直接扑到床上翻来滚去。
这时候知道是温书彦的房间之后,站在玄关处僵了半晌。
明明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还是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后准备换鞋。
结果就看见鞋架上有两双鞋,右边一双女士的拖鞋好好的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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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徐徐端详了一下鞋架上的两双鞋,看了一会儿后才拿下来换上。
接着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背着自己的包,来到了被紧急改造过的房间里。
她上次来的时候光顾着被温书彦训,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好好看看房间的布置了。
这时候温书彦还不在,小姑娘把书包放下之后怀着好奇的心情四处看了看。
因为是温书彦的地盘,徐徐没好意思乱动,只是绕着她能走的地方走了走,感觉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显得暖了一分,没有那么冷清了,但是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变化。
大概的参观完之后,徐徐又回到了沙发上,掏出作业开始做作业。
过了不多久,周毅推着餐车上来,放下了几样点心和蛋糕,还有一杯温度适宜的奶茶。
周毅笑的异常和善:“您先吃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徐徐点点头。
等周毅走了之后,徐徐坐下来吃了两口,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徐徐心里熨帖的不行。
她跟周毅又没有多相处过,周毅能这么准确的送来她喜欢吃的东西,很明显是得到过授意的。
点心蛋糕分量都不多,一看就是拿来当小零食的。
这么说,晚上的时候温书彦会回来一起吃饭吗?
徐徐拿手背捂了捂脸,眼睛亮晶晶的。
只是到了七点钟,周毅又带来了餐车。
“您先吃吧,温总的会议延迟了,可能还得好久。”
徐徐笑着点头。
等周毅出去之后,她打开食盒,发现也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徐徐把食盒合上,拿出下午没吃完的点心继续啃了两口。
温书彦开会到现在应该也还没吃吧,那她等他开完会两个人一起吃就好啦。
小姑娘这么想着,脸上带着稚气的固执。
晚上九点半,温书彦脸上看不出表情的推掉了周围所有的晚宴邀请,快速坐上了车。
蓝玉心惊胆战的跟着他,等到了柏青酒店后,周毅迎上来把徐徐今天的食谱报备一遍,温书彦面无表情的听着,坐上电梯前问了句:“她今天出门玩了吗?”
“没有,徐小姐一直在屋里。”
温书彦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点点头。
电梯很快到了十五楼,蓝玉抢先一步刷开了房门。
“滴”的一声,房间门开了之后,温书彦走进去,背对着蓝玉挥了挥手,算是一个下班的告别。
接着门慢慢关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亮着客厅的一盏小灯。
徐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桌子上还平摊着高二的练习题,练习题旁放着空了的点心盘子和一个合着的饭盒。
温书彦走到沙发前,先打开饭盒瞧了一眼,发现里面纹丝未动。
沙发上的小姑娘团成一小团睡的正香,温书彦略一思索,没忍心吵醒她,弯下腰去把沙发上的小奶团子抱起来。
徐徐在他怀里似醒非醒的动了动,温书彦轻声哄了两句,小姑娘便安静下来,一双小手乖乖的扯住他的衣服,在他怀里睡的安心。
温书彦把徐徐抱到床上,轻轻放下后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憨甜的睡颜,温书彦俯下身,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晚安。”
他这么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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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徐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有些陌生,又有点熟悉。
接着很快的,记忆慢慢回笼。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下决心等温书彦一起来吃饭,但是等着等着有点困了。
毕竟自从冷战后,徐徐睡觉总不踏实,睡眠质量实在不好。
结果昨天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困意自然也跑了上来。
这……也不能全怪她。
整个房间里都是温书彦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烟草味的好闻气息,徐徐心神放松,很快睡踏实了。
梦里好像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人跟自己说话,声音低沉好听,而且很耳熟,于是徐徐睡的更踏实了。
睡醒的徐徐不自然的看了眼自己盖着的米白色的被子。
她在温总的床上睡着了,那温总去哪儿了?
正这么想着,徐徐听见客厅传来一声沉沉的呼吸声,接着很快的,有人汲着拖鞋走了过来。
徐徐赶忙闭上眼睛。
温书彦绕过电视墙,低头看了看徐徐。
小姑娘看上去在睡觉,伪装的还挺好,但是呼吸比睡着的时候短促一些,温书彦一下子就发现了破绽。
他也没有戳穿她,只是俯身轻轻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早。”
这下徐徐的呼吸不急促了,都快停了,长长的眼睫毛也止不住的颤着。
温书彦没再逗她,反身走回了客厅。
果然,半分钟后,电视墙那边传来了比较明显的人为构造的醒了的动静。
温书彦从善如流,很配合徐徐这么卖力的表演。
“醒了?”
两三秒后,小姑娘清晨特有的弱弱的小声音从对面传来。
“醒了……”
温书彦笑了。
他今天一天都没工作,完全可以好好陪着徐徐。
“我去洗漱。”
“嗯……”
温书彦起床气大,但是徐徐在这儿,他怎么可能发的出火来。
徐徐坐在床上,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洗漱声,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到被子里。
她想上厕所……
但是温书彦在……她不好意思……
似乎知道她的纠结,温书彦洗漱完之后留下一句“我去楼下点早餐”,随后就关门走人了。
徐徐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去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接着在卫生间看见了两套洗漱用具。
一套蓝的,一套粉红的。
徐徐一下子想起了她买的那对情侣杯。
等温书彦亲自端着早餐上来,徐徐已经洗漱好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了,见他端着餐盘,还很懂事的跑过来接了一个。
温书彦腾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刘海。
两人坐到小餐桌前吃着饭,温书彦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徐徐问题,把话题很自然的引到了昨天下午徐徐在办公室的时光上去。
“看到书架了?”
徐徐点点头,脸上浮现过一丝不好意思:“有些东西当时买的时候觉得还挺好玩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有点儿太幼稚了,你该扔就扔了吧。”
温书彦笑着摇摇头,明显是不会答应了。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开口问道:“那,书架最下面的盒子也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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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乖乖的答话:“我看了看,但是没打开看里面的东西。”
温书彦说不上什么心情,又觉得理所当然,又心疼她的乖巧懂事,心里却还憋着一股不知名的火。
这火原本昨天已经消了,但是今天一看见徐徐这样懂事的样子,便又不自觉的蹿了上来。
徐徐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那个盒子很重要,于是小心的问了一句:“那个盒子是不是很重要?”
“对。”
徐徐停下筷子,眼睛看着他:“我就拿过来看了一眼,没打开,看完之后我就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了。”
温书彦没说话。
徐徐有些忐忑:“是不是……我不该拿啊。”
她话没说完,就又被温书彦揉了揉刘海。
“别想太多。今天我没有工作,陪你好好在A市逛一圈。”说着温书彦看上去温柔体贴的跟徐徐详细的勾画了一下今天的行程。“A市有全国最大的海洋馆,先带你去海洋馆看看,中午我在醉仙楼订了小间,醉仙楼的螃蟹是最好的,有个小故事,说的是乾隆年间乾隆微服出访……”
他学识渊博,声线动听,说起典故来信手拈来。
徐徐乖乖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看上去对温书彦的安排很是满意。
等徐徐吃完饭之后,温书彦对这一整天的安排也做了最后的总结。
“A市名胜古迹少一点,但是现代化建筑比较多,最好的观景点是城外的孤山寺,这几天晚上孤山寺上有烟火表演,我们可以去好好看看。”
直到他把这一天的行程都补充完毕,徐徐也只是乖巧的听着。
温书彦看着她,顿了一下。
“徐徐,你要是对今天的安排不满意的话,大可以提出来。”
面前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她,把徐徐看的有些发毛了,这才收回目光。
徐徐直觉的他似乎不怎么高兴,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还是因为那个盒子吗?
那个盒子,就这么重要?
徐徐低着头想着,半晌后呐呐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乱翻你东西的……”
话还没说完,徐徐感觉自己突然身体腾空,被温书彦抱了起来。
温书彦脸色是真的铁青成一片。
他把徐徐放在柔软的沙发里,随后搬过一个椅子,坐在她对面,握住她的手。
“徐徐,我觉得咱们该好好谈谈。”
眼前的小姑娘微微缩了一下,眼睛不自觉的睁大。
“你买了今天回家的机票,明天周一,还有课,对不对?那刚才我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出来?”
他下去拿早餐的时候正碰见了蓝玉,蓝玉怀着一种窃喜的心情告诉了温书彦这个噩耗。
去C市的飞机每天只有上午一趟,徐徐来的时候就订好了十一点的机票。
温书彦把两天的工作推到一天来做,就为了腾出来周天去找徐徐,结果现在徐徐来了,但很快又要回去了。
温书彦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镇定的拿着餐盘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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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才的确犹豫了一下。
“我……”
温书彦握着她的手,直直的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不答应我的那些规划而生气?”
徐徐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温书彦看着无措的她,心头的火压了又压。
“徐徐,你知道这几天我都在气什么吗?只是气你不主动?我不跟你聊天,你就想不起来要找我?不全是。”
温书彦握着她手的力气大了一分,徐徐害怕的缩了一下,看上去还是茫然的。
“我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永远都在报喜不报忧。无数人都知道你被人欺负了,我没从你这儿知道,还得跟个外人一样透过别人的微博知道这件事。被欺负了不找我,自己一个人倒是会逞强,那你要我这个男朋友是干什么?嗯?摆设吗?每天我这个男朋友就听你说说今天天气很好,你今天过的很开心,接着一转头,你自己一个人再去苦恼生活中的不顺心。你就想这么阳光向上的在我面前活着吗?我不需要。”
“徐徐,我不需要你这么懂事,你大可以放肆点,任性点,想要什么告诉我,哪儿不舒服了告诉我,我愿意惯着你,能把你惯的恃宠而骄最好,省得每天瞎猜你到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说出一句话之前都要斟酌好久,怕你生气,怕你不开心。”
“我不想你受一丁点委屈,就算有,那这个委屈,也绝对不能是从我这儿受的。懂吗?”
说到最后一句,温书彦的声线已经完全的温柔了下来。
他轻轻的擦掉徐徐滚落下来的泪珠,伸手把人抱进怀里面。
“徐徐,你怕我会不喜欢你不好的地方,所以什么都不说。但是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会怕。我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你就这么什么都不说,受了委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憋在心里面。我怕总有一天,你对我的耐心会被我磨没了。你想没想过,到那个时候你要跟我分手,我怎么办?”
怀里的小姑娘身体僵了片刻,接着摇摇头,瓮声瓮气的:“不会的……”
“你既然能确定,自己不会主动跟我分手,那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能跟你提分手吗?”温书彦手臂收了收:“徐徐,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你多相信我一点,好吗?”
上一世的时候只有人跟徐徐说过要懂点事,要乖一点,要听话,从来没人说过,“我不需要你那么懂事”。
也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认真的说:“我愿意惯着你”。
所有人都希望她能顺着别人的目光长大,长成一个大度宽容,所有人提起来都会说一声“好”的徐徐。
只有眼前这个人,他想由着她,长成她愿意长成的任何模样。
徐徐紧紧的抱着温书彦,鼻翼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她那颗总是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慢慢的放在了温书彦身上。
就是这个人了。
徐徐想,不会是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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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发泄一下上辈子的委屈,徐徐窝在温书彦的怀里哭了好长时间,把自己哭的直发懵。
温书彦不知道她有什么心结,这时候也只是好生哄着她,等把人哄不哭之后叫周毅送来碟点心和饮料。
知道徐徐脸皮薄,等周毅上来的时候温书彦亲自开的门,堵着门口开个小缝把点心拿进来,接着一句话没说,把门关上了。
徐徐哭这么久倒是真饿了,而且脑子因为缺氧还发懵,温书彦把她楼在怀里喂她,小姑娘懵懵的就着温书彦的手吃了几块,过了会缓过来之后脸红的接过点心来,自己喂自己。
两人之间看上去还像是往常一样,但是温书彦却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你上午十一点的飞机,有没有想好想去哪儿玩?”
要是搁在之前,徐徐八成会乖乖的看着他,然后由着他安排。
这一回,小姑娘认认真真的想了想,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不想去哪儿玩。”
这是实话,就算是以发展迅速著称的A市,其实也是比不过上一世徐徐重生前的一线城市的繁华的。
毕竟十年间科技发展迅猛,国家经济繁荣,每个城市都恨不得一天一个样的翻新着,而且A市除了温氏集团的大楼,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旅游景点。
再说……
“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小姑娘声音软软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看着他。
温书彦被她这一句话撩的心底彻底软了。
他牵过徐徐的手,轻轻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腻在一块看看电视聊聊天,温书彦拿过徐徐的作业,还兴起的指导她写了半页的化学作业。
到了十点的时候,用不着别人提醒,温书彦抬手看了眼表,带着徐徐走出了柏青酒店。
早有一辆汽车在柏青酒店的门口等着,两人坐上车后温书彦牵起徐徐的手。
前面司机还在,徐徐有点脸红,却很坚定的握了回来。
十指紧扣,温书彦眼睛里都是浓浓的温柔的气息。
到了机场后才九点半,温书彦有VIP权限,这个时候却懒得用,跟徐徐一起坐在普通等候厅里等着。
很快的,机场传来航班信息的通知,徐徐有点舍不得,却还是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
温书彦点点头,拿起她的包,陪着她走到安检口。
徐徐走过安检后,却看见温书彦也站在了安检区。
她睁大眼睛。
温书彦对她笑笑。
等温书彦过了安检后走过来拿起她的包,徐徐还是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你……你怎么……”
“你没来之前,我就定好机票了。”
徐徐一滞。
温书彦看着她的表情打趣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一直跟你冷战下去吧?”
徐徐心里暖的不行,但再一想,温书彦要是陪她回C市的话折腾下来要下午三四点了,那时候没有回A市的飞机……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牵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半开玩笑的问:“不考虑别的,想不想我跟着你去C市?”
徐徐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声音轻轻的。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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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C市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徐萍不上班,也没事儿干,于是开着车来接她。
徐徐现在可没这个胆子跟家长说温书彦的存在,于是下了飞机后,徐徐在前面走,温书彦隔了五六米,带着墨镜一脸的不近人情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走在温书彦前面的徐徐却觉得自己都快同手同脚了。
她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跟着她,牢牢的锁定了她。
徐萍接到自家闺女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徐徐的脸。
“怎么这么红?”
徐徐镇定自若:“热的,穿太厚了。”
徐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没多想。
徐徐跟着自己妈妈回了家,在家里待了不到十分钟之后就换了身衣服,背着自己的小背包煞有介事的跟徐萍请假。
“妈,同学今天过生日,我去给她庆生啦。”
“男的女的?”徐徐正在青春期,徐萍都免不得多问一句。
“女的。”徐徐镇定的回答。
徐萍松了口气:“去吧,别回来太晚。”
徐徐就这么蹦蹦跳跳出了门。
拐个弯到了小区门口之后,温书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小区墙上贴着的各种小广告,眼角余光看见徐徐出来,温书彦把目光转回到徐徐身上。
小姑娘上身一件白绒绒的小毛衣,下身穿着件深蓝色的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帆布的小背包,青春可爱的不行。
小区里来来回回的都是街坊,徐徐是租户,认识的人不多,但是都眼熟。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徐徐在马路牙子上走,温书彦就隔着几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到了街道口,徐徐拦下来一辆出租车后坐进去,温书彦才跟了上去,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两个人都坐在后座上,一上车,温书彦就牵过了徐徐的手。
徐徐没忍住,看了温书彦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司机师傅是个小年轻,挺夸张的吹了声口哨,揶揄的问:“小情侣去哪儿啊?”
温书彦对C市也算是了解,但是却没说话,只是示意了一下徐徐。
徐徐清清嗓子,压下嘴角的笑,报了个地名。
出租车缓缓启动。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也笑了。
“刚恋爱没多久吧?”
听见这个问句,徐徐脸红的能滴血。
素来不怎么理人的温书彦心情极好,这时候甚至还主动应了声:“对。”
“一看你俩就是刚恋爱没多久,都不好意思一块上车。”司机师傅明显经验丰富,不知道孤单单的被塞了多少狗粮了:“一般要是恋爱时间长的,现在都抱一块儿了。”
温书彦听着笑了笑,眼睛里带着点别的意味看了看徐徐。
徐徐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脸色绯红,但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啧,不给抱。
温书彦握着徐徐的手,大拇指掻了下徐徐的手心。
前面的司机师傅不当电灯泡,扭开一个音乐电台,跟着音乐吹着口哨。
很快的,到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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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带温书彦来的地方不是什么很高端的地方,就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商业街,卖点文具小饰品什么的,放学之后经常有学校的小情侣们牵着手在街道上闲逛。
周末了,街上冷冷清清的,有的店都没开门。
两人牵着手,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一家店一家店的逛着,温书彦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接手学着管理家族产业,他的功课都是家庭教师负责的,根本没有与同龄人接触的时候。
小学倒是过过集体生活,但那是一所全封闭的贵族学校,所有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佣人挑好后经过层层验证才能递进来的,温书彦从来没逛过学生经常去逛的文具店。
两人逛了两家之后,才终于来到了徐徐早早就想带温书彦来的一家。
一进门,角落的一台机器就吸引住了温书彦的目光。
徐徐拉着温书彦走过去,拉上了围着的白色的布。
像素不怎么高的机器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各色边框,徐徐强自镇定的选了个不怎么花哨的。
“嗯……这是大头贴。”徐徐解释道。
屏幕上,温书彦扫视了一下机器后,又将温柔的目光看向了徐徐。
徐徐看着屏幕,小声的说:“别看我啦,看镜头。”
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两个人挨得很近,气息相互纠缠,徐徐脸色发红。
温书彦从善如流的看着镜头。
“一二三……”
徐徐按下了拍照键。
两人都正直的看着镜头,像是在拍什么证件照一样。
徐徐尴尬的把照片打出来,弯腰去取打出来的照片。
“是不是挺无聊的……”
话说完,徐徐抬起头就看见温书彦选了一个飘樱花的边框。
徐徐:“……”
温书彦看上去跃跃欲试:“来。”
说完后没等徐徐反应过来,就被人圈到了怀里。
温书彦将头放在徐徐的肩膀上,伸长胳膊,按下了拍照。
第二张大头贴上,徐徐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她身后的温书彦倒是笑的温柔。
拍了十多张后温书彦看上去还意犹未尽。
他摸了摸照大头贴的机器,似乎想看看厂家是哪儿的,自己再买一台。
徐徐一看就是个高中生,温书彦不摆他那个温总裁的架势却也不怎么像大学生,两个人一进店门店主就用一种看嫌疑犯的眼神看着温书彦。
等两人从机器里出来,店主上上下下的细细打量一下徐徐。
他俩什么关系?看上去倒是像情侣,但是气场有点忒不搭了吧?
怀着一颗八卦的心,店主收了大头贴的钱。
见两人出了店门,店主还八卦的伸出头去看后续。
一出店门,温书彦就俯身轻轻的亲了亲徐徐的额头,眼角余光还挑衅的看了眼店长。
店长:“……”
徐徐完全不知道温书彦怎么了,她两只小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看上去还是乖乖的,但是已经学会谴责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这样不太好……”
温书彦挑了挑眉:“我调戏我自己女朋友怎么了,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
把这句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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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是徐徐第一次提出这样“不能怎样”的要求,温书彦怎么都不会拒绝。
果然,接下来逛街的时候两人并排走着牵着手,肩膀偶尔蹭到,但是温书彦却真的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这条商业街不大,等两人逛完,从街的另一头出来之后才也才过了半个小时。
徐徐四处看了眼,找到自己学校的方位给温书彦指了指:“那就是C市一中。”
温书彦对这个地方倒还真感兴趣,两人牵着手一路悠闲的走过去,走到一半,徐徐听见身后传来惊讶的一声:“徐徐?”
徐徐条件反射的放开跟温书彦牵着的手,一回头,也惊讶了。
“荆秀?周天呢你在这干嘛?”
她这话刚问出来,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班长?”徐徐惊讶的看着名诩抱着一堆花花绿绿卷纸从校门口闪出来。
纵然手里抱着一堆碍事的东西,名诩浑身依旧充满了一种贵气的王子气息。
名诩听见熟悉的声音后一抬头,就看见徐徐俏生生的站在眼前。
还没等他高兴,名诩就看见了徐徐身边还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身形高挑,神色淡漠的扫了下名诩。
一瞬间,两人就都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名诩素来带着的谦和有礼的“好班长”式微笑此时消失不见,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温书彦一眼,半晌,晒然一笑。
“这位,是徐徐你的哪个长辈吗?”
被同学撞到,徐徐有点不好意思,但倒是不怎么惧怕。
尤其是严格说起来,名诩也算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徐徐更不怕了。
她抿着唇看了眼温书彦,温书彦也正微笑的看着她。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名诩差点想把手里的东西全扔到温书彦脸上。
徐徐很镇定的介绍:“这是我哥。”
“哦?”名诩目光闪动。“你哥哥是……”
先打听了名字,然后有的是机会叫他吃瘪。
名诩自己都还没对徐徐怎么下手,眼皮子底下还能叫人抢了先,心里简直像是被开水浇了一样,疼痛和暴躁一下下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这人面生,之前完全没见过,或许两人之间感情还没那么深。
名诩挑衅的看着温书彦,眼睛里包含着浓浓的威胁。
温书彦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小狮子。
徐徐有些羞赧,但是心里也不乏有些别的,例如温书彦面对蓝玉的时候常常会有的那种心情。
她笑着说出了那个名字:“温书彦。”
“哦,原来是温哥,幸会。”名诩话没经过脑子就跑了出来,他对温书彦伸出手,动作优美,带着十多年的好教养才养得出的风范,看上去矜贵又高傲,能教不够资格的人立刻自惭形秽。
姓温,果然不是徐徐的亲哥哥,果然是情敌。
这人叫什么来着?
温书彦……
感觉好像有点儿耳熟,好像听父亲提起过……
名诩动作骤然一僵,眼睛睁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温书彦很平淡的握了握他的手。
“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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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这个名字着实太响亮了,名诩再不喜欢家族的事业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了这个名字。
温家家主,十六岁接管温家,短短两年坐稳家主的位置,紧接着,在被誉为全国的经济中心,最璀璨最残酷的经济舞台上游刃有余的周旋着,带着原本显露疲态的温家越走越远。
那些残酷而冷艳的战利品就像是天生为这个人准备的一样,他在A市翻手云雨,硬生生的把一盘死局下到赢。
这样的人……
温书彦的手掌与名诩一触即分,看上去完全没有较劲的准备。
——他当然不会有较劲的准备。
论起身份地位,两人之间的差距何止云泥。
说起名家来,看上去足够叫一方诸侯刮目相看,但对温书彦来说,或许连可堪一用的棋子都算不上。
名诩脸色煞白的把手放在一旁,眼睛死死的盯着温书彦,又看了看徐徐。
徐徐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
那可是温书彦!她招架不了的。
徐徐看名诩的反应有点奇怪,尤其是名诩的眼神,已经完全不是“名班长”的感觉了。
徐徐抿抿唇,后退了一步。
“那……你们先忙,我俩去逛一逛。”
说完后徐徐拉着温书彦转身要走。
身后,名诩反应过来,着急的喊住她。
“徐徐!”
徐徐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
不能叫她走,温书彦不是什么好人,不能让徐徐待着这么危险的人身边……
名诩的指甲死死的掐着手心。
虽然平时的时候他不说,但是名家的声望和地位不知不觉的也影响到了他。
名诩是自傲的。
但是这种自傲在温书彦面前显得这么不堪一击。
温书彦平静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完全的站在徐徐身后。
名诩眼神复杂的看着徐徐。
她可能还不了解身后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相见就是有缘,我做东,请你……和你哥吃一顿,怎么样?”
见徐徐似乎想反对,名诩开口补充道:“上次我过生日的时候请你,你就有事儿没来,这一回总不会还有事吧?”
徐徐看了眼温书彦,温书彦给了她个鼓励的笑,叫她自己处理。
说起来名诩的确帮过自己不少忙,自从分班当了文艺委员之后,她工作上的漏洞基本都是名诩在帮她补,这么想来,上次名诩过生日徐徐就没去,这次再拒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了。
“班长你也太客气了,我该好好谢谢你才对。这顿饭我请,还请班长大人一定赏光。”
徐徐说出这句话后,名诩还未说话,温书彦便牵起徐徐的手,笑了:“既然是徐徐的班长,这一顿肯定是我们两个请,谢谢班长平时对我们家徐徐的照顾。”
名诩死死的咬着牙。
气氛有些古怪,但是幸而还有荆秀在。
他见好像是有饭局,但是两方人马说来说去都没说带不带他,于是耿直的问道:“啊?那请客有我的份吗?”
徐徐笑了:“肯定有。”
荆秀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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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请客,但是名诩手里还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卷纸,照徐徐的意思是叫名诩先回去把卷纸放下,接着直接再来约好的地方就可以。
但是知道了徐徐身边有温书彦这个人的存在,名诩怎么敢离开一步?
他很干脆的把卷纸往门卫处一放,拍拍手就跟着一起走了。
徐徐本来跟温书彦是牵着手的,但是在名诩刀子一样的目光下,害羞的徐徐还是把手挣了出来。
她怎么没发现,班长跟年级主任一样,还管班里同学早恋呢?
这么想着,徐徐又想起当初名诩拿她当挡箭牌的事儿来。
哦……其实那个时候应该就有这个苗头了,毕竟他自己都是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的。
好学生徐徐心里暗自点头,感觉班长的形象又光辉伟大了一分。
温书彦要请客,名诩已经做好了鸿门宴的准备。
他在心里规划了好几个请客的场所,觉得温书彦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八成会把他们带到什么一般人不让进的会所之类的地方去。
但是温书彦低头问了徐徐几句之后,就带着他们去了学校不远处的一家小餐馆。
这家餐馆看上去普普通通,走进去也普普通通。
时间还早,餐馆里没有什么人,温书彦要了个包间后拉着徐徐出来点餐,一看徐徐跟温书彦在一块,名诩便也强笑了笑,也跟着出来点餐。
荆秀完全看不懂现在的状况,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给大家看包。
四个人吃饭,温书彦点了六个菜两个汤,都是看上去挺平常的菜式。
点菜的过程中,温书彦象征性的笑着问了问名诩的建议。
名诩哪儿有什么建议?他平时都不会来这种小餐馆吃饭的。
见名诩没什么建议,温书彦便参考着徐徐的口味完成了点餐。
本来温书彦也没期待着名诩能有什么建议,要不是顾忌着徐徐的面子,这种没断奶的小狮子的挑衅,温书彦理都不会理。
名诩看着温书彦跟徐徐之间的互动,牙都要咬碎了。
四个人来的早,厨房里又不用给别的客户做菜,于是六个菜上的飞快。
徐徐来这家餐厅吃过一次,觉得还是蛮好吃的,最开始温书彦问她的时候徐徐就说了这个餐馆。
只是没想到温书彦还真的会选在这儿。
菜上来之后,徐徐想着自己算是场上唯一一个双方都认识的人,于是打着活跃气氛的想法活跃了两下。
温书彦心疼她,倒是很配合的接了几句,名诩现在看温书彦横竖不顺眼,干脆没怎么说话。
至于荆秀,他吃了第一口菜之后惊叹一声:“哇,这家餐馆的菜还真挺好吃的,卧虎藏龙啊。”
说完后荆秀就再也没说过这么长的话,只剩下了“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徐徐感觉温书彦跟名诩之间好像气氛不是很对,尤其是名诩,看上去敌意特别大。
于是徐徐干笑了一声。
“那个……班长你以前跟我哥认识啊?”
名诩看着温书彦,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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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这话说的一句三叹的,就连埋头苦吃的荆秀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头来,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名诩,又茫然的看了看对面的徐徐和温书彦。
徐徐心里的省略号就没停过。
尬聊,妥妥的尬聊。
眼看着徐徐活跃了两次气氛后没活跃起来,温书彦哪儿舍得她继续干这种粗活,拿筷子夹了片肉放在徐徐盘子里。
“多吃点。”温书彦凑近跟徐徐这么说道。
徐徐便学着荆秀,开始埋头苦吃。
温书彦随便找了个话题跟名诩聊,手下不停,时不时的给徐徐夹一筷子菜。
名诩浑身锋芒毕露,非要在这种闲聊的谈话中分个高下一样。
徐徐埋着头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温书彦像是手里拿了个逗猫棒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班长玩一样。
Emmmm……
是错觉吧。
“别吃太多辣椒,小心上火。来,吃点鱼。”温书彦说着夹了块鱼肉放在徐徐盘子中,嘴上还不忘了逗一下那边眼睛在喷火的名诩:“嗯,刚才说到的关于期货膨胀的问题……”
荆秀偶尔听上一耳朵,倒是挺好学的,开口想问什么,被徐徐眼尖的发现了。
徐徐隔空拿筷子点点他:“吃菜吃菜,这个水煮肉片还挺好吃的。”
荆秀立刻又投身到了吃菜的事业中。
四个人气氛诡异,徐徐吃了一会儿后低声跟温书彦说了句什么,接着起身:“失陪一下。”
徐徐开门出去后,原本时不时逗名诩一下的温书彦眯起眼睛,放松身形,倚在了椅背上。
名诩也戛然而止,眼睛里带着审视的光。
“温总,您可是堂堂温氏集团的负责人,温家的家主,怎么突然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温书彦一点儿不避嫌,挺镇定的回答:“我是跟着徐徐来的。”
名诩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自己气的肺都疼。
“您想要什么样的人不能得到,为什么非得是徐徐?”他直勾勾的看着温书彦,眼睛里带着隐藏的愤懑。
温书彦语气镇定依旧:“嗯,就非得是徐徐。”
“啪”的一声,一直看上去教养极好的名诩终于炸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
“温书彦!徐徐不是那种你能随便摆布的情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抱负!她值得更好的人生!徐徐很干净,你为什么要把她拉到你那个世界里去?”
温书彦打量了他一眼。
“名诩……名家独子,我倒是听过你的一些传闻。”
名诩讽刺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温总也会透过传闻看人。”
温书彦淡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波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名诩,微微点点头。
“我觉得传闻说的,基本都很正确。”
名诩没说话,脸上带着一种蔑视。
“据说你家里有些变故,看透了家族内部的肮脏之后,你离开了名家,带着名家自小给你培养的护卫来到C市。对吧。”
温书彦没想能得到什么回应,他有自己的信息网,而且他很确定,这些信息的来源都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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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当初的确是因为看够了家里的肮脏事所以才离家的。
他从小是母亲培养长大的,名家的主母是著名的音乐家,高贵典雅,不染一丝尘埃。
就是这样的母亲,为了帮自己的丈夫争夺权位,也变得学会了虚与委蛇,也学会了用阴狠的招式对付敌人。
名诩早知道家里的事情不干净,但是他一直把教养自己的母亲当成是人生路上的信仰。
可是信仰崩塌,名诩心灰意冷,便有了在C市的这个校草名诩。
温书彦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
他看着名诩,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显得锐利而尖刻。
“很骄傲吗?脱离了自己的家族,觉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名诩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不敢,只是相比起有些能随意摆弄人心的人干净一些罢了。至少我没站在你那个肮脏的世界里。”
“肮脏?”温书彦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名诩,虽然其实应该你的父母来教育你,但是今天既然这么有缘分,那我随便说两句好了。”
他姿态放松,名诩却被他的眼神扎的有些坐立不安。
“你身上这一套衣服是浮索妮的新款,价值一万美元,手表是dialywuly的典藏款,价值十二万,脚上穿的不巧,是我们集团下属的奢饰品品牌wenly的最新款,没记错的话这一款全国只有这一件,当初是三万美金拍走的。”温书彦把他一身的行头细数一遍后,眼睛又转回到名诩脸上。
“而你,从小接受着全国最顶尖的音乐家的辅导,得奖无数。名诩,你以为你这些成就都是怎么来的?靠你自己?”
温书彦敲了敲桌面,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漠的笑容来。
“别这么幼稚,享受着你家族的肮脏给你带来的一切,然后还要以为自己很有骨气的跑来C市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要是真的这么有勇气,不如真的完完全全断掉跟‘肮脏世界’的联系,从头开始,靠着自己,努力向上。”
名诩被他说的脸涨得通红。
温书彦看看他,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
就是个娇养的贵公子。
在温书彦像名诩这么大的时候,其实他也是不喜欢这个名诩口中的“肮脏的世界”的。
但是名诩跑了。
温书彦却留在了那个世界里,并且恪守着自己的底线,以一己之力,把温氏集团肮脏的环境清理干净。
他不敢说自己手底下就那么干净,很多时候脏东西要剔除,用常规的手段的确不行。
但是温书彦却敢说,他一直没忘了,自己踏进来的时候是怎么嫌弃这个“肮脏的世界”的。
名诩想争辩,但是看着温书彦的眼睛,嘴张了张,最后却只是颓然坐下。
等徐徐回来之后,她就发现,整个包间的氛围又是一个明显的变化。
之前名诩对着温书彦针锋相对,等她回来之后,名诩却一言不发。
徐徐挑挑眉,看了看温书彦。
温书彦灭掉一个敢随便觊觎徐徐的小孩,心情不错,于是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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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前半段算得上慷慨激昂,后半段吃的简直一片死寂,场上只有温书彦低声跟徐徐说话的声音,荆秀吃的太快,现在都吃饱了,眼睛看看身边的名诩,再看看对面的温书彦。
名诩可以任性,可以想不学家族的事情就不学,但是身为名诩以后的保镖,荆秀是必须要学的。
所以温书彦的大名荆秀何止听过,家族教导他的人再三强调过:任何时候都不要跟这个人对上。
荆秀虽然是名诩以后的保镖,但是这个前提也是在名诩是“名家人”的前提下才会成立的。
他首先要忠于家族,其次才是忠于名诩。
所以名诩被温书彦训的时候,荆秀做好了扑上去先把名诩按住的准备。
幸而名诩理智还在。
事实上听着温书彦说出那一番话,虽然以荆秀的情商,他不是很理解都是什么意思,可是荆秀倒是觉得好像还都挺对的。
名诩从小是娇养长大的,家庭幸福,地位尊贵。
不像荆秀,家里孩子又多,爹妈还不重视。
要不是名诩需要一个保镖,跟名诩年岁相当的荆秀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讨生活呢。
他知道家里不是很太平,但是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像他们家,孩子五六个,吃的东西都不够,相互之间当然要争了,谁不争谁就饿。
名家虽然不存在着吃不饱饭的情况,可是名家东西那么多,当然也是谁争谁拿,没什么特别的。
荆秀不明白名诩为什么心灰意冷,“肮脏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去学学自己挺喜欢的唱歌,周围的朋友也都挺有意思的,这不是挺好的?
徐徐不知道自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都发生了什么,她拿眼神看了看荆秀。
荆秀那什么样的情商,完全没体会到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反而很纳闷的问:“徐徐你瞪我干什么?”
啊啊啊没脑子!
徐徐心里翻个白眼,眼神一不留神又转到了名诩脸上。
名诩还是一副低沉的模样。
虽然好像挺不尊重人的,但是徐徐一下子就想到了童年时候看的一个动画片,名字叫没头脑和不高兴。
嘿,这个想法把好奇中的徐徐给逗乐了。
一顿饭吃完后,原本恨不得挤在徐徐跟温书彦中间的名诩依旧是沉默的,一出餐厅门,他就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徐徐,又看了看温书彦。
“徐徐,我跟荆秀就先走了,谢谢你今天的请客。”说完后,名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荆秀倒是挺认真的抬起头看了眼餐厅的名字,决定下次再来吃。
两个电灯泡走了,徐徐又悄悄的牵起了温书彦的手。
秋天夜晚凉爽的风中,一对小情侣相视一笑。
跟温书彦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徐徐虽然本来有心问一下名诩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很快就被温书彦带的跑偏,不记得问。
等到了九点钟,徐萍不放心自家闺女,打来了电话,徐徐跟温书彦正在马路上,一听就不是什么聚会场所,没有办法,徐徐只能说自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温书彦把徐徐送到小区门口,因为担心会被邻居看到,他没有下车,只是在徐徐下车前轻轻的抱住她。
“晚安。”
往常存在于QQ上的文字问安变成了耳边低低的缠绵的声响。
徐徐回到家后抱着美美在椅子上坐了好久,被震的发麻的心脏才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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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徐徐来说,周天的小聚餐吃了就吃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等到周一上课之后,徐徐才发现不同的地方。
“咦?班长也会请假?”楚筱梦这个名校草的粉丝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一直以为班长是铁人来着,听说高一全年没请过一天的假,怎么到高二了,这个不灭金身还告破了?”
徐徐对同桌的说法不置可否。
都是高中生,谁没有个感冒发烧的时候?谁没有个请假的时候?正常啦。
但是这个想法在名诩连续请了三天假之后就有点动摇。
名诩是学校的名人,校园中连个没头尾的事儿都能传的风言风语的,名诩这还一下子三天没来上课,谣言更是满天飞。
有的说名诩生病住院了,有的说名诩家里人生病住院了,听上去跟个诅咒似的。
楚筱梦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个谣言,眼泪汪汪的摸着徐徐的手:“我听说班长周六的时候被车撞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住院呢,嘤嘤嘤。”
徐徐:“……”
不过徐徐觉得班长应该没什么大事,因为班主任看上去心情极好。
要是班长真出了什么事儿,就班主任跟名诩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点关系,怎么着班主任都得脸色阴沉了吧。
谣言这么传了四天,周五的时候名诩终于回了学校,并且在课间的时候一言不发的把徐徐拉到了没人的储物间。
徐徐还在发懵,就被名诩拽到储物间,“啪”的关上了储物间的门。
名诩看上去这两天过的不怎么好,脸色极差不说,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血丝。
看着他难看的神色,徐徐小心翼翼的问:“班长?你身体还好吧?”
名诩喘着粗气看着她。
徐徐心里的警钟骤然敲响,稍稍的往储物间的门口挪了下。
感受到徐徐的这个动作,名诩垂下眼睑,揉了揉自己的眉间。
“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再抬起头,又变成了那个看上去既有教养的贵公子。
徐徐抿抿唇,略迟疑的摇摇头。
她不知道名诩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总觉得不是很妙。
名诩把身体倚到储物间的墙上,拉开了跟徐徐的距离。
他平时衣物整洁,看上去总是一丝不苟,这个时候倒是显出些疲态来。
周天回了家之后,名诩就打电话回家,问了问家里温书彦的家底,并且像模像样的想写出一份能扳倒温家的策划。
但是从小,名诩接触过的,教导他的人,最大的眼界也只是能做“一方霸主”,扳倒温家?这个策划王家做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要是有人能教给名诩怎么扳倒温家,那这个老师早就被王家奉为座上宾了。
名诩的一个个想法都被自己推翻,接着,名诩的父亲通过盘问荆秀知道了名诩今晚跟温书彦会面的全过程。
名诩喜欢徐徐的事情名诩的父亲是知晓的,毕竟当初名诩想在生日宴会的时候宴请徐徐,老管家不可能不跟名家家主,名诩的父亲名应全报备。
结果今天一听,自己儿子要追的女生竟然是温书彦的女朋友。
“别胡闹,回来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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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应全对自己的儿子算得上是倾尽了心血。
名诩不怎么喜欢权谋这种东西,名应全也没逼他,放任他学钢琴,学画画,学他想学的任何东西。
名诩想要什么,名应全一应都给他。
原本名诩要追徐徐的时候,名应全派人去查过徐徐的底。
徐徐没什么底,就是个普普通通家庭出来的小姑娘。
就那,名应全也没说反对名诩这一段感情。
做父亲的做到他这个份上,名应全真的觉得自己算得上是个好父亲了。
只是这一回,不能纵着他了。
名诩反抗了四天,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妥协。
他最后的一个要求是去学校,见徐徐最后一面。
名应全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虽然的确因为娇生惯养有自视甚高的毛病,但是他从小的教养和骄傲,绝不会叫他丢了自己的那点风度。
名诩不怎么成熟,可也绝对不是那样的二世祖。
名应全相信他绝对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名诩这个时候倒是跟名应全想的一样。
他喜欢徐徐,但再喜欢,名诩也不会强迫徐徐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看徐徐似乎有些抗拒跟他靠的很近,名诩便立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徐徐。
眼前的小姑娘单纯可爱,眼睛里藏着两泊清澈的湖泊。
这样好的徐徐,却不是他的。
名诩压下心头的不甘。
不出意外的话,这或许是这些年最后一次见面了。
名诩现在做不出什么像样的策划来打垮温氏集团,他需要回到名家,好好学习怎么跟人争斗,怎么样做个合格的继承人,怎么样,能在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拥有跟温氏集团一搏的实力。
而不是像周天那样,面对着温书彦高高在上的教诲,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要转学了。”名诩看着徐徐,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徐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后有些不舍。
班长人是真的挺好的,要是评个“中国好班长”的名头,那绝对是名诩的。
尊敬师长,乐于助人,为了班级操心,对班里所有同学都很温柔。
可是现在中国好班长要转学了,徐徐当然有点不舍。
但是这点能叫名诩牵肠挂肚的不舍很快就消失,徐徐带着鼓励的神色,对名诩说道:“班长你这么优秀,到哪儿都可以发光的!祝班长你能在新的班级里,碰见像咱们班一样这么好的同学,也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姑娘脸上是实打实的祝福。
——来自于一个跟他有点交集的文艺委员的祝福。
名诩看着她,眼睛微微的发涩。
但是他最后也只是笑了笑,接下了这个祝福。
“谢谢徐徐,也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回荡在小小的储物间里。
徐徐眯着眼睛笑了笑,很坚定的点点头。
“谢谢班长,班长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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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的转学很快变成了一个新闻,在学校里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只是他走的很急,周五上了两节课后就收拾书包走人了,大家想给他送行都没有什么机会。
这个机会就连高二理三的同学也没有,大家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第二节课下课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面善的中年男人。
名诩抬着头喊了他一声“爸”。
名应全把名诩的东西拎在手里,带着自己的儿子走了。
走之前名应全扫视了一下班里的同学,一眼就看见了徐徐。
小姑娘看上去长得好看,气质卓然,已经带了点微微长开的模样。
名应全目光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心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那个人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小姑娘。
两人走到校门口之后,荆秀已经在管家的陪同下收拾好了所有的行囊,乖乖的站在校门口。
名应全知道名诩怎么着心里估计也得不舒服,这样不战而逃,着实有些打击一个少年人骄傲的自尊心。
于是名诩那辆车上只有他自己以及荆秀,名应全跟管家坐在另一辆车上。
车子缓缓开动,荆秀从后视镜中频繁的看着名诩。
名诩眼睛望向窗外,追随着C市一中的位置。
等车子拐了弯,看不见一中之后,他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荆秀觉得气氛有些太难捱,等红绿灯的时候清了清嗓子。
“不知道咱们回家之后要转去哪个学校。”
隔了两三秒之后,名诩的声音才从后座传来。
“你去市实验高中,我在家。”
荆秀一下子呆住了,猛的回头看着他。
名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些应该有的东西。
他淡淡的说:“我会学习管理家族。”
然后带着名家杀回去,杀到那个人眼前!
少年紧紧的握着拳头。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微不足道。
假如他有像温书彦这样的能力,他就能理直气壮的对徐徐展开追求,而不是需要父亲哄回去的小孩子。
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必须快点成长起来,假如有一天徐徐需要,他至少要有保护她的实力……和勇气。
名诩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他现在胸腔里跳动的,叫野心。
车子带着他的野心,向着名家疾驰而去。
对学校的同学来说,这是个新闻。
但是对理科三班来说,这就是个噩耗了。
尤其是对齐名扬。
原本齐名扬是副班长,名诩知道齐名扬其实不怎么喜欢管班里的事情,但是因为他学习太好,所以班里没有很出挑的人的时候基本都是齐名扬当班长,所以齐名扬都当熟了。
可是熟练跟喜欢是两码事,至少齐名扬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职位。
名诩了解了他的心声后,很快把班长的担子抗在了身上,从没叫齐名扬为了班级的事儿操过什么心。
可是名诩一走,这可完犊子了,啥事儿都压到了齐名扬身上。
徐徐感觉齐名扬自从开始再次当班长之后,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他的学习成绩倒是没有因此下滑,毕竟徐徐看着齐名扬那一堆满分的卷子就感觉,齐学神八成到了什么人类的天花板了,再想进一步有点儿难,但是想退步,那也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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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没有因为名诩的退学而产生什么太大的变化,时间照常往前走,只是徐徐偶尔看见名诩走后那个空座位,再在辅导班看见荆秀的空座,略微产生一点离别的心酸意味。
都是同学,那也只能祝他俩越来越好了。
深秋过后,温书彦在初冬的时候又来找了徐徐一次,俩人腻腻歪歪的黏了一天,温书彦回去之后就投身到了工作中。
越是冬天年末的时候事情就越多越忙,他也都习惯了。
只是往常都是他一个人忙活,这次倒是终于有个人时不时能过来打打下手。
“说起来新年的时候你叔叔回不回国啊?”
温书彦批文件的手一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也有些不确定:“上一年的时候他倒是回来过,但是今年,可能未必。”
“为什么?病情又加重了?”
“嗯。”温书彦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王柏书说起来温书彦的这个叔叔也是一脸的惋惜。
“你叔叔要是不在实验室泡着,不至于这么年轻就得了绝症,我记得有两年了吧?他……嗨,说这个干嘛。”
温书彦看上去也不是很想继续提这个话题,于是就此作罢。
圣诞节那天正好赶上放假,班里约了个饭。
名义上是没事儿聚聚,实际上也是带着离别性质的“散伙饭”。
等到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就开始艺术班报名了,虽然那时候不分班,艺术班的同学也跟着继续学习文化课,但是艺术班一旦开始报名,一般学艺术的同学基本就不会继续在学校了。
学舞蹈学画画学音乐等等等等都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C市一中的艺术班没那么好进,想报名的话需要一定的功底。
高二下学期,预备学习艺术的同学会在高三正式分班之前就找老师开小灶,勤快点的还兼顾着文化课,懒散的直接就开始步入艺术殿堂。
所以大部分高二学生的散伙饭都不会挑到高二下学期再吃,等那个时候,有的人半年时间不见,感情已经淡了,还叫什么散伙饭?
不过话是这么说……
“圣诞节聚餐,班长你这太早了点吧?”楚筱梦跟徐徐一起到的,落座之后就开始炮轰班长。
齐名扬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掰着手指很认真的跟她算。
“圣诞过后很快就是元旦,元旦合家团聚,来班级聚餐不好吧?接着一个星期就是考试周,不需要复习吗?紧接着下个星期,周六周末有全校服务日,咱们班万一抽到跟高一一起社区服务呢?再等下个周,马上就期末。你算算,这个时间很紧的。”
齐名扬话说的有理有据,楚筱梦翻着白眼表示信服。
大家心知肚明这顿饭是什么意味的,但是谁也没挑破这层窗户纸,都嘻嘻哈哈的。
有人看着餐厅的环境,感慨了一声:“王老师真是有钱啊。”
对,徐徐他们班级聚餐选的不是什么随便的餐馆,是王柏书去A市之前特意定下来的,算是C市比较著名的餐厅,这顿饭王老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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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人爆满,齐名扬订了两家饭店都被人挤了,那天不经意的问了下王柏书,王柏书就很镇定的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拨给班里学生一间包厢。
笑话,他王柏书的学生还能被人加塞?简直奇耻大辱。
班里的同学虽然觉得这个餐厅挺厉害的,但是也没多想。
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等再多点经历,他们进这么豪华的餐厅的时候会有些自惭形秽,束手束脚,但是现在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不管家境如何,都能坐在一起嬉笑怒骂。
服务生很客气的拿了点餐单,人高马大的体委嘶吼一声:“吃穷他!”
接着毫不客气的点了四个肉菜。
体委学习不怎么好,总被王老师拉出去单练,大家都懂。
体委点完后,齐名扬很稳重的点了个家常青菜,接着菜单轮了一遍,到徐徐这儿的时候已经点了十多个菜了。
徐徐翻开看了眼,点了个可乐鸡翅。
三十多个人点了三十多个菜,大大的圆桌原本只能坐二十多个人,大家挤着也坐完了。
等菜的间隙,齐名扬牵头,掏出手机给王柏书发了个视频,很快王柏书打了电话过来,齐名扬开了外放。
“好好吃。”正蹲在温氏集团总部加班的王柏书这么说。
“吃穷你!”对面起哄道。
草,一群臭小子!
王柏书笑着挂了电话。
菜上来后大家都靠抢的,往往一盘菜转到一半盘子就空了。
幸好徐徐早有先见之明,带着楚筱梦坐在了门口的右半圈里面。
楚筱梦叼着海带丝给徐徐竖了个大拇指,徐徐骄傲的扬了扬眉。
热热闹闹吃到半场,齐名扬满上酒,站了起来。
“说两句啊说两句。”
房间里静了下来。
齐名扬挨个扫视着班里的同学,一张张稚嫩的脸还带着意气风发的骄傲。
“谢谢大家,这一年里的陪伴。”齐名扬扶了扶眼镜,快速的眨了下眼睛。“我不是个称职的班长,之前名诩在的时候班里的事情都是他在管,把咱们班级带的有声有色的。他走了之后……”
“班长你是最棒的!”楚筱梦第一个喊出声来。
齐名扬咧了咧嘴,
房间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齐名扬端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
“祝……祝我们所有人,学习进步,前程似锦!”
.
这顿饭吃到后半段的时候,班里离别的气氛越发浓重。
有早就确定要读艺术班的同学已经喝大了,抱着人就哭。齐名扬这样的学神兼班长更是免不了的被人灌酒。
他人又实诚,实打实的喝了几杯后就醉的抬不起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徐徐凑过去听了一下,发现他还在背化学式。
徐徐冲班长竖了个大拇指,随后起身出去走廊透透气。
她是真的喜欢现在的班级,每个同学很好。
有外向的,有内向的,性格各异。
这么三十多个人组成了一个团体,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着,虽然有着磕磕绊绊,但还都有着赤子之心。
徐徐想过的就是这样的高中生活。
她扶着走廊把手,长长的叹了口气。
徐徐正罕见的在悲春伤秋,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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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徐徐转过身,扑面而来一股酒气。
撞她的人明显喝多了,但是看上去气质却凛然如松柏,身上又带着岁月沉淀特有的成熟气息,估摸着有三十岁左右。
那人穿着一身花哨的衣服,偏偏看起来又斯文至极,甚至带着点禁欲的刻板。明明喝的都乱撞人了,但是却还显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在醉酒,但绝不能用“醉醺醺”来形容。
撞了人之后,这人站也站不稳,却还是微微弯腰,做了个绅士的抱歉的动作。
徐徐觉得似乎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还在纳闷,眼前的人抬起头,也是一愣。
“是你?”
徐徐满脑子问号。
她还在想是怎么一回事,从走廊尽头匆匆跑过来一个穿着小长裙的年轻女子。
“老师,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女子看上去很是着急,连忙扶住了她的老师的胳膊。
男人不动声色的推拒了一下,似乎不是很习惯跟人肢体接触。
年轻女子抿着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徐徐看不太懂的神色,但紧接着,却还是执着的扶着这人。
两人就这么像是情侣一样挽着手臂走了。
从头到尾,年轻女子所有的视线都只在她的老师身上,一眼都没有分给徐徐。
徐徐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那个年轻女子,好像在暗恋她的老师。
不对,从她那个老师的反应可以看出,他老师应该是知道他这个学生的心思的。
徐·侦探·福尔摩斯·夏洛克·徐摸着下巴很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接着,她突然福临心至,想到了自己是在哪儿见过的这个人。
那天去参加夏世娱乐的《祝东风》庆典的时候,徐徐坐飞机遇见过一个怪人,上身穿着花衬衫,下身穿着一条花裤衩子,脚上踩着个拖鞋。
要仅仅是这样的话,徐徐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记得这人的样子。
主要在于他那一身稀奇古怪的混搭跟他本身的气质着实不符,所到之处简直人人侧目,回头率百分百。
徐徐能想起来还是拜他今天这身奇奇怪怪的衣服所赐。
明明人看起来应该是个挺正直挺学术的一个人啊,怎么穿衣服的品位这么的……嗯,一言难尽呢?
想想第一回见面的时候的那身花里胡哨,再想想今天这身,徐徐撑着下巴,觉得时尚界可能真的需要她去改变一下。
正在心中无限畅想未来的时候,楚筱梦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嘛呢?”
徐徐怎么能说自己正在考虑进军时尚界,这时候避重就轻:“屋里气氛太伤感,我来走廊透透气。”
“……语文学的真好,还对称呢。”
“一般一般,全班第一。”
楚筱梦翻了个白眼,挽住她的胳膊。
“走走走,上厕所去,憋死我了。”
两个小姑娘去了厕所,楚筱梦早就计划好了高三的时候要去学美术,这时候也是伤感的离别一员,早早哭了一脸的泪痕。
这时候在洗手间里擦擦鼻子,洗了把脸,整理整理仪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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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筱梦看看徐徐,一时间有点好奇:“徐徐,你就没打算学个舞蹈或者学个表演之类的吗?”
徐徐其实也拿不准自己到底是走艺术班这条路还是继续在理科班深造。
上一辈子有了在普通大学学习普通专业的经验,徐徐这一辈子有点想去什么舞蹈班音乐班看一看。
好奇嘛。
对徐徐这样的普通大学生来说,学艺术的同学都挺神秘的。
这一世要是还在理科班的话,回来考再好的大学也就是在普通专业里混了。
但要是考艺术,徐徐现在对学习还真充满了热情。
学习这玩意吧,入了门就越来越喜欢学,至少对徐徐来说,她现在虽然还没有像齐学神一样已经开始对人类考试成绩记录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了,但是徐徐现在也是个学霸,对学习挺有热情的那种。
去艺术班的话徐徐不知道艺术班都走什么流程啊,会不会不学文化课了啊,那她这满腔为学术奋斗学生时代的理念怎么实现啊。
徐徐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选。
楚筱梦见徐徐还真犹豫了,赶忙摆摆手:“你可别动摇啊,我开玩笑的。你那成绩你来艺术班不是亏了吗?艺术班的学生学习又都不怎么样。”
徐徐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你可是未来的艺术生啊,怎么能这么看不起自己?而且谁跟你说艺术班的学生学习都不好了?知道孙巧学姐吗?”
楚筱梦花痴的点点头。
孙巧现在在学校里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她做模特的插画长期稳定的给《校园青青色》供稿,在学生中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了。
《校园青青色》现在根本没把她当成是个普通的合作模特,完全就是打造成了杂志王牌,别说半月刊的《校园青青色》,鹿鸣出版社旗下不少其他类型的杂志都对孙巧抛出了橄榄枝。
孙巧天生镜头感超强,加上身材很符合模特的标准,前不久又去夏世娱乐跟着混了两天的模特班,现在往那一杵,气场都开始渐渐养成,举手投足间都是独特的清冷气质。
整个C市一中,不知道孙巧的那太少了。
倒是徐徐也在一中范围内小小的火了一把。
楚筱梦就是孙巧的一个小迷妹。
“孙巧学姐简直是我辈楷模!气质那么好,画也画的特别好!一个月前的校园绘画展,她可拿了第一呢!”
徐徐拍拍她的手:“那你就不知道,孙巧学姐常年霸占着她们那一届的前三名?经常跟第一的王冉学姐相互飚分,动不动就把第三名甩的没影了?”
楚筱梦睁大了眼睛。
她还真不知道!
徐徐看着楚筱梦的表情,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膀。
“别说艺术生怎么样,都是学生,想学好啊,那分也能飚的很可怕的。”
把楚筱梦教育好之后两人又结伴往回走。
徐徐思考着自己未来的方向,楚筱梦正在消化她听到的消息。
两人回到房间所在的走廊之后,一阵喧闹声从徐徐他们的包间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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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你们算什么东西?还不快滚!”
徐徐跟楚筱梦赶忙冲了过去,就看见几个穿着夸张的年轻男女站在包间门口。
打头的那个手里提着一把椅子,“啪”的一声砸到地上。
旁边的经理正满头大汗的劝着:“李少,李少,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您大人大量,我们专门为您准备好了VIP包间,请您……”
“谁特么稀罕你的VIP包间?芳雪厅是你们这儿最好的包间,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家也就芳雪厅能入得了眼!”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他身后的七八个年轻男女看上去也是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有人哼笑了一声。
“齐经理,我们也不是难为你,不过两天前我们就定好了芳雪厅,等我们来了你再告诉我们芳雪厅被人占了。怎么?看不起我们啊?”
齐经理擦着汗,弓着腰简直快哭了。
眼前这几个大少爷家里都是跺跺脚就能叫C市抖三抖的人物,他哪儿来的底气看不起?
这可是C市二世祖里最拔尖的一群人了。
早在上午的时候,齐经理就打通了打头的这个李少的电话,毕恭毕敬的赔礼道歉,当时这个李少可什么都没说。
齐经理只知道把芳雪厅空出来的指令是上边发过来的,哪儿知道究竟是哪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下达的这个命令。
结果这时候这个李少专门挑这么一个时间跑来,那妥妥的就是来找事的。
屋里以齐名扬为代表的同学们都站起身,怒视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体委撸着袖子,看上去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齐名扬虽然心里也憋着火,但他智商高情商也不低,看着眼前这帮人这么嚣张的神色就知道,这群人八成身后有了不得的背景。
他赶忙拉住体委。
可是这一个动作,却刺激到了面前的李少一样。
他指着齐名扬两人:“小杂碎,还敢跟我动手?我还就告诉你,老子打死你也没人敢计较的!”
齐名扬再有智商有情商,这时候也忍住不刺红了眼睛。
他深深吸了口气,更用力的抱住了体委。
“孙缇!孙缇!冷静点!”
齐名扬并不很惧怕眼前这帮人,他很明白,就冲自己的学习成绩,整个C市真的敢对自己下手的应该不多,因为C市的人都知道,他能给C市,给全省拿一个高考全国冠军,甚至有可能会用一种一定会铭刻下来的方式拿下来。
他每次的期中考试成绩都会返到省教研厅,很多省教研厅的老师都来C市专门给他讲过课,指导过题目。
齐名扬还记得自己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省长都专门跑来C市,亲切的摸着他的头,鼓励他好好学习。
那时候齐名扬就知道,很多人在等着他考的更高。
因为成绩夸张,其实齐名扬也算是有特权的人之一。
况且就算实在惹不起,他完全可以举家迁到外省,凭着他的实力,不管再哪儿都一定能考个好学校。
但是孙缇和他身后的这帮同学不一样,他们真的动手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再说,王老师能够挤掉他们的预定把这个包间指给自己班学生,说明王老师应该有办法能制住他们,只是从刚才起,班里轮流给王老师打电话却都没打通,对方一直在占线,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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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楚筱梦看到这一幕,赶忙也挤过去,站在齐名扬身边给自己班架势。
眼前的李少漫不经心的指着徐徐两人又想骂什么,结果刚起了个话头。
“你……”
一句话没说完,李少的眼神就在徐徐身上黏着下不来了。
他身后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美女啊。”
徐徐感觉一阵反胃。
李少眼珠子都快贴到徐徐身上了,他歪着嘴笑了笑。
“美女,来陪哥哥们喝杯酒,今天这事儿就算了。我看你们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学习辛苦吧?不想在C市混不下去吧?”
徐徐气的腮帮子一股,气冲云霄的“呸”了一声。
李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满心眼里都痒的不行。
他也顾不上找事了,伸手就想拉住徐徐。
徐徐往后一躲,李少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孙缇人高马大的冲到最前面,猛的把人往后一推。
“干什么你!”
李少被推的跌踉两步,站稳之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头上下点着,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狠意。
“厉害啊。”他伸出手来“啪啪啪”的鼓着掌:“我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敢推我的人了。小子,你叫什么?”
齐名扬拦不住孙缇,孙缇已经梗着脖子吼了出来。
“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缇!”
李少指着他:“你要是明天还能在C市混下去,我跟你姓!”
说完后李少招呼身边的人:“给我打!”
他身后带来的二世祖早就忍不住了,冲了上去。
一时间屋子里尖叫声、打斗声响成一片。
徐徐个子矮,被人推了一把后再挤不进去战斗的中心范围了,这才反应过来。
找……找温书彦!
小姑娘掏出手机,点开通信簿,一时间却有些犹豫。
找他他会为难吗?会不会很麻烦他?眼前这帮人看上去不是很好惹,会不会叫温书彦得罪了别人?
还没等徐徐想明白这几点,就听见包间外面传来一声“住手”。
李少他们人少,徐徐这边都是年轻不怕事的学生,打起架来谁占光一目了然。
有这么一声“住手”,李少他们当即就抽身离开。
徐徐这边虽然看上去占上风,但是一群学生,又不会下死手,平时在学校里听老师的命令听惯了,此时一听见有人喊住手,条件反射的停下手来,也没再纠缠,就这么把对面的几个人给放出去了。
喊住手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梳着大背头,看上去很有成功人士的样子。
“李少爷。”
这中年人看上去地位应该比齐经理高上一点,李少对他虽然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好赖算是有点礼貌。
“哟,王叔,您怎么在这儿啊?”
被喊王叔的人弓着身,很谦和的解释了两句,话题便又扯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这是……”
李少把目光放到了齐经理身上。
“这可巧了,我两天前订了你们家的芳雪厅,今天来的时候一看,倒是被人给占上了。王叔你说,要是像王叔您这样身份的在这儿办宴会,我们就算已经订了,那肯定也拱手让出来不是。结果你猜怎么着?”
说着李少指了指齐名扬他们几个。
“我一来,就看着我订的房间,被一群泥腿子给挤了。您说说,这是什么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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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腿子。
王叔把视线往前面的学生身上一放,粗粗一看,果然没发现什么穿着很富贵的人。
而且就算富贵能富贵到哪儿去?李少他们已经是C市最拔尖的一帮二世祖了,家里有钱有权,在C市谁得罪的起?
也就是眼前这帮子学生没有眼力见,不知道自己眼前都站着的是什么大佛。
王叔看看这群学生,眼神带着些同情。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李少也不是什么善茬,回来查着这帮学生的身份,稍微动动嘴,就能叫他们在C市过不下去。
王叔可不是富二代,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一个人打拼了很久。
于是这个时候他自认为很大度的给了这堆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一个机会。
“齐经理,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芳雪厅打扫出来迎接贵客?”
李少看出了他的意思,不就是把这群人赶出去,就揭过这事了?李少前两天就订了芳雪厅,都跟自己的朋友说完了,可是上午又被人告知自己的房间被挤了。他晚上来的时候就是奔着找事儿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王叔,人家都这么大胆子跟我动手了,我可不能当没没发生,不然那以后传出去那我的面子往哪放?”
王叔顺着他的话问:“那不知道李少爷的意思是?”
李少得意洋洋的指了指孙缇:“叫他给我下跪道歉!不然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
孙缇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就想冲过来再给他一拳。
王叔淡淡的扫了孙缇一眼:“你别给自己,也别给自己爸妈惹事了,李少爷是你惹不起的。他要是放出句话,你家里人的工作那就保不住了。识相点,好好道个歉,省得连学生都做不了。”
孙缇浑身都气的发抖,脸上青筋暴起,倒真的定在了原地。
李少嘴角勾起个邪笑:“还有一条。”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徐徐:“叫她来陪我们哥几个喝酒,把我们哥几个伺候尽兴了,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便齐齐起哄。
“李少仗义啊,哥们今天可有艳福了啊。”
“这小美女长的还真不赖,我就喜欢这么干净的。”
“李少美色当前还能把嘴里的食物分咱们一块,够兄弟!”
王叔看了眼李少指着的人,发现没见过,八成家里就是平民的家庭。
于是徐徐还未说话,这个王叔便一脸的老神在在点点头:“应该的。”
见徐徐还想说话,王叔拿手指指她:“小姑娘,这可是你的福气。”
“呸!”徐徐一脸的厌恶。
齐名扬把徐徐护到身后,班里的同学都围过来,将徐徐遮在后面,保护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少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被他们的幼稚给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吧。你们是有多天真?你们不会是觉得,凭你们几个就能护住她吧?”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走廊的另一侧,传来一道淡定而优雅的声音。
“他们护不住,那要是再加上我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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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的男人缓缓走过来。
那男人似乎是喝醉了,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但便是醉到这个程度,看上去也极其周正挺拔。
李少看着他,先是被这人独特的审美震了一下,接着鼻子不是鼻子的横声道:“你谁啊你。”
来的男人根本不看他,似乎怕脏了眼睛一样。
他的目光注视着王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接着皱了皱眉。
“你姓王?”
王叔可没有李少这么张狂,他见这人虽然审美有点古怪,但是身上带着必然得是久居高位才堆得出的某种上位者的气质,不是什么普通人。
王叔赶忙挂上谦和的笑:“对。敢问您是……”
来的男人又打量他一眼,没理他,只是掏出了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说了两句后,这男人拿下巴点点王叔:“你叫什么?”
王叔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对面说了什么,接着男人挂下电话,又是那样打量的目光看了看面前的王叔。
“你不是王家的人?”
王叔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王家……是哪个王家?”
“王正业的那个,挺出名吧当时?”说着男人皱了皱眉。“我不常回国,上次来的时候王正业还活着呢,怎么,这么会儿的功夫,死了?”
王叔吓的赶忙摆摆手:“不敢不敢。”
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这“不敢”应的不太对,于是又补充:“王总正值壮年,身体好着呢。”
“呵,六十岁的老头子,身体能健康到哪儿去。”说完后这人指了指李少他们:“把他们轰出去。”
王叔满头大汗,既不知道面前这个说起王正业这样的大佛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男人到底什么身份,又不敢真的把李少他们轰出去。
而且看这男人刚才打电话的模样,说话之间完全没有顾忌,王叔就听见了几句,类似于“主家有没有,支线有没有”这样的问题。
难道刚才那个电话,这人是在查王家的主线支线有没有他这个人?
一个电话能查这种事情,这人的身份得是多尊贵?
可是这么尊贵的一个人,王叔脑海里却完全没有印象,根本就没见过。
这可能吗?
还是说,这人的身份根本就是假的?
王叔有些犹豫。
幸而李少这时候也回过劲来,一脸的不忿:“你谁啊你?”
他倒是也知道些轻重,见到这人这么轻易的就把“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说出来,说起王家的家主的时候还这么的头头是道,似乎很不一般,所以这句话不忿是有,但却没有了挑衅的意味,更多的带上了点小心翼翼。
男人扫视了现场一眼。
刚才还欺男霸女不可一世的几个二世祖此时都安静如鸡,很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啧,真是够没劲的。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在飞机上,那个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跟人争吵的模样。
于是男人用嫌弃的眼光看了眼李少,接着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看不起人的优雅的气质。
“温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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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峤?那是谁?
李少还在反应着,面前的王叔已经惊呼了一声。
“是您……您,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温峤原本没想过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眼前这个王叔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他常年在国外,名声应该没往外传才对。
王叔很快解释道:“我以前在温氏集团总部干过两年。”
温峤目光转冷,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干过两年就干成这个德行?给这群二世祖当狗腿子?”
王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呐呐的笑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怎么能说,当初自己就是温氏集团一个看大门的,后来还因为出了点儿事儿,被辞了。
温峤看上去没什么计较的心情,只是拿下巴又示意了一下李少他们几个。
“轰出去。”
李少他们完全没听过温峤的名字,只是眼力见还在,见王叔这么卑躬屈膝的,这人还姓“温”,八成是跟A市那个温家有什么渊源,当即用不着王叔说什么,几个人就灰溜溜的走了。
王叔想跟温峤套近乎,男人却只是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接着冲着徐徐挥挥手。
“走了。”
说着温峤又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要往楼下走。
王叔赶忙去扶,被温峤不耐烦的一把推开。
“别碰我。”
他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走了一半,从楼下“腾腾腾”跑上来一个眼熟的年轻女子。
“老师,您怎么又上来了?”说着年轻女子赶忙扶住了温峤。
这回温峤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等他们三人消失之后,班里的同学才一脸震惊的归位。
半晌,齐名扬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似乎要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看法。
只是他嘴唇动了动,紧接着就把脸转向了徐徐。
“徐徐,刚才那个温峤,你认识吗?”
徐徐缓缓的摇摇头,脸上也带着震惊的表情。
她怎么能想到,那个在飞机上回头率百分百的男人,竟然姓温,而且听起来跟温氏集团似乎还有什么挂钩。
徐徐自己都还在震惊呢,怎么能有什么建设性的发言说给班里同学听。
齐名扬的话说出来之后,周围气氛缓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悲伤是不可能了,一帮子的高中生,刚刚经历了这么跌宕的事情,现在都还在兴奋中。
“我去,刚才那个李少什么玩意啊,看上去就恶心!”
“就是就是,那个王叔也不是什么好鸟,真是一丘之貉。”
“哎,王家是什么意思啊?王正业又是谁啊?”
“王正业这个名字好像还挺熟的啊……”
跟温书彦不同,王正业是经常上电视的人,大家集思广益,终于有人掏出手机来搜了一下,立刻一声“我去”。
“王正业,王族集团的老总,集团产业涉及高新科技、地产、文娱、零售等方方面面……王族影视就是他家的!”
更具有代表性的王族高新科技园没被高中生们惊叹,大家惊叹了一下王族影视。
“我好喜欢乔天涯啊,之前乔天涯就是王族影视的!”
“我也是我也是!原来王族影视是王族集团的啊,第一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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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一片乱哄哄的。
高二理三的小朋友们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此时一看竟然这么厉害,气氛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高涨。
徐徐一句话不说,沉默的吃着东西,脑子里念头转来转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打不通的王柏书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王柏书刚才蹲在温书彦的办公室跟人扯皮,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结果刚把电话放下,还没来得及跟温书彦吐槽对面的老狐狸有多狡猾,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发现是自己班学生的,接起来后冲着温书彦挤了挤眼睛,开了外放,想显摆一下自己老师当的好:“吃怎么样了?”
结果话音未落,就先遭到了对面学生的一致谴责。
“王老师你太掉链子了!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需要你不在的时候你老在!”
“就是!在后门猫着盯梢我们的时候一抓一个准,结果找你了你又没人了!”
“王老师刚才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咱班的孙大个差点被人逼着道歉!小徐徐差点被人抓走陪酒!”
王柏书原本正瘫在沙发上,听见这句后“豁楞”一下坐直了,怒火中烧:“谁要抓徐徐?”
对面的传来孙缇慢悠悠的声音:“哎,这学习好跟学习不好真是天差地别啊,一听说有人欺负徐徐,咱们班主任就来劲了,都完全顾及不到他的体委也被人欺负了。”
听见孙缇还有心思开玩笑,王柏书心头的火消了消,知道这是没什么事儿。
他清了下嗓子,像模像样的问了两句孙缇,接着就找徐徐:“徐徐呢?还好吗?”
隔了一小会儿,小姑娘熟悉的声音从王柏书的手机里传来。
“王老师。”
王柏书没注意到,听见徐徐的声音后,温书彦眼睛眯了起来。
“哦我没事儿,刚才有人过来踢场子,现在他们走了。”
“啊?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嗯好,那我叫班长继续跟你说啦。”
过了会儿,齐名扬的声音传来,绘声绘色的形容了一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听到一个名字的时候,王柏书挑挑眉。
“谁?”
“温峤。”
王柏书看了看温书彦,发现温书彦似乎在跑神。
王柏书喊了一下温书彦。
“温峤。”
听见这个名字,温书彦才将眼睛转向他。
对面的齐名扬不知道王老师在跟谁说话,不过听见王柏书示意他继续说之后,也尽职尽责的把故事讲了下去。
王柏书在C市这么些年,别说那些二世祖,就是这些二世祖身后的人物都没敢叫他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听完齐名扬的讲述后,王柏书没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之后又嘱咐了一下班里同学少喝酒,喝好酒,注意安全,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完之后,王柏书扭过头来问温书彦:“你叔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告诉你一声?”
温书彦看看他,摇了摇头。
王柏书感觉到他似乎憋着火,开玩笑的说:“指不定是想给你个惊喜。”
温书彦顿了一下,看不出什么神情。
“是挺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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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班级聚会终于结束,一帮子人手牵手肩并肩的在马路牙子上放肆的笑,冬夜的星光洒满一地。
等徐徐回到家之后已经九点半了。
徐徐晚上喝的也不少,虽然没到醉酒的程度,但是反应已经明显的慢了半拍。
到了家门口,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在包里翻了五六分钟,才翻出来钥匙打开了门。
徐萍还没睡,走出来一看徐徐喝成这个样子,赶忙递给她一杯水,又催着她去洗漱。
徐徐乖乖的喝了水洗完漱之后躺到床上,跟自己妈妈说完晚安后关掉灯,又偷偷的拿出手机来点开QQ,跟温书彦说了声晚安。
很快的,对面发来了语音申请。
徐徐懵懵的看了看。
今天下午的时候徐萍不在家,俩人不是已经视频过了吗,怎么晚上他还发来了语音申请呢?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一下,随后蒙着被子,把语音接通了。
“喂?”
对面传来温书彦低沉的声线。
徐徐压低声线,用气音回答:“喂?”
小姑娘刚喝了酒,加上还要顾及着不叫自己家长听见,声音低低的,却很绵长的感觉,绕在温书彦的耳朵里有着勾人的魔力。
温书彦开口询问:“晚上聚会怎么样?”
下午视频的时候徐徐就把晚上的聚会跟温书彦说过了,此时温书彦问起来,徐徐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往常他俩这样语音的话,温书彦怕憋着她,都是他在说话,叫徐徐听着。
这次怎么主动询问起这个问题了?
徐徐老老实实言简意赅:“还行,吃的挺饱的。”
温书彦听着,刚想开口再勾她一下,看看她会不会主动说起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听见小姑娘的声音顿了一下:“哦对了,我们今天晚上被人找事了。”
憋在被子里的小姑娘伸出头去缓了口气,接着又憋回来,想跟温书彦好好形容一下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温书彦得了她这一句话,心算是放下来了。
小孩儿还没那么不长记性,都教这么久了终于知道有事儿主动告诉他了。
虽然温书彦挺不满意她出了事不第一个先想着跑来找自己哭委屈的,但现在出事了能先主动告诉他,也算是一个长进。
此时一听她还得换气,哪儿还舍得她再多说什么,于是干脆利落的说:“我知道。”
徐徐歪歪脑袋,没想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温书彦镇定自若:“你们给王柏书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他开的外放。”
徐徐眨眨眼,反应慢半拍的“哦”了一声。
温书彦原本想趁这个机会好好问问她,为什么一出事的时候不先给他打电话,但是一听徐徐这样子就知道喝的不少。
温书彦到底还是心疼她,催着她把语音挂了。
第二天周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徐萍出门继续找工作去了,徐徐头晕脑胀的,跟舞蹈班的老师请了假后窝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就呆呆的放空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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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摸过手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谁会给自己打电话啊。
怀着好奇,徐徐接起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找谁?”
对面传来一个很是恭敬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徐小姐吗?”
徐徐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听过“徐小姐”这个称呼了。
“呃……我是,请问您是?”
“徐小姐您好,我是李早的父亲,我叫李兴国,没打扰您休息吧?”
徐徐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跟着对面寒暄了几句,脑海中还在不停的回忆李早是谁。
这么有个性的名字,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啊,难道是小学同学?
结果说了几句后,对面的李兴国终于说起了戏肉。
“昨天晚上,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喝多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冲撞您和您的同学了。”李兴国骂起自己儿子来完全不手软,道歉的时候态度诚恳的简直能裱起来供后人瞻仰:“这不是,我一听说他竟然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当即就打了他一顿。”
“哦……”
“徐小姐,真是对不住,都是我跟他|妈教育失败,叫李早养成了这么一个张扬跋扈的性格。不过我这个做父亲的,李早他虽然做的实在不对,但是我也只能舔着脸,给您道个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徐徐这才反应过来,八成是温书彦知道了之后去收拾人去了。
昨天的时候李早那帮人态度那么嚣张,而且看上去也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儿了,听起来似乎还不怎么把人命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李兴国说的倒是很诚恳,那是因为徐徐有温书彦在后面撑腰,要是徐徐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昨天就要被人抓走了。
徐徐对此心里门清,此时听见李兴国为自己儿子这么低声下气的,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同情的。
李早能这么嚣张,不还是仗着自己父亲有权势?
李兴国得为李早的行为承担后果。
徐徐握着手机,笑了笑:“李叔叔客气了,我已经原谅了李早。”
对面李兴国大喜过望:“那……”
“但是其他的我就帮不了你了。”徐徐特别解气的说道:“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您最好直接找找事情的根源,找我是没有什么用的。李叔叔再见。”
说完之后,徐徐迅速的挂了电话。
李兴国“啪”的把手机摔到了墙上。
李早正站在他面前,两个腿发软。
“你啊你!”李兴国指着他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给我惹事!你倒好,这次直接惹到温氏集团头上去了!”
李早呐呐的没敢说话。
他身边站着的母亲一时间有些按耐不住,开口劝到:“咱们儿子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堆高中学生里面还能藏着个认识那个温总的人。”
李兴国正在气头上,一看还有敢求情的,立刻摔了桌子上的杯子。
“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啊?那是温家的家主!”
“温家的家主怎么了?一个女学生,再认识温家的家主,那还能上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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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上天徐徐不知道,她挂了电话后甜滋滋的跟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今天刚才那个李早的父亲给我打电话啦,”小姑娘声音甜甜的,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是不是你帮我出气啦?”
温书彦听着她的语气笑了笑:“怎么,昨天被欺负惨了?今天听见我帮你出气,这么高兴?”
徐徐哪儿是因为这个,完全就是因为被人放在手心里这么在乎,小姑娘觉得开心罢了。
要说真被欺负多惨,徐徐还真没觉得。
“哪有,就是觉得很开心你这么在乎我。”
温书彦挑挑眉:“现在知道我在乎你了?昨天晚上事情发生的时候倒是想不起来给我打电话。”
徐徐听见这话怔了一下。
对面温书彦的声音还在传来:“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不想你受半点委屈。”
明明昨天受委屈的是徐徐,但是听着温书彦的话,徐徐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
“我就是……”徐徐抿抿唇,想起上次温书彦说的话来。
他也会怕,也会每次都在猜她到底是什么心情,什么感受。
所以虽然那时候温书彦没有要求,但是徐徐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跟温书彦说清楚,不能叫他继续一个人瞎猜了。
“……我其实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拿起手机来又觉得太麻烦你,再说,对面的人看上去还挺有地位的,我怕给你惹麻烦。”
小姑娘的声音传来,温书彦感觉一瞬间有点没听清。
“怕给我什么?”
徐徐乖乖的重复一遍:“怕给你惹麻烦。”
温书彦没说话,徐徐有些摸不准他在想什么,怯生生的开口:“怎么了?”
电话中,传来一声低声的笑。
“徐徐,你以后用不着担心麻烦我,我是你男朋友,你最好能麻烦我一辈子。还有,”温书彦啼笑皆非:“除非你犯的事儿能上全球新闻,那样或许能叫我皱皱眉,觉得稍微有些棘手。如果上不了全球新闻的话,你最好别觉得是在给我惹麻烦。”
温书彦开始检讨自己了。
他是不是在徐徐面前太像个普普通通的总裁了,搞得小姑娘完全没意思到她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得罪个小小的公子爷,就能叫小姑娘这么犹豫,担心给他惹麻烦?
他平时顾忌着徐徐想当个普通的高中生的心愿,所以跟她相处的时候也尽量普通一点,平凡一点,别叫徐徐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距离感。
但是这个做法好像对徐徐起到了某种反效果,小姑娘的确跟他没有了什么距离感,但是同样的,她根本就连“温书彦”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什么含义都不知道了。
这样可不行,他温书彦的女朋友怎么能考虑这种问题。
徐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间都有点懵了。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还不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干脆跟她挑明了:“你放手去得罪人,整个C市有动得了你的,我立马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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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的话说的振聋发聩,徐徐一下子被震到了。
紧接着,徐徐捂住自己的脸。
啊温总好帅……
俩人甜甜蜜蜜的说了会儿话之后,温书彦那边刚笑着说了句什么,紧接着突然一顿,很快跟徐徐告别,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温书彦站起来,看着办公室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回国了?”
温峤没说话,只是点点他的手机:“交女朋友了?”
温书彦笑了笑:“对。”
温峤看起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什么时候结婚?几年要孩子?”
“……她还小。”
“多小?”
“十六。”
温峤皱皱眉,温书彦怀疑他下一秒要抄出那本比字典还厚的家规扔出来的时候,温峤只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宇,看上去有些疲倦。
“算了,你过的开心就好。”
温书彦顿了一下,接着提起别的来:“望乔呢?”
“在外面。你的办公室,她不方便进。”
温书彦了然的点点头。
不是温峤不让顾望乔进来,而是顾望乔自己守着那点规矩,不肯进来。
顾望乔是自己这个小叔从小教养大的,温峤那股子严谨到有些刻板的性格完美的传递给了她。
温书彦知道,就算自己说叫她进来,那女生八成也不会进来的。
温峤坐在沙发上,咳了一声,随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娴熟的点上。
温书彦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问:“您什么时候学会的吸烟?”
“唔……有半年了吧。”温峤吸了一口,咳嗽又加剧了。
温书彦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背,被温峤抬手制止:“别碰我。”
无奈的,温书彦只能站在离他一米外的范围看着他。
温峤抽了一根烟之后,把烟蒂捻灭,起身准备走人。
“我就是路过,看看我的办公室怎么样了。”温峤扭头看了看整个房间:“嗯,还那个样子,不过比我之前在的时候好点。”
温书彦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大楼这几年翻过一次新,其实家具都是新的。”
温峤看他一眼:“我是癌,我不是瞎,以前那桌子都叫王柏书划出花了,你当我认不出来这是新的?”
温书彦静默了一下,最后笑笑。
“我送您出去吧。”
温峤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我跟你说王熠池那个傻……”王柏书打开了门,脸上的愤怒一下子变成了错愕。“逼……我去,温峤?”
“你叫我什么?”温峤看着他。
从小到大王柏书都有点怕他,一是因为温峤这个人性子最刻板,一是一二是二,而且一身怪力,从来只动手不动口,按住王柏书打的时候可不算少;二是因为温峤性子刻板,所以他是会斤斤计较“辈分”这个问题的。
而且计较起来不是人,打一顿是轻的,罚抄他那字典厚的家规也不是稀罕事。
王柏书站在他面前,脸色变换。
温峤皱起眉。
“温爷爷。”
温峤这才松了眉。
王柏书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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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跟我学了半年学会了规矩,你跟我学了三年只学会了进屋不敲门,”温峤看上去很是不满:“现在连叫个爷爷都不叫了?”
王柏书僵硬的笑了笑:“不敢不敢。”
温家跟王家最好的时候是在温书彦的爷爷那一辈,那时候还是万恶的旧社会,温书彦的爷爷娶了两任妻子,第一任生下老温总后就过世了,第二任就是跟王家联的姻,生下了温峤。
说起来王柏书这声“爷爷”没叫亏,因为温峤的母亲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王家辈分挺高,要是还活着,王柏书得叫老奶奶。
不过毕竟是两家姓,尤其是年轻一辈的,都不怎么计较辈分的问题。
只有温峤,他也不知道是像了谁的性格,从小就是小顽固,当初还在A市的时候逼着王柏书叫了好几年的爷爷。
等他去国外搞科学,王柏书才终于挺起胸脯重新做人。
紧接着没做两年,他就叛出了王家。
一看见温峤,王柏书就想起了当初被“爷爷”支配的日子。
温峤捂着嘴咳了两声,看上去精神也有点萎靡,王柏书好心的挽留:“您好容易回来一趟,多玩会再走吧。”
温峤摆摆手:“在这儿有什么玩的?”
说完后他眼神犀利的看了眼王柏书:“倒是你,为了王熠池真是什么都肯做。书彦你要用他我不反对,用完一定处理好,这小子没心肝的,反过来咬你一口他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王柏书听着这话有点郁闷:“我真是白叫您这么多年爷爷了。”
“你叫我祖宗都没用。”温峤咳着走出门,背朝着温书彦挥了挥手。
王柏书被温峤这么一顿指摘,倒还是跟着温书彦把他送到了楼下。
顾望乔在楼下端正的坐着,看见温峤后赶忙迎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温峤推了一下没推动,便由着她了。
等把温峤送走后,温书彦两人又回到了办公室。
王柏书凑过去贼兮兮的问:“你说你这小叔这次回国是干嘛来的?”
“散心吧。”温书彦没那么大的八卦的心情,手指点了点桌子:“一会儿有个会议,快点准备一下。”
王柏书“啧”了一声,转身要走的时候温书彦在后面提醒他:“下次麻烦你进门的时候敲门。”
王柏书背对着温书彦挥挥手,看上去有点像刚才挥手离别的温峤。
而坐车离开温氏集团大楼的温峤正坐在后座,任由顾望乔开着车,在A市的大街小巷闲逛。
两人先去老店吃了份点心,接着到晚上又跑去新开的西餐厅吃了顿牛排。
等天完全黑下来之后,两人开车去了小孤山。
小孤山上有一座四百多年的古庙,说是许愿上香很灵验,温峤只要回A市,第一晚肯定要去上香。
今年到了小孤山之后,温峤却神色倦怠的窝在车子后座。
“你去吧,我爬不上去了。”温峤眯着眼睛看着顾望乔:“还是那样,帮我求个平安符。”
顾望乔抿着唇,点了点头。
一转身,她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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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望乔从小孤山上下来之后,温峤已经在后座蜷缩着睡着了。
他脸色显出不正常的苍白,以前力量感十足的肌肉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显出一种骨感的挺拔和削瘦来。
从前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这样蜷缩着,温峤这个名字代表了挺拔,代表了强势,他不允许自己有脆弱的时候,更不允许自己会这么不计较形象的窝在那儿。
顾望乔把眼睛里的泪水擦干净,接着才走过去。
她一靠近,温峤便从梦中醒来。
“平安符。”顾望乔伸手把平安符递给他。
温峤还像是从前一样,默默的看着平安符,手指划着平安符上的纹路,似乎在透过这些纹路许着什么愿望。
接着温峤拿出打火机,把平安符烧掉了。
燃烧的平安符在黑夜中有了一捧小小的火苗,顾望乔看不清楚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能感觉到,他在认真的注视着火苗。
温峤每年求的平安符都是给自己的兄弟求的,后来老温总去世,这个根深蒂固的习惯却也保留下来。
只是从前是亲手给老温总,现在变成了烧给他。
其实之前的时候他这个哥哥就不怎么喜欢这种东西,每次笑着收下来,之后不是叫人仔仔细细的拆开检查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是扔到了看不见的地方,省得没查出来的“不对劲”的地方发挥作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只是温峤自己想给,他挺信这个的。
平安符燃烧的时候冒着袅袅白烟,温峤闻着白烟咳了两声,等符烧尽之后,他头一次认真的看了看地上的灰烬,顾望乔被他告别一样的神色激的眼角发涩。
只是很快的,温峤便示意她:“走吧。”
两人驱车离开,车里气氛极其安静。
等红绿灯的时候,顾望乔笑笑:“说起来,您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帮那帮子高中生呢?”
温峤抬起有些困倦的眼睛。
昨天他酒喝得不少,有些事情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温峤费劲的想了想,这才解释:“你还记得咱们暑假的时候来A市,坐的那趟飞机上有一个女生,跟邻座吵起来了吗?”
顾望乔的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
不过这时候顾望乔却点点头,轻声道:“记得。”
“昨天她也在里面。”
温峤拿过座位旁的小毯子,把自己裹好,眼神带着回忆。
“那个女生活的挺自在的。”
顾望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他脸上倒是没什么别的神情,只带着点赞许和欣慰。
温峤的声音响在车里:“明明年纪那么小,却感觉跟死过一次一样,活的很明白。”
说完后他顿了顿,似乎能预料到顾望乔会是什么表情,笑了笑:“我自己都不忌讳,你忌讳什么?”
“老师……”
温峤摆摆手:“行了,不强求了,你也差不多该放下了吧。”
顾望乔看着前面的路,明明路还很长,她却恍惚觉得自己已经能看到所有路,对于顾望乔来说,那些都是死路。
顾望乔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带着她和温峤,向着这些死路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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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散伙饭”的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班里着实热闹了两天。
不少同学都来问徐徐那天那个“温峤”是什么来头,徐徐也跑去问过温书彦,温书彦倒是没瞒着她,跟她说过温峤就是自己的小叔。
“对,是真的温叔叔。”温书彦说起来的时候不咸不淡的补充了一句。
经常被他逗着喊叔叔的徐徐脸色爆红。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没过两天,徐徐就发现温书彦有了质的变化。
他开始源源不断的给徐徐邮衣服,邮首饰。
第一回收到温书彦邮来的衣服的时候徐徐还是挺惊喜的,她试了试温书彦邮过来的毛呢外套和小衬衫,发现尺码刚刚好。
徐徐不记得告诉过他自己的尺寸,一时间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啊?”
温书彦看看她,镇定自若:“抱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徐徐:“……”
耍流氓耍的像温书彦这样理直气壮的,那也算能耐了。
接着很快的,温书彦给她邮衣服的惊喜就变成了惊吓。
一周七天五天都能收到快件,连一直不过问徐徐购物情况的徐萍都忍不住问了一下,徐徐用“最近高兴”搪塞了过去。
能不高兴吗,简直高兴过头了。
徐徐抗议过两次之后,这个浩浩荡荡的快递事业才中止。
温书彦邮给徐徐的都是带有明显“温氏集团下属奢饰品品牌”标志的高订。
温氏集团在奢饰品行业里算是地位斐然,很多产品走高端人群路线,有钱不行,必须得有钱又名有势力才买得到。
温书彦想的也很明白,徐徐现在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所以经常被不长眼的人给欺负了,他干脆直截了当的把徐徐“普通”的身份限定在普通人眼中,毕竟普通人分不太清楚温氏集团高订的样子。但凡是有权有势的,见到她穿的那身衣服就知道她身份肯定不一般。
免得小姑娘还要担心得罪个二世祖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徐徐完全不知道温书彦是什么想法,她也认不出衣服上那些繁琐的纹饰都代表了什么,但是衣服是温书彦给她邮的,小姑娘美滋滋的就穿上了。
尤其是在某一天视频的时候,徐徐看见对面的温书彦穿着一身很眼熟的跟他邮来的某件衣服一看就是情侣装的时候,徐徐更是再没碰过自己买的衣服。
两个人隔着千里,穿着情侣装,想想就浪漫。
或许是那些衣服真的阻挡了不少找事的人,直到期末考试,徐徐也没再碰见过其他麻烦。
期末考试那天,徐徐终于头一次在打乱的考场里见到了自己的同班同学。
“班长?”
齐名扬看上去也有点吃惊。
“这么巧?”
可不是巧吗?全校高一高二打乱安排考场,一百多个考场能碰见一个自己班的同学,那真是巧了。
——何止徐徐觉得巧,整个考场的人都觉得巧。
全年级第一第二名在这个考场考试,周围的考生瞬间感觉压力立刻爆棚。
两人聊会天之后很快考试铃打响,齐名扬跟徐徐两个人不经意的扫了下周围的环境,不少人瞬间低下了头。
这是什么?这是来自学霸的凝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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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学霸开开心心的考完,走出考场的时候还在对答案,搞得周围一圈人恨不得直接动手掐死他俩。
尤其数学考试后齐名扬还不知死活的跟徐徐讲起了最后一道题的第三种解法。
第三种!
他们一种都做不出来好吗!!!
周围听着的同学们泪流满面。
期末考试结束那一天,所有同学们松了一口气,徐徐跟齐名扬两人的考场里的松气声尤为强大。
两个学霸一脸不解,茫然的对着选择题的答案走了。
寒假就这么到来。
徐徐之前的寒假就是普普通通的写写小说刷刷微博,这一次的寒假内容丰富了不少。
首先就是放假一周后,各大电视剧奖项开始揭晓,其中最盛大的是金花奖。
徐徐提名了最佳原著和最佳编剧两个奖项,而《祝东风》电视剧以凶残的姿势揽括了包括“年度电视剧”在内的大半奖项的提名,并且在月前开始的网络大众人气评选阶段一骑绝尘,以夸张的姿态刷着存在感。
《祝东风》火的夸张,连带着又有一个话题进入了大众的视线。
“今年《祝东风》独树一帜,下一年《相思局》撞《不二之臣》,我怎么觉得这么腥风血雨的呢?”
《相思局》的拍摄已经到了尾声,片花放了一个版本接一个版本。
这个国内第一部宫斗剧吸足了大家的目光,从片花的水准来看,胡全似乎找准了商业片的某些精髓,拍的竟然较《祝东风》又上一筹。
虽然不知道成品会是什么样,但是《相思局》“年度电视剧”的强有力竞争者的身份已经基本确定。
徐徐的《不二之臣》写到现在也还没写完,预计完本得明年三四月份了,但是夏世娱乐已经开始准备筹拍,剧本都已经跟进到了《不二之臣》最新更新的地方。
不过胡全表示他最近拍商业片拍的有些烦,准备完结了《相思局》之后就回去搞自己的艺术创作,先拍两部文艺片出来。
胡全这个人也是有意思,上一世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每拍两部商业片就要回去拍一部文艺片,商业片叫好又叫座,文艺片就着实一言难尽了。
好像是上帝故意跟他开玩笑一样,明明胡大导演最想拍好的是文艺片,但是到最后,他能拍好的却是商业片。
胡全不拍,徐徐好奇的问了下喻繁《不二之臣》的导演会是谁,结果喻繁说了个徐徐完全没想到的名字。
“简民。”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徐徐吃了一惊,接着就对喻繁的胆子有了个不小的认识。
简民,国内电影界领军人物。
跟胡全不同的是,简民这个人是稳扎稳打一步步走上来的,现在也算是名气颇盛,算是夏世娱乐的一张王牌。
难道《不二之臣》要拍成电影吗?
喻繁听了这个问句后胸有成竹:“何止要拍成电影,一定要拍成能横扫各大颁奖典礼的电影。”
徐徐抿了抿唇,不自觉的露出一个舒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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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六号,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放假,再过一天就是金花奖的颁奖典礼的时候,徐徐坐上了去A市的飞机。
她不会参加颁奖典礼,如果得奖的话会是胡全代领,但是徐徐却也跟着飞去了A市。
因为温书彦那天笑着说了句:“好想晚上跟你一起看颁奖典礼。”
徐徐犹豫了两秒钟,点了点头。
说服了徐萍和徐川后,徐徐就在一月十六号独自一人跑去了A市。
温书彦早早的就安排好一切。
上次来的时候徐徐是在柏青酒店住的,这次来温书彦怎么可能还叫她住那儿,他好好的参考了一下蓝玉的建议,把屋子从内到外重新装修了一遍,终于看上去有点能住人了。
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窗帘是暖黄色的编麻窗帘,桌子也换了个檀木桌,蓝玉给他当了半个星期的室内装修设计师,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是升起了一点自豪感。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嘛,当初温总那个黑红的窗帘拉起来,惨白色的灯光一打,黑色的方方正正的桌子,黑色的真皮沙发,映衬着每天都要好好清理一遍的白色地板,整个房间跟什么凶杀案现场一样,看得人瘆得慌。
温书彦自己是没什么感觉,他的审美一直都有些偏冷淡,而且平时住办公室的时间也长,这几个住所基本都是空置的,他本身也不怎么上心,但是正常人蓝玉每次来给他送文件的时候一进屋就想直接先跪在温总面前,恨不得自己掏钱给他重新翻修一下他的房间。
这哪儿是人住的地方啊。
不过温书彦自己对自己房间的布局是挺满意的——原本是挺满意的,见徐徐要来,就哪哪都不行了。
本来温书彦想直接把徐徐带到老宅里去,但是一放寒假,王柏书直接在老宅当了宅男,有工作的时候处理工作,没工作就打斗地主。
温书彦不太想叫王柏书现在知道他跟徐徐的事情,省得王柏书在学校里难为徐徐。
于是只能委屈徐徐先在他的住所里一起看颁奖典礼了。
徐徐完全不会觉得委屈,事实上一下飞机,看见温书彦正在接机口看着她,徐徐整个人都甜到冒泡了。
小姑娘一路小跑,到温书彦面前的时候倒是矜持了下来,慢慢走过去,被温书彦一把拉进怀里亲了亲额头。
“辛苦了。”
徐徐在他怀里暗暗先吸了口气,鼻翼间都是温书彦身上那股好闻的烟草味。
接着小姑娘摇摇头。
“不辛苦。”
温书彦牵着她的手,拿过她的包,把人接到了车上。
等到了住所之后,温书彦打开门,干净整洁又不失温馨的房间印在徐徐眼中。
小姑娘探头探脑的,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怎么样?”
徐徐很诚恳的点点头:“特别好。”
小姑娘说着主动靠在他身边,一双小手牵起了他的手,脸颊红红的,仰着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一样。
一下子,温书彦感觉自己被撩的走不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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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温书彦新布置的小家里安顿下来,温书彦不舍得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于是文件带回来批。
两个人在书房里,温书彦批文件,徐徐写作业,明明书房里有两个桌子,但俩人却都在大的那个书桌上办公,并排坐着。
偶尔手指碰到,就牵牵手,相视一笑。
不用更进一步做什么,都甜的人心里发涨,好像有旁边的人在,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很有意思。
温书彦第一次觉得枯燥的公文批改起来都这么有意思。
到晚上之后,温书彦轻轻的抱了抱徐徐。
“徐徐,跟我去见见我的家人吧。”
徐徐一怔:“现……现在?”
她就这么穿着毛呢外套去见他的家人?
徐徐一时间慌了。
温书彦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别怕,我父母都过世了,现在的家人只有一个叔叔,就是温峤。”
徐徐看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安慰下他父母的事情。
温书彦提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倒是不怎么在意:“事情过去很久了,你不用在意。”
徐徐握了握他的手。
在徐徐记忆里,温峤的两次出现给她的印象都是穿的比较奇怪,气质比较出众,不过温峤跟温书彦一点儿像的地方都没有,徐徐当时怎么也没想到,那竟然是温书彦的叔叔?
“不过……见叔叔的话应该也得带点什么东西吧?我穿成这样去见他合适吗?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怎么重视他?”等电梯的时候,小姑娘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着,看上去可爱至极。
温书彦揉了揉她的刘海:“你这样就很好。”
徐徐完全没有因为温书彦这句话而放下心,等出了小区门口,徐徐的眼睛就在四处看着周围,想找到一家超市给温峤捎个见面礼。
啊啊啊啊徐徐一想到自己跟温峤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在跟飞机上的人吵架,第二回见面更厉害了,直接来了个群架。
温书彦的叔叔会怎么想?
就算再不在乎,也会觉得自己有点太不计较形象了吧?
温书彦的住所是高档小区,整条街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街边超市,等开到大马路上之后,繁荣的A市也不允许随便想停就停。
加上温书彦再三保证,温峤真的不在意那些东西,徐徐焦急的心才一点点放回到肚子里。
车顺着车流缓缓的挪动着,等快接近目的地之后,车流的速度才提了上来。
车子停稳后,徐徐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饭店。
柏青生态园,一看就是温氏集团的产业,跟柏青酒店是一个套路的。
一下车,就有服务人员迎上来。
温书彦虽然是大BOSS,但是大的有点太大了,服务员根本没认出来这就是柏青生态园的真正老板。
两个人像是普通客人一样走进了餐厅。
餐厅中修建的像是世外桃源一样,中间一棵茂密的桃树正在开花。
徐徐经过的时候摸了一把,这才发现这桃树是假的。
餐厅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客人,每个餐桌都被隐约的隔绝到了各种树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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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跟徐徐走到预订好的座位上之后,服务员递上来菜单。
温书彦把菜单推给徐徐,低声嘱咐了一句:“点些清淡的。”
徐徐不明所以,倒也听话的点点头。
点了两个菜之后,徐徐把菜单还给温书彦。
温书彦没看菜单,又添了四个菜两个汤,外加一盘餐后甜点。
等服务员收起点餐单离开之后,徐徐才好奇的问:“温叔叔喜欢吃清淡的吗?”
温书彦被这声“温叔叔”叫的恍惚了一瞬,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喊的是谁。
他摇摇头,还没说话,服务员就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徐徐看见面前的温峤,先是一怔,随后站起来乖乖的问好:“温叔叔。”
温峤倒是愣住了。
他来之前温书彦只说了要介绍女朋友给他看看,但是没说女朋友是谁。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熟人。
温峤和善的摆摆手:“坐。”
说着他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徐徐看着温峤,再看了看温书彦。
上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虽然喝醉了,但是浑身的气质优雅而高贵,完全没有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一丝凌乱。
此时温峤清醒着,为了见徐徐这个侄子的女朋友,专门换上了一身看上去比较正式的衣服。
可是相比起那天醉酒的形态,徐徐却分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颓然。
因为现在这个温峤,瘦的快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从圣诞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瘦的这么严重呢?
徐徐想到了刚才点菜的时候温书彦特意嘱咐的一句“点些清淡的”,似乎抓到了一些重要的点。
短时间突然暴瘦,得吃清淡的……
这是生病了吧?
徐徐不明所以,没有敢多说话。
温峤落座之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
温书彦抬手制止了一下。
“少抽点。”
温峤看看他,又看看徐徐,恍然大悟:“哦,小姑娘闻不了烟味。”
说着把烟放了回去。
徐徐一下子脸色爆红。
温书彦制止他抽烟,他第一时间却说徐徐闻不了烟味。
徐徐确定了,这肯定就是温书彦的叔叔!
把烟放回去之后,温峤手指习惯性的敲了敲桌子:“对了,你叫徐徐是吧?”
徐徐点点头。
温峤手指沾水,在桌面上写了她的名字。
“这两个徐?”
虽然是随手一写,但是其中凛冽的风骨已经可以窥到一斑。
徐徐看着这个字迹,怔了一下后点点头。
跟温书彦的字有些像,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温峤写完之后拿餐巾纸擦了擦手,又随手把桌子上的字迹擦掉。
“好名字。”
说完后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突然捂住嘴咳了起来。
跟在温峤身边的年轻女子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
徐徐担忧的看了一眼,接着就感觉到,温书彦在桌下牵起了徐徐的手。
咳完一阵后,温峤才又抬起头来,没事儿人一样跟徐徐做介绍。
“这是顾望乔,我的学生。”
徐徐跟顾望乔两人交换了一个客套的微笑。
场上又静了下来。
原本应该温书彦这个两边都认识的中间人活跃气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书彦只是紧紧的握住徐徐的手,一句话没有说。
徐徐感觉到,握住她的那双手似乎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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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个个上来之后,温峤过眼瞧了一遍,接着把服务生喊来,一口气又加了六个荤菜。
“书彦你明知道我不爱吃清淡的,怎么,有了女朋友钱包都先上交了?请客都请不起了?”
温书彦顿了一下,才摇摇头:“没有。”
“啧。”温峤没说什么,捡着喜欢吃的夹了两筷子就不再动手。
等荤菜上来之后,温峤倒是没客气,夹了半盘子的水煮肉片,只是吃了两口之后,他就闲适的喝着水,又不再夹了。
温峤对徐徐印象不错,这个时候主动问起徐徐的情况,知道徐徐才高二之后,他开玩笑的点点温书彦:“家规都背狗肚子里去了。”
温书彦没说话,徐徐感觉桌子下面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四个人聊着天,一会儿后,温峤眉头皱了一下:“抱歉,离席一下。”
他站起身来走出去,顾望乔也歉意的笑了笑,跟了出去。
两人走了之后,徐徐猛然看向温书彦。
温书彦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跟往常一样。
但是徐徐就是感觉得到,他在难过。
注意到徐徐的目光,温书彦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
“徐徐。”
“嗯?”
温书彦没说什么,握住徐徐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温峤回来之后,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他和善的笑笑。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哦,高二。”
温峤对徐徐笑着:“温书彦告没告诉你过,他高二的时候经常被叫家长?”
徐徐眨了眨眼,一脸的震惊。
“温书彦高中的时候可比现在好多了,那时候还知道跟人打架。现在别说动手,就连动嘴的时候都少了。”
顾望乔在一边也笑了笑:“还不是老师您教的。”
徐徐还真不知道温书彦的成长史,温峤愿意说,徐徐愿意听,气氛倒是真的热闹了起来。
温书彦小时候就开始展现出他那一身怪力的特征来,从小打遍天无敌手,后来上了高中后越级打架都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了大学,温书彦开始学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之后,才收敛了这一身的怪力。
“他十五岁去了国外之后就跟我在一起生活了。”
徐徐算了一下。
十五岁就去国外……那难道十四岁就上大学了?
徐徐震惊的看着温书彦。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平淡的告诉她:“跳级了。”
这不是跳级的问题吧……这简直是直接坐火箭了好吗!
温总真是……太厉害了!
小姑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不用说什么,就能感觉到浓浓的甜意。
顾望乔羡慕的看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转回到了温峤身上。
温峤捂着嘴咳了两声,手骨鲜明,看上去好像只有一层皮包着一样。
当初这双手可是能猎豹杀狼的。
顾望乔赶忙低下头,吃了两口菜,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到了八点钟,饭点陆陆续续开始再来一波客人的时候,温书彦这边却已经结束了晚宴。
临走前温峤给了徐徐一个小巧的耳钉。
徐徐想推拒,温书彦却替她接了下来。
“谢谢小叔。”
温峤像是圣诞那夜一样,背对着温书彦挥挥手:“走了。”
他身形削瘦,但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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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满肚子的疑问,但是等上了车之后却也没问出口。
她想知道温书彦的这个叔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瘦,温书彦又怎么了,今天沉默寡言,而且握住徐徐的手的时候,徐徐总能感觉到他在难过。
温书彦一言不发的开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突然又握住了徐徐的手。
“徐徐,谢谢你。”
徐徐没反应过来他在谢什么,绿灯亮了。
两人沉默的回到家之后,一进门,温书彦便抱住了徐徐。
“哥?”徐徐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过了两三秒后,温书彦放开了徐徐,打开了灯。
“徐徐,我小叔……他快走了。”
徐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走了”是什么意思,直到温书彦下句话接了下来。
“他癌症晚期,可能撑不到过年了。”
温书彦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徐徐抱住他,心里揪着的疼。
温峤原本是胃癌,做了治疗之后没过半年,查出了癌细胞扩散。
肺癌,肝癌。
他自己就是生物学博士,知道自己这个情况是什么意思,于是干脆也没有再呆在医院里做治疗,天南海北的四处闲逛。
从癌细胞扩散之后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这个时间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春夏秋冬,对于温峤,却是他的一辈子。
“其实我小叔是个最自律,对自己要求最严苛的人,而且他有洁癖,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的。”
徐徐听到这句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温峤的模样来。
除了今天,她见到温峤的两次他都穿着一身花哨的衬衫。
之前有洁癖的一个人,之前那么自律的一个人,现在却这么的放浪不羁,徐徐一下子明白了温书彦在难受什么。
温峤的确是在把这一年当成他的一生来过,他努力的体会着与他此前生活的不同,努力的找回着他一生中的遗憾。
温峤小时候的降生算得上万众瞩目。
温家和王家的血各分成一半,流在他的身上。
很多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长大成材。
温峤也没辜负这些等待。
当时谁不知道,温家的二公子聪明绝顶,年幼时就已经能帮家中处理家事,等长到十七八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是温家的下一任家主。
但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温峤,却被悄悄的送出了国。
因为他身上流着温家和王家的血。
老温总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提过自己的这个弟弟,但是等温书彦长到十五岁,却又突然把温书彦送到温峤身边。
半年多的时间,温峤把能教的都教了。
温书彦在老温总那儿学的机谋和手段,但是学做人,却是在温峤这儿学的。
对于温书彦来说,温峤不是一个简单的亲戚上的“小叔”,他更像是温书彦路上的一个指明灯。
温峤是真的优秀,他孩童时代主要学的美术,等青年时代学的文学,出国之后在大学修的是古典音乐,等毕业,却去做了生物学研究,接着在实验室里一呆就是十年。
温书彦想学什么他都教得了,唯独到现在,教不了温书彦怎么救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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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只听着就难受的不行,抱着温书彦,嘴笨的哄了两句。
倒是温书彦自己摸了摸她的头,脸色缓和了一分。
“没事,从一年前就有这个思想准备了。只不过,”温书彦顿了一下,笑了笑:“还真有点难捱。”
温书彦在徐徐面前从来都是温柔而强大的,徐徐从来没想过,温书彦脆弱的时候会是这幅模样。
“别乱想了。”徐徐抱着他,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说。
癌症,还是像温峤这样扩散转移之后的癌症,治愈的可能性已经太小了。
死亡是必然的,她现在说什么其实都是假的。
窗外一盏盏的灯亮着,整个城市进入了繁华的夜生活,偶尔有几声喇叭声,也被隔音良好的玻璃挡在窗外。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烟喧嚣,在寂静的屋子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像是隔绝在世界外的小小孤岛,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而那边温峤走出生态园没几步,“哇”的把刚才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顾望乔赶忙过去拍拍他的背,不经意间看见地上的呕吐物里掺杂着一丝丝的血迹。
温峤的身体吃不了油腻的东西,但是曾经那个因为需要保证头脑清醒,所以绝不喝酒的温峤已经不见了,现在的温峤努力的在活着。
不是为了活的时间更久,而是为了活的更像是自己想活的样子。
顾望乔偏过头不去看,温峤弯了会腰后直起腰来,突然来了句:“柏青酒店的水煮肉片做的就不怎么滴,怎么柏青生态园的做的也不怎么样?”
顾望乔顺着他在柏青生态园的门口说了说他们家的坏话,接着扶着温峤坐上车。
温峤这些天精神越来越不济,今天跟温书彦吃了顿饭,看见了自己侄子的女朋友,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他笑了笑:“你发现没有,温书彦跟徐徐两个人一直在桌子下面牵着手。温书彦夹菜的时候都变成左撇子了。”
“是啊,他们两个关系真好。”
温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一直担心温书彦那个性格,大哥教他的时候教了他怎么狠,我怕他走上邪路,有些矫枉过正。结果没想到,温书彦自己能琢磨透。”
“温总更像您一些。”
温峤摇摇头:“不,他可不像我。我曾经可怎么也不会对这么小的小姑娘下手,再喜欢都不会。他倒好,在我这儿学了半年的家规,愣是一点没记住。”
顾望乔抿抿唇,似乎想笑一笑,但是却笑不出来:“温总学了家规的精神。”
听到这话,温峤认同的点点头:“他倒是没被家规拘着。”
说到这儿,温峤笑了笑:“要说像,王柏书倒是更像我一点。”
顾望乔对王柏书也是知道的,但是一时间却有些不明白温峤的意思。
“王柏书跟我一样,都活在一个框里。我的框是自己给自己加的,他的框是他那个哥哥给他加的。”
说道王熠池,温峤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俩本来不至于走到我跟大哥那一步的,只是命运有时候……当真是难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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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温峤能当下一任的温家家主,但是温峤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他早早就想明白了,自己身上有一半王家的血液。
当时温家不像是现在一样强势,那时候反而有点仰仗王家的意思。
温峤作为温王两家联姻的产物,假如当上了温家的家主,以后温家究竟是姓温还是姓王,那可不是一个定数。
所以温峤原本也没打算争这个家主的位置,他年少轻狂,那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做得到,就算不给他家主的位置,他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结果就是因为这样,温峤的大哥,温书彦的父亲终于雇了杀手,埋伏在温峤去公司的路上,想一刀解决了他。
没想到的是温峤那天没有去公司,他的车送的是他的母亲。
温峤的母亲,王家的大家闺秀,就死在了那样一场荒唐的刺杀中。
接着温峤便很快被送往了国外。
温峤的父亲给他的解释是国内不安全,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所以叫他去国外躲躲风头。
但是温峤自己清楚,其实父亲不担心他的安危,而担心的是自己的大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温峤太聪明了。
他如果要报复自己的大哥,连当时的父亲都没有把握一定能制止住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温峤就这么一个人被送到了国外。
他的父亲担心温峤在外面“受委屈”,还专门找了一堆保镖好好的看着他。
被软禁的时候温峤就在想,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受过王家什么恩惠,自己的父亲却这么的坚信,自己有一天一定会背叛温家,选择王家。
明明温峤对王家真的没有什么好感的。
他的母亲是因为联姻才嫁过来的,自从温峤出生后,她一天都没有抱过他,只是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斋念佛。
温峤每年想见她也只有在年底的宴会上,能够像是普通宾客一样,遥遥的看一眼自己的母亲。
但是怎么就所有人都觉得他还能是王家的孩子呢?
最可笑的是,后来老温总当上家主后,温峤每年回国祭祖,自己这个大哥都会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他。
表面上兄弟两人亲密无间,实际上温峤想跟自己的大哥亲近一些的时候,总会被狠狠的推开。
从小就是这样。
小时候啊,自己的大哥好像还嫉妒的说过“你有母亲,我没母亲,所以我不会跟你当兄弟”这样的话。
怎么就能这么幼稚?
温峤想,他羡慕好久了,大哥的房间里能摆上母亲的照片,大哥还有一个专门存放他母亲给的东西的箱子。
啧,到底谁比较好命啊。
他的母亲可都没叫过温峤的名字,温峤想,他要是死了,他这个母亲估计只会松一口气。
可是他母亲死了,周围人却都以为他一定会难过。
温峤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原本以为自己跟自己这个大哥以后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他防着自己,自己也识趣点,离得远些。
直到后来有一天,温书彦被人打包送了过来,温峤也第一回接到了他大哥主动打来的电话。
“温峤,算我求你了,帮我照看一下书彦,你要是不喜欢他,随便把他放在哪儿都行,只要你肯将他留在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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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峤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从自己的大哥嘴里听到这样的请求。
他大哥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跟他来往,到底是怎么了这是。
“我要死了。”电话对面,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什么波澜,像是在说某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温峤却注意到,他说的是“要”,而不是“快”。
要死了,说明死亡或许是自己要求的,而“快死了”,这才是无能为力的,不可更改的一个过程。
“我上一年的时候查出了艾滋。”
温峤嘴角抽了一下。
他这个大哥私生活糜烂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有钱人都怕死,患上艾滋的可能性不是很高,怎么就偏偏他中彩了?
对面的人很平缓的解释:“应该是被人中了种。不过这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我要死了。”
温峤生物学博士的知识不允许他听着自己大哥瞎咧咧:“艾滋潜伏期很长,而且并不是携带之后即刻产生效用的病菌,你身体的抵抗力……”
“我知道,但是我早晚要死,早死晚死都一样。不过现在有个机会,我要是死了,能绊王家一个跟头。书彦也长大了,他有能力肩负起温家来。温峤,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是书彦的叔叔,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啧,又是这样。
温峤有些无奈。
就像他跟自己母亲一样,明明是两个陌生人,因为血缘的关系,却所有人都觉得他俩应该是特别亲密的。
“行吧。”温峤想了想,随便把这个侄子放在哪儿好了。
接着温峤问道:“不过你多久死?”
“一年。”
“好。”
温峤挂上电话后坐在沙发上愣了会神,接着继续做自己的实验。
做实验的间隙,温峤象征性的去看了眼被打包来的便宜侄子,一开始还以为这得是像是王柏书那样气的人心肝疼的混世魔王,没想到温书彦看上去极其安静。
温书彦那时候才十五岁,毛还没长齐,但却已经有了点未来睥睨天下的样子。
温峤问了两句,他也很认真的答了。
这个侄子不太像自己大哥。
当时温峤是这么想的。
结果隔天,他就发现,温书彦不愧是自己大哥一手教出来的。
起因是温书彦在跟自己父亲打电话,温峤不留心听了一句,发现两人正在说着王家的事情。
温书彦很有自己的见解,看起来也很冷静。
直到温峤听见他继续这么冷静的跟自己的父亲探讨着,等父亲死了之后怎样继承温家,怎样将父亲的死利用到最大程度。
温峤倚着门框,听完了全程。
那是个少年时候温峤想不到的绝好的主意。
温书彦身上似乎一点属于“人”的情感都没有,他能够完全理智的接受,自己踩着自己父亲的尸骨往上爬。
长相俊朗,面无表情的少年,冰冷的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等温书彦挂了电话后,他回过头来,看着温峤。
那双眼睛里面什么情感都没有,完完全全是一片漆黑的湖泊。
啧,教出个什么玩意?
温峤心里骂了一句,接着走过去,牵过温书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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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在温峤旁听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到了他,不过温书彦没说话,等电话挂掉之后,温书彦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小叔会暴跳如雷,像很多人那样指着他骂白眼狼、没人情味之类的,但是温峤走过来把他牵到餐厅,亲手给他做了一顿饭。
温峤不是很擅长做饭,他天生的味觉不怎么灵敏,做饭的时候都是一手材料一手天平,测量好每个材料的用量,秉承着做实验的态度做着每一顿饭。
温书彦有幸,尝到了温博士的实验套餐。
说不上好吃还是难吃,味道很一般。
温书彦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吃饱之后就算了。
他静静的等着自己这个小叔会怎么处置他。
八成也觉得他是个不像人的怪物?
结果那天下午,温峤考校完温书彦的功课后,拿出来一本字典厚的家规,递给了温书彦。
“既然你已经到我这儿了,那就先把家规熟悉一下吧。”
一熟悉就熟悉了三个月,温书彦把整本书背下来之后,温峤每天跟他讲解三条家规,告诉他每一条的含义都是什么,为什么有这样的规定。
那些家规明明很多可笑的很,但是在温峤的嘴里,每一条都有背后的含义。
当初王柏书那个混世魔王都被温峤说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不怎么说话的温书彦更是随便他怎么讲解了。
温峤自己也拿不准温书彦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没有表情,也没有喜怒,甚至温峤看不出他有什么爱好。
他就好像是被人打磨出的机器,被人设定好了程序。
看上去他也很正常,只是话很少,没有表情而已。其实行为可以称得上乖巧。
但是接触后就知道,他所有的行为只是遵循着被设定的程序,看上去的正常也只是这个程序的一环罢了。
在温书彦的世界里,没有善恶,没有规矩,他像是从洪荒里走出来的战士,只知道所向披靡的杀尽所有敌人,站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
可实际上,温书彦对“站到最高的位置上”这个理想都不是很感兴趣,他只是很镇定的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走。
真是够麻烦的。
温峤死抠着家规教了他多半年,却也看不太明白温书彦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改变。
这人太聪明了,他知道温峤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表面上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甚至能够顺着温峤的心意吐槽一下温峤饭做的难吃。
温书彦很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这个叔叔的庇护。
只要他在温峤这儿一天,那些怀着不可告人心思的人就一天不敢对他动手。
所以温书彦完全不介意去讨好他,温峤想叫他展现出什么样子,他就能很快做到那个样子。
温峤头一次对教育工作者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就在温峤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托人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在长长的二百多页的温书彦精准的人生履历中,温峤找到了唯一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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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十四岁的时候有了一个弟弟,是自己父亲不知道从哪儿抱来的。
这个弟弟来到温家的时候已经九岁了,名字叫“温修霁”,听上去就看得到给他取名的人的重视和希望。
这个名字很快就传遍了整个A市,外面众说纷纭,但是有一点很确定,就是温修霁来了之后,当时的温家家主再也没提过自己大儿子的名字。
就在所有人都知道温家二子得宠的时候,温书彦策划了一场谋杀。
这可比当初温峤的大哥设计杀害温峤的时候高明的多,温书彦差点就得手了,但是温修霁命大,竟然留了一命。
整件事情做的一点儿证据都没有,一个十四岁的,自己手下的势力都没发展完全的少年人能做到这一步,着实是精彩。
温书彦的父亲在医院里陪了温修霁半个月,半个月后,温书彦被打包送到了温峤这儿。
温峤把这一段认认真真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终于在温书彦冰冷的没有缝隙的心上找到了一丝裂缝。
快过父亲节的时候,温峤带着温书彦去做了个瓷瓶,上面土里土气的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等到父亲节前一周,温峤托人把这个丑的令人发指的瓶子带回了过。
父亲节那天,温书彦像是往常一样跟自己的父亲通话,两人日常交流完A市的情况后,温书彦听见自己的父亲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了句:“瓶子,谢谢你。”
温书彦第一次愣了愣。
半晌后,话筒里传来他父亲的下一句话。
“我很喜欢。”
等温书彦放下电话后,半晌都没回神。
少年皱着眉,头一回产生了一种无措的心情。
他张张嘴,淡灰色的眼睛里黑暗的湖泊下,终于有些一直被忽视被压抑的东西浮出水面。
“为什么?”
少年轻声问道。
温峤看着他,松了一口气。
温峤教了他半年多什么是善恶,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半年之后,温峤开始教他感情是什么。
到温书彦回国,他看上去跟来的时候没什么差别,还是不爱说话,没有表情,冷冰冰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爱好。
但是温峤知道,这个人已经变了。
果然,在国外给自己父亲打电话的时候能跟父亲理智探讨怎么样将他的死最大化的温书彦,回国之后并没有做那些事情。
他像个普通的失去了父亲的儿子一样,安葬了自己父亲。
温峤想,温书彦算是教回来了。
那人不是个很容易被人影响的人,这一年以来,温峤教,温书彦自己也在看,他心里有自己衡量的天平。
温书彦的价值观一多半都来自于温峤。
而对于温峤来说,生活没有因为多了个温书彦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他每年温家家宴的时候回国,回国第一晚的时候必然要去小孤山,在佛前许愿,接着求一道护身符。
只是之前这护身符他都拿给自己的哥哥,现在人不在了,就只能烧了。
一切很平淡,直到遇见了顾望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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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乔是他的学生,两人之间维持三年的师徒关系后,顾望乔毕业前突然找到他,跟他告了白。
温峤生得好,生活作风严谨,对还显得幼稚的大学生来说的确有不小的吸引力。
每年毕业季的时候来找他告白的人都不少,这一回温峤也像是平常那样简简单单的就拒绝了。
结果等到下学期开学,顾望乔以研究生的身份挂在了他的名下。
当时温峤是比较抗拒的。
手下的学生不好好做实验搞研究,脑子里还想着别的东西——哦,最重要的是想着他,温峤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结果顾望乔像是完全没有告白那回事一样,根本就是一个“好学生”的形象,实验做的很不错,看上去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温峤就这么放下了心。
六年。
顾望乔在温峤这儿当了六年的学生,成绩优良,行为规范,尊敬师长,团结同学。
温峤要求多,规矩大,顾望乔却一次都没有犯过。
临近毕业的时候,温峤是真的心动了。
他这辈子只在小时候享受过几年的兄弟情谊,但是从那以后就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温峤想,顾望乔当初本科毕业的时候跟他告了白,等她研究生毕业,就换自己来好了。
这个想法刚确定后没多久,温峤就被确诊了癌症。
那天医院出结果的时候,温峤有个比较大的讲座脱不开身,是顾望乔去医院取的结果。
等温峤的讲座结束,顾望乔还没回来。
温峤开车去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那天风很大,她坐在台阶上团成一个小团,感觉像被风吹过来的蒲公英的种子,无根无萍的。
温峤走过去,拿过来她手里紧攥的结果后愣了愣,接着笑了:“哦……胃癌啊。”
他配合着做了半年的治疗,胃部切除了三分之二,吃东西比较困难。
那时候温峤还是挺乐观的,反正他本身味觉不灵敏,不怎么讲究吃的,再难喝的药汤也灌的下去。
结果半年后,医生先在他的肺部区域发现了阴影,还没等确诊,肝部也找到了病灶。
啧,还是没治好。
温峤有点遗憾。
那时候顾望乔已经照顾了他半年,温峤不愿意再耽误她接下来的时间,于是一个人打包好行囊,准备走人。
结果一打开家门,就看见顾望乔脸色苍白的背着一个包站在他的家门口。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他死了就死了,她人生的路还有很长。
温峤想不明白,但最后还是带上了顾望乔。
他觉得自己真的挺自私的,明明没多久好活的了,最后这么一点时间,却怎么都下不了决心,骗过自己。
温峤带着顾望乔去了很多之前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做了很多他从来没尝试过的事情。
作为一个严谨的生物学教授,温峤需要时刻保持脑子清醒,所以他不喝酒。
而且温峤其实很惜命的,所以他也不抽烟。
结果这两种东西上手都挺简单,很快温峤就明白了,怎么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最开始的时候温峤身体还好,两人还去爬了山。
那次山顶日出,温峤看着顾望乔的时候就想,他这一辈子遗憾的事情大概太少了,于是临末了,终于等来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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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这个东西,发作起来很快。
温峤圣诞的时候看上去还不显,但是不到一个月,已经瘦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
温书彦咨询过医生,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多半是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说起庆典的时候,他会有些任性的,带着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说了那么一句。
他想叫温峤看看徐徐。
徐徐听过温书彦的讲述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晚上,第二天拉着温书彦去了趟小孤山。
小孤山在A市南面郊区,离市里有些远。
A市是经济繁荣发展的大都市,寺庙这种盈利项目比较少的地方不是很吸引商人的投资,所以A市算下来,比较出名的就是小孤山上的孤山寺。
驱车到了山脚后,徐徐打开车门,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一条小路,不是很高的山,跟温书彦牵着手登上了比较古旧的台阶。
两人走走停停,徐徐刻意带着温书彦过来,也是想着能呼吸呼吸大自然的空气,多散散心。
但是现在是冬天,路上的树叶子都掉光了,一个比一个秃,看上去一点都不放松心情。
徐徐偷偷看了眼温书彦。
他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徐徐能感觉到,他心情好了一些。
察觉到徐徐在偷看,温书彦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爬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到了山顶的孤山寺。
寺庙门前阶台干净,有小沙弥正穿着一身僧衣拿着扫帚旁若无人的清扫着地面。
三三两两的信客都脚步舒缓而安静,氛围是寺庙中特有的,能舒缓人心的舒适。
徐徐两人牵着手走进了寺里。
孤山寺不大,一个主殿,若干偏殿。
徐徐拉着温书彦逛了一圈后,在主殿烧了柱香,又在偏殿找到了卖东西的地方。
檀珠、金佛、玉饰……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都串在红绳上,看起来好看又吉利。
徐徐走到桌前,打量了一下,看到了护身符。
护身符是一张金色的纸片,上面用朱砂笔画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佛祖,下面写着一生平安。
反过来是几句梵文,徐徐看不太懂。
徐徐拿过一个,温书彦付了钱,守着摊子的僧人冲她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师傅,这上面是什么意思?”徐徐拿着护身符问道。
僧人解释:“上面写的是‘凶神速行程,法符护身形’。”
不是什么很高深的话,简单直白。
徐徐捏着护身符看了看温书彦。
温峤给他的大哥送了这么久的护身符,但是却没有人给温峤送。
徐徐有些难过。
“我想送给小叔。”
温书彦搂过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
两人下山之后,温书彦给温峤打了个电话,想约他中午出来再聚一餐,温峤止了咳后略有些不耐烦:“聚什么,你没事儿干了吗?”
“徐徐想送你个礼物。”
温峤怔了一下,态度缓和下来。
“那晚上吧,下午我跟望乔去海洋馆看看。”
“好。”
挂了电话后,温书彦有些歉意:“原本说好跟你一起看颁奖典礼的,但是今天……”
徐徐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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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的时候,徐徐再一次看见了温峤。
相比起昨天,温峤今天似乎又瘦了一分,精神倒是还不错。
他骨子里有一种令人折服的韧劲,越到了这个时候,越显得挺拔。
刚一落座,温峤就笑着开玩笑:“一听说我侄媳要给我礼物,我就来了。”
徐徐抿着嘴笑了笑。
这顿饭温峤没有坚持点比较油腻的食物,只是他最近喜欢吃辣,有一道麻婆豆腐是必点的。
温书彦倒也顺着他。
饭吃到一半之后,徐徐跟温书彦对视了一眼,温书彦鼓励的看看她。
徐徐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掏出护身符,递给了温峤。
“小叔,今天我跟书彦去孤山寺,看见寺庙里在卖护身符,就替你求了一个。”
温峤看见护身符怔了一下,随后接过来,手指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
他一下子懂了小姑娘的意思。
温峤是信这个的。
那天他回到A市,点燃他这一辈子最后一个护身符的时候,心里有些遗憾。
以后没有人再给他哥哥烧护身符了,当然也不会有人给他烧这个东西。
自己的侄子自己了解,温书彦这个人,看上去精明,实际上偏执的很,而且总是会钻牛角尖。
他不会给自己送护身符的,因为温书彦一定觉得,护身符这玩意太晦气了。
但是徐徐完全不这么想。
温峤对自己的大哥是真的好,所以他才会每次回来都先去小孤山,帮自己的大哥求一个护身符。
对温峤来说,这是送给他大哥最好的礼物。
也是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温峤把护身符放进了外套的内口袋里。
他还真挺喜欢温书彦找的这个女朋友的。
“徐徐,你可比温书彦贴心多了。”温峤隔空点了点温书彦:“就温书彦那个脑子,送了我两年的陶瓷。”
温书彦筷子一停。
“还是他亲手做的,丑的连套路都没有。”
徐徐捂着嘴笑了出来。
到了八点左右,温书彦见温峤有些精神不济,果断的喊了停。
四个人告别后,温书彦跟徐徐目送温峤两人走远,这才坐车回了家。
路上的时候,徐徐接到胡全的电话。
胡全开心的跟徐徐喊:“徐徐,你拿到最佳原著奖了!”
徐徐抿抿唇,笑着跟胡全道了谢。
她情绪不是很高,但是胡全这个粗神经也没听出来。
到家之后,温书彦打开电视,找到了正在直播的金花奖。
最佳原著颁的早,后面徐徐还有份参加的只剩下一个最佳编剧。
两人窝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温书彦搂着她,徐徐便把头放在温书彦的肩膀上,出神的看着电视。
她到现在写了三本书,一本是仙侠,一本是宫斗,一本是重生。
因为剧情的关系,书里总会有人离开,徐徐原本觉得自己心里素质还是挺强大的,毕竟是虐文的缔造者。
但是现在徐徐才明白,小说跟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小说中人死了就死了,总会有新角色补充进来。
但是现实里,这个人去世了,那那个位置就永远的空了下来。
温书彦就是这样,周围的位置本来就不多,却还要一个个送走他们。
徐徐伸手抱了抱温书彦。
温书彦没说话,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揉了揉她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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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奖徐徐拿了最佳原著,后面最佳男女主、最佳配角、最佳新人、最佳配乐、最佳导演……《祝东风》入围了十七个,拿了十六个。
唯一落选的一个是最佳影视金曲。
最佳影视金曲颁给了一部小成本的都市爱情喜剧,获奖的导演上台领奖的时候满脸不敢置信,觉得天上何止掉了个馅饼,这是直接下了场馅饼雨。
网上调侃说这个导演简直是拯救了其他电视剧,省得留下一个《祝东风》入围多少拿多少的江湖传说。
《祝东风》的编剧不止徐徐一个,而且徐徐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不是最大的,所以颁下这个奖项之后,胡全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今天是《祝东风》的收获日,一个个的奖项证明了这部剧的优秀,也证明了这部剧的火热。
温书彦搂着徐徐的时候有点后悔叫她知道自己小叔的事情。
徐徐平时开朗活泼,看见她之后温书彦的心情都会好很多,她极少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窝在他身边。
“徐徐。”温书彦轻声叫了徐徐一声,徐徐仰起头来,看着温书彦的面容,知道他似乎后悔了。
小姑娘握住温书彦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我其实挺高兴的,能在这个时候陪着你。”
徐徐笑了一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以前你难过的时候,没能陪着你,对不起。”小姑娘认真的看着他,干净纯粹,是温书彦的稀世珍宝。
“温书彦,以后我都陪着你。”
.
两个人追着直播看完之后又回去看了最佳原著的颁奖,胡全代领的,话说的有模有样,一看就是事先背好的稿子。
网上也有不少关于《祝东风》的消息,温书彦罕见的跟徐徐一起熬夜刷微博,两人窝在一起吐槽着网上哪个黑子又开始无脑黑了,哪个喷子说话只带嘴没脑子了,刷到半夜,徐徐不知不觉的睡着后,温书彦把人抱回到房间里,接着回屋又刷了一会儿微博才睡。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徐徐是被电话铃叫响的。
但是并不是她的电话。
迷迷糊糊之间,徐徐睁开眼睛,听见温书彦接了电话,说了几句什么。
“好,我去送他。”
等听见这句,徐徐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跑到房间门口打开门,伸出脑袋,看见温书彦已经挂了电话后问道:“送谁?”
“小叔。”
徐徐张了张嘴。
温书彦沉默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字面上的送,他想去普罗旺斯看向日葵。”
徐徐松了口气,接着举举手:“我也一起去。”
温书彦没反对,点点头:“好。”
温峤是早上九点钟的飞机,徐徐跟温书彦整理好之后已经快八点了,两人直接到了温峤在A市的一所房产。
温峤接到电话后带着顾望乔下来,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手里拎着个旅行包。
“早。”他看上去不像个要出远门的人,倒像是要早起晨练的。
温书彦点点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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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坐上车后没怎么说话,一路赶到机场。
到了机场后才八点半,温峤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徐徐。
“送你个东西。”温峤挤挤眼,这个动作由气质优雅的他做起来显得更俏皮:“回去之后再打开。”
徐徐谢过温峤,把礼物抱在了怀里。
大概是预感到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温峤跟温书彦说话的时候挺放松的提起了不少以前的故事。
关于温书彦小时候,王柏书小时候,还有他自己小时候。
“都说你像我,其实你可不像,王柏书更像一点。”温峤笑着摇摇头:“我教你的时候怕你走上邪路,所以捡着好的教你。王柏书跟你正好相反,他那时候太心软,所以我教他的时候捡着坏的教他。”
“我教你家规,意思是告诉你,别做上面这些事。但是我教王柏书家规,意思是,除了上面这些事,其他事情都可以做。”
“他那个榆木脑袋,三年了才想明白这件事。”
温峤掏出一根烟,想要抽一口,但是却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咳完后,温峤倒是又把烟收了起来。
“现在倒是好了,你教了过来,王柏书的心软却全给了他哥。你多费点心吧,王熠池本性虽然不坏,但是现在他们兄弟俩之间这个结,是打不开了。如果真的到二选一的地步。”
温峤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真有那个时候的话,别心软。你动王熠池,就是动他们两个,王柏书一定会反咬你一口的。”
温书彦了然的点点头。
徐徐听着满肚子的疑惑。
王柏书是她的班主任,虽然自从知道班主任认识温书彦后,徐徐就感觉得到自己这个班主任身份不一般,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不是普通的不一般?
两人说着,大厅里响起登机的提示。
温峤拿过自己的包,对温书彦挥挥手。
接着顾望乔要跟着一起走的时候,温峤却突然回过头,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了抱她。
温峤小时候见过自己父亲亲手杀人,从那以后就染上了洁癖。
后来这个毛病渐渐好了些,但是温峤却很抗拒跟人肢体接触。
当初温书彦刚到的时候他牵了温书彦一下,那就是他最大的善意了。
温峤从来没主动抱过顾望乔。
这样温暖的拥抱却叫顾望乔整个人都僵住了。
果然,下一秒,温峤开了口。
“望乔,留下来吧。”他眉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连说着告别的话的时候,都是温柔的。
“国内现在的水平还不是很高,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很飞速的发展着。你学习一直不错,也有很好的天赋,我知道你当初本科毕业的时候就想回国,但是一直拖着,没有回来。”
“这次就回来吧,已经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温峤跟她告别用了一年。
这一年是顾望乔哭的最多的一年,也是她笑的最开心的一年。
温峤温柔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以前,劳烦你总是等我。这一次,就别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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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峤走的时候看上去很潇洒,没有回头,没有挥手,看起来了无牵挂。
——如果没有别人频频回头看他的时候带着惊诧的眼神的话,身后的三个人谁都猜不到,这辈子从没哭过的温峤,这么离开A市的时候眼泪正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温峤,峤岳之峤,“峤岳”特制的是泰山。
《诗经》有一句话是,怀柔百神,及河峤岳,意思是对百神、河流和山川都要善待。
温峤便是这样的人。
他强大而温柔,是温峤之温,也是温峤之峤。
顾望乔眼睁睁的看着温峤走过去,背着背包,一点点的消失在眼前。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以前高中的时候,班里流行一些比较酸的情话。
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死了,我的故事也就结束了。而我死了,你的故事还很长。
本科毕业的时候,温峤拒绝了她,顾望乔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就想起了这句话。
她那时候带着一点不服气,也带着点难言的倔强和傻气。
——等我回国,你的故事还那么长,那可不行。我还非得在你的故事里面掺上一脚不可。
带着这样的心情,顾望乔继续当起了温峤的学生。
她胆子小,不敢逾矩,只敢继续偷偷的喜欢温峤。
临近毕业的时候,温峤看上去终于心动了。
顾望乔便笑眯眯的等在原地,想着这次,终于换他主动一回。
她在心里设想了无数次温峤告白的场景。
要不要难为他一下呢?毕竟当初他可难为了自己啊。
顾望乔心里这么想着,却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不行。
当初被拒绝的时候那么难过,她可舍不得温峤也经历一次。
可是到最后,这个告白她还是没有等到,只等到了医院的通知。
顾望乔那时候终于明白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峤要是死了,她的故事就结束了。
顾望乔也知道温峤是什么意思。
在温峤心里,他觉得自己死了,顾望乔还有更好的故事,还能走更长的路。
可是顾望乔看着温峤的背影的时候就在想,她的故事就到这儿了。
徐徐担忧的看了眼顾望乔。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流泪,就是站在那儿,但是眼睛里一片死寂。
在徐徐想开口之前,顾望乔转过头来,嘴角扯出一个笑。
“……回去吧。”
.
一路上,徐徐几次想开口,但是都不知道怎么说。
劝顾望乔放下吗?
话说的轻巧,但是这要怎么放下。
徐徐连换位思考都不敢换,假如是温书彦,她想到就难受的换不下去。
顾望乔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句话都没说。
温书彦把车开到了柏青酒店。
停下车后,顾望乔沉默的开了车门走下来,看上去平静的很,没有哭,也没有很伤心。
徐徐伸过手安慰的抱了抱她。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紧张,似乎怕她下一秒就撑不下去了一样。
顾望乔木了半晌,才机械的拍了拍她的背。
“没关系,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反正一辈子也没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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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顾望乔送回了柏青酒店后,温书彦带着徐徐先去吃了点东西。
吃饭的时候小姑娘一直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温书彦给她夹了两筷子之后,见徐徐这幅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
“徐徐,小叔其实挺开心的。”温书彦安慰道:“他这一年里,做了很多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徐徐怔了一下后有点自责。
明明更难过的应该是温书彦。
那是他的小叔,算得上他人生灯塔的小叔。
结果现在却叫温书彦来安慰自己。
徐徐警醒了一下后夹了个汤包给他:“知道啦,多吃点。”
两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聊着这件事,不经意的就在温书彦的引导下换位思考了。
“要是有一天……”温书彦顿了一下,尽量说的温和一些:“徐徐,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也像是小叔一样,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不要想太多。”
他看起来温柔而理智:“伤心可能会有一阵子,但是人总会有这样的一个过程的。我知道你很坚强,我也希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坚强的活着,好吗?”
小姑娘脸色霎时苍白,一双眼睛里都是茫然。
温书彦举了举手:“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假设,我们换个话题吧。”
徐徐没说话,低下头吃着包子。
隔了五秒钟后,她抬起头,问道:“那,要是我死了呢?”
温书彦眼睛闪了一下。
他做的自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假设并不是无的放矢,坐到他这个位置上,无数眼睛和利箭都在瞄准着他,只要一步走不好,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可是徐徐不一样,至少在温书彦没确定好周围环境的安全之前,他不会主动把徐徐暴露出来。
小姑娘完全可以好好的,无忧无虑的过她想过的生活。
徐徐会出危险的可能性太低了。
但是小姑娘问出口的一瞬间,温书彦不由自主的还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假设。
他在这个世界上牵挂太少了,温书彦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棵没有根脚的树,在这个广袤的大地上生长着,旁人见他觉得他似乎很强大,实际上温书彦自己明白,自己跟这个世界之间没有什么很深的联系。
他的亲人一个个消失,所处的位置又注定了没有什么朋友,对“活着”这件事,温书彦的理解只有工作。
直到徐徐出现之后,温书彦第一次觉得,他找到了扎根的理由。
她不是温书彦的全部,但却是温书彦生命中,“好好活着”的最大的理由。
如果徐徐真的不在了,温书彦想,他可能要料理好身后事之后,去继续陪着徐徐。
怎么能叫她一个人走呢,小姑娘看起来挺勇敢的,实际上胆子小的很。
“如果你不在了,我……自然也得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把你的那份也活下去。”温书彦意有所指,希望能用这个答案说服徐徐。
面前的小姑娘沉默了一下,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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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默,温书彦却没怎么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他现在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意外”这种事情,要是能够预料到的话也不叫意外了。
趁现在打好预防针,省得真的有那么一天,徐徐别不过劲来。
回到家之后,徐徐拿出来温峤送她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拆开之后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
有钥匙扣、手机挂件、小戒指……
东西不少,看上去却跟温峤的气质不怎么搭。
徐徐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温峤送她的一个小耳钉来,她没有耳洞,耳钉就叫她好好的收起来了。
徐徐赶忙把耳钉拿出来,放在盒子里。
温书彦在一边沉默的看着。
“小叔这是……什么意思啊?”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堆东西,徐徐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温书彦捂了下嘴。
徐徐眨眨眼睛看看他。
温书彦被她的眼神看的没有办法,只能开口解释:“……小叔出国的时候国内发展还没那么快,很多外面买得到的东西国内买不到。”
“?”
“……他就每年买一个东西,想等到有孩子之后,把这些东西都给她。”
温书彦说完后,看着徐徐:“当她的嫁妆。”
徐徐歪了歪脑袋,反应过来之后赶忙低下头。
这份嫁妆的心意也太重了,徐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收着还是该放起来。
温书彦动手,又把盒子合上,递给了徐徐。
“小叔的心意,拿着吧。”
徐徐把盒子抱进怀里面。
温书彦亲亲她的额头:“下午想去干什么?”
徐徐一到温书彦这儿就不怎么想出门,很想跟他待在一块儿,大家各干各的,只要都在一个屋子里,徐徐就很开心。
不过今天的话……
“要不,去见见胡导演?顺便把我的奖杯拿回来。”
胡全现在还在A市,颁奖礼结束完之后还有庆功宴之类的东西,而且一场颁奖礼来了娱乐圈很多有影响力的人物,胡全虽然现在跻身了“名导”行列,但是认识的人还是太少,这两天肯定要流窜着多认识一些人。
现在抓胡全还好抓,等他去了什么山旮旯里追逐自己的理想,拍文艺片,再想见他一面就难了。
温书彦也明白这一点。
虽然徐徐没必要亲自去找他拿奖杯,不过对徐徐来说,第一部电视剧,第一个认识的导演,还是胡全这种比较靠谱的导演,两人之间联系一下温书彦还是挺支持的。
于是温书彦点点头,同意了。
只是下午等约了胡全见面之后,胡全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却只看到了温大总裁身边的秘书。
蓝玉笑的特别职业化,一脸的歉意:“对不起胡导,徐徐突然之间有急事,来不了了,给您打电话也没有打通,所以就派我来了。”
大BOSS身边的人!
胡全耿直而已,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介意这种事情。
等胡全把奖杯给了蓝玉之后,好奇的问了一下:“徐徐是什么急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蓝玉笑着摇摇头:“一些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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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全跟蓝玉见面的时候,温书彦跟徐徐正在医院。
顾望乔精神状态太差,等她到了柏青酒店之后,周毅知道这是温总的朋友,于是在小厨房盯着做了顿营养餐,想给她送到房间里去。
但是等上了楼之后,发现根本敲不开顾望乔的房门。
周毅死见着顾望乔那个令人心忧的状态的,一看门里没人回话,心知不妙,赶忙叫人拿房卡打开了门,接着就在洗手间中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左手手腕放在水池中的顾望乔。
水池里溢满了鲜血,顾望乔的右手拿着一个破碎的玻璃杯。
周毅酒店开久了,什么事情都遇到过,但还真没遇见过在酒店自杀的。
一看见这个情况他脸都吓白了,赶忙打了120,把人送到医院。
幸亏发现的及时,顾望乔只是失血性休克,输了两袋血之后到了晚上渐渐转醒。
徐徐跟温书彦接到周毅的电话后就赶往了医院,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顾望乔,徐徐就揪心的疼了一下。
顾望乔神色惨白,跟早上送温峤的时候相比竟然不比温峤好多少。
徐徐跟温书彦相互看了一眼。
他俩站在顾望乔身边,顾望乔却一句话没有说,只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看不明白在想什么。
医生过了会儿走进来,例行公事的安慰嘱咐了顾望乔两句,接着便转身出去了。
医生的到来终于把出神的顾望乔惊醒回来,她声音沙哑的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着像是想通了一样,转过头来,还对两人笑了笑。
可是她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气沉沉的,看不见情绪,看不见喜怒,里面什么都没有。
徐徐蹲下身来想安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难道要说,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吗?
顾望乔是真的喜欢温峤,这么喜欢了七年时间,她前半生的四分之一都给了温峤。
对于他们这些旁观者来说,那是一句话。
但是对顾望乔,那是七个春秋,是她最好的青春岁月。
那样的感情,劝怎么劝的出口?
徐徐想想,突然说道:“去找他吧。”
听见这句话,顾望乔的眼睛动了动,里面终于有了一点神采。
“小叔叔现在一定也很想你。”徐徐坚定的看着她。
半晌后,突然有大颗的眼泪从顾望乔的眼角滑落。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子泣不成声。
徐徐却松了一口气。
顾望乔之前眼睛里都是死寂的灰色,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温峤走的时候说,望乔,留下吧。
于是顾望乔就留下了。
温峤把她生命里所有的色彩都带走了,留下了这个躯壳,还在执行着他的命令。
可是那样也算是活着吗?活着的这个离开了温峤的顾望乔,还是顾望乔吗?
等顾望乔哭出来之后,某些生人的特征才终于回到了她的身上。
听了温峤这么多年的话,就这一次,听她自己的吧。
“好。”顾望乔点着头,眼泪挂在脸上,眼睛里却终于回复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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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要去找温峤,那么查温峤行踪的事情就落在了温书彦身上。
从温峤飞机起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十二个小时,飞机在半个小时前降落在巴黎,自那以后的记录就查不到了。
温峤铁了心的不叫顾望乔来找他,掩藏行迹之后连温书彦的人找起来都需要时间。
温书彦的手段温峤一清二楚,反侦察能力用到最大化,温书彦的人只能在查了三天之后隐约的给了一个路线。
可是路线的终点却离温峤所说的普罗旺斯相差甚远。
因为要去找温峤,这三天里顾望乔的身体恢复迅速,努力配合医生治疗。
她手腕上的伤口还未结疤,但顾望乔再难等下去。
她想见温峤,想找他,想站在他面前。
每一刻都想。
于是第四天早上,顾望乔买好了机票,徐徐和温书彦去机场送她。
顾望乔原本死寂的眼睛神采奕奕。
“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她笑着,神色一片轻松愉悦。
机场开始放登机的消息。
徐徐抱了抱她:“一路顺风。”
顾望乔点点头,笑着跟两人告别,脸上是要去找自己爱人的甜蜜和酸涩。
她走向登机口的时候,徐徐莫名想到了一个词,叫飞蛾扑火。
或许这不是火想要的结果,但却是飞蛾想要的。
等顾望乔走了之后,徐徐翻过身,抱住了温书彦。
温书彦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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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顾望乔这件事儿,徐徐原本的机票一推再推,徐萍跟徐川打了好多次电话了,没有办法,鹿鸣出版社跟夏世娱乐这两天官网上天天放假新闻。
今天你家办活动了,明天我家紧接着又办活动了,外人看起来还真热闹,只有公司内部人员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这些活动到底都什么时候办过的,怎么大家都不知道。
现在事情了了,徐徐也不能继续赖着不走。
于是送走顾望乔的第二天,徐徐也只能买了机票,回了家。
她一想到要留温书彦自己在A市,心里就有些难受。
等回到家之后,晚上徐徐便溜出门去,一边遛狗一边跟温书彦视频,还要四处看着周围的环境,生怕被哪个邻里街坊给看见了,回来再学舌给自己爹妈。
温书彦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
小姑娘明明自己也很难受,但是却还是跑来哄他,温书彦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有一个人会这么关心你是不是难过,这个感觉温书彦极少体会到。
外面天寒地冻的,徐徐把自己裹成了球,说话的时候热气在灯光下显得温暖可爱,温书彦舍不得她冻着自己,两人说了十分钟的话,还没等温书彦提醒她挂视频,就听见远远的有人喊了徐徐一声。
徐徐一抬头,接着一怔,随后手忙脚乱的就把视频挂掉了。
徐萍皱着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双手套,看样子是在家坐着的时候突然发现徐徐没有戴手套,所以追了下来。
“出去遛狗也不带手套,这么大冷的天。”说着她握着徐徐的手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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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有些心虚,这时候强撑着镇定的辩解:“妈,你看我穿这么多,根本就不冷。”
“不冷也不行,回来手生冻疮了。”
说着徐萍把狗链接过来,徐徐没办法,只能戴上了手套。
母女俩一起在院子里散着步,徐萍问了点徐徐去A市的情况。
徐徐回来的路上就跟温书彦对过口供,这时候答起来像模像样的,徐萍看上去没怎么起疑心。
过了会儿要回家了,徐萍看着徐徐,突然说了句:“别的我不管,但是不许早恋。”
徐徐心里一突,赶忙抱住徐萍的胳膊,含糊的点点头。
徐萍看上去似乎也只是随口提点一句,说完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徐徐松了口气,觉得这一关就算这么过去了。
徐萍隐约觉得徐徐最近似乎状态很不对,但是小姑娘学习也没下降,平时还挺乖巧,徐萍略一思索,也就只是点了她一句,没有多说什么。
而温书彦在国外的眼线找了很久之后,终于不经意的碰见了一次温峤和顾望乔。
两人住在普罗旺斯,出门的时候手牵着手,穿着情侣装,相视而笑的时候特别甜。
温峤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从传回来的图片来看,简直瘦的见风就倒,似乎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但是他看起来精神却好极了。
顾望乔跟他都是这样。
只是还没等温书彦继续调查,温峤就又消失在了温书彦的眼线面前,再也寻找不到了。
温书彦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对于别人的目光很敏感,估计是发现了他的探子。
国外那些眼线怎么比得上温峤,估计能打探出这些消息,都是温峤自己故意露出来给温书彦看的。
现在既然温峤不愿意叫他再多打探别的,温书彦便也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所有在普罗旺斯的人手。
那是自己小叔和他爱人的地盘,温书彦识趣点,就不插手了吧。
徐徐知道顾望乔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之后,半晌,默默的说了句:“真好。”
是啊,真好。
虽然没有与子偕老,但是相伴一生的路上,未必时间就能决定一切。
有时候遇见那个人,一年也比一生过的精彩。
徐徐看着窗户上的自己,对这一点深有体悟。
她无声的笑了笑。
再说会不会有奇迹发生,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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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徐徐和温书彦来说,徐徐在A市的一周算得上轰轰烈烈,但是对于别人来讲,这就是个普通的一周。
但是蓝玉觉得,这一周过后,自家BOSS又开始不正常了。
温书彦有比较严重的烟瘾。
当初他刚回国的时候,必须经常性的熬夜处理文件,就是那个时候,他每天夜里都需要抽烟来刺激头脑清醒。
这两年最难捱的时候撑过去了,温家开始走向了越来越辉煌的盛况,但是温书彦的烟瘾却保留了下来。
他最多的时候一天抽过三盒烟,尤其是在碰见比较难决定的事情的时候,蓝玉经常一进他的办公室,就觉得办公室里好像着了火一样,烟味飘的四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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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一般不在她面前抽烟,省得叫她吸二手烟,但是架不住他抽烟的功率大,经常搞得整个房间里乌烟瘴气的。
可是自从徐徐回家之后,温书彦却把他所有的烟盒和打火机都锁了起来。
连续两天,偶尔蓝玉能看见他皱着眉无意识的找烟盒,但是很快的,他就又皱着眉开始处理之前的事情。
有一次王柏书上来找他,掏出烟盒刚想抽一根,被温书彦按住了。
“别叫女士吸你的二手烟。”
蓝玉女士感动的泪目,就看见王柏书冲她挤挤眼:“劳驾蓝玉小姐,能不能帮我去把我办公室桌子上的蓝色文件夹拿过来,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温总。”
蓝玉只能点点头,出了门。
这么明显的支开她,就为了抽烟,王柏书的烟瘾比温书彦只大不小。
结果等蓝玉拿了文件夹上来之后,却看见温书彦的烟灰缸里一尘不染,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也没有烟味,干净的像是她走前的样子,明显王柏书没有抽烟。
奇了怪了。
蓝玉一脸茫然的放下文件退出去后,王柏书接着调侃:“温书彦你说你不叫女士抽二手烟也就罢了,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不抽二手烟了?”
温书彦拿过文件,头也不抬:“能免则免。”
说完后他淡定的抬起头,看了看王柏书:“你也少抽点,没看过微信的推送吗?抽一根烟,少活五分钟。”
王柏书嘴角抽了抽:“你这话说的特别像我们办公室里六十岁的孙老师,怎么着,您二十三岁的大好年华,就要开始养生了?”
本来他只是调侃一句,没想到温书彦竟然真的点点头:“对,所以以后在我面前,麻烦不要抽烟。”
说着温书彦拿笔敲了敲面前的烟灰缸:“这玩意一会儿我就撤了,你要是怀念的话就多看两眼。”
王柏书:“……你又发什么神经?”
温书彦没再理他,很快的圈出文件中不太妥当的两点,递给王柏书:“王族影视是你带起来的,但是你现在可能还不是很了解它的现况。现在王族影视已经变成了王熠池用来结交权贵的地方,说难听点,就像个妓院。”
温书彦点点文件:“我当初动王族影视,翘的是他们最高级别的巨星。这些巨星本身就有自己牢固的人际网,不怎么吃王熠池这一套。所以那个时候我动王族影视,那些恩客反应不大,因为这些巨星他们本来就吃不到。但是你现在动,动的就是他们能吃到的那部分。”
说完后温书彦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重做吧。”
接着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王柏书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干嘛去?”
温书彦穿上外套,冲他摆摆手:“健身。”
话音刚落,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哐”的一声,温书彦办公室的大门在王柏书面前关上。
王柏书呆在他办公室里,半晌后晃了下头。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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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最近的确是在戒烟,也在严格的按照科学方法锻炼身体。
他之前的作息完全是看公司,但是现在的作息却已经开始追求健康了。
别人对此了解不深,但是一直在温书彦身边跟着的蓝玉看的最明白。
一开始的时候蓝玉以为温书彦心血来潮。
毕竟她也曾经心血来潮了几天,早早的到办公室,早早的开始准备工作,希望为了自己的升职加薪而奋斗一把。
这种心血来潮的事情说起来也不少见,蓝玉以为温总也到了这个心血来潮的时期。
但是很快的,蓝玉就知道了自己为什么只是个助理,而温总会是总裁。
已经一周了,温书彦这样的烟瘾,真的没有再碰过一根烟。
不仅如此,他还真的开始了养生。
之前办公室里的咖啡机换了,换成了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
接着温书彦自己拿了大麦茶、金银花茶林林总总的十多种茶,提前过上了老父亲的生活。
蓝玉都不敢说出去。
别的总裁都在喝咖啡提神,而她家的总裁,正在喝茶调养生息……
说出去简直能上个新闻,搞笑版或者灵异版的那种。
温书彦还在自己的办公室放了一套健身用的器具,每天严格的按照私人医生给他制定的科学的健身方法健身。
还有就是,温氏集团经常亮到半夜的小台灯终于放了假。
蓝玉什么时间下班,温总就什么时间下班。
就算偶尔有加班的时候,他也再不窝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凑合一晚了。
温书彦是真的在养生……
这个认知叫二十七岁的蓝玉惊恐万分。
不过之前都这么多年了,温总也没提过养生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化这么大呢?
而且还是在徐徐走了之后。
直到那天,温书彦的烟瘾又犯了。
温总没有找烟盒,而是抽出一张纸写了一句什么,接着这个烟瘾就很顺畅的度过去了。
蓝玉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烟瘾之所以被称为瘾,就是因为成瘾之后很难戒除。
怎么到温总这么,不需要药物,不需要医生,他犯了烟瘾之后写一句话就能度过去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等温书彦有事儿出去之后,蓝玉悄咪咪的凑到温书彦的书桌前,拿起了这张纸,想看看是上面有什么武功秘籍。
结果拿起来来,就看见上面板板整整的写着一行字:“抽一根烟少活五分钟。”
下面是一行数字。
蓝玉:“……”
不是,这种谣言连她爸都骗不过去,怎么温总还能有这种时候呢?
蓝玉嘴角抽搐的放下纸,对这个数字也有了一点好奇。
半晌后,蓝玉福临心至,拿出手机自带的计算器。
六乘以三百六十五,再乘以二十四,再乘以十二。
630720……
纸上的数字:630720……
蓝玉:“……”
厉害了我的温总,连自己跟徐徐相差了六年,都要换成烟的根数来激励自己。
虽然这个激励的方法蓝玉有点看不懂……不过蓝玉捂了捂自己的腮帮子,只知道自己没事找事,明明是个挺好的周末,却非得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毁了。
啧,这口狗粮吃的简直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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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的确是拿徐徐跟自己之间的年龄差来激励自己。
他之前抽了多少烟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于是只能算一算两人之间的年龄差,按照一根烟五分钟来算,他跟徐徐差的这六年,算是六十三万多根烟了。
这个数字从今以后绝对不能再增加了。
一想到这个,温书彦的烟瘾就息了下来。
他可比徐徐大了六岁,本来两人之间的年龄就有比较大的差值,要是他还不注意的话,等到以后,徐徐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那么久。
温书彦想想顾望乔,再一想以后徐徐要是一个人的话,可能也会这么做,一想到这一点就心疼。
烟可以戒,徐徐又不能戒,那就多努力一把,尽量多陪着她。
六岁的差距,可不小了。
温书彦一想起就觉得满心焦虑。
在外人眼里他还是年轻有为的温总裁,但是在温书彦自己眼里,他有点老了。
没看徐徐那天挂了电话跟他解释的时候还说嘛,“我妈不许我早恋。”
看见没,徐徐跟他谈恋爱都算是早恋。
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实在有些大,等徐徐长大,能恋爱结婚的时候,他都是个奔三的中年人了。
现在要是不开始好好养生,保证身体能保持在一个比较年轻的状态,回来怎么说服自己的岳父岳母把徐徐嫁给他?
温书彦一不小心就想多了,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考虑的事情不是杞人忧天。
毕竟自己都老了。
虚岁二十三的温总摸着下巴,惆怅的看着窗外。
楼下的王柏书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想他一样?
王柏书摇了摇头,继续开始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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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的时候,徐徐的二人有余粉丝值破了一千六百万,而作者号的粉丝值增长迅猛,朝着一千三百万进发。
她放假之后没事儿就去“以音会友”唱唱歌,歌手号的粉丝值也稳定的向着十万走着。
“以音会友”现在也是大名鼎鼎的一个GG公会了,因为走出了西一和梨子桃这一对情侣。
后来徐徐二人有余的视频凡是比较甜一点的都用的西一和梨子桃的合唱,到现在一提起网络歌手来,就是西一和梨子桃这一对。
徐徐那次隐晦的问了一下,西一准不准备出道,因为徐徐记得西一的出道是在自己高三那年,算下来时间也快了。
对此梨子桃也没瞒她,很爽快的告诉她西一的专辑已经在制作中,不日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上一世的偶像要出道,徐徐内心也有点激动。
虽然现在已经不粉穆朔禹了吧,毕竟每天听着西一那一口的川普,动不动就炸毛,再坚定的铁粉也只能呵呵一笑。
可是“穆朔禹”这个名字承载的美好回忆太多了。
徐徐大学四年,有两年都在追星中度过。
穆朔禹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了,穆朔禹出什么新歌了,穆朔禹说了什么比较有意思的话了……
就连穆朔禹眉间的痣,徐徐都能分毫不差的在脑海里复印出来。
没办法,当初真的是脑残粉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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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朔禹对于当初的徐徐影响那么大,到现在他要出道了,徐徐怎么可能不激动?
梨子桃看上去也挺激动的,一直稳重成熟的她说起话来也终于像个大学生了。
“以后,我家禹禹就是王牌明星,而我,就是王牌经纪人!”
听着这话,上辈子不知道黑她家公司黑了多少条的徐徐尴尬的别过了头。
嗯……这个理想还是蛮远大的。
穆朔禹的出道还算是遥遥无期,但是有件事情倒是已经在眼前了。
过年之后半个月就要开学,开学就要确定是不是学习艺术班,徐徐到现在没想好到底是要继续学习理科还是去尝试一下上辈子想尝试但是没有尝试的艺术生生活。
假如学艺术的话,是学唱歌还是学舞蹈呢?
徐徐一时间也有点拿不准。
她想进娱乐圈看看,想去这个大家眼中璀璨而肮脏的地方亲身体验一把。
或许也是被周围人影响,至少胡全、苏朝燕这些她接触过的娱乐圈的人给她带来的印象都是比较正面的,唯一算得上负面的于安娜现在也已经没了身影。
对于徐徐来说,娱乐圈的确有吸引力。
原本的时候徐徐没有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但是运动会那天,站在全校瞩目的地方,听着四面八方的加油声,徐徐觉得她明白了舞台的魅力。
她想站在更大的舞台,听到更多的声音。
如果学艺术的话,明显会比较容易走上这条娱乐圈之路。
拿不定注意的徐徐甩甩头,把念头抛到脑后,继续舒服的窝着刷微博。
除夕早上,徐徐一家又踏上了回老家的行程。
每年过年回老家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徐徐在车子上窝着睡了一会儿,等睁开眼之后就到了家。
这一回反而是她们一家来的最早了。
爷爷奶奶都已经起床,徐徐穿着一件软蓬蓬的红色外套,看上去喜庆又吉利。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说了会儿话之后,大伯一家先到了。
大伯还是那样,一下车就听见他豪爽的笑声。
徐川对自己这个大哥一直都很尊敬,虽然他其实心里也不多喜欢自己这个大哥吧,但都是一家人,没什么真的仇。
徐子木还是那个熊样子,不过他现在多了新宠,是一部手机,正戳着手机玩。
“哎呀,徐徐今年好像长个了哦。”婶婶比划了一下:“上一年还那么矮,今年看上去就高了一点。”
徐徐:“……”
Emmmm……也不是很想说谢谢怎么办?
两家人一年没见面了,聊了聊各自的生活。
上一年过年的时候婶婶炫耀徐子木的成绩,结果被徐徐的成绩狠狠的打了脸,今年的时候婶婶干脆就没提成绩的事儿,只是一个劲的夸自己老公挣钱多,怎么怎么厉害。
徐川就是个普通的公务员,跟徐徐的大伯比的确挣钱不算多。
要是以往的话,徐徐一家人听见这样的炫耀,就算再豁达也会有点不舒服。
今年的时候,一家人带着慈祥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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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姑姑一家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了。”
姑姑一来,解释完之后就惊讶的看了看徐徐:“哎哟,徐徐这是要长个了,今年蹿了这么多,人也更好看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徐徐笑的眼睛眯了起来:“谢谢姑姑。”
薛思阳也走过来揉了下徐徐的脑袋:“多吃点饭,好好长个。”
徐徐翻了个白眼。
“多吃点饭”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了,徐徐的大伯又开始了舌尖上的美食的讲解。
一会儿是去了哪个城市吃了什么特色餐,一会儿是去了国外哪个国家吃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中午的时候还从真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菜。
“过年嘛,咱们就得吃点好的。”大伯这么说着。
徐徐对此不置可否。
反正掏钱的不是她。
吃饭的时候婶婶终于把瞄准的目光放到了薛思阳身上。
“思阳大三了吧?有没有想好以后找什么工作啊?”
薛思阳只能放下筷子来,含糊的说了句:“想等大四的时候看看校内招聘。”
“哎哟,看校内招聘有什么用啊,那都是去工厂干活,有什么出息?你还不如考研呢。”
薛思阳没说话,姑姑倒是笑了笑:“考什么研啊,思阳就不爱学习。”
婶婶听见这话可来了劲:“不爱学习怎么行?思阳现在是个二本,二本毕业生能有什么好工作?要是不考研,那就只能跟徐川一样考公务员了。”
说完后婶婶顿了一下,看场上的气氛似乎被这一句话绞的不怎么和气,于是又故作体贴的笑了笑:“我也不是说徐川的工作不好,公务员嘛,清闲,稳定,是个铁饭碗。但是你说想挣什么钱那可不是太容易。”
徐徐吃着饭总觉得她这个婶婶真是招人烦。
结果更招人烦的还在后面。
“你说,思阳要是也不考研究生,照他的学历,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嘛。”
“啪”的一声,姑姑把筷子摔到了碗上,深吸了一口气:“吃饭,不谈这个。”
徐徐偷偷打量了一眼薛思阳,感觉他耳朵都红了。
自己的表哥自己知道,薛思阳这个人能力不是很大,很老实很安稳,对人很好。
小时候薛思阳就一直很照顾自己,等长大之后住到姑姑家里,姑姑一家人真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亲戚做到姑姑这个份上,真是完全没话说。
“表哥人那么好,以后找工作一定没问题的。”
薛思阳惊讶的抬起头。
徐徐给他的感觉一直就是个比较胆小的小尾巴,尤其这种家庭聚会上,她更是不怎么说话,结果这次竟然帮他开口了?
徐徐的婶婶见徐徐这么反驳,又见徐徐姑姑这么生气,只能心里暗地里撇撇嘴,嘴上却附和道:“对,思阳以后不愁的。”
一顿饭吃的气氛尴尬,下午的时候亲戚串门,徐徐还小,收了一兜子的压岁钱。
她虽然已经自己挣钱了,但是压岁钱寓意吉祥,所以小姑娘收的喜滋滋的。
薛思阳倒是没收几张,他长大了,也就爷爷奶奶和比较亲近的亲戚会给一点。
等从外面串门回来之后,徐徐高兴的把自己收到的压岁钱排成扇形,拍了个照片,发给温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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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阳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但是一看她那个小表情,就没忍住上去拍了她一下。
“小财迷。”
徐徐得意的扬扬眉。
结果眉还没扬完,温书彦那边就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徐徐笑眯眯的想点开,结果刷的一下,对面直接发了十七个红包。
点开其中一个,就看见是两百块。
“补上,十七年的。”温书彦淡淡的说:“以后每年都有。”
徐徐甜的扑到沙发上,抱着枕头把红包一个个的拆开了。
“谢谢哥。”
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
以后每年都有,每年。
薛思阳在一边看着她,接着四处看了看,发现家长们都在聊天,于是虎着脸问:“同学?”
徐徐跟他关系好,冲他做个鬼脸。
“不告诉你。”
“早恋吧你就,耽误学习。你哥我就是因为早恋才高考失利的。”
徐徐耸耸肩:“表哥你也太怂了吧,自己学习不好还怪早恋。”
薛思阳气急,指着她“你你你”了半晌,憋了半天问了句:“考第几啊这回?”
徐徐理直气壮的看着他:“全校第二!”
接着不等薛思阳说话,小姑娘脸上得意洋洋:“甩第三名20分!”
薛思阳:“……”
徐徐抱着枕头继续跟温书彦卿卿我我了,留下薛思阳一个人坐在沙发对面风中凌乱。
其实也没有甩20分那么多,甩了16分,不过四舍五入,那就是二十分。
徐徐觉得自己这个逻辑完全没有问题。
自从名诩走了之后,徐徐全年级的同学都陷入了巨大的绝望之中。
齐名扬跟徐徐俩人同台竞技,虽然徐徐也是被齐名扬动不动就甩十分以上,但齐名扬以前在初中的时候甩第二名从来都是三十分四十分五十分的甩,简直做的不是一套卷子一样。
到了徐徐这儿,就甩十来分,大家想起这件事,真是如斯恐怖。
更恐怖的是徐徐也开始甩他们了。
一甩十多分,二十分。
每当考试成绩发现来的时候,大家就无比的怀念名诩。
名诩当初跟徐徐跟的没那么紧,好歹大家的分数因为名诩的缓冲形成了一个正态分布,但是名诩一走,简直像是断层了一样。
齐名扬做的是一套题,徐徐做的是一套题,到了他们,做的就是另外一套题了……
无数人午夜梦回的时候都在呼唤着名诩的名字。
徐徐自己完全没感觉,她是不敢跟齐学神争第一,但是对于甩第三名分数的事情,她还是挺热衷的。
于是此时薛思阳一问,徐徐根本就没藏着掖着,特别开心的就炫了薛思阳一脸。
薛思阳不知道的是,除了炫了他一脸,徐徐还真的在帮他找找工作。
上一世的时候薛思阳毕业就出来打拼,但是他的确学历不高,而且人也比较老实,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说白了就是进了职场了还像个学生一样生活着。
他进的是私企,别人都会溜须拍马,就他一个人,老老实实干工作。
于是都二十七八了,跟他一起进私企的都混上了小头目,他还是个科员。
薛思阳别的优点不是很多,但是就是人很可靠。
徐徐自己对职场都一知半解,这个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温书彦,想问问他有没有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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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没瞒着温书彦,把薛思阳的优点和缺点都说了一遍。
温书彦看完后一针见血:“适合当员工,不适合当领导。”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我表哥这个性格吧,老实还容易被欺负,而且他好胜心也比较弱。”
这也是真的,薛思阳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就不爱跟人争,到了社会上更是这样,只知道守着自己的工作好好的干活。
温书彦倒是挺动心的。
徐徐的表哥,就这一个身份,就够温书彦重视的了。
而且看徐徐的说法,这是个嘴严,敬岗爱业,没有很多复杂心思的人。
这种人的确当不了领导,但绝对是领导手下最好的员工。
不过温书彦没打算把人收到眼皮子底下来。
一来,这是徐徐的表哥,如果到了温氏集团的话就是他的下属。
温书彦自认脾气可不算好,他不想在大舅子面前这么掉形象分。
二来,温氏集团不用亲戚,这个规矩是他订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任何一个员工有特权。
假如真的把亲戚收到了温氏集团里面,就算这个亲戚自己不要特权,周围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也会有别的想法。
对于一个企业来讲这是很不利的。
不过不收到温氏集团里面,不代表就没有别的地方需要。
比如说……
“你表哥对出版行业有兴趣吗?”
“啊?”徐徐有点傻眼。
“鹿鸣出版社最近在招出版编辑,可以叫你表哥去试试。”
徐徐抱着手机,抬头看了眼薛思阳。
薛思阳长得端端正正的,看上去很像个读书人。
“表哥,你平时喜欢看小说吗?”
薛思阳点点头:“看啊。”
“看什么小说?”
薛思阳一口气报了十多个书名,徐徐听完后沉默了。
他表哥看上去人高马大的,竟然还喜欢看言情?
“对了,你看过《相思局》吗?哎呀,男二死的时候我哭的老惨了。”
“……”
“你咋这个眼神啊?”
“……鹿鸣出版社在招编辑,你要不要去试试?”
薛思阳张了张嘴,走过来试了试徐徐的额头。
“没烧啊也。”
“认真的,正经的。”
薛思阳啼笑皆非:“我?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去出版社当编辑?还是鹿鸣出版社?”
“对。”
“认真的,正经的?”
“对。”
“你开什么玩笑?”
徐徐认真的看着他:“没开玩笑。”
薛思阳沉默了一下,接着脸可疑的红了。
“咳……倒是可以考虑试一下。”
薛思阳这一考虑就考虑了一个晚饭的时间,吃着饭徐徐就看见他时不时的发呆愣神,看上去像个雕塑一样,还猛的笑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
吃完饭后,徐徐跟薛思阳出去转着玩放烟花,徐子木有了手机后不耐烦的挥挥手:“放什么烟花,那是三岁小孩才玩的东西。”
薛三岁和徐三岁两个人不服气的出门一人买了十块钱的花在田间放着。
薛思阳表面上不说,其实也是挺发愁的。
大三下学期很多同学就开始找工作了,大四实习,等毕业直接进单位。
薛思阳不想跟这些同学一样找计算机的工作,他对这个行业热情不大。
现在徐徐给他指明了另一条路,薛思阳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或许……也能做出改变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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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阳认真的考虑着未来当编辑的可能性,而徐徐则继续考虑着以后到底是去艺术班还是继续在理科班。
电视里放着春晚,徐徐跟薛思阳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时不时交流两句聊聊天。
因为《祝东风》今年的大火,剧组成员有不少也上了春晚。
苏朝燕一出来,薛思阳就双眼放光的“哦”了一声。
这一声当真是一波三折,里面丰富的情感叫徐徐在一边听着都快笑岔气了。
她怎么没发现,自己这表哥还是苏朝燕的粉丝呢?
春晚倒计时前的节目都是合家欢类型的,徐徐跟薛思阳看的时候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徐子木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
徐徐一时好奇,伸头看了眼,发现他正在打手机游戏。
08年智能手机功能还没有后来那么丰富,但是手机游戏已经开始占据市场。
徐子木现在玩的这款看上去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游戏,像素低的很。
徐徐看了两眼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时不时看看春晚刷刷微博。
十点的时候,徐徐的大伯打开手机想给自己的认识的人发一发拜年短信,结果一打开就先看见了几条未读信息。
徐徐的大伯也没在意,以为是别人发的拜年短信,结果再定睛一看,其中有五条都是银行的提示。
他一条条看完之后皱着眉拿着电话站起来走出去。
过了会儿他回来,脸上一片铁青。
徐徐一时间有点好奇,也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隐约听见大伯跟婶婶低声的吵了两句。
好像是关于钱的问题?
徐萍和徐川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的争吵,这个时候过去问了问。
紧接着徐徐姑姑跟姑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跟着过来,说了两句什么。
徐徐跟薛思阳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
不过两人都是小辈,于是也没凑上去。
徐子木还在认真的打着游戏,不管不问的。
接着很快,徐徐就听见自己的婶婶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我怎么知道你钱怎么没了?卡在你那儿,我上哪儿动你的钱去?”
“你还敢说!我都没取过钱,不是你非要开什么网银!肯定是你在网上瞎买什么了,一下子花了两万多!”
徐徐正看着他俩吵架,眼角余光就瞥见徐子木突然一僵,一直沉迷游戏的眼睛也抬起来,看了看自己爹妈一眼,接着他低下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徐子木反常的行为叫徐徐一怔。
她虽然有点不确定,但是心头的一个念头却还是涌了上来。
不过上一世出现那种新闻的时候已经是智能机发展很普遍的时候了,那时候的游戏也有了更高的坑钱能力。
现在难道也已经有游戏这么厉害了,能吸引徐子木这样的小学生一投投几万?
徐徐看着徐子木的脸色,越看越觉得有点奇怪。
徐子木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时候倒是有点脸色苍白。
于是徐徐斟酌一下,问了出来:“子木,你知道……这个钱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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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徐徐的婶婶虽然跟自己的老公在吵架,但是也完全不能容忍别人“欺负”自己的儿子,一听徐徐这么问,立刻站在徐子木身边。
“徐徐你什么意思啊?子木才多大,你说这话干什么?”
徐子木在自己妈妈的怀里,有点畏缩的看了眼徐徐,接着很快又恢复了小霸王的模样。
“就……就是,我怎么知道钱是怎么回事?我平时零花钱都攒着的。”
他解释的前言不搭后语,而且语气也明显的带着点心虚和害怕。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就算平时再恶霸,这时候看自己爹妈这么吵起来,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当然也会惧怕。
徐徐一下子就确定了,果然是这个熊孩子。
上一世的时候就经常有这样的新闻,有小孩子知道了自己父母的网银卡密码,于是在游戏中一掷千金,买这买那。还有的孩子看主播直播的时候给主播打赏几千几万,将自己家长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挥霍一空。
不过那时候的新闻都出现在一几年,徐徐没想到,原来徐子木现在就有了这样的行为。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徐的大伯倒是一眼看出了徐子木的心虚,脸沉了下来,一把把徐子木揪过来。
“把手机拿过来!”
徐子木一双手死死的拽着手机不肯给,这一下子,就连徐子木的母亲都反应过来这一点。
她满脸的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儿子会做这样的事情。
等徐徐的大伯把徐子木手里的手机抢过来之后,他也不会操作这游戏,只能抖着手瞎按了两下。
薛思阳在一边看着,有点同情自己的舅舅,于是他好心的走过去:“大舅要不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记录……”
“你走开!”徐徐的大伯一把推开了薛思阳,手抖着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到底找没找到徐子木充值的记录。
两万块,在08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徐徐的大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竟然被自己儿子玩玩手机就丢了出去。
徐子木这回终于知道厉害了,撒开嗓子开始哭。
爷爷奶奶对他看的一直是个宝,搂在怀里哄着他。
徐徐看着有点心灰意冷的。
她小时候犯了错,爷爷奶奶从来都没有这么哄过她。
她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手拿不稳,摔了碗,奶奶指着她骂了句“赔钱货”。
因为这个,徐徐一家三年没有回老家过年,等后来关系好了点再回去的时候,爷爷奶奶才终于对她像对个孙女了。
结果到了徐子木这儿,眼瞅着徐子木犯了这么大的错,徐徐的爷爷奶奶却一脸心肝宝贝的抱着他。
看见有人哄,徐子木这才有了底气。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薛思阳。
“都……都是薛思阳教我的!他中午教我的!”
徐子木想的也直白,刚才薛思阳走过去,明明就是要拆穿自己的。
这时候不把脏水泼给他还泼给谁?
他说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薛思阳。
薛思阳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这个表弟,木讷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没反应过来,徐子木的父亲就好像终于发现了发泄点一样,一脚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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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阳完全没想到,徐子木的父亲,他的舅舅,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这一脚薛思阳完全没意识到要躲,一下子被踹倒在了地上。
等被踹到地上,薛思阳还是愣愣的。
姑姑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自己这个哥哥,把薛思阳扶了起来。
“没事儿吧?踹哪儿了?踹疼了没?”
徐徐的婶婶怒火中烧,指着薛思阳就骂:“薛思阳你自己不学好,你个二流子你还教坏子木!你心眼怎么这么坏!”
徐川皱着眉上去拉架:“好了好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都空口无凭的,等银行上了班……”
“徐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空口无凭的?你知不知道远近啊你!”徐徐的婶婶指着徐子木,眼睛却看着徐川,满脸的愤恨:“子木可是你们老徐家的独苗!你们一大家子就指着子木传宗接代了,你向着谁啊你!”
“够了!”
薛思阳的父亲跟徐川一样,都不怎么爱说话,老好人一个,此时也终于发了怒。
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脸上气色极差。
见薛思阳的父亲发火,场上静了片刻,接着徐徐的奶奶开口打圆场:“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说完这句后,她还又搂了搂徐子木:“不就两万块钱吗,徐海你是做老大的,家里有钱,还缺这两万块?也不知道让着点你妹妹。看你们吼的,给子木吓着了都。”
这么略带着抱怨的说完,薛思阳一家人脸色都变了又变。
因为薛思阳的爷爷奶奶都不在了,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都是来徐家过年。
徐徐的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不是什么秘密,徐徐姑姑小时候就不怎么得宠,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了,不需要再叫徐家养着,徐徐的爷爷奶奶这才给了她一点好脸色。
结果现在一出问题,两个老人家重男轻女的想法就又赤裸裸的冒了出来。
徐徐的姑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爹妈,眼泪掉了下来。
她一直要强,受什么委屈都没像今天这样显得这么无助难过。
“爸,妈,给您俩拜个早年。”说完后徐徐的姑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桌子上。接着拉着薛思阳的手:“我们回家。”
一家三口头也不回的就这么走了。
他们身后,徐徐奶奶抱着徐子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也什么也没说。
徐徐的爷爷脸色难看,等薛思阳一家走到门口的时候,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戳:“女儿就是赔钱货,嫁了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真是白给他们薛家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
徐萍听见这话,拽起徐徐,阴着脸就往外走,一句话也没说。
徐川在身后也掏出一个红包:“爸妈,新年好。”
说完后,一家子人也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身后四个大人喋喋不休的咒骂。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徐徐的姑姑正抱着自己丈夫,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薛思阳手足无措的站着。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下下的拍着自己母亲的肩膀,安抚着她。
见徐徐一家人走出来,徐徐的姑姑才勉强抹干净脸上的泪,嘴角扯出一个笑:“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徐川笑笑:“我们也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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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阳一家也是开着自己家的车来的,来的时候两家人两辆车。
回去的时候薛思阳开着车,徐徐跟他一辆,徐川徐萍和薛思阳的爹妈,四个大人在另一辆车上说着话。
薛思阳被踹了一脚,徐徐的姑父当时虽然没留力,但是他一个啤酒肚中年人,力气也没多大,到现在已经不疼了。
只是被踹那一脚心理上的冷意可比身体上的疼更叫人难以忍受。
薛思阳虽然不喜欢自己这个舅舅,但是平时的时候他对自己舅舅舅妈也很是尊敬,对徐子木这个熊孩子也算得上照顾有加。
在薛思阳的心里,这都是家人。
徐徐怎么不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上一世的时候徐徐家里有过一点小波折,徐徐的母亲做了个手术住院了,需要钱,当时正好他们家刚买了新房子,于是手头紧,就找徐徐的爷爷奶奶借钱,徐徐的爷爷奶奶却推三阻四的不肯借。
当时徐徐一家人觉得老人家可能手头也不富裕,于是就没有再多想。
后来又是这样的新年家宴,徐徐偶然听见徐徐的奶奶跟自己爷爷在里屋说话。
“生不出儿子还想管咱们借钱?那都是留给子木的,谁都不能动!”
——那都是留给子木的,谁都不能动。
这句话徐徐听的可太多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都是一样爹生父母养的,有的人就觉得男孩才配的上是人,而女孩生下来就是附属品,就是“赔钱货”。
不仅仅是徐徐的爷爷奶奶,这个社会上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思想。
徐徐还记得自己最开始毕业的时候供职的那家公司,有一个比她大十岁的姐姐,看上去就好像四五十一样。
听说是嫁了人之后就一直在生孩子,就为了生个儿子。
结果或许是天生没有儿子的命,生了四个女儿了,到徐徐重生之前还听说她还在努力的怀孕。
而与此相对的,就是周围人看那个姐姐的眼神,总透漏着一种鄙夷,和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徐徐偶尔能在茶水间听见他们聊天,说起那个姐姐。
“哎哟,你说红姐业务上那么要强,怎么肚子也不争气啊,都生了四个闺女了,还没生出儿子来,婆家得气死了吧?娶这么个媳妇。”
“别这么说,万一红姐下一胎就生个儿子呢?不过她丈夫也倒霉,还得养四个闺女。早知道这四个都是女孩,流了不就行了?”
“怎么没流啊?你不知道,她每一胎都先去检查性别的,可是也没什么用,那四个都说是男孩,结果生出来呢,都是女的。哎,可苦了她丈夫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哈的笑着出去了,徐徐听完后浑身不自在。
大清都亡了,却还有这么多的封建余孽在社会上作祟。
重男轻女不算,生出儿子就是男方的功劳,生出女儿就是女方不争气。
孩子长得好看,聪明好学,就是男方基因好,孩子长得普通,脑子愚笨些,就是女方基因差。
这种说法受众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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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人,都是有自己思想,有自己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人,为什么却还有人将性别作为区分三六九等的倚靠?
这个世界上的智障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薛思阳在前面默默的当着司机,半晌后突然笑出声来。
“其实我还挺开心的,不用在老家过年。”
徐徐扭过头来,也笑了起来。
“我也是。”
两人之间本来关系就不错,而且都是年轻人,还都比较喜欢上网,对于很多东西都很有共同语言,一会儿就开开心心的聊了起来。
薛思阳心里早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回事儿了,看上去还特别幸灾乐祸:“虽然不是我教徐子木的,但是徐子木还真不愧是他爹妈的好儿子,小学就能这么无师自通的败坏他爹妈的钱。哎,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徐徐咳了咳,脸上尽量严肃一点:“是不太好。”
薛思阳看着她哈哈大笑:“行了吧你,绷不住就别绷,脸都快皱一块了。”
两人之间欢欢乐乐的说了一路,等出了高速路口,薛思阳一家要往南走,徐徐一家向东走,两家人才分了车。
徐徐姑姑脸色好了很多,而且徐徐看得出来,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的表情没有了沮丧和失望,带着一种坚定。
两家人相互道别之后,徐徐坐上了自家的车。
徐萍和徐川坐在前排说着话,徐徐看着窗外闪过的灯出着神。
除夕夜,大部分的人都在家里看着春晚,跟自己的家人跨年,徐徐一家人却奔驰在回自己小家的路上,车里气氛温馨和睦。
突然的,窗外的天空中突然闪现出一朵巨大的烟花,似乎以此为讯号,各地的烟花争先恐后的涌上天空,在黑色的夜幕中绽放出华丽的色彩。
绚烂夺目,流火飞星。
徐川把车停到路边。
这是一条不太繁华的街道,街上人烟稀少,家家户户却都亮着灯,都在守着跨年。
一家三口走出车来。
徐徐深吸一口气。
离放花的地方比较远,闻不到什么硫磺的味道,只有冷冷清清的空气钻到肺里面,不怎么难受,反而显得很清新。
“徐徐新年快乐。”
徐萍抱了抱她,给她了两张红色的压岁钱。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徐徐笑着。
这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徐徐掏出手机,看见短信箱中有很多同学发来的祝福短信。
有王柏书的,孙文静的,名诩的,孙巧的,楚筱梦的,还有一个是……
徐徐手指划在短信列表里,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收了回去。
一家三口坐上车,继续往家里赶,
等到了车上之后,徐徐才又掏出来手机,没先去看别人都发了什么,先点开了最关心的一个人的短信。
“祝徐徐新的一年里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发件人是温书彦。
徐徐看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悄悄看了看前面的父母,压下嘴角的笑,板着脸回复:“祝温总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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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温书彦确定关系之后,徐徐只在心里喊过他温总,平时的时候都喊哥。
这时候仗着过年,徐徐胆子大,跟温书彦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就对面很快就回到:“我所有的‘心想’都是关于你的。”
徐徐看着,一张脸“唰”的就红了。
温书彦撩她撩上了瘾,一会儿又追了一条过来:“不知道徐徐许我事成吗?”
徐徐恶狠狠的把手机关了机,倒在后座上团起来。
睡觉睡觉。
车子到家之后,徐川徐萍下车就发现,后座上的徐徐已经睡着了。
小姑娘团的跟个小团子一样。
徐萍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你说咱俩也不矮,徐徐怎么就不长个呢?”
徐川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只能也很无奈的摇摇头,把徐徐抱上了楼。
等第二天徐徐醒的时候,就是在自己的床上醒的。
她记事起,基本都在老家过的年,很少有大年初一在自己家醒来的时候。
这时一睁眼还有点不习惯。
以往在老家,大年初一上午都是拜年,天还没亮外面就响起了鞭炮声。
到城里来之后年味少了点,早上五点钟,才陆陆续续听见周边有人在放炮竹。
徐徐迷迷糊糊的醒来,汲着拖鞋走出门,看见徐萍和徐川正说着话,看着春晚的回放,包着饺子。
徐徐赶忙洗了手之后也坐下跟着帮忙。
一家人一起齐心协力的,早上六点多就吃完了早饭。
过年外面的商场也没开门,徐萍徐川也不上班,一家人难得这么闲适的窝在家里看看电视说说话,徐徐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等到了下午,徐萍跟徐川两人出门去城里的亲戚家串串门,徐徐就自己留在了家里。
徐徐从自己小屋的窗户那儿看着徐川徐萍两人开车走了,这才掏出手机,先跟温书彦发了个消息。
隔了没几分钟,温书彦的视频申请就发了过来。
徐徐接起来后,发现他好像又在柏青酒店的小阳台。
徐徐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你不放假啊?”
温书彦笑着解释:“这两天温家家宴。”
徐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家宴,就是跟自己回老家过年那样一样吗?
温书彦见她不明白,便稍微解释了两句,徐徐这才明白过来。
要说温家家宴的性质,那跟徐徐回老家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亲戚一起过年的意思。
但是要说规模和细节,那就完全不同了。
温家主家的确人丁稀少,但旁支却很庞大。
温书彦作为温家的家主,虽然回国之后受这些亲戚的帮助受的不多,但是相比起外人来说,这些亲缘关系不是很近的亲戚还是比陌生人好上一些。
所以对于温书彦来说,每年的家宴都是必须要举行的。
温书彦靠着家宴来笼络这些亲戚们,而这些亲戚们也通过家宴来跟温书彦打好关系。
“不过不是很有意思就是了。”温书彦笑的有点无奈。
这也没办法,家宴这种东西,到现在已经商业和功利性早就大于所谓的“家宴”的“家”字本身。
“你呢?回老家过年还好吗?”温书彦感兴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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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温书彦对徐徐的真正的“家宴”还是挺感兴趣的。
徐徐虽然不娇气,但实际上很娇贵,一定是爸妈放在手心上用心呵护才养的出来的。
这种呵护无关于钱财,而是充满了父母对子女的那种爱意。
能养出徐徐这样的孩子,温书彦对自己的岳父岳母充满敬意,也特别好奇。
在他想来,徐徐参加的家宴一定比他现在这个有意思的多。
可是视频中,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小姑娘顿了一下,接着很快不着痕迹的跟他说:“我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跟爸妈一起包饺子了,厉害吧!”
温书彦沉默了一下,轻声问:“怎么了?”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没吱声。
这是受气了?被谁欺负了?
温书彦立时火就上来了。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询问,对面的小姑娘就小声的把自己“家宴”上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给温书彦听。
重男轻女这种事儿在普通人家里都很常见,对于温书彦来说,更是经常能看见类似的事情。
豪门豪宅,钱财不缺,对于女儿也不会有多少亏待。
但是与此相对的,就是对于这些女孩子不公平的待遇,比之普通人家更显得严苛。
这些生长在豪门豪宅的女孩子从小生出来就被当成是联谊的工具,极少数能够遵从自己的选择,追逐自己的梦想。
她们就像是一个个家族之间的链接一样,生来就在这个巨大的网上,挣扎起来比之男子更困难。
“为什么到现在了,都还有这么多重男轻女的人?”小姑娘看上去不伤心,也不愤恨,只是这句反问,倒是也把温书彦给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徐徐把自己想说说完后终于舒了口气,看上去心情好了一些。
她感慨到:“怪不得现在越来越多的女孩子不愿意结婚不愿意生孩子,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可不是吗?
有多少新闻曝光过有母亲难产的时候公公婆婆和丈夫都在众口一词的选择“保小”,又有多少母亲从鬼门关上过了一遍后听见公公婆婆埋怨她生女儿。
都是一样的人啊,都是寒窗苦读为了理想奋斗了二十多年的年轻人啊,为什么嫁了人之后,就得放弃自己的理想,窝在家里相夫教子,出去奋斗拼搏就要被人指责不妇道,为什么明明户口上是一家人,但却总被人当外人呢?
谁不想要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谁不想与自己的“良人”相守一生。
可是这个世界上渣子太多,余孽太多,再好的姑娘也在这样的见闻中被磨没了最好的那颗温柔的心。
徐徐一句话说完后,温书彦沉默了片刻。
突然的,他看着镜头,慢慢的说:“徐徐,假如我……”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怕一下子把人给吓跑了,含蓄的说:“假如我以后有了小孩,我更希望他能姓母姓。”
徐徐眨了眨眼睛。
“虽然我不在意这个,但是我希望他永远都记得,他的母亲怀胎十月才生下了他。”
“但其实……要不要孩子,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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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摄像头,在屏幕中显现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在认真的看着徐徐一样。
徐徐一下子脸就红了。
用不着他刻意点名,徐徐就感觉的到,这些话,温书彦是说给她听的。
徐徐别过去眼睛,清了清嗓子,忍着害羞问道:“要不要孩子,都可以?”
“对。”温书彦看着屏幕上小小的人,感觉一颗心里都被她占据了所有位置,谁都放不下了。
“有个孩子,我怕我会吃醋。再说了,我不舍得她受那么大的罪。”
徐徐把视线移过来,就看见屏幕上,温书彦认认真真的说:“如果她想要个孩子,那么我们就一起来养。她不想要,那我们就两个人,白头偕老。”
徐徐听完这句话后,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自己后面都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的电话。
等徐萍和徐川回来之后,徐徐才愣愣的回过神来。
——我更希望他姓母姓。
——我舍不得她受那么大的罪。
——她想要个孩子,那么我们就一起来养。她不想要,那我们就两个人,白头偕老。
这是在说给她听吗?
这是温书彦给她的承诺吗?
徐徐抱着自己的玩具熊倒在了床上。
说起来或许有些惭愧,她其实没太考虑过以后。
恋爱之后会怎么样,她没想过。
温书彦从来都很有绅士风度,从来不做“男朋友”之外的任何多余的事情。
他守着徐徐,却从来没跟徐徐谈起过结婚之类的话题。
徐徐只觉得好像就水到渠成一样。
两人就这么认识了,就这么熟悉了,就这么恋爱了,就这么……
想着想着,徐徐就把脸埋进了熊里。
她今年才高二,考虑的有点远了吧?
这个想法要是被温书彦知道了,温书彦可能会很坚定的告诉她,一点儿都不远。
毕竟温书彦都开始为了以后能更有说服力的提亲而“从今天做起”,戒烟戒酒,锻炼身体了。
等跟徐徐的视频挂断之后,温书彦看着手机,一时间也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王家的一些旧事。
王熠池的母亲,其实就是标准的豪门生养的小姐。
那个人他没见过,只在照片上看到过。
是个长得大家闺秀,笑起来很端庄的女人。
其实王家之所以会有这么一天,王熠池母亲的不作为,王正业的花心风流,以及王柏书母亲的阴狠,这三点才是构成王柏书发狂的理由。
只不过所有人都愿意把王柏书的报复归结到他母亲的死。
温书彦在小阳台上站着吹了会儿风,不一会儿有人没有敲门,就推门进来。
王柏书看上去被灌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看着温书彦,风一吹才酒醒。
他跌跌撞撞的扑到阳台的扶手上,借着风醒醒酒。
“我在前面喝的昏天黑地的,你这个正经的温家人倒是会躲。”
王柏书说完后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歪歪头想起温书彦最近的尿性来,又收了回去。
“哦……温女士不吸二手烟,真是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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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完全不在意他占这种口头上的便宜,自己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倚着:“跟你说了你不用来,你偏要来。”
“我当然得来,你们温家家宴,我可从来没以主人的身份参加过。”说完后他醉醺醺的笑了笑,指指自己:“嘿,不是,不是主人,是主人家的一条狗。汪。”
温书彦看了他一眼。
“哎,王熠池骂我的时候说我是你的一条狗,你说他怎么就能这么蠢。我是狗,他不也是狗?都是亲兄弟,品种又差不到哪儿去。”
温书彦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
王柏书非得要来参加温家的家宴,可不是为了来体验一把的。
因为温书彦的辈分高,所以每年温家家宴的时候,跟温家有过姻亲关系的都会在家主的带领下来拜访温家,其中自然包括王家。
王正业刚刚就带着王熠池来了,看见王柏书像个主人一样招呼着来宾,俩人脸上都铁青一片。
当时王柏书看上去战斗力十足的,结果王家一走,他就开始放肆的饮酒,没看这一会儿就把自己喝晕了。
温书彦对王家当初那点儿事儿也是知道的,此时也没想安慰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公事公办的说道:“好好干活,下年给你加薪。”
“啧,人家不都是升职加薪吗,到我这儿升职去哪儿了?”
“升职就别想了。”温书彦拍完他的肩膀后打开小阳台的门,去宴会里应酬去了。
剩下王柏书自己吹着风。
“啧,真特么贴心。”王柏书笑着摇摇头,站没站样的瘫在扶手上。
他长手长脚的,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看上去倒是像个简简单单的疲倦的年轻人了。
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年轻人看着天空,出神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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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结束后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
徐徐最近一直走好运,结果十四号临近开学前,徐川送徐徐的时候,车在高速上出故障了。
发动机怎么也打不着火,检查了半天后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没有办法,一家人只能拨打了交警的电话。
等交警来了之后将他们送到了最近的出站口,吊车在后面跟着,把汽车也送了下来。
这么折腾了一天,汽车没有修好,一家人只能坐客车到了C市。
客车里有一帮背着画板去外地采风的学生也要回C市,不过不是C市一中的,而是C市一所初中的学生。
徐徐好奇的看着他们。
她身边正好坐着一位也背着画板的艺术生,看着徐徐后笑笑:“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能给你画张画吗?”
徐徐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长得好看,还要给她画画,当时心里美滋滋的都在冒泡,脸上还很镇定的笑眯眯的点点头。
要给她画画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很高兴,把画板放在腿上,就开始做起画来。
她时不时的就拿笔对比一下徐徐,看上去专业可靠。
颠簸的车上,徐徐尽量保持一个动作,乖乖的叫她画着,小姑娘也认认真真的描绘着。
半个小时后,面前的小姑娘画完最后一笔,接着狠狠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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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了!”
徐徐很惊喜的凑过去,想看看自己在画家的手底下是什么模样,接着就看见纸上有一个素描的头像。
说实在的,相似度大概只有两分。
徐徐眼前的美术生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带着一脸求夸奖的表情:“怎么样?”
徐徐笑着竖起大拇指:“真好看!”
美术生小姑娘被她夸的脸都红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徐徐才知道,他们这帮人都是一个学校的,业余时间学画画,这次是学生自己组织去外地采风,在外面住了一星期,这是要回学校了。
徐徐也不好说这种学生自己组织的采风是不是不太安全,不过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开心很愉悦,徐徐也不自觉地笑出来。
周围有人能像自己一样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努力,这个感觉说起来不赖。
徐徐想想,对自己开学之后要不要报艺术班有了决定。
等回到C市的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徐徐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晚上十点钟,她要睡觉的时候,收到了楚筱梦的短信。
“徐徐……你作业写完了吗……我明天能不能去找你抄作业啊……”
徐徐看着,在床上“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以后怎么样先不说,但至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发生改变。
经过了手忙脚乱的开学,周三下午,全年级所有的高二学生都被发了一张申请表。
“有想报艺术班的同学填一下表格,最后一节课前交到班长那儿。”王柏书说完后不经意的眼神一扫,看见了徐徐提起了笔,在表格上写下了什么。
他怔了一下,眉头蹙起。
虽然知道徐徐学了舞蹈和音乐,但是因为徐徐的学习成绩实在太好,他完全没想过,徐徐有可能会报艺术班。
怀着有些烦闷的心情,王柏书不动声色的翻开课本。
“好,我们开始接着上节课的讲……”
舞蹈、音乐、美术……
一般说起艺术生来,就是这三种。
徐徐的确学了音乐和舞蹈,但是她却没有报这其中的任何一种。
等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前,报名申请表被交到了王柏书那儿。
王柏书一张张看了过去,基本都是那些早早就定下要学艺术的同学。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徐徐的申请表。
王柏书手下动作一顿,心里的烦躁涌了上来。
她学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好好的报个高等院校呢?
学什么艺术?
难道她以后想当明星吗?
王柏书恨不得把徐徐藏起来,谁都不叫见,结果这个时候却发现,他早早看中的小姑娘,竟然想要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向更多人展现她的魅力。
这认知叫王柏书满心眼里不痛快。
拿过申请表,王柏书细细的看了一眼,看到专业课那一栏的时候,他皱着的眉微微松了一松。
算了,他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还不一定呢,现在就算想着把徐徐困在身边,条件也不允许。
王柏书想着,叹了口气,把申请报混在了其他申请表里面,交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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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艺术班也不是想进就进的,申请表交上去两周之后,就是全年级的艺术考评。
徐徐交申请表的时候已经引发了班里同学的大地震,等艺术考评那天,她刚一到考评区,就听见四面八方的同学们发出了惊叹声。
“我去我还以为是假新闻呢,徐徐可是咱们年级第二啊,为什么会报艺术班?”
“年级第二跟咱们一起考艺术?疯了吧?”
“徐徐学习再怎么好,个子摆在那儿,报艺术班不占优的啊。”
在一堆人不理解的窃窃私语中,徐徐找到了自己的考试教室。
这一片考试场地上的考生明显跟其他艺术生有差距,其他艺术生基本都颜值在线,年级比较出名的校花校草比比皆是。
但是到徐徐这块之后,大家高矮参差不齐,胖瘦也没有一个定型,相比起其他考试教师门前的火爆,这儿看上去也是冷冷清清的,二十多个人,勉强能凑够一个班级。
见到徐徐走到那儿,周围不少人都面面相觑。
幸而很快的,考试开始。
前面的同学一个个的走进去考试,徐徐来的不早不晚的,这时候排在后面静静的等着。
等到了十点钟左右,终于轮到她。
徐徐走进去之后里面考核的老师也顿了一下,认真看了看手里的申请表。
“徐徐,高二理三的?”
“是的老师。”
四个老师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高二理科全年级的第二名,别的不说,国内大学随你挑。为什么非要来报考编导呢?”
没错,徐徐没有报名音乐舞蹈,也没有报名美术,而是很果断的报了编导,这个在C市一中不是很热门的专业。
自从跟过一段时间的电视剧拍摄之后,徐徐就对编剧导演产生了兴趣。
面对老师的询问,徐徐很镇定的微笑着:“我希望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并且愿意为此奋斗。”
她这么含糊不清的解释,听上去挺高尚,实际上就是一种推脱。
不过学生有自主申请的权限,老师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正中间的主考官开始询问了一下徐徐一些比较专业的知识,了解一下她对她要报考的种类的学习程度。
徐徐一直也没有专业的学习过,但是她被国内一线大导演胡全指导过,还亲自参与了自己小说的改编。
一般学习编导的学生很明显特点的是专业知识充足,但是实践经历为零。
到了徐徐这儿正好反过来。
靠着自己的经验,徐徐对老师的提问都做了解答,四个老师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可以了,下一位。”
徐徐谢过老师之后走出了考场教室的门,继续回到自己的班级跟着上课。
隔了一天,申请的结果就被反了回来。
美术音乐舞蹈这种比较需要功底的专业刷人的概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一般只要有一些功底,或者能展现出在这方面的某些天赋,老师会尽量尊重学生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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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编导这种可以在一年内培养出比较优秀的专业素质的刷人率就几乎是零了,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学校里觉得自己文化课考试考不上的才会来学习编导。
可是今年这个惯例被打破了。
徐徐这个年级第二耀眼的加入了C市一中著名的“混子编导班”。
不过高二的时候是不分班的,就是申请表被通过了之后,很快就会先把高三的专业班级分出来。
周一到周五是文化课学习的时间,周六周末就可以去参加艺术生的自习了。
不过报了艺术班的同学一般周一到周五也不会再呆在原本的班级学习,家里有钱的会去找私人教师来教授专业课,而家里不是很有钱的就选择跟着学校的老师学习。
毕竟等到了高三,寒假的时候各地的高校便也开始了专业课的考试。
要是等到高三再开始学,就有些晚了。
虽然报了艺术班,但是徐徐也没有停掉自己周末的舞蹈音乐和书法班。
周六去一天晃一晃,刷个脸熟就好了嘛。
于是高二理三的同学们就看到,报了艺术班的徐徐同学,继续跟他们一起好好的学习着文化课,平时在班里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要不是周六的时候徐徐还得去编导班上一天的自习,大家完全就感觉不到她跟原来有什么差别。
就在这么忙碌又充实的生活中,第一次的月考拉开帷幕。
齐名扬742的成绩差点没把王柏书吓出病来。
学神丢的八分全部都是王柏书硬在语文试卷上扣的。
王柏书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别的老师都有固定答案,扣分不好扣,这个恶人自然也只能他来做了。
从小就偏科的王老师也很无奈啊,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学习学那么好。
没见英语老师这么多年了没见过这么好的学生,英语作文都给了满分。
王柏书含蓄的示意她不要给太高,省得学生骄傲。
结果还被英语老师骂了句“愚蠢的凡人”。
哎,心好累。
一边这么想着,王柏书一边死命的扣着齐名扬的分。
结果就是这个成绩,也破了C市一中的记录。
徐徐的成绩倒是有了点小下滑,她名次还是雷打不动的第二,但是却第一次被齐学神甩了四十多分。
之前最高的时候也就是甩二十多分来着。
感觉满心眼里不服的徐徐干脆周六自习的时间都用来学习文化课了,叫整个年级的人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喂喂喂你已经是艺术生了,难道你还想以艺术生的身份高考的时候考个状元吗?
还叫不叫他们这些普通学生活了?
徐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学心理都快扭曲了,不过徐徐对文化课这么上心的态度也叫教她的编导班的老师有点不满。
这个学生怎么回事啊,专业课还有一年就考试了,现在还在学文化课?
既然这么好学,那干脆就别报艺术班啊。
虽然不知道编导班的老师都是怎么想的,但是徐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五月一小长假,她买了去W市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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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一个以影视基地著称的地方,里面有全国最大的影城,也有全国最大的拍摄基地。
有句话说的好,W市街上的广告牌砸下来,砸中十个人九个人都在从事跟影视相关的内容。
徐徐这次来W市美其名曰探班,探苏朝燕的班。
苏朝燕正在拍一部商业片,是夏世娱乐最近筹拍的一部小成本都市爱情喜剧。
徐徐报编导专业的事儿完全没瞒着温书彦,温书彦听说她要报这个专业,当即就把夏世娱乐在W市的全年的拍摄计划和拍摄时间都列给了她,方便徐徐去学习。
徐徐就挑中了苏朝燕正在拍的这部电视剧。
毕竟从《祝东风》开始,苏朝燕就一直在帮自己的忙,而且还盛情邀请了好多次叫她来旅游。
徐徐学习紧,一直也没时间。
现在既然决定学编导了,干脆学习探班两不误,很快就决定了第一部参观学习的电视剧就是苏朝燕现在的这个。
等五一一放假,徐徐就买了机票,坐上了去W市的飞机。
而五一早上,苏朝燕早早就起了床,把翻烂的剧本又翻了一遍。
周红一看她这状况就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苏朝燕的坏名声可不仅仅是因为她谁都怼,她有个被导演圈黑出翔的特点,就是看剧组下菜碟。
导演技术好,片子好,对手戏的演员演技好,苏朝燕就好好发挥,演技在线不说,脾气还特别好,叫加班到几点就加班到几点,任劳任怨的,简直就是个劳模。
但要是叫她发现这剧组“没搞头”,甭管多少稿酬,也甭管传出去名声有多差,苏朝燕就换了个人。
早上懒懒散散赖床不起,剧组对人爱答不理,完全就是二线当红女星的做派,架势大,脾气还差。
就因为这个,苏朝燕得罪的导演能排着队绕地球一圈。
苏朝燕现在在的这个剧组倒是还挺可以的,导演是《祝东风》、《相思局》的副导演,《相思局》已经杀青了,就等着走完流程之后暑假上映。
接着胡全就跑到大山里放飞自我去了。
胡导演放飞自我是完全不要别人插手的,他带了一小队的人,就那么追求自己的理想去了,留下被抛弃的副导演,从公司接了个都市爱情喜剧的电视剧拍着。
夏世娱乐出品的都市爱情喜剧,品质是有保证的。
但是这个分类就注定了它走不了高端大气的风格,而且演员也是年轻的比较多。
苏朝燕跟胡全混了《祝东风》一部剧,那叫一个爽。
能拍自己偶像的剧不说,导演一线水准,剧组服道化一线水准,对手戏更不用说了,想想今年拿了几个大奖就知道了。
结果再跟夏世娱乐的剧,就跟了个不上不下的都市剧,还是纯商业片。
夏世娱乐再厉害也不可能每一部剧中的每个演员都用自己公司的人,所以整个剧组的氛围那还真是不好说。
苏朝燕给夏世娱乐面子,也给导演面子,倒是没出那些大牌的款,只是想叫她变成劳模,那是不可能了。
结果就在今天,知道徐徐要来探班之后,苏朝燕变成劳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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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钟,天还没完全的亮起来,苏朝燕跟周红就到了拍摄现场。
道具组的人还在摆道具,看见苏朝燕之后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招呼。
苏朝燕看上去那叫一个和蔼可亲,柔情似水的关心着大家的身体健康,还亲力亲为的帮着道具组搬东西,简直都能把人吓晕过去。
周红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劝她:“我可查了,C市到W市最早的航班也得早上八点才能到,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苏朝燕扭过头来,冲着周红绽放一个微笑:“多看看小说,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说完后她继续美滋滋的当劳模,周红半晌才明白过来,苏朝燕这是脑子犯抽,准备偶遇呢。
她也不想想,就算徐徐真的像小说里那样突然从天而降,但是就苏朝燕那么多次在自家偶像面前自觉坟墓的掐架骂人的盛况,就苏朝燕这在整个娱乐圈的名声,人家还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直天真!
一上午,苏朝燕在剧组的状态比之前在《祝东风》都要好,她所有的独立镜头都是一遍过,没有NG,没有瑕疵,完美的简直能拿个影后回来。
而跟她搭对手戏的小演员都迷糊了。
苏朝燕要求严,往常要是因为别人的原因NG了,一次还行,两次她就皱皱眉,三次,苏朝燕可能就要直接上手教她怎么演了。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虽然苏朝燕的确是牌大,但大家都是一个剧组的,年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被人当着面教怎么演,这跟打脸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结果今天上午,苏朝燕脾气好的简直能裱起来。
NG一次,不要紧,NG两次,不要紧,NG三次,搭戏的小演员快哭了,结果就得到了苏朝燕轻轻拍肩膀的厚爱。
“没关系,不要紧张,不紧张的话你一定可以的。”
在她这么和谐友爱的帮扶下,全剧组的进度赶的飞快。
可是徐徐却一直“从天而降”。
直到中午中场休息之后,苏朝燕的电话才响了起来。
苏朝燕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人,小心翼翼的接起来后说了两句,接着挂了电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坐起来,大步向着剧组门口走。
等到了门口,就看见保安拦着一个背着小包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低着头看着手机,没有看见苏朝燕。
苏朝燕打量了一下自己,接着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见到偶像的放光的神采,迎了过去。
“徐徐,你来了。”
因为有苏朝燕过来接,所以徐徐很顺畅的就跟着她到了剧组拍摄的地方。
之前徐徐在《祝东风》剧组的时候跟当时的副导演,现在的总导演岳洋关系就不错,现在中场休息的岳洋一看徐徐来探班,也是一阵惊奇。
“徐徐你怎么来了?”
徐徐笑眯眯的:“我听说燕子在这儿拍戏,就来看看。”
岳洋揶揄的看了眼苏朝燕:“偶像来了,高兴不?”
苏朝燕难得害羞了一下,略有些腼腆的点点头:“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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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是第一次给人探班,上网搜了一下后学人家给苏朝燕带了一包好吃的。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苏朝燕本来只是客套的拿过那兜吃的,眼睛还黏在徐徐身上。
结果眼角余光瞥到了最上面的几袋零食,就忍不住了。
猪肉脯、巧克力、开心果……
苏朝燕扒了扒,从里面惊喜的发现了一包辣条。
“哎辣条……”
话音未落,手边的辣条被周红收走了。
“你最近不能吃辣的,这个我给你保管着。”
苏朝燕气的想打人,但是偶像还在呢,也克制住了。
徐徐带来的一堆东西,周红只把果干和干果挑了出来,其他都被收走了。
徐徐一时间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我没考虑到……”
她自己是吃不胖体质的,所以买吃的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热量。
有徐徐来探班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苏朝燕怎么可能在意别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很快下午就开工了。
剧组开拍的流程徐徐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这时候来是带着一些学习中的困惑来的,也是带着自己的学习成果来的。
她平时上课的时间都贡献给了文化课,编导的学习基本都留给了课余时间。
挤出时间来学习,造成的一个后果就是学习的广度大,但是精度却不深。
此时徐徐把学习过程中的一些问题带到现实中去,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就问问岳洋。
岳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他虽然没有胡全那样的天赋,但是十多年的从业经验叫他的基本功很扎实。
现在徐徐缺的就是这个。
于是很快,苏朝燕就发现,原本来给她探班的徐徐,现在更像是给岳洋探班。
满心不服气的她旁敲侧击的问了下徐徐什么情况,徐徐也没瞒着她:“我报了艺术班,学习编导专业。”
哦……
专职唱歌演戏的苏朝燕沉默了。
这还真是她完全陌生的一个领域呢……
徐徐这个探班进行了三天,三天里,收获颇丰不说,岳洋还叫她亲身在镜头下体验了一把当演员的感觉。
徐徐的角色不是什么正经的角色,就是个无名无姓的群演。
男女主之间产生了误会,徐徐这个群演是女主雇佣跑去跟男主传话的。
不需要什么演技,只要到了男主面前,神态自然的把这句话传到就可以了。
岳洋给她这个角色之前不经意的问:“徐徐你多高啊。”
徐徐沉默了一下,很坚定的回答:“一米六五。”
一米七的苏朝燕看着不到自己肩膀的徐徐,嘴角抽了一下。
岳洋:“……”
“……一米****。”
“……”
“……一米六三。”
“……”
“……一米六二。”
“……”
“一米六一。”
“……”
“……一米六!”徐徐拍桌,梗着脖子看着他:“不能再矮了,这是我的底线!”
岳洋淡定的扭过头,喊了下道具组的组长。
“老刘你找个内增高的运动鞋来。”
徐徐松了口气,心里郑重的给岳洋竖起大拇指。
亲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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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就位之后,苏朝燕知道徐徐没演过戏,于是专门拉着她的手,就那么两句话的台词,苏朝燕也完完全全的分析了一下这个角色的内心。
“你不认识男女主,所以女主雇佣你给男主带这句话,你心里虽然觉得好奇,但是也只是一个路人的好奇罢了。说这句台词的时候,用不着你什么感情,你只要平铺直叙就可以了,想要丰富一下人物的层次的话可以加一点点好奇的成分。”
徐徐认认真真的听着,谢过了苏朝燕。
她对这些还真是不太懂,这时候听苏朝燕这么细致的讲解,心里感动的不行。
等准备妥当之后,徐徐站到了摄像头前。
徐徐有过一次跟秦悦然对戏的经验,但是那点微不足道的经验完全没有什么用处。
那次徐徐脸色爆红,一句简简单单的台词都接不下去,完全就是不合格的。
这次再站在镜头前,徐徐舒了口气,消减一下内心的忐忑和紧张。
怕什么!她可是网上拥有千万粉丝的网红巨巨!
“第九十八场,第一次。”
先拍的是女主雇佣她的一幕。
女主是最近比较火的一个小花易姗姗,演技只能算是一般。
易姗姗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画了个憔悴的妆,看起来的确是我见犹怜的。
她看看徐徐。
“你就告诉他,我不喜欢他了,断了吧。”
这句话说完,易姗姗的脸上衬景的掉了泪。
岳洋皱着眉喊了卡。
“姗姗,这个时候你的眼泪要似流非流,因为你是个好强的人。虽然你现在心里特别难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简直心如刀绞,但是你面前站着的是你雇佣来的一个女生,你是不可能在这个外人面前哭了的。所以你的眼睛里面要噙着泪,但是不要直接哭出来。”
叫姗姗的女明星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好的岳导。”
徐徐站在她面前,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演技的差距。
当初秦悦然跟她搭戏的时候,人家站在那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青杏。
但是这个叫姗姗的站在徐徐面前,徐徐只看见了她脸上化妆品的痕迹。
虽然说哭就哭也是很厉害的,但是皮肉到了,骨子里却还没到。
这一条雇佣的戏码录了五六遍,才终于算是录成功了。
在这一段里,徐徐一句台词都没有,只需要在姗姗说完台词之后点点头,接着走出镜头就可以了。
关于这一段,徐徐这个巨大的肉背景根本就不存在演技好不好的问题,那是完全没有展现出来任何演技的问题。
等到了下一场,就有她的台词了。
男主早早的站好了走位,接着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接着又把溢出眼眶的药水擦掉。
等他再睁开眼,徐徐就看到他眼眶中留下湿润的痕迹,看上去倒像是真哭过一样。
这个人比刚才的名珊要聪明,也比她领悟力要强一些。
果然,等开拍之后,男主的演员抬起眼睛,一双眼睛里带着令人心碎的难过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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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叫你来,说什么的?”
徐徐脸上一副平常又自然的样子,张了张嘴。
紧接着,她眼角瞅到了周围的人,瞬间脸色爆红,台词也念不下去了。
岳洋喊了声“卡”,徐徐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这么一个群演,岳洋早就换了。
但是徐徐不说她原本“徐徐来归”的身份,就只说跟苏朝燕之间的关系,岳洋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换掉她。
“休息一下。”岳洋笑笑。
徐徐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些叫人不自在。
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她一个人耽误了大家所有人的时间,被人看轻被人鄙夷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徐徐自己没做到,对这一点也完全不会生气。
苏朝燕把徐徐带到场边,又细细的讲解了一下徐徐的人物。
其实徐徐自己内心里是清楚的,她对这个人物了解的已经算是比较透彻了,毕竟就是个几秒钟的炮灰角色。
她现在的问题,不在角色上,在她自己身上。
徐徐紧张了。
看见摄像头的时候没紧张,但是一看见周围这么多人围着她看她演戏,她就有些不自在。
徐徐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
等两三分钟后,剧组再次准备妥当。
“第九十五场,第二次!”
“A!”
随着岳洋的一句开始,徐徐面前的男主迅速的进入了状态。
“她……她叫你来,说什么的?”
徐徐死死的压住自己心头的不好意思,僵硬的念着台词:“云小姐叫我告诉少爷,她不喜欢您了。”
“卡!”
岳洋看上去也有点急躁。
他有点后悔了。
徐徐长得好看,原本这个角色就是随便找群演,那既然徐徐在场,岳洋就灵机一动,生出了叫徐徐来参一脚的想法。
结果证明,徐徐面对镜头的时候完全没办法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她主要的问题岳洋看的明白,单纯来说,就是经验不足。
徐徐没有拍戏的经验,所以骤然接触到之后,就完全放不开。
他没用过放不开的演员,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只能翻了下流程:“我们先拍第一百二十四场。”
场上一下子各种声音就涌了过来。
徐徐坐在场边上,脸烧了起来。
她知道是在自己的不对,但是现在也还是觉得尴尬了。
一个人拖累了一整个团体的进度,是不是因为她的确没有这种天赋呢?
一百二十四场是苏朝燕的戏,没有办法,苏朝燕只能拍了拍徐徐的肩膀,走到摄像头前,接着按照剧情开始表演起来。
大概是因为徐徐在旁边,这一幕的苏朝燕演技炸裂。
徐徐看着,似懂非懂的,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门,可是又进不去。
叫易姗姗的女主这时候坐到了她身边。
她笑着,看上去十分的温柔。
“你叫徐徐是吧?”
徐徐点点头。
“真是个好名字。”她感叹了一下,接着闲聊一样说起了自己的第一部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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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当时也是,怎么都放不开,总觉得别人都在看着我。”说着她笑了笑:“后来我发现,不是因为我觉得,而是他们的确每个人都在看着我,都在注视着我。”
“反正他们都已经看了,我还怕什么?这么想着,我就突然开了窍一样,放开了。”
她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
徐徐赶忙道谢。
“加油哦。”
说完后叫易姗姗的女主角很识趣的走到了不远的地方,抱着双臂开始看苏朝燕飚演技。
徐徐脑海里全是那句:
——他们的确每个人都在看着我,都在注视着我。
徐徐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运动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为什么决定报艺术班,就是因为她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身上的感觉。
那些目光好像有实质的力量一样,能够拽着她往更高的地方走。
徐徐喜欢这样的感觉。
那现在呢?
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看着摄像机,看着周围的人。
她现在参与的是一个电视剧的拍摄。
等拍摄结束之后,这个电视上映,会有很多观众看到。
就像是那天运动会的时候,那么多人能看见她。
她怕什么呢?有什么好放不开的呢?
徐徐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都变了。
苏朝燕拍完这一场下来,很快岳洋便又喊了徐徐的戏。
苏朝燕没有办法再给徐徐传授点什么小秘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徐再一次的站在了摄像头前。
男主眼睛里潮湿的泪已经没有了,于是他只能再次掏出眼药水滴了两滴。
徐徐赶忙又道了一遍歉,男主笑着摆摆手,看上去脾气极好。
易姗姗站在旁边看着,脸上还是往常的微笑。
只是她手指微微的捏起,眼睛深处带着一丝嘲弄。
刚才她会去说那么一番话,与其说是去安抚徐徐的,不如说是去刺激她的。
她特意去强调了一遍:你的感觉没有错,周围人就是在看着你。
徐徐假如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容易害羞的少女,被她这话一说,八成直接就胆小的去找导演,表示自己不能演了。
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么就能这么入导演的眼?
苏朝燕也就算了,反正她一向名声不好,易姗姗不敢得罪她。
但是这个徐徐又是哪根葱?
不过就是个来探班的,跟苏朝燕关系好罢了,连戏都不会演,一看就不是娱乐圈的人。
结果呢?一直比较严厉的岳洋给了她两次机会!
两次!
而且每次NG之后什么也不说。
——当然没什么好说的,连演技都没有,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易姗姗微微合了下眼睑,省得被人看到自己眼神中的幸灾乐祸。
她早就看不惯苏朝燕了。
明明她才是这部戏的女主角,但来的第一天,苏朝燕就在她NG之后教了她怎么演戏。
苏朝燕算个什么东西?一张那么妖冶的脸,从来没当过女一。
易姗姗心里念头转了一个又一个,听见导演喊开始后才抬起头,看向了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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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眼睛里含着泪,看上去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崩溃了一样。
“她……她叫你来,说什么的?”
前两次看上去僵硬又害羞的小姑娘这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但也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云小姐叫我告诉少爷,她不喜欢您了。”
小姑娘这句话说的公事公办,完全就是一个受雇于人的形象。
与此同时,她还微不可查的退后的半步,防止面前的人会在暴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动作来。
男主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不喜欢了……果然是不喜欢了。”
“卡!”岳洋松了口气,打了个OK的手势:“过!”
徐徐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面前饰演男主角的演员冲她笑笑,竖了竖大拇指。
徐徐赶忙谦虚的道了声谢。
接着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场边。
苏朝燕在岳洋的身边看着回放,徐徐也看见了摄像机中的自己。
感觉怪怪的,好像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但是又觉得还不错。
苏朝燕原本以为她能完整流畅的说完台词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偶像第一次演戏,竟然就这么有灵性。
明明是个戏份不多的群演角色,却还被她演出了人物的情感色彩来。
“厉害了!”
苏朝燕真心实意的说。
又会写小说又会演戏,能不厉害嘛。
徐徐笑眯眯的看着她,跟她聊了两句后眼睛四处看了一圈,想找找刚才好心提醒自己的易姗姗的身影,结果却没有看到。
补妆去了吧?
徐徐没有再多想,继续跟着岳洋学习导演的知识。
而在化妆间,易姗姗正面无表情的任由化妆师将瓶瓶罐罐的东西抹在脸上,遮住她不算好的底子。
化妆师刚才也在场边看着拍摄,也留意到了易姗姗跟徐徐说话,似乎说了什么鼓励的话之后,徐徐才突然小宇宙大爆发,一下子有了演技。
看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不错?
于是化妆师一边化着妆,一边跟易姗姗聊着“那个小姑娘”。
“哎哟,那个小姑娘皮肤是真好,刚才过来化妆,都不用抹粉底腮红的,随便打个隔离再打个影就行了。”
易姗姗没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从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用化妆品,到现在已经有六年时间了,皮肤质量时好时坏。
她画习惯了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那个徐徐一样就这么素颜出门。
化妆师完全不能体会到她的心情,还在继续闲聊一样的跟她聊天。
“而且一开始的时候她可不会演戏,要不是姗姗姐你去点醒她,说不定她到现在还被导演卡呢!”
易姗姗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化妆师立时禁了声。
他也是混过有些年的娱乐圈了,对于这些女星之间的较量看的可多了。
刚才在场边的时候就看见易姗姗跟徐徐温柔的说了话,徐徐似乎还道了谢,化妆师就以为易姗姗是提携后辈。
现在看起来,似乎其中还有很多隐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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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隐情之类的徐徐完全不知道,她三天探班结束回了C市,准备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这三天的探班生活叫她学到了很多,现在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
这一趟收获颇丰,即探班了苏朝燕,又在岳洋那儿学到了知识,徐徐还出演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小角色。
至于什么易姗姗还是王珊珊李珊珊,很快就被徐徐抛在脑后,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
倒是易姗姗,心里老大的不舒服,一想起徐徐的事儿来就生气。
等到了周末的时候,易姗姗早上还在睡觉,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她不耐烦的打开,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之后,嘴角扯出个讽刺而轻蔑的笑,但是却很快接了起来。
“喂?”
“喂?姗姗姐,”对面的声音弱弱的,听声音就能想到一个我见垂怜的古典美人。“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对啊,早上七点就打电话,你个残疾人睡不着,我这健全人可还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呢。
“没有啊,”易姗姗的声音显得喜悦而活泼,听上去是十足的高兴。“你能打电话来我真的很开心。”
对面弱弱的女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姗姗姐,你明天在A市吗?我想出去走走。”
易姗姗没有犹豫:“我明天在啊。”
“太好了!”
两人又亲亲蜜蜜的说了好多话,看上去真像是一对好闺蜜一样。
等电话挂了之后,易姗姗才“呸”了一口气。
“什么德行,人家叫你一句表小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温家的表小姐了?以前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拖油瓶罢了。”
她看上去对这个“闺蜜”万般的不屑,但其实心里也是羡慕的。
而被她羡慕的那个女生放下电话后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神情,看上去倒是真的像为自己有这么个闺蜜而感到高兴。
易叔在一旁看着,笑着推着她的轮椅下楼。
“表小姐跟这位易小姐倒真是感情好。”
苏晴绯腼腆的笑笑:“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就姗姗姐,还记得我,也没嫌弃我是个瘸子。”
说着她低落的低下头,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样。
温修霁赶忙在一边安慰道:“什么叫没什么亲人了,你在温家老宅住着,就是我跟我哥的亲人!”
少年许诺许的简直气冲云霄,听上去真挚的很。
苏晴绯惊讶的抬起头,看上去像是被镇住了一样。
“晴绯,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优秀的!”
温修霁看着苏晴绯憔悴而苍白的脸色,心里也是难过。
他说完这句后,苏晴绯抿着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你,修霁。”
温修霁看着她,觉得自己像个守护了公主的骑士一样,胸口溢满了荣耀感。
在王家老宅借住的王柏书倚着扶手,看着客厅的这一幕。
接着他“啧”了一声。
那女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就温修霁那个傻大个会往里跳。
这智商这情商吗,果然不是温家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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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傻大个好骗,王柏书可不好骗。
他什么样的阅历,别人在他面前一站,两句话就能被他套了底。
于是趁着温修霁去厨房拿早餐,王柏书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带着花花公子样的惯常的笑,双眼放电的跟苏晴绯打了个招呼。
“苏小姐这么早?”
苏晴绯有点怕生的缩了下,看上去倒真像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
她弱弱的问好:“王总早。”
王柏书笑着走到客厅里,苏晴绯垂着头,手绞着衣角,一双耳朵水红透亮。
易叔是温家的管家,对外面场上的事情不了解,王柏书离开王家前有过一年流连花丛的记录,易叔对此是了解的。
此时见王柏书这幅模样,易叔不动声色的微微挡了挡。
“王少爷今天起的早。”
王柏书坐到沙发上,坐没坐相的瘫着,吊儿郎当的。
“当然早,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打电话。”
听到这句,苏晴绯抬起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很慌张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您也在老宅,对不起……”
她娇嫩的像一朵不染纤尘的花,看上去善良柔弱,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王柏书笑着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轮椅的把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苏小姐这么大好的年华就得坐轮椅,我看着也太可惜了。我认识一位国外的专家,需不需要我为苏小姐引荐一下?”
苏晴绯脸色绯红,缩在轮椅上看起来害怕的很,眼睛里都带上了泪光。
可是她那样的表情,却又引诱着人将她弄的更害怕一点。
这是个很懂得怎么样利用自己优势的女孩子。
王柏书刚想再继续调戏两句,从厨房端了早餐出来的温修霁快步走到客厅的小桌前,“嘭”的把餐盘放到桌子上。
“王柏书你少动手动脚的!你跟晴绯都快差十岁了啊!身为一个长辈你就不能稳重点?”
差十岁就算是长辈了?这些凡人对于长辈的理解也太肤浅了吧?
十岁算什么?不就是随随便便长一长就过了的一段时间吗?人这一辈子那么长,多长十岁怎么了?
才十年就是一辈了?他们这区分的方法也太不科学了。
王柏书嘴角抽了一下,原本戏弄人的好心情都没了。
温修霁指责完之后看上去还有要继续开个研讨会的意思,王柏书早受不了他的话唠,大大咧咧的拿出手机来,跟温书彦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接着就回到楼上穿好衣服,出了门。
温修霁等他出门后冲着大门做了个鬼脸。
“晴绯你别生气,他那个人就是著名的花花公子,别理他就行。”
苏晴绯柔柔弱弱的点点头,眼泪应景的止住了。
王柏书到了公司见到温书彦后冲他吹了声口哨。
“我说你在家里放这么一个人干什么?闲得没劲给自己找事儿干啊?你就不怕她对你那个傻弟弟下手?我看温修霁现在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以后可保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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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没抬头,继续批着文件,不咸不淡的解释:“修霁有分寸,不会的。”
“那你到底是想干嘛。”
温书彦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催婚。”
王柏书怔了一秒,接着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还会被催婚?”笑完后王柏书又了然的点点头。“对哦,你爹结婚就很早。”
“催婚”就像是温氏的传统一样,温书彦回国后,每年的家宴都快变成相亲会了,尤其是跟温书彦关系不错的几个旁支,自己家的闺女没有合适的,就恨不得带上一串外家的人来参加家宴。
尤其是等温书彦坐稳了家主的位置之后,层出不穷的“偶遇”能写出几本书来。
温书彦对这事烦不胜烦,偏偏别的事儿能直截了当的处理掉,就这种事儿,拒绝也没用。
“于是就在这个时候,苏晴绯出现了。”王柏书“啧啧”一声,简直要笑疯了。
王柏书是没被催过婚,一则有王熠池在前面顶着,王家规矩大,王熠池不结婚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二则跟温家不同,王家就没烦过子嗣的事儿。
所以此时王柏书完全不能感同身受,他只想笑。
温书彦被催婚被逼着相亲,这场面想起来就滑稽。
他们温家那群旁支真是太有意思了,听说当初温书彦的父亲就是一直被催婚,最后才一气之下找了温书彦的母亲结婚。
没想到到现在了,温书彦看上去可没他父亲那么好的脾气,结果依旧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不过这女生看上去可没那么省事,你怎么就选中她了呢?”
温书彦没答话,把手里的文件处理好之后抬手看了眼表,很镇定的起身:“走吧,十点有个会。”
王柏书耸耸肩,也没继续问。
周天的时候,徐徐早早的起床先去跑了步,接着精神饱满的去上舞蹈课。
因为C市一般高中都是高二下学期开始艺术班报名,所以学舞蹈的同学一下子多了起来。
尤其是前不久五一过后,C市一中有人也报名了徐徐所在的舞蹈班,徐徐是不认得新报名的这个妹子,但是架不住徐徐在学校算个小名人,人家一下子认出了徐徐。
接着很快的,徐徐学舞蹈的消息在高二级部传遍了。
还没等徐徐反应过来,她学音乐的事儿也在之后不久,被撞破了。
学霸、校花,学舞蹈学音乐,结果还报了编导班,以后想当导演。
集合了这么混乱的几大元素后,徐徐在学校里又火了一把。
原本她在校园里就经常被人搭讪,这一回搭讪的人变多了不说,徐徐走在校园中的时候经常听见不认识的同学在她身后窃窃私语。
“哎那就是徐徐啊?”
“对,就是她。”
这些视线未必是恶意的,但是其中的探究和好奇也的确是叫徐徐有点不太适应。
她就想好好享受普通的高中生涯啊……
这种不适应在昨天周六,在编导班上自习的时候达到了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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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最近事情排的满,但是周六的时候还是雷打不动的去编导班上自习。
结果周六的时候,她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准备开始学习编导的内容,结果一摸书桌堂,捞出来一桌子的小礼物。
巧克力、玫瑰花、巧克力、玫瑰花……
徐徐看的眼睛都直了,半晌后心里长叹口气。
她们学校的学生还真是耿直,她听说很多人给自己喜欢的人这么送礼物的时候会把前面的人送的东西给扔掉,减少竞争力。
没想到她们学校的学生都没想过这么阴损的招数来。
这种感慨到她去丢垃圾的时候在垃圾桶里看见了一堆被人掉的巧克力和玫瑰花,而且面对着她的巧克力上还写着“徐”字的时候变成了一种讽刺。
……她们学校的学生其实还是耿直的,没看见扔礼物的时候都直接扔到被送礼物的人班里的垃圾桶里了吗……
罪证都不消灭一下的……搞得徐徐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班里的垃圾桶了……
被人喜欢这种事儿还是甜的,可是甜多了就有点齁的慌。
何况她现在都有男朋友了。
徐徐一边压着腿一边想东想西的。
而在遥远的A市,易姗姗也跟苏晴绯提起了徐徐。
两人约好的九点在一间半开放式的咖啡厅里见面,因为易姗姗大小算是一个最近比较红的明星,这间咖啡厅一直以隐蔽性好,接待明星较多著称。
而易姗姗九点到了之后又等了十分钟,苏晴绯才款款而来。
她坐在轮椅上,保镖把她从车上抱进店里之后就弯腰离去。
苏晴绯本身就长得极美,加上腿脚不灵便这种设定,早上咖啡厅里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就连原本盯着易姗姗看的服务员都不再看易姗姗,而是怜惜的看着苏晴绯。
易姗姗心里骂了句“死瘸子”,但是脸上却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怎么样了晴绯,身体好点了没?”
苏晴绯笑了笑,看上去有些无奈又有些酸涩:“还是那样,谢谢姗姗姐关心。”
两人聊了聊一些琐事。
易姗姗虽然心里对苏晴绯不以为然,但是表面上却像个大姐姐一样,关心她照顾她。
两人认识还是在苏晴绯腿没断之前,易姗姗当时也还没像现在这么火。
她是苏晴绯学校艺术班里走出来的“成功人士”,学校十五周年校庆的时候联系了她,于是易姗姗就怀着衣锦还乡的心情回了学校。
结果误打误撞的,就认识了苏晴绯。
苏晴绯别的不行,一张脸长得却很是漂亮。
易姗姗心里嫉妒的很,但也知道,假如苏晴绯有进娱乐圈的打算的话,凭着她那张好看的脸,火是必然的。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易姗姗就这么跟苏晴绯有了联系。
不过那时候易姗姗对苏晴绯也没那么热络,直到听说苏晴绯救了温家的二公子。
温修霁不是温家的人,这一点有点耳目的人都知道。
加上温书彦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保护,大部分的人都没把目光放在温修霁身上。
易姗姗原本也是这样的,直到那天,苏晴绯不经意的说了句:“我现在在温家老宅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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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老宅!
对易姗姗这样没有家世孤身一人在娱乐圈打拼的小明星来说,温氏集团是多么厉害的庞然大物?温家的家主又是多么贵不可攀的人物?
结果苏晴绯竟然住进了温家!
于是易姗姗跟苏晴绯的关系一夜之间变成了好闺蜜。
易姗姗时不时的就跟苏晴绯合照一下,两人之间看上去亲密无比。
温书彦不喜欢别人借他的名头行事,也不喜欢媒体曝光他的事情,苏晴绯在温修霁那儿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一点,于是也提醒过易姗姗。
易姗姗便从来没提过自己这个好闺蜜是什么身份,只是动不动就闺蜜情深的发发自拍照。
因为易姗姗的关系,苏晴绯现在在网上也算是个小名人。
毕竟长得好看的美女大家都喜欢看。
只是苏晴绯很有分寸的连微博都没有,于是大家不知道她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见过她的长相。
苏晴绯的出名叫易姗姗尤为不满。
她能感觉到,苏晴绯之所以跟她演这场闺蜜的戏,就是为了蹭她的人气好出名。
不过苏晴绯是个瘸子,她就算长得再好看,还能进娱乐圈吗?
易姗姗不明白苏晴绯到底在干什么,可是她却还得哄着她,毕竟苏晴绯现在都住进温家的老宅了,就苏晴绯那张脸,温总裁说不定就看上她了呢?
两人都各怀鬼胎,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羡慕我什么啊,我可是很羡慕晴绯你呢。”易姗姗笑着,话说的动听无比:“你看,你现在虽然没进娱乐圈,但是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了,很多人都见过你的照片,我微博的评论里面天天都有人在问你到底是谁,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再说了,你看你现在的生活,衣食无忧,温总裁还这么照顾你,简直是大家族的小姐啊。哪像我。”
说着易姗姗叹了口气,抱怨道:“我现在累死累活的,好容易有了点名气吧,其实在那些大导演面前,还不是任由他们骂?就像之前的时候,我不是在拍一部都市喜剧吗?你是不知道,我被苏朝燕骂的可惨啦。”
苏晴绯握着易姗姗的手给她打气:“等你以后比她人气高了,自然是想怎么骂她就怎么骂她啦。”
易姗姗笑着摇摇头:“这倒是不敢,苏朝燕跟导演关系可真的好,她可不仅仅自己都这样,她还随便往剧组带了人。我上次说想带你进剧组看看,导演都不许,结果呢?换到苏朝燕身上,导演什么话都没说,还给苏朝燕带过来的人安排了一个角色呢!”
“哦?”
“苏朝燕带过来的人叫什么徐徐的,什么都不会,一句简简单单的台词卡了两遍,导演什么都没说,全剧组等着,哎,你是不知道,真是有特权一样。”易姗姗抱怨道。
她这句话可不仅仅是在说苏朝燕,还在说给苏晴绯听。
认识苏晴绯这么久了,易姗姗却没在她这儿拿到什么确实的好处,现在自然有些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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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绯像是完全没听出来一样,接着很感兴趣的询问:“苏朝燕现在的影响力都这么大了吗?”
装吧你就!
“可不是,我在她面前都被压的抬不起头了。”
苏晴绯笑了笑,还是那样含糊不清的打太极:“等姗姗姐你以后火了,导演肯定是看你的脸色行事啦。”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易姗姗把苏晴绯送走后坐上自己的车,脸色难看。
她的经纪人看了她一眼,劝了劝:“要不就算了吧,我看这个苏晴绯未必能在温总面前说上话。”
易姗姗捶了下车门,有些咬牙切齿的。
“她都住进人家家里了,还叫说不上话?”易姗姗气的要命:“她就是完全没提过我!否则我红就是温总一句话的事儿!”
经纪人见她正在气头上,也只能顺着她说:“要不咱们就别再把期望放在这人身上了,你现在演的电视剧是夏世娱乐投资的,好好表现,万一入了投资商的眼,那就能飞黄腾达了。”
提到这个易姗姗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入得了投资商的眼?哼,你就没听说过吗,夏世娱乐就不玩潜规则那一套!从开机到现在了,就在开机仪式上见投资方来了个人看了两眼,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整个剧组都是导演说的算,连制片人都不来!”
经纪人也不吭声了。
易姗姗发了一阵火之后,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苏晴绯敢这么利用我,不就是仗着自己身后有温氏集团的总裁撑腰吗?我还就不信了,温氏集团的总裁还真能娶一个瘸子当妻子!咱们以后走着瞧。”
而跟易姗姗分手之后,苏晴绯看上去还是柔柔弱弱的样子,被自己的保镖抱进了车里。
她眼睛看着窗外,静静的坐着,看上去没有什么情绪。
苏晴绯对周围人都很客气很礼貌,大家怜惜她的同时也很喜欢她。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保镖见她好像心情不太好,于是开口问道:“表小姐您怎么了?”
苏晴绯眼睛微微发红,低下头,倔强的摇了摇头。
等回到家之后,她就把自己闷在了屋子里。
保镖很快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温修霁。
温修霁听说后很担忧的去找了苏晴绯,哄了她半晌后才把人哄开心。
下午的时候温修霁为了叫苏晴绯散心,亲自带她去郊外的温泉山庄玩了一下午,晚上才回来。
等回来之后苏晴绯已经睡着了,但是温修霁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把她送回了温书彦给她买的房子,接着回了老宅。
等温修霁走了之后,苏晴绯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等温修霁的车完全消失在眼前后,她慢慢的扶着墙走回了房间。
就是这样。
这么久了,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多晚了,温修霁也好,易叔也好,看上去那么喜欢她,但是也从来没留她在老宅过过夜。
她可以在晚上赖到十点,十一点,甚至凌晨,但是只要睡过去,哪怕是窝在沙发上,温修霁都会很绅士的把她送回到自己家。
等第二天她一醒,看到的永远都是熟悉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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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绯还记得自己刚知道温修霁的身份的时候,跟周围的同学一样,都觉得又惊奇又新鲜。
温家的二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看上去也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子,怎么会跟他们一起上普通的高中呢?
苏晴绯稍微使了点小手段,接近了温修霁,跟他算是认识了。
温修霁长相帅气,出手大方,而且学习不好,就是个校园小混混类型的高中生。
苏晴绯当时失望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所以温修霁不被温家重视。
但是很快的,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她家里算是跟温家有些牵扯,不过这点亲戚关系远的很,跟陌生人也差不多。
不过家宴的时候,苏晴绯一个够资格参加家宴的大伯把她带到了温家。
她亲眼见到了温书彦。
也看到了温书彦是怎么对这个弟弟的。
不怎么热络,但却很上心。
都觉得温修霁不得宠,其实温书彦是真的在乎他。
苏晴绯隐约看懂了这一点,她的大伯也提点她:“虽然都说温书彦不宠自己这个弟弟,实际上就是不宠,才是保护他呢。”
苏晴绯恍然大悟。
在意一个人,尤其是在意一个还没有什么还手能力的人,那就别把他放在明面上,成为一个弱点。
温书彦很懂这一点。
等开学之后,苏晴绯就有意识的想跟温修霁打好关系,只是还没等有什么比较大的进展,紧接着,就发生了温修霁被挟持的事情。
也是巧,也是不巧,一直注意着温修霁的苏晴绯恰好就碰见了那一幕。
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刀是削铅笔的刀,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危险性。
她长得又柔弱,会给人一种很好制服的感觉。
劫匪是在校园中劫人,本身时间上对他们来说就不是很有利,一旦她冲上去,紧跟着保安跟温修霁的保镖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就能加以制止。
生命危险应该不是很大,但是可能得受点苦头。
苏晴绯想明白之后,就那么冲了上去。
果然,一切跟她料想的也差不多。
只是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温书彦对待她这个自己宝贝弟弟的“救命恩人”根本就没有差别对待。
他找了最好的专家来医治苏晴绯的腿,很快的,苏晴绯的病情有了好转。
接着温书彦的意思,竟然就是想给她一个比较好的生活,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苏晴绯不甘心。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温书彦会这么无情。
她可是温修霁的救命恩人啊!
就算她没有起到什么很关键性的作用,但是至少她是真的为温修霁受的伤啊!
于是临近病情好转,苏晴绯的腿要好的时候,她不小心又把腿摔断了。
伤上加伤后,医生拼尽全力,也只能遗憾的通知她:“苏小姐以后站起来不成问题,但是想像正常人那样跑跑跳跳,可能有点难度。”
听到这个消息后,苏晴绯哭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温书彦正坐在她的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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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绯到现在都还记得,温书彦淡漠的灰色的眼瞳看过来的时候,声线低沉的那句:“我不欣赏你这样的苦肉计,但既然你付出了代价,就算是我替修霁还的。”
接着很快的,苏晴绯先被送回了自己家。
她虽然对温书彦那句话有些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漏了陷,叫温书彦看出来了,但是她怎么能甘心看着麻雀变凤凰的机会就这么从自己手里溜走。
于是很快的,苏晴绯故意在自己父亲醉酒的时候激怒了他,被打了一顿。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还故意叫温修霁知道了。
温修霁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完全没看出来苏晴绯做的一切都是苦肉计,倒是真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一样好好对待。
很快的,温书彦在温家老宅附近不远处买了一处房子,送给了她。
苏晴绯原本以为她能更进一步的。
可是……
苏晴绯睁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天花板。
温书彦不喜欢她的苦肉计,但她足够聪明,她知道自己能给温书彦提供一个不需要被逼婚的挡箭牌,而且她这个挡箭牌,腿脚不便,不怎么外出,就算外出身边也需要有人看着,于是安全上不需要人担心。
加上她花钱也不多,温书彦就这么样默许了她的存在。
但这竟然是她跟温书彦之间最近的关系了。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是。
就连温修霁这样大大咧咧的人都知道,不能留她在老宅过夜,因为温书彦听说后会生气,因为她……是个陌生人。
今天苏晴绯都做了这么一出戏了,可是到现在,温修霁也只是不停的安慰她,完全没有替她出头的打算。
是温修霁的朋友又怎么样?温修霁对自己的身份有种冷酷的清醒,他从来不会跟自己的哥哥提什么要求。
想通过温修霁叫温书彦改变心意,那简直太难了。
怎么可能会甘心,就当这样的一个挡箭牌?
那可是温书彦,温家的家主,温氏集团的总裁!
如果能搭上他,那就一飞冲天了。
苏晴绯闭了闭眼睛。
她耗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温书彦那点等价交换的东西来的。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了昨天早上的王柏书来。
一个王家的弃子……
苏晴绯眼睛闪了闪。
说不定,也能利用一下?
王柏书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晚上处理完温氏集团的那些公务之后心神放松的跑去找温书彦,但是温书彦却不在他的办公室。
王柏书对这间办公室陌生又熟悉。
当初温家王家关系最好的时候,王柏书经常来这儿看温峤处理温家的事物。
温峤那个时候就是个泥古不化的顽固子弟,什么东西都必须摆的板板整整的。
办公室的家具还是当初温峤在的时候的样子,但是所有的细节都彰显着不同。
例如当初温峤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涉及各行各业的,都是他最近看的。
可是现在,这个很眼熟的书架上却摆了一堆小玩意,而且一看就不可能是温书彦会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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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一样样看下去,心里好笑。
他一直对温书彦的女朋友都带着一种好奇,可是一直没见到过。
只是看着书架上她送给温书彦的东西,王柏书脑海里似乎能勾勒出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女孩子的模样。
东西都很平常,有贵一点的,有便宜一点的。
不过都很费心思的样子。
这么一层层的看下去,直到王柏书蹲下后,看到了那个盒子。
他怀着好奇把盒子拿了出来。
黑色的天鹅绒,质感不错,看得出主人很爱惜。
而且这盒子放在书架最后一层,有没有落锁,王柏书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温书彦摆这盒子的精髓。
有句话说的好,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有被发现的价值。
这个盒子之所以摆在这儿,还连个锁都没有,原本就是想叫人打开看的。
王柏书遐想一下,温书彦的女朋友来到了温书彦的办公室,看见自己送的东西被人好好的摆了起来,接着在书架的最后一层,她看见了这个盒子,然后怀着有些好奇的心情打开它,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接着热泪盈眶。
王柏书还没打开盒子,就能想象到盒子里会是些什么东西。
情书?信笺?
或者温书彦写的情书?
像那种泡沫剧里一样,写完之后没好意思给自己女朋友看,接着就存了起来,等女朋友自己发现。
这么幼稚的事情温书彦是做得出来的。
王柏书笑着摇摇头,怀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打开了盒子。
.
温书彦下楼把到访的客人亲自送走后,一边走一边跟蓝玉说着明天的工作计划。
今天的加班在所难免,最近温氏集团开始大跨步前进,开始占领国外的市场。
他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到现在终于能够下班了。
“明天你跟ALIY的负责人约下午的会谈,会谈结束后高新科技的新品发布会我会去,但是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把时间推到六点以后了。”
蓝玉赶忙道歉。
最近温书彦养生养的厉害,晚上说六点下班就是六点下班,多一分钟都是加班。
而且蓝玉感觉,温总大概是信了中医的话,不生气,不发火,外人看起来他还是冷冰冰的模样,只有蓝玉能感觉到,温总脾气也不知道是自己压的变好了,还是修身养性有了成就,往常要是蓝玉工作出这种失误,温书彦不会提醒她:不要再像今天这样。
他只会静静的报复回来,叫你好好的换位思考一下。
蓝玉原本都做好了第二天被他留下来加班的准备,没想到温书彦竟然说了这么一句。
……求温总养生一辈子!
两人上了电梯,电梯停到二十六楼,温书彦跟蓝玉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温书彦皱了皱眉。
走前他把灯关了的,怎么现在亮了?
谁在里面?
蓝玉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王柏书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蓝玉想提醒一下王柏书,就见温书彦走进来后,微微皱皱眉:“你下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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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八成俩人之间又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把她支开了,赶忙鞠了个躬,结束自己一天的工作。
温书彦站在王柏书身后,慢慢走过去,把王柏书手里的东西拿过来,装进盒子里。
“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柏书惊醒了一样,眼睛发红的看着他。
温书彦把盒子装好,接着又放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神色平静,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此时还饶有闲心的说:“我说了几次了,别在我不在的时候进我的办公室,万一文件出了问题,我不想怀疑你。”
说完后,温书彦站起身来,冲他伸出手,示意他拉着自己的手站起来。
王柏书看着他,呼吸都快停了。
半晌后,王柏书终于暴怒,一把拽住温书彦的手,站起身来后就想给他一拳。
温书彦右手挥过,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一拳,紧接着把人往墙上一灌,还很贴心的扶了下王柏书的头,怕把他的脑袋磕出毛病来。
“哐”的一声,肌肉和墙的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一声。
王柏书原本力气也算不上小,但他打架连王熠池都打不过,更打不过温书彦。
温书彦好心的问:“没事儿吧?”
“你妈|的……”
“什么时候来的?都看见了?”
“你妈|的……你为什么对她下手!温书彦你还是人吗!她才多大?”
“十七了。”
“温峤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是吗?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徐徐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王柏书漆红着眼,一把拽过他的衣领,把他拉近。
“温书彦!你他|妈别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柏书像个愤怒的狮子一样,恨不得现在直接把眼前的人一刀捅死。
刚才他打开盒子之前,想着里面会是温书彦好好放着的什么东西,等打开后,他才看到,那的确是他好好放着的。
那是一沓快递单子,每一张都是从快递盒上小心翼翼揭下来的。
有些大概贴的太紧了,于是快递单子后面有明显的黄色纸壳痕迹,是有人先把快递单子连同纸壳一起剪下来,接着把纸壳一点点的削到近乎没有。
温书彦这样的人,也会像个不经世事的年轻男孩子一样,拿着小刀,带着耐心,带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甜蜜,小心翼翼的刮着纸壳。
邮给他快递的人饱含的心意,他都接收到了,并且用更细腻的,更深的心意,将对方的心好好的保存着。
这样的感情,叫王柏书初见到的时候不自觉的也嘴角上翘。
这对死情侣,简直想烧死他们。
怀着这样的心情,王柏书不经意的扫到了快递单上的信息。
寄信人:徐徐。
“你明知道我喜欢徐徐!你明知道我都舍不得碰她一下!!温书彦!你在想什么!!!”
温书彦神色冷峻,看着他发怒。
只是等王柏书又要挥拳打来的时候,温书彦再次护着他的头,把他灌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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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柏书再次发怒的要打过来时,温书彦镇定的又灌了一遍,很好心的劝道:“冷静点。”
王柏书果然冷静下来,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温书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我在恋爱。”
他用陈述的语气说完这句后,王柏书胸口几度起伏,眼睛里血红一片。
“温书彦,你好样的。哈,我还跟你炫耀徐徐跟我聊天,你那时候怎么想的?嗯?你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小丑一样?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小丑一样!跟你说着我喜欢她,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她不喜欢我!你还就那么看着,对不对?啊?”
王柏书嘲讽的笑了几声,眼睛里有水纹一闪而过。
“你还跟我说过什么?‘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别用会伤害到她的方式喜欢她’。哈,哈哈哈哈哈哈。温书彦,好样的,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得意?嗯?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逼?可把你厉害坏了!跟她谈着恋爱,教育着她的仰慕者?你这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讽吗?啊?”
“还‘别用会伤害到她的方式喜欢她’?我现在不伤害她了,你倒是学会怎么翘人墙角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跟自己兄弟喜欢的人谈恋爱,这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爽?是不是觉得像在偷情一样?刺激死了,特别有劲!对吗?”
“好玩吗?看着我跟个傻|逼一样的,在你面前这么炫耀着,在你面前毫无保留的跟你说我喜欢她,就看我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着,你什么感觉?我问你你什么感觉?!”
王柏书咆哮着。
温书彦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发泄完之后,反问道:“假如没有我,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会追她吗?”
王柏书看着温书彦,张了张嘴,没说话。
温书彦很镇定的帮他补充道:“你不会的。因为你已经打算好了,欠王熠池的,你要还给他。他一天不坐上家主的位置,你一天不会有自己的人生。”
温书彦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倚着桌子,静静的看着他:“但是等王熠池能坐到家主的位置上之后,他不会放过你的。”
“王柏书,你早早决定好了自己的人生,难道还想着拉徐徐跟你一起还债吗?”
王柏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晌,王柏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温书彦,你他|妈的。”
温书彦长叹了口气:“别骂人。”
王柏书嘴唇抖了抖,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
他是真的喜欢徐徐。
喜欢到看到快递单的时候,想把书架上所有的,所有的已经属于温书彦的那些东西统统扔掉,从二十六楼都扔出去,可是却还舍不得动手。
因为那是小姑娘的一片心。
那是他守了两年的小姑娘的最好的一片真心。
可是那片真心现在都给了温书彦,一点儿都没给他剩下。
明明要是她肯给的话,王柏书想,叫他什么都放下,那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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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书彦回忆了一下,没想继续刺激他:“最近吧。”
“最近?你他|妈第一个快递单有一年了!你跟我说最近?!”
温书彦没说话。
王柏书抖着手摸出个烟盒,刚想点上烟,眼角余光扫了眼书架,最后又把烟盒放了回去。
怪不得温书彦开始养生了。
王柏书发了一阵火,现在心里头火气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疲倦。
也不是没想过以后要怎么办,但是在王柏书心里头,每次触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一直很理智的他总会拐上一个弯,逃避一样的安慰自己。
没事儿,等徐徐长大了之后再说。
没事儿,等王熠池能独当一面了再说。
没事儿,等一切都了了之后再说。
他明明看得到自己要走的那条路,尽头是什么样的。
可是王柏书就像个目盲的行人一样,一边往死路上走,一边又安慰自己。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这么骗自己的时候,王柏书倒是觉得日子也不难过。
他已经什么都失去了,还期待什么呢,还怕什么呢。
可是直到这一刻,王柏书才不得不承认,他有了别的期待。
像在荒芜的土地上,突然就开了一朵花。
如果不曾跟徐徐遇见,他还可以享受绝望。
可人都是贪心的。
王柏书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徐徐干净的笑脸。
乖巧的,可爱的,带着点小猫一样骄傲又柔软的少女,像是他心口的朱砂痣,也像他手中的白月光。
王柏书觉得,自己像个在地狱里待久的人,到了C市后才偷了一口活人的气。
等遇见徐徐后,地狱的门口,就有了一棵救命的稻草。
每次看见徐徐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还有救。
王柏书吐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温书彦。
“明天……我把辞职报告交上来,我手头的工作主要还剩下房地产上面的项目,世纪嘉园的项目策划书我晚上发到你电子邮箱里去,你找人接手一下。”
温书彦看着他,皱了皱眉。
王柏书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是为了帮王熠池才来的温氏集团,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在你这儿干一辈子吧?再说,以后我的项目,你敢用吗?行行好吧,温书彦,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懂,我也懂。”
说完后,王柏书站直身体,缓步向着门口走去。
“王柏书。”
王柏书停下步子,没有回头。
温书彦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一下,略一思索,最后却没多说什么:“叫老陆送你吧,最近不太平。”
王柏书背朝他竖了个中指,走了。
温书彦倚着桌子,半晌后从桌子上拿过一沓文件,抽出其中的两张,看了看上面的字。
这是前几天的时候他力排众议,给王柏书安的新职位。
“温氏集团驻美分部最高负责人”,就等王柏书签个字,温书彦就能把他送到美国去。
到了美国,天高皇帝远,他愿意怎么发展怎么发展。
这是温书彦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叫他好好的坐在王家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又能给他个重新来的机会。
等到王熠池坐稳了王家家主的位置后,王柏书在美国分部也有了自己的势力,王熠池动不了他。
算是温书彦的谢礼。
只是现在用不到了。
王柏书这样骄傲,不会承这个情的。
温书彦把这两张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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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开学的时候,徐徐还是照样好好上学。
就是上午的时候总觉得王老师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点生气,还有点无奈,还有点……伤心?
徐徐不知道怎么了,赶忙拿出自己的成绩单好好端详两遍。
没事没事,虽然被齐学神拉分拉的有点难看,但是她还是妥妥的第二名,拉第三名拉的也比较壮阔。
徐徐看着成绩单摸着下巴思索着,最近几次班里考试成绩都很好啊,应该不至于扣他奖金吧……
那他在气什么?
王柏书在气什么只有他和温书彦知道。
虽然知道了徐徐跟温书彦谈恋爱的事情,但是王柏书再不济也不至于跟徐徐计较。
温书彦也料定了王柏书的骄傲不至于这些年就被磨没了,于是也没有跟徐徐多说什么,省得她再担心。
看上去一切都很平静,王柏书的辞职在A市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都在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王柏书做了什么事情,叫温书彦发现了,最后把他给辞了,但是知道王柏书是自己辞职的人都会在心里猜测,是不是温书彦做了什么,叫王柏书寒心了,所以王柏书辞职了。
王柏书在温氏集团这么久,跟温书彦之间合作无间,整个A市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温书彦一个人在的时候已经很难对付了,再加上王柏书,温氏集团最近的发展着实顺风顺水。
结果现在王柏书走了,一时间不仅仅猜测纷纷,还有不少人通过各种渠道开始联系王柏书,希望能把这个又回到A市的鬼才揽入麾下。
王柏书谁的邀请都没接受,自己一个人回了A市。
直到周三的时候,他在自己楼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正业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看起来身影挺拔,只是头发白了一半。
他比较注重养生,所以别的老总都喜欢染发,可是王正业在一些网站上见到什么染发损害身体健康的消息之后,从来不染发。
他生活健康,到现在了,除了头发和皱纹以外,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老态。
见到王柏书的时候,王正业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柏书。”
王柏书看了看他,没说话,脚下倒是停了下来。
王正业走过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怎么感觉你长高了?”
王柏书抬了抬脚:“内增高鞋垫。”
“哦哦,好东西啊。你哥就喜欢用这个。”
王柏书抬手看了眼腕表,面无表情的问:“你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去上课了。”
王正业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家长一样,很和气的点点头。
“没什么事儿,来看看你。你去上课吧。”
王柏书便也没再看他,很镇定的夹着书本走了。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他远远的就看见,王正业正在小区门口背着手,看人下棋。
他甚至还说了两句什么。
等王柏书走到旁边的时候,下棋的一个人不满的冲王正业嘘了一声:“观棋不语真君子。”
王正业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接着一抬头,看见了王柏书正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路过。
王正业跟了上去。
父子两个没说话,一路就这么静静的走着。
王柏书突然想起他就任温氏集团副总裁那天,在宴会上,王正业看着他的时候皱着眉,像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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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那个时候就想笑。
当初把他亲手赶出王家的是王正业,现在又做出一副慈父模样的也是他。
这人怎么就这么擅长演戏呢?
走到家门口,王柏书掏出钥匙打开门,走到玄关处换了鞋之后走进去,王正业站在门口很有礼貌的说了声“打扰了”,接着也跟着走了进来。
王柏书家里不来客人,什么都是单个的,鞋架上也没有其他拖鞋。
王正业看了看,脱下自己皮鞋放到鞋架上,之后光着脚走了进来。
五月底,天气还没有那么热,王柏书租住的房子也没有铺木地板,王正业只穿个袜子踩在上面的时候被冻的激灵了一下,但很快就神态自若起来。
王柏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客厅,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管王正业,很闲适的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来换去,最后找到了一个综艺节目,跟着看了起来。
王正业也不用他招呼,就坐到了沙发上。
他跟着津津有味的看了会电视,等王柏书不耐烦的换第三个台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你以前耐心很好,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别想在你这儿找到你的漏洞。”
王柏书听着这句话,讽刺的笑了笑:“那是,当初可是奔着你的位置去的。”
王正业沉默了一下,半晌后问道:“那你现在,还想要这个位置吗?”
王柏书愣了一下,“哈”的笑了一声:“怎么,王家的其他人准备接受我了?”
王正业点点头,看着他,笑容慈祥的叫王柏书觉得恶心。
“没错,你是我最好的儿子。”
王柏书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王正业,你别逗了行吗?”
王正业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他很镇定。
“二十年前,你是我最好的儿子,二十年后,你当然也是。柏书,我知道你恨我当初那么对你的母亲,但是当时,我也没办法。”
王柏书伸手制止道:“别煽情,这手段对我没什么用。”
有用没用王正业心里清楚,他果然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见王柏书没有招呼他的打算,王正业便自己参观起来。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民房,跟以前王柏书在王家众星捧月时候的生活当然不能比。
但是王正业津津有味的看着,还绕到人高的仙人掌面前夸了句:“养的真好。”
王柏书冷笑一声:“假的。”
“什么?”王正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王柏书这回倒是有耐心了,他转过头,指指仙人掌:“塑料的。”
王正业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仙人掌。
那果然是塑料的。
王柏书自己养自己都费劲,养别的那更是不可能。
所以他屋子里看上去绿意盎然的,但基本绿植都是假的。
就鱼缸里那只老龟,活成了整个屋子里唯二的活物。
被这个仙人掌一打岔,王正业也没了继续观赏品鉴的心情。
他又绕回到沙发上坐下,想自己给自己倒杯水,结果就发现,桌子上一个壶,一个杯子,多的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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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业摇摇头:“你啊。”
他话没说完,王柏书的耐心已经磨尽了。
“你今天来到底干嘛来的?可别说是叫我回去当家主的,王家那帮人恨不得我死了,根本不可能想叫我回去当家主。你一个人可没那么大权力。”
王正业顿了一下,看着王柏书,也收起了笑容。
“对,我今天来,是想送你出国的。你以前不是很想去英国吗?”
王柏书看着他,嘴角勾了个笑出来:“去英国……然后再也别回来,是吗?这样就可以对国内宣称,我已经死了。等我的影响力消减之后,你当然可以以王熠池天赋不行的理由边缘化他。对吧。”
王正业点点头:“聪明。柏书,你跟熠池都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也希望他能当家主。但是你得知道,王熠池真的不适合。”
“嗯,我知道。”
王正业都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让王柏书承认这一点,他怔了一下,有些不确信的问:“你……知道?”
“早就知道。”
王正业张了张嘴。
他原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自己这个儿子,没想到的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没看透。
当初王柏书毁掉半个王家,要说是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也说的过去。
但是王柏书这个人,耐心和韧性都强的可怕。
他要是真想报复王家,大可以再忍一段时间,忍到他的地位再高一点的时候,完全可以叫王家一蹶不振。
但是王柏书没有。
他以半年的时间,毁掉半个王家,但却偏偏没有动王家的根基。
而且后来王正业查下去的时候发现,王柏书似乎早早就有意的叫人查到他。
要不是他故意露出马脚,真想拿到他确切的背叛王家的证据,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等后来东窗事发之后,王家人又心心念念着他的实力,舍不得彻底废掉他,于是把他驱逐出去了。
到那时候,王家剩下半个摊子,王正业膝下正儿八经养在身边的,还剩王熠池一个。
于是顺理成章的,王熠池这个原本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王正业的大儿子,从来没有被王正业正眼想看过的儿子,就这么被扶上了继承人的位置。
当时王家被砍了一半,这个继承人可选的人选的确少。
原本绝对不可能当继承人的王熠池就这么踩着王柏书铺好的路,上了位。
如果留下的是一个完整的王家产业,王熠池上位之后想要安插自己的人手,培养自己的势力,难如登天。
但是留下的却是半个王家。
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王熠池上位后,很快就在王正业的指导下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来。
到那个时候,王正业才明白,王柏书要趁这个机会毁掉半个王家,不仅仅是在为自己母亲报仇,还有就是,他在帮王熠池。
每每想到这一点,王正业心中就五味杂陈。
他的确不是什么慈父,可是养个猫狗还有感情,何况是王柏书这样优秀的儿子。
那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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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优秀而坚韧,刚开始学习管理王家的时候就叫无数人称为天才,用不着王正业去为他挣什么,“继承人”的名头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众望所归,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议。
所有人都在等着王柏书大放异彩,带领着王家走的更长更远。
这是个在众人的注视下长大的儿子。
相较之下,王熠池就太次了。
所以王正业的偏心实在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可明明王熠池都已经这么恨他了,王柏书却还像从前那样,事事都护着他这个哥哥。
这两年王正业教王熠池教了这么久,也没见王熠池有什么起色。
他刚动了换继承人的心思,想着从外室再挑个儿子出来,教养教养,看看能否教出第二个王柏书来,结果这边刚开始有了点异动,远在C市的王柏书就顺着蛛丝马迹了解了到了这一点。
看,只这一点,王熠池就永远比不上王柏书。
就算王正业再怎么教,把王熠池驱逐到C市那样一个地方去,王熠池根本就做不到王柏书这样,顺着蛛丝马迹就能当机立断的判定局势发展的地步。
于是判断了局势的王柏书回来了,只是这回他没有站在王家,当王家最令人惊叹的璀璨的利剑,斩断所有来犯的敌人,而是屈居温书彦之下,当了温氏集团的副总裁。
全市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王正业那时候就知道,换继承人的心思,必须得放放了。
他就算想换,现在王家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否则王家以后怎么在A市立足,难道叫所有人都嘲笑着:“王家千挑万选的继承人撞见王柏书之后,把王家吓的立刻换了继承人。”
这种嘲讽王正业接受不了,王家的其他人也不会接受。
没办法,那就只能叫王熠池继续当着他的继承人。
至少在王柏书还在众人眼中的时候,王熠池这个王柏书的大哥,不能撤。
王正业也想明白了,王柏书只要在国内,他闹出点什么动静,就是个新闻。
于是等王柏书从温氏集团辞职后,王正业推掉了手头的工作,来到了C市,准备劝说王柏书出国。
他想得明白,王柏书想叫他这个哥哥当家主,可是王家的家主是那么好当的吗?
王熠池不是这块料!
王柏书觉得他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可事实呢?
王熠池根本就是个草包!
只要说服了王柏书,那一切都可以顺着他的心意发展下去。
可是王柏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知道王熠池不适合当家主,但还在努力帮王熠池当家主?
王正业皱起了眉。
王柏书看着他,讽刺的笑了笑。
“他想要家主的位置,我给他。但是他能不能坐稳,就看他自己的了。我又不是他爹,哪儿能一直盯着他?”
两人之间的谈话不欢而散,王正业走出王柏书小区的大门的时候,静静的往王柏书所在的地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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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墙格挡着,其实根本就看不见王柏书在的房间,但是王正业却还站在那儿,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他身边,不知何时聚了六个人,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带着墨镜。
王正业叹了口气,低了下头。
再抬起脸的时候,那张与王柏书毫不相似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下手利落点。”
周围的黑衣男子点点头,很快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小区。
他们的身影融入到黑夜中去,只剩下两个人陪着王正业,在门口等着。
王柏书的房间在二楼,四个黑衣男子从楼梯走上去后,留下一个在门口等着,防止出现意外的。
其余三个人中,有个人掏出一把钥匙。
这钥匙还是从王柏书的房东那儿拿来的。
但是钥匙插进去后,根本拧不动房锁。
三个人相互看了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王柏书什么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房间的钥匙落到别人手上,肯定早就换过锁了。
三人中有人拿出一根铁丝,捅了好一会儿后捅开了门。
门打开,三人悄无声息的一间间房屋搜索着。
客厅、卧室、客房、厨房、卫生间……
所有地方都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人接了个电话,眼睛瞪大。
“糟了!老爷出事了!快去门口!”
三人面面相觑,匆匆忙忙的下了口,刚出楼门口没几步,最后面的人便中了弹,一声短促的“啊”之后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狙击手不知道在哪儿埋伏着,枪上装了消音器,听不见声音。
剩下三个人赶忙分散,贴着墙站。
不远处的小区门口,王正业正在干嚎着,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咬着牙冲了出去。
这一回,子弹又击中了一个人。
王正业远远的看见他们往这儿冲,怒火攻心的吼着:“蠢货!”
话音未落,下一颗子弹从王正业的眼前穿过,击中了其中一个。
紧接着,仅存的那一个也被子弹打倒在地。
六个人,生死不知的趴在地上。
只剩下王正业还清醒着。
刚才四个黑衣人走了之后,王正业正在悠闲的等着,结果猛然间,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后,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腿。
剩下保护他的两个人赶忙戒备,立刻通知了楼里的四个人前来支援。
狙击手很有耐心,等那人电话打完之后,才不慌不忙的将两人打倒。
血溅到王正业身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是王柏书……
这样熟悉的枪法,只可能是王柏书!
还没等王正业说点什么服软的话,“噗噗噗”三声,三颗子弹,贯穿了王正业。
王正业的四肢都被穿透。
持枪的人手极稳,没有一枪落空的。
到这个时候,王正业才发现,小区里住户的灯虽然有亮着的,但是亮着的灯一直都是亮的,而不亮的灯却一直没有亮。
整个街上也没有一个人。
王正业痛苦的干嚎着,却没有任何人听到。
他是真的慌了。
王柏书早就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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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该知道,王柏书可不是需要他手把手教着的儿子了。
王柏书早就长成了一个他完全把控不了的人!
王柏书想做什么?
想杀了他吗?
还是就这样看着他干嚎着,最后流血而死?
王正业原本觉得自己能把握好的。
可是……真的不一样了。
王柏书学东西学的很快,早就该知道的……他没有那么心软。
对王熠池没那么心软,对别人,自然也不可能那么心软。
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做的出来!
那就是个怪物!
王正业粗喘着气,眼睛慌张的看着四周。
他恍惚觉得周围四处都是王柏书,都是王柏书冷冷静静看他的眼睛。
四周的王柏书都端着枪,脸上都带着冷漠的神情。
下一秒,下一颗子弹从哪儿来?
会穿透他哪个部位?
王正业不想死。
往常都是他决定别人的生死的……
“王柏书……你,你不就是想叫王熠池当家主吗,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把别的私生子再带回来了!我绝对不会了……”
王正业满头大汗的看着四周,瞳孔放大,惊恐万分。
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可是周围一片寂静,就好像什么人都没有一样。
但是王正业却分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扫视着他,注视着他,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有子弹穿透他的头颅。
王柏书是个怪物……
他不会有任何怜悯的,他做这种事情,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巨大的疼痛叫王正业干嚎了一声,紧接着,他又看着四周,满头大汗的保证:“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拿合同来……替王熠池开出足够他立足的条件,我签!”
“王柏书……我这么对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是王家的家主!我必须得对王家负责!当初杀你母亲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主要责任不在我,你也看到了,那时候逼死她的根本不是我!”
“柏书,我虽然不是什么好父亲,但是我自认从来没亏待过你,你好好想想……你想想,我从来没亏待过你……”
王正业不停的说着话,可是那道冷冰冰的视线却一直注视着他,像是一条阴冷的蛇,等着下一秒就咬破他的喉咙,将他抽筋剥骨生吞而下。
随着血液的流失,王正业眼前出现了幻象。
他嗓子中发出两声干咳,接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柏书等了会儿,发现他是真的晕了后,才从黑暗中走出来,缓缓走到自己父亲身边,歪着头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眼神异常陌生。
这就是他的父亲。
他身上的血液有一半来源于这种人。
当初母亲被逼死的时候,这个人可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被活活打死,现在,这个人又要要他的命。
王柏书静静的看着地上的血,想着自己身上的血或许也是这样肮脏的。
毕竟同出一源。
半晌后他打了个电话,离开了。
时间不够了。
他买了去国外的机票,十一点的。
不过走之前,王柏书有个地方想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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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
这是王柏书第一次来这儿。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但是也差不很多。
晚上小区里散步的人不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悠闲的笑容,有结伴遛弯的,有独自一人快走的,还有坐在树下乘凉的。
很有生活气息,很懒散,很叫人羡慕。
王柏书坐到了小花坛边上,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了徐徐所在的楼。
地址和单元楼都是之前填写全班信息的时候填的,王柏书那时候就想来看看,但是一直觉得以后时间还长,所以一直没有来。
现在才知道,时间可没有很长。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王柏书微笑着看着那栋小楼,一层一层的数上去,在想着徐徐会是哪一扇窗户。
快十点了,她睡了吗?
会穿着什么样的睡衣?
会做个怎样的美梦?
王柏书抬着头,出神的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犹豫的声音:“王老师?”
王柏书转过头,看见他想看见的人正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手里牵着一只狗,穿着一身休闲的小运动装,整个人跟在学校中有些不同,更显活力一些。
王柏书舒了口气。
看,命运对他还是不薄的。
这么想着,他温柔的笑了笑,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说会话。”
徐徐犹豫了一下,直觉的王柏书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对,于是想想王老师往常鞠躬尽瘁的形象,走过去,远远的坐在了他身边。
小姑娘眼睛里带着疑惑:“王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路过。”王柏书看着她,笑的很温柔:“你怎么还没睡?”
“哦……遛狗。”说着徐徐牵了牵狗链,示意美美跟王柏书亲近一下。
往常萌萌的跟人很亲的美美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十足的抗拒,两条腿死死的撑着,拉都拉不过去。
王柏书之前在王家的时候手上沾过血,是字面上的沾过血,也是各种意义上的沾过血。虽然后来他讲文明树新风了,但是今天一时间又把那些血腥味激了起来。
平常人对此不敏感,但是猫猫狗狗的小动物对这种味道是敏感的,所以王柏书一向不招小动物的喜欢。
对此王柏书早有预料,也没有多在意,只是摆摆手:“没事儿,我一直不招狗喜欢。”
“哦……”也不怎么喜欢王老师的徐徐乖乖的点点头,看上去特别的好学生。
王柏书跟她没怎么深入的聊过,这时候想聊点别的,张张嘴却只能干巴巴的考了下她最近的背诵。
徐徐对当学霸一直很热衷,虽然决定学编导了,但是文化课一点没落下,课文背的异常流畅。
王柏书赞许的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徐徐点点头,乖巧听话的,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两人之间谁都没有说话,王柏书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想好好的把以后的时光也看个够。
徐徐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呐呐的喊了一声:“王老师?”
王柏书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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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温书彦的了……
王柏书原本觉得自己早就想通了,没想到现在再想到这一点,还是觉得难受。
他只能笑笑,对徐徐挥挥手:“行了,你继续溜吧,我再坐会儿。”
徐徐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哦……那老师我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老师再见。”
王柏书看着她,点了点头,不忘嘱咐她:“今天碰见我的事情,记得谁都不要说。班里同学问起来,任何人问起来,都别说。”
说完后他思索一下,又画蛇添足的补充:“可以告诉温书彦。毕竟我跟你说别告诉他,你应该也不会听的。”
徐徐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一时间有点窘迫,还有点慌张。
这是什么意思?王老师知道她跟温总谈恋爱的事儿了?
她会扣自己平时分吗……
不过都高二下学期了,扣就扣……
徐徐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只是看这一眼,叫徐徐心里骤然扎了一下。
王柏书笑笑:“回去吧,晚安。”
徐徐回过神来,愣愣的点点头,牵着美美,有些慌张的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王老师今天怪怪的。
说晚安的时候像在永别,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饱含着一些伤感和……
和,爱意。
是想多了吧……王老师可是班主任啊。
徐徐跑回家之后坐到床上呆了一会儿,接着又跑到窗边,偷偷的撩开一个小缝,想看看王柏书现在在干什么。
可是花坛那儿已经人影空空。
徐徐松了口气。
吓死了吓死了,果然是她想多了。
这么想着,徐徐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是跟温总呆久了,都变成恋爱脑了吗?
小姑娘在自己房间里否认着王柏书的感情,王柏书已经背上包,踏上了去机场的路。
到了等候室后,王柏书等了一小会儿,机场的广播就开始播放登机信息。
王柏书镇定的背着自己的包登了机。
飞机冲破云层的时候,王柏书想起徐徐在灯光下的样子。
光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黄色的金,看上去温暖而明亮。
他很喜欢。
王柏书看着身下的茫茫大地,握了握拳。
可既然他原本就是站在黑暗里的人,以后,就永远站在黑暗里吧。
.
王柏书走的突然,第二天徐徐上学的时候才知道,王老师竟然辞职了。
据说周三下午上完课之后,王柏书去校长办公室亲自辞的职。
实际上只有校长知道,什么辞职信,其实王柏书就是上完课之后跑来他的办公室,很平静的开口:“不干了。”
说完后没等校长说什么,王柏书就走了。
他走的异常匆忙,高二理三一下子像是无头苍蝇一样飞了两天,接着数学老师就被提拔当了理三班的班主任。
下课的时候楚筱梦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说啊,本来进理三的时候,名校草,王老师,齐学神,还有你徐大校花,四大天王齐聚,多好的盛景啊。现在可好,名校草转学了,王老师不见了,就剩你跟齐学神了。哎,真是今非昔比啊。”
徐徐听的想乐,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起周三来。
她那时候以为只是一句简单的晚安,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告别。
徐徐问温书彦的时候,温书彦也说自己的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大概……人各有志吧。
不过要是那天知道王老师要走的话,徐徐一定要跟他说一句一路顺风。
只是可惜了。
小姑娘耸耸肩,倒也很快继续投身到了学习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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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徐徐来说,王老师就是她浩瀚学霸之路上一个班主任。
虽然长得比一般的老师帅一点,比正常人浪很多,但是那只是班主任而已。
可对很多人来说,“王柏书”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早就超过了他这个人确实的影响。
尤其是王柏书到底去了哪儿,这个问题还真没人知道。
他登上去国外的飞机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不过他走前做了什么,很多人倒是调查的一清二楚。
因为徐徐就在C市,所以温书彦在C市调去的人手可不少。
王柏书这边飞机都还没落地,那边就已经有人发来了报告。
王正业带着六个杀手悄悄的去了C市,结果六个杀手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王正业本人四肢被贯穿,失血过多休克过去,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王正业带着杀手去C市,为的什么一目了然。
虽然家家户户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是像王正业这样丧心病狂的要杀自己亲儿子,还杀的差点见了报的,那还真少见。
王正业昏迷着,王家已经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家族会议,强烈谴责王正业的做法。
王熠池根本不知道王正业去做什么了,听说之后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王正业最近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也偶尔听到他提起王柏书的名字,原本王熠池还以为,王正业是要去把王柏书接回来取代他,但是现在想来,竟然是要杀了他。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王熠池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扯出个古怪的笑容来。
他一直想坐到家主的位置上,接着,一定要把王柏书抓回来,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想着,王熠池眼睛里放出希冀的光芒。
王正业已经恨不得杀了王柏书了,王柏书绝对不可能跟他抢王家家主的位置了。
只要等熬到……熬到那个时候,他坐上了王家家主的位置,不管王柏书跑到天涯海角,王熠池都要把他抓回来!
倾全家族的力量,也要把他抓回来!
不管王熠池是怎么想的,有件事情倒是跟他想的不谋而合了。
王家现在忙着洗白,不能动王正业,否则就是不打自招,承认了流言。
不能动王正业,自然也不能动王熠池。
至少在五年之内,现在的形势绝对不能动。
五年以后,假如王正业杀子的消息能逐渐平复下去,那就可以逐渐淡化王正业和王熠池的影响力,等那个时候,完全可以再从主家挑选别的人当家主。
在王家为了王正业杀子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温书彦也没放过这个机会,趁着王家一团糟,狠狠的啃下了一口肉。
王熠池才学了多久的管理,加上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天赋。王正业现在没办法处理公务,公司的事情就压到了他的头上。
王熠池第一次真正的自己把控全局,享受到了权利的美好,同时也感觉到了责任的倾轧。
等王正业恢复过来的时候,他看见的是一个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王家,和一个不合格的接班人。
王正业翻看着王熠池最近的公文,活生生的又被气晕在了病床上。
这件事一时间也在A市传遍了,众人引为笑谈。
就在这样热闹喧哗,却又极致冰冷的氛围中,暑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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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那天班里不少同学抱着哭成一团。
等九月份开学后,学艺术的同学们就要离开这个班级了。
徐徐也有些伤感。
这一世的时候她跟班里的同学关系都挺好,现在要分开了,大家都有点舍不得。
楚筱梦跟徐徐一样都是艺术班的,艺术班的同学都在一栋楼上挨的倒是不远,此时楚筱梦抱着她哭了一会儿后继续抱着别人哭去了。
班里氛围太伤感,一直看起来成熟稳重的齐名扬都偷偷的抹了把泪。
等徐徐走出校门的时候,她也没忍住,哭了一把。
这是她待过的最好的班级。
也是她最喜欢的班级。
但是分别总是难免的,每个人都像是在走一条长长的路,很多你原本觉得能陪你走一辈子的人,最后也只是陪你走了一段。
接着你继续走你的路。
相遇,相识,相知,最后挥手告别。
每个人都要经历无数这样的过程。
徐徐想得明白,但到了分别的时候,还是觉得难过。
回到家之后,她在床上团着想了会人生哲理的问题,温书彦发视频过来的时候徐徐还没从离别的伤感中缓过劲来。
温书彦见她这个样子,很镇定的询问:“徐徐,《不二之臣》开拍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徐徐眼前猛的一亮:“要!”
于是放假第三天,徐徐就坐上了去W市的飞机。
《不二之臣》作为一部穿越回古代当厨子的美食言情小说,徐徐一开始根本没想到,竟然还能拍成电影。
现在《不二之臣》也算是趋近完结了,徐徐估摸着还有十来万字就能大结局。
这部写了一年的小说总共不到一百万字,主要的风格偏轻松搞笑,主线还是言情。
最开始的时候这本书还看得到一点点正剧的风格,那时候徐徐想的是写一本正经的美食文,结果后来她恋爱了。
这本书就从正经的美食文变成了更正经的美食文,没看天天守着更新的读者们都是怎么说的?
“今天的狗粮是咖喱鸡肉味的,嘎嘣脆,超好吃!”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作者的良心在这里坏成一块。”
“作者我告诉你!我赵日天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的狗粮的!……唔,这狗粮真香。”
“今天怎么还没更新啊,作者是不是忘记投喂了?(敲盆”
“每次在别的作者那儿受了虐就跑这儿来吃吃狗粮……接着就会觉得单身的自己更虐了T.T”
“歪?妖妖灵吗?这儿发生了大型虐狗事件,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对,就是《不二之臣》这儿!”
徐徐每次看见这些评论都会捂住自己的脸,一边有点羞涩,一边更开心的发着狗粮。
自从跟温总恋爱之后她就停不下来自己撒狗粮的手,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想笑啊。
这么一篇正儿八经的狗粮文,竟然也会有拍成电影的一天。
每每想到这一点,徐徐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电影诶,大屏幕,超厉害的那种!
跟电视剧可不一样。
没见影帝都比视帝显得层次高吗?
拍电影跟拍电视剧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带着一种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徐徐降落到了W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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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剧组观摩学习的时候,徐徐打的是探班的名头。
她跟苏朝燕关系不错,跟导演关系也不错,这才在剧组待了三天。
但纵然是那样,都有点过头了。
谁见过天天在剧组探班,还一下子探班探三天的。
这次来《不二之臣》,徐徐演员表上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哦不能这么说,演员表上的人她是都认识,但是人家都不认识她。
那可都是现在比较红火的小花小鲜肉了。
《不二之臣》还没开拍之前,定位就是情人节上映的言情喜剧片,这是一部纯商业的电影,原本就是奔着挣钱去的。
导演简民也是“以小博大”的代表人物,在商业片的领域算是拔尖头一份。
所以这部电影策划出来之后,他就直接找了当前最有人气的小花小鲜肉,要走的就是热门IP流。
徐徐跟娱乐圈交集那么少,根本就不认识演员表上的人,探班这个理由就不好使了。
再说了,上次探班三天,难道这次要直接强行探班一个月吗?
这有点不合适了吧。
温书彦倒是早就计划好了。
夏世娱乐从上一年起就跟S市的影视大学有合作,学校里有影视专业的学生经常会在假期的时候来夏世娱乐拍摄的电视剧电影里打打工,积累积累人脉,也算是磨练磨练。
夏世娱乐不吃潜规则那一套,这一点在娱乐圈中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也用不着担心学校学生出什么问题。
这种合作就这么维持了下来。
暑假《不二之臣》开拍,早先就定好了跟影视大学的合作,徐徐混在里面不打眼,又有导演照顾,温书彦不担心她吃苦受委屈。
等徐徐到了剧组门口之后,她给导演发了个信息,不一会儿就有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生跑了出来。
“你是徐徐吧?”
徐徐点点头,笑了笑:“对,你好。”
“你好,我是路龄,这次来实习的编导班的班长。”路龄跟她握了下手,很自然的引着徐徐往剧组里走:“你也是学编导的吗?”
“对。”
“哎哟,你长那么好看,我一开始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学表演的呢。”
路龄很擅长跟人沟通,一来二去的说了几句,徐徐就跟她混熟了。
很明显的,徐徐不是影视大学的学生,毕竟学校编导班就五个班,大家相互之间就算不熟,那也是点头之交。
路龄完全没见过徐徐,学校编导班的同学过来的时候也是以学校为单位过来的,徐徐这么一个人来,估计得有点什么后台。
路龄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徐徐含糊的带过去,路龄便也没有再问。
等徐徐到了剧组后,一下子就发现了跟拍电视剧的不同。
电视剧剧组分AB组,一般都是同时进行拍摄的,节约时间,也节约成本。
但是电影组所有人都在一个区域里,而且只看道具,就能发现比电视剧剧组的道具更加精致。
场地正中间,女主正拿着一把菜刀挥舞着:“菜做的不好吃怨客人口味不行,你算是个什么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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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拍到第十五章了,女主穿越之后去酒楼吃饭,结果被厨子刁难。
大夏天的,演员们都穿着厚厚的戏服,角落里的空调工作着,但还是挡不住炎热的温度。
女主说完这句后,导演喊了停,过去说了两句什么。
接着又拍。
女主这次挥舞菜刀的动作大了一分。
导演又喊了停。
一个简简单单的镜头拍了五六遍才算结束,等演员松了口气下场的时候,路龄在旁边小声的感慨一句:“苏琴算是演技最好的了,但是也得卡这么久。简导要求真是太严了!”
像是在印证她这句话一样,下一场拍男女主对手戏的时候,一直卡了十多次才过。
整个剧组里的人看上去也不怎么吃惊,对此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徐徐很快就感觉到了剧组跟剧组之间的不同。
就像胡全导演,他脾气暴躁,而且性格很急,说话直来直去,整个剧组都带着他那种风格。
徐徐在《祝东风》剧组待了那么几天,到现在都忘不了胡导演的大喇叭,和整个剧组上空飘荡的他的嘶吼。
而副导演就是个性格比较稳重,比较严谨的人,所以在徐徐五一去探班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整个剧组很沉稳,大家做事很有条理。
到了简民这儿……
在卡的时候,徐徐不经意的搬着东西路过简民身边,听见他正在讲戏。
“……所以这一段,你应该表现出那种愤怒,但是同时,你还得有一点儿惊讶,还有点惊喜,‘啊,原来她其实是这样的人’。得有这么个感觉在里面。”
简民说完后,男主点点头,拿着剧本开拓思维:“那这句台词要是改动一下会不会更好一点……”
两个人探讨了五六分钟后,简民慢悠悠的点点头:“嗯,妥。”
经历过胡全那种急性子的徐徐在旁边听的都急。
简民说话的时候不慌不忙的,拍起戏来也这样。
整个剧组都带着他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稳中求稳,谁都不急。
演员卡戏的时候心态都特别的好,谁都别急,咱们慢慢找状态,恢复好了再拍,一个个稳的不行,完全不像在《祝东风》剧组,简直像是有人在后面抽着似的。
徐徐融入了两天后,跟徐萍打电话的时候,徐萍犹豫了一下,问:“徐徐,你在剧组过的还好吗?”
徐徐很真诚的点点头:“特别好啊。”
“我怎么觉得你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徐萍心疼自己闺女,虽然徐徐再三保证了绝对不会有问题,而且她又有原著作者的身份在头上挂着,徐萍也不怎么担心她。但是现在一听,总觉得徐徐说起话来慢悠悠的,跟以前截然不同。
徐徐慢悠悠的“啊”了一声。
徐萍更担心了。
“你要是在剧组呆的不开心你就回来,别委屈自己。瞧你说话都这么慢了,是不是没吃好啊。”
徐徐:“……”
怎么办,她好像也被剧组的氛围传染了……
慢节奏这玩意,还真有传染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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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解释了好久之后徐萍才将信将疑的挂了电话,第二天去剧组的时候,徐徐为了叫徐萍放心,专门拍了一下她们的剧组餐。
因为是美食剧,简民那个细致的性格又绝对不愿意糊弄,所以剧组直接养了三个厨子,据说都是在五星饭店干过的。
这么三个大厨在,剧组的伙食能差吗?
标配就是六个人四菜一汤,加上“学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所有影视学校的学生们配菜更丰富,每个人早上还有一杯牛奶。
路龄每次吃饭前都要念叨一遍夏世娱乐的壕,接着再唠叨一遍之前在别的剧组的悲惨人生。
“在别的剧组,咱们这些学编导的学生哪儿有这待遇,大剧组盒饭都是十元标配,小剧组就是一盒米饭上面加点炒白菜,连点肉末都没有。而且剧组的人都拿你当苦力使唤,哪里需要搬哪里,你想在导演跟前学学怎么导,难的跟登天一样。所以每学期学校找实习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想去,但是没辙啊,咱们这些要钱没钱要脸没脸的苦学生想在娱乐圈扎根,那可太难了。”
路龄经验丰富,每次说到这儿的时候都要长叹一口气,接着就开始了夏世娱乐吹。
“但是,自从夏世娱乐跟咱们学校建立合作,每年想报名参加夏世娱乐的实习的学生那不要太多。咱们编导班人少,你们是不知道,表演系每回实习名额三十个,每回基本全系都报,简直跟开大会点名一样,那叫一个齐全。”
路龄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句不中听的,咱们学编导的长得好看的少,去剧组实习的时候肮脏事碰见的也少。但是你想想他们表演系,各个都很水灵,还是没出学校的大学生。你要是在别的剧组实习,指不定碰见什么事儿呢。但是夏世娱乐剧组那叫一干净。而且人家夏世娱乐的演员可没那么小气,你想学的话问人家人家有时间就教你。所以每次有这种机会,大家都抢着去。”
“这个我知道,上次表演系实习是在秦悦然的组!秦悦然人特别好,对他们就跟大姐姐一样,问她演技上的问题她都答了!”
“对对对,我表演系的朋友实习一次回来就变成了脑残粉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秦悦然有多好多好。”
“名珊人也很好啊,咱们系有个妹子上次实习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服,人家什么都没说,还安慰咱们系那个妹子呢。”
“其实时霖也不错……”
一帮学生叽叽喳喳的讨论了一遍,路龄最后下了结论:“温氏集团下面的公司哪个都不错,你听过那个温氏集团系的出过什么恶心的事儿?没有吧?”
大家都一脸赞同的点头,徐徐也开心的跟着点。
对啊对啊,温总的公司怎么可能出什么恶心的事儿,他那么好的人。
路龄最后下了结论:“有些公司,能火个一年两年,火不长的,但是看着吧,夏世娱乐肯定能站到最后的。”
听到这句话,徐徐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路龄。
有眼光嘛少女,我欣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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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堆夏世吹在一起,不自觉的,徐徐都快变成温总吹了。
不过他们能光明正大的吹,徐徐这个温总吹只能在心里吹。
“夏世娱乐特别好。”
——对啊,因为领导人就特别好。
“夏世娱乐演员演技特别好。”
——对啊,因为领导人实力就特别好。
“夏世娱乐新综艺特别好看。”
——对啊,因为领导人眼光就特别好。
徐徐脑内吹的简直能当个脑残粉,温书彦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小姑娘原本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就带着小星星,现在简直能养满天星河了。
被自己女朋友这么崇拜,感觉着实美妙。
于是温书彦大手一挥,决定周六的时候去W市探班。
美其名曰对剧组的重视,实则是因为跟徐徐好久不见。
结果周六,毫无所知的徐徐跟着出外景去了。
《不二之臣》大部分都是在W市的影视基地里拍的,但是后天有一幕跳崖的戏没办法在基地里拍,导演又完全不愿意用绿布后期做特效,于是只能去取外景。
地点是W市某个小山头,这两天在布景和实地勘察,原本没安排徐徐去跟着做外景,不过今天负责去做外景的妹子发烧了,从来没拍过外景的徐徐自告奋勇,就这么混入了出外景的团队。
夏天天气热,在基地内的时候有空调吹着还好,到了山上蚊虫叮咬加上头顶的烈日能把人烤化了。
副导演带着道具组布景,徐徐就跟着跑前跑后的搬东西,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城。
结果路上还遇见了堵车。
导演那边说已经收工了,于是司机拉着大家直接去了酒店。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徐徐累了一下午,饭都不想吃。
她虽说不娇气,但是从小徐萍也的确没叫她做过什么体力活。
徐徐这一下午折腾下来,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顿时对这两天出外景的妹子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她拖沓着脚步回到自己房间,一进屋的时候就听见路龄正在兴致勃勃的聊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哇那个男的到底什么身份啊,我看简导对他毕恭毕敬的,简直了!”
“不管什么身份,就冲他那张脸,我就已经沉迷美色,不能自拔……”
“就没人像我一样,单纯的迷上了他的气质吗?有一种超凛冽,超冷峻,超MAN的感觉!”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花痴。”
“龄哥这话说的,当时口水都要下来的肯定不是你。”
“嗯嗯,对的对的,咱们龄哥面对美色毫不动摇,哈哈哈哈哈。”
徐徐迷迷糊糊的听着,没听明白:“你们说什么呢?”
“啊徐徐你回来了?快来坐快来坐,是不是可累了?”
徐徐摆摆手:“还行吧,大家挺照顾我的,我没干多少。”
酒店是剧组包的,他们大学生四个人一个房间,徐徐不想搞特殊化,温书彦也怕她被排挤,所以徐徐的房间也是这样的四人间。
三个室友人都很好,徐徐年纪最小,大家也都很照顾她。
这时候见她回来,路龄关心的问了一句后,有个妹子就满脸兴奋的说起下午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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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你今天可太不凑巧了,下午有个超帅的男人过来探班!”
“超帅的男人?”徐徐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很随意的问:“哦,有多帅?”
“特别帅!比明星都帅!”
路龄是时霖的脑残粉,听见这话后不服气的敲了敲桌子:“喂喂喂我们家时大也很帅的好不好!”
说完后路龄想了一下,尴尬的咳了一声,补充道:“不过今天来探班的那个男人是真的帅啊。”
“主要是气质好!往那儿一站,谁在他旁边站着谁尴尬。”
“你说简导吗,哈哈哈哈哈。”
徐徐听完后还是懵的,只能又询问道:“超帅?谁啊,是不是国内哪个明星?”
“好像不是吧,之前没见到过啊,要是上过电视上过杂志的话,就他那样的长相,一定很出名才对。”
众人七嘴八舌的补充着。
徐徐歪了歪脑袋。
超帅,气质超好,穿着一身西装,简民导演在旁边毕恭毕敬的跟着,来了之后也没说是探谁的班,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这么综合到一起……
虽然好像不是太可能,不过……
“那个男人……眼睛是什么样的啊?”徐徐试探的问了句。
大家略微思考一下,还是路龄胆子大,当时死死的盯着人家看了好久,这时候脑海中还有印象。
“眼睛……好像眼睛颜色不是很深,有点灰色,所以看上去有点冷漠。”
说完后,路龄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哦对了,看我这记性,徐徐你没吃饭呢吧?桌子上有你订的外卖。”
徐徐从听见“眼睛颜色不是很深,有点灰色”之后,整个人就处于魂游天外的状态。这个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外卖?”
“对啊,不是你订的吗?刚才酒店的人送来的,说是给一位徐女士。咱们几个姓徐的就你自己啊。”
听见这句后,徐徐手中的矿泉水瓶一抖,她猛地站起身来,两步就想走出门去。
但是等站起来之后,徐徐才反应过来。
已经晚了。
现在他已经回去了。
看到徐徐这么突然的站起来,路龄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徐徐?你这是……”
徐徐回过神来,含糊的说了句:“哦……我,刚才想起来我东西落在楼下了,我去拿一下。”
说着徐徐放下矿泉水,拿起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隔了两三秒后,路龄有点不确定的说:“我看徐徐平时还都挺淡定的,但是刚才怎么突然这么紧张的样子。”
“就是,这个反应有点太过了吧……”
另一个妹子没有她俩这么心细,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嗨,我看你俩就是魔怔了,人家不说了吗,她东西落在下面了。我要是突然想起来我东西落在下面了我也这个反应。”
她说完之后,大家又是一轮对视,最后隐约接受了这个说法。
反正徐徐到底刚才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跟她们也没什么关系。
徐徐人不错,就当个朋友好好相处呗。
房间中,氛围一时间又热闹了起来。
只是大家不再开口提下午那个男人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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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走出门之后拿着手机躲到了没人的角落,拨通了温书彦的电话。
外卖是他订的,下午来探班的人是他。
徐徐很确定。
电话响了三声后就被接了起来,温书彦听上去还像是平常那样,温柔而体贴。
“回酒店了?”
徐徐咬了咬唇,点点头:“嗯……”
“吃饭了吗?我听说出外景比较累,想着你可能回来之后没什么胃口,就叫人给你做了点清淡的。”
徐徐把脸扭到拐角里,抵着墙,软软的应他:“吃了。”
温书彦顿了一下,笑出声来:“瞎说,听你这语气就知道,肯定还没吃呢。乖,回去把饭吃了再给我打电话。”
“你今天来探班……怎么没告诉我。”
徐徐满心眼里都是后悔。
早知道今天他来探班的话,说什么徐徐也不会离开剧组半步的。
温书彦似乎知道她在懊恼什么,放缓了声音:“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事先告诉你。别这么沮丧,我很快就会再去W市的。”
徐徐听了之后心情也没有半点好转。
温书彦专门来找她,却扑了个空。
徐徐想想就觉得难受。
再说了,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
她每一次都不想放过去。
差点就见到他了。
徐徐抿了抿唇,满心眼里都是懊恼。
温书彦见她这么沮丧,心里又舍不得,又觉得丝丝的甜。
他顿了一下后,引着徐徐说了会今天出外景的事儿。
小姑娘现在在他面前有一说一的,也知道跟他抱怨苦了累了的,这时候说起下午的外景来,徐徐卷起袖子跟他数着自己被咬的包。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左胳膊五个包,右胳膊上六个,山上蚊子可凶了,我抹了一身花露水也不管用。”
温书彦听的心疼。
徐徐本来不娇气,被咬了之后随便抹了抹花露水就完事了,结果跟温书彦数着数着就觉得又痒又疼的,还委屈的很。
就跟小孩在路上摔了一跤,没爹妈看着的时候拍拍腿自己就好了,知道有爹妈心疼,就能嚎出来一样。
尤其温书彦一直惯着她,两人在一块的时候徐徐稍微磕着碰着了,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温书彦眉头皱起来能夹住烟。
结果现在被惯的,蚊子叮个包都委屈。
这有什么委屈的,娇气了啊徐徐。
小姑娘在心里检讨了一下,还没检讨完,耳边就传来温书彦就低声哄她的声音。
徐徐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呐呐的开口:“哪有那么娇气的……”
“不是娇气,”温书彦斩钉截铁的:“是娇贵。”
娇贵的徐徐抵着墙,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温书彦惦记着徐徐还没吃晚饭,哄着她回了屋。
跟温书彦打完电话,徐徐心情好了不少,回屋后乖乖的坐到桌子前打开了桌子上的饭盒。
大夏天的,温书彦没有给她点什么特别油腻的东西,都是些清淡爽口的小菜。
徐徐就着米饭吃了个饱。
等晚上睡觉之前,剧组的一个姐姐送来了一瓶药膏,说是今天出外景的人都有,涂在被叮的地方效果非常好。
徐徐接过来之后抹上,果然好了很多。
关了灯后,小姑娘捂在被子里,带着甜甜的笑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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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之后,好好睡了一觉的徐徐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跟大家一起吃了早餐之后去到剧组,继续干活。
他们这些学编导的实习学生也不太能帮到多大的忙,就是打打下手,跟杂务一起干干活,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导演身边看着导演讲戏。
简民说话慢悠悠的,吐字清楚,特别适合他们这群学生在一旁偷师。
徐徐年龄小,但是论起实战的经验,在场的学生里面还没有几个比她更有实战经验的。
自己改编自己的小说,还跟着别的剧组混过,探班《祝东风》的时候胡全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叫徐徐没学多少,但是到了给苏朝燕探班那一次,副导演人细致又稳重,徐徐一半的经验都来自于他。
等到了简民这儿,徐徐又跟着学了不少电影的知识。
在剧组里生活过的充实又开心,等收工之后还能跑到没人的小角落里跟温书彦打打电话视视频,徐徐每天都挺开心的。
过来没两周,徐徐那天出剧组买零食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中午的时候,跟《不二之臣》相邻的有个拍古装剧的剧组正在发盒饭,现场一片乱哄哄的,但是很多人的视线都在看着一个方向。
徐徐路过的时候也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结果看一眼就愣住了。
众人视线的中心,有个穿着一身小兵服饰的大学男生正摘了头盔。
夏天天气炎热,汗水汇聚到他的发梢,随着他摘头盔的动作,汗滴就这么甩了出来。
别人做这个动作都显得狼狈,他显出一种狼狈的美来。
看着那张清隽漂亮的脸蛋,徐徐脑海中闪现了无数的念头,最后汇成一个大叹号。
穆朔禹!
当年被评为不当花瓶都可惜的穆朔禹!
以一张脸汇聚千万粉丝的穆朔禹!
徐徐睁大眼睛,遥遥的看着他,惊喜的往前走了两步。
结果正值人家放盒饭,来来回回的人群把徐徐的目光隔断了。
等眼前的人都散去之后,穆朔禹也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徐徐四处看了看,也没有找到他。
不着急不着急,反正穆朔禹在旁边剧组拍戏,想见的话有的是机会。
徐徐想着,开心的继续买零食去了。
下午收工收的早,等《不二之臣》收工之后,隔壁的剧组还在拍摄中。
徐徐在剧组门口仔细的打量了一遍,门口挂着剧组的名字:《三年见》。
唔……这是什么电视剧?没听说过啊。
不过也正常,现在拍的话,等上映应该就是徐徐高三下半学期了。
上一世的时候徐徐虽然学习不好,但是高三也是很努力的垂死挣扎了一把的。
当时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出名的电视剧倒是略有耳闻,不出名的那是一个都不知道。
《三年见》八成就是不出名的那一部分吧。
徐徐在门口晃了好几圈,等到七点钟的时候,剧组里面才陆陆续续的开始有群演往外出。
不用徐徐刻意去找,她一眼就看见了穆朔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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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穆朔禹个子高挑不说,长得还那么好看,基本是个人都在看他,这个太正常了。
徐徐假装路过,想蹭到穆朔禹身边,等穆朔禹开口说话之后,就惊讶的喊一声:“呀,西一?”
完美偶遇!
虽然不粉他了,但是对自己曾经的偶像,徐徐也是很想在现实生活中认识一把的。
结果蹭到穆朔禹身边的行动很容易就达成了,穆朔禹也开口说话了。
只是……
“哦?是吗?他还会说这种话呢?”穆朔禹开口,温文尔雅,谦谦君子,搭配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杀伤力MAX。
徐徐:“……”
……戏精啊你!
网上说川普的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
徐徐心里发出咆哮声。
穆朔禹完全没有感觉到徐徐内心的咆哮。
他完美的收起了他那一口川普,说上了标准的普通话。
网上的时候,西一说起川普来声音尖细,尤其一炸毛的时候,咆哮起来徐徐每次都觉得耳机要被他喊坏了。
结果到了现实生活中,西一“biu”的美少年变身,成长为一个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气质亲和的大学生。
徐徐内心“啪啪啪”鼓掌。
谁敢说穆朔禹只能当花瓶?看看人家这演技,甩当代小鲜肉几百条街好吗?
穆朔禹跟身边的人又说了两句后就停下了脚步,等在剧组门口。
假装路过的徐徐只能一步步的挪动着,眼角余光看着他。
没等徐徐彻底消失,从剧组中跑出来一个长相普通的妹子。
妹子看见穆朔禹后很欢快的凑到他身边,甜甜的笑了起来。
徐徐定下脚步,惊讶的看着:“梨子姐?”
她声音不高不低的,远处的梨子桃和西一齐齐抬起头。
梨子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是……”
徐徐定了定神,带着惊喜的笑容迎了过去:“梨子姐,我是余余。”
梨子桃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不确定:“余余?你是余余?”
“昂,对啊。”
眼前的小姑娘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笑着的时候眼睛眯成了小月牙,漂亮又可爱。
这是以音会友那个余余?
梨子桃和西一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当初虞妃子跟余余之间发生矛盾的时候,虞妃子的粉丝攻击余余的时候经常骂她丑女,余余从来没反驳过。
当时梨子桃和西一以为她是真的长得不太好看,所以不反驳,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那回事。
余余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梨子桃跟徐徐关系好,她回过神之后先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西一。
“我真名叫苏麓言,这是我男朋友,穆朔禹。哦,就是‘以音会友’的西一啦。”
说完后梨子桃拉着徐徐看了看,特别感慨的说道:“原本以为我们家朔禹是‘以音会友’的门面担当,没想到余余你才是。”
徐徐被夸的吓了一跳:“可不敢可不敢。”
她怎么敢在“脸”这方面跟穆朔禹一较高下,这跟和齐学神比考试成绩有什么区别?
徐徐萤火之辉岂敢跟穆朔禹巨巨一较高下,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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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原本只是网友,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交集。
但是这一回的偶遇,算是突破了次元壁。
徐徐是跟着S市的影视大学的学生来假装实习的,苏麓言和穆朔禹不是S市影视大学的学生,不过这次也是来实习的。
“哦哦哦,徐徐你在《不二之臣》实习啊,这么棒?”苏麓言满脸的羡慕:“能进夏世娱乐实习那真是太好了,可不像我跟朔禹,我俩的学校可没那么厉害,能拿到进夏世娱乐剧组的邀请函。”
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出了影视基地,准备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整个W市最出名的地方就是这个影视基地,影视基地周边旅馆酒店菜馆小摊比比皆是。
徐徐对这边的不怎么了解,毕竟《不二之臣》剧组自带大厨,大家不爱吃外面的东西也情有可原。
苏麓言问过徐徐的口味之后带着她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家家常菜馆的店。
她看上去跟老板很熟,三人要了一个小包间。
刚一坐下,还没等徐徐开口,穆朔禹就顶着他那张五讲四美的脸讲起了川普:“余余里怎么也跑来则里实习了嘛,里不是才高二吗?”
徐徐看着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满脑子乱的像浆糊一样。
当初刚知道自己的偶像穆朔禹在网上是这么一个状态的时候,徐徐就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浆糊。
后来慢慢适应了,徐徐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很淡定的接受这个事实了,但是直到现在这一刻,听见穆朔禹真的顶着那张脸这么说话的时候,徐徐才知道,她还是太年轻……
“里怎么了嘛。”穆朔禹说着喝了口茶,砸吧两下嘴:“渴死窝了。”
苏麓言很明白的拍拍徐徐的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徐徐:“……”
好想QAQ哦。
等菜上来之后,徐徐才慢慢的把网上的西一和面前长得特别好看的穆朔禹渐渐融合到一起。
这个融合的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
每当徐徐感觉自己已经接受的时候,一听见自己曾经的偶像带着那张曾经她十分喜欢的脸,声音高了八度的说着川普,徐徐就觉得三观又在面前裂了一遍。
《不二之臣》的剧组很干净,没啥大事,大家就是好好拍戏好好培养感情。
虽然很多演员并不是夏世娱乐的人,但是这是夏世娱乐的戏,大家对夏世娱乐整体的风格也是了解的,都不搞事情。
所以徐徐在《不二之臣》剧组的时候,更多体会到的不是娱乐圈的复杂,而是类似于一种学堂的感觉。
把书本上的知识付诸行动,一一验证,熟记,背诵上面的知识点。
这个过程是快乐而充实的。
但真实的娱乐圈绝对没有《不二之臣》剧组表现出来的那么甜。
至少对于穆朔禹和苏麓言两人来说,他俩是大三的学生,这次来算是学校组织的实习。
就是这样,他们也体会到了娱乐圈中阴暗的一面。
在光与影的镜头后面,是肮脏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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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麓言跟徐徐在网上关系不错,不过她人向来比较细致,谨言慎行的,虽然现在跟徐徐现实中见面了,但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了说别的事情。
穆朔禹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普通话的时候一副戏精样,一跟身边人说起川普,那就完全搂不住了。
“森么实习!就四免费的劳工嘛!连补助都没有!”穆朔禹气呼呼的,徐徐以前只在网上通过声音听到他炸毛过,这回倒是得偿所愿,在现实中也见到穆朔禹炸毛了。
苏麓言出口拦了一下,完全没有效果。
穆朔禹炸着炸着直接炸飞了:“还有人想潜老子!妈卖批!老子四来实习的,老子又不四来卖肉的!”
徐徐正喝着水,差点把自己呛过去。
“咳咳咳……”虽然她觉得以穆朔禹大大那张脸,这个好像也不是很稀奇。不过……
徐徐眨眨眼:“呃,那个,潜你……想,想潜你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穆朔禹瞪了她一眼。
徐徐也感觉自己问的好像有点过分了,毕竟这事儿吧,不是很好。
她这个反应有点太不朋友了……
还没等徐徐开口道歉,穆朔禹高了八度的声音传来。
“当然四蓝的绿的都有!老子长辣么好看,只有绿的想潜,阔愣吗?!”
一边说着,穆朔禹一边拍着桌子,觉得自己受了什么侮辱一样。
“咳咳咳咳……”徐徐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
不……不能笑!笑会被穆朔禹大大喷的!!!
死死憋住的徐徐抱着杯子跐溜跐溜的喝水。
穆朔禹那边咆哮了一会儿,最后愤愤不平:“长辣么蓝看还想潜老子,老子又不瞎。”
不……不能笑!
苏麓言看上去早就听过这一堆歪理了,很镇定的给穆朔禹倒了杯水:“喝点水,别激动。”
穆朔禹别人的话都不听,一听苏麓言说话,炸的毛瞬间收回来,乖乖喝水。
徐徐也是听明白了。
虽然穆朔禹说的搞笑,但实际上两人在剧组中过的没那么开心。
穆朔禹长得本身就打眼,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受学生追捧,但是出了校园,到了剧组,相互之间就是竞争者,这时候没人会追捧他,只会将他视作眼中钉。
毕竟位置就那么多,他出彩了,别人就下来了。
穆朔禹一个学音乐的,结果被扔来剧组实习,这其中的曲折徐徐想不明白,但是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玩笑。
可是徐徐有点想不明白。
穆朔禹的公司不是苏麓言的公司吗,自己当老板,为什么还要跟自己的男朋友跑来剧组实习,受这种气呢?
徐徐端着杯子喝着水,犹豫片刻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毕竟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儿,苏麓言看上去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包子,她很有自己的主见。
徐徐一个外人,就别插嘴了吧。
三个人吃完之后走出餐厅,不两步就是徐徐住的酒店。
苏麓言又是一阵羡慕:“夏世娱乐真有钱啊,我们那个剧组安排的就是小旅馆。”
徐徐嘿嘿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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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忘了,苏麓言看上去好像是个普通大学生,但是当初一掷千金打赏自己的时候可壕气的很。
跟苏麓言告别之后,徐徐欢快的自己回了酒店,留下苏麓言跟穆朔禹两人结伴而行。
夏天晚上的W市褪去了白天的炎热,一阵阵舒爽的晚风吹来,把人心头的烦躁和难过都拂了干净。
苏麓言抱着穆朔禹的胳膊,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跟着他在路上闲逛。
正是七八点钟,天还没黑,路上已经有小摊摆了出来。
苏麓言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拿起摊子上的一个小戒指套在自己手上,端详了一下。
“好看不?”
长相普通的女孩子笑起来好看的很。
穆朔禹点点头:“好看。”
说完后主动掏钱,把小戒指买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向前走着,平静而坚定。
徐徐回到酒店之后放下自己的包,掏出手机刚想跟温书彦发个消息,温书彦的视频申请就发了过来。
房间里其他三个人都不在,好像是出去逛街了,徐徐便大大方方的在房间里接起了视频。
这是这两个星期以来徐徐第一次在房间里接视频,很新奇的绕了一圈,给温书彦看她们的房间。
毕竟是剧组租的酒店,再豪华也不可能有柏青酒店豪华,而且徐徐住的还是普通的四人间。
看见那张小床,温书彦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徐徐一见他皱眉就知道他在不满什么,坐到床上弹了一下。
“很软的。”小姑娘乖乖的看着他。
明明不是徐徐的错,但是徐徐莫名有点心虚。
温书彦沉默了一下。
徐徐以为他不信,又弹了一下。
“真的超软的。”
温书彦眼神暗了暗,看着屏幕中的小姑娘,半晌后吸了口气。
“别瞎撩我。”
徐徐:“???”
谁撩了?哪儿撩了?
冤的不行的小姑娘一张脸都皱起来了,觉得自己超委屈的。
可是看着温书彦的眼睛,小姑娘乖乖的坐在床上,没再动弹。
温书彦压了压火,隔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问:“今天怎么样?”
徐徐捡着今天剧组好玩的事儿说了说。
现在简民简导演在徐徐嘴里活的像个段子,他说话慢,做事慢,连笑都比旁人慢。
徐徐一说起简民就笑的停不下来。
这回还遇上了穆朔禹和苏麓言,更是有得说了。
温书彦静静的听着,感觉到她过的很开心。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又觉得欣慰,又有点莫名的发酸。
没有他在身边,小姑娘每天也乐呵呵的。
温书彦醋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等他自己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乐呵呵的说起别的事了。
徐徐看上去快快乐乐的,没有一丝忧愁。
温书彦看着,她话音却越来越低,过了会儿,小姑娘停下来。
“怎么了?”温书彦关心的问。
徐徐没看他,耳朵红的透亮。
“你下周有时间吗……”小姑娘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尾音不自觉的勾着人。
温书彦点点头,轻声道:“有。”
“哪天有啊?”
“你问的话,当然哪天都有。”
徐徐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隔了会,小姑娘细声细气的:“那我下周六能去找你吗?”
温书彦眼神暗了又暗,感觉被她撩的像坐在了火山口上。
他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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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完徐徐第二天,温书彦看着日历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周六呢,周一来不行吗?最好从周一一直住到周六,当然,要是整个暑假都住这儿,那也很好。
温大总裁跟自己置了会气,拿笔在周六圈了个红圈。
徐徐完全不知道温书彦是什么想法,一想到下周六就能见温书彦了,她心里就甜滋滋的。
这种甜跟徐徐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单身狗们看不出来,徐徐出去跟穆朔禹和苏麓言吃饭的时候苏麓言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怎么?最近恋爱很顺利啊?”
徐徐有点害羞,但还是止不住笑着点点头。
小姑娘笑的太甜了,明明已经恋爱的穆朔禹和苏麓言都觉得自己被撒了狗粮。
苏麓言对徐徐的恋爱对象还蛮好奇的。
徐徐小姑娘看上去比较软萌可爱,其实跟人吵架的时候能看出来,是个挺有脾气的人。
能叫她笑这么甜,也不知道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麓言问了两句,被徐徐打岔岔了过去,于是她也没有继续问。
苏麓言跟穆朔禹两人在同一个剧组,徐徐自己在另一个剧组,三个人相聚的时候就是在剧组收工之后。
穆朔禹对着别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普通话,私底下一口川普,吐槽起来都不停的。
徐徐听习惯了竟然觉得有种魔性的好听。
《不二之臣》剧组干净的不行,徐徐到现在都不知道娱乐圈到底有什么阴暗的地方,结果跟着穆朔禹和苏麓言混了两天,就懂了不少东西。
什么不要得罪打光师化妆师,他们能决定你在镜头上是好看还是丑,不要得罪场务后勤,他们能决定你吃的盒饭是十块钱的还是十五块钱的……
穆朔禹对徐徐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窝跟你嗦,里现在在辣个《不饿子参》你感觉不到,等里粗来,里就资道,长得好看辣真的四好烦。”
别人说“长的麻烦真的是好烦”那有点装逼的嫌疑,穆朔禹顶着他那张脸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儿嫌疑都没有,说“烦”简直太谦虚了。
他原本是学音乐的,被发来剧组实习已经很气了,结果当杂务没当两天,就被搞成了群演。
还天天被副导演暗示来酒店玩点成人的游戏,穆朔禹对此冷哼一声:“劳资长则个样子劳资能屈从于他吗?啊?!”
徐徐赶忙摇头:“不能不能。”
穆朔禹也就是发发牢骚。
潜规则潜规则,没发展到明面上,不能逼人就范的时候那就只能是潜规则。
穆朔禹对这个不担心,就是烦。
徐徐就是听着越听越奇怪,穆朔禹明显不想来这个实习,他都签到自己女朋友的公司了,为什么还非得跟自己女朋友一起来遭这个罪呢?
看着苏麓言也挺平静的……
她越来越好奇了。
不过直接开口询问似乎有点不好吧,毕竟也不是那种特别特别熟的朋友。
徐徐还在犹豫的时候,苏麓言先感觉到了她的好奇。
这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姑娘笑了笑:“家里出了点事儿,我现在可仰仗着朔禹养我啦。”
穆朔禹跟苏麓言交换了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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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麓言点到即止,徐徐知道她这么说就是不想说全,于是也没再问。
三个人好好吃了顿午餐。
大夏天的,中午闷热的很,餐厅里有空调,一出门三人都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接着相视而笑。
等回到影视基地后,徐徐跟两人挥手告别,接着就继续奋斗去了。
苏麓言跟穆朔禹两人又是牵着手回了剧组。
下午一点半才开工,四处坐的都是人,苏麓言跟穆朔禹便在剧组门口的大树下手牵着手乘凉,两人说着悄悄话。
过了一会儿,场务拉着道具从两人面前走过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的哼了一声。
等场务走远了,穆朔禹摇摇头:“狗腿子真是太可怕了。”
苏麓言“哈哈”笑着滚进了他的怀里。
开工之后,先拍的是一幕群戏,群演们穿着小兵的服饰站在空地上挥舞着手里的长枪,女主穿着一身戎甲站在台阶上,要发表雄赳赳气昂昂的战前动员演说。
群演们就是他们这群来实习的学生。
大夏天的,又是露天的戏,太阳在上面烤着,又没有空调,没到两分钟,每个群演身上都湿透了。
女主牌大,又等了五分钟后才从化妆间里款款来迟。
等到了台阶上之后,似乎感觉到了太阳的威力,女主飞快的说完台词后,这一条就算过了。
等导演喊完过,站在太阳底下的学生们赶忙跑到了阴凉地降降温。
他们都站了快十分钟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女主倒是拿手扇了扇风,抱怨道:“这天也太热了,太阳那么毒,我过一遍都要起皮的。”
导演在一边听着也不敢说什么。
女主是制片方塞进来的,跟投资商关系匪浅。
正常剧组中导演话语权最大,但是当资本的权利足够诱人的时候,自然是谁有钱谁是老大。
女主演员不想离开空调房,于是拍摄的主阵地只能挪到室内去。
穆朔禹大大的松了口气。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就听见副导演鼻子不是鼻子的喊:“留个学生帮忙搬东西。”
穆朔禹旁边正经学表演的学生们都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很快走了。
穆朔禹翻了个白眼,也没再反抗,把身上的戏服脱掉后就开始搭手,在太阳底下帮着杂务收拾器具。
副导演看了一眼后满意的点点头。
太阳的确太毒了,副导演盯了一小会后就忍不住,也跟着去了空调房。
等副导演走之后,只剩下几个杂务在干活。
穆朔禹进组之后跟别的组不熟,就跟场务杂务熟。
有人凑过来低声劝了他一句:“朔禹,你既然要进娱乐圈了,那就别这么犟。你看那个薛淼,长得也不怎么滴,演技那么差,跟副导演打好关系,现在不也是混上了个小配角吗?你长这么好看,非自毁前途干什么?”
穆朔禹笑笑,没说话。
那人见他不开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跟你女朋友关系好。但你看娱乐圈都这样,你想干干净净往上爬,那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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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朔禹对这话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听进去。
人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等把东西都搬好后,穆朔禹跟着去空调房,刚坐下没一会儿,场务就找到他,把一箱衣服放进了他怀里。
“一会儿姗姗姐拍戏要用的,你快送到化妆间去。”
穆朔禹没说话,拿着衣服就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场务跟副导演对了一个眼神。
化妆间在剧组的南边,穆朔禹抱着十来斤重的箱子穿过回廊,走到化妆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声没有起伏的声线。
穆朔禹打开化妆间的门。
化妆间里三三两两的化妆师正围着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子忙碌着。
穆朔禹一眼就认出了她。
易姗姗,最近比较火的一个小花。
演技一般,长得倒是还挺好。
易姗姗正闭着眼睛由着化妆师给她化妆。
她心情不太好。
前段时间刚结束了夏世娱乐的小成本都市喜剧片,她是女主。
紧接着,公司就给她接了现在这个《三年见》。
三年见,什么鬼名字。
再一看职员表,都是些二三线的小明星,女主还是个靠睡爬上来的。
易姗姗想着夏世娱乐那部都市喜剧片一播出,自己肯定就能火,没想到火之前公司竟然先给她接了这么一部烂剧。
经纪人倒是说的有理有据的:“姗姗,你想要名气,但是公司想要什么?公司想要利益啊。”
这话倒是不假,这片子这么烂,但是给的报酬却很高。
没办法,易姗姗也只能捏着鼻子过来了。
进组两周,她就没一天有过什么好脸色。
导演也不是多大牌的导演,说起来还没她牌大,自然不敢怎么着她。
反正易姗姗拍戏的时候还是认真的,管她私下里怎么样呢。
穆朔禹也听说了易姗姗脾气大的传闻,这时候放下箱子:“姗姗姐,这是下场戏用的戏服,场务叫我送过来。”
易姗姗没有睁眼,只是点点头。
穆朔禹便从更衣室退了出去,一路往正在拍摄的空调房里走。
结果走到一半,就看见副导演跟场务领着几十号人急急忙忙的往更衣室赶。
还没等穆朔禹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走到他跟前的副导演一把拽过他,凶神恶煞的瞪他一眼:“走走走。”
就这么推搡着,一行人走到了更衣室门口。
副导演敲门进去后,先把穆朔禹给拉了过来。
易姗姗正闲闲的看着自己的指甲。
她的经纪人拿着戏服扔到了副导演面前。
“厉害啊,要不是我先检查一遍,我都发现不了,戏服里面还搀着玻璃渣呢?”
惨白的灯光照在戏服上,有点点的光闪烁着。
场务蹲下身摸了一把,起身后看看副导演:“周导,我把戏服放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啊。”
副导演老神在在的看看他,点点头:“小孙一直跟我干,不会出这种问题的,我也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那这戏服除了你,还有谁经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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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周围围着的人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就太蠢了。
穆朔禹挑了挑眉,没说话。
果然,场务指着他:“我叫小穆送过来的。”
说完后,场务还看似和颜悦色的问道:“小穆啊,这戏服你一路上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啊?”
穆朔禹冷冷的看着他,笑了。
来之前他就知道,这场实习之旅不会那么简单。
没想到果然不简单,对方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场务看着他的反应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问你话呢。”
“我经手没经手,周哥能不知道吗?”
他这话说完,易姗姗终于抬眼看了看他。
长得的确挺好看的,不过这几天易姗姗在剧组里也看明白了,这小子得罪了副导演。
那个副导演经常介绍剧组中的人陪酒,借此来拉赞助拉人脉,穆朔禹长得这么好看,明显应该也被副导演找去过,但不识相。
不识相的人在娱乐圈都混不久。
易姗姗想着,又把头低下,继续看着自己的指甲。
她的经纪人皱了皱眉。
现在这情况一目了然了,副导演就是想寻个由头好好教训一下穆朔禹。
易姗姗在剧组里牌最大,副导演当然就借到了她的头上。
这事儿说起来是得罪人的,可是穆朔禹一看就是个学生,背后估计没什么势力,易姗姗不怕得罪他。
只是就这样被当枪使的确有些烦。
“周导,姗姗的戏服一开始不是在更衣室放着呢吗?怎么突然就跑到场务手里去了?”
对此,副导演两人是早就商量好的。
场务解释道:“戏服上有个小细节需要改动一下,这不是,一改动完我立马就拿回来了,谁想到……”
他眼睛瞄了下副导演。
副导演早就等这一刻了,沉着脸开口:“穆朔禹,你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姗姗是你能惹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道歉!”
经纪人看着这一幕,眉头又皱了起来。
易姗姗知道周导在把自己当枪使。
她转过头来,看了看穆朔禹,又看了看副导演和他身后的一帮人。
穆朔禹是没有拉拢的必要了,这个副导演认识的人可不少。
这么想着,易姗姗还没说什么,从更衣室外面闯进来个人。
苏麓言跟穆朔禹进组之后就分开了,听说出事后一路小跑,终于赶了过来。
她一把拉住穆朔禹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眼睛里的眼泪一颗颗的掉下来。
穆朔禹一路走一路哄她:“哎呀,没事啦,他们说两句就说两句嘛,咱们不是说好的要一起闯的嘛。”
把人拉到剧组门口后,苏麓言一把抱住了穆朔禹,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这下子穆朔禹算是彻底慌了。
“哎呀,梨子你不要哭嘛……他们其实也没嗦森么,反正他们嗦森么我又不会听。”
他颠三倒四的哄了两句后,苏麓言从他怀里离开,狠狠的抹了一把泪:“朔禹,咱们不闯什么娱乐圈了!等回去我开个辅导班,你教音乐,我教舞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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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朔禹愣了一下,笑了笑,擦掉她的眼泪。
“哎哟,不证明给爸爸看了吗?”
“不证明了!”
“不是说梦想当金牌经纪人的吗?”
“不当了!”
穆朔禹抱了抱她,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好嘛,不气了嘛。”
两人正在门口说着话,突然的,穆朔禹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姑娘正一脸纳闷的看着他俩。
徐徐眨眨眼:“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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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麓言在徐徐的印象中一直是个很温柔很沉稳的姑娘,别说哭,就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见。
结果徐徐今天一出剧组的门,就看见穆朔禹正抱着苏麓言站在他们的剧组门口。
苏麓言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在哭。
徐徐之前就挺好奇的,但是一直没好意思问,现在正好撞见了,三人结伴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冷饮店坐会。
苏麓言哭了一阵后心情好了不少,这时候看上去又恢复了镇定。
徐徐给她点了一杯冰柠檬,苏麓言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等到苏麓言彻底回复平静之后,徐徐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苏麓言顿了下,这才开口。
她家中原本是做点房地产生意的,公司也不算小,等苏麓言长大后,家里的产业扩展了一下,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就是现在穆朔禹在的清源娱乐。
徐徐在网上认识他俩的时候,正是清源娱乐刚刚开始的时候。
那时候苏麓言怀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准备将公司做大做强。
她也不想当什么老板,只想当穆朔禹一个人的经纪人,陪着穆朔禹从微末一直到盛大。
原本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但是在半年前,苏麓言的父亲发现了两人的恋爱关系。
在苏麓言的父亲眼中,娱乐公司就是建给苏麓言玩的小玩意,娱乐公司里的艺人当然也只是“小玩意”。
结果现在,他看不上的艺人竟然勾引了他的宝贝闺女。
“娱乐圈是什么!是大染缸!你那个男朋友进去要不了几天,他就不知道你是谁了你知不知道!”
苏麓言的父亲发了一阵火之后,见自己闺女完全没有回头是岸的打算,于是干脆用了点小手段,把穆朔禹给扔到了W市的一个小剧组里。
他想的很好,穆朔禹这样一个想混娱乐圈的年轻人,到了这种能进娱乐圈的地方之后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向上爬。
怎么向上爬最快,当然是接受潜规则了。
苏麓言的父亲都已经想好了,等穆朔禹开始接受潜规则往上爬的时候,他就叫他的女儿好好看看她说的喜欢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结果,穆朔禹这边刚到,下一刻,苏麓言就咬着牙背着包,也来实习了。
两个苦命鸳鸯就这么在这个小剧组中扎根下来,过着小情侣的生活。
徐徐听完之后嘴角抽了抽。
苏麓言也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听上去挺幼稚的,但是没办法,我爹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徐徐摸摸鼻子。
苏麓言这经历简直能拿去写个小说了。
该说果然艺术源于生活吗?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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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
听见徐徐的问题,苏麓言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穆朔禹。
她背着包来剧组之前想过这中间会有很多困难,但是真的接触了这个圈子之后,苏麓言才发现,她之前想到的那些困难都像是过家家一样。
真正的娱乐圈,在离开她大小姐身份的保护后,其阴暗和锐利的部分是切切实实能割伤人的。
穆朔禹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苏麓言笑了笑,接着坚定的握住穆朔禹的手。
“接下来,我想跟朔禹先看看能不能找个别的剧组先干着,跟学校沟通一下,看这样实习成绩能不能算数。如果算数的话最好,如果不能,那我跟朔禹就准备来年重修。怎么也不受那破剧组的窝囊气。”
“等毕了业,我俩就找个二线小城市办辅导班去,他教音乐,我教舞蹈。业余时间还能上网唱唱歌。”
听见苏麓言这样的安排,穆朔禹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不对,反而由衷的透出一种喜悦来。
徐徐算是看明白了,穆朔禹最大的理想根本不是进娱乐圈,他就想跟苏麓言待在一起。
上辈子她们这群粉丝天天在网上咒骂穆朔禹的经纪公司是脑残,始终不能把穆朔禹送到最高的地方去,现在想来,当初义愤填膺的时候,穆朔禹看见她们的什么“万粉请愿书”,心里可能还在骂她们智障。
一个自己根本就不想成名的偶像,一个只想捧自己男朋友的经纪人,两人这个组合真是够凌乱的。
徐徐端着杯子跐溜跐溜喝着饮料,等苏麓言跟穆朔禹两人都平静下来之后,徐徐才试探的问道:“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个公司来试试?”
虽然有撬墙角的嫌疑……好吧,虽然徐徐的确在撬墙角,但是一想到要是以后的娱乐圈失去了穆朔禹那张惊天动地的脸,她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色彩一样。
这回苏麓言还没说话,穆朔禹就摇摇头,很坚定的否认了:“不想换。”
没等徐徐继续劝,苏麓言就隐晦的提点到:“我是独生女。”
徐徐怔了一下,随后才想明白这话里的含义。
不说苏麓言家里自己就有个经纪公司,她想进别的经纪公司别人会不会觉得她像是来打探消息的,只说她就算进了别人的经纪公司,等以后苏麓言需要继承她家里的事业的时候,她难道还要继续待在别人的经纪公司当经纪人吗?
她走了的话,穆朔禹怎么办?
对于这俩人,徐徐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穆朔禹看上去倒是依旧很镇定。
他对娱乐圈称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苏麓言觉得他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所以穆朔禹就觉得进娱乐圈似乎也不错,主要是苏麓言应该挺开心的。
苏麓言开心,他就开心。
就是这么简单。
反正在穆朔禹心里,苏麓言排在任何事情之前。
就算这样的说法听上去有点像吃软饭的,名声上可能不太好听。
但能吃苏麓言的软饭的话,穆朔禹怎么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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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说着话,穆朔禹手机响了一次,他接起来之后话筒对面传来副导演的咆哮怒吼,不过这吼声听上去愤怒不怎么多,幸灾乐祸多一点。
“穆朔禹你胆子够大的啊!得罪了姗姗我看你怎么在娱乐圈混!你……”
“次四去吧!”穆朔禹操着一口川普骂了回去,接着挂断了电话。
等苏麓言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就不再是咆哮和怒吼了。
对面跟她说话的是学校里带队的一个姑娘,好声好气的想把她劝回来。
“你跟朔禹你们俩可还在学校呢,大三实习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及格的话可能会被留级的。麓言,我知道你气副导演那么对你男朋友,但是你想想,娱乐圈这不就是常态嘛,拜高踩低,一切向名向利看,你得学会适应环境啊。”
苏麓言知道她是好心,便也笑着安慰了对面的姑娘几句,接着态度坚定的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回剧组了,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徐徐在一边听着。
她上一世的时候学的是理工科,对于他们艺术班的同学不怎么了解。
不过那时候她们理工科大三也有实习,也是全年级统一的,强制参加,不参加没有实习学分。
学分修不够的话毕业证就拿不到手里,所以实习是很重要的。
徐徐这么一想,也理解了之前两人为什么一直憋屈的留在剧组里。
而且当时苏麓言应该是打定主意了,不倚靠自己家里的力量,想跟穆朔禹在外面闯出点名头来,证明给自己老爸看。
——看,你不是看不起人家嘛,人家现在可厉害了,而且依旧是我男朋友。
只是这样的打定主意在现实面前还是败了。
穆朔禹可以忍,苏麓言却忍不了了。
大不了不进娱乐圈,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徐徐撑着下巴看着两人,心底竟然有点羡慕。
两个人可以像这样一起努力,一起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去,不管结果是怎样的,努力的过程都可以称得上是甜蜜。
可是她跟温书彦,却完全不同。
徐徐从没跟人说过,她心底其实是有些恐惧的。
虽然温书彦对她很好,但对徐徐来说,她还是会害怕失去。
哪怕理智上知道,温书彦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到一定会做到,可是情感上来讲,徐徐还是会怕。
两人之前的距离太远了。
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距离,还有两人之间生活圈子的距离,地位的距离,成就的距离等等等等。
古时候说门当户对,其实是有原因的。
因为当两个人之间有着差不多的身世,差不多的生活圈子的时候,更容易产生共同语言。
可是徐徐跟温书彦,两人的圈子重叠的部分少的可怜。
温书彦尚且算是能了解徐徐的圈子,但是徐徐完全不了解温书彦的。
想起来徐徐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这样两个原本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竟然能走到一起。
该说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该说,温书彦在这段感情里,投入的精力太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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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出神的想着这一点。
“徐徐,徐徐?”
苏麓言喊了两遍之后,徐徐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苏麓言,先道了声歉:“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了。”
苏麓言笑着摇摇头:“没事儿,徐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徐徐抿抿嘴,也摇了摇头:“没有啦。”
见她不想说,苏麓言也没有再多问。
徐徐出来时间已经够长的了,该回剧组了。
苏麓言跟穆朔禹也准备回剧组的小旅馆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顺便再跟自己的导师询问一下情况,看看现在这种情况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一下。
都大三了,上了三年大学,还有一年就能毕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苏麓言跟穆朔禹因为这个剧组的事情对娱乐圈产生了不太好的印象,那也是希望能拿到毕业证在手上。
徐徐在自己剧组门口跟两人告别之后回到了剧组。
《不二之臣》剧组跟她走之前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甚至简民导演现在拍的还是她走之前的那一场。
徐徐找到路龄,跟着一起凑过去看了看。
“这是怎么了?”
路龄叹了口气:“卡戏了。”
卡戏,这个词对剧组所有人来说都不陌生,提起卡戏来大家对此都有点深恶痛绝。
演员的状态、演技等等等等都有可能造成卡戏出现,有的人卡几下就过了,有的人卡起来很可怕的。
尤其对于简民来说,他虽然是拍商业片的,但商业片导演也有商业片导演的追求。
不追求什么大奖,但也追求一个好名声。
简民每一部戏能大火,除了他本身眼光老道,挑剧本的时候有自己的一套,还有就是拍摄过程中,他精益求精的追求着戏的每一幕。
“卡!”简民还没说话,女主就双手合十冲他鞠了个躬:“对不起简导演,能不能再来一遍?”
简民慢悠悠的点点头,还不慌不忙的安慰她:“不要着急,调整好状态,好好想想角色现在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心理。”
女主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多了点什么东西。
简民见她入戏了,没有喊开始扰乱她的心,只是对各部门打了个收拾。
灯光,摄像立刻跟上。
终于,这一遍拍完之后,简民看着回放,满意的点点头:“过。”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路龄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声跟徐徐八卦:“我一直听说简民导演要求严,有时候大戏一卡能卡一星期。原本还觉得是夸张呢,毕竟就算是电影导演,一场戏卡一周,这时间也太长了。结果现在才知道,听说的可一点都没夸张。”
徐徐看着简民,点点头。
她还挺喜欢这个剧组给人的氛围的。
慢归慢,但是一切其实都井井有条的。
而且简民精益求精的性格,保证了电影每一帧都对得起夏世娱乐的投资,也对得起观众花的票钱。
这是个虽然在做商业片,但性格和为人处世都像是在拍文艺片的大导演。
徐徐正在心里建立着简民导演光辉伟大的形象,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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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拿过手机,发现是苏麓言的短信:“徐徐,我们回到旅馆了。”
徐徐抬头打量了一圈,发现活都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能用得上她的地方。
于是徐徐拿着手机走到没人的角落,把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起了电话。
“徐徐?”
“麓言姐你俩到旅馆了?”
“嗯,正在收拾东西。”说着苏麓言笑了一声:“说真的,还挺高兴的,我们俩住的小旅馆是剧组包的嘛,六人间,大通铺。我在的这个寝室有个妹子晚上一直打呼噜,我都好几天没睡好啦。现在终于要走了。”
徐徐听着,却没笑出来。
苏麓言来的时候应该也是怀着满腔热血来的,她那时候也是想在这个地方跟穆朔禹一起,闯出一点名堂来。
结果最后,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徐徐晃晃脑袋,把那点惆怅给驱逐出去。
苏麓言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正等着穆朔禹。
她闲聊一样的说起了小旅馆里发生的好玩的事儿。
徐徐一直就挺佩服她的。
有主见不说,什么时候都显得游刃有余。
就算是现在了,听苏麓言说话,也完全听不出任何垂头丧气的东西来。
她声音软糯,可是人却是坚韧的。
“对了徐徐,你知不知道最近哪个剧组还在招工啊。”
“啊?你跟穆朔禹真的要换个剧组继续实习了啊?”
苏麓言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对,刚才跟老师打电话了,她说叫我们找个正规剧组实习,她帮我们打打报告,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剧组不能太次,还得是在影视基地的剧组。”
徐徐来影视基地这么久基本都在基地内活动,消息闭塞的比苏麓言和穆朔禹还厉害。
不过她虽然消息闭塞,但可以帮他俩问问路龄啊。
毕竟路龄姐天天出门,而且人缘那么好,说不定知道哪个剧组还在招人。
徐徐跟苏麓言说了一下后,苏麓言惊喜的跟她道了个谢。
挂了电话之后,徐徐回到拍摄场地,找到了正跟别人闲聊的路龄。
“路龄姐。”徐徐笑眯眯的走过去。
她年龄小,大家本来就很照顾她。
再这么一笑,路龄感觉自己被她笑的心都化了。
“怎么了小徐徐?”
“你知道最近影视基地里都还有哪个剧组在招人吗?”
路龄摇摇头:“最近应该都没有吧,正赶上学生实习放暑假的高峰期,很多学校都跟剧组有合作,而且一般剧组招人的话之前就招满了,倒是群演还能找找。怎么了?”
徐徐抿抿唇,没多说话,谢过路龄之后心也沉了一下。
路龄都不知道哪个剧组还招人,那苏麓言和穆朔禹两人去找的话更难了。
而且还得是正规剧组,至少不能比《三年见》差。
这样的剧组在影视基地里可不好找啊。
这么想着,徐徐不经意的抬了下头,扫了一下自己身边。
诶等等?
正规剧组,不能比《三年见》差。
这不是现成的吗?
说句自大的话,现在整个影视基地里,哪儿还有比《不二之臣》剧组更大牌的?
不过话虽如此,好像剧组也不是很缺人啊。
徐徐想了想,打定主意,找到简民导演的位置,慢慢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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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戏的过程中对剧组来说是一个折磨,但是当卡的戏过了之后,对卡戏的演员来讲其实是件好事。
演技就是在一遍一遍的“重来”中磨练出来的。
导演明显也知道这一点,下一场还是女主的戏,但是他却大手一挥,叫女主先去好好休息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就是去消化一下刚才得到的经验。
徐徐蹭到导演跟前,听着他讲戏。
等简民讲完戏之后,各部门开始忙碌,他便坐在导演椅上,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放松一下。
来剧组这么久,徐徐其实没主动找导演说过话。
一是简民看上去慢悠悠的,脾气也很好,但莫名就是有一种大导演的派头,尤其是往导演椅上一坐,架势十足,徐徐不是很好意思往他面前凑。
二就是徐徐跟来实习的学生不一样,她算是走后门进来的,简民也从来没单独找她说过话,徐徐估计对简导演来说,她这样走后门的可能不是很招人待见。
因此这还是徐徐第一次凑过来主动找简民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先小声喊了一下简民:“导演。”
坐在导演椅上的简民先是慢悠悠的回过头来,接着,慢的都快成标签了的简大导演猛地坐直了身体,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双手叠在膝盖上。
徐徐莫名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最近还挺火的“乖巧.jpg”表情包的精髓。
“怎么了,徐徐?”简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能不和善吗!
最开始徐徐进组的时候,说是喻繁的亲戚来剧组实习。
简民那个时候其实没怎么在意。
虽说喻繁是夏世娱乐的老总,但是简民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导演,人家是靠着商业片在业内立足的摇钱树。
要名声有名声,要钱有钱,简民对喻繁尊重归尊重,但可一点都不怕他。
毕竟到简民这个段位之后,已经不是他求着公司了,而是公司求着他。
一说起他简民的名字,国内多少家公司都抢着要,他自己完全不愁自己的出路。
他都不怕喻繁,喻繁又跟他强调过,说把徐徐就当成普通来实习的大学生一样对待就行。
都这样了,简民对徐徐一开始那还真是没在意,甚至还有点小小的轻视。
毕竟这么小一个小姑娘,跑来剧组实习,能干点什么?
结果没几天简民就发现,小姑娘一点不娇气,跟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大学生一起工作的时候根本不把自己当特权人士,有活就干,没活就跟大家一起看着他导戏。
徐徐这样完全不惹事,也完全不特立独行的走后门简民还挺喜欢的。
就在简民改善了自己的印象后没几天,温大总裁突然来探班了。
温大总裁。
温氏集团的最高负责人。
夏世娱乐在温氏集团里只是一个子公司而已。
简民自己觉得自己是摇钱树,可是人家温总裁是什么,那就是一望无垠的摇钱树大森林!
这么一号人来探他的班?
想想就知道完全不可能啊!
温书彦来了之后扫视一圈,不经意的问了问剧组成员情况。
到那个时候,简民就知道了。
徐徐这哪儿是喻繁的亲戚啊,喻繁这也够脸大的。
人明明是温总裁的亲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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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象简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心情到底是如何的跌宕起伏。
温总裁见徐徐不在,待了没几分钟就意兴阑珊的走了。
简民心里惊涛骇浪的,完全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徐徐。
幸亏很快的,喻繁就打来了电话,含蓄的提醒他,之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就可以了。
有了喻繁这句话,简明便压下了心里所有的念头,每天上工前都给自己催眠一样的念好几遍“剧组里没有一个叫徐徐的人剧组里没有一个叫徐徐的人剧组里没有一个叫徐徐的人”,每天念上这么几遍,不知道是不是起了效果,反正从那以后,简民就彻底放空一切,眼睛里再也没有一米六以下的人员了。
结果今天,徐徐竟然找了过来。
等简民做完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徐徐沉默了一下,接着慢慢的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那个……导演,我有两个朋友,也是大学生来实习的,一开始是隔壁《三年见》剧组的,然后跟他们剧组出了点小矛盾,可以叫他俩来咱们剧组实习吗?吃穿住他们可以自己负责,也不用什么实习补贴,只要能实习就行。”
徐徐没隐瞒苏麓言两人跟剧组出矛盾的事情,毕竟简民导演要是收了苏麓言两人的话,也算是另一种的跟《三年见》剧组杠上了。
徐徐就算想叫苏麓言两人来这儿实习,也一定得把事情先说清楚。
简民都不知道《三年见》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面前站着的是温总裁的亲戚。
而且吃穿住自己负责,就想来实习一下。
这不就是免费的劳工吗?
简民怎么可能不答应:“可以可以。”
说完后他还不走心的来了句:“吃穿住剧组负责就行,反正是公司掏钱。”
他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
简民心里想扇自己一巴掌。
瞎说什么呢!
眼前站着的可是关系户啊!
还不是一般的关系户啊,那是温总裁的关系户!
按理说,他说的“公司掏钱”,最后可都是温总裁买的单。
跟温总裁的亲戚讨论这个问题……
场面一时极度尴尬。
徐徐咳了一声,对着简导演和善的笑笑:“嗯……那,那我就跟我那两个朋友说了,他们下午能过来。”
简民还能说什么,立刻点点头:“可以可以。”
两人机智的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徐徐得到简民的确认之后先给苏麓言两人打了个电话。
听徐徐说两人可以来《不二之臣》实习,苏麓言一下子眼睛瞪圆了。
“你说什么?可以去哪儿实习?”
“呃,《不二之臣》啊,跟《三年见》的剧组离得也不远……”
“《不二之臣》?简民导演的《不二之臣》吗???夏世娱乐的剧?”
得到确定之后,电话对面先是沉默了两秒,接着一直稳重淡定的苏麓言爆发出一阵欢呼:“我天!徐徐!啊太谢谢你了!真的!!”
徐徐赶忙摆摆手:“没有没有,简民导演人真的特别好,你们来了之后就知道啦。”
苏麓言原本想着随便找个剧组,只要能过了实习就行,没想到竟然天上掉这么大一个馅饼。
那可是《不二之臣》,开拍之前全网热议,开机仪式媒体挤满整个会场的《不二之臣》!
而且还是电影,是大荧屏!
苏麓言握着电话,眼睛里闪过一片又一片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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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麓言跟穆朔禹的行李不多,一人一个小旅行箱,看上去普通的很。
两人收拾利落后就欢欢喜喜的回了影视基地,找到了《不二之臣》剧组。
等他俩到了剧组门口之后给徐徐打了电话,徐徐很快带着一个场务出来。
四个人先去了酒店,安置苏麓言跟穆朔禹。
《不二之臣》包的酒店不算多豪华,但却是影视基地周边最好的一家酒店了。
穆朔禹好说,原本来实习的男学生里房间就没住满,他跟着凑一间就可以。
但是苏麓言不好办。
徐徐跟那些女生正好住满,没有缺人的房间。
能在《不二之臣》实习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苏麓言听到这个情况后,赶忙说:“我自己掏钱在外面住就行。”
结果场务大手一挥,看上去特别洒脱:“嗨,没事儿,公司掏钱。”
徐徐:“……”
“你们都是学生,夏世娱乐怎么可能叫你们实习着还自己掏钱?没这个道理。放心吧,别的不说,咱们夏世娱乐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看看人家这说话的水准!
徐徐心情舒畅的不行。
开完房间之后,因为穆朔禹的室友还没回来,四个人先去苏麓言的房间把所有行李放下,接着回了剧组。
剧组中,已经开始拍下一场了。
徐徐跟苏麓言两人赶忙走到一边看着。
“卡!”这一遍很顺,一遍过之后,大家中场休息。
剧组中大家都不紧不慢的,但是看上去很是井井有条。
苏麓言一下子就发现了整个剧组的不同。
徐徐就去过三个剧组,还都是夏世娱乐的剧组,就算是探班苏朝燕的时候是个小成本都市喜剧,那小成本也只是指相对古装片来说。
实际上夏世娱乐的小成本剧也是精益求精的。
所以起点一开始就很高的徐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的三个剧组的壕气。
苏麓言不一样。
身为一个经纪公司未来的接班人,虽然她家的小公司还是小麻雀类的,但她个人可是跟过不少剧组的。
并不是所有剧组都有钱能在W市的影视基地拍摄,有些野鸡剧组连场地都租不起,更别说道具了。
相比之下,W市影视基地的剧组本身就比野鸡剧组好的多,《三年见》也是她跟过的算是最正规的一个。
就那也是漏洞百出的,拍戏恨不得全程在绿布前,全指着后期用配音用特效。
可是《不二之臣》呢?
这个大制作的电影从占地面积上就壕的叫人瞠目结舌。
就苏麓言目测来看,她见到的这个三进三出的宅院,完全就是按照《不二之臣》的书中的王爷府建造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演员身上的服饰用料一看就不是《三年见》那样能省就省的窗帘布,就连穿着下人服饰的群演身上的衣服都纹路清晰,垂感十足。
大制作啊!
这才叫拍戏啊!
苏麓言心中感慨着。
徐徐根本没体会到她心中的感慨,见中场休息,拉着两人就到了简民面前,给简民看一眼。
“简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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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民!
被誉为现代最会赚钱的商业片导演!
导一部火一部,而且口碑都不错!
苏麓言一下子紧张起来,就连一直淡定的穆朔禹都有点僵硬。
徐徐不是正经科班出身的——事实上她现在在走科班路线,但是刚刚入门。
而且徐徐就算已经入门了,估计也很难像是苏麓言和穆朔禹一样会对哪个导演产生什么浑身一僵的敬意。
实在没有办法,她现在家里还堆着“最佳电视剧导演”胡全大导演旅游时候邮来的木雕,每天打开QQ,都能看见视帝影帝视后影后们在群里插科打诨,聊的开心。
还没事儿被这些视帝影帝视后影后的老板喻繁嘱咐一下好好学习。
喻总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闺女,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自从喻繁知道徐徐跟著名学神齐名扬谈笑风生之后,他没事儿就要逼着自己闺女来徐徐这儿取经。
徐徐都亲眼见过喻总跟自己闺女拌嘴的场景。
再说,还有金字塔最上层的温书彦……
徐徐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能碰见哪个导演浑身一僵,心里涌现出超越温总的敬仰,那温书彦估计得杀人了。
简民听见徐徐喊他之后,又是一脸的乖巧.jpg。
“怎么了徐徐?”
“这是新来实习的大学生。”
苏麓言跟穆朔禹赶忙谢谢简民导演给予两人这个机会,让两人能够感受《不二之臣》剧组和谐友善,富强民主的剧组风范。
简民导演对两位大学生嘘寒问暖,充分展现出一位合格的著名导演的前辈修养。
三人的会晤在良好的氛围中结束。
等离简民远了之后,苏麓言才拍拍胸口,满脸的惊喜:“天啊,难以想象有一天我竟然也能跟教科书上的人物见面!”
人多,穆朔禹又收起了他那一口魔性的川普,说着普通话附和道:“对,我也没想到。”
两人是新来的,对于路龄他们这些原来的大学生来说,应该算是竞争对手。
但是就《不二之臣》这个迷一样的图书馆气氛,根本没人把他俩当成竞争对手。
穆朔禹又长了一张那样的脸,很快的,两人就跟路龄他们打成一片。
相比起徐徐来说,他们这些大学生因为年龄相仿,而且现在还都是大三的学生,更有共同语言一点。
“啊你们学校还有这个规定呢?我们学校毕业答辩都是导师决定的。”
“不会吧,我听说你们学校还挺厉害的啊,我当初高考的时候差点就报了。”
“哎对了对了,你们大三要不要求修音乐史啊,我们表演系还要求修音乐史,简直智障一样的……”
徐徐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就在旁边听着,也感觉很开心。
苏麓言跟穆朔禹两人上午还在《三年见》那儿跟人勾心斗角,下午就跑来了《不二之臣》,跟一群真正的学生一起交流,心里那滋味别提多舒爽了。
等收工之后,两人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消失。
徐徐看着也挺开心的。
虽然穆朔禹应该是没办法翘到夏世娱乐来了,但是未来还能看到自己曾经的偶像在娱乐圈活跃着,这感觉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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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麓言跟穆朔禹两人在《不二之臣》待的舒服,但是《三年见》的副导演这两天感觉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他一开始真没想着叫两人离组,只是穆朔禹那个倔强的性格实在不好拿捏。
穆朔禹看上去挺好欺负的,不怎么说话,叫干什么干什么,也不跟人起冲突,说真的,副导演觉得他怂怂的,应该任由别人拿捏才是。
结果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小怂包的男生,骨头竟然还挺硬。
他的确不怎么说话,也的确挺好欺负的,但是他那个底线就划在那儿,任你怎么逼,他都不越过自己的底线一步。
装什么装。
周副导演不屑的想。
既然都决定进娱乐圈了,还表现的这么专情这么干净干什么?
当自己是情圣啊?
想进娱乐圈,不付出点什么怎么可能?
在娱乐圈混,尤其是他这样连点后台都没有的小年轻,想混出头那可难的很。
偏偏穆朔禹还长了那么一张脸。
副导演原本垂涎过,可是很快他就知道,这样的一张脸他是拿不住的。于是在某天晚上出去拉关系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一个三百多斤的夫人看了看穆朔禹的照片。
“任总,我们剧组里新来了个小伙子,长得那可是真好看。”
被称为任总的夫人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手机上的照片。
一个高挑削瘦的男孩子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浑身带着青涩的少年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半转过头的时候,高挺的鼻梁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立体,长长的眼睑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额上的汗珠都透漏着清隽的性感。
紧接着下一张,是穆朔禹的证件照。
原本照人能把人照丑的证件照在他这儿比写真都像写真。
周副导演一点没夸张,那果然是一张好看到足以蔑视当今无数明星的脸。
任总肥硕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周导演真是知情识趣啊,哈哈哈哈,看来下一季度,周导演可能就能独挑大梁了啊。”
这样隐晦的暗示下,周副导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果然没看错,穆朔禹那张脸就是能开疆扩土的利器!
周副导演带着喜悦回到剧组,单独把穆朔禹叫到一边,暗示了好几遍。
对于周副导演来说,他得到的是利益,对于穆朔禹来说,他能得到任总这样的一个后台。
在娱乐圈中行走,没有一个后台是不行的。
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这么想着,周副导演就先利益之前,得到了穆朔禹缓慢而坚定的摇头。
“你……”周副导演想发火,再一想,眼前这小子要是攀上了任总这个金大腿,说不准就一飞冲天了,现在得罪他没有必要。于是他把火压了下来,好声好气的劝:“小穆啊,我知道你跟你女朋友关系很好,但是你想想,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你……”
还没等他继续游说,穆朔禹就淡定而自然的回答:“女朋友。”
这个煞|笔!
周副导演内心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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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怎么说,穆朔禹就是咬定了不陪酒。
不仅不陪酒,知道这个周副导演有问题之后,穆朔禹多了个心眼,周副导演再想跟他私下相处一下都很难了。
周副导演明里暗里的威胁了几次,穆朔禹就跟没听见一样。
平时该怎么干活还是怎么干活,但是就是不理你要潜规则的那些话。
周副导演也是没辙了,在任总那儿哭天抢地的骂了穆朔禹一大通。
这个任总在娱乐圈中也算是比较有实力的一个金主了,她自认出手阔绰,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拒绝。
都是要进娱乐圈的人了,还摆这个架子?
任总的火气也上来了。
这才有了副导演这几天的逼迫。
他原本想的好好的,穆朔禹跟苏麓言俩大学生,又没有什么根基,还是学校派来实习的。
这个实习不走完,他们实习成绩就没有。
对大学生来说,这可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学生嘛,有点骨气很正常,但是等造成了什么后果之后,他们就知道了,骨气这玩意一点用处都没有。
先把他们的实习给搅和了,接着再给穆朔禹打电话。
他不是情圣吗?
他不是女朋友比前途重要吗?
那好啊,就让我看看,你的自尊跟你女朋友的前途撞在一起的时候,你选哪个。
周副导演洋洋得意的等着穆朔禹来求自己。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天。
他这两天都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了,不然为什么穆朔禹不打电话来求饶?
穆朔禹不求饶的话,两人实习成绩没有,回来回学校怎么交差?
周副导演左右等不来,于是干脆自己拿起手机,给穆朔禹拨了过去。
他都想好说辞了,就说是他们班的同学一直求他,所以自己愿意给他和他那个女朋友一个机会。
当然了,这个机会也不可能是白来的。
这样那样威胁一番,这小子一定就慌神了。
周副导演笑容满面的打过去,响了两声后,对面挂断了。
他脸上笑容一僵,接着不信邪的又打了一遍。
这一回,对面有声音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优美的系统提示响在耳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草!”周副导演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
而在不远处的《不二之臣》剧组中,穆朔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接着操作了两下,把一个电话号码拉黑了。
不远处,简民导演正在慢悠悠的点着头,跟演员们讲着戏。
穆朔禹是音乐系的,苏麓言是舞蹈系的,两人都不是表演专业出身,但是也都很认真的听着。
现场只有大功率的风扇转动的声音。
穆朔禹扫视了一眼周围,心里一颗心慢慢跳动起来。
当初学音乐的时候,他也是有一颗天王巨星梦的。
只是后来的时候,慢慢知道了娱乐圈的可怕,娱乐圈的肮脏,于是这颗心渐渐沉了下来。
后来遇见了苏麓言。
苏麓言也见过娱乐圈的可怕和肮脏,但是这个胆子大的女孩子却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以后,你就是金牌明星,我就是你的金牌经纪人!”
那一刻,穆朔禹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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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站在舞台上,想唱歌给更多人听,也想追逐那些被人称为虚荣的掌声和呼叫声。
只是他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唱着干干净净的歌,站在干干净净的舞台上,享受着他应该有的荣耀。
而不是像那些人所说的,需要潜规则爬上位,接着才能拥有这些东西。
那样靠肮脏手段得到的,穆朔禹不想要。
他这个人是个很怂的人,穆朔禹自己心里对自己特别清楚。
面对这样的大环境,他生不出什么“我要出淤泥而不染”,我要为了我自己的梦想披荆斩棘,一往无前,我要走别人都没走过的一条路……这样的思想,穆朔禹真的没有。
他就想怂怂的做自己,私下里可能会咆哮着怒骂,但一转身面对大家,他依旧是那个不怎么说话,不敢跟人吵架的穆朔禹。
所以既然娱乐圈这么复杂,这么肮脏,那他就不去了嘛。
反正怎么活着不是活着,在网上给大家唱唱歌也还不错啊。
可是等他放下那个梦想之后,他遇见了苏麓言。
——说遇见好像不太合适。
苏麓言跟穆朔禹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小学一个学校,初中一个班级,还当过一学期的同桌。
不过穆朔禹那时候脸长得就很好看了,正处于自恋的中二期,看人都是拿鼻孔看的,觉得自己是天仙下凡。
所以那时候的时光没有那么清晰,穆朔禹整个初中都在用仙人的眼光看着凡人的世界。
直到高中之后,有一天穆朔禹被人抢了钱包,他还在愣神,身后“嗖”的蹿过去一个小个姑娘。
小个姑娘一边追贼一边扭过头骂:“你傻了啊!追啊!”
怂怂的穆朔禹听话的迈动着双腿,跟着跑了过去——跑到苏麓言身后,傻呵呵的跟着。
抢他包的是个挺壮实的中年人,他不怎么敢追。
苏麓言咬着牙死命的跑,穆朔禹就跟在她身后,看上去不像是在追贼,像在追她。
两个高中生跑了五条街,还是追丢了。
苏麓言跑不动了,扶着墙喘着粗气,一脸的汗。
其实……不怎么好看。
苏麓言长得一般,手随便抹一把脸,一下子狼狈的要命。
穆朔禹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半晌后弱弱的问:“你还行吗?”
苏麓言都跑虚脱了,这时候还恶狠狠的瞪着他,“啪”的给了他肩膀一巴掌:“你搞毛呢!你钱包被抢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穆朔禹这个受害人站在她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被抢了还不追?!你傻啊!你刚才是不是根本没想着追?!”苏麓言说完之后猛烈的咳了两下。
穆朔禹想拍拍她的背,但是最后却只挠了挠头。
他当然没想追,钱包里就剩一块钱了,追什么……
再说……
“那人长得太壮了,追上你不怕被打啊?”从来都自己在心里怂的穆朔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之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苏麓言听见他这话,没被小偷打,先把自己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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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这人长这么好看怎么就能怂成这样!
苏麓言气的肺都疼。
偏偏穆朔禹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站在一边好心的劝:“其实我那个钱包里也没有什么钱,抢就抢了……”
“不行!”苏麓言咆哮着,气愤的挥舞着拳头:“抢一分他也是个贼!也是强盗!”
穆朔禹挠挠头,在一边弱弱的点点头。
他不是很理解苏麓言现在这个情况。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他都不生气。
苏麓言根本不想理他,自己扶着墙慢慢的走,等着体力恢复之后准备回家。
穆朔禹站在一边陪着她,半晌后还是说了声“谢谢”。
反正不管怎么说,人家帮自己追小偷也是好心。
虽然他不是很需要吧……
苏麓言等自己恢复好了之后挥挥手,一个人走了。
等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穆朔禹这个仙人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们凡人,终于在芸芸众生中看见了苏麓言。
哦……原来还是自己隔壁班的小丫头片子呢。
苏麓言在学校的时候看起来文静的不行,笑起来左边脸颊一个小小的酒窝。
有点可爱。
穆朔禹对苏麓言的印象刚停留在这儿的时候,周末,穆朔禹上街,又被抢了……
这一次,他身后再次蹿出了一个小个的女生。
一切就像是重演一样。
只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这一回两人终于抓到了这个跑的慢的贼。
穆朔禹拿回了自己的新钱包。
苏麓言把他的钱包从小偷手里抢回来扔给他的时候,下巴微微扬了扬:“给你。”
小丫头片子还没到他肩膀高,但是看上去架势倒是比他还厉害。
拿回了自己的钱包后,穆朔禹鼓起勇气,向她发出了邀请:“那啥,谢谢你……我请你喝个饮料吧。”
苏麓言表面平静的点点头。
两人这就算认识了。
穆朔禹对她充满了好奇,不是男生对女生的那种,是一个物种对另一个物种的那种。
他怂惯了,实在理解不了苏大侠为什么就这么有勇气,一遍遍的帮他抢钱包。
苏麓言一脸严肃:“因为路见不平,应该拔刀相助!”
小丫头片子身后没有刀,说这话的时候却侠气满满。
穆朔禹不是很理解。
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长得好看,小时候经常被欺负。
被欺负了之后找院长,院长也不会帮他出头,而是会问他:“为什么人家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那时候还没识字的穆朔禹就明白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什么叫随波逐流。
等后来被领养之后,虽然生活环境一下子变好了数倍,但是穆朔禹小时候的经验牢牢的告诉了他。
人想活得容易一点,顺着大家的方向走,总是没错的。
就像他第一次被抢的时候,他俩追过了五条街,五条街上没有一个人帮他俩拦一下小偷。
这就是大环境。
大环境就是这样的,人应该先利己。
毕竟小偷偷的是别人的东西,又不是他们自己的。
所以穆朔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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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麓言说完那句后咬着饮料的吸管,半晌后先问了一句:“你觉不觉得我多管闲事?”
啊?
穆朔禹想了下。
虽然他说抢回来没必要,但其实看见苏麓言蹿出去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于是穆朔禹摇了摇头。
苏麓言满意的点点头。
穆朔禹打量着她,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询问:“别人都没管我,你为什么要管我?”
苏麓言很随性的说:“别人都不管,大家谁都不管,看见小偷看见抢劫的就当没看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小偷就会越来越猖獗。”
她比划了一下:“就像这两次,小偷抢了你,你没反应。小偷怎么想?他会觉得抢人东西不用付出代价,下次会做更大的恶。正义跟邪恶是相对的,邪恶多了正义就少,相反,正义多了邪恶就少。上次咱俩的确没追到那个人,但是他跑了,他心里至少不是觉得自己抢东西不用付出代价,他会觉得这次抢是侥幸。这就是对恶的一种制止。”
“总不能谁都不去管吧?谁都不去管,那以后谁还做好事?大家做坏事不会受到惩罚,谁还想当好人?”
“我这次碰见你了我管,下次我碰见了,我还要管!”
阳光透过冷饮店的玻璃照到苏麓言身上,她侃侃而谈的时候,有一种镇定沉稳的气质。
那不是岁月加给她的,而是从她这个人内心深处生长出来的一种气质。
像在洪流之中屹立的悬崖,又像在狂风之中傲然的松柏。
穆朔禹看着她,耳边听不见她后面说的都是什么,只是觉得在茫茫大地上漫无目的行走的自己,好像见到了一束光。
不怎么强烈,很和煦,但是照射进来的时候很坚定,在他灰蒙蒙的破旧的世界里亮起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莫名的想起第一次跟院长告状的自己。
在那之前,他可能也是想要这样一束光的吧。
《不二之臣》的剧组中,穆朔禹出神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耳边是简民导演讲戏的背景音。
他眼中只看得到苏麓言。
跟苏麓言在一起之后,其实有不少声音在问,为什么他要找苏麓言这样长得平平常常的女孩子,难道他是看重了苏麓言家里的钱?
可是也不是没有比苏麓言更有钱的女孩子追求过他啊,为什么他都没有答应?
难道苏麓言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了吗,才能跟穆朔禹这么好看的人恋爱?
从高中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说法,一直到大学了,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是有不少女孩子跑来跟他告白,用一种看失足少年的眼光看着他,就像在嘲讽他的选择有多么愚蠢一样。
当时穆朔禹心中不屑的想:一群凡人。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苏麓言之于他,仿若神祇之于信徒。
他穆朔禹没有跋涉过九九八十一难,也没有转过三万次经纶,就能抵达他的神祇身边,这得是多大的运气。
上辈子拯救世界的明明是他好吧?
简民讲完戏之后,现场骤然恢复成平时喧闹的样子。
苏麓言没有看就伸出手,果然在身边牵到了穆朔禹的手。
她凑近之后低声跟穆朔禹说:“以后,咱们的公司也要像夏世娱乐一样。就算不像夏世娱乐一样有钱,也一定得像夏世娱乐一样这么干净。”
穆朔禹低头看着他小小的神祇,轻轻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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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她这两个朋友都在想什么,她这两天订了机票,就等周六的时候飞去找温书彦了。
假早早就请好了,简民怎么可能拦着她。
周六周六周六。
以往一般都是温书彦来找她,她去找温书彦的时候肯定都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带着。
什么要签约啦,顺便看看温总;什么要颁奖啦,顺便看看温总。
之前一次明明白白就是奔着温总去的时候还是两人冷战的时候,那时候徐徐是怀着一种壮士一去兮的心情去的。
这回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去见他,对徐徐来讲还是蛮特殊的。
至少理由是没有了,只剩下“见他”这个本质。
小姑娘想着心事,一张小脸上时而皱起,时而偷笑,看上去可爱又俏皮。
想见面的不仅仅是徐徐一个人。
温氏集团里,蓝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温总办公室的大门。
周六徐徐要来的消息蓝玉已经以各种姿势复习一遍了。
从周一开始,蓝玉的耳边就时常响起温总的敦敦教导。
“去多拿两个靠垫来,软一点的,徐徐周六要来。”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任何事情,任何,事情,不要给我堆到周末,因为徐徐周六要来。”
“后天早上之前,叫孙波把企划案交上来。交不上来就等下周再说,因为徐徐周六要来。”
——因为徐徐周六要来因为徐徐周六要来因为徐徐周六要来……
蓝玉觉得温总这比念咒都狠。
念咒还有个空隙呢,温总指不定什么时候看见了什么,眉头一皱:“因为徐徐周六要来。”
没跟徐徐确定关系之前,温总的撒狗粮技术还停留在刻意营造的氛围之中,那时候蓝玉还需要绞尽脑汁的配合温总出演。
等到跟人确定了恋爱关系,温总这技术简直一日千里。
最明显的改变在于,温总再也不需要她配合出演了。
他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场大戏。
不仅如此,温总在撒狗粮的技术改良上也表现了十足的长进。
之前是刻意的,是人为的,是炫耀的。
现在已经开始融入到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随时随地,温总都能从蓝玉完全想不到的地方掏出一把狗粮大大方方的撒一把。
前两天蓝玉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台历放到了一边,温书彦回来之后皱了皱眉,很精准的把台历摆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蓝玉原本还在好奇,温总这人吧没有看日期的习惯,怎么突然之间对自己的台历这么关心了呢?
她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温总处理公事的间隙,总不忘了看一看台历。
等温总接了个电话出门之后,蓝玉没忍住,仔细又看了眼放在上面的台历。
干干净净的台历上什么都没写,只有周六的日期被圈了个圈。
蓝玉:…… ̄︿ ̄
温总你赢了。
你真的赢了。
蓝玉这辈子没见过有人能对着自己画的一个圈这么有感情的。
温总你真是个人才啊。
所以到现在,蓝玉每次进办公室之前都要深深的先吸上一口气,省得一会被塞狗粮塞的气都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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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之后,温书彦正在低头处理文件。
蓝玉抱着交上来的企划书走到他桌前:“温总,这是孙波的企划案。”
温书彦签完手底下的字,合上文件后拿过孙波的企划案。
因为当初世纪嘉园半数以上高层辞职,所以温书彦从留下来的老员工里调了这个叫孙波的上任。
孙波不是个很合格的房地产商,他对于这个行业有了解,有热情,但是能力还不是很足。
温书彦看完企划案之后倒是没有像蓝玉想的那样发飙。
孙波把企划案交给蓝玉的时候整个人可以说是战战兢兢的,感觉下一秒就得晕过去一样。
怕温书彦的人多的是,但是像孙波这么怕的,还就是他头一个。
温书彦在企划案上拿笔圈了好几个红圈,接着在旁边批注了不少东西。
蓝玉心头猛的一软。
温总看上去很吓人,的确,平时的时候他不苟言笑,而且真的动手的时候像个恶魔一样。
他虽然不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但下手狠这一点可是公认的。
只是温总再吓人,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
喻繁刚上来的时候温书彦亲自出马,帮他扫平下面不服气的人。夏世娱乐第一年并没有盈利,亏损不少,温书彦也没说什么,该加大投资还是加大投资。
到现在,夏世娱乐能在排外的娱乐圈中站稳,很多人说是喻繁的功劳,都是喻繁慧眼识珠,当初签下这么多好的艺人,又当机立断,以一个谁都不敢想的高价签下了徐徐来归小说的电视剧版权,所以夏世娱乐才有今天。
但是跟喻繁关系好的人都知道,喻繁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没有温总就没有我的今天”。
这句话可不是他随便瞎说的。
第一年夏世娱乐亏损的时候,根本没人看好他。
那时候喻繁自己都不看好自己,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总部给撤了。
但是当时温书彦亲自来给他站场,面无表情的站在喻繁身边,帮他把手底下不服气的人都压了下来。
别人不知道,喻繁自己清楚的很,当初温氏集团给夏世娱乐的资金有多少,温书彦给自己的信任又有多大。
这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蓝玉一时间感慨万千。
凡是温书彦亲自任命的人,到现在没有一个离开温氏集团的。
温书彦对敌人是狠辣,但是对自己人,他永远有超越常人的耐心。
他允许你现在不完美,允许你犯错,他会给你改正的机会。
所以看见孙波,蓝玉就觉得像是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最开始的时候蓝玉也不是什么专业的秘书,犯的错也很多,温书彦没扣过她工资,也从没流露出换她的意思。
当初温书彦选助理,换了一个又一个,蓝玉一直觉得自己也得被换的。
结果竟然真的留下来了。
温书彦细致的批完了文件,又把文件递还给她。
“重做,下午三点前交上来。”
“是。”
蓝玉拿着文件退出去。
看,温总说的这么冷漠,实际上人还是很温柔的。
蓝玉这么想着,就听见温书彦皱着眉说了句:“三点前交不上别交了,我今天晚上不加班,要回去跟徐徐视频。”
蓝玉:……
好想辞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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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徐徐早早的就爬起来洗漱收拾包。
这次她请了两天假,准备在温总那儿呆两天就回来。
等都收拾好之后,徐徐看了看外面。
时间还早,天还没全亮。
这两天徐徐有点懒,早上喜欢赖床,于是有两天没有出去跑步了。
徐徐伸伸胳膊,看了看表。
离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呢,这边离机场又近,她的包又不沉,不如背着包散着步往机场走好了。
这么一想,徐徐便扛着包出了门。
天还没大亮,但是已经有不少早餐摊点摆了出来。
徐徐路过的时候随便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吃了早餐,接着一路慢悠悠的向着机场走着。
大早上的,街道上车不多,徐徐走走停停的,走到还剩一点路程的时候,突然有辆车停到了她面前。
“徐徐,这么巧啊。”车窗摇下来,是易姗姗带着墨镜的脸。
徐徐对易姗姗印象还不错,毕竟当初还指点过自己呢。
此时见到她,徐徐也眯起眼睛笑了笑:“姗姗姐,你也在这儿啊,是在影视基地里拍戏吗?”
易姗姗没搭这句,只是打量她一眼:“早上是不太好打车。这样吧,我要去机场,可以捎你一程。”
徐徐就是想散步的,这时候赶忙摆摆手,先谢过了易姗姗:“谢谢姗姗姐,我就是想慢慢走,散散步。”
易姗姗的眼睛挡在墨镜后面,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绪。
只能看到她嘴角依旧带着笑容:“行,那你慢慢散。”
说完后没等徐徐再说话,易姗姗便摇上了车窗。车子在徐徐面前飞驰而过。
徐徐在车子后面皱了皱眉。
是她想多了吗,为什么她总觉得易姗姗对她有点……敌意呢?
不应该吧,要是有敌意的话,当初为什么又指导她呢?
徐徐想不太明白,只能甩甩头,把这件事丢到脑后,继续悠闲的散着步往机场走。
而在徐徐前面,易姗姗在车里面无表情的坐着。
经纪人在前面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笑着开口:“这个小姑娘还挺犟的哈。”
易姗姗冷笑了一声。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是因为苏晴绯要来探班。
跟夏世娱乐的剧不一样,《三年见》这小剧组现在她最大牌,当然是说邀请谁来探班就邀请谁来探班。
于是在苏晴绯说想见她之后,易姗姗就“高兴”的对她发出邀请。
苏晴绯推辞了两下后就欣然同意的。
苏晴绯一个瘸子要来,作为这个瘸子的好闺蜜,易姗姗当然要去机场接机。
所以早上早早的,易姗姗就跟经纪人来机场了。
只是没想到,路上还能碰见个熟人。
“这个叫徐徐的不是W市的人,她出现在这儿八成也是来影视基地了。你回去查查,她是哪个剧组的。”
经纪人点点头:“好。”
易姗姗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又不能冲着苏晴绯发,当然要“柿子捡软的捏”。
想到早上碰见的徐徐,易姗姗就嘲讽的笑了笑。
大早上背着包散步,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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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不知道易姗姗的想法,她一路走走停停,散步散的还挺高兴的。
虽然来过三次W市了,但是对徐徐来说,每次来都是直接去影视基地,接着就是回家,她从来没在W市这样悠闲的散过步。
总的来说感觉还挺不错的。
徐徐就这么溜达着走到了机场。
等到了机场后还有半个小时才到飞机起飞,徐徐在等候区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背着包在机场四处闲逛。
结果没玩几分钟,徐徐就听见一阵骚动。
她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一帮刚下了飞机的人正频频回头。
徐徐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见轮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过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少女却没有丝毫的局促。
她俏丽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正跟身后推轮椅的人说着话。
给她推轮椅的人是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学生,穿着皮夹克和破洞牛仔,鸭舌帽反着带,整个人都在叫嚣着青春期叛逆张狂。
两人都是高中生的年纪,女孩子一张绝色的脸,男孩子长得也算得上帅气。
这样的俊男美女组合本身在任何时候都是吸引眼球的存在,更何况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孩子竟然还坐在轮椅上。
一时间徐徐都有点惋惜。
还没等她惋惜完,就看见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子,很快走到了轮椅美女身边。
徐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易姗姗。
哦,竟然还认识,也太巧了。
徐徐跟所有人一起,就这样目送着他们离去。
这件事在徐徐心里停驻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丢到脑后了,但是在易姗姗这儿,却掀起了不小的巨浪。
“温书彦”的名字如雷贯耳,但是温书彦对温修霁保护的好,温修霁的名字可一点都不显眼。
易姗姗整天没事儿就想在苏晴绯那儿套点独家情报,对于温书彦有个弟弟的事儿是知道的。
“这是温修霁。”苏晴绯介绍的时候只是介绍了这个名字,就让易姗姗心花怒放了。
温总的弟弟来探她的班!
说出以后还有谁敢欺负她!
易姗姗接了两人之后就把车开到了酒店,先安置好两人的起居,接着把人拉到了一家早餐店。
期间易姗姗一直若有若无的对着温修霁放电,温修霁一直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了一样。
易姗姗心里暗骂他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边又极力讨好。
等易姗姗去厕所的时候,温修霁才严肃的跟苏晴绯说:“晴绯,这个叫易姗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跟这种人当朋友。”
苏晴绯笑了笑,看上去特别单纯:“怎么会,姗姗姐一直对我都很好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人家。”
温修霁长叹一声:“也就你这么单纯,看不出来那人的险恶用心!”
温修霁当温书彦的弟弟当了这么久了,对易姗姗那样的心思一目了然。
不就是想勾搭上他这个线,接着顺着他摸到温氏集团内部,甚至是……温书彦身边吗?
——那他们可白费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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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对自己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极好,温修霁从来不因为这种“好”而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而且好归好,温书彦知道一码归一码,温修霁也知道一码归一码,想通过他这儿来攻克温书彦,那门都没有。
温修霁长得帅气,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有不少的小姑娘喜欢他,但是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易姗姗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女星,但是好歹也是最近正当红的小花,要说易姗姗冲他放电是喜欢上他这个人了,温修霁一百个不信。
还能是为了什么?说到底就是为了温书彦。
温修霁对这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偏偏苏晴绯表现的就像个不经世事的单纯的小姑娘一样,还笑着夸了夸易姗姗。
等易姗姗上完厕所回来后,温修霁远远的给了她一个不善的眼神。
易姗姗心里一突。
她上个厕所而已,怎么一回来,温修霁看她的眼神就变化这么大?
苏晴绯这个小****!是不是又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易姗姗心头一阵火起,但是等落座之后,却还是笑盈盈的。
“晴绯在跟修霁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
苏晴绯一张娇弱的小脸上浮现出笑容:“我在跟修霁夸你呢。”
谁信啊。
易姗姗恨的咬牙,更加迫切的想要讨好温修霁。
在苏晴绯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温修霁简直要烦死这个易姗姗了。
等吃完早饭之后,三人去了易姗姗现在的剧组。
《三年见》的女主是投资方塞进来的,就是个没脑子的金丝雀,对苏晴绯温修霁根本连名字都没听过。
见到易姗姗领着两人进来,女主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挂起一个嘲讽的笑。
等易姗姗去化妆间化妆的时候,女主演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苏晴绯,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跟自己的经纪人嘲讽了一句:“姗姗姐怎么什么人都往剧组领啊,这腿脚不灵便的多碍事啊。”
她没有压声音,正巧叫苏晴绯两人听见。
周围一圈人看着苏晴绯的眼神也像是在看好戏一样。
苏晴绯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温修霁勃然大怒,指着女主演员大声说:“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女主演员脸色沉了一下,看着他,冷笑一声:“姗姗姐自己脾气大,带来的朋友脾气也挺大啊。怎么了小帅哥,事实都不叫人说了?”
她对易姗姗原本印象就不好,明明在剧中只是个配角而已,易姗姗那谱摆的却比她这个主演都大。
不就是个二线的小花嘛,又能火到哪儿去?
叫她当配角跟多委屈了她似的。
原本在剧组中两人就不怎么对付,只是易姗姗好赖算是前辈,直来直去的吵不是太合适。
结果现在,易姗姗竟然还带人来了。
带人不算,还带了个瘸子过来。
啧啧啧,不得不说这瘸子长得是挺好看的,只是再好看,她不也是个瘸子嘛。
也不知道易姗姗是不是傻了,竟然跟个瘸子当朋友。
温修霁气的简直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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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这么大,没进温家前是受了点委屈,但是自从进了温家之后,就再没人给他脸子过。
结果今天倒好,高高兴兴的跟苏晴绯来探班,先是被她那个“朋友”恶心了一遍,紧接着又被这么个人恶心一遍。
温修霁当场推着苏晴绯的轮椅就往外走。
正在这时,易姗姗去而复返,正巧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于是一赶到现场,她就指着女主演员骂道:“黄萦纡你说话客气点,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冲我朋友发什么邪?”
易姗姗这回是真急眼了。
只一个苏晴绯被欺负的话她说不定心里还有点高兴,想看看苏晴绯什么反应。
但是再加上一个温修霁,那事情就有点不好办了。
温修霁可是温书彦的弟弟,结果来探她的班被人欺负了,黄萦纡首当其冲,她这个邀请苏晴绯来探班的人还能好到哪儿去?
黄萦纡皱皱眉,开口嘲讽道:“哟,姗姗姐,我可也没说什么,大家开个玩笑,您这个朋友心眼也太小了吧。”
温修霁听的犯堵,脸色铁青的继续推着苏晴绯的轮椅往外走。
易姗姗穿着一身戏服,这时候也顾不上去跟黄萦纡争吵,一路小跑的跟上了温修霁。
“对不起,黄萦纡是女主,我是女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喜欢针对我。这回是我疏忽了,叫你们受委屈了。”
温修霁没说话。
到了剧组门口的时候,苏晴绯握了握易姗姗的手,勉强笑了笑:“好啦,姗姗姐,不怪你的。你快点去吧,我跟修霁自己先逛逛,等你收工之后我们再联系。”
易姗姗看了看剧组,又看了看苏晴绯,咬了咬牙。
“晴绯你等我一下,我去卸个妆马上就来。”
虽然无缘无故旷工会对她在业内的名声造成影响,但是现在,哄住温修霁可比讨一个好名声重要的多。
毕竟名声这个玩意以后还能再挣,但是认识温修霁的机会可太少了。
温修霁看出她的想法,这时候冷冰冰的开口:“易小姐你先去好好拍戏吧,无缘故无辜旷工耽误的可是一整个团队的时间。”
苏晴绯也笑着看她:“姗姗姐你去吧,我俩没事的。”
温修霁都这么说了,易姗姗也只能点点头,不情不愿的说了个“好”。
等易姗姗走了之后,温修霁一脸的愤懑:“晴绯我跟你说,这个易姗姗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苏晴绯转过头来,勉强的笑了笑,却还是帮易姗姗说话:“没有啦,姗姗姐在这个环境中嘛,也是会有自己的苦衷的。”
温修霁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心里难过的很。
“晴绯你……别难过,那些人说的都是混账话。”
他说完之后,就看见苏晴绯脸上滚落下两道泪珠来。
温修霁一下子慌了神。
“晴……晴绯,你别哭啊。”
苏晴绯咬了咬唇,看上去脆弱的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小小花朵。
她本就长得异常美丽,现在又在轮椅上梨花带雨的,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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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围人都窃窃私语的,温修霁赶忙推着苏晴绯走到没人的角落,蹲下来认真的看着她。
“晴绯,你真的别在意那些人的说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晴绯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听见他这么说,勉强笑了笑,眼泪却依旧掉落下来。
“其实……人家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腿脚不方便,挺碍事的。”
都是那个黄萦纡!
温修霁皱起眉头,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花。
苏晴绯反而安慰着他:“没事啦,我瘸是事实嘛,我以后,也总是要适应的啊。”
看着她这个样子,温修霁一脸焦急:“适应什么啊!我看以后谁敢在你面前说这种话!”
苏晴绯定定的看着他,半晌后无奈又欣慰的叹了口气。
“修霁,我快成年了。”
温修霁一怔,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晴绯没有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你也快成年了。再过一年,你就得去上大学了。”苏晴绯声音听上去还是那样绵软动听,但是温修霁分明看见大颗大颗的眼泪正掉落在她的手背上。
“等你上了大学,就剩我一个人了。”
温修霁张张嘴,想安慰她,但是话却说不出口。
苏晴绯看上去脆弱的不行,好像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一样。
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听的温修霁心都快碎了。
“再说了……我也不可能像这样,赖在温家一辈子啊。书彦哥会有女朋友,会结婚,你也会。到那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像你这样陪我了。而且我是个瘸子,出门都成问题,不会有人要我的……”
“怎么会!”温修霁握紧她的手,想承诺什么,却开不了口。
他一直没跟温书彦提过什么要求,因为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是现在这一刻,看见苏晴绯,温修霁头一回生出了一种遗憾。
他要是真的是温书彦的弟弟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就能对温书彦撒娇,求温书彦给苏晴绯一个足够安稳一生的承诺。
温修霁对苏晴绯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他一直把苏晴绯当朋友一样照顾,也希望苏晴绯能美美满满的过一生。
只是就像苏晴绯所说,她不可能就这么在温家一直过上一辈子的。
而只要苏晴绯以后离开了温家,她长得那么好看,身体上还有残疾,会遭受多大的非议和白眼,温修霁能想到。
苏晴绯这样的情况,没有办法独自一个人生活的。
除非……
苏晴绯看着温修霁的表情,心思一转,自己止住了眼泪,看上去很坚强的笑了笑:“好啦,不说这些啦,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考虑吧。我跟你,还有书彦哥,我们终究不是一家人,以后自然是要分开的,所以现在发愁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啊。”
——我们终究不是一家人,以后自然是要分开的。
如果是一家人的话……当然可以不用分开。
温修霁眼睛一亮,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晴绯,你喜欢我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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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这句话,苏晴绯愣在当场,眼睛微微瞪大,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温修霁脑海中的想法又过了一遍。
自己这个大哥平时恨不得长在公司,他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那个心思谈恋爱。
在温修霁眼中,自己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对男女之情十分的不热衷。
这样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错,可是难道他就要这样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一辈子吗?
温修霁不希望他这样。
每年家宴逼婚的时候,温修霁其实都明里暗里的给家族里的长辈加油打气,希望有个人能说服温书彦,把温书彦从单身狗的汪洋大海中解决出来。
可是直到苏晴绯来之前,每年家宴催来催去,温书彦都没有什么反应。
而苏晴绯的到来,又叫家族中的长辈都恍惚明白了自己家主的意思,一个个的婚也不好好催了,之前每次家宴争奇斗艳的,结果现在,家宴也好,平时偶尔的小聚也罢,温修霁就没再见到过几个适龄的女孩子。
当时温修霁还挺抑郁的。
可是现在想想,这不也是个机会吗?
“晴绯,你喜欢我大哥吗?”温修霁又问了一遍。
苏晴绯脸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色,她慌慌张张的别开视线:“怎……怎么突然,突然这么问?”
女生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温修霁一下子就激动了。
有戏啊!
他扶住轮椅的把手,认真的看着苏晴绯,跟她说:“现在我大哥也没有喜欢的人,他身边连女孩子都很少,晴绯,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
在温修霁心里,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温书彦这样的身份,很多人都想送个人到他身边,但是温书彦从来没收过。
只有苏晴绯。
虽然温书彦对苏晴绯也冷冷淡淡的,更是不怎么回老宅,但毕竟苏晴绯是第一个能呆在自己大哥身边的人。
温修霁越想越觉得靠谱:“你看不看言情小说?我看好多言情小说都是这个套路,一开始的时候男女主角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是男主不喜欢女主,等到后来,两人慢慢了解,接着就产生了感情。最后两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温修霁长手长脚的,蹲在苏晴绯面前的时候像个听话的大狼狗,说起这话来浑身上下都飘着粉红色的少女心:“我觉得这么多作者都写这种套路,明显是有这样的案例在的。你可以试试的!”
苏晴绯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重复了一遍:“……可以,试试的?”
“对!”温修霁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脸上都带上了光泽:“我跟你说,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我大哥对工作太痴迷了,他恨不得长在他的办公室里。以后啊我经常给他打电话,提醒他放松放松,多回老宅来看看,你俩偶遇个几次,我看这事就有谱了。”
他说的开心的不行,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不是两全其美嘛,又解决了苏晴绯未来的生活问题,又帮自己大哥摆脱了悲惨的单身狗生涯,这是多好的办法啊。
苏晴绯听着他的话,一颗心也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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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晴绯这回来探班带着温修霁,就是想叫他看看,如果没有温家的保护,她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尤其是易姗姗那样的性格,在剧组中肯定不会众人称好。
苏晴绯这样一个残疾人,来了这种剧组,会被嘲讽是一定的。
只要温修霁看见了她的“惨状”,这人一定会生起同情心。
温修霁产生了同情,她再多引导几句,温修霁会说出怎样的话不难想象。
一切都很顺利。
苏晴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在A市机场,温修霁眼中“长在办公室”的自家大哥早早的就在等候区等着了。
九点钟,飞机准点降落,再过了一小会儿,乌央乌央的人从出口处出来,一个背着小包的小姑娘四处看了看,看见温书彦之后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路小跑到温书彦面前。
没等徐徐说话,温书彦就把人捞进怀里。
正是夏天,两人衣服都很单薄,肌肤与肌肤相贴的时候,徐徐整个人都快自燃了。
温书彦抱了抱就撒开手,揉了揉她的刘海,把徐徐的包接过来。
“走吧,吃早饭了吗?”
说着温书彦牵过徐徐的手,温柔的笑了笑。
徐徐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两人结伴出了机场。
徐徐是九点的飞机,温书彦早上八点半就在机场等着了,还等的心情异常顺畅,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等自己女朋友。
等徐徐到了之后,温书彦的好心情到了顶端。
徐徐被温书彦一个拥抱抱的脸色绯红,被牵着手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温书彦感觉到了,明知道她这汗是怎么回事,却还半转过头,看上去很正直很关心的询问:“怎么了?手心出这么多汗,热吗?”
身边的小姑娘没好意思看他,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温书彦看的好笑。
徐徐在别人面前总是落落大方的,可是一到他面前,总容易害羞。
温书彦嘴上不说,心里偶尔也是得意的。
两人开车到了一家包子铺,温书彦点了两笼包子后,已经吃过早饭的徐徐闻着香味,跟着吃了一个。
温书彦看着她很满意的点点头:“多吃点好,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会长个吗?”徐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里面充满了希冀。
温书彦顿了一下,接着很理智的选择睁着眼睛说瞎话,特别严肃的回答:“会。”
于是徐徐开开心心的又吃了一个。
两人甜蜜蜜的吃了早餐之后,温书彦把人带到了之前徐徐来的时候住的房子里。
等徐徐到了自己房间之后,就发现这个房间跟她走之前几乎毫无差别。
窗明几亮,干净温馨,看得出经常有人收拾。
徐徐嘴角勾起一个甜甜的笑。
有人会这样收拾好了房间,等她来,感觉不像是来找温书彦玩的,倒是像回家了一样。
徐徐在房间里细细的看了一遍,觉得哪儿哪儿都好,温书彦在客厅里坐着也没催她。
等徐徐看完房间后回到客厅,温书彦坐在沙发上,对她张开怀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小姑娘看着他,一张小脸又红了。
徐徐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最后还是慢慢走了过去,靠进了温书彦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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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平时在家有点宅,没有人喊她出门的话她自己是不会出门逛街的。
这时候跟温书彦在一块,两人就算不说话,只安静的靠在一起,都会觉得时间过的快。
电视上随便放着什么,两人老夫老妻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一会儿徐徐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说是不娇气,实际上重生之后可没让自己受过屈,宠自己宠的简直像个宝宝,愣是给自己养出了个认床的毛病。
剧组租的酒店不错,加上徐徐认床也比较轻微,单纯就是睡的没那么充足,平时看起来精神还挺好的。
结果现在一到温书彦这儿,窝在他怀里害羞了一小会儿,徐徐被压了两个星期的疲倦都跑了出来。
于是很快的,温书彦就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一开始还在兴致勃勃的跟他讨论电视,跟他讨论剧组,过了没多久,小姑娘就在他胸口团了团,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温书彦看着她,有点无奈的摇摇头。
小姑娘到底意没意识到,他是她男朋友,是看见她之后会有一些本能反应的男人。
怎么她胆子就能这么大,每次在他面前的时候都异常放松,一点儿不都不犹豫就能睡过去,也真是不怕睡着之后发生点什么事情。
温书彦把人轻轻的抱起来,送回到她自己房间里。
小姑娘蜷在床上,在被窝里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彻底沉睡过去。
温书彦看的既好气又好笑,伸手作恶般的把她的头发揉乱,接着拿了点文件,坐在她身边批改着。
徐徐这一觉睡的沉,一直睡到十二点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沉浸在哲学的世界中。
我是谁?
这是哪儿?
我在干什么?
等她眨巴眨巴眼,彻底醒过来之后,看着温书彦揶揄的笑,小姑娘“唰”的脸红了。
啊啊啊徐徐你争气啊!你怎么了!说是来找温总玩的,结果到了人家这儿就睡着了?!
徐徐结结巴巴垂死挣扎的解释:“今天早上……醒的有点早,就有点困了……”
温书彦不很在意的点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和善的问道:“饿了吗?”
徐徐早上吃的多,又睡了一上午,一点儿都不饿。
小姑娘诚实的摇摇头。
温书彦伸手梳了梳她的头发。
徐徐发质偏软,尤其是这样刚睡醒的时候,摸起来更是绒绒的,手感极好。
温书彦极其耐心的给她顺着头发,徐徐就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看着她。
小姑娘这样看过来的时候太软萌,叫人忍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面。
温书彦这个人很少有“忍不住”的时候。
因为他基本不忍。
于是高大的男人坐到床上,把床上坐着的小姑娘揉进了怀里。
徐徐在他怀里都快自燃了,就听见温书彦在耳边声线低沉的叹了口气。
“真想以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正好能看见你在身边。”
说完后,温书彦还给这个愿望加了个时间:“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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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走出徐徐的房间之后,留下徐徐一个人在房间里熊熊燃烧,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了。
被温书彦抱过的地方热辣辣的,不觉得难受,就觉得浑身都是软的,像是在纯氧中跑了个一万米。
啊啊啊温总现在撩她的手段都这么简单粗暴了吗?
徐徐抱着杯子滚了两圈,接着又慌慌张张的爬起来整理自己的仪容。
等差不多收拾好之后,温书彦正巧彬彬有礼的敲了敲她的门。
“徐徐,下来帮忙。”
徐徐打开门,就看见温书彦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休闲衬衫,但整个人的气质在那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挺拔,带着一种严肃。
当然,现在他身上的严肃基本都没有了。
温书彦正系着个小碎花的围裙。
徐徐:“……”
温书彦敲了下她的脑袋:“别笑。”
温书彦一直想跟徐徐一起做顿饭。
在二人有余的微博上,温书彦能看得出来,徐徐厨艺不错。
她挺喜欢做一些小点心的,炒菜倒是不怎么会做。
温书彦也舍不得叫她动手炒菜。
两人到了厨房后,徐徐就看见大大的厨房干干净净的,但是器具齐全,一看就知道没用过几次。
打开橱柜,各类食材摆放的整整齐齐,徐徐随便拿出一把面条,发现上面的日期是上一年的。
温书彦很镇定的把面条从徐徐手里收走,然后指指案板上的一堆食材。
“那是昨天新买的。”
徐徐走过去,沉默了片刻,摸了摸一个硕大的蛋。
“这是什么……”
“鸵鸟蛋。”温书彦镇定的解释:“我看网上说做饼干蛋糕之类的需要鸡蛋,不过鸵鸟蛋比鸡蛋味道好一点,我想做出来的东西应该味道更好点吧。”
徐徐:“……”
“?”
“……Emmmm……可能吧,但是有个问题。”徐徐弱弱的举手:“我只会做鸡蛋的,我不会做鸵鸟蛋的。”
她做饼干都是有流程的,什么几勺面粉几个蛋,加上几勺糖。
鸵鸟蛋太大了,她不知道这一个蛋顶几个鸡蛋啊……
温书彦:“……”
外面十二点的太阳热辣辣,徐徐跟温书彦两个人穿好鞋,出门去小区自带的超市买鸡蛋。
太阳太毒,温书彦原本不想叫徐徐跑这一趟,他自己买就好了。
不过徐徐倒是对跟温书彦一起去买东西这一点有点动心。
两人就这么顶着太阳出了门。
等到了楼下,迎着强烈的太阳光,徐徐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温书彦伸手帮她挡了下阳光,徐徐拉住他的手,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儿,不怎么晒。”
温书彦握着她的手,两人就这么像是普通情侣一样往超市走着。
温书彦所在的小区是世纪嘉园的建筑,小区里住着很多温氏集团的人。
一路上碰见好几个睁着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员工对着温书彦鞠躬问好。
温总在这个小区有房产大家都知道,偶尔要是走了大运了也能看见温总在院里行走。
但是!他身边跟着的小姑娘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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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是A市单身狗界的领军人物,不恋爱,不乱来,私生活干净的叫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从来没人听说过温总恋爱了啊。
而且这小姑娘小了点吧……
这么想着,不少人倒是又反应过来。
温总气势太强,加上行事老辣,手段狠绝,大家都快忘了,温总也才二十三而已。
哦一对小情侣……
碰见温书彦跟徐徐两人的员工们心里这么想着,接着就被自己雷的差点吐血。
小情侣,温总。
温书彦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只是等碰见第五个对他鞠躬接着就肆无忌惮看着徐徐的员工之后,温书彦不满的把徐徐抱了起来。
徐徐身体腾空之后才反应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温书彦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果然,怀里的小姑娘立刻像是含羞草一样把脸埋到了他怀里。
温书彦这才心情舒畅,一路把徐徐抱到了超市,等到了门口才把人放下来。
徐徐被抱了一路,之前碰见有员工对温书彦问好的时候她就已经很尴尬很害羞了,等到被抱着碰见温总的员工之后,徐徐已经整个人烧的完全不想说什么了。
温书彦像是完全没体会到她的心情一样,把徐徐带到了超市。
两人推着小车,一路沉默的走着,等到了超市没人的小角落里,徐徐凑到温书彦身边,低声跟他提要求:“大……大庭广众的,别,别那么抱我。”
温书彦皱皱眉:“怎么抱你?”
“就刚才那样,”徐徐做了个动作,有点委屈样子:“公主抱。”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被人那么抱在怀里面。
温书彦一脸诧异,完全不知道这动作到底怎么了:“你是公主,为什么不能公主抱?”
徐徐一下子被震住了。
等温书彦都推着车走了两步了,徐徐才反应过来,跟上去,红着脸小声抗议:“我……反正,大庭广众的,别,别那么抱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温书彦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别人,于是干脆把徐徐圈到胸前。
他双手把着手推车的扶手,防止徐徐逃跑。
“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抱,私下里给抱吗?”
怀里的小姑娘被逗的耳朵通红,低着头不看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闪过别的顾客的身影。
那顾客正注视着货架上的货物,一步步朝着两人走来。
陌生的顾客还没有看见他俩的小动作。
随着那人一点点的接近,徐徐着急的掰了下温书彦的胳膊,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温书彦……”
温书彦回过头看了眼顾客,又把脸扭了过来,嘴角噙着笑,逼问了一遍:“私下里给抱吗?”
小姑娘被欺负的眼睛里都快带上水光了。
温书彦看的心头一软,怕逗狠了叫徐徐再生气,于是准备放开手臂。
他刚准备放开,就看见眼前的小姑娘低着小脑袋,整个人又矮了一分。
“给……”小姑娘声音低低的,温驯的说道。
温书彦撒开手,心底却想把眼前的人死死的攥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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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超市逛的十足沉默。
温书彦对着徐徐有点没轻重,这一回把人欺负的有点狠了。
徐徐本来就脸皮薄,想见他了跑来找他次次都要找点借口。
这回没找借口,直接就是想见他,然后来了,对小姑娘来说借口都不找,这已经羞赧的不行。
结果温书彦见着她一时没刹住,逗了几次,这回还玩了个大的。
搞得现在徐徐跟在温书彦身边的时候乖的跟个小布偶娃娃一样,温书彦跟她说话,小姑娘就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孩子气十足。
温书彦喜欢她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像是小猫收起尖锐的指甲,只把软软的肉垫露出来的模样。
但是温书彦更希望她有一说一,不高兴了说出来,不开心了说出来。
见徐徐这个样子,温书彦一下子后悔了。
早知道不那么逗她了。
两人买完东西后温书彦把东西拎在手里,安抚性的给徐徐买了个冰淇淋。
徐徐拿着冰淇淋看着他:“你不吃吗?”
温书彦摇摇头。
两人走出超市之后,温书彦一只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牵着徐徐,徐徐由着他牵着,乖乖的在他身后吃着冰淇淋。
这一回见到两人的员工不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徐徐了,年龄大一点的员工看着徐徐的时候,目光都是慈祥的。
徐徐舔着冰淇淋,莫名有点心塞。
一个冰淇淋吃了一路,到家门口才将将吃完。
温书彦打开门,把买的东西随手放到一边,关上门,接着把徐徐抱了起来。
依旧是公主抱,徐徐超市里答应了私下里给抱,这时候也没反抗,在他怀里静静的看着他。
温书彦把人抱到沙发上,温柔的放下后蹲下身,平视着徐徐,问:“生气了?”
小姑娘摇摇头,模样依旧温驯异常。
温书彦看看她,伸手将她的刘海别到耳后,放缓了声音:“徐徐,我们是不是说好了,不要互相猜对方到底什么心思,有什么话要说出来。”
徐徐点点头,甜甜的笑了笑:“真没生气。”
温书彦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来,接着温柔却强势的把徐徐推到了沙发上。
小姑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做了。
“……哥?”
温书彦欺身上来,轻轻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一样。
接着,徐徐感觉到腰侧,温书彦的手覆盖上来。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磋磨着徐徐纤细的腰肢。
徐徐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的男人,一双手无措的推了推他。
“哥?”
小姑娘软软的声音微微发颤,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的手掌比她的肌肤温度高,徐徐感觉腰侧像是被烙铁灼伤了一样,整个人都蜷了一下。
往常她别说这样害怕的蜷起来,就是皱皱眉头,温书彦都心疼半天。
可现在,徐徐再次伸手推了推,温书彦却依旧佁然不动,左手撑住身体不压住徐徐,右手一点点的从腰侧向下摸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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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小姑娘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双手不再去推他,只是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角。
温书彦直直的看着她的脸,脸上一丝表情也无,手下却不停。
他温厚的手掌离开腰侧,蜻蜓点水般的向下划着。
徐徐上身穿着T恤,下身穿着牛仔裤。
薄薄的T恤传热良好,温书彦手上的温度透过T恤那一层布料完美的传递给了徐徐,等到了下身,厚实的牛仔看似能更好的隔绝他手上的温度,实际上隔绝的同时也将温度保留了下来。
棉T恤上被抚摸过后很快衣服就凉了,可是到了下身,温书彦的手掌抚摸过后,温度却会多停留一会儿,这一会儿醒目的提醒着徐徐,这儿被人抚摸过。
牛仔紧紧的贴着小姑娘笔直的双腿,完美勾勒出她腿上流畅的线条。
温书彦的手一路向下,撩到哪儿哪儿就烧成一片。
胯骨、大腿、小腿……
他像是一个娴熟的猎人,用手掌丈量着身下猎物的尺寸。
无疑,身下的猎物最合心意。
徐徐全然不反抗,身体却微微的发着颤,一双捏着衣角的小手骨节苍白,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温书彦淡灰色的眼瞳从她身上一掠而过,接着继续直直的看着她的脸庞。
小姑娘死死的咬着下唇,眉头紧锁,额上有细微的汗水。
温书彦手下一顿,却很快转了个弯,从小姑娘的小腿处,开始慢慢往回摸索。
比之刚刚,他往回摸索的时候速度更慢一些,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叫徐徐好好的记住这个过程,手掌用力又大了一分——并且是从内侧摸索过去的。
在他的手掌到达小腿内侧的时候,徐徐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温书彦现在这样细致的摩挲代表了什么,徐徐能用身体感觉到。
只是纵然如此,她却依旧温驯的待着他身下,任由他施为。
温书彦眼眸暗了一下,手下继续慢慢的向上推进着。
两人之间离的很近,温书彦往常叫人安定的气息笼罩下来,徐徐闻着这样的气息,却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山口上一样。
焦躁、不安……
自从上次冷战过后,徐徐就再也没在温书彦这儿体会到这两种情绪过。
温书彦说到做到,从来不叫她在他那儿受半点委屈。
可这次……
下身,温书彦的手摸过了小腿,接着温柔却强势的侵入紧闭的膝盖之间。
徐徐紧紧夹着的膝盖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温书彦只轻轻一分,手掌便顺畅的越过了膝盖的保护。
小姑娘稚嫩的皮肉轻轻的发着颤。
接下来是大腿内侧,那是从来没被人触碰过的地方,再接着,就是……
温书彦仔细的看着身下小姑娘的神情,她紧闭的眼睛中,大颗的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却依旧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句话不说,也不反抗,乖巧听话,温驯的任他拿捏。
温书彦看着身下待宰的羔羊,便也不说话,宽厚的手掌在膝盖处略做停顿,接着便继续向上摩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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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手掌缓慢的攀上了她大腿内侧,用力适中,速度缓慢,不像在轻薄她,反而像是在用刑。
行刑的人耐心十足,想逼问出一句他想得到的话。
可是身下的小姑娘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却依旧乖顺。
直到温书彦的手,确确实实的攀上大腿内侧之后,甫一触及,一直隐忍温驯的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不……不要……”徐徐在他身下,睁开了一双被泪浸湿的眼睛,整个人都发着颤,小小的羔羊终于开了口,声音软糯,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奶狗一样:“温……温书彦……不,不要……”
听见她开口,温书彦迅速将手抽走,接着绅士的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男人迫人的气息离开之后,徐徐被压抑的委屈通通跑了出来。
小姑娘坐起身来,一把接一把的抹着泪。
温书彦靠过去,伸手想帮她擦一下眼泪,却被小姑娘扭头避开了。
徐徐肩膀一耸一耸的,一边抽泣着,一边挪动到沙发边角,两条笔直的腿蜷起来,抱着自己不肯说话。
温书彦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和心疼。
“生气了?”
小姑娘没有理他,温书彦静静的等着,一小会儿之后,把脸埋在自己膝盖中的徐徐果然摇了摇头。
温书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徐徐身前蹲下,看着她。
小姑娘团成一团,像是有一个壳一样把自己保护了起来,同时又隔绝着自己和外界。
温书彦之前就发现了,不管他提什么样的要求,眼前的小姑娘纵使羞赧的整个人都红成一颗西红柿了,最后却还是会犹豫着点点头。
她的确学会了跟温书彦说自己的喜怒哀乐,但是予取予求的模样却依旧一点没变,似乎不管温书彦对她做了什么,她纵然当时会害羞会犹豫会有些难以抉择,但最后却还是会答应。
有时候温书彦说了什么比较出格一些的话,她纵然当时会有些不自在,可是却很会自己说服自己,把那些话消化的干干净净。
——是真的消化掉,并不是当时说完不在意之后,接着会在心里继续默默的想着这件事。
在温书彦面前,小姑娘学会敞开心扉,却依旧乖巧温顺的叫人心疼。
相处这么久了,徐徐从来没跟他生过气,也从来没跟他使过小性子。
温书彦伸手牵了一下徐徐的手,摇着头表示自己不生气的徐徐这时候却把手揣了进去,不叫他牵。
“还说不生气呢?”温书彦放缓了声音,半调侃的笑了一下。
半晌后,团成一团的小奶团子自己又摇了摇头,肩膀还时不时的抽一抽,声音带着点哑:“一会就好了。”
温书彦皱了下眉。
就知道会是这样。
温书彦靠近她,又去牵了下她的手。
这回小姑娘没揣回去,小小的手掌放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接着就乖乖的任他牵着了。
温书彦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轻声开口问道:“徐徐,你想喜欢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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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话,小奶团子终于有了点反应,抬起脸来看着他。
她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还有水渍在眼角挂着,长长的睫毛被眼泪润湿,像是清晨挂着露珠的小小枝芽。
小姑娘软软的碎刘海沾在脸颊上,映衬的脸颊更红了,小鼻子也哭的红彤彤的。
她在他面前极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温书彦温柔的伸手,擦了下她眼角的泪珠。
这回小姑娘没有躲,只是微微缩了一下。
温书彦心口一疼,尽量温柔的笑着。
他看着徐徐,又问了一遍:“你觉得,你能喜欢我多久?”
小姑娘皱起秀气的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温书彦看着她,低声的说:“徐徐,我现在说这些,可能对你有些不公平……但是,我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在我身边。”
“你现在十七岁,还没有成年,你还有很长的人生。可是徐徐,我希望你未来的人生一路上都有我。”
徐徐看着他,还以为温书彦生气是因为自己有别的想法没告诉他,于是糯糯的开口:“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
“真没生气。”
“那哭什么?”温书彦反问道。
徐徐咬着唇,没说话,半晌后软软的回答:“没事……现,现在不生气了,刚才生气。”
“现在为什么不生气了?”温书彦直直的看着她,似乎一定要逼问出一个结果。
徐徐被他问的又有些委屈。
小姑娘垂下眼睑,不去看他,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消化着那点小委屈。
她又不是心里真的憋着气,只要给她点时间,她自己就能调整好的。
他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
温书彦握着徐徐的手微微加大了一分力气。
他语气坚定:“徐徐,抬头看着我。”
徐徐没说话,静静的一个人憋了一会儿气,再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又是乖乖的模样。
温书彦眼神带着一种执着。
“徐徐,你想喜欢我多久,回答我。”
徐徐一怔,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又绕了回来。
她一向不擅长说情话,跟温书彦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温书彦逗她的时候比较多一些。
此时温书彦这么看着她,徐徐明白,他是真的要这个答案。
想喜欢他多久呢……
徐徐想了想。
她没考虑过。
虽然没跟温书彦提到过这种事,但是……就很喜欢他啊。
喜欢他暗灰色的眼瞳,喜欢他略薄的双唇,喜欢他低声喊自己名字,喜欢他偶尔说出一两句叫人面红耳赤的话……
温书彦所有的一切,都很喜欢啊。
手心有温热的温度传来,像是能抚平心底所有皱巴巴的委屈一样。
徐徐微微出神片刻,接着回过神来之后,看着面前的人。
她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刚刚哭过一场,眼波显得温润而柔软。
此时这双干净的眼睛看着温书彦的时候,认认真真的,倒映着温书彦的身影。
这一眼,能直直的看进温书彦的心里去。
“……喜欢到……你不喜欢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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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答案,温书彦闭了闭眼睛,压了压火。
他温柔的把徐徐的刘海拂到耳后,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有些无奈的笑:“一辈子很长的,徐徐。”
是啊,一辈子很长的。
长到可以将沧海变作桑田,可以将泾河化作黄沙。
人的感情,又能比山之泰阿,水之长河深远多少?
多少原本信誓旦旦的说要相守一辈子的人都分开了,多少原本在一起的时候相信对方能一起白头偕老的人最后都各散东西。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刻到石头上都会被一点点磨灭,何况是人心里的感情。
徐徐现在愿意迁就他,愿意将他放在心上,予取予求的满足他,就是因为徐徐喜欢他。
可就算再喜欢,如果不小心看护着,也总会有被磨没的一天。
温书彦相信徐徐现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也相信徐徐现在是真的相信自己能跟他白头到老。
但现在这样好的喜欢,能就真的这样为他保留一辈子吗?
“你不跟我生气,不跟我使小性子,我说什么是什么,徐徐,我不用你这么让着我。”温书彦认真的看着她,声线放低:“我宁可你跟我生气,有火发出来,有不满说出来,我宁可你跟我吵一架,我都不希望你自己憋着不说。”
徐徐张了张嘴,皱着的眉头又深了一分:“我真的没生气了……”
“为什么不生气?”温书彦看着她,微微抿了下唇:“你怎么说服自己不生我的气的?”
小姑娘不说话了。
温书彦深吸一口气,把徐徐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两个人之间相处,总得有人让一步’,是这样想的吗?然后想想我平时对你的好,你对我的喜欢,很快好像你那些生气就不气了,对吗?”
“徐徐,你说你想喜欢到我不喜欢你为止,那么好,我喜欢你一辈子,但你难道想就这样迁就我,忍让我一辈子吗?嗯?你觉得你得有多喜欢我,能就这样够你挥霍一辈子的?”
温书彦牵着徐徐的手加大了力气,紧紧的把她的手攥在手中,好像不这样做,徐徐下一秒就要离开一样。
“你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喜欢我,可以把生的那些气埋到心里面,但你要埋多久?是不是要埋到有一天,那些生的气把你对我的喜欢都磨没了,你再把那些旧账都翻出来,告诉我你累了,你倦了,你觉得你不喜欢我了。”
“就像今天这样,假如我一直没有停,真做到最后一步,你是不是还准备把你那点喜欢拿出来,将这件事儿埋心里边去,以后在我面前还像是平常一样开开心心的,实际上心里憋着劲呢,就等着跟我产生了隔阂,一点点把那点喜欢磨没了,再跟我来提分手?”
“情话说的好听,什么‘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水滴还能石穿呢,咱俩在一起才一年,你有多少喜欢,能够你忍我七十年的,又够我磨上七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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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成一团的小姑娘怔怔的看着他,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什么味道都有。
温书彦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在想,两人之间相处,总得有人让出一步来。
只是一直以来温书彦对她都极好,很少真的叫她让步。
在徐徐心中,两人之间更多时候让步的那个人是温书彦。
徐徐没想到,温书彦会觉得在这场恋爱中,她才是让步的那一个。
“你……”徐徐看着面前,蹲在她身前,平视着她的男人,半晌后,呐呐的说道:“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小姑娘微微垂下眼睑,接着不等温书彦说什么,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看了过来。
“我……不觉得自己在忍让,你对我太好了,我想多做点什么。我……”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那些喜欢怎么可能会被磨没呢,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更喜欢他一点。
徐徐伸出手,两只软软的小手握住温书彦的手。
“我想跟你好好的谈恋爱,我想……跟你站在一起。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温书彦……”
徐徐看着他,眼睛里只有眼前这个人。
“我想做的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会拖你后腿的拖油瓶。”
她喜欢这个人,想跟他站在一起,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木,相互为对方遮风挡雨。
而不是菟丝花,需要攀附着他,叫他需要分心来照顾她。
所以徐徐根本不想叫他这样,明明她愿意让这一步,温书彦却还希望她能理直气壮的享受温书彦给她的一切。
不需要付出,只需要等着温书彦来无休止的对她好。
这样不劳而获的好,徐徐不要。
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徐徐,心中软成一片。
他的小姑娘,伸展开稚嫩的枝丫,想要给他遮风挡雨。
对一直一个人站在所有风浪前面的温书彦来说,这种感觉是第一次拥有,很新奇,也很温暖。
他能感觉到徐徐是认真的。
她想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需要他为她开拓出一片理想的乐园。
只不过……
“徐徐,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拖油瓶。”温书彦笑了笑,“你可能想错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跟你相处的时候,我总是索取很多。我很开心你跟我说这些,不过徐徐。”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什么都做得到。懂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柔弱的女孩子,你有担当,你不怕受点委屈。但是我跟你说过,我不希望你受一丁点委屈,一丁点都不行。我们是不是说好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你觉得你受点气,回来自己消化了,不生气了,就可以不告诉我了,那你想没想过,我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受过气,我会怎么想?”
一直温驯听话的小姑娘听见这话后沉默了片刻,突然问到:“可是你也没告诉过我,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过,你不也是憋着,把对我的喜欢一点点磨没吗?”
“告诉了。”温书彦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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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张张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温书彦很懂得现场教学举例。
“你看,我对你生过两次气,一次是上回,我气你报喜不报忧,一次是这回,我气你在我面前不坦诚,总想着忍让我。两次生气,我都把火发了出来。”温书彦握了握她的手:“徐徐,感情经不起磨的,小心看护着还有可能弄丢,怎么还能经得起你这样不在乎呢?”
“两个人相处,不仅仅是要对对方好,就能好好的维系好这个感情了。还得好好的对自己,叫自己的喜欢别被时间都带走了。你对我的好我接收到了,所以徐徐,在这段感情里,你再多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你尽可以再多骄纵自己一点,别考虑那么多,想发火的时候发出来,我喜欢哄你。”
温书彦笑着,眼神却是极其认真的。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有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传来,能一直传递到心里去。
徐徐呆呆的看着他。
感情是相互的,徐徐一直担心温书彦会不喜欢他,实际上今天他会发这样的一通火,是不是因为……其实他也在担心,自己的喜欢,会慢慢的消失?
看上去在这段感情中游刃有余的温书彦,也会感觉后怕……
徐徐的手指绞着衣角。
她的确安全感很少,从上一世就是这样,到了这一世之后,她打一开始就想好了,要靠自己。
面对温书彦的时候,徐徐自己无意识的也带出了这样的一些想法。
可是到最后,她的没有安全感,似乎传递给了温书彦。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温书彦笑着摸了摸徐徐的小脑袋。
徐徐本来想摇摇头,说不用麻烦的,最后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她还真有点饿了。
两人中午都还没吃饭,回来之后还哭了一场,早上吃再多现在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得到徐徐的首肯之后,温书彦温柔的笑笑,起身要去厨房。
身后,小姑娘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小小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勾住了而已。
温书彦停下身,转过头来看着她。
小姑娘眼睑微垂,接着又鼓起勇气抬起眼睑,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不会磨没的。”
温书彦皱了下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徐徐吸了口气,团在沙发上,看上去又小了一些。
“我……我喜欢你……每天,都多喜欢一点,所以……不会磨没的。”
温书彦一怔。
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看着他,耳朵是红的,脸颊是红的,一双眼睛刚刚哭过,也是红的。
小番茄一样的小姑娘看起来软软的,但眼神却很坚毅。
她在认认真真的,说着像告白一样的话。
温书彦笑了。
他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徐徐。
“那也不行,”温书彦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把你那些喜欢都放起来,那都是给我的,你不许丢了它们。”
说完后,温书彦再次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将她原本就乱的头发摸的更乱了。
“好好的喜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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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说是去做饭,实际上他一个面条能放一年的人能有多大的厨艺。
他连开个煤气灶都需要找到说明书,接着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一步步的操作。
徐徐刚哭了一阵,自己抱着腿在沙发上坐了会,接着听见厨房动静蛮奇怪的,于是汲着拖鞋蹭到了厨房,就看见拿着说明书的温书彦正在一脸严肃的看着灶台。
徐徐:“……”
两人最后还是出去吃的饭。
徐徐想好了要改改自己这毛病,之前吃饭的时候坐在温书彦对面,这回直接坐到了他身边。
温书彦拿眼神看着她,徐徐乖乖的解释:“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吃。”
温书彦一怔,失笑片刻。
他侧过身,对着徐徐勾起嘴角。
“在我身边就吃得下去了?”
“嗯。”小姑娘点点头。
温书彦抿着唇,心里暗骂一声“不知死活”,身体也跟着压近。
“你在我身边的话我可能吃不太好。”
徐徐茫然的看着他。
温书彦玩味的笑笑:“可能会分不清哪个才是食物。”
徐徐身体一僵,接着慢悠悠的站起来,一步闪到对面,坐了下来。
温书彦看着她,哑然失笑。
“跟我面对面吃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姑娘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眼睑微垂,低声控诉:“因为……你吃饭的时候老看我……”
温书彦一怔。
他倒是没留意过这个。
不过徐徐说的似乎也是真的,毕竟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吃的很香,温书彦一不留神就看入迷了,这也是经常的事情。
见小姑娘还是一脸控诉的模样,温书彦笑着举举手:“好,我认错。”
徐徐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中午吃的是市里新开的一家米线店,小店不大,位置离A市的影视大学不远。
暑假都放假了,但是不少学生也没有回家,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小店里坐了不少人。
温书彦两人的桌子在犄角旮旯里,倒是清净的很。
店是蓝玉推荐的,说是米线做的不错。
徐徐年纪小,蓝玉说起来的时候不经意的在推荐语的结尾说了一句“年轻人都挺喜欢吃的”,于是温书彦就记住了。
店里飘着浓浓的饭香,好闻的很。
温书彦跟徐徐一边闲聊着,一边等着上饭。
就在这个时候,一对小情侣手挽着手笑着坐到了两人旁边的位置上。
两人看上去应该是影视大学的学生,长得都很好看。
男孩子落座后扫了眼徐徐,接着眼睛一亮。
女孩子落座后扫了眼温书彦,接着眼睛一亮。
温书彦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很快的,温书彦跟徐徐点的米线上桌了。
一人一碗,温书彦是大份的,徐徐是小份的。
因为徐徐年纪小,温书彦平时搂搂抱抱的,亲也只亲一亲她的额头,两人到现在没接过吻。
吃饭的时候温书彦也很注意,给她夹菜的时候一般都用公筷。
现在在外面吃饭,明明可以点一个大锅,温书彦却执意点了两个锅。
这一下子,隔壁桌的一对情侣相互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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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上去年纪小,跟温书彦坐在一桌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不会叫人怀疑他俩的情侣身份。
不过坐在一桌吃饭,还点两份米线。
加上徐徐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温书彦身上的休闲装看上去虽然简单,但做工精细,贴身合体,衣袖领口处隐约能看见标志性的“W”暗纹,明显是温氏集团下属的奢饰品品牌的服装,而且看这合身的程度,一定是高订。
一个有钱的老总带着自己包养的小情儿来吃饭,老总要求还高,不跟小情儿共用一个锅。
两人一下子都能脑补出一部电视剧来。
很快的,两人点的餐也上来了。
一个大锅,咕噜咕噜的冒着白雾。
张御岷先拿起勺子给对面的谷莹颖盛了一碗米线,看上去是个贴心的好男友。
“来,吃。”
谷莹颖甜甜的冲他笑了笑,眼角余光却还看着隔壁的温书彦。
她跟张御岷两人说是情侣,其实更像是pao友一些。
张御岷长得不错,家里又有钱,谷莹颖怎么也不吃亏。
不过就算长得不错家里有钱,能比得上隔壁桌那个男人吗?
借着喝汤的功夫,谷莹颖又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眼温书彦。
长得帅,气势强,身上还穿着温氏集团的奢饰品品牌高订,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
张御岷跟这个人比,那可差远了。
谷莹颖想着,眼睛一转,又看了眼徐徐。
她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
小姑娘长得倒好看,不过那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明显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能满足对面的男人吗?
谷莹颖想着,骄傲的挺了下胸。
果然,隔壁的男人眼神扫了过来。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不信这样一个包养小情儿的老总会不对她动心。
温书彦的确扫了一眼,扫完后他眉头皱了皱。
索菲蓝的项链,Seven blad的耳环,裙子是烟秀楚楚的深海一夏,鞋却是琉璃塔的过季款。
一身混搭,毫无特色,品味极差,能看出搭配人只知道挑名牌,却完全不考虑整体效果,完美体现出她的虚荣和没眼光来。
就是这么个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挺胸抬头的勾引他。
当他瞎了吗?
温书彦不满的摇摇头,接着把目光放到了对面的徐徐身上。
小姑娘一身衣服都是他亲手挑了邮过去的,穿在徐徐身上自在散漫,透着一种青春的气息。
放在橱窗里的时候,衣服显得不近人情,但是穿到徐徐身上,就显出一种别样的漂亮来。
温书彦一时没忍住,又看入迷了。
徐徐感受到他的目光后,忍了一小会儿,见对面的人完全没有收敛的打算,于是抬起头,很是不满的控诉:“你……你又看我。”
温书彦回过神来,失笑道:“一不小心就忘了。”
徐徐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氛围正好的时候,徐徐就看见隔壁桌的女生站起身来,像是要上厕所。
徐徐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没太在意,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站起身的女生突然脚下一崴,冲着温书彦直直的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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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皱着眉躲闪一下,却还是被人扑了个满怀。
他心头一阵烦闷,偏偏那女生还故意又贴了一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谷莹颖笑语盈盈的道歉,看不见什么歉意,反而给温书彦抛了个媚眼。
温书彦厌恶的推开她。
谷莹颖娇俏的脸上先是一僵,随后又是一副笑模样的往温书彦那儿贴了一下,嘴中说着:“我叫谷莹颖,是A市影视大学的学生,不知道哥哥叫什么?”
温书彦看也不看她,不着痕迹的避过去之后,看见对面的小姑娘正低头假装喝着米线,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着笑呢。
啧,这小东西。
温书彦看的又好气又好笑。
她倒是心宽,自己男朋友被搭讪,还能在一边看好戏。
温书彦这满是无奈和宠溺的一眼落在谷莹颖眼中就变了个味。
她顺着温书彦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坐在自己未来金主对面的现在的小情儿一点儿都没眼力见,还在低头喝着米线。
活该不受宠,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假装吃个醋。
估计这金主也早就厌烦她了吧,不然两人在一起吃饭,还点两锅米线,这比普通朋友来吃的时候还生疏呢。
谷莹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没再黏着温书彦,反而看着徐徐,眉毛微挑,眼神充满了挑衅。
“小妹妹,让个地儿吧。”
谷莹颖语气轻蔑十足,徐徐正好好的吃着自己的米线,抬起头的时候还在茫然,就听见温书彦压着火对着身边的女生冷冰冰的说了句:“出去。”
在徐徐面前,温书彦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尽量别把他那些骨子里带着的尖锐展现给徐徐看。
这时候有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挑衅徐徐,温书彦那些压着的火一下子跑了出来。
谷莹颖没想到,对面的小情儿还没有说话,金主就已经发了火。
她一张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难堪。
怎么可能……
那女生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地方是比得上自己的?
明明这两人都没用一个锅吃饭,这金主是傻了吗?怎么看都是自己更有吸引力才对。
原本谷莹颖来勾引温书彦,温书彦就当个笑话看一看。
他不愿意在徐徐面前失了风度。
结果谷莹颖竟然敢挑衅徐徐?
温书彦可忍不了这个。
谷莹颖看着温书彦的脸色,腿下一软,眼角余光扫到自己身后的张御岷,这才将将站住。
她还想说什么,从店外突然走进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到谷莹颖面前之后礼貌而强势的把她和张御岷请了出去。
张御岷本来还在看好戏,都是男人,他对那小姑娘倒是很感兴趣。
那小姑娘一看就很干净,不仅如此,生涩的身体也有生涩的滋味,说不定这看起来富贵的男人也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呢?
可是看着看着,就等来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张御岷不忿的抬头,刚想搬出自己的家世,结果看见保镖西装上隐隐的暗纹,一下子眼睛睁大,吓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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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的大本营就在A市,温家也在A市,只要是A市有些名头的人物,少有认不出温家家徽的。
温家家主的长相不流传于大众,但是温家的家徽可是很出名。
张御岷曾经跟着自己父亲参加过一次上流人士的宴会,在人群的正中心,远远的见到过这样的家徽。
那不过是温家一个旁支的小家主,却已经叫宴会上的所有人都谄媚的尽心结交。
眼前这个男人的两个保镖,竟然都敢穿着绣有温家家徽暗纹的西装……
这人是谁?
张御岷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温书彦身上,全然不管谷莹颖正用眼神示意自己为她出气。
保镖都是温家穿着暗纹西装的人,这样的身份……难道……
等被两个保镖请出了小店之后,谷莹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头憋着好大的火。
这个张御岷在学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公子哥儿,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怂了?
谷莹颖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张御岷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眼,眼神中透漏着一股子厌恶。
“谷莹颖,咱俩的关系到此为止。你别说你认识我。”
说完这话后,张御岷甩手就想走。
谷莹颖呆了一下,接着赶忙拽住了他的袖子,尖声问道:“张御岷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人话吗?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两人也算是俊男美女,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一时间半条街的人都在回头张望。
有A市影视大学的学生认出了两人,站在一旁看好戏。
谷莹颖看着他,一脸的匪夷所思。
“张御岷,你不是吃醋了吧?”
说着,谷莹颖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
张御岷花花公子的大名流传已广,不过如果不看他花心的特征,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的张御岷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么想着,谷莹颖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觉得自己的魅力又得到了佐证。
只是她的笑还没有绽放开来,张御岷看她一眼之后,脸上彻彻底底换上了嫌恶和恶心:“谷莹颖,你算个什么东西?公交车都比你干净!还他|妈以为老子吃你醋?呸!你骂谁呢?”
说完这话后,张御岷没再看她,心里觉得晦气的很。
他迈步往外走,周围的围观群众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谷莹颖在影视大学里名声早就臭了,此时站在旁边的同学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蔑视和嘲讽,像是看小丑一样。
谷莹颖呆呆的站在当场,眼睛木然的扫了一圈,被周围的窃窃私语和鄙夷刺的眼睛发红。
她长得这么好看,攀附有钱人有什么错……
他们凭什么这么看着她!
他们知不知道她这身衣服都多少钱!
一群什么都买不起的穷鬼还敢这么看着她,还敢看不起她?!
都是……都是张御岷!
谷莹颖尖叫一声,快步赶上张御岷。
在张御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尖尖的指甲一把抓到了他的脸上。
“草!贱人你干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大街上咒骂厮打起来,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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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店里,把两个烦人的苍蝇撵出去后,店里的顾客早就发现了边角处的异动,不少人回过头来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徐两人的位置比较靠里,加上有高高的座位挡着,真看见徐徐跟温书彦两人的倒是没有,可整个店里的窃窃私语却没有停歇。
温书彦面色沉了沉。
徐徐伸手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撒娇一样晃了晃:“没事啦。”
温书彦这才脸色转暖。
他有些遗憾。
之所以带徐徐来这样的小店,就是想跟徐徐像普通情侣一样恩恩爱爱的吃个饭,没想到中间出了这样的插曲。
这一下子,普通情侣的身份不见了。
徐徐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在意。
温书彦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会出这种问题。”
徐徐笑了笑:“算是平静生活的小插曲?”
隔着桌子,温书彦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徐徐整个人乐呵呵的,心情一点没受影响。
这下子温书彦感觉有点奇怪了。
徐徐什么时候豁达成这个样子了?
于是在小姑娘低头喝汤的时候,温书彦伸过手把住她的汤匙。
“徐徐,我怎么觉得你不仅没受影响,反而还高兴了?”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眨啊眨,嘴角带着遮不住的笑,欲盖弥彰的问:“啊?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温书彦不说话,看着她。
徐徐自己绷了一会儿,没绷住,笑出声来。
“哥……你是不是经常被人这么投怀送抱啊?”
温书彦心里一突,以为她吃醋了。
结果再一看,小姑娘脸上带着的笑容一点儿假都不掺,写满了新奇和……幸灾乐祸。
温书彦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口想好好欺负欺负她的心。
他开口,平静的问:“你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担心?”
“嗯?”徐徐迷迷糊糊的看他一眼,接着理直气壮的点点头:“不担心啊。”
温书彦心口的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哪有她这样的,看见自己男朋友被人这么勾引,一点儿不生气,反而开开心心的看笑话。
要是换位思考一下,有人敢这么勾引徐徐,温书彦只那么想一想自己都能把自己醋死。
徐徐对只狗好一点他都酸的牙疼,看见徐徐抱着她那个玩具熊温书彦都嫌那熊不是他送的,何况是对人?
别人碰她一根手指头温书彦自己都能脑内演个小剧场,酸劲比硫酸都可怕。
结果换到徐徐这儿,小姑娘别说吃醋了,看上去恨不得吃瓜看戏,还能随时笑眯眯的给他鼓个掌。
她怎么就能这么大方?
怎么就都不吃醋的?
刚才那女生的可都恨不得整个人都挂他身上了。
俩人要换一下位置,那人估计现在坟头草都能养活一个草裙生产基地了。
结果徐徐这跟没事儿人一样,还笑?
温书彦想想就把自己气的不行。
“为什么不担心?”温书彦放缓声音,看起来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小姑娘对他傻笑了一下,有点羞涩,但眼睛里是全然信赖:“因为你只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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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一发直球,撩的温书彦半晌没回过劲来。
等他回过神,自家小姑娘已经开始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米线喝汤了。
温书彦看着恨得牙痒痒。
小孩儿就仗着自己未成年使劲撩吧,等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两人这饭吃的气氛古里古怪的。
前半程甜甜蜜蜜,后半程经常陷入谜一样的沉默,偏偏徐徐还挺开心,一会儿牵牵他的手,一会儿对他甜滋滋的笑一笑。
温书彦被撩的像是坐在火山口上一样,源源不断的热度从徐徐的手掌心,从徐徐翘起的嘴角,从她周围冒着的粉红色的泡泡中侵蚀过来,从温书彦的每一根血管中烧到每一个神经末梢。
徐徐打定主意了要跟温书彦敞开心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叫他猜,也不叫自己的喜欢少一分。
她这时候的确挺开心的。
温书彦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就算生气发火,也绝不会冷下脸来看着她。
徐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尤其是人家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反应还没那么大。
等到那女生跟徐徐横了下眉,温书彦立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温书彦这样发火的时候帅的不行,最重要的是这火还不是冲她发的。
虽然这样好像有点太不厚道了,可是徐徐的心情就是一下子美到冒泡了。
温书彦看着她,被小姑娘的笑意传染,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捏了下徐徐软软的脸颊。
“怎么就笑成这样?嗯?”
徐徐被捏了脸好了几秒钟,接着自己揉揉被捏的地方,又傻乐了一会儿。
等吃完饭之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小店。
外面的太阳依旧很刺眼,徐徐眯了下眼睛。
温书彦看到后伸手,在徐徐额头上做了个肉挡板。
徐徐这回没有把他的手拉下来,反而靠温书彦近了一步,叫他遮的更方便一些。
两人并肩到了停车的地方,徐徐留意了一下,发现刚才的两个保镖果然还跟在两人身后。
不过离两人的距离隔了有二十米。
这两个保镖大夏天的每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西装,带着墨镜,右耳朵里别着耳机。
配置这么显眼,奇怪的是两个保镖却一点都不显眼。
要不是在小店里亲眼见到这俩保镖,徐徐觉得就算跟这俩人走对脸,她都会毫无所觉的绕过去,完全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温书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等徐徐进了车里,打开空调之后,温书彦才解释道:“没办法,做生意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可能会得罪人,我身边没有保镖的话很容易被人盯上。”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这很正常嘛,温书彦身边要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徐徐才觉得奇怪了。
等温书彦的车开起来之后,徐徐透过车窗,看见两个保镖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小汽车,接着跟上了温书彦的车。
温书彦见她感兴趣,略一思索,笑着问:“徐徐,你猜猜,有几辆车是跟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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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车?
徐徐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刚才那两个保镖还不是独一份呢。
难道周围还有别的保镖在?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徐徐转过头去,透过后面的车窗玻璃认真的打量着周围。
后面有五辆车,一辆是两个保镖上的车。
还有四辆,看上去都不显眼,一点儿特征都没有。
徐徐认认真真的看着,感觉每一个都像,但又觉得每一个都不像。
哪个是?
福尔摩斯附体的小姑娘挨个分析着,半晌后沮丧的摇摇头。
“不知道……”
听见她这么沮丧的声音,温书彦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方向盘一打,将车停到了路边。
随着温书彦车的停靠,在他车尾后面,五辆车齐齐的都停靠在了马路边。
徐徐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想回过头来跟温书彦说这一点,可是等眼睛转过来后,就看到在车前,还有四辆车正缓缓的往路边停靠。
九辆……
“总共有十二辆。”像是知道徐徐的答案一样,温书彦先开口更正道:“还有三辆是左侧的车,不方便停,现在正慢速往前开着呢。”
徐徐张了张嘴。
原来……看上去简简单单的出来吃个饭,其实有这么大的阵仗。
温书彦揉了揉她的刘海。
他不愿意叫徐徐意识到两人之间所处的世界,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徐徐在的那个世界干净,单纯,或许有些许阴暗,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青春活泼的普通人的世界。
而温书彦在的这个,看上去光芒万丈,实际上靠近之后就会发现,那些光芒都来自于万丈寒潭的冰雪。
徐徐在他这儿的时候,温书彦一直不愿意叫她感觉会跟她平时生活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可其实这样的差距,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不管温书彦再怎么掩盖,它都冷冰冰的在那儿,从来不会因为温书彦的掩盖而消减分毫。
徐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温书彦握住徐徐的手掌,温柔了声线:“徐徐,我每天,就是这样生活的。”
就是这样,哪怕出门买个菜,身边都会隐隐的跟着十多个人。
小姑娘把脸转过来,愣愣的看着他。
签下几个亿合同心底都波澜不起的温书彦,看着徐徐的反应,心跳一下子加速,有些慌了。
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这样出来吃个饭都要有这么多人跟着……太不自由了?
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了?
温书彦想到这个假设,心里一抽,握着徐徐的手却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
如果她真的后悔了,温书彦无法保证,自己能理智的放开手。
他的想法还没转过一圈,就感觉到自己手心的小手反握住他。
徐徐犹豫了片刻,突然问道:“……贵吗?”
温书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徐徐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问道:“他们这么出来一趟……薪酬什么的……贵吗?”
温书彦从来没被人这么问过,一下子被徐徐问的哑口无言。
接着在徐徐催促的目光中,温书彦摇了摇头。
徐徐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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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不贵的话养得起。
小富婆徐徐算了下自己挣的钱,暗暗拍了拍小胸脯。
温总人是挺好的,就是身价有点贵。
她得再多赚点钱啊。
温书彦完全不知道,自家的小孩儿已经在考虑挣钱养他的事情了。
他见徐徐似乎没对此产生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于是自己无奈的笑了下,打着方向盘,继续向前开去。
徐徐这回知道周围都是自己人了,趴在窗户上认真的看着每辆车。
不知道的时候没注意,等知道了再一注意,徐徐就发现温总的车在一圈车的正中间,这一圈车完美的环卫了温总的车。
不管温书彦车速是快是慢,周围车子与它之间的距离都是恒定的。
专业素质的保镖啊。
徐徐看着心里感慨万千。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温书彦之间有很大的距离,但是现在才明明白白的看清楚,这是怎样的距离。
徐徐上学背着包自己骑个车就去了,完全不需要保镖。
可是温总出来吃个饭,都需要十二辆车环卫着。
徐徐扭过头来看了眼身边的人。
温书彦感受到她的目光,笑着问:“怎么了?”
徐徐摇摇头,突然有点好奇。
“哥,你们出门都需要有这么多保镖吗?”
“‘你们’?”
徐徐掰着手跟他数了好几个国内有名的企业家:“王正业、顾姚、孙威……”
在徐徐眼中,温总当然是最厉害的,但是应该也有跟他差不多水准的吧。
难道大家出门都是这样带这么多保镖吗?
怎么新闻上没有报道过?
温书彦漫不经心的摇摇头:“他们不需要。”
徐徐眨眨眼睛。
温书彦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为什么别人不需要,他却需要呢?
红灯。
车子稳稳的停住,身边跟着的十二辆车紧紧的跟随着,护卫着正中间的家主。
温书彦没告诉徐徐的是,这些保镖都是从小养在温家的旁支的人,从温书彦出生起,他们就作为温书彦以后的保镖被培养着。
钱?
这些人不是用钱就请得到的。
温家主家给予旁支利益,旁支给予主家效忠,这是代代相传留下来的传统。
每一代都是这样,别的家族或许用不着这么多的保镖,但是温家永远用得到。
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
温书彦轻踩油门,车子稳稳的通过了路口。
徐徐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其中是为什么,于是开口问道:“为什么?”
温书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你说的那些人跟我一样,都是家族的家主。他们的家族人丁都很兴旺,如果家主出了事,很快就会有人顶上,家族内部不会出问题。而且出事后会有他们主家的亲人帮家主报仇。所以每个想对他们下手的人都要考虑清楚,是不是要承受这样的报复。”
徐徐心里一揪,看着温书彦,呐呐的问:“那……你为什么……”
“我没有亲人,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有人帮我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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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温书彦这句话,徐徐赶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小姑娘脸色煞白,眼睛里带着一丝雾气和害怕。
温书彦把她的手牵下来,轻轻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好了,叫我好好开车。”
听见他这么说,小姑娘果然坐正了身体,眼睛认真的看着前面,乖巧的不行。
徐徐心里揪起的疼。
温书彦从来没跟她说过自己父母的事情,但是几次不经意的聊天,徐徐也是知道的,温总没见过自己母亲,父亲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病逝了。
从那以后跟他还有血亲关系的就剩下了小叔。
现在小叔了无音讯,温书彦的确没有了亲人。
徐徐看着前面,心里堵的难受。
她想过,温总这么厉害的人,会不会也会高处不胜寒。
就像齐名扬一样,每次考试成绩发下来之后,徐徐都感觉他不是特别开心。
那时候徐徐还搞笑的在心里给他配音:“哎,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现在看见温书彦这样,徐徐只觉得满心眼都是心疼。
温总他其实……过的并不开心吧。
车子慢慢驶入小区。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跟着护卫的十二辆车一分为二,一半继续跟随着进来,到小区外门的时候停下;一半绕着小区分散开来,环卫着小区的安全。
温书彦把车开到停车场,下车后绅士的转到徐徐那边,亲手为她打开了车门。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上去真像是守护她的骑士。
徐徐下车后,温书彦牵起她的手。
两人牵着手走到楼下,徐徐突然停住了脚步,四处看了一下。
中午,没有什么人,四处安安静静的。
徐徐仰着头看着温书彦,突然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抱……抱我。”
往常都是温书彦对她搂搂抱抱,徐徐脸皮薄,逆来顺受的时候比较多,给回应的时候少之又少。
像现在这样,孩子一般搂着温书彦的脖颈,低声求抱的时候更是前所未有。
温书彦看着她,轻轻的收紧胳膊,把人抱进了怀里。
夏天天热,小姑娘身上比他温度低一些,抱起来特别舒服。
温书彦抱了两分钟后把人打横抱起,一路公主抱到家,打开门之后又抱到沙发上。
徐徐乖顺的叫他抱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
室内温度适宜,温书彦把人放到沙发上后蹲下来,平视着她。
两人都没说话,半晌后,徐徐伸出胳膊,主动抱住了温书彦。
这个人说,他没有亲人了,所以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帮他报仇的。
徐徐紧紧的抱着他,嘴角抿起一个坚毅的弧度。
重生之后,她一直想着只宠自己,过好自己的一生就够了。
她在别人的眼中、别人的口中活了太久太久,不想再为了任何人而活。
可是现在,徐徐想,她想把所有的好都给温书彦。
上一世的,这一世的,所有能给的,都给他。
他没有亲人了,那徐徐就是。
真的出事了,徐徐给他报仇。
小姑娘紧紧的贴着温书彦,像是想将自己的命,也像这样紧紧的嵌进温书彦的命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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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书彦的一句话,一下午徐徐都很黏着他。
温书彦去厨房,徐徐跟着去厨房,温书彦拿水果,徐徐跟着一起拿水果。
他一回头,就能看见身后小姑娘乖乖的看着他,像个小尾巴一样。
温书彦被她乖巧的模样逗的心软的不行,于是低下头亲亲小尾巴的额头,亲完后他拿着水果想走,身后的小尾巴却勾住他的衣角。
温书彦不明所以的站住转身,徐徐踮起脚尖,空着的左手攀上他的肩膀,迅速的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
亲完后,小姑娘端着自己手里的水果挪动着小碎步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端坐好,温书彦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两步迈到沙发前,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接着转身,将徐徐圈到沙发的小边角里。
他眯起眼睛,危险的笑了笑:“撩我呢?”
徐徐没敢看他,小脸低着,小手扣了扣身下的沙发垫,半晌后糯糯的点点头。
“嗯……”
那天下午,温书彦身体力行,好好的教了教徐徐什么才是撩人。
等温书彦占够便宜,徐徐整个人都已经红成了小番茄,软软的团在沙发上,一张小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只剩眼睛露在外面。
温书彦揉了把小番茄的头发,接着终于想起了两人买的鸡蛋和一些肉跟菜。
“来做点心。”
徐徐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跟着温书彦走到厨房。
徐徐的微博上录过很多次她做点心的视频,基本做点心的器材温书彦这儿都买了,徐徐按照在家里做的那样,先做了六个蛋挞,接着烤了一些小曲奇饼干。
她爱吃肉,在小区超市买的时候买了几对人家腌好的鸡翅,这时候也一起烤了。
等吃的出炉后,温书彦打着不想叫徐徐沾手的旗号,亲手投喂了两个蛋挞和两个鸡翅,小饼干温书彦只叫她尝了尝,接着便拿袋子封了起来。
“干嘛?”
吃不到自己做的饼干,徐徐有点委屈。
温书彦答的理直气壮的:“你去W市,有一段时间不能给我做吃的。我得留点慢慢吃。”
徐徐:“……不能放那么久。”
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
温书彦对这个还真不知道,他镇定的指了指冰箱:“冻起来就行了。”
徐徐:“……”
……求不要,那样味道更不好了!
两人吃完蛋挞和鸡翅后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
徐徐倚着温书彦的胳膊,把他的手放在手里玩着。
温书彦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型很好看,像钢琴家的手。
徐徐的手就很短,稍微胖一点就会被叫成小肉手的那种。
温书彦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左手被她捏的发痒,一时间没把持住,扶住她的后脑勺,把人轻轻拉近。
小姑娘乖乖的,两人鼻息相闻的时候,她安静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却一点挣扎勉强的痕迹都没有,任人采撷的模样叫温书彦忍不住喉头发紧。
他眼神明明灭灭,最后这个吻却还是轻轻的落在了徐徐的脸侧。
怀里的小姑娘睁开眼睛,还是乖巧的模样。
温书彦把人抱进怀里面好好的揉了揉。
“等你成年,咱们好好算算你撩我的账。”温书彦在她耳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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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徐徐坐上了去W市的飞机。
走之前温书彦把人圈在怀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有没有告别吻?”
周围人多,怀里的小姑娘红着脸,娇羞可爱的抱住他。
温书彦知道她脸嫩,原本就是随口调笑一句,结果还没等他继续调戏,小姑娘把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胸前——也落在了温书彦心上。
这小东西!
温书彦那根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理智的弦差点崩了,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的小孩抗回家,管她成年没成年,先叫她履行一下爱人的责任再说。
徐徐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小宝自己来的,走的时候带了一箩筐的情话和一个告别吻走的。
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徐徐看着外面的云层。
分开不到一个小时,她想温书彦了。
.
把徐徐送走之后,温书彦在等候厅里站了一会儿,接着就走了。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角落里,有个坐在轮椅上的女生正死死的扣着轮椅的扶手,眼睛里饱含着不甘和怨毒。
温修霁取完票之后走过来,没有看到苏晴绯的表情。
他关心的询问:“真的没事儿吗?今天早上七点钟就起来赶飞机,这刚到了A市又说想去H市旅游,你身体吃得消吗?”
对着温修霁,苏晴绯很快收敛了脸上的怨毒。
原本她说想去H市旅游就是为了支开温修霁,省得叫温修霁发现自己哥哥正跟一个女生拥抱着送别。
这时候温修霁这么问,苏晴绯虚弱的点点头:“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累了。对不起啊修霁,我总是麻烦你。”
温修霁蹲下身平视着她,很认真的摇摇头:“晴绯,你别这么说。那既然你不想去的话,咱们就回家吧?”
苏晴绯点点头:“好。”
温修霁开心的推着她往外走,苏晴绯垂下眼睑假寐。
昨天在W市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虽然易姗姗一再挽留,但是温修霁还是买了第二天早上最早的航班,准备返往A市。
结果没想到,刚刚两人下了飞机之后,苏晴绯眼角余光就看见等候厅里有一对情侣正在拥抱着。
她不着痕迹的仔细打量了一眼,发现竟然真的是温书彦。
苏晴绯立刻拉住了温修霁,说自己想去H市旅游,叫温修霁去售票厅买票。
支走了温修霁之后,苏晴绯一个人慢慢的滑着轮椅,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的看着相拥的两人。
温书彦素来以手段霸道,为人冷漠著称,就算是回老宅看温修霁,他的脸上也时常带着兄长的严厉威严,不苟言笑不说,偶尔皱皱眉,天不怕地不怕的温修霁就老实的跟个被抽了筋的兔子一样,一动不敢动。
苏晴绯第一眼见到这样的温书彦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
冷漠,霸道,浑身带着难以磨灭的锐气,像从金戈铁马的战场上凯旋而归的将军,披甲挂帅,万人莫敌。
只一眼,苏晴绯那颗写满了算计和利益的心,就掉下来一块沉沉的铅,拉着她向着更深的深渊一点点的沉入下去。
苏晴绯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栽在别人手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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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这样的人,应该永远站在旁人看都不敢看的位置上,对着所有人冷漠的垂下眼睑。
他怎么可能亲自来送别一个女生?
苏晴绯看着温书彦脸上的笑容,细嫩的手指死死的扣着轮椅的扶手,胸口处的妒火一阵阵的烧起。
不可能!
温书彦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明明她才是第一个进入温家老宅的人,明明连温修霁都觉得她很适合……
也只有她才适合!
苏晴绯死死的盯着那个女生的脸,要将她的面容记在心里。
很快的,广播中传来登机信息,两人终于分开。
飞往W市的飞机……
苏晴绯看着那女生的笑脸,半晌后,“哈”的笑出声。
温书彦竟然会喜欢上一个想当明星的女生。
娱乐圈那样的大染缸,温书彦在想什么?
放着她这样的金丝雀不要,非要去找那种在外面飞的野麻雀?
苏晴绯从出了机场后心思便转了又转,温修霁看着她的脸色很是担心。
“晴绯,我怎么觉得你脸色这么难看?”
苏晴绯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没有啦,就是坐飞机坐的有点累,等回家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温修霁听见这话后便也点点头。
隔了一会儿,苏晴绯突然说道:“这次去影视基地出了这样的事儿,我真是有些怕了。”
温修霁赶忙安慰道:“晴绯你别怕啊,咱们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苏晴绯心里暗骂了一句“傻子”,嘴上倒是和和气气的带着笑意说道:“哪有那么严重,又不是哪个剧组都像是《三年见》一样。”
温修霁沉默了一下,心里又是一沉。
他朋友很少,所以对苏晴绯一直很是照顾,也很用心。
但是就算再用心再照顾,叫他去温书彦面前告状,他也真的不会去。
苏晴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转过头拍拍他的手:“这种事儿……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一下就好,修霁,我真的很感谢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温修霁咬了咬牙,有些难过:“我……没本事,没办法帮到你,真的对不起。”
苏晴绯笑着摇摇头。
“没有的事。”
说着她状似不经意的提到:“要是当时咱们探班的时候姗姗姐没有去《三年见》,而是去的夏世娱乐的剧组,那就好了。”
温修霁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缓,很认同的附和道:“没错,夏世娱乐剧组的氛围都很好。”
苏晴绯看上去一脸的好奇:“夏世娱乐现在在影视基地都有哪些剧组啊?总感觉好像在网上都看不到什么消息一样。”
苏晴绯平时对娱乐圈关注比较多,温修霁没事儿的时候也多帮她看一看。
他虽然不对温书彦提任何要求,但身份在那儿摆着,也是认识不少娱乐圈中的人的,喻繁都是他的QQ好友。
这时候苏晴绯问起这个问题来,温修霁略一思索:“好像暑假就一个《不二之臣》剧组在吧?其他的都去实地取景了,不在影视基地内。”
苏晴绯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哦”了一声,接着随便跟温修霁寒暄着。
两人到了老宅后,苏晴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回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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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了温修霁之后,苏晴绯一个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搜起了《不二之臣》的消息。
跟《相思局》未播先火不同,《不二之臣》现在的宣传基本处于一种停滞状态。
《祝东风》的大火和《相思局》铺天盖地的软文已经带动了《不二之臣》的名气,这个时候正应该不去宣传,低调一些,省得叫大众产生逆反心理。
结果《不二之臣》的低调给苏晴绯的调查带来了不小的困难。
演员表是有,开机仪式上的官宣也有,但是除此之外,信息就少的可怜了。
苏晴绯把《不二之臣》的演员一个个看了个遍,完全没找到跟温书彦拥抱的那个女生。
那女生长的那么好看,还是要去W市,怎么想都是要去W市拍戏的。
娱乐圈那么复杂,温书彦难道真的会将那个小女生放到别人的剧组里?
夏世娱乐的干净有目共睹,他难道真的不会给自己的女朋友谋一个好前途吗?
不应该啊……
苏晴绯皱着眉,看着网上的信息。
她心情烦躁的吸了口气。
得把这个女生找出来……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现在温修霁还是站在她这边的,要是等温书彦把那个女生带过来,在温修霁面前确定了两人的关系,那么不管她说什么,温修霁都不会再帮她了……
不,现在就不能叫温修霁帮她了。
温书彦那样敏锐的性格,温修霁这么没有心眼,很容易就会露馅的。
苏晴绯闭了闭眼睛,咬着牙拿出手机,给温修霁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晴绯?出什么事儿了?”
苏晴绯忍着不甘,笑着应付了温修霁两句,接着就提到了他在W市影视基地的时候提到的那个“绝好的主意”。
“修霁,我想了想,其实……就像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书彦哥工作很忙,不要再因为我的事情烦他了。”
温修霁有些不明白,他嘟囔着:“这怎么是烦呢?我哥这个人,就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谈恋爱。要是跟别人谈,不知根不知底的,万一我哥被骗了呢?但是你就不一样啊,你在他身边这么久了,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听见这句话后,苏晴绯心口一跳,浑身立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赶忙打断温修霁:“修霁,书彦哥既然不打算改变现状,你现在这样……我想他也不会开心的。”
温修霁只当她反悔了,虽然心中遗憾苏晴绯这么好的女孩子竟然不喜欢自家大哥,但是也只能点点头:“行吧,你既然决定了,那咱们以后还像是以前那样吧。”
得到温修霁这句话,苏晴绯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说了两句后挂了电话,苏晴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温修霁是用不上了,他这个人没什么心眼,还最听温书彦的,不拖后腿都是好的。
现在,能在W市活动的,她能说上话的,也只剩下了易姗姗一个人。
苏晴绯想着,嘴角扯了个刻薄的笑。
易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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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姗姗送走了温修霁跟苏晴绯之后,在机场憋了好大的火气,回到剧组通通发给了跟她演对手戏的人。
《三年见》一个小剧组,她在里面牌是最大的,而且也是演技最好的。
易姗姗打定主意要抢戏,一下子带的整个拍戏的节奏都不对了。
导演提了两句后,易姗姗冷笑一声:“我抢戏?导演,你的意思是叫我把演技调到跟他们一样的档次吗?”
导演敢怒不敢言的看看她。
易姗姗这话说的太得罪人了。
抢戏这玩意,得看是怎么抢的。
抢站位抢镜头这算是比较明面的抢,只要做的不过分,大家都默认了有这样的规矩。
但是拿演技压人,演对手戏的时候刻意压别人的戏,这就做的有些打人脸了。
很多深谙此道的前辈能把演对手戏的演员压哭,还能不叫导演说什么,但易姗姗这样本身演技也没多厉害,就是矮子中拔高个的还压戏,尤其是她压的一点儿不讲究,气势太盛,叫跟她演对手戏的演员接不下去,这就有些太过分。
现场一片窃窃私语,跟易姗姗演对手戏的正是女主演员黄萦纡。
黄萦纡一脸嘲讽的看着她,感觉倒是没觉得多打自己脸。
反正她对自己的定位有很明确的认识,被人演技碾压是常事儿,根本不虚这一点。
一个是剧组投资方塞进来的女一号,一个是牌不大但是脾气不小的小花旦,剧组里的人看好戏一样看着现在这一幕。
导演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拍了易姗姗的戏,接着叫黄萦纡对着绿幕尬演,等后期再合。
黄萦纡扒上金主后资源不断,但是到现在都没火起来,演一部电视毁一部,她的演技本身就是个问题。
而且易姗姗牟着劲的要给她个难堪,演的时候那叫一个用心,演技立刻又拔高了几个百分点。
于是等到黄萦纡的时候,黄萦纡自己对着绿布尬演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但剧组中的人看见她的演技都为她脸红。
这脸打的,真是啪啪响啊。
在剧组中其他人异样的目光里,黄萦纡面不改色的下了场。
导演糊弄完这一幕,也发现了易姗姗憋着气,于是尽量将她的戏往后面压一压,先拍了别人的。
易姗姗坐在场边看着黄萦纡,时不时扭过头去跟自己的经纪人说两句什么。
等中场休息的时候,黄萦纡看着易姗姗,对着自己经纪人挤挤眼:“这小表子估计心里骂我卖B的呢。”
经纪人对她的口无遮拦早就有一定的见识了,随便应付了两句。
就在这时,易姗姗突然接了个电话,等挂了电话看上去脸色又差了一分。
接着她跟自己经纪人说了两句什么,很快一个人出了剧组。
黄萦纡对易姗姗只身出剧组的事儿有点好奇。
易姗姗牌不大,但脾气大的很,平时出去买个东西都要一帮人跟着,怎么今天转性了还?
好奇的黄萦纡放下手里的杯子,跟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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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姗姗心情真是糟透了。
早上的时候温修霁那模样,明显就是不欢而散的样子。
偏偏他什么也不说,易姗姗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黄萦纡,温修霁看上去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结果刚刚,苏晴绯还打来电话,说是想看看《不二之臣》的拍摄现场。
呵,当初易姗姗拍夏世娱乐的剧的时候想开个后门叫人来探班导演都不许,现在倒好,苏晴绯还好意思叫她去拍《不二之臣》的拍摄现场?
可是不去也不行,照苏晴绯那意思,好像想看《不二之臣》拍摄现场的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个温修霁。
温修霁是温书彦的弟弟,他想看《不二之臣》的拍摄现场,有的是人给他拍,但是非要易姗姗拍,还不给一点儿特权。
在易姗姗眼中,这明显就是少年人的打击报复嘛。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还以为能勾搭上温修霁,没想到最后惹了一身骚。
苏晴绯咬着牙,走到剧组门口,跟剧组的保安好说歹说,都没什么用。
这样的结果简直意料之中。
别看她现在好像还有点小名气,但是对于《不二之臣》的参演人员来说,她那点名气就是个笑话。
根本就进不去,这怎么拍?
易姗姗铁青着脸,站在剧组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传来一身惊讶的“姗姗姐”。
易姗姗转过头,就看见背着包的徐徐正走过来。
小姑娘看上去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肩膀上背着个背包,素颜朝天的,年轻漂亮的很。
易姗姗眼睛扫了她一下,接着就当没看见。
要是心情好点的时候,易姗姗倒是有那个闲心逗她两句,但是这个时候,易姗姗真没那个兴趣。
徐徐喊完一声之后发现易姗姗没理她,于是自己耸耸肩。
原来昨天早上的感觉没出错啊,易姗姗还真是不怎么喜欢她。
不过当初她为啥还主动开口提醒了自己呢?
徐徐想不太明白,看了易姗姗一眼之后,准备往《不二之臣》剧组里走。
就在这个时候,剧组中结伴走出两个人来。
高个的男生长相俊美异常,身边跟着的女生倒是普普通通。
咦,今天这么巧的吗?
徐徐这么想着,刚想跟穆朔禹和苏麓言打招呼,就看见易姗姗挡到两人面前,不耐烦的说:“喂,你俩怎么进去的?”
她这话说的趾高气扬的,穆朔禹跟苏麓言两人对视一眼,没理她,笑着跟徐徐打了声招呼。
“徐徐你回来了。”
徐徐笑眯眯的点点头:“你俩这是去干嘛?”
“哦,下周不是要出外景了嘛,我跟麓言我俩去学校负责人那儿报备一下。”
“哦哦那你俩快去吧。”
三个人之间看上去气氛很好,易姗姗在一边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她不耐烦的伸手,猛的扯了一下苏麓言。
“问你们话呢,怎么进去?”
见她扯苏麓言,穆朔禹一下子暴起把易姗姗推到一边,接着将苏麓言护到身后,瞪着眼睛看着易姗姗:“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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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姗姗被推的一个跌踉,等站稳之后,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学生。
“哈,你俩厉害了啊,是不是以后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徐徐听的刺耳。
易姗姗上辈子倒是靠着夏世娱乐的剧火过一把,但是后来她没再接什么好剧,于是人气越来越低。
要不是重活这一世,徐徐都已经不记得娱乐圈中还有过这么一个人了。
结果现在,这个易姗姗都还没火呢,就这么牛的脾气了吗?
穆朔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讽刺,自己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有人想封杀我?”
徐徐在他旁边正好听见这一句,愣了一下后很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她都忘了,对于穆朔禹大大来说,他这可不是第一回被封杀了。
在网上当网络歌手的时候,他就被别的网络歌手封杀过。
结果到了现实中,又有人说要封杀他。
徐徐没忍住,笑了。
她一笑,算是彻底惹怒了对面的易姗姗。
不过是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竟然敢笑她?
易姗姗两步走过来,高高的举起手就想给徐徐一巴掌。
徐徐跑步跑这么久,舞蹈练了这么久,看清楚这一巴掌的来势后已经做好了闪躲的准备。
只是还没等她闪身之后回击,易姗姗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一个穿着戏服,长相好看的女人站在易姗姗身后,右手握着她的手腕。
“姗姗姐,您这年龄跟脾气是一起涨的吗?”黄萦纡说着,松开了易姗姗的手腕。
徐徐三人面面相觑。
徐徐不知道黄萦纡是谁,眼中大部分都是好奇。
而穆朔禹和苏麓言两人知道黄萦纡是谁,这时候眼睛里不仅仅是好奇,那已经变成震惊了。
易姗姗脾气不好,黄萦纡那脾气也没多好。
两个人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在剧组的时候经常暗地里产生点摩擦,这一点穆朔禹和苏麓言都是知道的。
但是没人跟他们说过,黄萦纡还有着侠女心肠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不太像她啊。
易姗姗一巴掌没打下来,而且眼看着《不二之臣》剧组里有人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都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易姗姗顾忌着自己的形象,恶狠狠的看了眼黄萦纡,又看了眼徐徐三人。
“现在别这么嚣张,以后咱们走着瞧。”
放下这句狠话之后,易姗姗扭头走了。
黄萦纡一开始的确没想着做什么侠女,她就是看易姗姗不爽,想破坏易姗姗的好事儿罢了。
现在看来,易姗姗果然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生的还这么凶,黄萦纡心里开心的很。
她没看徐徐三人,很潇洒的摆摆手,一句话没说也走了。
徐徐在身后谢也不是不谢也不是,卡的难受。
苏麓言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安慰道:“黄萦纡跟易姗姗两人不对付,她可没那么好心的。今天她会站出来,估计也就是因为想看易姗姗吃瘪而已,徐徐你不要太在意了。”
徐徐自己也觉得黄萦纡那个态度不像是侠女,这时候听见苏麓言的解释,点点头,心中放下了这件事。
穆朔禹跟苏麓言接着去负责人那儿报备,徐徐就背着包回了剧组。
这事儿看上去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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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易姗姗也回了《三年见》的剧组。
她刚回来没多久,黄萦纡也跟着回来了。
易姗姗看见她那张脸就烦,干脆起身去没人的地方跟苏晴绯聊天去了。
苏晴绯一心想看看《不二之臣》剧组里到底有没有她想找的人,结果易姗姗竟然连拍一下都拍不到。
苏晴绯一下子急了:“你就不能蹲在他们门口,守一会儿,他们总得放工吃饭的吧?”
易姗姗愣了一下,很纳闷的询问:“晴绯,你不是想看看拍摄现场吗?看他们放工有什么用啊?”
苏晴绯自知失言,这时候也不敢多说话,免得叫易姗姗产生怀疑。
易姗姗自己倒是有一堆事儿能跟苏晴绯说。
黄萦纡的目中无人、穆朔禹的不识好歹、还有徐徐的那一声嘲笑。
这都变成了易姗姗跟她谈论的东西。
苏晴绯对这些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这时候却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易姗姗聊。
直到易姗姗包藏祸心的说了句:“说起来,这个叫徐徐的小姑娘跟你年纪倒是很相仿啊,似乎都是高中生的样子,而且长得也很好看。”
她这话说完,苏晴绯果然显得有些在意。
“跟我年纪差不多?而且长得很好看?”
听见苏晴绯上钩,易姗姗赶忙点点头:“是啊,那小姑娘可矮了,也就一米六不到的样子,不过长得是真好看。”
在易姗姗心里,苏晴绯这样的女生听见这样的话,心里一定会升起一些嫉妒来。
毕竟苏晴绯这人,也就一张脸算是个优点了。
不过苏晴绯的声音听起来倒是跟平常一样,不急不躁的,似乎完全没被影响到。
只是她有意无意的问了好多关于徐徐的信息。
易姗姗心里冷笑。
看上去没影响,实际上不还是嫉妒了?
徐徐长得好看,最重要的是,那小姑娘可是个健全人。
苏晴绯就算再豁达,估计听了她那些话,心里都得有点不舒服吧?
“晴绯,这个徐徐特别嚣张,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恨不得能横着走。”易姗姗说话的时候带着试探:“这样一个人在夏世娱乐的剧组里,对剧组来说,可是个毒瘤啊。你要不要提醒一下喻总,叫他注意一下?”
苏晴绯在温家这么久了,别说喻总,就连经常跟着温书彦的蓝玉她都没有联系方式,怎么可能还“提醒喻总”?
但是听见易姗姗的话之后,苏晴绯倒是笑了笑。
“这事儿我说了可不算,再说了,听姗姗姐你这么说,我竟然还有点想认识她了。”
“你说什么?”易姗姗声音立时尖了起来。
她虽然不喜欢苏晴绯,但是苏晴绯至少是能住进温家的人。
就这一个身份,就够易姗姗巴结的了。
结果现在,苏晴绯竟然当着她的面夸一个跟她有过节的人。
苏晴绯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生似乎完全没有体会到易姗姗的怒火,她声音充满了羡慕和向往:“跟我年龄差不多,长得也那么好看,好想结交一下啊。”
苏晴绯说完这句后,易姗姗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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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苏晴绯当了“朋友”之后,易姗姗为这段不知道该不该称为友情的关系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苏晴绯自己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但是她很懂得利用说话的技巧,跟易姗姗说话的时候总会似是而非的给一些暗示。
例如夏世娱乐要拍什么电视了,苏晴绯就会不经意的说起来,接着跟易姗姗淡淡的说声加油。
这些电视剧最后基本都没落易姗姗手里,但是易姗姗却还是供着苏晴绯。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温家”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不管别的,苏晴绯是真的住进了温家,这一点易姗姗托了好多人之后才得到了准信。
对易姗姗来说,苏晴绯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易姗姗在她身上投入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易姗姗根本就不愿意承受失去这个棋子的后果。
苏晴绯竟然对徐徐产生了兴趣,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易姗姗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打消苏晴绯结实徐徐的念头,接着就听见苏晴绯很欣赏的叹了口气。
“哎,那个女生肯定特别干净单纯,我最喜欢这样干净又单纯的女生了。”
听到这句,易姗姗不屑的反驳道:“晴绯你都没见过她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又干净又单纯?”
苏晴绯的理由听上去很天真:“你听她的名字啊,‘徐徐’,一听就很干净。”
说着苏晴绯又叹了口气:“娱乐圈太复杂了,我就喜欢跟干净单纯的女生玩儿。”
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易姗姗整个人僵了片刻。
易姗姗有今天的成就,那也不是完全靠着自己上来的。
但是易姗姗心气高,她倒是也算得上干净。
只是她的这种干净,相比起徐徐那样一看就年幼的干净来说,已经算得上肮脏了。
易姗姗咬咬牙,听的十分窝火。
这个苏晴绯,果然是想跟那个徐徐当朋友吗?
或者说,其实苏晴绯一直以来就没把她当朋友过?所以才不愿意给她资源,所以才在她说想要什么角色的时候一直推三阻四!
不,这不行,她都付出那么多了,那个徐徐算什么,一来就想鸠占鹊巢?
苏晴绯又刺激了易姗姗几句,直把易姗姗刺激的双眼发红。
要是徐徐真的跟苏晴绯当了朋友,那还有她什么事儿了?
易姗姗这么想着,突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苏晴绯不是说,她最喜欢那种干净单纯的女生了吗?
那要是徐徐不干净了呢……
倒是也不用做多过分,只要找几个人稍微调戏一下她,拍点照片下来传给苏晴绯,那就可以了。
到那时候,苏晴绯应该就不会觉得徐徐是干净的了吧?
这么想着,易姗姗心里为自己这个想法拍案叫绝,但是表面上却表现不出来。
苏晴绯听着她的语气,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三分。
等放下电话后,苏晴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就拿易姗姗试试手吧,看看温书彦对这个叫徐徐的小女朋友,到底重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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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请了两天假,剧组在影视基地内的戏已经拍差不多了,周三的时候就要去出外景。
徐徐跟了三剧组,都是在影视基地内,完全没出过外景,对这件事儿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但是苏麓言两人之前经常跟着野鸡剧组满世界跑,对出外景的事儿一点都不乐观。
“听说是在乌鲁木齐那儿,起码得待半个月。”苏麓言叹了口气:“夏天出外景,又是在乌鲁木齐,白天热死,晚上冻死,对剧组来说是个大考验。别看咱们现在在影视基地里,每天觉得挺没劲的,实际上啊,在影视基地里可比出外景好的多。”
穆朔禹都点点头,很认可这个说法:“我辣时候冬天跟着去了趟黑龙江粗外景,辣个温度,粗门待半分钟人就没辣!”
徐徐想想自己当初跟着去小山上布个景,没几个小时身上就被咬了一身包,还被晒的脱层皮,再一想出外景,惊喜的感觉就淡了,只剩下好奇。
她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但是再能吃苦的人都没说喜欢吃苦的。
等收工回了酒店之后,徐徐还专门搜了下最近乌鲁木齐的天气。
白天三十七八度,晚上温度骤降,得盖被子才能入睡。
啊……白天三十七八度……
而且出外景肯定不像是在影视基地内,这边剧组基本上都有空调,没有空调也有风扇。
外景基本都是露天的,室内戏很少。
而且徐徐这个原著作者很清楚自己当初都写了什么剧情。
男女主被人追杀坠河,女主跌跌撞撞把男主拽进了大草原,两人在大草原上追逐打闹(?),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被游牧民族所救,最后仇家一路追踪到草原上,对男女主下手。
坠河戏、骑马戏、厮杀戏……
就照简民导演那个慢悠悠的性格,至少半个月?这话说的就跟哄小孩玩一样。
没一个月想拍完,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徐徐看着电脑叹了口气。
同一个房间的路龄三人之前实习也就是在W市的影视基地内实习,这也是第一次出外景,大家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草原,大————————————草原!蓝蓝的天空~嗡,清清的湖水~诶哎!没想到来实习还能去乌鲁木齐旅游,还是包吃包住包车票的那种!”
“你们有人会骑马吗?等到了那儿咱们能去骑马玩吗?乌鲁木齐的人说汉语吗?会不会交流不通啊?”
“本地方言咱们可能听不太懂,但是应该也都说普通话的吧?”
徐徐听着她们把出外景讨论成了旅游攻略,心里那点担忧也渐渐放下。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让出外景来的更猛烈些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徐徐跟温书彦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冲云天,大有一副上战场的模样。
温书彦静静听完后笑着逗了她两句,等挂下电话后拿起手机,又给另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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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出外景,剧组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飞机场,搭乘去往乌鲁木齐的飞机。
大部分跟机的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演员们倒是都自己走自己的。
徐徐的座位跟苏麓言挨着,苏麓言看着满机舱的剧组人员,心里感慨万千。
她们家的娱乐公司拍个MV都不舍得去影视基地租地方,看看人家夏世娱乐,包了那么大的场地不说,剧组人出外景都直接包飞机。
不愧是国内最顶尖的娱乐公司,只是“财大气粗”这一条,就已经叫人难望项背了。
这么想着,苏麓言特别羡慕的叹了口气。
“我之前跟过不少剧组,这还是第一次搭飞机出外景。夏世娱乐果然有钱。”
她说完后,身边的路龄笑着补充道:“咱们坐的可是有温氏集团注资的航空公司的飞机,这也算是给老东家省钱?”
徐徐在一边听的心里舒坦。
反正每次听见温氏集团的名字,她都觉得很高兴。
从W市到乌鲁木齐有七个小时的航程,早上七点钟出发的时候一帮子来实习的大学生还兴致勃勃的看看这看看那儿,策划着到乌鲁木齐之后要玩什么。
等到两点到的时候,大家都发出了解放的长叹声。
徐徐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了这儿跟W市的不同。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在W市高高的天空,到了这儿触手可及一样。
徐徐手搭凉棚四处看了一眼,乌鲁木齐的夏天热气腾腾,树荫里倒是坐着不少乘凉的老年人。
早早就有大巴车等在机场,一辆接一辆的把众人拉到了拍摄的地方。
一下大巴,徐徐又被震了一下。
广袤的草原一望无际,目之所及是草原的绿和天空的蓝,在地平线上交汇成一条线。
整个草原像遥远的天际滚落下来一块绿色的宝石。
风从遥远的四面八方吹来,世界似乎极静,又似乎被带来了更多的喧嚣。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一刻战胜了人类所有科技建造的高楼大厦。
徐徐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很多影视剧里都有草原的戏,大部分原剧组的成员都见过草原,这时候很镇定的忙碌着。
愣神的基本都是来实习的学生。
等徐徐回过神之后,就听见路龄夸张的“哇”了一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旅游了!”
徐徐很认同的点点头。
这样的天空,这样的草原,这样的风,是在城市中再怎么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哪怕看过再多的影视作品,都不及亲身来一趟这么震撼。
就为了这个草原,这一趟也来值了。
徐徐这么想着,随后有个想法忍不住的涌了上来。
……好想跟温书彦一起来。
小姑娘垂下眼睑,看着脚下旺盛的青草。
好想跟温书彦一起,看这样的天空,这样的草原,吹这样的风。
徐徐想想后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温总很忙的。
“徐徐,来帮忙抬行李啦!”
徐徐赶忙收起心里的念头,抬头应了一声,小跑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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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里有不少小村落,因为这几年古装剧的盛行,来草原拍戏的剧组一茬接一茬的,小村落里的村民们对接待剧组这件事一点都不陌生。
只是就算再熟悉,环境摆在这儿,交通不便,信号极差,人民的生活水平一直不高,居住条件的确不怎么好,徐徐跟路龄和苏麓言三个人挤一间屋子一个床,床是石块垒成的,硬的要命,上面铺了褥子也无济于事。
徐徐这两年养了一身嫩肉,从来不亏待自己,她在学校的椅子上都绑着坐垫,生怕被硌着。
尤其前几天还刚去了温书彦那儿。
温书彦看她可比她看自己还娇,徐徐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她床上床垫是最软的,被子是最软的,可能坐到的地方都铺着坐垫。
就是这样,坐久了温书彦都要提醒她站一站,省得难受。
这回在土床上坐了没两分钟,徐徐就一脸沉着冷静的站起来,出了门后看着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完了,更想温书彦了……
小姑娘一脸惆怅。
还没等她惆怅完,就看见对门的三个学生正把褥子拿出来晾。
那褥子上,老鼠啃的一个大大的豁是如此的耀眼。
徐徐沉默片刻后,一边感激着生活的美好,一边跟苏麓言三人也把被子褥子抱出来晒在院子里。
他们都是租的村里老乡的房子,徐徐他们的房东是个沉默的中年女人,看见徐徐她们动手晾东西,还过来搭了把手。
看得出来,居住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儿民风倒是很淳朴,家家户户都敞着门,不少村民都在街口用方言大声聊着天。
剧组里有人都不是第一回租这儿的房子了,跟这边村民都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几句。
乡村和草原,就这样喧闹的融合在一起。
晚上的时候趁着天不热,剧组所有人开动,先把拍摄场地建起来。
选址是早就选好的,需要的只是更精准的定位。
草原白天很热,尤其是没有树木的遮挡,连个阴凉地都没有。
晚上打着灯,大家提起精神来,沿着选址分好区,等都忙完之后已经半夜了。
徐徐个子小,力气也不怎么大,在这种时候就是跟着搬搬东西,她出力少一点。
路龄大高个,回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蔫吧了,来之前还兴致勃勃的说到了草原要骑马,现在看模样估计在马背上都能直接睡过去。
三个人慢悠悠的回到租住的地方之后,发现院子里晾着的被子褥子都被收了起来。
路龄感慨了一句:“房东人真好啊,还帮咱们收东西。”
徐徐也点点头。
天那么晚了,房东估计是担心她们三个回来之后还要再收被子褥子,所以先把那些都收走了吧。
这么想着,三人打开房门,接着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走之前土里土气的房子回来之后还是土里土气的,只不过……
路龄反身走到门口,认认真真的看了眼:“是咱们的房间啊,怎么回事?”
屋子里别的东西都还没什么大的变化,唯一大的变化是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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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床上铺着三条干干净净的褥子,颜色和花纹看上去走的还是乡村风,但跟她们走前那三条一摸就是被用过的褥子完全不一样。
新褥子绵软厚实,只摸上去就知道用料极好。
铺着的床单还是她们三个自带的床单,但是床头却也板正的放着三条崭新的床单。
被子也是新的,每个人两条,一条薄一些,一条厚一些。
床也高了不少。
徐徐掀开铺好的褥子,果然看见褥子下面是厚厚的床垫。
“这……这什么情况?”路龄一脸的震惊。
徐徐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眸微垂。
路龄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徐徐倒是能猜到。
能在这样偏远的村落里搞来这些东西,还贴心的趁她们不在的时候送过来,避过剧组其他人的视线,这样的体贴,也只有那个人了。
就在路龄还在震惊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路龄走过去打开门,看见房东正端着个铁盘站在门口。
“饿了吗?”她用不怎么熟练的普通话询问道。
房东不问,徐徐三人还真没觉得饿。
这时候她一问,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铁盘里放着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三碗普普通通的面条。
等一上嘴,路龄惊喜的“哇”了一声。
“阿姨您原来是大厨啊!”
房东抿着嘴,露出个不怎么熟练的笑容。
徐徐吃了一口后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这味道吧……有点像柏青酒店厨子做的味道。
因为……太想温书彦了,所以吃个好吃的都觉得是温总的功劳?
徐徐这么想着,甩了甩头。
房东那边也没解释这碗面的来历,只是跟她们解释了下床的变化:“我闺女在外面上学,床垫褥子被子,都是她的。我一开始以为她上学都带走了,刚才回屋里翻东西翻了出来,就给你们铺上了。”
“哦哦,谢谢您!”路龄感激的看了眼房东。
等三人吃完面之后,房东端着铁盘又出去了。
路龄躺到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啊,这才是生活。”
路龄神经粗,苏麓言想得多一些,坐在床上摸摸身下的床垫,沉默了一下后开口:“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怪怪的。”
“嗯?哪儿怪怪的了?”路龄翻了个身,看着她。
苏麓言掰着手指给她算:“房东说她闺女在外面上学,床垫褥子被子都是她闺女的,但是你看这三条褥子,每一条都很新。再看这六条被子,六条!也都很新。”
说着苏麓言展开了床头叠起的床单,摸了一下。
“这床单是贡缎提花的,被子里层是蚕丝的,而且你摸一下褥子,手感好吧?手感当然好!实心棉掺羽绒的,我家用的就是这样的褥子。”
说着苏麓言从床上下来,掀开褥子好好端详着床垫。
床垫上没有任何标志,看上去做工简单,花纹跟褥子被子都是一个系列的,简单粗暴的乡村风,大红配大绿。
苏麓言按了一下,看了看回弹之后想说什么,看了眼路龄,又看了眼徐徐,接着眼神闪烁了一下。
“睡吧,明天还得出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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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苏麓言的样子,徐徐就知道她可能发现了什么。
毕竟这些东西别说放在这个小村里了,就是放在城市里,不是家境好些的都不舍得买来用。
不过徐徐本来也没怎么想瞒着她。
苏麓言人不错,有主见不说,而且也是个比较稳重的人,看她发现了什么,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知道,苏麓言不是个莽撞的人。
叫她知道的话徐徐一点儿也不介意。
六条被子每一条翻外的面都是普通的面料,但是贴身的那一面都是真丝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绣,睡起来舒服的很。
猜到东西都是温总送来的了,徐徐大大方方的就把床单铺上了。
温书彦给她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这一点徐徐早知道。
徐徐窝在被子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温书彦多半都睡了。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伴随着乡村气息,小姑娘陷进软软的褥子里,甜甜的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徐徐三人醒来后洗漱完背着包去了剧组。
走之前苏麓言还提醒了一下路龄:“房东给我们那些东西是好心,别跟别人说,省得给人家找麻烦。”
路龄一时间有点奇怪:“找麻烦?找什么麻烦?”
苏麓言看她一眼,随口糊弄道:“你想啊,别人都还睡着硬床呢,咱们三个就先睡上床垫盖上真丝被了,其他人知道了心里怎么想?万一有人不满怎么办?”
看路龄想辩解什么,徐徐也在一边加了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知道吧?”
路龄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最后还是点点头,假装自己理解了。
小村里的村民都很好客,原本在村子里吃就可以,但是昨天剧组有人好奇,跟着吃了一下村里的饭,发现分量十足,可味道总有一种腥味。
《不二之臣》一个美食剧组,自带大厨的,于是剧组吃饭还像是在影视基地那样,原材料就地买,做饭还是剧组大厨做。
早上七点半开饭,等徐徐他们赶到吃饭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端着碗吃起来了。
第一天来草原,更多人交流的还是住宿的问题。
“哎呀你们房间算好的了,你不知道我们几个的房间,窗户是破的,墙角蜘蛛网一个接一个。我昨天睡觉的时候都怕有虫子落我脸上。”
“床硬?床当然硬了,又不是在城里。多睡两天就习惯了。”
“我跟你说,我房东养了条狗,半夜都在叫,哎呀我凌晨我才睡着了,你看我这黑眼圈。”
徐徐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端着碗坐在小角落里默默的吃着。
路龄这回都信了,绝对不能说自己屋里的床上有那么多宝贝!
怀璧其罪啊这就是!
吃完饭之后已经八点了,天气还没那么热,简民抓紧时间先拍了两条演员的戏。
中午的时候太阳太毒,演员穿着厚重的戏服在烈日下,用不了半分钟脸上的汗就能把妆给洗了,所以等气温上来了,就不好拍近景的戏了。
到了草原,也不知道是简民的要求放宽了,还是演员的状态提高上来了,这两条都是一遍过。
徐徐在一边听了一会儿讲戏后,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跑到没人的角落,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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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正在批着文件,听见手机铃声之后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嘴角露出个笑容。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小姑娘软软的声音。
“被子,褥子,床垫还有床单……都是你叫人送来的吧?”徐徐站在小角落里抠着墙皮,声音低低的,能听出来很开心。
温书彦“嗯”了一声,接着跟她解释:“昨天你们到之前也没确定你住哪个房间,没办法事先给你准备好。怎么样,还可以吗?”
听着温书彦的问话,徐徐甜甜的笑了笑。
“特别好。”
听见她这么说,温书彦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要去那个地方出外景的时候就找人去看了眼环境,等人把实景传回来的时候温书彦气的差点没叫人把简民给绑起来。
这什么破地儿?
徐徐说是不娇气,实际上温书彦看的紧,两人确定关系之后还真没叫她受过什么屈。
尤其是她说想去影视基地实习,紧接着温书彦就给《不二之臣》拨了三个大厨。
夏世娱乐不差钱归不差钱,能全剧组都住豪华酒店,还能剧组配备仨大厨,早中晚三餐都剧组自己做,这配置也是够可以的。
温书彦这么上心,为的就是叫徐徐别吃苦。
现在可好,简民看上去挺稳重一个人,结果还是少个心眼。
拍外景就拍外景,去水乡划划船不好吗?去庙里敲敲钟不好吗?非去什么大草原。
那是那么容易去的吗?
阳光直射,还正是夏天,白天热晚上冷,周边还没有什么娱乐设施。
最重要的是,住的那是什么地方啊,床上铺着草垫就算是豪华配置了。
温书彦看着那床再想想自家小孩那一身软肉,立时心都揪起来了。
徐徐可睡不了这么硬的床。
她自己觉得自己能吃苦,温书彦可看不下去。
于是很快的,以奢饰品闻名全球的wenly总店接到了一个加塞加急的订单。
床上用品……也算是做过,以前老温总在的时候wenly也有这个涉及面,但是后来温书彦上位之后,把wenly的整个产业链都砍了一半,只留下了奢饰品这一行。
当时wenly的人都觉得晴天霹雳,wenly要倒了。
结果只做精高端之后,销量和名气反而上来了。
床上用品这玩意不怎么上档次,于是也没有保留。
结果突然的,总部就发来了这么一个订单。
温总的订单那是那么容易拿的吗?接到订单后,整个wenly总店就行动起来。
床上用品这个链虽然砍了,但是做床上用品的员工还剩下很多,都融进别的地方去了。
这时候重新开一下,就为了做一单订单,倒是也没多费时间。
只是温总这订单吧,要求还挺古怪。
wenly总店一直做的都是时尚圈的领头羊,这一回领头羊不领头了,反而要去返璞归真,寻找一下乡村的感觉……
等把温书彦要求的床上用品做完之后,整个wenly总店看着这土里土气的玩意都沉默了。
幸亏温总强调了,不能印wenly的商标。
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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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但是想也知道,这么好的用料图案却那么贴近乡村风格,八成得是订做的。
加上路程那么远,还得在剧组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放进来,这其中的用心不言而喻。
知道她要出外景,就肯这样费尽心思的帮她谋划好一切,徐徐真是感觉到了什么叫泡在蜜罐里。
她一边觉得甜蜜,一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管理温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温总一定很忙的,还叫他为了自己这点小事费心。
徐徐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后,小姑娘糯糯的说:“其实……别人能住的,我也能住。哥,我真没那么娇气……”
说完后徐徐想到上一次温书彦是怎么回答的,于是赶忙又补上一句:“也没那么娇贵。”
温书彦心说那能一样吗,别人是别人,徐徐是徐徐,有本质上的差别的。
他倒是没把话说的这么明了,只是笑了一声:“徐徐,你想去跟着实习,看看拍戏是怎么拍戏的,我没拦着你吧?”
徐徐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看,你的爱好我不拦着,那我的爱好,你也不应该拦着吧?”
徐徐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于是顺着温书彦的话问:“爱好?”
“对。”温书彦声线温柔,语气却不容置喙:“我的爱好就是宠着你。”
“哄”的一声,徐徐感觉自己能听见血液从全身各处沸腾而起,最后涌到脸上的声音。
她张着嘴,整个人都快羞到墙里去了。
温书彦还不依不饶的压低了声线,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给宠吗?”
小姑娘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上去像在面壁思过一样。
半晌后,她轻轻软软的答:“给……”
.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徐徐挂了电话,开开心心的去继续干活去了。
很快,炎热的中午到来。
温度升高之后,演员脸上的妆容易花,近景不能拍,只能拍拍远景。
于是群演们穿着戏服上了马,先拍了一幕追逐戏。
群演都是从当地找来的,不少是小村里的村民。
村民们骑马骑惯了,穿着厚厚的戏服,拍远景的时候倒是很像那回事。
等群演们骑马回来,徐徐就发现找来的群演脸上脖子上都是汗,嘴里还抱怨着什么,反而村民们看起来脸上还带着质朴的笑。
剧组备好了绿豆汤,每个回来的群演都喝了一碗去去暑。
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热的已经完全不能拍了。
没办法,剧组中场休息,徐徐三人回了屋里。
等过了没多长时间,房东突然敲门进来,送来了一个西瓜。
路龄整个人都快爱上房东了。
等切开西瓜之后,又有惊喜。
“冰镇的!”路龄眼睛里放着光:“这儿竟然还能有冰镇西瓜?!”
可不是有嘛,温书彦为了给徐徐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晚上大半夜的运了台冰箱过来。
吃着甜滋滋的冰镇西瓜,吹着草原的风,徐徐感觉这西瓜都甜到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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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拍外景没几天,大部分的剧组成员都开始怀念起影视基地的生活了。
那是个有空调有wifi的现代社会。
小村这儿呢?空调没有,wifi做梦,每天拍戏拍到后半夜,中午热成一条狗。
在所有人歌颂影视基地的时候,徐徐三个人永远任劳任怨,沉默以对。
没办法,别人都还在抱怨高温的时候,她们关上门,正开心的吃着冰镇西瓜冰淇淋。
晚上大家饿了啃饼干的时候,她们今天三明治明天小蛋糕,后天喝碗热乎乎的拉面。
温书彦生怕苦了徐徐,要不是扯网这个事儿太兴师动众,他估计得为小乡村的现代化建设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了。
就算是没网,路龄住的都快不想走了。
吃的好住的好,一推门就是蓝天,走两步就是草原。
这生活简直腐败啊。
徐徐明明是来吃苦拍外景的,但却活生生的体验到了一种度假的感觉。
苏麓言看出来三人能有今天的生活应该都是因为徐徐,只是徐徐看上去不想对这件事儿多说什么,苏麓言便也没有多问。
她心里也是好奇过的。
徐徐认识二人有余,高二就能来《不二之臣》这样的剧组实习,现在身后又有这么一个宠她宠到骨子里的人。
小姑娘那一身衣服苏麓言也看过了,没有牌子,样式也从没见到过,但是在不起眼的地方都有“W”的暗纹。
wenly的高订……
这个结论叫苏麓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wenly走的高精路线,想在它家拿高订,那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徐徐这两天换的两身衣服都是它家的高订,这透漏的信息就太多了。
不过徐徐是朋友不是敌人,苏麓言虽然好奇,但是徐徐没说,她也就没问。
三个人里路龄是傻人有傻福的代表,到现在都还没事儿夸夸房东人真好呢,完全不知道真正的好人其实是眼前的徐徐。
来拍外景的第五天,下了一场暴雨。
那是真的暴雨,徐徐站在房间门口往外眺望的时候,就见到天地一片昏暗,中间不时闪过几道雷鸣。
轰隆隆的响声似乎能震翻天地一样。
瓢泼大雨洗漱着整个小村,小小的村落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自然的威力下显得如此单薄。
越到这样的地方,越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威力。
徐徐没忍住,叫路龄给她拍了个小视频。
她站在门口做了个拉风的姿势,右手并指为剑,指着遥远的天空。
一道亮雷闪过,徐徐满脸严肃:“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十秒钟的小视频拍完,路龄跟苏麓言两人笑的快背过气去了。
徐徐要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遍回放,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在QQ上给温书彦发了过去。
温书彦正在开会,手机一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不小心点了外放。
随后很快的,会议室中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
紧接着,一个听上去就稚嫩的女声缓缓说道:“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开会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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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感觉自己在渡劫温氏集团的高层们面面相觑,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假会。
偏偏温书彦脸上的表情依旧很镇定,像是完全没有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一样,关掉视频,镇定的把手机又放回了自己兜里。
徐徐完全不知道,她已经在温氏集团中高层中出了一次名了。
温书彦没回她,徐徐等了一会儿后就知道他应该是在忙,于是收起手机去干别的事儿。
这场大雨来的急去的也急,上午十点多开始霹雳哐啷的下,刚吃过午饭,天空神奇的放晴了。
小村里的人对此习以为常,路龄这个南方姑娘看着天空啧啧称奇。
“还有这么下雨的呢,跟干架似的,打一场就结束了。”
徐徐被这个形容逗的直乐。
因为这场扰人的大雨,剧组的工作只能推到第二天进行。
难得有半天的假期,不少剧组的成员都跟车去附近的小镇上买东西逛街,体会体会现代人的生活。
徐徐三人一直在体会现代人的生活,这时候对回小镇不怎么热衷。
苏麓言去找穆朔禹卿卿我我了,路龄跑去跟同班同学一起玩,剩下徐徐一个人窝在床上,无聊的翻着微博,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现在徐徐也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大V了,微博软件越来越火,带动的用微博的人越来越多,“二人有余”接近一千五百万的粉丝数在网红里独树一帜,现在被不少人封为“第一网红”。
而徐徐的作者号也突破了一千万粉丝数,在网络作家中也是独一份。
不过因为她作者号的红火多半是蹭了鹿鸣出版社和夏世娱乐运营的光,关注她的粉丝不仅仅有书粉,还有很多电视剧粉、主演明星粉,所以到现在也没人给她封什么“第一网络作家”。
至于余余余余余,因为徐徐最近一直没有在网上唱歌,所以粉丝数增长的速度几乎是零。
倒是“以音会友”最近还挺出名的。
自从徐徐在二人有余的微博上转发了穆朔禹和苏麓言的合唱,叫两人的微博粉丝数暴增之后,就有很多歌手慕名而来,想加入以音会友,当第二个西一和梨子桃。
在网络歌手的圈子里,“以音会友”像是一个招牌一样闪闪发光。
徐徐在这一年里时不时爬爬麦,再加上有穆朔禹苏麓言的放水,早早就晋升了皇马。
可是她后来忙起来之后就没再去过“以音会友”了。
一直不去,徐徐还真有点想念以音会友那帮听众的。
徐徐在床上悠闲自在的躺了大半天,温书彦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发了个消息过来。
自从来了小村之后,徐徐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屋里,根本没有单独的空间跟温书彦视个频。
这时候见温书彦不忙了,徐徐梳梳自己的刘海,清清嗓子,给他发了个视频申请过去。
温书彦接起视频后就皱了皱眉。
他再怎么照护,徐徐还是黑了,也瘦了。
徐徐自己完全没觉得,她眼睛亮亮的看着温书彦,嘴角带着遮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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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好久没见对方,虽然平时也发个自拍什么的,但是这样面对面的看看对方的时候太少了。
一时间,一对小情侣谁都没说话,都在仔细的打量着对方。
半晌后,还是温书彦淡淡的开口:“渡劫结束了?”
徐徐忍不住乐了出来,把摄像头转向了窗外,给他看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结束了,道友应该飞升了吧。”
说着徐徐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给温总看看大草原的风光!
不想叫他过来跟自己一起吃苦,那就用摄像头传达一下草原的美好吧。
这么想着,徐徐蹦下床,端着手机一边跟温书彦说话一边往草原走。
刚下过雨,天地一片清朗,徐徐当初刚到草原的时候被震了一下,这时候看着被洗过一遍的草原又是被震了一下。
大草原还是那样一望无际,明媚的阳光在雨后不显得燥热,反而温柔了很多。
屏幕上,小姑娘先是一怔,随后很快开开心心的快步奔向了草原的怀抱。
黑了一点,又瘦了一点的徐徐看上去不像是在他身边软软糯糯的小瓷娃娃了,只是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依旧乖巧听话,带着叫人心疼的温驯。
“南山大草原,特别大!”
徐徐伸开胳膊,像是要飞一样。
小姑娘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温书彦看着她,点点头:“果然很漂亮。”
徐徐站在阳光下,眼眸微垂,再抬起的时候,明明不好意思,却还是抿着唇,轻声说:“刚来的时候……就想跟你分享的。”
小姑娘一下子,又变成了他身边的小瓷娃娃,乖巧又可爱。
温书彦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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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徐徐那个视频的福,没用一天,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温总最近在看迷之网络修仙小说了。
一时间,温氏集团流行起了修仙潮流,大家见面相互不称同事称道友,在A市圈子里也引为笑谈。
对此事唯一能get到点的也就蓝玉一个。
没办法,徐徐那小声音辨识度还是挺高的……
人家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竟然引发了整个温氏集团的大地震,蓝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尤其是温总对此一点儿都不制止,看上去还挺高兴。
蓝玉想想就为全公司的人心里点蜡。
她是不会去想温总是怎么想的了,毕竟恋爱中的人的心思你别猜。
徐徐在剧组中过的不错,直到有一天晚上,剧组丢了一台摄像机。
那天拍的是夜场戏,大家拍到了下半夜,收工之后大家都很累了,一起帮着收拾完之后就回了小村。
第二天早上到了拍摄现场,才发现丢了一台摄像机。
摄影组的组长都快急哭了。
他们的摄像机本身就不便宜,而且昨天是大戏,一下子拍到下半夜,回去之后摄像机里的东西谁都没动,全在摄像机里面。
简民脸色也很是难看。
找不到摄像机,昨天拍的东西都等于是白拍了。
全剧组发动寻找摄像机,找来找去,终于有村民吞吞吐吐的给了他们一个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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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大多数人都是勤奋诚恳的农民,但是也有几个二流子不学好,偷鸡摸狗成习惯了,说不准摄像机就是被他们拿的。
简民带着几个人找到这几个二流子经常去的地方,正发现他们拿着剧组的摄像机在瞎玩。
这几个二流子也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情了,之前有剧组来这边拍戏,他们就趁着人不注意,偷点这个偷点那个。
简民拍戏细致,带的整个剧组画风都慢一些,也谨慎一些,搞得这帮人这么久了才得手。
被简民找上来之后,他们也一点儿都不怕。
“我们也是生活所迫,导演您是有钱人,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我们吃的了,您说是不是?”
简民也不是刚出校园的愣头青,这样的地痞流氓他不是第一回见到了。
摄像机这玩意金贵,经不起这些门外汉瞎玩。
于是讨价还价后,简民扔下几张红票子,换回了这台摄像机。
只是有了这第一次之后,陆陆续续的,这五六个二流子又跑来打秋风一样偷过两回东西。
这儿人烟稀少的,端的是山高皇帝远,报警用处不大。
要是把这几个二流子抓起来打一顿,又得罪村民。
草原这边的戏再有一周就能杀青,简民只好忍了下来。
结果就在杀青前不久,出了个小小的意外。
周五的时候徐徐中午贪凉,多吃了两嘴冰淇淋,结果到六七点钟的时候就开始有点撑不住。
她跟简民请了假之后苏麓言扶着她回了小村,结果刚到村口,正好碰见这五六个小流氓。
看见徐徐和她身边明显没有战斗力的苏麓言,几个小流氓相互对视一眼,就调笑着凑了上来。
“哎呀,这妹子咋着了?难受啊,难受哥哥给你揉揉就不难受了。”
“嘿嘿嘿小美女皱着眉的时候都好看,来笑一个,肯定更好看。”
“小妹妹别怕,咱们哥几个就想跟你亲热亲热。”
说着,几个人就围过来对徐徐动手动脚的。
自从当初被李行那帮人骚扰过一次之后,一朝被蛇咬的徐徐身上就没离过小刀。
见几个人围过来,徐徐从兜里掏出小刀来,看着他们冷喝一声:“别过来!”
几个二流子相互看了看,眼睛里都迸发出一阵光芒。
“哟哟哟,这么烈性子呢,小妹妹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啊?”
苏麓言手背到身后,摸索着给穆朔禹打了个电话。
拍摄的地方离小村有十多分钟的路程,穆朔禹接到电话后往这儿赶,估计至少要五分钟。
拖过五分钟就好。
这么想着,苏麓言把徐徐往身后护了护,强笑着开口:“几位这是做什么?”
几个小流氓哄笑了一声:“这么害怕干什么?我们又不是真要*****她,咱们就是占占便宜。是不是啊哥几个?”
说着,其中一个小流氓就伸出手,想要在徐徐脸上摸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伸出后,徐徐刚要拿刀扎上去,就见斜里又伸出一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接着轻轻一崴。
“啊啊啊啊——”
杀猪的惨叫声回荡在小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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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也没想到半路上还能杀出个程咬金。
她转过头,看见一张普普通通的陌生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身材不怎么高大,放在人群中很快就会被湮没。
徐徐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却莫名的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在徐徐愣神的功夫,这人三拳两脚把所有的小流氓打跑了。
接着他也没看徐徐,只是恭敬的对她点了下头,很快又离开。
苏麓言张大了嘴巴。
紧接着,穆朔禹带着几个人赶到了现场,却连小流氓的背影都没看到。
苏麓言把徐徐扶回房间之后,很快拉着穆朔禹离开了。
她会怎么跟穆朔禹解释,徐徐已经没精力去想了。
现在徐徐满脑子都是突然出现的那个奇怪的陌生人。
如果没想错的话,那人的身份可能是……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徐徐拿过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果然是温书彦的电话。
“怎么样?没受伤吧?”电话一接通,徐徐不用跟他汇报,温书彦就关心的询问。
果然他的人!
徐徐张张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温书彦等了一会儿后没等到她的回答,只能放缓了声音,先跟她道了个歉:“对不起,徐徐,在你身边安了个人,没告诉你。”
其实自从徐徐上次被于安娜算计之后,温书彦就在她身边给她安了人。
只是温书彦没敢告诉她,怕徐徐觉得自己被监视。
实际上哪儿是监视?这护卫自从派到徐徐身边后就跟失联了一样,温书彦只想知道徐徐想让他知道的事情,所以这护卫派过去之后,温书彦从来没主动联系过。
只有判定徐徐有危险之后护卫才会动手,其他时候只是远远的跟着徐徐。
温书彦解释了两句后,听筒里还是没有动静。
他吸了口气。
“徐徐,你要是生气,那就骂我几句。但是这个护卫,他必须得跟着你。”
半晌后,听筒那边终于传来小姑娘懵懵的声音:“我……前几天……录,录那个……渡劫视频的时候……他,他也在?”
温书彦:“……”
徐徐整个人心态都要崩了。
对着下雨打雷的天犯二,这事儿除了温书彦外,叫苏麓言和路龄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能还叫别人知道?
她不要面子的啊!
温书彦沉着冷静的安慰她:“护卫离你很远的,只保证你在他视线范围内,但是绝对不会窥探你的隐私。放心,这件事只有我和你那两个室友知道。”
温书彦理智的把温氏集团的高层忽略掉了。
得了温书彦的安慰,徐徐才慢慢放下心来。
温书彦对徐徐这个反应也是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
她不生气吗?
这么想着,温书彦小心的问了一句。
这回奇怪的换成徐徐了:“啊?生气?不生气啊。”
说完后徐徐还甜甜的笑了起来:“谢谢温总。”
徐徐以前叫温总是尊敬又疏远的意思,现在叫他温总,倒像是一种小情趣了。
温书彦被她的反应也逗笑了:“你倒是真心大。”
亏他还担心,被徐徐知道后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管的多,会不会觉得自己给她派个护卫是为了监视她。
结果她倒是一点儿没多想。
听见温书彦这句话,徐徐漫不经心的,很自然的回道:“就跟你才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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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东西!
温书彦被她这不经意的一句话撩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明明已经那么喜欢她了,每次见到徐徐之后,却觉得还能更喜欢一些。
偏偏小姑娘还浑然未决,软软的看着他。
温书彦被她看的心都化了。
两人好好的聊了一下午,等徐徐的手机没电之后才挂了视频。
视频切断后,徐徐握着手机耸耸肩膀,往回走。
这回她着重注意了一下,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了那个护卫。
见徐徐看他,护卫低下头,没有跟她对视。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地主阶级?
怀着微妙的心情,徐徐回了屋。
托那天护卫动手的福,直到杀青之前,几个二流子都没有再来找事。
草原戏杀青那天,剧组成员高高兴兴的像是过年一样,只有路龄有些低沉。
啊令人怀念的大草原,啊令人怀念的小蛋糕三明治椰子酥巧克力桂花糕冰镇西瓜哈根达斯……
从草原离开的时候,徐徐站在村口给大草原拍了个照片。
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跟温总来看看。
回W市的飞机起航,《不二之臣》草原外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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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W市的影视基地里,易姗姗正握着手机皱着眉。
徐徐他们一去就是一个月,易姗姗《三年见》的戏份都快杀青了。
徐徐不回来,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苏晴绯那边倒是对徐徐挺关注,每次打电话总会询问两句。
易姗姗接她电话的时候又急又气的。
这苏晴绯也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对那么一个小姑娘那么关注。
怎么?还真准备跟人家当好朋友吗?
易姗姗想到这个可能就心底发寒。
终于,千盼万盼的,《不二之臣》剧组终于出外景回来了。
易姗姗看着接他们的车一辆辆停到剧组门口,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来。
正好,她马上戏份杀青,对这小姑娘下了手之后就可以回去好好跟苏晴绯联络联络感情。
徐徐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盯住了。
下午的时候,徐徐自己出剧组去旁边拿东西,结果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在没人的小角落里被几个群演堵上了。
徐徐:“……”
她最近为什么总被人堵?
徐徐想不明白这一点,她心里想的是,面前这几个面黄肌瘦,看上去还不如小村里那几个二流子的小流氓们,够不够温总的人打的……
几个群演在用心的走剧情,嘴里嘻嘻哈哈的调笑着,徐徐眼角余光一扫,果然在不远处扫到了一个身影。
见徐徐望过来,护卫又是低下头不去看她。
徐徐:……
Emmmmm……温总的人真是,规矩真是太好了……
几个群演走完剧情之后果然要按照剧情的发展对她动手动脚,徐徐退后一步,眼瞅着护卫大哥就要冲上来把这群人胖揍一顿,徐徐就听见自己身后先传来一声冷笑。
“哟,厉害了啊,影视基地什么时候变成流氓基地了?露天就想打野|战?”
徐徐赶忙回过头,看见了一张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不陌生的脸。
叫什么来着……
几个群演看见来人之后脸色一变,面面相觑。
“黄……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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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原本在拐角吸着烟思考人生呢,结果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小姑娘被调戏的声音。
徐徐他们几个人视线被墙阻挡着,没看见她。
黄萦纡就怀着看戏的心情伸头看了一眼。
本来黄萦纡没想管这事儿,结果一看徐徐的脸,她半晌后反应过来,这不是敌人的敌人吗?
那得管!
黄萦纡走出来,嘴里叼着烟,听见群演这么喊她,眉头揪着皱起,很是不满的训斥道:“叫谁黄姐呢?我是卖片的吗叫我黄姐?”
她长相清丽,身上还穿着戏服,脸上也化着淡淡的妆,整个人放在摄像机前就是个大家闺秀,能直接出汉服写真的那种。
不过这大家闺秀抽烟的时候太娴熟,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而且一想到黄萦纡身后的人,几个群演相互看了一眼后,赶忙道着歉跑了。
徐徐眼角余光看见冲过来的护卫默默的又退守到一边,静静的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假装不存在了。
黄萦纡吸了口烟,把脸转过来看了徐徐一眼。
徐徐看着她的表情,半晌后试探着开口:“……谢谢?”
黄萦纡小幅度的点了下头,满意的把脸扭过去继续抽烟。
徐徐:“……???”
两人之间气氛古里古怪的,徐徐觉得挺别扭,想跟她告别然后去继续忙自己的事儿,就在这个时候,黄萦纡抽烟的功夫又看了徐徐一眼。
易姗姗那种土包子认不出徐徐身上衣服的标志,黄萦纡仔细打量一眼倒是认了出来。
她对奢饰品没什么了解,对徐徐身上衣服的具体价值也不怎么懂,只是隐约听秦祸提过一嘴,好像还挺厉害的。
不过小姑娘长得小,而且看上去那气质还真不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娇小姐。
于是黄萦纡缓缓吐了一口烟圈,很不经意的询问:“A货?”
徐徐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茫然的“啊”了一声。
黄萦纡看看她,伸手点点她身上的衣服:“A货?做工还挺好的。”
徐徐默然片刻后摇摇头:“呃……真的。”
“哦,有钱人。”黄萦纡说道。
她这话像是讽刺,但语气平静又自然,就跟陈述一个事实一样,里面一点儿讽刺的意味都没有。
徐徐不知道该怎么接。
两人之间一时间都没人说话,黄萦纡抽完手头的烟之后掏出烟盒,很讲公德心的把烟头在烟盒上捻灭,随后将烟头顺手丢进了空了的烟盒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黄萦纡看看徐徐:“你怎么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呢?”
徐徐心里疯狂刷屏吐槽,再一想人家刚才可是帮了自己,于是最后只能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跟她告别:“……黄……小姐再见。”
黄萦纡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小什么姐?我是那种从业人员吗?”
徐徐:“……那我叫您什么?”
黄萦纡看上去很是不满,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一双漂亮的杏仁眼里似乎都在反问“你瞎吗”?
“叫我美女。”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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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黄萦纡分开之后,徐徐整个脑子里都还是她那句淡淡的理直气壮的“叫我美女”。
徐徐对“美女”这个词都快不能直视了。
之前穆朔禹和苏麓言两人在《三年见》干过一段时间,对黄萦纡这个人的风评不是很好。
演技差,脾气大,而且据说是靠潜规则爬上来的,投资方硬塞进来的女主。
对于这种演员,剧组中没人会喜欢她。
徐徐两次跟黄萦纡接触,第一次是她拦住易姗姗打她的手,第二次就是这一回。
虽然黄萦纡帮她是为了给易姗姗上眼药水,但是两次的确都在帮徐徐,徐徐对这个人的感官倒还可以。
就是这姐姐说话真是……
徐徐晃晃脑袋,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徐徐这边毫不在意,那边易姗姗听说后气的够呛。
她戏份马上就杀青了,在W市待不了几天,结果好好的计划被黄萦纡给破坏了。
而且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那个小姑娘估计自己就会更小心一些,再想找到她落单的机会那可难了。
这个黄萦纡!怎么这么贱!
易姗姗气的不行,但是跟苏晴绯打电话的时候又不敢流露出什么不满,只是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易姗姗还会多敷衍两句,等计划失败之后,苏晴绯再问起徐徐的情况来,易姗姗怎么也有点心虚,语气还是原来的语气,但是相比起之前来,总显得底气不足。
苏晴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炸了她两句之后,很顺利的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易姗姗不可能说是自己找人动的手,只是含糊不清的说徐徐跟几个群演纠缠不清,好像被人堵住非礼了一下。
虽然听易姗姗的语气,最后应该是没得手,但是苏晴绯要的也不是她能得手,只是想通过易姗姗来试探温书彦对自己这个小女朋友到底在不在乎。
此时一听易姗姗下手了,苏晴绯很快就先疏远了她,怕温书彦查过来查到易姗姗这儿的时候,知道了她跟易姗姗关系好。
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唆使易姗姗动的手,但那是温书彦。
苏晴绯怎么敢在他面前流露一点破绽。
这么疏远了三天,易姗姗的戏份杀青了,离开了影视基地。
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甚至在这三天的时候,苏晴绯还远远的看见过一次温书彦。
他还是那样严肃的面容,浑身带着不容侵犯的气质,可是似乎心情不错。
最近温氏集团的海外集团发展迅速,他心情自然不错。
这么想着,苏晴绯嘴角微微翘起。
也不过如此嘛。
不管是徐徐跟温书彦告状之后,温书彦没当回事,还是徐徐根本没敢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这两种情况,都证明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固。
这样不坚固的感情,很容易就能破碎的。
她还有机会。
而且是温书彦那个小女朋友绝对不可能有的机会。
苏晴绯想着,眼睛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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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苏晴绯认为心情不错的温书彦的确心情很好。
他家小姑娘前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开开心心的说起了剧组发工资的事儿。
徐徐这些实习生也不是免费打工的,每个人都有象征性的实习补助。
只是这些实习补助说白了就是给个车马费,毕竟这帮学生在剧组也就能出出体力活,算是一帮子杂务。他们一人一天二十块钱,来到剧组四十天了,原本是月结一次的,结果该月结的时候他们在出外景,那时候每天都忙的很,等一回来,财务就算了天数,给每人发了八百块钱的工资。
穆朔禹和苏麓言因为晚来了近十天,工资扣了两百,但是徐徐也就少跟了两三天,工资也结了八百。
路龄捏着工资泪都快下来了,直夸夏世娱乐的待遇好。
“住酒店,吃大厨,简民导演亲自辅导,现在还有实习补助拿……天啊,夏世娱乐怎么这么良心?”
徐徐捏着自己的工资也是嘿嘿直乐。
她不是第一次领钱了,自从开始写网络小说之后,几乎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稿费打到卡上,加上鹿鸣出版社那边每三个月结一次的版权费,前不久《不二之臣》下册出版,又是一大笔钱打进来,对徐徐来说,钱已经够用的了。
但那时候都是直接打到银行卡上的,这还是第一次,徐徐实打实的拿到钱,信封上还写着她名字。
而且仔细想一下,这钱的源头是夏世娱乐,那就是温总的公司。
嗯,温总给发的钱……
挥霍!必须去挥霍!
这么想着,等晚上收工之后,徐徐回到酒店趴在床上,还是先把信封拍了照,又把里面的钱拿出来展开拍了照片,接着发给了温书彦。
“谢谢老板^_^”
温书彦感觉到手机震动后就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徐徐发来的。
照片上信封上写着徐徐的名字,下面写着工资:八百。
第二张照片八张红红的毛爷爷展开成扇形,看上去气势惊人。
温书彦看着,嘴角止不住勾起一个宠溺的笑。
啧,怎么就这么可爱?
温书彦很正经的回到:“不客气,好好工作。”
很快,对面就回了个气势磅礴的“是”,后面还跟着个大叹号。
温书彦笑着收起手机。
结果没过两秒钟,手机又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徐徐发来的大红包。
温书彦点开,是52.0块钱。
后面还跟着小姑娘欲盖弥彰的解释。
“嗯,这是今年给我男朋友的工资。”
温书彦看着那个520,都快被她萌化了。
小孩儿这是不好意思直说,拐着弯的跟他告白呢。
温书彦温柔的笑着,反问道:“以后每年都有?”
对面隔了一小会儿,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每年都有。”
徐徐这别出心裁的告白先把自己给羞红了。
她抱着枕头,在酒店的床上滚来滚去。
给温总发工资不是目的,目的是那个钱数啊。
温总他能看出来她什么意思吗?
不好意思说的那些话,他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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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盯着手机,有些紧张。
好想他能明白啊……
不过温总看上不怎么上网,他知道520什么含义吗……
正这么想着,对面突然也发了个红包过来。
徐徐点开,发现是52.1块钱。
小姑娘眨眨眼,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
他知道。
那边温书彦很镇定的也解释道:“这是给我女朋友的年工资。”
徐徐领了钱之后带着点小心思的挑毛病:“为什么是521啊?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温总会怎么解释?
想着那三个字,徐徐从床上坐起来,抱着枕头,期待又不好意思的看着手机。
“我爱你。”
对面温书彦很快镇定的发了三个字过来。
接着是下一句。
“而且永远比你爱我多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徐被这一句话撩的满床打滚。
温总他他他他怎么这么好啊!
房间里其他三个人都出门逛街了,徐徐滚的很放肆。
等打滚打完之后,徐徐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拿过手机来像他问自己那样问到:“以后每年都有?”
发过去这句后,小姑娘两条小腿在空中交替的晃荡着,整个人都散发着甜甜的粉红色的小泡泡。
很快,对面的人回到:“每年都有,总共五千二百一十元,不够再补。”
看见这句话,徐徐把手机贴到胸口。
温书彦想说的话她听到了。
他说。
——愿与你相守百年。
徐徐甜的整个人都快化了,感觉被撩的都有些缺氧。
两个人恨不得腻在一起天天说情话,徐徐哪儿还记得在剧组里还被人调戏过的事情。
而且几个小流氓没有得手,护卫没有出手,自然也不会给温书彦打报告。
这事儿温书彦从头到尾根本就不知道。
他前天跟徐徐腻了好久,这两天又天天跟她打电话聊天,周末又是徐徐的生日,温书彦这几天心情简直好的别说蓝玉了,就连温氏集团的人都看得出来。
温总这段时间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加班了,注重养生了,不怎么发火了,现在心情又好了。
除了温总赶潮流被人魂穿了,那只能说温氏集团最近发展是相当的好。
而作为温总身边最知道内里情况的蓝玉,她最近辞职的愿望一天比一天浓厚。
温总现在不需要撒狗粮,他往那一坐,浑身那气质,那眼神,那动作,擅于揣摩自家上司心思的蓝玉真希望自己还是当初刚进公司,对温书彦一点儿都不了解的自己。
“因为公司发展的好所以心情特别好”?
这群高管们不是号称A市最有心机的一群心机**心机婊吗?
怎么现在这么天真了?
温氏集团发展最好的时候你们谁见过温总心情这么好了?
整个人可以说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心情好,你们就不能脑洞再大开一点,怀疑怀疑他谈恋爱了吗?!
一群没有创造力的人啊!
每天蓝玉看见温总微博下面光辉伟大的歌颂之后,都要痛心疾首的摇摇头。
……接着第二天继续被温总大大方方的塞狗粮。
在蓝玉的心塞之中,很快的,周末到了。
然而周六下午,在电子制造行业拔得头筹的华立士的老总到访温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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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在国内发展迅猛,这两年“温家独大”的说法也被不少人提了一遍又一遍,但是这个说法有拥泵者,也有反对者。
老温总看上去脾气温和,实际上年轻的时候脾气火爆,到年纪大了又越来越固执,加上他实际上经商的眼光并没有那么好,温氏集团在他手里守成多于进取。
直到最后一年时间,他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才算是放手一搏,好歹没给温书彦留下一个不能收拾的烂摊子。
温书彦在位这几年,温氏集团国内的发展很稳健,但是在国外却一直发展的比较困难。
究其原因,就是王家一直在使绊子。
王正业是个经商天才,他在位之后就提出来要将王家的产业扩展到国外去。
现在国外提起国内的集团,首先提到的是秦家,其次是王家,接着才是温家。
秦家背后有军方,在国内不怎么爱跟他们这些世家争,在国外倒是声名显赫。
这个是大背景决定下的东西,王正业很明白这一点,在国外对上秦家的时候总是礼让三分,可是一旦对上温家,就恨不得杀个你死我活了。
温氏集团前两年在国外的发展算是处处受阻,温书彦耐心足,也不着急,直到这两年温氏集团在国内稳了,这才开始大步开拓国外市场。
尤其是这半年发展顺利,王家风雨飘摇,王柏书临走一枪,打的王家整个家族又动荡起来。
当初王家出事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指摘王正业处理不当,到现在,这事儿又被翻了出来。
每个月的家族会议,王正业只是安抚王家人都要费尽心思,王熠池又不成器,王家在国内的名声也一直在下滑,国外更别说,王正业现在维稳都难,更别说进一步的发展王家。
这次华立士老总的到访是个绝好的机会,一旦抓住全球第一电子制造商的合同,温氏集团在国外通信电子行业就算是打开了一个豁口。
这个机会绝对不容有失。
但是这样的合作意义太重大,一两天肯定谈不下来。
如果第二天不是徐徐的生日的话,温书彦一定觉得这个机会特别难得。
周六下午,华立士的老总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小胖老头脸上带着微笑,走进了温氏集团的大门。
温书彦英俊挺拔,穿着暗蓝色的正装,迎了上去。
两人用英语交流了几句,温书彦就把人带到了办公室。
华立士的老总年逾四十,看上去精神倒是不错,到了温书彦的办公室之后先赞美了一下他办公室的格局,接着单刀直入的摆出了自己的条件和要求。
跟华立士的合作已经谈了有半个多月了,现在是收获的时候。
华立士在国内销售渠道一直比较单一,跟顾家合作比较多。
但是最近王家风雨动荡,连带着跟王家一直有姻亲的顾家都有些举棋不定。
王熠池做为王家和顾家联姻的孩子,顾家自然是站在王熠池这边。
可是王熠池的不成器大家又有目共睹。
顾家最近派系划分严重,搞得生意也越做越差。
温书彦就是摆明了要趁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翘他们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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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看上去理智的犹如一台精密的仪器,跟华立士老总交谈的时候半分情绪不显,甚至还主动出言,邀请华立士的老总明天共游A市。
他公事公办的样子太冷漠,就连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蓝玉都被他的样子迷惑,以为温书彦真的以大局为重,一点儿都不在意明天是徐徐的生日了。
直到晚上将华立士的老总送到了柏青酒店,蓝玉才看见温书彦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带着无奈和一丝失落。
温氏集团再难的时候,温书彦也像是狂潮浪涌中最高耸的灯塔,最坚实的基石,从来不曾有半分软弱。
他像天地初生的最尖锐的长剑,前方任何困难在他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顽石。
蓝玉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察觉到失落的情绪。
她突然感觉到,自从温总跟徐徐谈恋爱之后,这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人,终于沾上了一些烟火气。
就像现在,这人也会浮现出无奈和失落来。
这样近乎软弱的神色能在他脸上见到,也真是人类一大奇迹了。
蓝玉把脸转过去,没有再看他。
毕竟是温总嘛……给他留点面子。
九点钟,温书彦回到家里之后,给徐徐打了个电话。
徐徐那边吵吵嚷嚷的,听上去应该是在外面。
温书彦没提今天的烦心事儿,温柔了声线问道:“在外面?”
“嗯。”
徐徐拿着手机走到僻静一点的地方。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温书彦想了想,这才开口。
“对不起,明天……没办法陪你。”
华立士的老总是上午确定要来的,消息一确定之后温书彦就给徐徐打了个电话。
这时候再提起来,徐徐咬咬唇,摇摇头:“没事啦……”
温书彦沉默了片刻,笑着嘱咐她:“明天《祝东风》动画电影开播,W市凌晨有一场,你要是想去的话带着护卫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我查了,明天W市有雨,记得带伞。”
徐徐一一应下。
温书彦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上次你过生日的时候说好的,跟你一起去看首映,结果这次……失约了。”
徐徐软软的声音在噪杂的背景音中显得很清晰:“没有,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嗯?”温书彦皱皱眉,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徐小声跟他解释:“嗯……说起来,可能有点自恋……但是我挺怕你会因为我,耽误了工作。我……不想当你的绊脚石。”
温书彦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说真的,刚知道华立士要来的时候,温书彦真想直接回绝他。
可是这个机会真是太难得了。
对温氏集团来说,这是无数人呕心沥血策划了半年多的最好的一个策划案。
温书彦可以去见徐徐,可是温总不行。
温书彦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满心眼里不是滋味。
他想宠着徐徐,叫徐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还是得叫徐徐那么懂事。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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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徐徐握着手机,嘴角抿起。
接着徐徐转过身,看了眼二楼挂着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车次和检票时间。
徐徐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还有五分钟就可以检票进站了。
温书彦上午告诉的她不能陪她过生日了,挂了电话后徐徐就去看了眼飞机票。
正值暑假,机票卖的很快,最近的是明天飞A市的,但都是晚上十多点的了,等到了之后得下半夜。
于是徐徐接着就去搜了火车票。
火车票直达的也卖完了,徐徐只好买了三张票,中间倒两次车。
飞机从W市到A市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坐火车得十几个小时。
加上中间倒车,徐徐晚上九点多上车,到明天晚上七点多才能到。
很快的,检票口传来检票的信息。
徐徐把包往肩上一抗,随着人流往检票口走。
跟着她的护卫牢牢的护着她,避免周围有人挤到她。
徐徐听温书彦提过两嘴他们护卫的职责之类的,买票之前也怕自己在火车上出什么事儿,叫人家担责任,于是跟这人说过自己的行程安排。
这时候徐徐检票进站,护卫也紧跟着拿出车票,通过检票口进了站。
暑假人流高峰期,徐徐买的车次还都是热门车,车上人挤人。
上一世经常坐火车的徐徐很有经验的先去找乘务员问了问有没有卧铺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就领着护卫一路披荆斩棘,穿过五六个车厢,到了餐车。
餐车上果然没几个人,徐徐交了两人份的餐饮费之后就找到位子坐下。
跟着她的护卫先是警觉的四处看了眼周围的人,这才在隔了几个餐位的地方慢慢坐下,保证自己不打扰她的私人生活,又能随时在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徐徐看着心里直乐。
她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地主阶级了?
不想当地主的徐徐没忍住,冲着护卫招招手:“张哥,你来这儿坐吧。”
护卫得到召唤,这才慢慢走过去,在她对面恭敬的坐下了。
两人上车之前是吃过饭的,但是交了餐车的餐饮费,服务员还是给两人一人上了一份火车餐。
徐徐扒了两口后挺惊喜的“嗯”了一声。
还可以啊!比上辈子的时候吃的火车餐好吃!
怎么火车餐越做越难吃了呢?
徐徐挤了这么久,还真有点儿饿了,把饭扒完一抬头,看见对面的护卫没有吃,冲他露了个笑脸。
“还可以的,尝尝看。”
跟着徐徐的这个护卫叫张亿,是温书彦手底下最出色的护卫之一。
见徐徐招呼他,张亿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
他往常跟着温书彦,从来没坐过火车,这是第一回。
火车餐也是第一回。
虽然是护卫,但是他们这些人也是从小在温家长大的,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等出任务之后,温书彦对自己人也宽厚,张亿吃了一嘴米饭之后,就抬头看了眼徐徐。
见徐徐也正看着他,张亿这才把头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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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还可以?”
对面的小姑娘吵吵嚷嚷的,但是声音好听,这样说起话来一点都不烦人。
米……太硬了。
张亿没说话,只是默然的点点头。
徐徐得到这个点头后笑眯眯的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消磨时间。
张亿默默的把这盘有些硬的米饭吃完。
两个人的漫漫A市路跟取经一样,早上七点到了中转站换了站之后更惨,那趟车没有餐车,俩人还没坐,只能站在车厢交界处站了五个小时,等下一趟车之后倒是好一些,终于有了座位。
就这样一天一夜熬下来,七点到了A市之后,徐徐整个人显出了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在出租车上,她拿手指梳梳自己的刘海,拿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眼自己的形象,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等到了温氏集团的大楼前,已经是八点了。
但是整个大楼却还灯火通明。
徐徐仰头数了数,看到二十六楼果然还亮着灯,有点心疼。
温总又加班了啊。
这么想着,徐徐先扭过头跟张亿说了一声:“张哥,你先去休息吧,辛苦了。”
张亿默默的站着,点点头。
等徐徐走进温氏集团的大楼里之后,一转头就看见张亿还在角落站着。
唔……温总的人,规矩大。
徐徐这次进温氏集团的大门进的就很顺利了,上次她来之后等在贵宾区,接着蓝玉下来之后就去亲自接的她,这一点保安们都看着呢。
徐徐长得又好看,这次再来保安们认出她之后根本没拦着,还去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咖啡饮料。
徐徐摇摇头,又跟保安们确定一遍:“温总……还没走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徐徐便乖乖的坐在等候区等着他。
应该不会耽误他工作吧……
这么想着,五六分钟后,大厅又是一阵骚动。
保安们来回走动,打量大厅中每一个角落,将所有可能存在危险的地方都检查一遍。
电梯停到一楼,徐徐也站了起来。
很快的,电梯中走出来一行人。
打头是个胖老头,接着是胖老头的秘书,再接着就是温书彦和蓝玉。
跟那次来找他的场景如此像。
只是那次像是风萧萧兮的荆轲,这次像……嗯,私奔的卓文君……
徐徐看着温书彦,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温书彦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视过来。
接着,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蓝玉在一旁看着,赶忙拉了一下温书彦的袖子提醒他。
温书彦这才回过神来,接着去送华立士的老总和他的秘书。
蓝玉用不着温书彦提醒,很快一转头就走到了徐徐身边。
“怎么这么晚来了?”
蓝玉惊讶的看着她。
徐徐甜甜的笑着,喊了声“蓝玉姐”。
蓝玉打量着她,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W市到A市的机票没有了啊,最早的是今天晚上的,温总说怕你困,就没叫我订……你,你怎么来的?”
徐徐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温总一开始也想叫我来的啊?”
蓝玉默了一下。
温总原来没告诉徐徐吗……
他周六的时候差点给航空公司打电话,叫他们开专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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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温总最后没开专机也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蓝玉劝他的时候说了句“徐徐不爱这么张扬”,温书彦听到这句话这才罢休。
他能理解徐徐,因为他平时也不爱坐专机,一帮人跟着不说,接机的时候说几次了别来人,机场还搞得跟领导视察似的。
徐徐看上去多少有点憔悴,她皮肤白,眼睛下面带着一点乌黑,在脸上特别显眼。
而且小姑娘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但是皱巴巴的,刘海跟头发也有点乱。
只是小姑娘眼睛亮亮的,似乎一点儿都不疲惫,看上去反而很开心。
蓝玉自知失言,一转头看见温书彦已经准备往回走了,赶忙嘱咐徐徐:“可千万别说我跟你说这个了。”
叫温总知道她在背后编排他,温总不得扣工资?
徐徐虽然不知道蓝玉在想什么,却还是笑眯眯的点点头。
温书彦送别了华立士的老总之后,快步走了过来。
到徐徐面前,他先是皱了皱眉。
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来的,脸色不怎么好,只有一双眼睛亮亮的。
徐徐看着他,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却还是先乖乖问了句:“不耽误你工作吧……”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温书彦抱着她,感觉烦躁了两天的心都沉淀下来。
像沙漠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徐徐好久没见他,乖乖的反手也抱住了他。
蓝玉当着两人的面被塞了一嘴狗粮,嘴角抽了两抽。
看吧看吧,当初温总还没追到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明白了自己以后会怎么样过生活。
现在好了吧,温总这是追到人了,看见没有,随时随地就是一把狗粮。
蓝玉心里疯狂吐槽,但在温书彦背后理智的选择当个隐形的人。
送走了华立士的老总,温书彦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没有做,于是叫蓝玉下了班之后又把徐徐带到了办公室。
一关上办公室的门,温书彦就把人带进怀里,好好揉了揉。
“怎么过来的?”
“坐火车。”徐徐答完之后小声的询问:“车上味道不好,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味啊……”
温书彦低头在她脖颈处嗅了一下,只闻到小姑娘身上清清爽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没有什么味道。”
徐徐这才红着脸放心的点点头。
温书彦处理公文,徐徐就窝在沙发上看着他。
平时温书彦不管是视频还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像是现在这样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批改文件,像是以笔为兵戈,正大刀阔斧的开拓着自己的事业。
这样的温书彦锐利帅气的叫人心折。
有徐徐在旁边等着,温书彦觉得自己的思路畅快的不行,往常需要加班到十点的文件,他批到八点半就批完了。
合上文件之后,温书彦站起身,走到徐徐身边,牵过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
“走,带我的小女朋友去过生日。”
温书彦的小女朋友听见这句话,抑制不住的甜甜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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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生日是温书彦精细的策划好的,这次没有计划,温书彦把人带到车上之后犹豫了一下,倒是徐徐握住他的手。
“我们打包外卖回家吃好不好?”
这两天剧组有点忙,她就请了两天假,明天上午就得走。
徐徐不想在外面吃,只想跟温书彦两个人在一起。
温书彦轻轻亲亲她的额头,温柔的看着她:“好。”
车子停到柏青酒店,周毅接到温书彦的电话之后就准备好了食盒,等温书彦一到就把食盒递给他。
跟食盒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蓝玉刚才说您可能会用到,就让我先准备着了。”
温书彦一顿,满意的笑了笑:“谢谢。也替我谢谢蓝玉。”
从来没得到温总一句谢的周毅一下子都呆住了。
他不参加温氏集团高管的大会,但是也从不少跟他关系不错的人那儿知道了温总最近心情极其好,好的好像是被人魂穿了一样的传言。
往常周毅都不信,这回是真的信了。
没见温总都说谢谢了吗!
温书彦没时间细细体会他是什么想法,那里了食盒和蛋糕之后开车扬长而去,留下尾气和石化了的周毅作伴。
到了家之后,温书彦先把徐徐关进了她的小屋里。
“等一会儿。”温书彦笑着揉揉她的刘海:“你男朋友这次做的不好,好歹叫他补救一下。”
徐徐乖乖的点点头,嘴角止不住的勾起。
温书彦轻轻掩上她的房门。
关上门后,徐徐从包里掏出裙子来换上。
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一路上的坚信,所以包里背着个小裙子,要是有机会的话就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没想到还真有机会。
徐徐开心的坐在床上,晃着小腿。
过了十来分钟,门口传来敲门声。
徐徐打开门,门外一片漆黑,温书彦执着一盏烛火,温柔的看着她。
烛光印在他的眼眸中,温暖好看。
温书彦身上的西装还没有换,整个人带着骑士一样的庄严。
接着,眼前的骑士向她伸出手。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我的女朋友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徐徐忍不住笑出声,接着堪堪绷住脸,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有。”
温书彦笑着亲了亲徐徐的额头,牵着她一步步走向餐厅。
小小的烛火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徐徐看着身边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嘴角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温书彦家里的餐厅只在徐徐来的时候用过,桌子是四四方方的,板凳也是四四方方的,没什么情调。
可温书彦觉得没情调,在徐徐心里,却觉得浪漫至极。
普通的餐桌,普通的烛光,唯一不普通的,是身边的人。
走到餐桌前,温书彦拉开椅子,徐徐坐过去。
椅子上绑着软软的坐垫,坐过去能陷进去一样。
温书彦借着手里的烛光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徐徐,生日快乐。”
这次没有满室的星光,没有精心策划的晚宴,徐徐看着温书彦,却从他眼睛里看见了满天星火。
那是最浪漫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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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蜡烛许愿,上次的时候徐徐把愿望说了出来,这次温书彦哄她说,徐徐却板着脸不说了。
“我后来问了,生日愿望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
小姑娘不看他,自己呐呐的说着。
温书彦揉了揉她的刘海,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徐徐这模样,她的生日愿望估计还跟自己有关。
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吧。
反正以后时间还很长,不管她有什么愿望,一定都能一一实现的。
等徐徐吹了蜡烛许了愿,温书彦打开了灯。
他总觉得遗憾。
上次给徐徐过生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的在心里想着,下次徐徐过生日一定要比那次还要好。
可是谁想到,结果还不如上一次。
徐徐看着他的表情,大概能揣测出他在想什么。
小姑娘伸出手来握了握他的手,脸上的笑容真心实意的。
“今天特别开心的。”
温书彦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有些心疼。
“挤了一天火车,还开心?”
没想到小姑娘却笑弯了一双眼睛:“一想到挤火车是为了见你,就超开心啊。”
温书彦被这句话撩的也止不住笑了。
徐徐在柏青酒店吃了几次饭,周毅那边早就拿到过一个她的食谱,详细的写着她都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这一桌子都是徐徐爱吃的菜。
徐徐也没客气,开开心心的吃饱,之后温书彦想带她去看《祝东风》的首映,徐徐却打个哈欠摇摇头。
“昨天在火车上没有睡足,不想动。”
温书彦心里一暖。
她哪儿是不想动,明明就是怕耽误他明天的工作。
小女朋友这么贴心,温书彦也没拂了她的意,把徐徐抱到沙发上。
刚一坐下,徐徐有点犹豫,却也没说什么。
温书彦略一思索,也犹豫了片刻,顿了下问道:“徐徐,你……想洗澡吗?”
小姑娘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下,嘴唇抿了抿,脸上红了一片。
看这个反应,果然是想洗澡了。
也是,在火车上待了那么久,估计早就想洗了,没好意思跟他说。
温书彦揉揉她的刘海:“你房间里的浴室没人用过,我这边也有干净的洗浴用品,你……”
纵然温书彦再冷静理智,这时候都有些尴尬。
徐徐眼眸垂了下,耳朵都红透了。
半晌后,小姑娘轻轻点点头。
徐徐要洗澡,温书彦先去她浴室看了看情况。
之前温书彦不怎么回来,徐徐的房间也没人用,浴室自然也没收拾过。
后来温书彦常来住之后易叔就找人每周做一次清理,徐徐房间的浴室也跟着每周清理一遍。
温书彦打开热水器试了下温度,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之后去自己浴室的橱柜里翻出一套他没用过的洗浴用品。
徐徐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等温书彦收拾好一切喊她的时候,才乖乖的回了自己屋里。
温书彦教她怎么调节温度,把房门带上之前嘱咐她一句:“洗完之后来楼下,我帮你吹头发。”
小姑娘看着他,乖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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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火车上待了这么久,的确有些想洗澡了。
不过又因为是在温书彦的家里,她洗了十多分钟就匆匆结束了战斗。
徐徐之前头发不算长,扎起来刚到脖颈。
后来去实习,就没再剪过。
现在头发已经过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
徐徐洗完澡之后擦干净身上,穿上睡衣,又把头发尽量擦干一点,接着才出了房门。
这个功夫,温书彦也换上了一身居家的衣服。
见徐徐下来,温书彦对她伸出胳膊,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徐徐有点不好意思,挪过去之后却也乖乖的靠进他怀里。
电视上正在放着新闻,说的是最近温氏集团对外扩张的消息。
温书彦拿过吹风机,动作温柔的给徐徐吹着头发。
电视上两个主持人正夸张的感慨着温氏集团这两年令人惊叹的发展速度。
“自从温氏集团新总裁上任之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攻占全国,从手机到家电,从影视到出版,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可以说都有着温氏集团的影子。”
“是的,那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就是国际顶尖的电子制造商,华立士,似乎也对温氏集团抛出了橄榄枝……”
主持人把温氏集团吹的都快上天了,而传说中的温总裁,“带领温氏集团走向前无古人的辉煌”的人,正在她身后耐心的帮她吹着头发。
感觉到徐徐转头的动作,温书彦不经意的看了眼电视,一脸稀松平常的解释道:“这是夏世娱乐的两个主持人,天天温吹。”
徐徐听着笑出声来。
“哪有,人家说的都是真话。”
温书彦忍不住揉了一把她半干的头发。
“你也是温吹?”
“对啊,”徐徐理直气壮的点点头:“我是我男朋友的小迷妹。”
小姑娘笑得太甜,温书彦没忍住,轻轻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等把徐徐的头发吹干,已经快十点了。
昨天徐徐在餐车上趴着睡的,的确没怎么休息好,这时候窝在温书彦怀里更困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徐徐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跟温书彦表扬了一下张亿。
“张哥人特别负责,一天一夜眼都不眨的。我喊他睡一会儿我看会儿周围,他也不睡。”
张亿之前是温书彦身边的护卫,能叫温书彦派去保护徐徐,自然是最好的。
温书彦笑着点点头:“知道他负责。”
“你要不再给我派个护卫吧,他一个人挺辛苦的。”徐徐揉揉眼睛,被温书彦皱着眉制止了。
“少揉眼睛,对眼睛不好。”温书彦顿了一下后才问:“多派个人,可以吗?”
徐徐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嗯,可以啊。张哥一个人要全天守着我的话都没个换班的,很累的。”
温书彦原本只把张亿派过去,就是怕叫徐徐知道了之后她心里不舒服。
毕竟没人喜欢被人监视着。
结果现在徐徐还主动要求加人了。
温书彦亲了亲她的额头,应下了她的小小要求。
“好,明天就给张亿找两个作伴的。困了就睡吧。”
“嗯,晚安。”
糯糯的说完后,徐徐在他怀里寻摸到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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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徐睡着了,温书彦才把人抱起来,送回到她自己的小屋里。
徐徐主动要求要护卫,温书彦知道这可不仅仅是体谅张亿,也是体谅他。
之所以给徐徐派个护卫,还是温书彦自己怕徐徐出危险。
现在徐徐提出要护卫,也是为了叫温书彦放心。
真是……乖的叫人心疼。
温书彦坐在徐徐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熟睡了,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到了客厅后,温书彦掏出手机给张亿打了个电话。
电话铃响了不到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家主。”张亿的声音平静如常。
温书彦细细的问了问两人是怎么来的,听到张亿说昨天晚上就开始坐车,中间倒了两次车,还站了五个小时,温书彦眉毛都挤在一起了。
他倒是没怪张亿,毕竟当初张亿去的时候,温书彦给他的命令就是,除非徐徐有危险,张亿动手了,事后要跟自己汇报,其他任何时候,温书彦不问,张亿都不会告诉他。
温书彦不想监视徐徐,她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温书彦只想保证她的安全就够了。
但是现在一问,他还是心疼了。
等挂了电话之后,温书彦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徐徐的房间。
——一想到挤火车是为了见你,就超开心啊。
挤火车有什么好开心的。
这么想着,温书彦却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能见到徐徐,他也真的很开心。
.
第二天徐徐赖了个床,醒了之后已经八点了。
温书彦那边实在脱不开身,在她床头留下一张纸条走了。
徐徐坐在床上自己发了会呆,接着慢悠悠的起床洗漱换衣服。
到餐厅之后,果然看见餐桌上有两笼小包子,豆浆在保温杯里。
徐徐慢悠悠的吃了包子喝了豆浆,接着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放空自己。
等磨蹭到九点,徐徐才回过神来,跑到厨房去想走之前给温书彦做点小点心。
结果到了厨房一打开冰箱,就看见里面空空如也。
温书彦虽然住在了这儿,但他又不做饭,厨房里根本啥食材都没有。
徐徐扫荡一圈,也没见着能用的东西。
她倒是还记得上次超市怎么走,于是欢快的拿着钱包下了楼,
结果到了超市门口却被人拦住了。
“对不起小姐,这边只对小区业主开放。”
超市的保安素质很高,对徐徐说话客客气气的,但是态度很坚决。
徐徐腮帮子鼓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转身想走,结果身后传来一声“咦”。
徐徐一转头,看见了一张完全没想到的脸。
“黄……”徐徐清了清嗓子:“美女。”
黄萦纡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知道我是美女,用你说?”
徐徐:“………………”
黄萦纡怼完她,自己静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哦,我上次叫你喊我美女来着,对吧。”
“……对。”
黄萦纡镇定的点点头:“嗯,那你喊吧。”
徐徐:“……”
说着走进超市大门的黄萦纡转头看她一眼,表情带着不耐烦:“不要买东西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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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黄萦纡的带路,保安果然什么也没说,把徐徐放了进去。
徐徐看见黄萦纡还是蛮惊讶的。
她记得走之前《三年见》还没杀青呢,怎么黄萦纡就在这儿了?她戏份杀青了?
徐徐满脑子的好奇,于是开口询问:“黄……美女,你戏份杀青了?”
黄萦纡掐茄子的手指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看了徐徐一眼。
徐徐之前见到黄萦纡都是她穿着戏服化着淡妆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脸上干干净净纯素颜。
这样子倒真是称得上美女。
黄萦纡看着徐徐,从胸腔里叹了口气。
“行吧,你还是别叫美女了,跟理发廊小妹招呼客人一样。”
理发廊小妹徐徐:“……………………”
黄萦纡摸了摸下巴,半晌后打了个响指:“叫我大明星吧。”
徐徐:“…………………………”
不不不美女还写实一点,“大明星”这称呼就有点忒虚拟了吧?!
两辈子对“黄萦纡”这个名字都没有什么印象的徐徐心里吐槽着。
黄萦纡看上去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有哪儿不对,很镇定的给自己起了个新昵称之后继续掐茄子。
“还没杀青呢。”
徐徐忍了下自己吐槽的心,最后好奇的询问:“那你怎么有时间来A市啊?”
黄萦纡掐够了茄子,挑了两个进购物框里,很镇定的回答:“金主寂寞了,我回来展现一下我的职业素养。”
这对话内涵有点忒多,徐徐一下子都没绕过弯来。
黄萦纡看着她明显还茫然的脸,嗤笑一声:“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是被人包养的。”
徐徐静了片刻,诚实的回答:“知道……但总觉得你不像被包养的,你像包养别人的。”
就黄萦纡这气势,这说话的语气,徐徐真想不出包养她的人得是多厉害的人物。
黄萦纡听见她的说法后嘴角抽了抽,然后转身去掐鸡腿菇,嘴里还夸了徐徐一句:“你……还挺诚实的。”
黄萦纡说话的时候就有这个本事,再怎么的话都说的特别平铺直叙,搞得人完全分不清她是在嘲讽还是在夸奖。
徐徐被她掐鸡腿菇的样子吸引了,也跟着掐了掐。
……感觉跟外面的鸡腿菇也没什么不同啊。
黄萦纡掐了五个鸡腿菇,丢进框里,又到了橄榄面前。
徐徐以为她还要掐,结果黄萦纡只是扒拉两下,挑了几个长得好看的橄榄菜丢框里。
徐徐被她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搞得有些发愣,忍不住又问:“你买菜干什么?”
黄萦纡拍拍框:“售后服务。”
徐徐一下子又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明白,她说的售后服务,应该说的是被潜的自己给金主做饭,算是售后服务。
那……她,她自己……
徐徐心里梗了口气,看着她,总觉得违和感爆棚。
黄萦纡虽然长得清秀,但其实带着一点摇滚范,气质洒脱自然。
她被人包养已经叫徐徐有点难以接受了,结果她自己提起来的时候,一会儿是职业素养,一会儿是售后服务,怎么就这么作践自己。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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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自己一点儿没觉得有哪儿不对,在蔬菜区掐完菜之后又跑到卖肉的地方,对着上千块的神户牛肉挑挑拣拣,随后很淡定的要了四斤多。
徐徐看看自己框里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的东西,觉得自己真是勤俭节约。
等付钱的时候黄萦纡特别镇定的刷了卡,徐徐跟在她身后也刷了卡。
两人走出超市的时候,黄萦纡两手提着东西,眯着眼看了眼天空。
徐徐要的东西也不多,一些鸡蛋,一小袋的面粉,其他东西温书彦那儿倒是还有。
此时见黄萦纡兜挺沉的,于是徐徐腾出一只手冲黄萦纡伸了过去:“我帮你提一包轻的吧。”
黄萦纡摇摇头:“别别别,脏了你的手。”
徐徐:“…………”
完了,这姐姐这语气又是平铺直叙的,徐徐真听不懂她这话到底是叙事结构的,还是讽刺结构的。
黄萦纡看她一眼,嘴角笑了笑:“嫖资买的,你沾它干嘛?”
徐徐心里又是一梗。
偏偏黄萦纡看上去心情还挺好,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拎着东西,走了没两步,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到两人面前之后先看了眼徐徐,接着对黄萦纡低了低头。
“黄小姐您买东西怎么也不叫人一起来,这么沉。”
黄萦纡没说话,把两兜东西都交给他,随后看看徐徐,对她摆摆手。
“成,我先走了。”
走出两步之后,黄萦纡想到什么一样扭头问了句:“哎对,没问过你叫什么?”
徐徐笑着回答:“哦,我叫徐徐。”
黄萦纡点点头:“好名字。”
徐徐:“…………”
她是真分不清楚,黄大明星这平铺直叙的语气它到底是夸还是有别的意思。
能把话说的这么一点儿波澜都没有,那也真是一种本事。
黄萦纡这回是真走了,摆摆手,走在中年男人前面。
跟着她的中年男人扭过头看了看徐徐,目光中带着审视,叫人有点不喜欢。
这个中年人虽然叫黄萦纡“黄小姐”,也在见到黄萦纡的时候低了低头,但那好像是象征性的一样。
徐徐敏锐的感觉到,这人有点看不起黄萦纡。
啧,真复杂。
徐徐摇摇头,自己提着东西回了家。
等徐徐做完两包小点心之后,也快十一点了。
温书彦给她留的纸条上说着,上午会回来送她,徐徐便也不急。
果然,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徐徐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手机来,温书彦在对面笑着跟她说:“徐徐,下楼吧。”
徐徐挂了电话后拿起收拾好的包,接着把小点心也装上。
到了楼下后,温书彦正倚着车门看着她。
快十一点了,天气有些热,阳光直直的照在温书彦脸上,徐徐赶忙小跑过去。
“怎么不在车里等着?”
温书彦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把人拉进怀里亲了一口。
“想多看一会儿。”
徐徐一滞,有点不好意思:“你在车里也看得到。”
温书彦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柔而宠溺。
“想叫你多看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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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随时都能把徐徐撩的心里发甜,徐徐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机场,徐徐把小点心留下。
“嗯……生日宴会的谢礼。”
温书彦拿着小点心,还没吃,都感觉甜到心里去了。
他把面前的小姑娘搂紧怀里,有些不舍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徐徐,一路顺风。”
徐徐反抱住温书彦,在他怀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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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生日过的多姿多彩的,回到剧组后很快也投入到工作中。
……也想很快的投入到工作中。
只是她刚回去没两天,网上就开始爆炸式宣传开了《祝东风》的动画电影。
这部近些年来第一部制作发行全部由中国人担任,制作风格和故事充满了中国风的动画电影上映之前的宣传并不到位。
温书彦和夏世娱乐的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中国动画的土壤并不好,如果过度宣传,可能会将这个动画炒热,但同样的,也要承担会将这个动画炒臭的风险。
这个企划做出来的时候就没冲着赚钱去,只是想拿奖,所以温书彦干脆拍板,只在官网做了个宣传,但是根本没去正儿八经的搞营销。
虽然点映的时候影评人给的评价很高,可是期待越高,观众的要求随之也会变高。
如果宣传太过,很容易叫大众先产生强烈的期待,从而提升对这部动画电影的要求。
人是感官动物,就算理智上知道这动画电影做的不错,温书彦也不愿意叫徐徐的第一部作品承担会有骂名的风险。
可是出乎意料是,这部上映的时候排片不到四个百分点的动画电影,在首映当天就迎来了场场爆满的景象。
首映的凌晨场更是上座率达到近九成。
这一下子别说温书彦,就连很多看了点映,一直夸好的影评人都没想到。
大家夸好是真心在夸好,但也绝对没想过,这部纯国产的动画电影真的能在暑期档做出什么成绩来。
毕竟是动画电影啊。
之前不是没人去尝试一下动画电影,但是大家最后都只能看着票房摇摇头。
——国漫没救的,大家不爱看国漫。
——动漫?那不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吗?
——国外的技术很成熟了,国内撵不上,观众不买账的。
在子供向的国漫一点点占领市场的时候,同时带来的就是对全龄向国漫的轻视和嘲讽。
临国已经有了先进的技术,有了成熟的动漫工厂,而在国内,这些还是空白。
国内的动漫人才多半都在做外包,根本没有中国动漫需要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国漫的日渐衰落可想而知。
很多人都忘了,当初九十年代的时候,中国的动漫,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动漫!
包括现在,无数人吹嘘的外国的“动漫神作”,题材和剧情都来自中国!
中国的动漫是多少动漫大师的起点。
可后来,国漫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变成所有不懂它的人都能嘲讽的踩上两脚的顽石。
——国漫?那也算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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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上映前,网上嘲讽的声音一直没断过。
“《祝东风》动画电影?Emmmm……难道是同名?总不能拍成女主回家找妈妈吧……”
“脑补了一下,感觉画面有点美。女主:我们来决斗吧!男主:不,这是犯法的,好孩子们不要模仿哦~”
“哈哈哈哈楼上简直了,应该没有那么蠢吧?估计人物可能会画的Q一点,但是剧情应该没办法太变吧?”
偶尔有期待的声音,都被这样的嘲讽盖了过去。
直到点映会之后,在所有影评人的好评中,夏世娱乐放出了一版片花。
片花开头,一个冷冽的声线说道:“这瀚海楼中,不养魔,只养仙。”
随着这一声,画面晕开,古色古香的悬崖楼阁,仙雾缭绕的人间仙境出现在面前。
五分钟的片花,不谈剧情,只说画面和配音,就已经足够叫人热血喷张。
——这是一部真正的动画!
一部,足可以载入国漫史的动画!
喜欢看动漫的人,心里几乎都有一个执念。
“想看到一部真正的国漫。”
真正的,从头到尾都是中国人制作的,不是子供向的国漫。
毫无疑问,《祝东风》是这样的!
点映会到首映半个月的时间,网上便出现了层出不穷的自发为《祝东风》动画电影宣传的帖子、微博、视频,无数在网上具有号召力的博主都转发过《祝东风》动画电影的消息,徐徐四个号也都转过,只是她的号上接收到的回馈最多是问句。
——“我去,怎么这个博主也是水军啊,营销号吗?”
当时所有人都这么说。
直到第一天首映结束,排片占比四个百分点的《祝东风》杀进前五之后,它后面那个上座率88%才被大众注意到。
买的吧……
在所有人都还在这么想的时候,《祝东风》的消息,开始占据了几乎所有喜欢二次元的人的微博和朋友圈。
“啊啊啊我的天!国漫崛起!!!看完当场哭的跟傻|逼一样!国漫崛起啊!!!”
“《祝东风》二刷走起,不说别的了,喜欢动漫这么多年,终于看见了自家动漫人才的佳作!!!”
“跟一个以前不看动漫的朋友一起看的《祝东风》,她为女主哭,我为动漫哭。入二次元,此生无悔!”
第一天去看《祝东风》的更多的不是《祝东风》原本的书迷,而是这些喜欢动漫的二次元们。
从片花开始,不被看好的《祝东风》就在他们心里扎了根。
动漫的确是国外做的更好一些,大部分的二次元们都会被喊不爱国、卖国贼,天天追别的国家的动漫。
可实际上,能吃自家厨子做的菜,谁会选择总吃外国菜?
哪个二次元er不想追着自家精良制作的动漫看?
可是国漫有吗?
《祝东风》之前,只有似是而非的几个工作室钓鱼一样的发一点片花。
只是一点看上去不错的片花,大家也愿意一年又一年的等。
每个二次元人都有一个国漫梦,可是这个梦做了一年又一年,总也没有实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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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就是这样慢慢被冰封起来的。
大家不再提国漫,安安心心追着国外的动漫。
直到半个月前,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放出了一段五分钟的片花。
画面优良,配音自然。
而且没有钓鱼——人家明明确确告诉你,我就在这个时候上映,请你来看看吧。
配合这个时间发出来的,还有各路影评人饱含热情的高分好评。
慢慢的,热血一点点破了冰。
——去看看吧,等了国漫等了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就淘到宝了呢?
反正失望这么多回,也不差这一回。
怀着这样的心情,无数二次元人走进了电影院。
随后……
国漫回来了!
它真的回来了!!
等了国漫无数年的二次元们在电影院里掉了泪。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着那些拗口的外国名字的时候,心中有多希望有那么一天,能有一部中国的动漫,叫他们不必看字幕,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叫他们讨论着动漫里的人物的时候,用的是中国的传统姓名!
真正的国漫做出来了,他们这帮等了这么久的二次元们还能叫它寒了心?!
一下子,整个微博和朋友圈都充斥着病毒式的营销。
最可怕的是,这些营销都是自发的。
没有买来的水军,只有一夜之间烧遍全网的国漫之火!
《祝东风》连黑马都不算,首映第一天票房两千万,第二天排片直接飙到二十个百分点,票房跟着直接飙升了五倍!等到第三天,又是成倍的向上增长。
这样只在首映打个滑,接下来一路往上飙的黑马,着实有点太凶残了。
越来越多的二次元人知道了这部动漫,而且刷了一遍还不算,结伴去二刷三刷的大有人在。
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甚至在夏世娱乐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些二次元们达成了。
这是真正的病毒式营销,所有被骂水军的人都骄傲的宣称自己是“自来水”,不收钱,只知道打宣传的那种。
徐徐这两天在剧组,耳边都充斥着这样的病毒式营销。
“国漫崛起”被人说了一遍又一边,却没有人愿意停下狂欢的脚步。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他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这两天发微博发的都叫不少朋友觉得我被盗号了,没有!没有被盗号!我是自觉站出来为《祝东风》电影爆灯,为《祝东风》电影打call的!我爱国漫!我爱《祝东风》!”
“说句实在的,每次有人骂我们这些二次元卖国贼的时候,我心里都特别难受。谁特么不爱国了?我们只是爱看动漫而已,我们也爱国啊!只要中国动漫有好的作品出现,我们也封它神作啊!可是这么多年了,有这样一部作品出现吗?!有吗?!现在,它出现了!请原谅我这几天的刷屏,对不起,我是水军,而且我要为国漫做水军一辈子!《祝东风》加油!”
“明天准备拉朋友去四刷。今天三刷,我以为自己不会哭了,但是还是没出息的哭了。好多人告诉我,中国不需要动漫,动漫在中国是没有价值的。那时候只能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祝东风》出现了。谢谢,谢谢所有制作人员,谢谢你们把国漫带了回来!那么,现在,你做到了你能做到的一切,接下来,看我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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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没事儿刷微博的时候,都能被这些人感动到哭。
她之前转发《祝东风》片花的时候很多人来撕她是水军,现在很多二次元们跑来跟她道谢,谢谢她愿意为《祝东风》做宣传。
在不少之前也转发了《祝东风》片花的明星的微博下面,徐徐也见到了这些二次元们的身影。
徐徐知道,《祝东风》这个电影本身其实根本没到这种铺天盖地的地步,但是加上“国漫”,就有一股绳,把所有二次元们团结在了一起。
这是个奇怪的圈子,大家时常会爆发莫名其妙的的撕逼,撕起来气势恐怖,恨不得直接约个现实架。
但同时,这又是个异常团结的圈子。
《祝东风》一出,网上见到的二次元们一个撕逼的都没有,就算有人批评《祝东风》,只要是合理的建议,大家都能坐下来慢慢聊,比有组织的粉丝团都还有纪律。
徐徐这个原著作者也被二次元们谢了又谢,徐徐看着简直被暖哭了。
夏世娱乐这个娱乐公司也强势的在二次元er里圈了一波粉。
一般二次元们都不怎么爱看电视剧和综艺,也不怎么关心明星之类的事情,但是夏世娱乐这一波实在太强势,无数二次元er都跑到官网路转粉去了。
短短一周,《祝东风》意料之外的连破记录,从原本只有二次元们观看,到后来《祝东风》书粉观看,再到后来,原本不看动漫不看《祝东风》的人都被拉进了电影院。
就此,很多原本不看动漫的人都被带进了二次元的圈子里,而更多的二次元们一遍又一遍的去刷电影,用这种方式表达着支持。
与此同时,网上也开始出现影院盗版。
对别的电影来说这是一种灾难,但是对《祝东风》来说,盗版的出现激起了无数动漫迷的怒气。
“喜欢二次元,连看正版的钱都不愿意贡献吗?!那你这算什么喜欢!只是嘴上说着玩的吧!”
“好容易等到一部国漫,难道你们想用盗版再把国漫压进泥潭里吗?”
“没有票房,没有收益,以后还有人愿意做国漫吗?喜欢《祝东风》,喜欢二次元,就请不要伤害!实在没有钱,就等以后下映了看正版免费的!”
“看盗版的醒醒吧,别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又做着对不起《祝东风》的事。”
网上盗版出现的很快,但传播的却很慢。
真的喜欢这部电影的根本不买盗版的账。
而与动漫迷对盗版的横门冷对相映衬的,就是他们天天在《祝东风》电影官V下面撒娇卖萌的求周边了。
“男主的剑那么帅,小祝不打算出个等身周边吗!”
“等身有点贵了吧……我觉得先把卡贴钥匙扣这种搞出来吧!好卖又比较小,容易佩戴。”
“别的不说,要是没有秦顾大大的斗篷,我就去夏世娱乐门口打坐了!”
“对对对斗篷超帅的!还有又夏的相思铃!!!官方你什么时候做周边啊我钱都准备好了!!!”
“欢迎收看《祝东风》微博特色栏目:身为观众每天都在喊着官方快来掏我兜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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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祝东风》上映的第二天就跟路龄几个人一起去电影院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前半段欢快甜蜜,后半段波涛暗涌,女主第一次死的时候路龄整个人哭的像个表情包一样。
作为原著作者,徐徐倒是没被剧情给虐到——毕竟自己写的,能把自己给虐到的话那就什么也不说了。
电影结束后放结尾的人员名单,灯都开了,电影院里的观众们还坐在位置上等着,一直到屏幕上确确实实没有了《祝东风》动画的画面之后,大家才三三两两起身,偶尔有人出口嘲笑一下身边哭的惨的同伴。
没怎么哭的徐徐抬起头扫视一圈,看了看一起来看电影的大家。
嗯,路龄和宿舍其他两个小姐妹都哭了,苏麓言哭了,隔壁宿舍的妹子也哭了,穆朔禹……
我去!!!
穆朔禹那是哭惨了!
如果说路龄把自己哭成了表情包,穆朔禹现在这样子,简直像是哭成了一个动态表情包GIF。
他皮肤白,哭的整个人耳朵跟脸都是红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跟个被煮熟的皮皮虾一样,还强撑着维持自己表面上的“不屑一顾”和“淡定自然”。
徐徐:“……???”
有那么虐吗?没感觉啊!
她写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啊!
再说了最后不是喜剧结尾吗?怎么就能哭成这个鬼样子?
徐徐这个原著完全不懂他们读者的心,只觉得自己好无辜,明明都没怎么虐……
那边穆朔禹眼角余光看见她正盯着自己看,立刻瞪着微肿的眼睛看她:“看森么?”
徐徐立刻把脸扭了过去。
算了算了,别看他了。
毕竟是穆朔禹大大,未来的脸霸。
这么看着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
《祝东风》的深受好评就像是给国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首周票房过八亿的神话更是叫网上一直在吹“国漫崛起”,甚至《祝东风》同期上映的外国动漫大电影都受到了影响。
这部在海外斩获无数荣誉和称赞的外国动漫电影在中国这个沃土上遭遇了滑铁卢。
《祝东风》首周八亿之后,接着领衔主演着票房神话,而这部外国的动漫电影在《祝东风》开播后一周上了映,首日销量突破一个亿。
这部电影的主创团队拿到首日票房后,甚至还公开挑衅的提起了《祝东风》那个不起眼的两千万首印票房,中国区的宣传官V明目张胆的转发了《祝东风》首周销量破记录的微博,随后大大方方的评论了个“5”。
《祝东风》首日两千万,这部外国电影首周一个亿,倒的确是五倍的关系。
微博当时吵吵嚷嚷的,说什么的都有。
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这个外国动漫电影销量跌了一半,接着第三天,就只剩下两千万了。
整个微博都充满了一种见证历史打脸的感觉,徐徐翻着乐的不行。
当初徐徐跟夏世娱乐签版权合同的时候签的是分成合同,《祝东风》电影爆了,徐徐的银行卡余额也又急速增长了一次。
徐徐看着自己的余额满意的点点头。
行,老公本攒的还挺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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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这边攒老公本,温书彦在那边也顺利的谈下了华立士的合同。
原本华立士那边要求颇多,两边磨了一整天都没有什么进展,结果就在送徐徐走的那天,华立士的老总对温书彦突然多加赏识。
温氏集团真材实料摆在那儿,华立士原本就怀着合作的心来的,华立士的老总对温书彦再多赏识赏识,很快的,两边的合同敲定了。
周二的时候华立士的人回国,胖乎乎的老总走之前拍着温书彦的肩膀,用蹩脚的汉语夸他:“温,你很好。”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这行人坐上飞机,飞走了,留下温书彦抿着唇,笑了片刻。
周六徐徐来找他,温书彦赶着去送别华立士的老总的时候,这胖老头还看看他,看看徐徐,接着拿蹩脚的中文问:“那位女士是您的妹妹吗?”
温书彦很坚决的摇摇头:“不,她是我爱人。”
胖老头恍然大悟。
华立士跟顾家的合作已经有近十年了,顾家五年前开始搞分裂,生意上也一直不尽如人意,很多顾家原本的合作伙伴都弃他们而去,只有华立士一直与他们并肩前行。
华立士的老总是个念旧情的人,他给了顾家五年时间,在这期间一直不离不弃的,还帮扶了好多次,但最后,顾家交上来的还是一份不及格的答卷。
华立士就算是全球第一的电子制造商,也经不起顾家这么在面前折腾。
最终华立士的老总也只能选择抛弃了顾家,转头去寻找更好的合作者。
温氏集团在这个时候映入了他的眼帘。
最开始的时候,华立士的老总并没有相中温氏集团,更确切的说是没有相中温书彦。
一个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甚至某些手段可以称得上冷酷的人,他是最好的商业机器,但并不是一个最好的伙伴。
不过当时华国国内,王家动荡,顾家不堪,秦家身后的背景太过悍然,在电子行业博得头筹的适合合作的就是温氏集团。
华立士的高层一致拍板同意与温氏集团的合作,没办法,华立士的老总只能过来洽谈。
温书彦是个很好的领袖,就算华立士的老总对这个合作者的性格有些不喜欢,但也不能否认,这是这些年以来,他见过的最年轻,也是最优秀的商业帝国掌舵人。
合作势在必得,但华立士的老总却还想再拖一拖,至少不能叫这合作这么顺利就进行了。
他不乐意见到温氏集团就这么容易拿到了自家公司的合作合同。
太完美的人,也侧面证明了这是个“人”的失败品。
直到看见温书彦看徐徐的眼神的时候,华立士的老总才在这个年轻领袖冷酷又绝情的气质里发现了那么一点儿烟火味。
再一问,原来是爱人。
温书彦说起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平稳,带着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破竹气势。
可是他的眼神,却温柔的一塌糊涂。
华立士的老总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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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哪儿知道自己无形之间还给自己男朋友促成了一个大合作,她这几天生活着实充实,先是被《祝东风》轰了一波,接着又在微博被捧了一波。
明明《祝东风》动画电影是温书彦组建提出的,但是夏世娱乐宣传的时候却把功劳推给了徐徐,暗示之所以有《祝东风》这部动漫电影的产生,是徐徐来归这个原著作者要求的。
结果这一下子,她都被封为国漫之光了……
吓的徐徐两天没回过劲来。
这帽子太高了,她带不住啊。
温书彦知道后还笑着安慰她:“别怕,这是营销运作的一部分。”
听到这个理由之后,徐徐也只能无奈的摊摊手。
网上热热闹闹的,在影视基地也是挺热闹。
《不二之臣》剧组还是原来那个慢悠悠的样子,尤其是出了一趟外景回来,简民好像是被出外景的时候的赶工给伤到了,刚回来那一周一天恨不得只能走一场戏,等他缓过劲来都已经过了一周了。
而徐徐觉得的热闹,是因为黄萦纡。
徐徐回剧组之后没两天,黄萦纡也回了剧组。
接着很快的,徐徐去市中心一家比较高端的大商场买东西的时候就又碰见她。
黄萦纡穿着一身黄裙子,褐黄色的头发松散的披在脑后,漂亮又慵懒,脸上还带着遮了半个脸的大墨镜,看上去倒是有点儿像大明星。
大明星嘴角叼个烟,把墨镜往下怼了一下,意思意思给徐徐看了眼她的脸,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接着徐徐就听见她又用她那个平淡的完全听不出语调的声线说:“逛街?”
徐徐点点头。
黄萦纡“嗯”了一声,把墨镜推上去,也没继续跟她说话,走了。
徐徐在原地呆若木鸡,半晌后才反应过来,黄萦纡这是跟她打招呼呢。
别的人见面说声“嗨”,走的时候说个“拜拜”,黄萦纡一个“逛街”就把这俩都概括进去了。
徐徐看看商场的天花板,觉得自己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明媚忧伤。
结果过了没十分钟,徐徐逛男装店的时候又看见了黄萦纡。
她正掐着西装看来看去。
见到徐徐之后,黄萦纡偏了下头。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徐徐恍惚从她浑身的气质里感受到了一种质疑。
徐徐静默了一会儿后,木然开口:“……是巧合,我没跟踪你。”
黄萦纡这才满意的转过头去,继续掐西装。
徐徐:“……………………”
气氛是相当尴尬。
黄萦纡来逛男装店是买给谁的不言而喻,徐徐就有点脸红了。
不过刚进店就走,还是一看见黄萦纡就走,这似乎又有点欲盖弥彰一样。
于是徐徐只能挣扎着随便跟着看了看西装。
就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黄萦纡挑好了一件暗红色的男士礼服,叫店员包了起来。
买完衣服后,黄萦纡似乎心情很好,还走过来看看徐徐。
“给男朋友挑西装呢?”
她不经意的问。
徐徐听见她的问话,一下子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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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会主动跟她说话,这一点已经很叫徐徐震惊了。
更叫徐徐震惊的是,说的这话还挺正常的。
毕竟这姐姐几次跟徐徐交流,说话的时候个人特色都很明显,那是完全不顾及自己什么形象,想说什么说什么,扎心的时候一扎一个准。
徐徐还以为她得来一句“你给你金主买西装呢”之类的,结果竟然说的是“男朋友”?
黄萦纡好像看出她什么想法一样,嗤笑了一声:“你当我脏,我就看谁都脏啊?”
徐徐被她这句话梗的又是一阵难受,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黄萦纡长得不是美艳型的,严格说起来,倒属于清新脱俗那一挂的,眼白分明,唇红齿白,说话的时候忽略内容,声线其实是清冷的。
用一个很流行的词,就是她很“仙儿”。
这样一个人是个被包养的,徐徐怎么想怎么难以接受。
黄萦纡自己过的倒是很开心一样,除了偶尔说两句话能叫徐徐恨不得直接心肌梗塞,其它时候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她走过来跟着随便翻了翻西装,拿出一件浮夸的浅蓝色西装比划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这件不错,你要吗?”
徐徐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温书彦穿这种浅蓝色西装的样子,吓的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摇摇头。
“不要!”
随后黄萦纡拎着这西装又去打了个包,看上去是要跟小礼服一起送金主。
徐徐也就是逛逛,这家西装店又不是温氏集团子公司的店,她本来也没打算在这种店给温书彦买衣服。
逛街嘛,又不是一定要买东西。
见黄萦纡打包完两件衣服,徐徐想走过去跟她道个别,就在这个时候,从店里进来一对情侣。
徐徐随便瞄了一眼。
这对情侣女人是标准的网红脸,男人倒是器宇轩昂,腰杆笔直。
他长相说不上多帅气精致,但是浑身带着一种久经磨砺的军人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果敢坚毅,显得尤为出色。
就算被温总的美色熏陶了这么久,但是看见这男人的时候,徐徐心里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声“帅啊”。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进店之后眼睛抬起,随便扫了一圈,看见黄萦纡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皱起了眉。
黄萦纡也是愣了愣,但很快的,她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对男人挥挥手。
“秦少。”
秦祸似乎对能在这儿遇见她也很是纳闷,见她挥手,便也闷不做声的微微点下头。
他身边的女人见此便靠近了秦祸一分,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挑衅来。
黄萦纡没看见一样,招呼着徐徐走出了店。
徐徐不明所以的跟着出了店门,接着就看到,黄萦纡把手里的两件衣服交给一个中年男人,接着随便伸手指指身后的店。
“给秦少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
黄萦纡交代完之后潇洒的走了,徐徐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片刻才反映过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徐徐在温书彦小区碰见黄萦纡的时候跟着黄萦纡的那个中年男人,那那个带着“女朋友”逛街的秦少,就是黄萦纡的金主!
徐徐脑子全乱了,几步跟上黄萦纡之后,整个人还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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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这是?
那不是黄萦纡的金主吗?为什么他身边还搂着个人?那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吗?是的话黄萦纡这算是……小三吗?
这么想着,徐徐眉头皱了起来。
黄萦纡被人包养就已经叫徐徐有些难以接受了,现在再一想到她可能还是个小三,徐徐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重建了一遍。
偏偏黄萦纡看上去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出了店之后就很有明星觉悟的又把墨镜带上了。
她不带墨镜的时候一双冷冷清清的杏仁眼,看上去仙气又漂亮,带上墨镜只露一个尖尖的下巴,看起来像一株野玫瑰一样,妖冶美丽。
徐徐木然的跟在她身边,心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
倒是黄萦纡,带着徐徐走了几步之后偏过头来看看她:“跟着我干嘛?”
徐徐:“……”
两人出店门出的太一致了,徐徐都忘了,其实俩人一开始是没一起结伴逛街的。
不过正常人这个时候不应该就一起逛街了吗?
黄萦纡这句话问的又是波澜不惊的,徐徐不知道她是在单纯的疑问还是在不耐烦的反问,于是只能斟酌一下开口:“呃,一起逛街啊?”
黄萦纡没说话,转过头去走了两步。
徐徐实在琢磨不透这姐姐这反应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呆站在当场没动。
结果黄萦纡见她没跟上来,扭过头来不耐烦的说:“不是求我跟你一起逛街吗?”
徐徐:“……”
等等!没有求啊!那是个邀请!您不用勉强的啊!!!
心里这么说着,徐徐身体还是诚实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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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起逛街,两人之间的气氛相当沉默,徐徐每次开口的时候都觉得在尬聊。
两人在商场一楼逛了一圈后,默默的去了二楼。
徐徐满肚子的疑惑,又不知道怎么问。
“你是小三吗?”——这问话听上去简直是在找麻袋讨打。
黄萦纡那表情看上去又太淡定,徐徐都拿不准她见到自己金主身边还站着个妹子会是什么心态。
两人逛到一家女装店的时候,黄萦纡看上了一件连衣裙,试也没试,随便拎过来比划一下,接着就叫店员包了起来。
徐徐见她买的这么随意,赶忙在一边劝到:“你去试一下吧,看看穿上是什么效果,万一不合身……”
黄萦纡无所谓的挥挥手:“没事儿,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徐徐皱皱眉。
黄萦纡眼角余光看到她的表情,毫无波澜的开口安慰了一句:“放心吧,我金主很有钱。”
徐徐:“……”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好吗?!
心都快梗死了的徐徐垂着头跟着黄萦纡又逛了一会儿,就见她真是花着金主的钱一点儿不心疼,相中什么衣服从来不看价格,拎起来随便比划一下就叫店员包起来。
不一会儿,黄萦纡手上就拎了一堆东西。
徐徐就是纯来逛的,啥也没买。
等两人要出商场的时候,黄萦纡在一楼的冷饮店请徐徐吃了个下午茶。
买东西的时候徐徐见到她没有再刷卡,而是从钱包里捏出两张票子,递给了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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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座后,徐徐看着黄萦纡,咬着吸管,整个人都快梗出毛病来了。
黄萦纡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呃,实际上她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模样,徐徐也看不太出来她心情到底怎么样,不过应该没生气没抑郁就是了。
冷饮店里空调吹的舒服,店里人不多,而且两人的位置也隐蔽,黄萦纡把墨镜摘下来,随手扔进了随身带着的包里。
徐徐犹豫半晌后咳了一声,接着先跟她道了个谢:“谢谢你请我吃东西。”
黄萦纡看了她一眼,冷冷清清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感来:“别客气,看你有钱才请的。”
徐徐:“……………………”
接……接不下去……
这姐姐太会尬聊了……
两人一时间又是一阵沉默,黄萦纡拿勺子戳了口蛋糕送嘴里,吃了一口后就不吃了,叼着吸管跟叼烟一样,冷淡的喝着果汁。
徐徐也沉默的坐在她对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蛋糕,先用食物把心里大片大片的“Emmmmm”给压下去。
黄萦纡看着她吃蛋糕,很镇定的开口说了句:“你吃的真香。”
徐徐:“……谢谢。”
这没感情的话叫徐徐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照这姐姐的行事来看,这应该是在夸她吧?
黄萦纡果然是在夸她,因为她很快补充了一句:“我要吃这么多,晚上就得回酒店跑两个小时步了。”
徐徐看看她碟子里巴掌大的蛋糕,心里觉得有点儿同情她。
只是还没等同情完,黄萦纡就又自己来了一句:“啧,我一个被包养的,要求我那么严干什么?”
徐徐心里疯狂的刷着弹幕,表面上咽下去嘴里的蛋糕,趁着这个话头安慰道:“呃……这个,成功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
黄萦纡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徐徐:“…………”
能跟黄萦纡聊得动的一定都是人才……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一塌糊涂,就在这个时候,徐徐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瞟,看见窗外,黄萦纡的金主正跟那个见过的妹子一起走着。
黄萦纡也看到了,目光默默的跟随着窗外的两人。
从徐徐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冷清的侧脸,冷淡的眸子,像是一个完美的假人一样,一丝感情也无。
等窗外两人消失之后,黄萦纡才转过脸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她波澜不惊的声线一样,叫人完全看不懂她到底什么情绪。
徐徐清清嗓子,尴尬的开口:“呃……刚才,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啊?”
黄萦纡看看她:“金主啊,你不看出来了吗?”
徐徐:“……”
看出来了啊!我这不是纯粹起个话头吗!难道直接上来问“你金主身边怎么还有个妹子啊你是第三者吗”?
黄萦纡看着徐徐的表情,大概懂了她在纠结什么东西,于是嘴角抽了抽:“不是吧你,金主的意思你懂吗?他要我的身体,我要他的钱,我俩公平交易,互惠互利。这可不是谈恋爱,一个金主身边有好几个情人是很正常的事儿,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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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听的满心眼里不舒服,干脆直来直去的反问了一句:“要是想的那么透彻,你为什么要觉得自己脏?”
黄萦纡怔了一下。
眼前的小姑娘眼睛干干净净的,像最干净的水晶,能在里面寻找到自己的剪影。
徐徐一直觉得不对劲。
黄萦纡要是真的对自己这个被包养的身份这么不在乎的话,为什么觉得自己脏?
她不愿意叫徐徐拎她的东西,请徐徐吃下午茶的时候用的自己的钱,还有个细节,就是黄萦纡见到徐徐逛男装店的时候问的是她是不是在给男朋友买衣服,而不是给金主。
如果真的自甘堕落,不以被包养为耻的话,她第一反应应该是徐徐也被包养才对。
可是在温书彦的小区超市买东西,徐徐不是户主被拦在外面,她没多问,徐徐逛男装店,她也没多问。
这样一个自己都嫌自己脏的人,要说什么公平交易,只是为了钱,徐徐不信。
坐在徐徐对面的黄萦纡看看她,半晌后稍微移过眼睛,接着满不在乎的笑了声。
“小姑娘,不是谁都有资格干干净净的活着的。出来卖的就不能觉得自己脏了?”
徐徐咬了咬下唇,觉得自己已经心梗了。
半晌后,她无力的张张嘴,说了句:“别这么作践自己。”
对面的黄萦纡垂下眸,不带波澜的应了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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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冷饮店里出来之后,两人分手,徐徐逛了个梗的不行的街,满脸抑郁的回去给温书彦打电话了。
那边黄萦纡坐上来接她的车,被带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房间中,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秦祸正在批着文件。
黄萦纡进了房间之后,秦祸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秦少。”长相清丽动人的女孩子冲他笑了笑,眼睛里带着钩子一样。
秦祸眼神一暗,接着随便招呼了她一下:“坐吧。”
黄萦纡放松的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开电视调到静音,无声的看着新闻。
秦祸批着文件,不时的打两个电话,一直到华灯初上才处理好手里的公务。
黄萦纡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性的把自己蜷成一团,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秦祸走过去伸出手想把她抱到床上,结果刚一碰到她,团在沙发上的黄萦纡便睁开了眼睛。
从睡梦中醒来,她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茫然和脆弱。
接着很快,回过神的黄萦纡眨眨眼,自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对秦祸妖艳的笑着,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忙完了?”
近在咫尺,她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秦祸伸过手把她拥到怀里,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等他松开之后,黄萦纡已经气喘吁吁,看着他的时候媚眼如丝,眼波都温柔了一般。
秦祸看着她,眼神明明灭灭的,最后将人一把抱起,几步走到里间放到床上。
那张看上去清丽的面庞染上情色的红,像最廉价的舞女,又像是最温柔的情人。
满帐春色后,秦祸伏在她身上喘息,半晌,他暗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下午……是个误会,那个女生是顾家的人,我不好拒绝。”
黄萦纡一怔,随后唇角勾起一个薄凉的笑。
“嗯。”
她这么应到,恍惚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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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黄萦纡分开之后,徐徐不怎么开心的踢踏着回了住处。
房间里室友们都出去玩了,徐徐便给温书彦发了个消息,直到六点多,温书彦才把视频发了过来。
一看见温书彦,徐徐抑郁了一下午的心都活了起来。
“吃饭了吗?”
温书彦温柔的问道。
徐徐还没吃,于是摇摇头:“一会儿跟麓言姐出去吃。”
徐徐身边跟她关系好的几个温书彦都叫得上名字了,这时候见她这么说,便放心的点点头,接着又是一阵嘱咐。
“最近W市温度偏高,出去吃饭不要贪凉,给你的药油出门的时候记得抹上,小心招蚊虫……”
徐徐听着听着有点走神,叫温书彦一下子发现了。
“怎么了?在想什么?”
徐徐回过神来之后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抿抿唇,小仓鼠一样鼓起了脸颊。
“我最近认识一个人……”
徐徐没说黄萦纡的名字,只是捡着跟她相处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说。
温书彦那边听着,直到徐徐说金主的叫“秦少”的时候才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秦少……
秦家的人吗?
这么想着,温书彦又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么凑巧。
见徐徐还在纠结,温书彦出言安慰了她几句。
徐徐原本也只是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人家愿意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又不是她能干涉的。
此时跟温书彦说这些也就是抑郁的聊两句,不一会儿就忘了这事儿了。
等两人挂了电话后,温书彦略一思索,拿起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秦祸是不是从国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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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挂了电话之后没事儿干,趴在床上刷了一会儿微博。
微博上这几天还在炒她是国漫之光。
徐徐作者号的形象很好,之前跟简墨棋吵架的时候话说的不多,但都比较圈粉,后来也不怎么发微博,温书彦干脆顺势给她立了个世外仙人一样的人设,每天都有她的粉丝在微博中吹她不食人间烟火。
徐徐:……
冤枉啊!这可真没有啊,钱她都拿了的,原点中文跟鹿鸣出版社从来不拖欠她的稿费!
每次徐徐看见微博中这么吹她,都有点尴尬。
真不知道以后要是马甲掉了,大家知道每天都晒狗的表情包之母其实就是世外仙人徐徐来归,他们会是什么心态……
可能三观要重建一次吧……
一想到那个时候,徐徐就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七点多钟,苏麓言和穆朔禹两人手拉着手来找徐徐一起去吃饭。
三人常去的就是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味道不错,而且老板人笑眯眯的,看上去就很好说话。
等三人结伴到了餐厅之后点了餐,等菜的功夫,餐厅外面走进来两个背着吉他的流浪歌手。
这两人看上去倒是不狼狈,衣服很旧,却很干净。
老板看见这两个流浪歌手之后眉头皱了皱,但是等两个流浪歌手开口求了他两句后,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一眼,大概见两人身上都很干净,最后心一软,点了点头。
徐徐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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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的影视基地周围经常能看见这样背着吉他的流浪歌手,有的在街上唱歌,有的在地铁站里唱歌。
徐徐偶尔也能听见几把不错的声音,但是惊艳的却很少。
两个流浪歌手得到准许之后在空地上架起了麦克风,音箱放在脚边,其中一个随手划了一下弦。
吉他的声音动听而舒缓。
在餐馆吃饭的很多都是从影视基地里出来的群演或者剧组成员,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璀璨的梦想聚集到这儿的,此时见到两个流浪歌手,也都很尊重的停下了交谈,侧耳听着两人的音乐。
“大家好,我们是流浪者联盟。”
这个组合名字叫不少人露出了笑容。
高个的那个歌手拨了一下吉他,接着开口道:“下面,为大家献上一首我们自己写的歌曲,《长安的花》,希望大家喜欢。”
听见这个名字,徐徐一怔。
紧接着,熟悉的旋律从吉他中流淌出来。
“我翻过一堵城墙,看见荒野的土壤,草原中埋着旧时光……”
徐徐长大了嘴,看着这个流浪歌手。
其龙!
后来被誉为民谣界帝王,三大民谣歌手之一的其龙!
这首《长安的花》就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要说其龙的成名史也是坎坷,他原本签约了王族影视,后来被王族影视的人盗歌,将他创作的民谣歌曲扒给公司一个长相帅气的小鲜肉,说是小鲜肉原创的。
当时其龙没有什么名气,他爆出这一点之后根本就没人信,网上更多人都在说他蹭热度。
其龙心灰意冷的离开了王族影视,后来自己成立工作室,一直默默无闻。
直到他三十五岁的时候,终于一首《故里》响彻中央台,一下子,其龙被推到了大众的面前。
紧接着,他那些才华横溢的歌曲才被人传唱开来。
看着面前明显不到三十岁的其龙,徐徐整个人眼睛都放光了。
这可是其龙啊!
现在民谣还是小众歌曲,不被大众知道,但是等个五六年,流行音乐的瑰丽繁复叫人审美疲劳,更多人希望彰显个性,能听到不一样的歌曲的时候,民谣就火了。
很多人把民谣分为小众歌曲中的流行歌曲,就是因为它格调高的同时,流传度也很广。
当初《故里》火的时候,全民唱《故里》,学校广播都在放《故里》,简直传奇到极致。
而现在,其龙穿着一身旧衣服,头发微长,声线干净纯粹的唱着《长安的花》,整个餐厅里的人都面面相觑。
倒是有不少人知道这是民谣,也觉得不错,可是被流行音乐养刁的耳朵更希望听见的是撕心裂肺的你爱我我爱你,民谣?可以听听,仅此而已。
徐徐整个人激动的眼睛都在放光,手指紧紧掐着自己。
一定要把他签到夏世娱乐去!
一定要!
这可是其龙!
穿越之前,民谣之皇啊!
歌曲都被央视用过的大神!
徐徐不记得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签约了王族影视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来晚。
其龙开口唱完之后,他身边的同伴也开口接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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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同伴唱的就有些中规中矩了,徐徐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这个同伴。
其龙长得实在不好看,眼睛小不说,脸还特别长,现在还搞了个艺术的大波浪头,不说话跟黄鬃马成精了一样。
他身边这个同伴倒是长得挺有魅力的,尤其是弹着吉他唱歌的时候,眼神忧郁,能击中少女心。
徐徐瞅了半晌,也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等两人一曲结束后,餐厅里响起礼貌的掌声。
其龙两人鞠了个躬,也不去讨钱,只是调了调吉他。
他俩刚想再唱歌,就见坐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来,眼睛里带着一种赏识的光芒,看着其龙……身边的人。
“哎呀,真是发现金子了啊。”
说着,这中年男人走了过去,握住其龙同伴的手,上下摇晃着:“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哦……我叫李恒力。”
听见这么老土的名字,中年男人微微皱了下眉,接着又松开。
倒是没关系,可以签下来取个艺名嘛。
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李恒力。
“小兄弟,要不要来娱乐圈啊?”
糟!有人撬墙角!
紧接着,徐徐就听见中年男人很骄傲的来了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族影视的人事部副部长。”
一下子,整个餐厅的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哇”,看向其龙两人的时候目光中也都带着羡慕。
能在这种路边餐厅吃饭的基本都是不出名的龙套,大部分人连公司都签不上。
结果这时候竟然能亲眼见证王族影视的人事部副部长签人,那可当真是无比羡慕了。
这可比星探还要高一个档次啊!
李恒力也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名片,一时间嘴巴都张大了合不上。
能有星探来邀请他加入公司,李恒力都觉得很棒了。
没想到现在,邀请他的人竟然是公司人事部的副部长!
这是多大的馅饼啊!
王任义看着李恒力的反应,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接着,他又不经意的看看站在一边什么话都不说的其龙,眉头微微皱了皱,接着却也掏出一张名片,随便的伸手递给了其龙。
“也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后,王任义就没再看他,其中的轻视显而易见。
王任义扭过脸看着李恒力,上上下下再打量一眼。
嗯,不错,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最近不流行那种贵族公子的小鲜肉了,比较流行忧郁王子。
大概是流浪歌手当久了,李恒力身上倒还真有一点儿忧郁气质。
再加上他长得也不错,而且还会写歌,这样的优点可比单纯唱唱跳跳好的多,完全可以包装成全能艺人,毕竟“创作才子”可比单纯卖色相好卖的多。
再编个凄惨点的身世,不愁不能打造成爆款摇钱树。
这么想着,王任义开口问:“刚才那首歌是你写的?”
李恒力看看王任义,又看了看其龙,最后摇摇头。
“不是,是其龙哥写的。”
他说完后,王任义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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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长相来,李恒力也不是绝对的出众。
王任义是看重他的忧郁气质和能写歌来的,结果现在这小子告诉自己,这歌是旁边这黄鬃马精写的。
王任义想想,又问:“那你自己会写歌吗?”
李恒力脸涨得通红,摇了摇头。
这时候,王任义才把目光又放到了其龙身上。
他略一思索,反正再签一个其龙也不费多少钱,就其龙这个长相,随便给点钱打发了就行了。
这么想着,王任义对其龙的态度终于又好了一分。
他伸手握住其龙的手,上下晃了晃:“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其龙是吗?”
其龙现在还没到后期那种勘破红尘的境界,年轻的其龙有点腼腆和内向,也没计较王任义刚才的冷待,抿着唇点点头。
“你好。”
王任义握了握他的手,放开之后目光还是投到了李恒力身上。
接着,王任义抬头看看时间,随后笑着对两人说:“两位有签约王族影视的意向吗?”
他这话问了等于白问,看李恒力那状态,恨不得现在就签合同。
此时王任义一问,李恒力立刻点点头。
其龙站在他身边,想了想,也跟着点点头。
王任义满意的看看他们,笑着邀请道:“那现在我们先去把合同签了?”
其龙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李恒力笑着开口说了话:“行,那麻烦王部长了。”
说着三人就要往外面走。
徐徐给喻繁发的消息还没回音,见两人要走,赶忙冲上去拦住。
“等一下!”
徐徐这一下暴起的太紧急,她人都冲到三人面前了,穆朔禹和苏麓言才反应过来,赶忙也跟着冲了过去。
嗯,三对三,打起来也有个保证。
这么想着,穆朔禹先挽起了袖子。
徐徐冲到三个人面前之后着急的看着其龙,又看着他身边的李恒力。
其龙到了王族影视之后被人把歌曲扒给了同公司另一个小鲜肉,那个小鲜肉盗了他五十多首歌,小范围内因为“创作型才子”的称号火了一把。
其龙就叫他盗了这么久,最后才在微博上爆出来。
徐徐不记得这个盗歌的叫什么,但是看看其龙身边的李恒力,总觉得很可疑。
小鲜肉,而且跟其龙关系不错,一看就是标准的盗歌人才。
不能叫其龙进王族影视那个臭水沟啊啊啊啊!
徐徐看着其龙,开口问:“你愿意加入夏世娱乐吗?”
她这句话说完,面前三个人,其龙一怔,李恒力表情一阴,王任义眉毛一挑。
半晌后,其龙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衣服,但是整体看上去清新整洁,不像是个骗子。
只是这人年龄太小了吧,看起来就是个高中生啊。
其龙还没说话,李恒力就先狐疑的问了出来:“你是……”
徐徐一梗。
她还没想好给自己安个什么身份呢。
结果徐徐这一梗,面前的三人面面相觑。
王任义嘴角扯出个笑:“小姑娘看着挺正常的,怎么还有臆想症呢?”
说完后,他不甚在意的绕过徐徐,想带着其龙两人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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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其龙在自己眼前被带到王族影视的大坑里去,徐徐怎么能同意,赶忙又拦住。
“我是说认真的。其龙,你愿意加入夏世娱乐吗?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叫夏世娱乐的人来跟你签合同。”
听见这句话,王任义笑出声来。
“你叫夏世娱乐的人来跟他签合同?你是什么人啊?你能叫什么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徐根本没看他,只是盯着其龙,缓缓说道:“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叫能签约的人过来。反正如果我真是骗子的话,你不签就行了。”
听见她这么说,其龙和李恒力对视一眼,相互都看见了一丝犹豫。
夏世娱乐是什么样的公司?王族影视现在可还真比不上夏世娱乐!
如果能签进夏世娱乐的话,那倒是真不错。
只不过眼前这小姑娘也太小一点儿了,叫人完全不能相信她话的可信度。
王任义把其龙两人的犹豫放在眼中,心里顿时不爽:“我们王族影视建立时间比夏世娱乐长的多,真论起资源来,可不是夏世娱乐那种刚成立没几年的公司可比的。”
他这句话说完,李恒力倒是回了神,只有其龙,看起来还在摇摆不定。
王任义见状冷笑一声:“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俩,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想浪费在不识好歹的人身上。想签约,就跟我走。相信这个小姑娘的话,那就留着等。二选一,选吧。”
他话音刚落,李恒力就赶忙选择了王族影视,随后拉着其龙的袖子:“其龙哥你在犹豫什么啊,这小姑娘才多大?你还真以为她能叫你签约夏世娱乐呢?别逗了行吗?”
徐徐皱着眉看了李恒力一眼,李恒力接到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话顿了一下,却还是劝道:“再说了,王族影视是多好的公司啊,培养了多少的巨星啊。其龙哥你可别犯傻!”
其龙还是抿着唇,看了看徐徐,又看了看王任义。
接着,在王任义不耐烦的蹙眉中,他开口问道:“王部长,如果我加入王族影视,那……我是以歌手的身份加入的吗?”
王任义眼中闪过一丝蔑视。
就这长相,这其龙还想当歌手?就不怕出MV的时候吓死听众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王任义还是点点头:“是歌手。”
说完后他不耐烦的催促道:“我可说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要不要加入王族影视,给个准话。”
其龙听完这句后转头看了眼徐徐。
徐徐看他看自己,立刻张口保证:“绝对是歌手!你的歌就是你的歌,你自己来唱!你不想给别人写歌绝对不勉强!别的不敢说,我向你保证,你进入公司后一年内必发行唱片!”
听见这句话,连李恒力都嗤笑了一声。
“其龙哥你别听她忽悠人了,‘进入公司后一年内必发行唱片’?还以为是签了网络大V呢?她这是拿你当傻子糊弄呢!”
徐徐根本没看李恒力,只是看着其龙。
她相信,其龙不会选择王族影视那种臭名昭著的经纪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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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其龙犹豫了半晌后,慢慢转过头去看了眼李恒力,声音平稳。
“恒力,你在王族影视好好发展。”
他这话说完,李恒力脸色一变,王任义的脸色也是一变。
原本签李恒力就是冲着炒一波“创作才子”的噱头去的,现在这个其龙不签王族影视,难道还要费心去帮李恒力找词曲作者吗?
不过再一想,李恒力好歹是长相跟气质都过关,不行还能炒炒偶像人设。
这个其龙,长成这幅尊容,他还真不信夏世娱乐能签这种人。
两相对比,果然还是李恒力更具有摇钱树的潜质一点。
这么想着,王任义冷笑一声,拿手点了点其龙。
“小子,你错过了成名的机会。”
其龙没说话。
王任义带着李恒力走了。
等两人走了之后,其龙才慢慢转身,脸上带着苦涩的表情。
从王任义说邀请他加入王族影视的时候,其龙就一直在犹豫。
王族影视的确是个大公司,可是这个公司的名声着实不太好。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其龙不想加入。
可是他年纪不小了,再不加入个经纪公司,家里人不会再同意他像是现在这样流浪着唱歌。
他也有自己的责任要负担起来。
感性上他是拒绝王族影视的,有没有徐徐站出来抛给他橄榄枝,他都很拒绝。
可是理智上,他又明白,这可能是他最好的一次机会。
不过其龙不后悔。
他看看徐徐,说了声“谢谢”,接着拿着东西就想走。
徐徐看着赶忙拦住他:“其龙你去哪儿啊?”
其龙脸上还是苦涩的表情:“行了,别耍我了,我现在往回赶,还能坐上最后一趟公交车。”
徐徐张张嘴,有点哭笑不得。
感情其龙到现在都还没相信她呢。
徐徐跟苏麓言两人好说歹说,好赖先把其龙拉到他们刚才坐的位置上,给其龙添了一副餐具。
其龙也没客气,他是真没吃饭呢。
而且在他心里,他是被徐徐耍了,这时候吃起他们的饭来一点儿没客气。
餐厅里的众人也都在讨论刚才的一幕,徐徐隐约能听见有人说其龙傻。
穆朔禹对徐徐的身份完全没有任何察觉,他只是相信朋友,所以一句也没问,也跟着吃饭。
苏麓言对徐徐有些了解,这时候见徐徐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能叫来人跟其龙签约,她立刻就信了。
旁的不说,简民导演对徐徐经常有一些隐晦的照顾,苏麓言心细,仔细观察就得出了徐徐身份不一般的结论。
四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着徐徐口中那个“能签约”的人过来。
其龙大口大口的吃饭,等他吃饱了,徐徐说的那个人也还没到。
其龙笑着看看徐徐:“行了,别硬撑着了。被耍了就耍了,我也没想着追究你的责任。毕竟……我其实也不怎么想签给王族影视。”
说完后,其龙又想走。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里突然一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大吸气的声音。
徐徐扭过头,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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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接到徐徐的消息之后就开始联系夏世娱乐在W市的员工。
徐徐给他发的消息很魔性。
“喻总快派个人过来签巨神啊!”后面附带着她的定位。
喻繁:“……”
大神他还是听过的,巨神是什么?
巨大的神吗……
在夏世娱乐,能直接给一份签约合同的只有人事部部级以上才行,正巧这几天夏世娱乐在影视基地新开了一个剧组,副总跑来给新剧探班,现在还在影视基地呢,喻繁便联系了他。
又考虑到副总裁没见过徐徐,于是喻繁还贴心的又给简民打了个电话,叫简民带着去。
现在徐徐一回头,就看见简民正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走进餐厅。
也难怪餐厅里的人都在大吸气,简民是谁?国内商业片巨擘,片子叫好又叫座,捧红了多少明星!
那可是在影视学院的时候都经常被老师拿出来讲的大导演。
现在这导演活生生的出现在了餐厅里,大家能不吸气吗?
简民扫视一圈,看见了徐徐,很快迈动两条腿赶了过来。
徐徐笑着跟他打招呼:“导演,辛苦你跑一趟。”
简民很客气的摇摇头:“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后他低声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这位是夏世娱乐的副总,孙重文孙总。”
两边相互认识一下后,孙重文先把目光投向了穆朔禹。
喻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只说叫他去签个好苗子,没告诉他其他细节,此时一到现场,孙重文扫了一圈,目光就粘到了穆朔禹脸上。
唔……这张脸果然是好苗子啊!
孙重文兴奋的搓手。
徐徐介绍完之后郑重的介绍了一下其龙。
“这位是其龙,我跟喻总说的就是他了,创作型才子,特别厉害。”
孙重文听到介绍,把目光转向了其龙。
其龙单个拎出来的话也没那么丑,但是人就怕对比,尤其是跟穆朔禹这样的脸霸对比一下,娱乐圈现役的九成明星都得被槽一声丑。
到其龙这儿,那就是“好丑”。
不过孙重文好歹是混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了,就算心里槽了声“好丑”,面上也丝毫不显。
他面带微笑的握住其龙的手,很有亲和力的晃了晃。
“幸会幸会。”
几个人寒暄了一会儿,餐厅里一片窃窃私语声,还有人拿出手机在录视频。
孙重文见状便提议一起先离开,徐徐立刻同意。
她都已经听见周围人在猜测她到底什么身份了。
等出了餐厅之后,几个人又找了一家比较隐蔽的上档次的餐厅,坐到拐角处。
孙重文不知道徐徐的真实身份,只是能叫喻繁这么重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么想着,孙重文对其龙也重视起来。
再这么一看,孙重文就觉得,其龙这个人不简单啊,一般流浪歌手要是看见自己和简民,估计都要高兴的跳起来了。
结果其龙脸上还很镇定。
嗯,就冲这个定力,那就是个人才。
他不知道的是,其龙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实际上看见简民的那一刻,其龙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再一听简民导演身边站着的人的身份,其龙觉得,自己可能是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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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龙只听过吃个路边摊长得太好看于是被星探捡走的,没听说过唱个歌能被经纪公司的副总给捡走的啊。
这世界怎么玄幻了呢?
一下子跨步太大,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其龙原本对夏世娱乐就很有好感,毕竟是号称国内最干净的娱乐公司,有这个名头在,真心愿意做音乐的人都无法拒绝夏世娱乐的邀请。
而孙重文听了两句其龙清唱的自己创作的歌曲之后,也是眼前一亮。
民谣现在的确还是小众,可是网络上已经开始有了往大火特火发展的苗头,不少民谣都被人封为经典。
并且因为小众,听民谣的听众们忠诚度很高,为了一张喜欢的民谣唱片可以跋涉千里寻找,这种情怀在流行歌曲上几乎是见不到的。
孙重文原本以为这也是个唱着“伤心的人听伤心的歌”的那种流行音乐歌手,没想到竟然是个民谣歌手,立时大喜。
两边都有签合同的意向,孙重文在听说王族影视人事部的副部长原本也想签其龙之后,立刻紧张起来。
他身边没有拟好的合同,又怕其龙跑了,在餐厅又吃一顿之后拉着其龙的手不撒开,俩人就这么手牵手走了,旁边跟着走的简民看上去孤单如狗。
苏麓言在后面看着,半晌后收起微妙的眼神。
等那三人走后,穆朔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徐徐:“里到底四谁呀?”
徐徐原本也没想瞒着他俩,很干脆的说道:“我是徐徐来归。”
穆朔禹淡定的“哦”了一声。
苏麓言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心里了然的点点头。
她其实早就有这个猜测了。
徐徐认识二人有余,二人有余的视频被徐徐来归转发。
徐徐跟徐徐来归这个ID之间又那么像,加上她一个高中生,竟然能来《不二之臣》实习,背后一定有自己的势力。
今天又见她能叫来夏世娱乐的副总,可以想象,她在夏世娱乐中地位可不低。
只是徐徐的年龄太小,这个猜测在苏麓言心里滚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敢成型。
此时听见徐徐自己承认,苏麓言即觉得惊讶,又觉得意料之中。
还真的是她啊。
苏麓言看看身边的小姑娘,觉得还恍如在梦中一样。
《祝东风》、《相思局》、《不二之臣》,三本书本本爆款,《祝东风》这个出道作更是横扫各种奖项,《相思局》周末开播,网上已经有预测,这部电视剧估计会是今年的年度电视剧。
从徐徐来归出名那天起,就有无数人在猜这个人到底是谁,也传过很多次的假消息,但一直没有个定论。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旁边这个人。
苏麓言叹了口气。
三人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穆朔禹突然伸手拉住了徐徐的胳膊,用普通话问到:“你说你是谁?”
徐徐眨眨眼,重复了一遍:“徐徐来归。”
穆朔禹看着她,一张脸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表情,半晌后,他松开徐徐的胳膊,躲到了苏麓言身后。
徐徐:“……”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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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个人欢欢乐乐的该回酒店回酒店,那边跟着孙重文走的其龙被孙重文带到了温氏集团在W市的一家豪华酒店,还给他开了个总统套房,意欲先用金钱的力量将他圈住,省得被王族影视给勾搭跑了。
其龙一直懵懵懂懂的,被塞进房间里了还没琢磨过来今天都是怎么一回事儿,等孙重文从房间出去之后,其龙才迷幻的摸着身边的摆设,半晌后咧嘴笑了出来。
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能签入夏世娱乐了!
比他从家出来的时候设想的还要好,那时候他只想着能随便签一个公司,叫他有个工作,能负担起家里的开支就可以。
没想到,最后能签的公司,是夏世娱乐!
签他的人,是夏世娱乐的副总!
其龙抱着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
他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当初决定走上音乐这条道路的时候,周围很多人都在“劝”他。
——做音乐?当歌手?你现实点好不好!哪有长你这个样子的明星哦!
——你唱的都是什么玩意啊,他们更喜欢听《伤心的情歌》,不喜欢听你那些古怪的民谣!
——现在唱歌的那么多,是个人在KTV都能飚两句,你觉得你比他们优秀到哪儿去?
无数人像是诅咒一样将他未来的前程摆到他面前给他看。
地铁里卖唱七八年,最后一事无成,回老家只能种地的流浪歌手;侥幸签了公司,一直没有发行唱片,连被雪藏的资格都没有的隐形歌手;三四十岁,还在满世界找通告,每个月加起来生活费不超过一千的角落歌手……
无数人跟他说过这些,就好像他只要选择这条道路,就一定失败一样。
其龙听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现实?
什么是现实?
从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个工作,每天磋磨在职场上,对着电脑机械的做着数据,转过头对上司点头哈腰,为了升职加薪与周围人勾心斗角,这就是现实吗?
等年龄到了之后,就要去相亲,找一个或者温柔或者泼辣的女孩子结婚,婚后每天讨论的不再是曲调歌词,而是柴米油盐,她可能连民谣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现实吗?
等到他三四十岁,吉他变成他孩子的玩具,他每天像是那些人一样,坐在办公室玩斗地主,玩扫雷,下了班喝个小酒,回到家做个家务,接着窝在沙发上睡着,梦里可能还想得起曾经的曲调,这就是现实吗?
这不叫现实。
这叫草草一生。
其龙在工作单位待了一年后,就辞职了。
随后背上他的吉他,提着他的行李,开始走南闯北。
白天的时候窝在小旅馆写歌,晚上就带着吉他流浪,数过世界的星光,看过晚山的夕阳。
在这个时候,其龙才知道,自己是其龙。
不是印在工作牌上的其龙,不是别人嘴里的其龙,不是随便写在一串名字中的其龙。
其龙想,他终于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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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有梦想。
而其龙这辈子就想做音乐这一个梦想。
只是这个梦想真是太难实现了。
他走这一路,看到的东西越多,越觉得力不从心。
后来流浪的路上其龙碰见了李恒力。
李恒力不会作曲作词,但是长得英俊,而且唱流行歌曲是一把好手。
原本其龙觉得两人这跨度有点大,没想着跟他组个组合,还是李恒力提起的。
“其龙哥,说句不好听的,咱们这些做音乐的现在能签公司的实在太少了,不过咱俩要是能组个组合的话,我是门面担当,你是才艺担当,一定横扫各大公司!”
人可以享受孤独,但是没几个人想享受寂寞。
李恒力很外向,正好填补了其龙内向不爱说话的缺点。
于是其龙想想,点了头。
那时候李恒力刚开始跟他一起流浪,有不少公司对他抛出过橄榄枝,但是他都没相中。
李恒力当初说过很多,他经常说两人的组合一定要天长地久,如果有公司想签他,他的附加条件一定是也要签其龙。
其龙想到李恒力,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跟李恒力两个人终于还是分道扬镳了。
这么想着,其龙的手机响了起来。
其龙摸起手机,发现是李恒力的电话。
接起来之后,李恒力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
“其龙哥!我签王族影视了!”
其龙想想,还是恭喜道:“祝贺你。”
“嗨,这有什么好祝贺的啊,我跟你说,王族影视就是跟那些小公司不一样,签了我之后部长告诉我,得先当半年的练习生,改改我身上的毛病。你说我身上有什么毛病需要改半年的嘛。哎,我还以为签了王族影视就能立刻发唱片呢,没想到还得先当练习生。”
李恒力的话多了起来,半抱怨半炫耀:“部长说以后我要走偶像路线,说我的脸好看,不能浪费了。你说说,我一个唱歌的,非走什么偶像路线做什么?”
他絮絮叨叨的跟其龙说了一堆刚刚知道的王族影视的东西,直到最后好像才意识到对面的其龙现在还是个自由人,没有签公司,于是顿了一下后,李恒力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不起啊其龙哥,你看我,我真是太兴奋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第一时间就想跟你分享一下,没注意到你的感受。真是对不起啊。”
其龙笑笑:“没有,你觉得很高兴的话,我也很为你开心。”
听见这句话,李恒力嘴角勾起一个自傲的弧度,心里浮现出一丝鄙夷。但是他的语气还是实打实的真诚:“要我说其龙哥,咱们这一路上,多少唱民谣的同行都夸你有灵性,他们都觉得咱俩组合我拉你后腿,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可是副部长当时想签你的时候你犟个什么劲啊,我现在再跟部长求情,他都说了,刚才在餐厅里是最后一个机会。你说,眼看着你就能跟我一个公司了,这……”
说完后,李恒力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又是刚签,根本不敢跟部长开口再提别的要求。不过其龙哥你放心,等我在王族影视站稳脚跟,我一定叫他们把你也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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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力嘴上说的很像那回事儿,心里却不屑的“嘁”了一声。
原本他非要跟其龙组个组合,就是冲着其龙的创作才华去的。
其龙这个人在地下民谣歌手中算是比较出名的一个,很多民谣歌手都知道他,而且认可他的才华。
李恒力是不懂那些听上去奇奇怪怪的平淡的像是念咒一样的歌有什么好的,但是他知道,很多民谣歌手都有特别忠实的粉丝。
这些粉丝数量不多,可是爆发出的能量是很可怕的。
说白了,就是购买力很强。
李恒力想要这样的粉丝。
他不会创作,可是其龙会啊。
而且其龙那些歌曲,被不少民谣歌手奉为神作,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于是李恒力就黏上了其龙,想着如果两人签进一家公司的话,就叫其龙给自己写歌好了。
反正其龙那个长相,火是不可能的。
他要是想火,一定得靠自己带着。
结果没想到的是,王族影视竟然看上了自己。
那可是王族影视啊!当年妥妥的一霸,就算中间起了波折,那也是现在的三大巨头之一!
有了王族影视,他还用担心自己不火?还用八着其龙?想借其龙的才华?
这么想着,李恒力心里冷笑了一声。
当初两人一起流浪的时候见过很多的民谣歌手,这些民谣歌手无一例外,都觉得他李恒力跟其龙组组合是高攀。
但是现在呢?说出去还有谁敢说他是高攀?
他现在可是王族影视的签约艺人!
其龙算个什么东西!
李恒力还没骄傲完,就听见话筒对面,其龙犹豫了一下之后开了口。
“我……签夏世娱乐了,说是明天的时候签合同。”
李恒力愣了一下,接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出来。
“你?夏世娱乐?其龙哥,你不要开玩笑了行吗?”
说着,李恒力放松的躺在旅馆的床上。
他笑的充满恶意:“我知道我签了王族影视,你觉得难受,那也是正常的,毕竟一直以来,很多人都说我比不过你,可是最后呢?签王族影视的是我。不过其龙哥,我真把你当哥们,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撑这种面子啊。”
其龙不善言辞,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解释,只是鼓励他道:“你……既然已经签了王族影视了,就好好努力吧。”
说着,他把电话挂断了。
其龙只是不爱说话,但是他听得出来,李恒力在看不起他。
既然看不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预,各自为战,这样也很好。
其龙这边挂了电话,听在李恒力的耳朵里,那就是逃兵一样的行为。
他不屑的笑了笑,摇摇头。
这个其龙,在餐馆的时候就假惺惺的拒绝了王族影视的邀请,现在呢?估计心里早后悔的不知道多痛苦了,但是在自己面前还要强撑着。
这人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恒力越想越觉得开心,似乎都预料到了自己以后成名了,其龙还挣扎着流浪。
他傻笑着,怀着愉悦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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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李恒力有多高兴,第二天的时候,孙重文如约拿着一沓赶工出来的合同,带着一队法律部的同事找到其龙,跟他详细的商谈起合同的事儿。
中午的时候,其龙终于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未来的民谣之皇终于花落夏世娱乐,徐徐接到喻繁报喜的消息之后,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在高兴之余,徐徐不经意间看见穆朔禹,又是嘴角一抽。
自从昨天知道了她就是徐徐来归之后,穆朔禹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她面前说起了普通话。
徐徐一脸担忧的问了下苏麓言,苏麓言很镇定:“没事儿,他就是被吓到了,等过几天就好了。”
徐徐听的满脸的“Emmmm”。
不过苏麓言说的倒是对的,过了没几天之后,穆朔禹七魂六魄归位,又开始了在她面前飚川普的日子。
徐徐没忍住,槽了他一句:“你那天吓的跟个皮皮虾一样。”
穆皮皮虾眼睛一瞪,可惜长得太好看,瞪眼睛的时候跟抛媚眼一样,语调倒是被气高了两个Key:“谁被吓得跟个皮皮虾一样?!窝森么时候被吓到了嘛!”
徐徐:“……”
好好好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
转眼间,要到周末了,周末《相思局》开播。
作为同为夏世娱乐公司的《不二之臣》剧组,很多人对《相思局》都异常关注,对此简民也是知道的。
于是他大手一挥,放了大家半天的假。
结果就是这半天假,徐徐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剧组门口,一个大夏天还带着口罩墨镜包着头发的女人来来回回踱步着,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生怕被认出来。
《不二之臣》剧组的保安看了半晌,有个人犹豫的过去问道:“呃……请问您是苏朝燕吗?”
把自己包的像个熊一样的苏朝燕赶忙摆摆手:“不是不是。”
说着她往旁边挪了挪,移动出了两人的眼前。
能不怕吗?
苏朝燕前两天刚在微博上跟一个火了十来年的老牌天王掐了架。
那也不能怪她啊,谁叫这老天王人老心不老,挤兑她新戏接烂剧,收视率一溃千里的。
妈|的,搞得好像她不知道自己的新戏没接好一样,那用得着他说?!
这老天王粉丝可多的很,苏朝燕昨天出席活动的时候还被他的粉丝丢鸡蛋,幸亏周红挡的及时。
啧,真是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看看他们那帮脑残粉的傻缺样,足以证明他们的偶像也是个智障。
苏朝燕想着,偷偷的把围巾开了个小缝,呼了口气。
夏天还真是热。
等了两三分钟后,从剧组里跑出个人,走到门口之后冲着苏朝燕惊喜的挥挥手。
苏朝燕也含蓄的冲她挥挥手,随后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人。
哎哟,她家偶像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书也一本比一本写的好,真是棒棒的!
两人接了头之后徐徐带着熊一样的苏朝燕溜到了隐蔽性好的餐厅,等到了空调房之后,苏朝燕才摘下口罩围巾和墨镜,长长松了口气。
“热死老……姐了。”
说完后,苏朝燕劫后余生的在心里拍拍胸。
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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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听见那个“老”字就知道她原本是想说什么的。
毕竟苏朝燕嘛,性格什么的大家都知道,那是能拍着胸脯对怼她的娱记说“老娘怀着你|妈一样母亲的胸怀原谅了你”的人。
口头上说话带出个老娘……也不是多不能接受的事情……
反正都习惯了……
不过苏朝燕想在意一下自己私底下的形象,徐徐就没拆穿她。
苏朝燕在空调的滋润下活过来以后,先问了句:“我这么突然来探班,不耽误你吧?”
徐徐笑着解释:“不耽误,下午本来就要放假的,你不来我们再干半个小时也该收工了。”
苏朝燕这才放心。
她放了暑假之后没接什么新戏,正在家里把自己当猪养呢,结果前两天那老牌天王好死不死的非往她脸前凑着刷存在感。
苏朝燕自己粉丝都忍不了,还能忍着他?!
怼啊!
就这么跟老牌天王一掐,苏朝燕又上热搜了。
周红这几天满世界的想找到她抽她一顿,苏朝燕就跑了。
跑完一想,自己偶像来找自己探过班,自己倒是没找自己偶像探过班,这粉丝叫她当的,太叛逆了也,于是苏朝燕一拍桌子,决定把逃杀跟探班结合到一起,于是就跑来找了徐徐。
正好晚上是《相思局》首播,跟自己偶像一起看完首播再回去,嗯,完美!
计划好的苏朝燕满脸都是兴奋。
徐徐也很久没见过她了,两人面对面聊的正欢,徐徐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店门口摇曳生姿的走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美女。
这美女穿着一身好看的裙子,眼睛扫了一圈,看见徐徐之后拿手把墨镜稍微怼下来,一双杏仁眼从墨镜上方看过来。
“玩呢。”黄萦纡这么说道。
徐徐点点头:“呃……下午好。”
她本来就叫不出来“大明星”这个称号,尤其对面还坐着苏朝燕呢,更叫不出来了。
黄萦纡把墨镜推上去,端着自己的冷饮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卡间里。
苏朝燕别过头去看着她,扭过头来之后皱皱眉,总觉得这妹子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看徐徐认识她,苏朝燕便开口询问:“这是谁啊?”
“哦,黄萦纡,隔壁剧组的女主演员。”
苏朝燕点点头,眉头还是皱着的。
这名字好像也有点熟……不过忘了是在哪儿听到的了。
黄萦纡一个人坐在卡间里刷着手机喝着冷饮,一脸的镇定冷漠不是凡人,她本就长得仙气,再搭配上“▼_▼”的脸,简直杀伤力百分百。
这么个人,苏朝燕瞬间来了兴趣。
“诶,徐徐,叫她一起坐啊,她一个人不是挺无聊的?”
徐徐看看黄萦纡,干笑了两声,倒是没拒绝这个提议。
“呃……那个,萦纡姐,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坐?”
黄萦纡看看苏朝燕,看看徐徐,波澜不惊的:“哦。”
说完后她端着冷饮走了过来,坐到了徐徐身边。
苏朝燕对黄萦纡十分好奇,主动伸手:“你好,苏朝燕。”
黄萦纡伸手握了握,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听不出感情:“哦,很有名。我是黄萦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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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般明星说另一个明星“很有名”,总叫人觉得怪怪的。
但是黄萦纡说这种话,苏朝燕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偏过头问:“夸我呢?”
黄萦纡淡淡的看着她:“嗯。”
“嘿,还真实诚。”苏朝燕兴奋道。
徐徐:“………………”
黄萦纡说话的时候波澜不惊的,尤其那语调,跟个流畅的智能电子音一样,苏朝燕对她充满了好奇。
三人聊着聊着聊起来黄萦纡跟徐徐认识的过程的时候,黄萦纡说到易姗姗想扇徐徐一巴掌,把苏朝燕气的骂骂咧咧的还知道在徐徐面前自动消音:“易姗姗那个……!当初一起拍戏的时候我就觉得她那个演技简直像是一坨……!老……弄死她!”
一边说着,她一边掏出了手机。
徐徐眼尖的看见她打开了微博,赶忙制止:“燕子姐!没事儿!没事儿啊!没打着!”
苏大明星的微博那是核武器级别的,炸出去娱乐圈又是几天不清净,徐徐赶忙拉住她。
黄萦纡也在一边默默的补充一句:“你骂易姗姗,是要给她送粉吗?”
全世界都知道苏朝燕的黑粉比粉丝人数都多,被苏朝燕骂那可不是什么坏事儿,她的黑粉热衷于从被苏朝燕骂过的人粉明星,无数被苏朝燕骂的人都开心的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样,快成娱乐圈一景了。
对此苏朝燕自己也稍微有点儿了解,一听黄萦纡这么说,她略一思索,最后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也是,她要是骂易姗姗,那不是给易姗姗送热度吗!
易姗姗是个什么咖位?十八线小明星!没人提起来的话苏朝燕看都不看一眼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
苏朝燕对着黄萦纡扬了扬头,笑了:“姐妹儿你挺直啊。”
虽然都知道苏朝燕骂人有给人家送粉的属性,但是敢在她面前说的还真不多见。
毕竟都知道她脾气不好,逮谁怼谁。
黄萦纡自己吸着吸管,毫不在意的答:“不直我还弯啊?”
苏朝燕一愣,“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两人一见如故,搞得徐徐有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见证了娱乐圈腥风血雨的未来。
苏朝燕这个人看上去脾气很大,网上黑料一批接一批,不少人都觉得她不像个演员,像个黑she会老大一样活在娱乐媒体的报道里。
纵然这样,苏朝燕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就是惹事的能力很强悍。
黄萦纡长得仙儿,话也少,人看上去有点傲,似乎是不怎么惹事儿,但是徐徐可还记得呢,她跟黄萦纡认识就是因为自己是易姗姗的敌人,黄萦纡热衷于给敌人上眼药。
这人搞事儿的能力也是一流的。
结果现在,俩人认识了……
那边苏朝燕说到兴起,一拍桌子:“我觉得咱们可以组个组合,就叫搞事三人组。”
黄萦纡:“▼_▼”
徐徐:“=。=”
不要!她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为什么要承受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痛苦!
.徐徐捂着额头,陷入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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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满脑子都是“我只是个孩子啊”的表情包,幸好苏朝燕也只是那么一说,说完之后也没当真,接着欢欢乐乐的聊起了在剧组的时候发生的好玩的事情。
之前聊都是天南海北的聊,现在知道易姗姗跟徐徐和黄萦纡之间有仇,苏朝燕就化身成了过目不忘的记忆大师,能准确的说出拍戏的时候第几场易姗姗被卡了,是因为什么卡的。
“易姗姗那个演技,要不是他们公司跟夏世娱乐有合作,这辈子她都当不了夏世娱乐的剧的女主角!”
徐徐在一旁默默的怂怂的喝着冷饮,不敢说话。
她好像还记得穆朔禹跟她吐过槽,说起过易姗姗压黄萦纡戏的事儿……
Emmmm……易姗姗演技不好,那黄萦纡岂不是更那啥……
徐徐偷摸看了眼黄萦纡。
黄萦纡自己倒是一点儿不在意,特别镇定的喝着冷饮,不时符合两句。
下午三点的餐厅里人不多,不少进来的人都带着墨镜,把自己围的像粽子一样。
极个别的几个太有特点的,徐徐一眼就看出来是挺出名的明星。
她津津有味的看着,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咦?”
徐徐眨眨眼,看着餐厅门口走进来一对情侣。
呃……或者不能说是情侣,因为那人身边的妹子果然又换了一个。
徐徐看见的时候就偏过头去看黄萦纡,果然,黄萦纡也发现了门口的人,怔了一下,接着在对方把目光投过来的时候笑着挥挥手。
“秦少。”
黄萦纡一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脸,这时候笑起来,倒是显出一点儿媚态来。
苏朝燕看见她这个笑愣了一下,接着好奇的回过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叫一直跟个假人一样的黄萦纡露出这样的表情。
结果回过头去之后,苏朝燕立时眼睛瞪大,见了鬼一样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
秦祸把目光从黄萦纡身上收回来,看见苏朝燕,也是一怔。
他皱皱眉,眼神扫过桌上的三人,似乎在思考她们之间的关系。
氛围一时间古怪非常,大家相互对视了几秒,苏朝燕先把脸扭了过来。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的灌了一大口冷饮。
徐徐坐在她对面,看得云里雾里的。
苏朝燕那是什么人?多少粉丝的天王说怼就怼,多大的记者会说毁就毁,这世界上还有她怕的人?
几个人都没说话,眼神在空气中交汇着,场面一时相当尴尬。
黄萦纡倒是习以为常了,她甚至很随意的冲秦祸随便发出个邀请:“来坐啊。”
公共场合之下,她料定了秦祸不会跟她有什么亲密举动,结果秦祸看看她,又看看苏朝燕,随后扭过头,跟身边的女生说了两句话。
那女生长相清纯可爱,秦祸说完之后她点点头,不舍的跟秦祸交换了一个吻,然后扭头走了。
这下子黄萦纡都有点抓瞎。
不是说好在别人面前永远不能同框的吗……
这怎么跟原本约定好的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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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是跟黄萦纡坐在一起的,苏朝燕坐在对面,这时候秦祸过来,徐徐赶忙识趣的站起来坐到苏朝燕身边。
秦祸冲徐徐点了下头,很有风度的说了声“谢谢”,接着就落座了。
刚才还指点江山的苏朝燕这个时候像是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徐徐咬着饮料的吸管,看看她,再看看对面两人,觉得大家脑门上都写着“尴尬”二字。
秦祸倒是很镇定,他目光扫了下苏朝燕,苏朝燕往角落里又缩了一下,恨不得披个隐形衣一样。
见她这个样子,秦祸没说话,只是将眼神放到了徐徐身上。
只看秦祸这个人,完全没办法把他跟“黄萦纡的金主”的身份联系到一起。
秦祸长相并不符合现代帅哥的标准,倒是更古典一些,他剑眉星目,唇却生的极薄,平添两分薄情寡义之感,偏偏就这样的长相,却气质温厚,肩膀宽阔,穿着西装的时候不怒自威,自有一分渊渟岳峙在身上。
就像现在,他看着徐徐的时候,眼神便只看着徐徐的眼睛,叫人觉得尊重不冒失,很容易心生好感。
“你好,我叫秦祸。”他做完自我介绍后极有风度的不去主动询问徐徐的名字,只是静静的看着徐徐的眼睛,一双眼睛里认真而真诚,一点儿都不轻浮。
纵然对他身边总是更换女伴的行为很是排斥,可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着实叫人如沐春风,很能感觉到他的尊重。
于是在这样的目光下,徐徐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徐徐。”
秦祸看着她,点点头:“幸会。”
说完后等徐徐也点了点头,他才把目光又投向了苏朝燕。
最近几天苏朝燕在网上跟人掐的风生水起的,把苏家老太太气的够呛。
原本苏朝燕去混娱乐圈一家人就不怎么同意,但苏朝燕从小就有主见,后来家里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她的演艺圈生涯。
只是没想到,人家出名都是唱歌演戏出名,苏朝燕掐人出了名。
这下子可叫苏家最近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火了,大家都知道了,苏将军的闺女混娱乐圈不说,还每天热衷于跟人掐架,颇有其父在训练场上的威严。
尤其苏朝燕这几天掐的还是个老牌天王,她爹那一辈的不少人都看过这天王演的戏,还有人赶潮流追过星,这下子可完了,大家没事儿就在苏老太太面前说苏朝燕的坏话。
苏老太太好面子,被气的直打嗝,昨天还给秦祸打电话,叫他如果见到苏朝燕,压也要把她压回来。
结果秦祸昨天才受了命,没想到今天就在W市看见了苏朝燕。
秦祸敲敲桌子,皱着眉看着当鹌鹑的苏大明星,开口道:“燕子,你最好跟苏奶奶打个电话,她最近在派人找你。”
苏朝燕悻悻的点点头,声音弱弱的:“我……我知道了。”
秦祸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糊弄人呢。
不过人家的家事,苏朝燕又不是小时候他一个手就撂趴下的小孩儿了,秦祸提醒一句后见她不当回事儿,也没再劝,接着把目光放在了黄萦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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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感受到秦祸的目光,转过头来,问询的看了他一眼。
秦祸眼神暗了暗,哑声问道:“你昨天怎么突然走了?”
听见他的问话,黄萦纡茫然了:“昨天你不是找韩冉了吗?”
黄萦纡脸上的茫然毫不作假,好像是在说:我这么知情识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秦祸一梗,随后心里扯过一个嘲讽的笑。
果然,她就是这么知情识趣的人,没见他身边换这么多女孩子,她从来都没过问过吗?
秦祸原本喜欢她的知情识趣,不给他惹麻烦,此时听见她这么说,心里却涌上一股烦躁。
这感觉很陌生,叫秦祸不满的皱起了眉。
在角落当鹌鹑的苏朝燕看着对面的两人目瞪口呆的。
怎么着?听这意思,她新认识的这个朋友跟秦祸还有一腿呢???这世界这么小???
这么一想,苏朝燕急了。
虽然跟黄萦纡认识没一个小时,但苏朝燕还挺喜欢这个姑娘的。
黄萦纡长得对胃口不说,而且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
结果倒好,苏朝燕这儿跟人还没怎么交往呢,就先看见了羊入虎口的场景。
秦祸那可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啊。
秦家家底深厚,家里的情况也复杂,而秦祸这个人性子淡漠,在男女之事上从不认真。
他看上去最真挚深情,好似能白头偕老,一往情深,实际上最薄情不过了。
黄萦纡怎么就……怎么就……
眼看着对面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苏朝燕鹌鹑也不装了,直起腰杆来看着秦祸:“祸哥,你来W市是干什么的啊?”
秦祸收起心口的烦躁,转过头看着苏朝燕,想了一下后一笔带过:“家里在这儿有点产业,需要我过来处理一下。”
苏朝燕点点头,接着很期待的催他:“那既然你是来公干的,我就不留你了啊。祸哥加油,看好你!快去工作吧!”
秦祸点点头,站起身后转过脸来跟黄萦纡说:“跟我走。”
黄萦纡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很自然的随着站起身,冲徐徐和苏朝燕点了下头,权当告别。
苏朝燕瞪大眼睛一把拉住黄萦纡。
“哎哎哎,我跟萦纡我俩刚认识,还有很多话想说,祸哥你自己先走。”
秦祸看看苏朝燕抓着黄萦纡的手,随后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黄萦纡。
黄萦纡心里“啧”了一声。
金主不高兴了。
她拍拍苏朝燕的手背,寻思着一会儿估计得被折腾的够呛,这时候需要保存体力,于是也不多说话,只开口道:“我该工作了。”
黄萦纡的话说出口,徐徐心里一揪不说,秦祸心底压着的烦躁也翻了上来。
只有苏朝燕还一脸的懵逼,手倒是放开了。
“工作?你要回剧组了吗?”
黄萦纡指指秦祸:“不,我的正业是伺候金主。”
听见她这么说,秦祸压着火看了眼黄萦纡,黄萦纡脸上平平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感情来。
感觉到秦祸看自己之后,黄萦纡还转过脸,冲着秦祸笑了笑。
两人走后,苏朝燕还呆坐在座位上。
半晌,她张张嘴,怔然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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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十分理解苏朝燕现在的感受,想当初刚知道这回事儿的时候,徐徐也是震惊茫然不可置信的。
此时见苏朝燕也经历了这个阶段,徐徐赶忙捡着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说。
虽然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是看苏朝燕,应该是跟秦祸认识的,说不定两人之间的讯息对一对,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徐徐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的问:“呃……那个秦祸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朝燕张张嘴,最后咬牙切齿:“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说的不假,从小到大,秦祸都不是什么好人。
苏朝燕跟他年龄差不多,小时候在大院里秦祸皮的很,不过那时候女生先发育,苏朝燕是大院大姐大,经常跟人掐架,自然也经常掐秦祸。
当初秦祸小个头,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被欺负的跟个橡皮泥一样,想捏圆捏圆,想捏扁捏扁。
秦祸小时候心眼就多,知道自己打不过,从来不跟苏朝燕正面刚,只是背后总来点小动作,叫能收拾苏朝燕的大人收拾她。
等到了初中,秦祸开始抽条长个,挨打的那个就变成了苏朝燕。
初中小姑娘正是臭美的时候,人家都穿着小裙子扎着小辫子高高兴兴的来学校,只有苏朝燕,每天在地上跟泥土卿卿我我,穿什么都白扯。
校园欺凌在那个时候就被秦祸演绎的淋漓尽致,偏偏苏朝燕跟秦祸家里都是部队出身,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大人根本不在意,苏老太太听说苏朝燕挨打,反而拐棍一杵,放假就把苏朝燕丢军营去了。
苏朝燕在军营练了两个月,满心以为自己回到学校之后就能报仇雪恨,没想到的是,秦祸假期也参加了训练,在枪林弹雨里待了俩月。
回到学校,该打不过的还是打不过,该在地上摩擦的还是在地上摩擦。
两人之间的梁子从那时候就结了下来。
秦祸高中之前都是学校一霸,欺男霸女的,恨不得把嚣张两个字写脸上,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等高中结束,苏朝燕去学古典音乐,秦祸进了部队。
大四之后,出落的亭亭玉立的苏朝燕在家见到了从部队出来的秦祸。
气质稳重了,知道尊敬人了,而且身上带着一种绅士气度,看起来比那些毛头小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苏朝燕当时只有一个感觉。
——终于不用挨打了。
接着很快的,秦祸笑着看着苏朝燕,随后说服了苏老太太,叫苏朝燕上了半年的武术指导课。
苏朝燕:“……”
MMP……
一想到当初那半年生不如死的武术课,苏朝燕就打心眼里发憷。
尤其这武术指导老师还是秦祸,更发憷了。
之前苏朝燕是跟泥土亲密接触,现在进步了,跟橡胶垫亲密接触。
搞得苏朝燕后来见到秦祸就躲着走。
再后来苏朝燕听说,秦祸之所以提出要给她上武术指导课,纯粹是因为两家当时流露出了联姻的意思。
结果因为这个武术指导,苏朝燕对秦祸抗拒的很,联姻就不了了之了。
秦祸从小心眼多,长大了心眼也跟着长。
对此苏朝燕只能抱抱拳。
社会,社会。
再到后来,苏朝燕听说了一个传闻后,更不想跟秦祸有任何牵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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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高中的时候就体现了他渣男的特质,他生就一副薄情的样子,说话自带三分笑意,除了对苏朝燕展现他的力量,对别的女孩子都很温柔,加上家里有钱有权,在女生中很有威望。
高中在大家都还热衷于超级玛丽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游荡在各个班级,跟各个班级的班花打成一片。
他倒是没真的早恋,只是四处沾花惹草。
当时学校里有个全校闻名的校花,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秦祸当时跟这个校花不清不楚的,传闻说他追过人家,但是被拒绝了。
等高三毕业放暑假,苏朝燕不经意的在小胡同里看见秦祸正搂着人家卿卿我我。
哦……果然在恋爱啊。
苏朝燕这么想着,结果没过几天,秦祸身边换了另一个人。
当时苏朝燕撇撇嘴,只是觉得秦祸这个人渣的够可以的,怎么当初她秦叔叔没给他取名叫秦日天?秦泰迪也行啊!
秦祸这名字虽然能完美表达他的属性,但是听上去不如日天来的直白啊。
原本苏朝燕只以为他是个渣渣,后来校花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大家竟然都不觉得秦祸渣。
校花还感慨:“秦祸是个深情的人,可惜我没福分啊。”
苏朝燕:“……”
喂喂喂,你被渣了你知道吗?
苏朝燕目瞪口呆。
一了解才知道,秦祸每一段感情的结束,都是以“你很好我配不上你”结束的。
偏偏每次还演技爆棚,什么理由都找过,偶尔还能演一出偶像剧的生离死别蓝色生死恋。
每次分手锅都甩不到他头上,就好比是他给苏朝燕开什么武术指导课,每天把苏朝燕摔在地上,叫苏朝燕看见他就惊恐,主动抗拒联姻。
这不,那时候一说起联姻的问题,苏老太太就指着她恨铁不成钢:“你说你,秦祸多好的孩子啊,对你又那么好,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苏朝燕:“……”
这锅,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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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高中的时候还知道找着借口,这两年他地位稳固了,身边的人更是换来换去,就连苏家人都知道秦祸在外面很风流。
在苏朝燕心里,秦祸现在就是个解除封印的泰迪。
怎么黄萦纡竟然还当他情人了?
徐徐听着苏朝燕的描述也是一脸抓瞎。
虽然黄萦纡一直把自己说的挺不堪的,但是只看秦祸的气质,徐徐还当两人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迷呢。
难不成真是一出愿打愿挨的戏码?
苏朝燕憋着气吹了一口刘海,看着餐厅门口,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不行,咱们不能看着黄萦纡深陷泥潭啊。”
徐徐在对面狠狠点点头。
苏朝燕掏出手机来问道:“徐徐,你有黄萦纡的电话吗?”
“有有有。”徐徐赶忙掏出手机报出一串号码,好奇的问:“你想怎么着?”
苏朝燕看着手机,想想秦祸那张正儿八经又十足薄情的脸,半晌后眼一闭,一咬牙:“翘他墙角!干|他|娘|的!”
徐徐摇旗呐喊:“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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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黄萦纡”小分队就这么成立了。
苏朝燕想的清楚,既然黄萦纡是被包养的,那苏朝燕直接以更高的价码把她包养过来好了。
反正秦日天巨巨身边这么多情人,估计也不差黄萦纡一个。
这么想着,苏朝燕跟徐徐两人跑到酒店开了个钟点房,关上门计划了好一阵,觉得万无一失之后就给黄萦纡打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
再等一会儿打过去,倒是被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暗哑的声音:“喂?”
苏朝燕听见这个声音差点把手机摔了。
不是黄萦纡的号吗!怎么接电话的是秦日天!
秦祸对苏朝燕的号码还是眼熟的,这时候不紧不慢的问:“燕子?有事儿?”
手机开的是外放,徐徐也惊了一下,接着用鼓励的眼光看着苏朝燕。
接收到自己偶像的视线,苏朝燕瞬间充满了力量,粗声粗气的答:“你叫黄萦纡接电话。”
秦祸在电话那头点了根烟,舒服的吸了一口,不咸不淡的开口:“她睡着了。”
“骗鬼啊!”苏朝燕吼完之后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脸色一青。
白日宣yin!啊啊啊啊这个禽兽!
苏朝燕越脑补越觉得烦闷,气不打一处来,又想着黄萦纡还在他手上,只能压下火来:“秦祸你包养别人我管不着,你能不能别包养黄萦纡?”
秦祸在对面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喂喂,我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在你嘴里,好像我强迫她一样?”
苏朝燕跟徐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按照秦祸这意思,难道黄萦纡还真是自愿的?
苏朝燕对秦祸一百个不放心:“要真是这样,那我撬你墙角,你没意见吧?”
对面秦祸吸了口烟,声音很镇定:“只要你撬得动,我没意见。”
徐徐跟苏朝燕又对视一眼。
难道还真是她俩想错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两人挂了电话。
徐徐这边两人大眼瞪小眼,对面的秦祸转过头,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女孩子,抽着烟出神。
原本只是跟人打个赌而已,真得了手之后,秦祸也没多珍惜。
结果就这么一晃,过了这么久。
有五年还是六年了,身边人换的多,他实在记不得。
秦祸不怎么喜欢身边情人养太长,时间久了,人的贪欲会一点点增加。
他给了金钱,给了权利之后,对方会肖想的更多。
秦祸只想给钱给权,别的不想给,也给不了。
所以最好在没那个苗头之前就分开,省得麻烦。
只有这人,闷不做声的在身边待了这么久。
当初跟他打赌的人都把那个赌给忘了,见到黄萦纡的时候还感慨,他怎么突然之间这么长情。
哪儿算长情啊,只是她识趣,秦祸也就慢慢习惯了。
反正枕边是谁都行,他又不会喜欢上谁。
床上的女孩子平时觉浅,他稍微一靠近就醒了。
到这种时候倒是睡死过去,只是梦中还紧紧皱着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秦祸凑过去想用手指展平她的眉,手伸到一半,又骤然惊醒,猛地缩了回来。
他坐在床边,半晌后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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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苏朝燕说了随便她撬,但是秦祸出了门之后还是拿起手机,给苏老太太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苏朝燕的行踪。
过了没半个小时,秦祸的手机响起来,苏朝燕在对面大骂他没人性。
秦祸心情愉悦的承认了这一点。
原本苏朝燕是来找徐徐看《相思局》首播的,但是因为秦祸的搅局,她只能含泪踏上了逃亡之路。
徐徐送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憋笑,因为黄萦纡的事情有点儿抑郁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苏朝燕不能陪徐徐看首播了,徐徐就回了剧组租的酒店,跟宿舍三个人一起看。
晚上八点,《相思局》在三个电视台同时播出。
这部戏从开机就一直没从大众眼中消失过,两天一热搜,三天一头条,体现的不仅仅是夏世娱乐的重视,还体现了夏世娱乐对这部戏的信心。
观众的期待越高,对电视剧的要求也越高。
一般电视剧不太敢搞轰炸式宣传,怕的就是把观众的胃口吊起来了,但是电视剧的品质达不到观众的要求。
《相思局》之前无数搞疲劳式宣传的电视剧都印证了这一点。
但是夏世娱乐很有自信。
播出之前,喻繁在空间很认真的写着:“《相思局》不火,我直播辞职!”
徐徐看的不知道该用个什么表情对待这个说说。
等到七点钟,《相思局》开播前一个小时,整个微博机会都在讨论这部电视剧。
而且搞笑的是,《相思局》开播的档期,根本没有大制作的电视剧敢跟它撞档,不仅如此,不少电视剧在《相思局》开播前都选择了快速结尾,以免等《相思局》开播,收视率掉的太快。
这样还没开播就叫所有业内人士都避其锋芒的现象也引起了大众的争议。
有说《相思局》太霸道犀利,宣传太过不说,挤的同期电视剧没有发展的,也有说一切就应该凭本事说话,谁行谁上的。
夏世娱乐一直以“有钱”在大众面前晃来晃去,这下子又因为“行事风格尖锐”晃在了大众面前。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喻繁看见之后,哪怕是骂声,他都觉得很开心。
废话,能嚣张的时候谁不想嚣张?
夏世娱乐头两年憋屈的很,被同行挤压,总公司其他人又不怎么看得起他。
喻繁一直靠着温书彦给他撑腰撑了两年,现在,不用温书彦再明里暗里的帮衬,夏世娱乐变成了谁都不敢轻视的业内巨头,喻繁走路那叫一个带劲。
前有《祝东风》,后有《相思局》,马上《不二之臣》大电影又要上映,一切都在向着好的地方发展着。
别说喻繁了,最近夏世娱乐的员工都觉得挺胸抬头,无比骄傲。
此时《相思局》首播,《不二之臣》剧组放了半天假不算什么,夏世娱乐中高层都聚在办公室里守着电视等着看。
八点钟,电视上先出现了片头曲。
片头早在网上被人转烂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几个简要的人物一一闪过,看上去妆容精致,画面绚烂。
最后画面定格在女主初入宫时,笑语盈盈的回首。
正是初冬时节,少女回眸,天真温婉的笑脸映衬着白色的雪花,干净的犹如仙子。
紧接着,画面一暗,“相思局”三个字浮现。
尽管已经看了很多次,喻繁还是一阵惊叹。
这三个字是风骨灵均的行书,写这三个字的也不是外人,正是温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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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W市的徐徐看完片头后也注意到了这三个字。
她眼睛微微睁大,想再仔细的看一看,但是画面已经切走了。
徐徐对温书彦的字迹算得上熟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温书彦有时候会批文件,从来也不避着她,偶尔还把文件拿给徐徐看,笑着跟她讲公司里好玩的事儿。
温书彦的字看上去跟他的人很像,都带着一种凛冽之感。
刚才的行书潇洒俊逸,但徐徐总觉得熟悉。
“开始了开始了。”路龄激动的喊了一嗓子,把正在思考中的徐徐震了回来。
她甩甩头,将脑海里的想法丢出去,先认真的看一看电视剧再说。
结果这一看,就到了近十点。
《相思局》是她写的,徐徐原本觉得自己作为原著作者,不可能会对这个电视剧再产生什么别的感觉了,但是看完之后,徐徐只能长叹一声。
胡全大导演不愧是被称为业界鬼才的导演啊,她这个原著作者看的那是相当过瘾。
剧情还是那些剧情,但是拍出来之后,节奏的把控,音乐的渲染,包括演员的演技,都叫人十分满意。
徐徐摸出手机,随便刷了刷微博,都能感觉到大家的惊叹。
“啊啊啊啊厉害了!我这个原著粉本来是准备挑毛病的,说实在的男主的颜真的是硬伤!女主的年龄也是叫我一开始无法接受!三十多岁的演员演十五六七的少女,本来我还想等《相思局》首播结束就上来骂女主刷嫩漆,但是对不起!我错了!老的是我!!!”
“说起来好久没看过国产剧了,在我印象里国产剧好像都是那种婆媳啊二胎啊之类的,我就不喜欢看那种东西。但是之前的《祝东风》,现在的《相思局》都叫我看到了国产剧的春天,有没有盆友来给推荐两部像是这俩剧一样好看的国产剧?”
“楼上可以直接搜一下夏世娱乐,我不是水军,但是讲真,我现在已经变成了夏世娱乐的粉丝。对,没错,不是粉夏世娱乐的某个明星,我是直接粉了这个公司……他家的电视剧从历史剧到现代剧,从喜剧到悲剧,从大成本到小制作,无一不精,真的!划重点,无一不精!没有一部烂片!”
“废话,温氏集团的产业,能出烂东西?”
徐徐看的两眼放光。
嗯,小伙子你很有眼光嘛。
网上好评太多,徐徐看的欢乐的不行,刷起微博来停不下手,一直到路龄打着哈欠说晚安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温书彦片头那三个字是不是他写的呢。
再一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徐徐之前有一次十一点多没睡刷微博,被温书彦抓到了,叫他好好教育了一顿。
这时候一看时间,徐徐立刻息了找他问话的心,随后盖着被子团成一团。
睡觉睡觉,明天起来再问。
结果等第二天的时候,徐徐早上摸起手机,网上已经传遍了片头三个字的消息。
“温氏集团总裁亲自提笔,细数《相思局》那些不为人知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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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局》的版权卖给夏世娱乐之后,喻繁对这个就是当大IP做的,剧组一线剧组,所有人员都是夏世娱乐最拔尖的人,而且剧组里用的那些东西都尽量是真东西。
什么玉佩、簪子、手环、项链……有特写镜头的基本都是真的。
不过这些东西多半都不是买的,是管温总借的。
温氏集团下面有自己的珠宝首饰店,就算珠宝首饰店里没有,温书彦自己也基本有,徐徐的剧,他借的那叫一个爽快。
不过为了防贼,这事儿剧组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只有每天劳心劳力死死盯着这些东西的胡全跟副导演以及道具组组长清楚。
结果现在,突然有人在网上爆料了这一点,细数了剧组的道具,还给每个道具标了价。
宫廷剧,用到的这些东西还真不少,爆料的人一样样都标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价码。
最夸张的是温书彦私人借给剧组的一块羊脂玉,标价到了七百万。
七百万一块玉,都赶得上有些电视剧的成本价了。
如果只是这么爆料的话,可能更多的人会把这个爆料当成笑话来看。
毕竟七百万的玉佩当影视剧道具,这事儿说出去天方夜谭一样。
可是在爆料的最后,爆料人隐晦的提到:“这些东西其实都不是买的,而是温氏集团的总裁借给剧组的。为什么别的剧组没有得到总裁的青睐,只有这个剧组得到了总裁的青睐,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句话后面,跟着这块玉佩的“个人简历”。
这块七百万的玉佩前两年在某个拍卖会上被人以七百万的价格拍走了,当时拍卖会出示的玉佩资料在网上还能找到。
不少网友看看电视剧的截图,再看看这个资料上的玉佩,一时间都沸腾了。
这还真是七百万的那个玉佩啊!
“哇突然觉得自己昨天看电视看的太不细致了,对不起道具这么多的钱!”
“夏世娱乐不愧是夏世娱乐,温氏集团的总裁不愧是温氏集团的总裁,七百万的玉佩,说借就借了……厉害了!”
“妈呀我算了一下,女主头上零零散散的配饰加起来有五十万!女主这是把我们这儿的半个房子顶在了脑门上吗?!”
“半个房子不至于,她就顶了个储物间……”
网友们聊的高兴,顺便也顺着爆料人的意思猜了下为什么温氏集团的老总不借给别的剧组这么贵的东西,只借给了《相思局》剧组。
这事儿就经不起琢磨,《相思局》之前,《祝东风》那些道具其实也都不便宜,很多玉佩首饰之类的也是从温书彦这儿借的,只是那个时候没人八。
这时候很多网友返回去看《祝东风》,越看越觉得蹊跷。
“你们觉不觉得男女主定情的那个玉佩……怎么跟这个七百万的玉佩这么像啊……”
“什么叫像!那就是同一个好吗?!而且你们看没看见女主喝酒的杯子!金杯子!那分明就是《相思局》男主喝酒的那一个啊!”
“咦……这么说起来,《祝东风》、《相思局》都是受到总裁宠爱的剧组啊……而且还这么巧,都是龟大的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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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没人这么提还好,结果有一个人这么提,很多人也反应过来。
“对哦,龟大至今三本书,每一本都签给夏世娱乐了,《祝东风》还当了国漫之光,《不二之臣》更厉害,请的动简民导演来拍。这么说好像对网文作者有点不尊敬,可是一个网文诶,请简民来拍,嗯,该说是龟大实力太强,还是‘运气’好呢?”
“作为一个看网文快十年的老书虫,想说其实《祝东风》胜在题材,仙侠言情类的鼻祖,实际上剧情嘛还是言情的那些剧情,虽然很多地方也是很出彩,但是被当成大IP翻来覆去的做,网上疲劳式轰炸宣传,有点过了。”
“身为归大的粉丝原本觉得不应该说话,省得给归大惹麻烦,但是看见楼上的话不得不说一句,你眼睛是缝上的吗大兄弟?你告诉我言情的剧情是怎么样的剧情?《祝东风》是言情不假,但是剧情很新颖的好吧???”
“没人说《祝东风》不新颖吧,就是说实力配不上它现在拿到的荣誉,仅此而已。你看看现在整个微博,都快把徐徐来归封神了,写了三本书,二百万都不到,就这么多人在吹什么言情网王,听上去不可笑吗?”
“徐徐来归书真的挺好看的,可是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温氏集团是有钱,夏世娱乐是有钱,但是一个电视剧,集团公司的总裁亲自借给道具,啧,这得是多牛的剧组啊。”
“你们可能还忘了一点,这三本书宣传的时候,官方特别有良心,生怕大家不知道是谁的作品,每次说起来都要圈一下原著作者。同公司隔壁改变电视剧的原著怎么就没这个待遇啊?”
……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这个消息传播的面太广了,不仅仅在微博上传,还在空间、朋友圈传开了。
在微博上论坛上温氏集团的公关部门还能删一删,但是到了空间和朋友圈这种私密性比较重的地方,删就不好使了。
这个爆料刚出的时候温书彦就预料到了后面的发展。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微博,心里在琢磨这消息到底是谁发出去的,为的又是什么。
要说是打击温氏集团,看上去又不像,因为就算知道了《相思局》道具不菲,现在网上对温氏集团的评价还是很正面的,不少人还在夸“温总裁有人情味”。
对于温氏集团来说,这个爆料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但是对于徐徐,这就有点严重了。
徐徐在网上的形象一直很正面,温书彦很注意不叫她沾什么污点,所以到现在了,就算《相思局》宣传的这么过火,夏世娱乐天天被人挂起来婊,也一直没人挂过徐徐。
她公众形象很好,加上自己又不闹腾,前段时间还因为国漫的原因收获了一堆忠诚的二次元粉丝,现在正是民众好感度最高的时候,结果现在,一个爆料,很多人开始发挥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没用一上午,网上就充满了各种以假乱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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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徐徐来归跟简墨棋掐架的时候我就想说,没人觉得徐徐来归那些粉丝特别有组织有纪律而且特别会挑时候吗?”
“对对对,而且鹿鸣出版社还掐着点发公告,本来简墨棋也没做什么,就是买了个记录,多少作家都被爆料说买记录,现在不还好好的?只有她,得罪了徐徐来归,就消失了。现在想想真是不寒而栗啊。”
“是啊,再有就是徐徐来归从来没配合鹿鸣出版社做过什么活动,签售会一次都没有,但是鹿鸣出版社跟夏世娱乐还好好的护着她。呵呵,只能说徐徐来归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楼上说的有点多了,我私以为,其实就是集一人宠爱于一身吧!”
这个说法一下子得到了不少人的点赞。
人都有阴暗面,在现实生活中说话讲究证据,但是到了网上,往往一个莫须有的事情都能吹成真的。
更何况徐徐这其实……还就是真的呢。
大家越八越觉得像那回事儿,不少人都在徐徐的作者号下面冷嘲热讽,甚至还有阴谋论者开始质疑“徐徐来归”那些作品到底是不是她自己的作品,会不会是背后的某个势力强大的人给她买的,就为了哄她高兴。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着手机,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自从知道温书彦的女朋友叫徐徐之后,苏晴绯就开始调查这个“徐徐”的真身。
易姗姗那儿得到的消息太少了,苏晴绯便用自己善于发现的眼睛寻找着蛛丝马迹。
这个时候,“徐徐来归”这个这两年蹿红的网络作者就映入了苏晴绯的眼前。
徐徐,徐徐来归。
那个小姑娘看上去很小,正常来说不是能写出徐徐来归那些小说的,不过能被温书彦看上,这个徐徐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怀着这样的心,苏晴绯一条条的开始分析。
这么一分析,就分析出来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夏世娱乐跟鹿鸣出版社给“徐徐来归”的条件简直好的令人发指。
资源倾斜不算,夏世娱乐跟鹿鸣出版社给苏晴绯的感觉就像是把徐徐来归当成了合作伙伴,根本不是下属的签约作家。
而叫苏晴绯确定徐徐就是徐徐来归的,还是喻繁。
苏晴绯没有喻繁的QQ,但是温修霁有。
她想办法拿到了温修霁的手机,刷了下喻繁的空间,接着就在他的空间里看到了一个网名“徐徐”的人的点赞。
徐徐,徐徐来归。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这么着,苏晴绯终于确定了自己“情敌”的身份。
该说不愧是温书彦喜欢的人吗?
小小年纪,就能写出三本畅销书来,被无数人当成偶像崇拜着,不少人都大胆的预言,说十年之内,徐徐来归在网文的地位无可撼动。
这样一个人,倒是真的值得喜欢。
苏晴绯想到这一点,嘴角就扯过一个冷笑来。
不过再喜欢能怎么样,一个网文作家,名声臭了,还能进的了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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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绯看着手机,抑郁了好久的心终于舒畅起来。
她不由的畅想起来,发生这种事儿,温书彦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怀疑是这个徐徐做的,为的就是逼着他在大众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
毕竟这种小姑娘,都挺在乎名分的,想借着这件事儿公布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而就算她不在乎这事儿,如果温书彦在媒体面前否认自己跟“徐徐来归”之间的关系,这个徐徐会怎么想?
估计会闹脾气吧。
可温书彦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不会喜欢女朋友这么麻烦的。
苏晴绯越想越想笑,一直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动人的美艳来。
而被苏晴绯揣测的温书彦,看见网上的评论之后第一时间先去安抚徐徐。
“别看网上那些评论,很多都是水军,做不得准的。”
他怕徐徐看见评论之后糟心。
毕竟小姑娘被他保护的好,网上就算之前跟简墨棋掐架,舆论都是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的。
但是这次传播面太广,而且事发突然,话题又太微妙,就算请水军都有点不知道从哪儿水起。
网上也不全是负面的信息,很多徐徐来归本身的粉丝都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徐徐。
这些力量倒是不容小觑,至少在无数人瞎猜的时候,她们在徐徐的微博下面伫立起了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些人会用自己之前粉徐徐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来佐证徐徐不是“靠着总裁爬上位”的网络作家,而是实实在在有实力的网络作家,这可比水军千篇一律的洗地好的多。
在她们的坚守下,至少徐徐自己微博还算是干净,但是在别人的微博,就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言论了。
苏晴绯办事儿小心,生怕温书彦查到幕后主使是自己,她发的爆料贴都是用的新买的手机然后在外面用三无电话卡开通流量,又连着VPN改了IP地址,随后才发的。
苏晴绯虽然不在娱乐圈,但是对娱乐圈那些炒作的手法都了如指掌,这个帖子没雇水军,就这么火了。
火了之后,苏晴绯也没敢雇水军黑徐徐,搞得公关部门完全查不到到底是谁发的贴。
而且整件事儿连水军都没有,公关部都开始怀疑这只是一个好奇心太重的人不小心挖出来了一些事,随后汇聚成帖子,借着意料之外火了。
温书彦是不信这个“意料之外”,他敏锐的很。
这帖子看上去是爆料温氏集团的,实际上就是在挑拨他跟徐徐之间的关系。
一下子,温书彦先怀疑的是自己的情敌们。
王柏书?不可能,他做不出伤害徐徐的事情来。
名诩?不可能,那小子说白了就是个傲娇,不会放下身段来做这种事情。
还有谁?
是不是徐徐有哪个仰慕者,知道了她跟自己的关系,所以干脆搞这么一出,为的就是叫大众的眼光聚集过来,好给他俩施压。
毕竟徐徐这么优秀,仰慕者众多也是理所当然的。
温书彦这么脑补着,一会儿把自己醋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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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一边吃着脑补的情敌的醋,一边又怕徐徐看见网上那些消息之后生气,还不敢叫人洗地,从没这么憋屈过。
徐徐自己倒是看得很开。
要是搁在上一世,估计现在徐徐都要以泪洗面了。
但是搁在现在,徐徐也就随便看了看,完全没再多留意。
她甚至还像模像样的安慰了温书彦几句。
见徐徐是真的不生气,温书彦想了想,便开口询问:“那,徐徐你希望这件事怎么处理?”
如果是温书彦选择的话,最理智的当然是不能承认两人之间有关系。
不然原本好好的恋爱都很有可能被人传成包养关系。
可是现在不承认的话,以后真的跟徐徐在一起了,再被人八出来现在的否认,就显得欲盖弥彰。
这事儿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们猜测,只要一天没有确实的证据,那么这件事儿就一天不能拍板钉钉。
可是这样的处理方式对徐徐的名声来说有害无利。
不说,就代表着另一种方式的承认。
温书彦握着手机,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徐徐那边静了片刻,接着有些小心的询问:“要是……要是咱俩的关系公布了,会不会对你的工作产生什么影响啊?”
温书彦一怔,嘴唇抿起。
“不会,我又不是明星。如果他们知道我谈恋爱了,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的。”
徐徐听到这句话之后重重的松了口气。
对温书彦没影响的话她当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影响。
温书彦一直不想暴露她,是怕现在这样的环境打扰她安静的生活。
可是网上的“徐徐来归”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尤其是温书彦很注意不叫王家的人知道,所以暴露“徐徐来归”是他的女朋友,这一点温书彦并不抗拒,甚至内心深处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他想了想,还是先跟徐徐打了个预防针。
“你要是想公开的话,可能……网上这些话并不会更好听。”温书彦斟酌着,先把后果跟她说清楚:“网上这些人,热衷于脑补,现在只是有这样隐约的猜测,就能叫他们脑补出这么多事情来。而一旦咱们俩的关系公布了,他们能脑补的只会更多。到那个时候,不仅仅是这些陌生的网友,你的书迷,现在在微博上说相信你的这些人,可能也会有人叛变。所以徐徐,你考虑清楚。”
对面小姑娘声音很欢快,甚至带着一种淘气和俏皮。
“嗯,考虑清楚了,他们会说我是被你包养的。”说着,小姑娘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们可能还会脑补你是看上了我的美色,接着把你脑补成那种……嗯,昏君。”
说到这个词,温书彦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接着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半晌后,温书彦轻声问:“准备好了?”
徐徐看着阳光明媚的天气,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她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紧张,反而充满了期待。
她喜欢温书彦,喜欢到想叫所有人都知道。
徐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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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还是那样硝烟弥漫的样子。
徐徐来归的形象太好,有很多人不吃这一套。
只是一直以来徐徐在网上都找不到什么黑点,大家说来说去,撑死说一句“我总觉得看不惯她”,多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结果这一下子可好了,把徐徐隐藏的黑粉炸出来一群,在微博上撕的那叫一个厉害。
而且这些黑粉可不仅仅是在说徐徐“被包养”,很多人异想天开,没影的事儿说的比真的都真。
甚至还有人嘲徐徐名字起的难听,连这都能成为黑点。
网民们想黑你根本用不着什么证据和理由,靠着键盘就能征服天下,完全不惧怕任何的事实。
徐徐挂了电话后刷微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微博下面都有点被攻陷的趋势了。
很多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说温氏集团的总裁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徐徐是第三者插足。
还有人听说,温氏集团的总裁为了徐徐都离婚了,抛弃糟糠之妻。
这下子骂徐徐的更多了。
“当初这个徐徐来归刚火的时候我就说,她这个名字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果然,时间证明了我的看法。”
“小三滚出!小三不要脸!徐徐来归不要脸!第三者插足别人的婚姻!你算是什么作家?!”
“以前不是还全民喜欢徐徐来归的吗,怎么突然之间风向就变了?是我落伍了?”
“噫,为我当初喜欢过徐徐来归而感到羞耻。我不承认这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偶像,为了金钱真是什么都能做。”
徐徐关上这些评论,摇头笑了笑。
她没骗温书彦,她是真的不在意。
她没准备活给别人看,这些根本就没有根据的话完全没必要在意。
徐徐翻着手机,找到温书彦的微博。
温书彦的官方微博最后一条是她过生日那天,温书彦拍了一张烛光,什么也没说。
看着烛光,徐徐恍惚觉得又回到了过生日那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人的呢?
徐徐一时间有些出神。
其实不太记得了,可能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就有了好感。
到现在一路走来,当初的悸动却依旧如影随形,跟在徐徐身边。
每次看见温书彦,徐徐都恍惚觉得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样,心跳慢了一拍。
那种感觉并不难受。
就这么一眨眼,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这一年里,无数次,看见别的情侣牵着手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的时候,徐徐都想跟他们一样,和温书彦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
徐徐嘴角勾起,拿自己“徐徐来归”的号码关注了温书彦公司的账号。
她一直都想这么干了。
凭什么别人都能关注他,就她这个女朋友不行。
看着那个红色的“关注”变成“已关注”,徐徐心里甜甜的泡泡一个接一个的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返回自己的微博,接着点开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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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局》首播第二天,原著作者在微博上圈了温氏集团的总裁。
那个微博上写着:“温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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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来归的话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温先生”这种说法,似乎带着一种巧妙的疏远。
还没等黑子们专心致志从她这话里面再黑出点什么,认证为温氏集团总裁的账号转发了这个微博,并且评论道:“徐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嗯,这也很疏远,八成是想不出什么洗地的姿势,所以用这样的话来迷惑大家吧。
黑子们专心致志的想着,手指放在键盘上,准备下句话就把俩人一起喷了。
接着就看见,“徐徐来归不归”转发了温总裁的微博,并且评论道:“早饭吃了吗?”
“吃了,蟹黄包跟豆浆。你呢?”
“我早饭吃的面包,楼下的包子铺卖没了……”
“下次早点起,早睡早起身体好。”
两人你来我往,很开心的聊了五六条,网上一片寂静。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好出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敢承认的吗?为什么这儿有两个异端,还聊起来了!聊得还挺欢!
这么多人看着你俩,是叫你俩这么聊天的吗?!
黑子们捂着胸口,感觉到一种窒息。
温书彦早就想在微博上正大光明的炫耀一场了,这时候跟徐徐的关系曝光,他把自己之前发的四十多条微博每一条都转发了一遍,每一条还都艾特了徐徐一遍。
这些被温氏集团内部成员猜测了无数次内涵的微博这时候终于有了明确的定义。
大家摸摸自己鼓鼓的腮帮子,觉得嘴里的狗粮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当初靠着脑补塞狗粮,现在终于不脑补了,狗粮塞的更多了。
那边徐徐还特别配合,每个微博都去留个笑脸。
这下子再看“温先生”、“徐小姐”这俩称呼哪儿是什么疏远,这TM分明是情调啊!
两个很有情调的人在微博上玩的不亦乐乎,围观群众想吐槽都不知道怎么吐了。
黑子们被狗粮塞了一嘴,接着迷迷糊糊的,终于人醒悟过来他们原本的立场是什么,赶忙跳出来高举道德大旗,冷嘲热讽开了温书彦和徐徐之间的恋爱关系。
“当小三当的这么不要脸了都,还有脸秀恩爱呢?”
“哎,温书彦的老婆真可怜,被小三插足不说,还被小三在微博上跟自己老公秀恩爱。有些人的道德观念真是差的不行啊。”
“温氏集团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好公司,现在,呵呵,以后再也不用温氏集团的东西了!”
“温总裁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玩劈腿呢?你也不怕抽着筋。”
温书彦看着这个微博挑挑眉。
几分钟后,温总裁的微博号发了一张自拍图片,配套评论:“二十三,未婚。”
他自拍技术不算好,于是这照片是蓝玉颤颤巍巍指导着他拍的。
身为一个新时代美少女,蓝玉手机拍照软件自带美颜,温书彦原本就帅气逼人的相貌被自拍软件加工一下,照片拍出来之后蓝玉都愣了好一会儿。
现在温书彦把这张照片扔到了网上。
一下子,网上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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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的总裁长什么样,多大了,这种个人问题从来没被爆出来过。
就算被爆出来,也很快就被温书彦压下去了。
他不喜欢被放在大众面前。
可是随着温氏集团这几年的快速发展,尤其是随着夏世娱乐的明星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不自觉的,“温氏集团总裁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又被人提了出来。
不少人都从专业的角度开始分析,温氏集团这几年锐意进取,整个公司都跟之前静水流深老谋深算的风格有比较大的差别,可以推断掌舵人的年纪应该不大。
但是年纪不大归不大,但是温氏集团的进步所有人有目共睹,大家更倾向于这是个有谋略的中年人,至少得有三十岁了,不然怎么支撑温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
而且温总裁不肯暴露身份,在网民的解读中,这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结婚了,为了家庭的安定所以不愿意在大众面前露脸。
结果现在人自己爆照了,二十三!按照时间推断,他接管温氏集团的时候是十六岁……
这什么概念?
大家都还在上高一,人家就开始带着公司走向辉煌明天了。
现在他二十三岁,正是很多大学生刚毕业的时候。
别人工作都还没找,人家已经在看着大学生们的简历挑人才了。
最重要的是身为一个有钱人,长得还这么帅!
年轻帅气霸道总裁嗷嗷嗷!
一下子,温书彦的微博被无数的“老公”攻陷了。
“老公你还缺女朋友吗?上过大学会打游戏的那种!”
“老公你还缺男朋友吗?上过大学会PS的那种!”
“你们都喊老公,我就不喊老公了,暗戳戳的喊声岳父吧……”
网上的风向一下子转了个弯。
温书彦要是个四百斤的中年大叔,估计大家还会猜一猜他跟徐徐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能言说的那种。
但是温书彦是个二十三岁英俊潇洒的总裁……
这是被包养吗?!
这么帅的总裁还需要靠钱来留住妹子的心?
靠脸就行了啊!
如果这都是包养……求包养!!!
不要钱都行啊!!!
与此同时的,不少人在欢欢乐乐的闹了一阵之后醒悟过来,刚才徐徐来归温总裁两个人都是你发一条我发一条,现在温总裁发了这么个微博,岂不是代表着徐徐来归也要爆照了?
从《祝东风》开始,徐徐来归到底长什么样就是一个谜。
原本大家觉得她不愿意爆照可能是长得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不爆照,但是现在一看温总裁的模样,大家都开始兴奋的搓手手。
温总裁长得这么帅,怎么说徐徐来归应该长得也不差吧?
这么想着,大家齐齐的汇聚到了徐徐的微博上,点着刷新键守着等她爆照。
在万众期待之中,徐徐来归的微博终于发了最新的一条微博。
带图,有字,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当大家期待的目光投注到图片上之后,全国各个角落中不由自主的爆发出一声大大的“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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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来归的最新的微博上,赫然发了一张全黑的图片。
文字上配着:“晚上的我,嘻嘻。”
众人:“……”
……想打架吗?!
这个作者想干嘛???
“晚上的我”尚能算是一个解释,但是后面那个“嘻嘻”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温书彦的微博上一片赞美和舔屏,到了徐徐这儿,评论不是刀就是蜡烛。
“作者调皮总不好,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跟简墨棋掐架的时候,我没脱粉,被诬赖说是被包养的时候,我没脱粉,只有在这一刻,我们都是归大黑,手动再见……”
“妈哟,看见照片之前满心期待来着,看见照片之后差点把手机丢出去。归大你这个大骗子!”
“作者你骗人!晚上还有月光呢!你这一点儿轮廓都没有!我不信!”
徐徐看见这个评论后,心态特别好的转发并评论:“晚上在屋里照的。”
骗人!!!
在屋里拍也不可能拍成这么纯黑的样子啊!!!
你这明明就是一个黑块!!!
面对网友的指责,徐徐一点儿都没不好意思。
“瞎讲,屋里就是这么黑啊,不然为什么有个词叫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不服,毫不留情的拆穿:“你这明明就是一个黑色块,全是黑的好不好?连点起伏都没有!”
徐徐镇定自若:“有起伏的啊,但是像素低,看不清楚罢了。”
众人:“……”
.
网上热热闹闹的,而且跟一开始的热闹完全不同。
原本大家觉得徐徐来归是被包养的,现在大家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毕竟温总裁长相帅气,年少多金,而且只看一张照片就能感觉到男人有超越年龄的成熟以及很符合年龄的锐气。
这样的人被喜欢,简直是必然的。
没见温书彦的照片发出来没到一个小时,“温总裁帅照”就爬到实时热搜第一名了吗?
不过就算是温大总裁靠脸解决了大部分人心中的疑惑,但是依旧有一些仇富心态的人不放过他“有钱”这一点。
徐徐的微博上说风凉话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就一直没断过。
“总裁诶,长得这么帅有什么用,不还是看重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水军真厉害,一个小时前还全民讨伐徐徐来归呢,一个小时后,微博上就要把他俩洗白了。人有钱就是不一样,摊手。”
“好多人还说是真爱?哈哈想笑,看脸跟看钱不都是肤浅吗?怎么好像温总裁的照片一出来,大家都忽略了这一点呢?”
“反正这一对的狗粮,我是拒绝的。”
.
状况比徐徐之前预料的好很多,她随手翻了翻之后,就决定不再理这些人了。
很多人一听说某个明星跟富商恋爱了就觉得这个明星真拜金,好像富人的伴侣全是冲着他的钱去的。
实际上除了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其他有钱人谁不是自己一点点打拼出来的。
这些人首先作为“人”有他自己的优点,接着才是因为这些优点而带来了他的财富。
不然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有的人通过打拼当了有钱人,而有的人只能躺在床上抱着键盘说“你们都拜金,就我清高”。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可有些人只看到富人的钱,却忽略了人家作为“人”本身所拥有的东西。
徐徐跟温书彦谈这么久的恋爱,每天都能感觉到温书彦的辛苦。
因为温书彦的尽职尽责,所以才有现在的温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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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网上都在说什么,反正徐徐也不在意。
倒是有个更严重的事情摆在了徐徐面前。
爸妈是知道她的笔名的,也是知道她在网上的微博的……
徐萍还好,平时不怎么上网,但是当初徐徐刚在网上开了微博之后,怀着一种炫耀的心给自己的爹也安了个微博。
徐川学会上微博之后没事儿就会刷一下,他的关注人里面自然也有徐徐的作者号。
而且就算徐川不刷微博,他在的单位,年轻人可不少,万一大家聊天的时候聊到了这件事儿……
现在要是不先去招供,等到徐川发现了微博上的事情,徐徐觉得……这事儿可能就更严重了。
不久前徐徐一个阿姨的孩子还因为早恋跟家里吵了一顿,徐萍回来之后就把这个事儿当成是反面教材在电话里跟徐徐说了。
徐徐当时为了不被骂,还很认真的保证不早恋来着……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啊,她谈恋爱的事情就搞上了微博,还上了热搜。
这也没办法,她又不能跟温书彦分手去。
徐徐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拨通了徐萍的电话。
.
徐徐去剧组实习,徐萍在家闲不住,又去找了个暑期工,在甜点店里帮忙卖东西。
临近中午,正是上下班的时候,店里忙了起来。
甜点店临近一所大学,有不少放假不回家的大学生出来觅食,还有周边的居民也有过来买东西的,徐萍娴熟的称量甜品。
小店在附近名声不小,不一会儿就排起了队,三三两两结伴来买的人聊着天。
徐萍正认真干着活,就听见柜台前来买甜品的两个小姑娘聊起了徐徐来归。
“哎,昨天你看《相思局》了吗?”
“看了,啊呀闹心死了,第二集末尾那个新出场的角色是谁啊?凭什么她跟皇上说话的时候那么嚣张啊?”
“啧,早叫你去看小说,你也不去看,现在又来问我。”
听见同伴这么说,问话的女生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看呢,作者三观不正,是个拜金女。”
徐萍听见这话,手下动作一顿,愣愣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正巧,问话女生的同伴也没刷微博,此时听见她这么说,皱皱眉,好奇的询问:“什么意思啊?什么拜金女啊?徐徐来归不是挺仙气的一个人吗?也不露面,就是在老老实实的写小说。我对她还挺有好感的。”
“有好感?你刷刷微博你就没好感了。你知道为什么徐徐来归的这些书都这么火吗?那是因为啊,徐徐来归跟温氏集团的总裁有一腿!网上都传遍了,说徐徐来归是被温氏集团总裁包养的小情人,内幕可多了。”
两个小姐妹嘻嘻哈哈的说着,拿着自己的甜品走了。
徐萍站在柜台后面,听着这些话脸色苍白。
她呆在当场,同事叫了好几声后才回过神来。
接着徐萍把手里的甜品往柜台上一放,失魂落魄的留下一句“帮我看一下”,随后快步向店里的小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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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间之后,徐萍找到自己的包,翻出了手机。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徐徐的。
徐萍吸了一口气,先平复了一下心情。
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徐徐不是那种为了钱会被包养的人。
网络的流言蜚语不能全信,说不定这又是竞争对手的抹黑。
徐萍闭了闭眼睛,等呼吸畅快一些之后,准备给徐徐把电话拨过去,想听听徐徐的解释。
结果还没等她拨电话,徐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徐萍接了之后,对面传来自家闺女小心翼翼的声音:“喂?”
听见徐徐的声音,徐萍脸色一变。
徐徐平时说话的时候元气十足,只有在做了错事的时候才弱弱的。
这时候这动静,明显是办了什么错事儿之后才有的语气。
徐萍想到刚才那两个小姑娘说的话,眼前一阵发黑。
徐徐浑然未决,先弱弱的问了问:“妈,你在工作吗?店里忙吗?”
徐萍张张嘴,木然的回应:“不忙,有事儿你说吧。”
徐徐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声线又弱了一分。
“就……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来,徐萍直截了当的问:“网上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啊?”徐徐没想到她竟然先知道了,有些不确定的问:“网上的什么事情啊?”
“网上说你,”徐萍运了好几口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说你被温氏集团的老总包养了,有这回事儿吗?”
说到这句话,徐萍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徐徐听的一愣,随后赶忙否认:“没有!我没有被包养!”
听到徐徐否认,徐萍心里的火才息了一分。
网上的人再怎么说,徐徐都是自己的亲闺女。
徐萍跟她相处了十七年,怎么也比外面那些网友了解自己女儿。
她刚开始听说的时候就不怎么相信,现在听徐徐自己否认了,立刻松了一口气。
徐徐上了高中之后比以前活泼了,但是人还是那个人,就算跟以前有点儿变化,也不会变很多。
她现在古灵精怪的,小大人一样有自己的主意,但出不了那个框架,还是那个有点幼稚,但孝顺又厚道的好闺女。
徐萍放下心来之后,就听见徐徐在对面糯糯的来了一句:“我俩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不存在包养不包养的……”
听见这句话,徐萍久久没有说话。
这样的寂静叫徐徐有点儿害怕,半晌后,她呐呐的问:“妈……你怎么了?”
听筒中,徐萍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在别人店里,她要面子,没有当场发出火来,只是压着声线,严厉的说:“回来。”
“啊?”
“我叫你回、家、来!”
徐萍极少用这样的声音跟她说话,徐徐吓的一哆嗦,接着弱弱的争取道:“剧组这边后天实习就结束了,我……”
“我叫你回家来你听见没有?!”
徐萍怒火中烧,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徐徐一个激灵,觉得这一下好像没拍在桌子上,倒像是拍在自己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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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萍发的这通火,徐徐的剧组实习生涯戛然而止。
徐徐原本想着拖到明天再回家,等家里人的火气消一消再说,结果吃饭前,徐川在短信上发来了给徐徐订票的消息。
下午正好就有从W市到徐徐家的机票,徐徐哪儿敢耽误,去跟简民匆匆道了个别后从财务那儿领了这几天的实习补助后就背着自己的包去了机场。
温书彦知道后立刻表示:“我跟你一起回家。”
徐徐哪儿敢啊,赶忙摆手:“千万别!我妈现在的怒火是一,我回家了可能是十,但是你要是跟我一起回家了,那估计就是一个亿。”
早恋被抓不做出一副反省的样子,还把早恋的对象带回了家,这得是吃了多大的熊胆啊。
徐徐可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温书彦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太不理智了,但是一想到徐徐要单独回去面对自己父母的狂风暴雨,他心底就揪了起来。
“要是叔叔阿姨火发的很大,你就说知道错了,要跟我分手,当着他们的面给我打电话都可以,我不会当真的。千万别硬扛着。尤其是如果二老真的很生气,要打你,别受着,先跑再说。”
徐徐乖乖点头。
挂了电话后,徐徐坐上了回家的飞机,温书彦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半晌后拿起座机,给蓝玉拨了过去。
.
在飞机上,徐徐抓耳挠腮的想了好多说法,但到最后还是没想到比较完美的解决方式。
徐萍是绝对不会允许她早恋的。
这可怎么办?
挨打应该不至于,但是一定会被思想教育的,而且估计一定会被要求分手。
飞机平稳的飞着,徐徐的心情却飘飘荡荡的,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等飞机降落之后,徐徐就看见接机的地方徐川跟徐萍两个人正站着,看见徐徐之后,两人冲她挥挥手。
一切似乎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忽视徐萍皱着的眉头的话。
徐川看上去对这件事儿反应不大,接到徐徐之后还顺嘴问了一句:“吃饭了吗?饿不饿?”
徐徐乖乖的摇摇头。
一家人坐车回了家之后,尽管徐徐说自己不饿,徐萍还是去厨房里端出了两盘温着的菜,都是徐徐喜欢吃的。
徐徐在飞机上其实已经吃过了,但是这时候看见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还是拿起筷子多吃了两口。
她正听话的吃着,徐萍看着她,突然开口:“黑了。”
徐徐一怔,抿了下唇,有点儿想哭。
这两辈子,对她始终如一一直最好的都是爸妈。
徐徐上辈子那么不成器,两人还是拿她当个宝。
就算到了现在,知道徐徐早恋,徐萍那么生气,却还给她做好吃的,回来之后也先关心她的状况。
徐徐把头埋到碗里,等再扒了两口饭之后,才开口:“剧组出了个外景,去乌鲁木齐了,那边阳光比较毒,就晒黑了。”
徐萍点点头,想说什么,看着徐徐,话到嘴边却还是变了个方向。
“先好好吃饭,吃完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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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徐萍是这个态度,徐徐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得是狂风暴雨呢。
结果吃完饭之后,徐徐才知道,徐萍刚才那只是对自己闺女好习惯了。
菜盘子一撤,徐萍就提起了她早恋的事儿。
“我跟你爸去微博看了,那小子叫什么?”
徐徐乖乖回答:“温书彦。”
徐川在旁边插了一嘴:“嗯,名字不错。”
他说完后,徐萍看看他。
徐川坐直了,严肃的看着徐徐:“名字不错,人可不行。”
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犟嘴,但是徐徐还是嘟囔了一句:“人哪儿不行了。”
徐萍听见后气不打一处来,“啪”的拍了下桌子,彻底把火发了出来。
“人哪儿不行?徐徐你多大?十七!他多大?二十三!大你六岁,他是个成年人了!正常的有点道德心的成年人,会对一个未成年下手吗?你俩什么时候谈的?”
徐徐低着头,想撒个谎,徐萍猛地又拍了下桌子:“别跟我撒谎!”
“上一年……生日的时候……”徐徐马上低声招了。
徐萍听见之后冷笑了一声:“二十三岁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出手……”
“那时候那小子二十二。”徐川比划了一下。
徐萍气的狠狠拍了他一下:“别打岔!”
徐川被吼了一下也怂了。
被这么一打岔,徐萍原本的火气泄了一半,这时候看着徐徐,声音降了下来。
“徐徐,你也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孩子,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许早恋不许早恋,你怎么答应我的?合着就是糊弄我玩呢?”
徐徐听着赶忙道歉:“对不起。”
她认错态度良好,徐萍这泄了一半的气又消了一点。
“你开学就高三了,一年之后就是高考。你学习成绩再好,现在是紧要关头,也绝对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分心你知不知道?”
“知道。”
“跟他分了。”徐萍果断的说。
徐徐记着温书彦的话,这时候想点点头,点到一半,却无论如何都点不下去。
徐萍看着她,压着火劝道:“徐徐,爸妈不要求你以后出人头地,就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温氏集团的总裁,那是什么人?远在天边的。你现在还小,你觉得他对你好,实际上呢?他在外面,你怎么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不叫你早恋,不仅仅是怕耽误你的学习,更重要的是你年纪小啊徐徐,你看人看不准的。听话,跟他分了吧。他一个成年人,比你大六岁,对你这个未成年下手,他能是个好人吗?”
徐徐咬着唇不说话。
徐萍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犯犟劲了,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徐徐你必须跟他分了!听见没有!”
眼看着徐萍火气大了起来,徐川赶忙拦了一下,接着拿眼睛示意徐徐示个软。
徐徐自己心里都知道,现在没有犟的必要,跟徐萍认个错,等熬过高三这一年,上了大学之后还不是海阔天空的,反正现在她跟温书彦也是异地恋,见不了几面。
明明都知道的……
徐徐低着头,半晌后抬起头来,声音还是弱弱的,眼睛里带着固执的水波。
她轻轻摇摇头,嘴唇咬了鲜红的一片:“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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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徐这一句话,徐萍彻底火了。
“不分?你还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学生!一年以后你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啊?早恋你还有理了是吧?”
徐萍气的扬起手,被徐川一把抓住,推到卧室去了。
徐徐坐在餐桌前低着头。
卧室中传来徐川劝导徐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后,两人的声音终于降低,徐川推门出来。
“你怎么这么犟啊。”看着自己闺女,徐川摇摇头,有点儿哭笑不得。
跟徐平不同,他对自家闺女早恋这件事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知道温书彦这个人之后,徐川还上微博看了一眼,随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他闺女眼光不错。
在徐川心里,十六七岁的确还小,但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力。
不就是早恋嘛,人生经历丰富一点没什么坏处,徐徐自己有分寸。
没看这一年早恋下来,成绩稳定在全校第二,一点儿也没下降,足以证明徐徐自己是知道轻重的。
徐萍会有这么大反应,还是慈母心态,生怕徐徐吃亏。
而且一听说对方二十三岁,徐萍就接受不了。
“他比徐徐大六岁,糊弄徐徐太简单了。”
说白了,就是觉得徐徐会被骗,怕万一分开,徐徐会伤心难过。
相比起徐萍的担忧,徐川就觉得闺女经历点风雨还是不错的,以后分了就当人生之路上的一段回忆,没分那更好,直接来个马拉松式恋爱,谈个七八年再结婚,那感情特稳定。
结果没想到的是,徐徐犟到这个程度,说都不想说。
徐川好笑的坐到徐徐对面,闲聊一样问起来:“暑假在剧组待的开心吗?”
徐徐点点头。
“我看了一下,《不二之臣》剧组是夏世娱乐的吧?背后东家就是温氏集团?”
徐徐又点点头。
“那你跟那小子是不是得天天腻在一起了?”
听到这儿,徐徐摇摇头:“没有,他工作很忙的。”
“哦,”说着徐川掏出烟盒来,不经意的问:“人怎么样?对你好吗?”
徐徐点点头:“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怎么好了。”徐川抽出一根烟,摸出打火机。
徐徐看着他,默然片刻,说道:“他一开始有烟瘾,但是在我面前从来没抽过烟,最近看见微信推送上说吸一根烟少活五分钟,所以把烟戒了。”
徐川听到这儿心底涌现出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身为一个烟民,他很清楚戒烟是个多痛苦的事情。
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但是能戒烟的人少之又少,就是因为成了瘾之后总也管不住的想吸。
此时听见徐徐这么说,徐川把烟塞回烟盒里,点点头:“哦,那对你是挺好的。”
徐徐:“……爸,你不反对我早恋?”
“反对。”徐川说着也笑了:“但是人这一生,总得做点错事,不然也太没劲了。”
听见徐川这句话,徐徐眼睛都亮了。
她这没想到,自家老爸竟然是个这么有思想的人。
说着徐川补充一句:“但是,犯错不可避免,但是不能犯后果严重的错误,懂吧?”
徐徐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对徐川敬了个礼:“是,长官!”
徐川赶忙压压手:“小点音小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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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徐川从中作梗,但到最后,徐徐的手机还是被收走了。
正巧她现在《不二之臣》写完没多久,还没开新书,徐萍干脆把电脑也设了锁。
徐徐抗议无效,一朝回到解放前。
徐萍的态度也很鲜明,谈恋爱可以,早恋不行,真有什么想法等成年了考上大学了再说。
晚上吃过饭之后,徐川拉着徐萍出去遛狗,走前还特意把自己的手机留下了。
等两人一出门,徐徐就拿过徐川的手机,偷偷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对面响了三声后被接了起来。
“喂?”
徐徐本来不委屈的,结果一听见温书彦的声音,心里就涌出来一股委屈。
“我手机被收走了……”
她一开口,温书彦心里就一疼。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叫人听着心都化了。
“没挨打吧?”
徐徐摇摇头:“没有,但是电脑被限制了,手机也被收走了……”
以后就不能每天跟温书彦聊天了。
温书彦顿了一下,不愿意说自己未来岳母的坏话,只能也劝道:“没事儿,你高三了,的确应该好好学习。”
“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小姑娘在对面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带着不舍,叫温书彦听的心口疼。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想说的太多,总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
半晌后,还是温书彦先开了口。
“高三了,好好学习,什么事情都先放一放,平时照顾好自己。你跟过这么多次剧组了,编导专业课没问题,文化课别落下。别熬夜,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说到这儿,温书彦顿了一下,随后顺畅的改口道:“给跟着你的护卫说,你跟张亿也熟了。过几天我给他另配一个手机,你用那个手机打给我。”
徐徐乖乖的点点头。
好像什么事儿到温书彦这之后都会变得可以解决,就算是现在手机被收了电脑被断了,听见自己偶尔还能跟温书彦打打电话聊聊天,徐徐心底就松了一口气。
“在家的时候别跟阿姨犟,真觉得委屈就抽时间说给我听。”
“嗯。”
“在学校里注意保护好自己,张亿他们没办法在学校里紧跟着你。”
“嗯。”
“跟同学好好相处,被欺负了也别怕,告诉张亿,叫他帮你报复回来。”
“嗯。”
“徐徐,”温书彦揉揉眉间,声音带着些暗哑:“好好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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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萍跟徐川回来之后,徐徐已经乖乖的躺在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她闭着眼睛,抱着毛茸茸的玩具熊,大脑却不习惯九点就睡的生物钟,一直没办法歇息。
等到十点半,徐徐睁开了眼睛。
完了,失眠了。
小姑娘抱着熊翻了个身。
之前都是十点说晚安的,现在十点的晚安没有了,总觉得缺了一块什么一样。
小姑娘翻来覆去的,等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十一点钟左右,楼下开来一辆车。
温书彦坐在车里,看着徐徐的房间,在心里轻轻的跟她说了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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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剧组实习了近两个月,原本就是打算等实习结束之后直接回去上课,现在早回来两天也没什么大事,徐徐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看了看文化课。
等到开学,学艺术的同学直接去艺术班报道。
徐徐蔫吧了两天,开学之后看见熟悉的同学才好了一些。
高二下半年的时候她跟编导班的同学接触不多,这时候再认识一下,很快融入了班级。
编导班的课程没有那么紧,很多都是需要背的专业知识,更偏文科一点。
这时候徐徐跟这么久的剧组的优势就显现出来。
对于别的同学来说,那些专业知识是抽象刻板的,但是对于徐徐来说,她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更多的像是在把经验换算成语言一样,感觉容易很多。
在开学没多久后的摸底考试中,徐徐很轻松的拿到了专业课第一。
拿到专业课第一之后,徐徐偷偷跟温书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成绩。
温书彦笑了笑:“我家小女朋友真厉害。我送你个东西当奖励吧。”
他说完后第二天,徐徐就在张亿那儿拿到了这个奖励。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挂钟,表盘是古铜色的实木,看起来高档的很。
温书彦送东西连理由都替她想好了。
“《相思局》收视率第一,公司给主创团队每人发了个这样的挂钟,希望大家能够把握未来的时间,创造更好的佳绩。”
徐徐这么说道。
徐萍看看这挂钟,总觉得有蹊跷,但是怎么看又都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只能“哼”了一声,默许了。
徐徐也不知道这挂钟有什么玄机,她现在没有电脑用,只能写完作业之后在本子上构思一下下本书的大纲剧情。
没有温书彦的晚安,她最近睡的都挺迟的。
等到十点钟的时候,挂钟敲了十声,接着在徐徐惊诧的目光下,钟表打开,伸出一个小木板。
徐徐站起身来走过去,看见木板上是熟悉的字迹。
“晚安。”
温书彦透过钟表,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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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温书彦别出心裁的挂钟的福,徐徐的生物钟又回来了。
她每天老老实实的上课,偶尔在脱离徐萍视线的时候找张亿拿手机跟温书彦打个电话视个频,晚上没有语音的晚安,但是有写在书面上的晚安,日子过的倒是还不错。
之前跟温书彦想什么时候聊天什么时候聊天这样成习惯了,等到现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每次打电话反而显得更加珍贵和甜蜜。
徐萍虽然没撞见过她给温书彦打电话,但是看着徐徐的状态就知道,小姑娘肯定私下里没少跟他联系。
徐萍只是不希望徐徐早恋影响学习,也打心眼里觉得徐徐现在还小,怕她被骗。
现在徐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那个人联系也少了,徐萍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眨眼,夏天过了,秋天到来。
换季的时候徐徐班里感冒的人一茬接着一茬,她倒是身体健康,一个喷嚏都没打。
徐徐骄傲的昂头。
结果等感冒的人都好了,骄傲的徐徐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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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感冒来的倒是不怎么凶,就是嗓子有点疼,微微有点发热,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徐徐吃了两片药之后就接着上课去了。
结果再过一天,她还是没逃过重感冒的恶爪。
发烧烧到三十八度多,说话的时候鼻音严重,徐萍把她拉到医院打了点滴,开了一周的药之后两人才回家。
已经是深秋了,白天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有些冷,徐徐围着被子在床上看书,看了一会儿后就走神了。
上一年也是,她秋天的时候感冒了,那时候还有温书彦视频安慰她。
今年倒是连聊个天都困难了。
正这么想着,徐萍收拾好之后准备去上班,走之前敲敲徐徐的门,嘱咐了她两句,随后关上门走了。
等徐萍走了之后,徐徐在床上捂了一会儿捂不下去,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
上回她跟温书彦要护卫之后,温书彦给她拨了七个人,张亿带队,不注意的话看不着。
徐徐其他人都认不全,就跟张亿熟一点,此时拉开窗帘,正看见张亿坐在小区花坛边上,眼睛四处看着周围,防备着有突发状况产生。
徐徐现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生着病也学不下去,干脆放空自己,津津有味的盯着张亿,想看看他平时都是怎么当护卫的。
结果徐徐这边盯了没有十秒钟,下面的张亿就突然抬头,眼神犀利的看了过来。
看见是徐徐后,张亿很快把头低下去。
徐徐吃惊的张大嘴。
厉害了,看两眼他都感觉得到……
不好意思打扰张亿工作的徐徐把窗帘拉上了。
过了一会儿后,她在窗帘边上开了个小缝,悄咪咪的打量起张亿来。
大概这一次她偷窥的目光没有那么肆无忌惮,张亿没有感觉到,只是依旧四处看着。
每过一段时间,张亿都会拿出带上蓝牙耳机,询问一遍其他护卫的工作情况。
徐徐好奇的记了一下时间,发现这个时间有时候长有时候短,长的时候十分钟一次,短的时候两三分钟一次。
徐徐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上午,等徐萍回家之后吃了午饭睡个觉,下午起来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徐徐就饶有兴致的在本子上做了个下本书的人设。
唔……
王爷身边的护卫长,这个人设可以写一写。
兴致勃勃的徐徐结合张亿的性格特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搞定了下本书的配角。
第二天感觉自己感冒好的差不多的徐徐照常去上课,中午的时候下了暴雨,徐徐就借同学的手机给徐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不回家吃了。
挂了电话之后徐徐还在思考怎么出去买饭,就见张亿穿着件不起眼的灰夹克敲了敲教室的门。
教师中三三两两的同学抬起头,不经意的看一眼门口,随后毫不在意的继续该干嘛干嘛。
徐徐走过去之后,张亿把手里的饭递给她,还像模像样的说了句:“您的外卖。”
徐徐:“……咳,谢谢。”
接过外卖后徐徐回到座位上打开,是一盒毫不起眼的照烧鸡排盖饭。
徐徐拿过筷子掘了一口,接着惊讶的“咦”了一声。
这饭怎么做的跟柏青酒店有点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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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么想着,突然又想起了当初在大草原实习的时候晚上吃过的面条和其他食物,都跟柏青酒店的饭菜味道差不多。
当时她没多想,只以为可能是自己口味出错了。
但是现在吃着照烧鸡排盖饭,徐徐猛地又想起了那时候吃的那堆夜宵,立刻对张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没猜错的话这饭应该就是张亿做的吧?
张哥当保镖是内行,难道做菜也是内行?
这么厉害的吗?
徐徐兴奋的搓手手,觉得自己找到了写作的灵感。
周六,徐萍出门上班之后,徐徐找到张亿从他那儿拿了手机,跟温书彦打电话。
两人说了没几句之后,徐徐就怀着好奇的心询问其张亿的情况来。
“我在楼上看他,他没到十秒就发现了!特别厉害!”
——特别厉害。
温书彦手下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他能感受到别人看他的视线。”
“真的啊?”徐徐兴奋的声音都高了半度:“那我偷偷在窗帘后面看他,他好像没发现?”
“他发现了,但是知道是你,所以就没注意。”说到这儿,温书彦居心叵测的训了一句:“徐徐,我给你护卫是保护你安全的,你总偷偷看他的话,会对他的警惕性造成影响,增加他的工作难度。”
“哦……这样啊。”果然,对面小姑娘声音带着点愧疚:“我没想到这一点,以后不会再偷看张哥了。”
温书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还没等他点头完毕,小姑娘又兴奋的说道:“对了!前两天这边下大雨,张哥给我送午饭来着,我觉得那个午饭口味跟柏青酒店有点儿像,之前在大草原的时候晚上也吃到过那样的饭,是不是张哥做的呀?”
温书彦沉默了一下,在徐徐的追问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他做的。”
“啊,张哥做饭很好吃啊。”果然,徐徐又兴奋了起来:“我原本就觉得张哥可厉害了,原来他比我想象中还厉害。”
说着徐徐就念叨起了她的新书:“等下本书,我就把张哥写进去,王爷的护卫长怎么样?嗯,在王府一人之下的护卫长,平时的时候很沉默,执行任务的时候很酷,后来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之后亲自给她下厨做饭,又很有生活情调。嘿,我书里的配角不是死了就是悲剧收场了,我还没写过甜的副CP呢,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挺好的!”
徐徐兴奋的问。
而温书彦已经听不见别的了。
——执行任务的时候很酷。
——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之后亲自做饭。
——很有生活情调。
温书彦吸了口气,明知道徐徐不是那个意思,但酸劲还是止不住的上涌。
此时听见徐徐这么问,温书彦直截了当:“那我是那个王爷?”
“啊?”徐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她不是在说护卫长的事情吗,怎么扯到王爷身上了?
徐徐自己都还没想好写什么,只是做了个人设而已。
而且在徐徐的设定中,这个王爷应该是个反派才对。
现在听见温书彦这么问,她笑出声:“哪有啊,你才不是王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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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敢指天发誓,她这句话就是就事论事,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没想到的是一直都很大度的温书彦听见这句话后不满的问:“为什么我不是王爷?张亿的确是我的护卫。”
徐徐眨眨眼,很耐心的解释:“那是现实生活中啊,书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艺术源于生活,你这个王爷的护卫长不就是通过张亿的形象来设定的吗?那为什么我的护卫是王爷的护卫长,可是王爷却不是我?”
徐徐一时间没对温书彦这样的胡搅蛮缠转过弯来,以为他纠结的是自己的护卫被她在书里写给了别人,顿时哭笑不得。
“哪有这么算的呀,书里又没有你,张哥当然是指给了虚构的王爷啦。”
徐徐本意是想说明,书中没有温书彦,也不王爷的护卫长也只是虚构的,两者并不存在交叉关系。
但是听在温书彦耳朵里,那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他的护卫都在徐徐书里有戏份,凭什么他在徐徐书里没戏份?
于是温书彦紧跟着追问:“书里为什么没有我?”
“……啊?”徐徐愣了。
温书彦运了口气,想直截了当的告诉徐徐“把咱俩写进去”,但又开不了这个口。
于是他循循善诱的教导她:“之前我的确不喜欢暴露身份,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既然现在网上都传遍了,他们也都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抗拒被你写进书里面。”
徐徐:“……”
温书彦见她没反应,又补充一句:“我的护卫既然已经被你写进书中了,那么为了写实,你要不要考虑把我也写进去?”
听筒中,对面的小姑娘半晌没说话。
温书彦皱皱眉,拿不准她在想什么。
“徐徐?”
他试探着低声的喊了一声。
半晌后,小姑娘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软软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和不可置信。
“哥,你……吃醋了?”
温书彦想都没想立刻否认:“没有。”
徐徐:“……”
见徐徐好像不信,温书彦迅速调整好情绪,反问一句:“我看上去像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徐徐自己想想,有点纳闷:“吃醋……跟小心眼有什么关系啊?”
温书彦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徐徐就听见听筒中传来温书彦一声低笑。
“对,我吃醋了。”他承认之后理直气壮的指责徐徐:“咱俩好不容易打一次电话,你一直在跟我聊张亿,我能不吃醋?”
没等徐徐解释,温书彦就又补充道:“而且还一直夸他,不仅夸他,还想写个小说继续夸他,叫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夸他。我都没这个待遇,你觉得我该不该吃醋?”
说到最后的时候,温书彦的声音带着点少见的低落,徐徐一下子被击中了。
面的这样的温书彦,徐徐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于是当红网络作家徐徐同学灵机一动,发挥她写言情小说的功力,立刻开口:“我不想把你写书里去,被别人看到了我也会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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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瓮声瓮气的,因为很少说情话,所以显得生硬刻板。
可就是这样的生硬刻板的情话,叫温书彦心跳加快。
他的小女朋友怎么就这么甜?
温书彦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接着清了清嗓子,沉着冷静的问:“真的?你会吃醋?”
“对。”
没开口之前,徐徐觉得怎么也说不出来,但是等开了口,一下子就觉得恍惚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反正一句情话是说,两句也是说,徐徐一咬牙,又瓮声瓮气的给温书彦补了颗糖:“而且把你写书里去,书里的人看得到你,我也会吃醋。”
温书彦听的心花怒放,身心舒泰。
——书里人看得到你,我也会吃醋。
他真想把这句话打出来,裱进相框里好好放着。
徐徐看不到温书彦的反应,但是也知道他现在应该心情由阴转晴了。
呼……
徐徐略一思索,觉得哄温总的感觉,竟然挺不赖?
.
两个人聊天聊了好一会儿,等快中午了,徐徐才跑下去把电话还给张亿。
因为跟温书彦说话的原因,徐徐看了张亿一眼后很快就别开视线,不再看他了。
张亿感觉到这个变化后心里纳闷,但身为护卫,他也没再说什么。
时间匆匆过去,徐徐在编导班里如鱼得水。
编导班的专业课老师教了这么多年学,很少见到徐徐这样自带经验值进来的学生。
徐徐的经验叫她学起东西来很快就能上手,并且很快就能掌握。
编导班里大部分都是文化课不好,所以想走艺术班的学生。
他们很多人都把艺术班当成加分班,总觉得随随便便学一学就能学好一样。
徐徐不同,她原本文化课成绩就很好,跑来学编导就是冲着兴趣学的。
徐徐想学,老师教的也高兴。
所以这半年时间,徐徐过的是真的很开心。
十月份的时候交了高考报名费,等到十二月份,徐徐跟随着学校其他艺术生一起去参加了省里的统考。
统考通过后,徐徐便专心致志的等待着自己早早就选中的那所学校开单招。
十二月份下旬,各大院校开始陆陆续续发布招生简章,徐萍每天在网上帮徐徐搜集信息,直到二十号的时候,徐萍提到一个院校的名字,徐徐的眼睛一亮。
徐萍在一旁看的直皱眉。
A市戏剧学院……
倒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好学校,但是在A市,这就不得不让徐萍怀疑,徐徐报这个学校的目的了。
徐徐看上去特别坦荡,嘴里还说着:“嗯,A戏是个好学校,培养出了不少的好导演,像简民导演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现在简民导演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导演,足可以证明这个学校很厉害。”
她小大人一样分析着这个学校,叫徐萍在一旁看的牙痒痒。
徐萍点点她的额头,气的咬牙切齿的:“你就糊弄我吧你。”
徐徐听了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徐萍都看出来了。
小姑娘抿起唇,对着徐萍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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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徐徐开始了备考生涯。
别的考生准备的都比较多比较杂,因为很多人都是准备能报几个报几个,说不准就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徐徐没那么准备,她只报考A戏,其他学校都不打算报。
老师一开始听说之后还跑来劝她,希望她想清楚,再多报一个学校。
毕竟虽然徐徐学的不错,但是谁知道临场发挥会不会有失误的时候?
A戏那可是全国艺术类院校中排的上号的好学校,万一一个失误,不就白搭这一年了吗?
听见老师这个疑虑后,徐徐安慰她:“没事儿,我要是考不上A戏,我就转理科生考A大!”
A大,全国排名前十的学校。
老师:“……”
怎么就忘了,这还是个学霸来着?
.
徐徐只选一个院校的行为落在徐萍眼中那简直就像是在火上浇油一样,但徐徐自己心意已决,徐萍也只能指着她恶狠狠的说:“等考不上别回来哭鼻子!”
徐徐赶忙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考得上考得上绝对考得上。”
温书彦知道她只打算考A戏之后也没劝她,只是淡淡的来了句:“要走后门吗?”
“啊?”徐徐傻眼。
温书彦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简民在学校里还是说得上话的。”
徐徐听着汗了一下,赶忙摆摆手:“不用不用。”
等挂了电话后,徐徐发现自己因为艺考到来而略有些紧张的心情都平复了。
……果然温总是解决所有问题的良药啊。
二月初,全国各地的高校单招考试开始,徐徐一家人也坐上了去A市的飞机。
徐徐去A市次数不少了,但是除了没认识温书彦之前跟着《青春之旅》的人住过别的宾馆,认识温书彦之后要么是柏青酒店要么就是住温书彦家,现在到了A市之后,徐徐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
徐川想着去学校附近的宾馆看看,但是出租车司机知道徐徐是来艺考的学生之后很善良的拦住了他们。
“现在A戏周围的宾馆全都住满了,根本没有空地儿,你们去了也是白去,我这几天拉了好几拨艺考的学生了都。你们最好在别的地方另找酒店住,等艺考那天早早的到学校。”
徐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出租车司机也是耿直,见一家人穿着打扮虽然不富贵,但看起来很舒服,似乎也不是什么便宜的牌子,于是干脆把他们拉到了市中心。
一下车,徐徐看着酒店的名字怂了。
徐川仰头看了眼。
“柏青酒店,嗯,好名字。”
徐徐:“……”
能不进去吗……万一看见周毅怎么办!万一周毅来一句徐小姐怎么办!!
跟自己爸妈去住酒店,结果酒店的老总都认识自己。
这说起来有点忒尴尬了吧?
正这么想着,酒店的大门打开,周毅正送一个客人出酒店。
他把客人送走后不经意的扫了一圈,接着就看见了徐徐。
徐徐使劲冲他打着眼色,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周毅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接着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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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徐徐绝望的看着天空,准备要跟周毅来一出感人的相认了。
只见周毅迎上来之后看起来很和善和镇定:“三位是要住店吗?最近我们酒店在搞活动,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哎哎哎?
徐徐猛地把脸扭了回来。
周总很灵巧嘛!
周毅看上去一脸的正直善良,他没有看徐徐,就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徐徐这下放心了,高高兴兴的跟着爹妈走进了酒店大门。
柏青酒店原本是为高端人士准备的,最普通最便宜的房间一天也要上千块。
虽然徐徐现在能挣钱了,但是徐川两人的消费观念摆在那儿。
上千块买衣服,现在徐川两人能接受,上千块就在酒店住一天,这就有点接受不能了。
幸亏周毅在旁边问了一句:“您的孩子是艺考生吗?”
徐萍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
周毅绽放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这几天全国艺考,我们对艺考生是一折优惠,就是说,您三位住家庭套间的话是六百块钱每天,一直到艺考结束之后恢复原价。”
六百块这个价格徐萍跟徐川就能接受了。
徐川跟徐萍去前台交定金的时候,徐徐拿嘴型夸周毅:“周总你太机灵了!”
周毅老神在在的点点头:“嗯,都是温总领导的好啊。”
徐徐:“……噗。”
.
一家人就这么在柏青酒店住了下来。
周毅收的是白菜价,给的房间却是最好的家庭套间,两室一厅一卫,还带个小阳台。
徐萍总觉得这天上的馅饼太大了,感觉大的都有点怕。
但是很快的,她就在闲逛的时候发现隔壁房间也住了艺考生,一家三口看上去很是富贵的样子。
看见有同样住进来的人,徐萍就放心了。
明天是艺考第一天,先去学校现场确认,接着三天后开始正式考试。
徐徐早上起了个大早,把自己裹的厚厚的,怕冻着了。
早餐是在酒店吃的,据说这是“家庭套间服务的一部分”,等吃完早餐之后,早有出租车等在下面。
徐川看的欣慰不已:“大城市真是好啊,一出门就有出租车坐。”
徐徐默默听着,没敢答话。
这个出租车司机一路都很沉默,一句话不说,等到了A戏之后他看看计价器:“总共十七。”
徐萍把钱付了,三个人下了车。
徐徐眼睁睁看着出租车从自己眼前开走,沉默不语。
张哥还能兼职做出租车司机呢……厉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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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考报名确认现场人来人往的,徐徐一家到的不早不晚。
为了控制校内人数,想进学校需要出示准考证,徐徐只能自己一个人进了学校。
A戏环境很好,一路上都能看见绿色的参天大树,崭新的教学楼在绿茵茵的树叶中隐约可见。
徐徐顺着人群找到确认报名的地点,领了排队号之后排在了末后尾。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群排的长队越来越长,眼看着快到徐徐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一旁拉了下她的袖子。
徐徐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长相妩媚的女生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同学,我一会儿有点急事,可以跟你换一下排队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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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这个笑脸人还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女生。
徐徐想了想,先问了句她是几号。
妩媚的女生扬了扬手里的号码牌:“七百四十三号。”
徐徐沉默了。
七百多号……那不就是最后尾了吗?
见徐徐不说话,女生还催了一下:“怎么样?可以吗?”
徐徐皱了下眉,缓缓摇摇头。
女生笑容一僵,随后看了眼徐徐,翻了个眼白,但也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徐徐看见她去找后面的人求着换排队号了。
徐徐耸耸肩,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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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徐现场确定完之后才九点半,徐萍拉着徐徐先去学校附近转了一圈。
A戏周围还是比较繁华的,各种店铺一应俱全。
很多来艺考的学生都在审核完之后跑来看看附近的环境,天寒地冻的,街上气氛倒是好的很。
徐徐好久没吃糖葫芦了,很新奇的买了一串吃着走。
她本来长得就小,加上今天怕冻感冒了所以还穿的很厚,毛茸茸的像个小球一样,此时又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啃。
少女青涩动人,脸蛋白嫩可爱,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回头率。
三人逛到中午之后在饭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接着就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刚站定没多久,就有一辆出租车慢悠悠的开了过来,徐萍一伸手,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三人面前。
徐徐坐进车里之后又沉默了。
这次张亿没有来,来的是护卫队里另一个护卫。
车子停到柏青酒店门口之后,护卫看了眼计价器:“总共十七。”
徐川掏了钱下车之后唏嘘不已:“这出租车司机怎么跟上一个这么像,都冷冰冰的。”
徐徐:“……”
对不起爸爸,他们的确都是一个地儿出来的……
下午徐徐没事儿干,于是干脆打开了酒店的电脑,说是要看看艺考的视频。
徐萍想着马上都要考试了,徐徐自己有分寸,于是就没管她。
等徐萍跟徐川出门之后,徐徐飞速的上了QQ,在QQ上给温书彦发了个笑脸。
温书彦很快回复:“怎么样,住的还可以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告诉周毅。”
徐徐哪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她高高兴兴的跟温书言说了说今天报名的见闻。
A戏环境好,周围设施建设也不错,而且能看得出来,校风也很好,徐徐看着还是很满意的。
温书言见她的确挺开心的,鼓励了她几句。
徐徐说着说着高兴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另一种心情涌了上来。
明明都到A市了,却不能去见他。
小姑娘眼睛里微微带着湿润,手指放在键盘上,看着屏幕上跟温书言的对话框,半晌后打了一句“好想你啊”。
还没等她发过去,温书言的对话先发了过来。
“想你了。”
徐徐看着电脑屏幕,心里没着没落的某种情绪渐渐落了下来,汇聚在心尖,带着温柔的酸。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徐徐自知其甜,如今也尝到了些微的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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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徐萍和徐川两人出去遛弯,徐徐一个人在酒店里上网,跟温书彦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徐徐走过去通过门上的猫眼看了眼,接着惊喜的打开门。
门外,温书彦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手机,正笑着看她。
两人有半年没见了,徐徐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过来了?”小姑娘仰着头看着他,一双眼睛亮亮的。
温书彦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周毅跟我说叔叔阿姨出去逛街了,我就偷偷过来了。”他不打没准备的仗,酒店门口的保安早就换成了徐徐身边的几个护卫,牢牢盯着酒店门口,前脚徐萍徐川一走,后脚他就坐上了过来的汽车。
徐徐抿着唇看着他,半晌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觉得咱俩像……”
偷情。
徐徐没好意思说出口。
温书彦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满的补充:“哪儿像了,咱们两个明明只是为了保存革命的火种,所以现在在进行必要的迂回战术。”
徐徐笑的停不住。
温书彦不敢进屋,担心徐萍会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于是两个人手拉着手,又去了二楼的小阳台。
入了冬,小阳台上换了个暖冬主题的风格,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挡风的厚帘围成一个圆,把小阳台包裹起来。
里面还加了两个椅子,其中一个铺着厚厚的淡蓝色的坐垫,看上去跟温书彦家里的一个椅子很像。
徐徐眼睛一亮。
“你知道我要来?”
不然为什么小阳台上准备了这样的东西?
温书彦摇摇头:“不知道。”
徐徐眨眨眼。
不知道她要来,温书彦都准备好了这些……
徐徐心里一暖。
温书彦把自己的椅子拉到徐徐身边,并排放着,随后在徐徐的瞠目结舌中,他把两人椅子中的扶手抬了起来。
徐徐:“……”
温书彦镇定自若:“跟电影院学的。”
“……噗。”
徐徐甜的整个人都在冒泡,软软的靠进他的怀里。
两人闲适的聊着天,徐徐掰着温书彦的手指玩,时不时的再跟温书彦对视一眼。
一直到八点半的时候,守在楼下的护卫打来了电话。
温书彦放下电话,亲了亲自家小女朋友的额头:“乖,好好考试。”
徐徐乖乖点点头。
.
送走温书彦之后,徐徐一路小跑回了自己房间,过了没几分钟,徐萍跟徐川也上来了。
徐萍手里拎着一堆被推销来的“艺考大礼包”,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各种传单上写着X老师电话:XXXXXX。
徐萍神秘的说:“人家说了,考的不好就打这个电话。”
徐徐:“……”
……这老师难道姓温?
徐萍的大礼包买了一堆,生怕徐徐过不去。
徐徐无聊的时候翻一翻,还在里面看见了护身符这种玄学的东西。
据徐萍说,买这些大礼包的人还不少。
果然家长的钱好挣啊。
徐徐感慨着摇摇头。
三天后,在万众瞩目中,A戏的艺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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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身份确认的不早不晚的,第一天下午就轮到了她。
A戏第一轮是面试,徐徐下午早早的就到了等候室。
等候室里人多的很,一个接一个的,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看上去形态各异,徐徐环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熟面孔,于是就找个座位坐了下来。
考试开始前五分钟,门口走进来一个高挑妩媚的女生。
徐徐一怔。
这不是那个找她换号码牌的女生吗?结果现在竟然跟她一起参加下午场的初试,看样子最后她还是找到人帮她换了啊。
徐徐想想耸耸肩,心里略带调侃的说了句:“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很快,初试开始,门口有工作人员一个个喊序列号,徐徐是第十六个。
没到半个小时,就轮到了徐徐。
徐徐跟随着工作人员走进了编导考试的面试屋里,一进门就是一愣。
对面三个考官,两个她认识。
一个是《祝东风》的孙编剧,一个是《祝东风》的副导演。
徐徐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
她没说叫温总使用他的神功啊,怎么竟然一下子还双黄蛋了?这讲不讲道理了?
徐徐还在纳闷,对面孙编剧跟副导演两人也是一怔,随后面面相觑。
徐徐还真冤枉温书彦了,孙编剧跟副导演两人当考核老师是早就定好的。
孙编剧是A戏挂名的客座教授,副导演直接就是A戏导演系的讲师,每学期还带选修课的那种。
夏世娱乐原本就是A市著名的娱乐公司,而且跟王族影视那种捞钱的氛围不同,夏世娱乐每季度都会产出一部不为挣钱,只为艺(ming)术(sheng)的电视剧或者电影,上一年《祝东风》收视率第一夺去了大众的目光,实际上同期还有一部电视,收视率凄惨到网上只有零星的评论,还一水儿都是“夏世娱乐瞎瘠薄拍啥呢”这样的问话。
那部电视剧的确是夏世娱乐出品的,名字跟内容很贴切——《默写人生》。
这部电视剧没有给夏世娱乐带来任何金钱上的收益,但是却让夏世娱乐收获了无数艺术人的青睐。
整部电视剧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只将光影的效果运用到最大,通过一个聋子看世界,在极致的安静中感受人生的寂寞和压抑。
这部电视剧本身就没想着盈利,而夏世娱乐就靠着这样一部部不盈利的电视剧,渐渐在艺术家的眼中形成了名利场上的一股清流,A戏这样艺术家扎堆的地方更是有不少拥趸,很多教授博士都跟夏世娱乐有良好的合作关系。
徐徐考试能看见孙编剧和副导演根本就不稀奇,她在两人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惊诧之后才明白过来,这是巧了啊。
场上唯一镇定的考官很严肃很正直的递过来徐徐的初试考题,徐徐低头一看。
头一个是诗朗诵,没有什么难度。
第二个是即兴发挥,用兔子,瓜子,粉色编故事。
第三个……
“请简要对在场的考官做一个评价。”
徐徐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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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评价?
“孙编剧爱岗敬业,在我心里是一个好前辈,好导师,他经常指导我怎么写剧本,我很感谢他参与改编《祝东风》。”
等评价副导演的时候是不是还得来一句“这位考官在剧组的时候很照顾我”啊?
徐徐看着考试题脑子里都快乱成浆糊了,偏偏孙编剧跟副导演两人还对视一眼,相互挺满意。
诗朗诵徐徐没啥问题,考试之前老师专门指导过。
编故事问题也不大,徐徐略一思索,就有了素材。
“森林里有只狼,某一年秋天它抓到了一只小兔子,狼把小兔子抓进了洞里,准备把它当口粮储存起来,冬天的时候再吃掉。小兔子挑食,只喜欢吃瓜子,为了叫小兔子活到冬天被自己吃掉,狼花钱给小兔子买了好多瓜子。可是还没到冬天,小兔子随便动动嘴巴,就把瓜子吃光了。狼没有办法,只能再去给小兔子买瓜子。小兔子看着狼的钱袋给它出主意:‘狼先生,麻烦你在洞外种三棵向日葵,等向日葵成熟了,我吃瓜子就不用花钱了’。狼先生听从了它的建议。”
“冬天到了,向日葵却没有成熟,狼看着小兔子,再看看向日葵。”
“好容易种了向日葵,还是等向日葵结果之后再把小兔子吃掉吧。”
“狼先生这么想着,挨过了一个冬天。很快春天到了,向日葵开始抽条生长,狼先生等着向日葵结果之后吃了小兔子。这么等啊等,又等到了秋天,向日葵终于落下了瓜子。”
“狼先生想,那就把小兔子储存起来,冬天的时候再吃掉吧。”
“冬天到了,向日葵缺水枯萎了,小兔子在花朵下面哭的很伤心。”
“狼先生咬咬牙,给小兔子种了一大片的向日葵。”
“后来,”徐徐轻笑一声:“它们两个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标准的童话故事式结尾。
不过现场发挥,能看到这个题目就想出这样的故事,已经很难得了。
“你这个故事不错,但是粉色在哪里?”唯一正直的考官皱着眉问道。
徐徐还没答话,孙编剧在旁边就笑了一声:“粉色的是故事。”
他这么一说,考官立时反应过来。
哦,粉色的言情小故事。
原来真正的亮点不在故事本身,而在这个设定啊。
在这样的考试中都敢剑走偏锋,这个学生有勇气。
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考官的眼神:“这考生不错。”
孙编剧跟副导演的眼神:“这把稳了。”
接着就是第三个问题,徐徐实在不敢直截了当的说孙编剧跟副导演两人在她心中都是怎样的形象,否则很容易露馅。
她心一横,干脆剑走偏锋到底了。
徐徐对着三人唱了一首《追梦赤子心》。
她唱完后自己还没开口解释,副导演就鼓起掌来。
“没错,我们影视人的确就是这样的,不管收获多少鲜花多少咒骂,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这位考生没有单纯的对我们的外表做出一个形容,反而是站在电影人的角度来看我们,我觉得很好!”
说着孙编剧也鼓掌。
剩下的那个考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在隔壁两人的目光中也不自觉的鼓起掌来。
……算了不管了,鼓掌就对了。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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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两个大忽悠的福,徐徐这初试顺风顺水的不行,隔两天初试成绩发布,徐徐在第一页最前排找到了自己。
孙编剧跟副导演倒是也有分寸,没把分打的太离谱,省得叫另一个考官起疑。
结果被带着鼓掌的另一个考官打分打的太高了,还是把徐徐的成绩顶到了最前排。
发下成绩来,孙编剧跟副导演两人直拍大腿。
早知道另一个人会给徐徐打这么高的分,他俩也跟着打了啊!
徐徐完全不知道他俩的想法,成绩发下来之后徐徐还蛮高兴的。
嘿,在前排,但是也不怎么打眼,挺好挺好。
为了庆祝徐徐初试通过,一家人高兴的去隔壁饭店吃了顿好的。
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徐徐不经意的一抬头,接着一怔。
她又看到了那个要跟自己换排队号的女生。
大冬天的,那女生穿着V到胸口的贴身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小礼服,下身穿着小皮裙,洁白的大腿上套着肉色丝袜。
徐徐看见她都替她冷。
这几天温度又降了,徐徐出门都把自己裹的像个球,远远望过去软蓬蓬的一小团。
结果她把自己裹成球的季节,还有人穿得像夏装一样……
这反差着实太大了……
徐徐看了两眼后就把目光收了回来,结果徐萍在她对面低声跟徐川说了句:“这是咱们那个邻居吧?”
徐川打量一眼,点点头:“就是。”
徐徐在对面听得有点茫然:“邻居?”
徐萍解释:“对,就是咱们酒店隔壁住的那一家。这姑娘也是艺术生。”
没想到还是邻居呢?
徐徐目瞪口呆。
这也太巧了吧?
徐萍看上去对这个邻居不怎么喜欢,她冲着那个女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前几天我跟徐川出去逛街,碰见她爸在大厅为难服务员,说他闺女是以后的大明星,叫服务员给他们房间铺羊绒地毯。”
徐徐:“……哈???”
徐川在旁边凉飕飕的补充:“人家说木地板不符合他闺女的身份。”
徐徐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身份审核那天徐徐就对这个女生印象不是很好,虽然她一开始的时候还挺有礼貌的,但是后来见徐徐不愿意给她换,这姑娘就翻了个白眼。
当时徐徐就在心里吐槽,换不换明明是徐徐自己的选择,凭什么一定要换给她?
结果这妹子竟然一副“你不换给我你就做的不对”的模样,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没想到原来这一家人都是这个德行啊。
穿着深V的女生一进店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女生毫不在意,走到前台,颐指气使的:“给我个包间。”
前台小妹赶忙笑着道歉:“对不起客人,现在咱们包间已经没有了,您看您是几个人?楼上人比较少,还是很安静的,有一个比较大的隔间可以吗?”
女生皱着眉,语气很冲的敲敲桌子:“我要请大人物吃饭,在你们这儿是看得起你们,把你们店长叫来,我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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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没有压着声音,徐徐一家人坐在不远处听的一清二楚。
徐徐跟自己爹妈交换了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很快的,饭店的店长接到消息之后下来,看见在前台的女生后顿了一下,接着笑着迎上来。
“这位女士,咱们店里的确没有包间了,您看你要不去别的店问问?”
店长都懒得去忽悠她定包间了,这种脑子有泡的还是尽早忽悠走比较好。
结果店长这么想着,女生却不干了。
“不行,我都跟人说好了在你们家请,你现在告诉我没有包间了,我怎么请客?”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店长都有一瞬间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了。
于是店长赶忙问:“您是在我们店里订了包间,但是来了之后没有了是吗?”
女生皱着眉看着店长:“我要是订了你们的包间,我现在还在这儿跟你们墨迹什么?”
店长:“……”
徐徐在位子上听的为店长同情的点了一排蜡。
这妹子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没提前订包间,就跟她口中的“大人物”说订了人家饭店的包间,等过来之后发现没有包间了,这人还有脸问店长“我怎么请客”。
店长怎么脾气这么好啊,把她丢出去啊!
徐徐在一边看的干着急。
好赖店长也是开了这么多年饭店的人了,脑残见的可不少。
这时候见这人是这个反应,店长赔笑道:“哟,这个我们也做不了主啊,现在包间都已经满了,真没有空包间了。”
接着女生语出惊人:“我不管,你叫那些人腾个包间给我。前台不是说二楼有比较大的隔间吗?叫他们去隔间。”
店长:“……”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店长见过的脑残是真的多,可是像眼前这个这么直白的恨不得把“脑残”两个字写脑门上的还真不多见。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声线的平稳。
“那什么,客人咱们是真的没有空包间了,您看您能不能接受大隔间,或者您换家饭店。”
见店长这么冥顽不灵,女生皱皱眉,刚想开口骂,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看见打电话的人的名字之后赶忙换了个脸。
“喂……是我,哎,齐老师您好,对,我在这儿了,您直接过来就可以。诶,好嘞,我在楼下接您。”
挂了电话后,女生看着店长,半晌后冷哼一声。
“二楼我包了,你叫二楼所有人到一楼吃饭去。”
店长:“……我们真没这个操作。”
包间包间没有,现在连清个场都不行,女生气的指了指店长:“你这个人会不会做生意啊。”
店长真是受够这脑残了,脸拉了下来:“客人您要是不能接受的话可以去别的饭店,旁边右转不远处就有一家,价格公道,口味实在。”
女生脸色一变,接着想起自己那个“大人物”来,只能暗恨的跺了下脚。
“你行!给我个隔间!”
前台小妹绷着脸忍着笑,例行公事的问:“您几位?”
“四位!”
在场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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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女生,徐徐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句话。
脑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女生来了之后这么气焰嚣张的,徐徐还以为得请个二十多号人呢,没想到就四个人!
四个人要什么包间啊。
徐徐哭笑不得。
连看上去一直很镇定的店长都懵了:“几个人?”
“四个。”
女生态度依旧不怎么好,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店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示意了一下前台,前台迅速的把信息输入到电脑里。
“已经录入完了,您在C区3号桌。”
女生听到后只是不耐烦的翻个白眼,接着就上楼看了一圈。
楼上的情况似乎真的还不错,过了一会儿她下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大人物”还没来,女生先点了菜,接着就站在门口等着。
五六分钟后,远远的走过来个中年人,身边带着两个年轻一些的,女生赶忙迎了上去。
徐徐定睛一看,乐了。
这中年人不就是她艺考初试的考官吗?
怎么回事儿这是?
女生迎上去之后笑容满面的,换了个人一样,特别谦卑的跟这个齐老师说着话,接着又把三个人引到了二楼。
徐萍也看见了这一幕,跟徐川对视一眼。
他俩阅历在那儿,一看那女生的样子就知道,她好像准备玩潜规则那一套。
一个高三的小姑娘,成年没成年都不知道,怎么就先学会这种手段了?
她爸妈就不管管她吗?
徐徐隐约也能感觉到,那个女生似乎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等四人消失在一楼众人的视线中之后,徐徐一家人也把目光收了回来,接着吃自己的饭。
等三人吃差不多了,刚要走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接着徐徐就看见自己的考官齐老师满脸通红,还带着一种愤怒从楼上下来。
他一路上动静不小,不少人都频频观望。
徐徐也兴奋的看着这个八卦。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齐老师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他几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出去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他身边带着的两个年轻人也匆匆跑了下来,在前台问了下自己老师的动向之后,紧跟着追了出去。
徐徐一家人原本都吃差不多要走了,见到这个情况,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又默默坐了下来。
“大人物”是怎么走的,为什么走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叫齐老师脸色这么难看。
徐徐觉得要是不搞清楚的话她会寝食难安的。
过了两分多钟,女生终于在一楼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现身了。
她脸上带着憋屈的表情,似乎还有一种不甘,步伐也是极快。
眼看着她也要走,前台小妹赶忙拦住她:“哎这位女士,您在本店总共消费一千七,请您交费后再离开。”
女生伸手推了前台小妹一把,表情难看,带着一种迁怒。
“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前台小妹被推了一把,撞到了地上。
徐徐围观的一阵火起。
正当她要站起来打人的时候,隔壁桌一个高挑漂亮的女生端起手中的杯子,对着推人的脑残妹子泼了过去。
“滚!”
高挑的女生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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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帅啊!
徐徐看看泼人的妹子。
这姑娘穿着一身红,因为在店里比较暖和,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下身穿着红色的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皮鞋。
这么喜庆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一点不显得土气,衬着她明艳的面容,反而显得尤为大气。
极品邻居被当头泼了一杯水,愣在当场,接着尖叫着就要过来打人。
店长一看这种情况,赶忙招呼保安。
两个保安合力把正要撒泼耍赖的人架了出去。
红衣女子这才安静的回到座位上。
她动手的时候爽快的很,坐回座位上又显得十分安静。
徐徐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接着就发现,这爽利的姑娘好像喝多了,眼神都直了,盯着碗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吃东西。
手里的筷子夹一口菜,也是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要往嘴里填。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就这么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饭。
徐徐看了眼她桌上剩了半瓶的啤酒,有点儿不确定,但还是跟徐萍说了一声后走到女生身边,担心的问了句:“你还好吗?”
女生没说话,半晌后才抬起头。
她看上去依旧很镇定。
不仅脸上很镇定,声音也很镇定。
“不怎么好,我好像喝多了。”
徐徐:“……”
你这不是挺理智的吗?!
还知道自己喝多了?!
没法子,既然问都问了,还得到了这个答案,徐徐便在她旁边守了一会儿,但是一直没见女生有同伴来找她,走的时候徐徐看了下饭店的人,发现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喝多的妹子,眼睛里带着一些叫人不太愉快的目光。
徐徐想了想,就把这个爽快的不行的妹子带走了。
路上徐徐问她在哪儿住,想看看能不能把她送回家,妹子又是想了半晌,接着回答:“忘了,我是艺考生。”
徐徐:“……”
喝多的人徐徐见多了,喝多了还能这么清醒的,徐徐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既然是艺考生,徐徐想了想之后便把她也一块儿带到柏青酒店去了。
在柏青酒店附近吃饭,看样子这姑娘的酒店离得应该也不远。
反正后天才开始考初试,不担心耽误正事。
到了酒店之后,徐徐先去帮这个妹子开了个房间。
周毅挺纳闷的看看徐徐身后的女生,悄悄的问:“这是谁啊?”
徐徐摇摇头:“不知道,在饭店认识的,喝多了。”
周毅:“……???”
徐徐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别说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但是她真的喝多了。”
说完后徐徐拿过前台给的房卡,走到女生身边,问她:“你还能走吗?”
女生看看徐徐,反应了好一会儿后点点头:“能,谢谢你。”
看看人家!喝多了不用人扶不说,还知道说谢谢。
等徐徐把人送到房间之后,女生才对徐徐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尊棋。”
哇这个名字真个性!
徐徐握住她的手,也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徐徐。”
尊棋想了想,接着点点头:“好名字,很个性。”
“……晚安。”
徐徐说完后,尊棋半晌才反应过来,接着点点头,乖乖的躺到了床上,拿眼神示意徐徐关灯走人。
徐徐:“……”
酒品真好啊。
走出房门之后,徐徐不由自主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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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虽然自己不喝酒,但是见过的酒鬼真不少。
有人喝多了嚎啕大哭,有人喝多了逮谁亲谁,像是尊棋这样特别清醒的酒鬼还真是少见。
尤其是一想到尊棋喝了半瓶脾气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徐徐不自觉的就露出一个笑容。
这妹子好萌啊。
第二天上午,徐徐的房门被敲响了。
徐徐从猫眼一看,尊棋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徐徐打开房门,跟清醒着的尊棋见了第一面。
尊棋跟昨天喝多之后特别清醒特别理智的模样一点儿都不一样,她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依旧穿着一身红,看上去像某种冷艳的兵器。
见徐徐打开门,尊棋把目光投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徐,接着她退后两步,右脚撑地,左脚微微踮起,双手抱臂,用一种异常骚包的姿势倚在了徐徐房间对面的墙上。
“你救了我?”尊棋冷冷淡淡的开口。
她声音和长相倒是很搭对,都有点冷艳之感。
徐徐“呃”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救不至于,就是见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尊棋把脸扭向一边,一脸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徐徐:“……”
怎么感觉醉了的时候尊棋是清醒的,但是清醒的尊棋是醉了的……
尊棋说完这句后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一眼徐徐,见她满脸不信,于是又把头扭了回来,满脸的镇定自若天下无敌:“昨天喝多的不是我,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徐徐:“……”
妈哟活生生的傲娇中二!
徐徐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偏偏尊棋还一副“事实如此”的模样。
“虽然喝多的不是我,但是她多喝酒也影响到了我。”说完这句后,尊棋又把脸扭到了一边,不看徐徐,特别别扭的跟徐徐道谢:“谢汝之援手,本尊记下了。”
徐徐:“……哦。”
憋住!别笑!!!
尊棋眼角余光看见徐徐明显憋笑的表情,皱着眉带着点微恼看着她。
“何故发笑?”
徐徐:“……咳,没没没,我没有。”
尊棋见她否认,上上下下又打量她一眼,接着脸蛋往旁边猛的一偏。
徐徐在心里给她配音:“哼╭(╯^╰)╮!”
.
尊棋来找徐徐就是为了跟她说声谢(虽然她自己不承认),接着还找徐徐要了微信,把住店的钱还给徐徐(“本尊不欲受凡人恩惠”),接着就潇洒的留下一句“本尊乏了,且去休憩”,走了。
留下徐徐关上房门后笑的前仰后合开天辟地的。
原本只是以为捡了个长得好看的妹子,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尊棋这个名字这么霸气,人却是个傲娇中二。
徐徐傻乐了一整天。
第二天复试的时候,徐徐在考场又看见了尊棋。
她还是一身红衣,跟昨天那身倒是不同,今天这身看上去模样更加复古一点。
嘿!
徐徐乐了,尊棋跟自己一个考场,就说明她也是编导专业的,要是两人都通过考试的话岂不是可以当同学了。
徐徐这么想着,在自己座位上对尊棋挥挥手。
尊棋像是没看见一样把脸扭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将脸扭回来,别扭的对着徐徐哼了一声。
徐徐:“……”
不能笑!!!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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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枯燥的艺考因为有尊棋在而充满了趣味。
徐徐写完复试卷子之后就看着尊棋发呆。
她记得之前自己也有过一段时间的中二期,那时候她的网名还是类似于“天使心”、“冰晶泪”这样的风格,课本上偶尔两页就有一句现在看起来很莫名其妙的话。
“刀,剑锋,冷雨夜,猩红之血,结。”
“Boom!爆炸,淋湿了我锝心。”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面脸通红,恨不得把那段经历从记忆中刨出去。
结果没想到,徐徐在本子上写一写都够羞耻的了,竟然还真有人现实生活中用“本尊”自称的。
尊棋没有张亿那样的敏感度,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看着呢。
于是徐徐就看见,碰见不会的题之后,尊棋掐指一算,接着睁开眼睛,把算到的答案填到了卷子上。
一场考试下来,徐徐憋笑憋的整个人都快抽搐了。
尊棋完全不知道这一点。
收完卷子后她站起身,看了徐徐一眼。
徐徐还以为她要跟自己说话,刚要开口,就看见尊棋又别扭的把脸扭到一边,留给徐徐一个后脑勺,接着就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徐徐在后面都快笑劈叉了,结果笑了半天一出教室门,就看见早就出教室门的尊棋正磨磨蹭蹭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踱着,徐徐都笑了两分钟了,她还在教室门口两米处。
此时见到徐徐出来,尊棋也没说话,只是扬着头,看上去谁也不服的样子。
只是她眼角余光还看着徐徐。
徐徐内心里笑的满地打滚,走到她面前之后脸上却带着和善的笑容。
“尊棋你还没走呢?”
尊棋冷哼一声:“本尊不愿与凡人为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X付宝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
尊棋中二归中二,人还是不错的。
徐徐跟尊棋两人出了学校之后尊棋还别扭的开口提醒徐徐:“别忘了两天后查复试成绩。”
说完尊棋又把脸扭到一边:“本尊只是顺口提醒你一句。”
“好好好谢谢尊棋道友。”徐徐笑着跟尊棋道了别。
两天后复试成绩出来,徐徐不出所料的在复试榜单上名列第一。
而尊棋靠着她那个玄妙的掐指一算,竟然也吊车尾的进了三试。
等到三试那天,尊棋跟徐徐见面之后,徐徐调侃的提起尊棋的“掐指一算”来。
尊棋先是一僵,接着对于自己的成绩很有一套解释的方法。
“哼,区区人界小考,也值得本尊认真?那不过是小把戏耳。”
徐徐听的都快笑翻过去了。
好好好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在欢笑中,徐徐结束了三试,跟爸妈一起登上了回C市的飞机。
一脸“我才不送你”的尊棋还是来送了机。
别人送别都说一路顺风,尊棋看着徐徐,语气还是十足的傲娇。
“汝自去吧。”
徐徐原本还在心酸没有温书彦送机,结果现在被尊棋一送,徐徐整个人笑的啥感觉都没了。
哎哟这姑娘中二中的也太可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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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考完之后很快就到了放寒假,徐徐回到C市待了没几天,就跟家里人一起回了家。
之前放寒假的时候徐徐都很悠闲,没事儿在网上唱唱歌,写写小说,小日子过的十分滋润。
这次放假回家之后,电脑被限制,手机被没收,而且徐徐也缺了小半年的文化课,徐萍干脆给徐徐找了个大学生当家教,希望徐徐能在寒假的时候把文化课成绩补上来。
结果家教来了一次之后就不肯来了,徐萍给人家打电话,人家哭笑不得的表示:“我就一二本学生,您叫我怎么教您闺女啊?我看她完全不需要什么家庭教师,保持现在的水准,半年后国内大学随她挑。”
徐徐无辜的在旁边眨眼睛。
她虽然是编导班的学生,但是文化课一直都没落下,只是没有文化课老师跟她讲课,全靠徐徐自学罢了。
徐徐没有什么胜负心,可是自从跟温书彦在一起之后,她总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不仅仅是社会地位这样比较外在的东西,温书彦本人就极其优秀。
他跟徐徐聊天的时候并不卖弄才学,可是不管徐徐跟他说到任何难题,他都能快速而准确的找到解决的方法。
那种信手拈来和举重若轻,是徐徐一直仰视的品质。
温书彦的知识渊博无意中也给徐徐造成了一些小小的压力,这样的压力叫徐徐停不下来追逐的脚步,她希望自己能更优秀一点,更配得上温书彦一点。
在这样的想法的指引下,这半年的艺术生生涯不仅仅没有叫徐徐完全丢开文化课,反而叫她更努力了。
徐萍原本还担心徐徐艺考完之后松懈,结果家教来了说教不了,徐徐自己在家也没闲着,从理科班的老师那儿拿了一堆资料和卷子在家做。
徐徐表现的太好,徐萍心底的那点儿担忧慢慢的开始沉淀下来。
.
很快一眨眼的,春节到了。
因为上一年在老家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一家人也没有再回老家,欢欢乐乐的在家里窝着舒舒服服的看了个春晚。
因为徐徐表现的好,她从徐萍那儿暂时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于是跨年夜,徐徐终于如愿以偿的跟温书彦说了新年好,接着还从温书彦那儿领了压岁钱。
温书彦的祝福语平平常常的,但是看在徐徐眼中却甜的冒泡。
“祝我的小女朋友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徐徐嘴角挂着遮不住的笑。
.
徐萍看着徐徐的笑容就知道她在跟谁说话,不过这半年徐徐表现良好,徐萍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晚上的时候徐川从电话里跟自己爸妈拜了个年。
电话那头,徐徐的奶奶不知道跟徐川说了什么,徐川挂下电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很快,徐徐就从薛思阳那里知道了自己奶奶跟徐川说了什么。
“哎小徐徐,你知道吗?你奶奶刚才跟我妈打电话,问我妈要钱来着。”
徐徐眨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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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年不都已经快撕破脸了吗,她奶奶为什么还要跟徐徐的姑姑要钱啊?
薛思阳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说是徐子木相中了一台五千多的电脑,他爸妈不给买,然后徐子木就求到奶奶这儿来了。”
徐徐:“………………”
“刚才我妈放的外放,我听的可清楚了,你奶奶还在跟我妈洗脑,说徐家就徐子木一个孙子,只有徐子木才是正统的继承人。我听你奶奶的意思,她还想叫咱们两家把徐子木也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呢。”
徐徐:“……疯了吧?”
薛思阳无奈的摊手:“可不是疯了,你都不知道,我妈听完又气哭了。”
徐徐发了个同情的表情。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今年不用回家过年。
愿意在封建社会的泥潭里挣扎的人就叫他们去挣扎吧,反正他们一辈子也都是那样了。
.
春节就在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团聚中度过了。
因为已经高三了,过了春节之后没几天,徐徐理科班的老师就发来了补课的消息。
他们这些艺术生高三上半年不学文化课,等到高三下半年之后再由学校统一组织学习。
徐徐感觉自己在家学的还挺好的,去补课的话就属于早开学,元宵都不能跟自己爸妈一起过,于是跟老师打电话想请个假。
可是老师听到徐徐没有特殊理由就想请假之后气的不轻。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吗?还有半年就高考了!高考之后怎么玩不行?你不来补课就不来,你最好一直别来!”
说完后老师把电话给撂了。
徐徐:“……”
当时徐徐想着这个老师可能只是太为学生着想了,怕学生不知道轻重,所以说话冲了点儿而已,于是也没在意。
但是当正式开学之后,徐徐到了学校才知道,自己这个新班主任把自己的名字从班级里抹去了。
徐徐一愣,接着皱起了眉。
如果说寒假的时候徐徐请假,自己这个班主任对着自己发了一通火是因为他对学生比较用心,只是态度有点儿太专横了,说到底也还能用“为学生好”这个理由来给他掩饰一下。
但是只是因为自己请个假,这班主任就把自己从学生名单上抹去了,这样的行为就足可以证明,这班主任当时对自己发火根本不是因为担心学生请假耽误学生自己的人生,纯粹是因为这班主任是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
这样的老师也配叫老师?!
徐徐冷笑着摇摇头。
幸亏徐徐本身成绩优异,加上她跟原本理科三班的班主任关系还不错,理三的班主任本来对徐徐去学编导颇有微词,知道徐徐要去学编导的时候还劝过她,那时候徐徐完全没听,老师还有点儿生气来着。
但听说徐徐被新班主任排斥之后,理三的班主任还是很快联系了校领导,又把徐徐从艺术班调回了理三。
徐徐背着自己的包去上课的时候,看着陌生的教室,熟悉的老师和同学,站在教室门口差点泪都要下来了。
她还是最喜欢这个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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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半年没在理三,不至于大家都陌生了。
之前徐徐在班里的人缘就不错,此时见到徐徐回来,不少人还松了口气。
“徐徐你可回来了!快管管齐班长吧!期末考试他甩了第二名六十分,我那天回家的时候看见人家一边哭一边走。齐班长超凶的!”
“就是!你不在这半年,谁当第二名谁倒霉!每次都要被全校传又被齐学神拉多少分,简直太惨了。”
“妈哟,徐徐你要是再不来,我们都要被学神虐到怀疑人生了!”
大家都围着徐徐叽叽喳喳的时候,有人默默的问了一句:“当初……徐徐不也经常甩第三名三十多分吗……现在她回来跟学神同台竞技了,你们高兴个什么劲……”
这人说完后,周围立刻沉默了下来。
对哦,当初徐徐跟齐学神飙分的时候也是很可怕的,他们高兴个啥……
徐徐看上去完全没有受影响,她豪气万丈的对着齐名扬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biu!
登上人生的巅峰,从消灭齐学神开始!
怀着这样的心情,徐徐迎来了第一次摸底考试。
随后不出全校同学所料的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徐徐看着齐学神743的分数,半晌后决定先给自己定个切合实际的小目标。
Emmm……
第二名也不错。
.
齐名扬的成绩高的吓人,而且他班长当的也尽职尽责,堪称学霸界的王霸。
徐徐鼓起勇气对齐学神发起了两次冲击,结果每次都被虐的体无完费,偏偏齐学神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徐徐还对他发起了冲击。
这样不经意的无视叫徐徐一颗学霸心碎了一地。
不过徐徐心碎还不算什么,隔壁班在徐徐走后万年第二的学生才是真的心碎。
他终于实现了自己不要当第二的心,开始当起了第三。
而且全校也真的不说他被齐名扬甩多少分了,大家开始说起第三名被第二名甩了多少分这个话题。
.
学校里有两个不是人的学霸该怎么办?
挺急的,在线等。
.
徐徐去学编导之前就已经是全校闻名的学霸校花了,可是她后来去学了编导,而且一学学一年。
不少人都以为她的文化课成绩会就此落下,结果徐徐一回来,摸底考试就回归了第二的宝座,还在接下来每个半个月一次的模拟考试中对齐名扬发起了冲击。
这剧情的发展有点儿叫人看不懂。
最看不懂的就是徐徐艺术班的文化课班主任赵锦舟。
赵锦舟是新来一中的老师,年轻而且有野心。
他一来就被分给去教艺术班的文化课,对于赵锦舟来说,这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歧视。
他可是高校博士生,在这个学校里比他学历高的可没几个,凭什么他就要带艺术班?
谁不知道艺术班的学生都是学习不好的,这样的班级带着有什么劲?
最重要的是,艺术班带的再好能比普通班级好?
这样他怎么升职?
原本赵锦舟就对学校这个安排不满意,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还接到了学生请假的消息。
赵锦舟当时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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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说艺术班的学生不成器,没有什么理由就请假,这都已经高三了,还不知道上进!
于是赵锦舟当场就劈头盖脸的骂了徐徐一顿,骂完之后心里才舒服了很多。
在他心里,这学生被自己这么骂了一顿,肯定会觉得很害怕,请假肯定就不算数了。
结果开始补课,被骂了一顿的徐徐没来……
这下子把赵锦舟气个半死。
这学生想干什么?挑战他作为老师的权威吗?
赵锦舟当时就想把徐徐的名字从名单上抹去,结果问了一下才知道,徐徐没去艺术班之前可是全年级第二的人。
这下子赵锦舟又有点舍不得了。
全年级第二,这么好的学习成绩,就算荒废了半年,用心辅导一下的话估计很快也能追上来。
假如她能追回到全校第二的话,赵锦舟升职也能看到点曙光。
赵锦舟这么想着,再一想徐徐没什么理由就请假的事情,又觉得有点儿生气。
这个学生不好管。
赵锦舟这么想着,有了别的主意。
只要徐徐在补课期间来上学,那他就既往不咎,顺便还能吓唬吓唬她,叫她以后好好听话。
假如徐徐补课期间一直没有来上学,那就把这学生从名单上剔除出去。
高中生嘛,被老师把名字剔除出去肯定就慌了,那时候他再好好收拾收拾徐徐,等徐徐听话了再把她放进自己班里来。
赵锦舟原本打算的好好的,可是等他把徐徐从自己班级名单中剔除出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走了多臭的一招棋。
因为很快的,全校所有高三理科班级的班主任都对自由身的徐徐抛出了橄榄枝。
最后还是校长拍桌子下了决定,叫徐徐继续回了理科三班。
这事儿就这样尘埃落定,赵锦舟这个原本的班主任没有一个人同情,大家看着他的时候多半都摇摇头。
会把学生从名单中剔除出去,这种情况不是不允许发生,但是一般都是那些行为卑劣的学生才有这个待遇。
徐徐学习好,在学校里的风评也不错,她说话很懂礼貌,老师们对她印象也都挺好。
这样的一个好学生却被人剔除出了班级名单,大部分的老师心里对赵锦舟都有了一丝鄙视。
这老师师德忒差了。
赵锦舟自己完全感觉不出来这种鄙视,他只觉得徐徐每次的考试成绩都好像是巨大的巴掌,在啪啪啪的打着自己的脸。
被打脸打的整个人都快疯魔了的赵锦舟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想从现在自己班里的学生中培养出一个拔尖的好学生,可是艺术班的学生的确大部分学习成绩都不好,尤其还这么耽误了半年,大家根本跟不上赵锦舟的要求。
赵锦舟越来越暴躁,而艺术班的学生本身就很有个性,终于在某天,赵锦舟对着班级同学再次大声咒骂的时候,被骂的学生忍不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赵锦舟当时还想爬起来还手,结果就被早就想造反的学生们团团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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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舟挨打的事情在学校掀起了不少的波涛。
C市一中要求严,老师跟学生打架的事情很少发生,就算发生也是小范围的局部的,一般都是某个学生跟老师之间发生冲突然后两人厮打起来。
可是赵锦舟这次完全不同,打他的人是他班里三十多个学生,基本一个没落下,都动了手。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足可以证明赵锦舟在班里有多不受拥戴。
校领导对此高度重视,调查之后发现,赵锦舟不仅仅有咒骂体罚学生的行为,他还公然收礼。
哪个学生送的礼品多礼物贵,他就对哪个学生好一点。
这样的行为已经触及到学校的底线了。
于是在赵锦舟还没好利索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学校的辞退函。
赵锦舟原本在医院里还在遐想,等自己出院之后要怎么收拾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但是还没等他报复回来,他就永远的失去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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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舟被打被辞退,徐徐都只当个笑话听一听。
她每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忙碌而充实,根本不记得自己之前还有过这么个班主任了。
理三的学习氛围本身就好,加上徐徐自己也用功,只看名次的话她在原地踏步,毕竟齐学神已经是人类的天花板了,徐徐不敢跟齐学神争第一。
但只看徐徐的成绩的话还是在稳步提升着的,最大的证据就是隔壁班的第三名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四月份,各大高校的艺考成绩出炉,徐徐笔试第一,面试因为孙编剧跟副导演不敢打高分,所以加起来总成绩排在了第二。
看到这个名词的时候徐徐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她怎么觉得自己跟“二”缔结了不解之缘呢?
而令徐徐感到欣慰的是,尊棋这个玄学教主也通过了A戏的艺考,虽然成绩不是很理想,在末尾几名吊着,差点就没过,但通过就是好事,徐徐还蛮为她高兴的。
尊棋自己倒是表现的十分有个人特色,在徐徐给她道喜的时候,尊棋冷哼一声:“区区小试,本尊已然忘了。”
而第二天,徐徐翻朋友圈的时候就看到,“已然忘了”的尊棋倒是没忘了发朋友圈。
“A戏。”
简简单单两个字,下面配着她通过艺考的通知。
徐徐看的直乐。
忙碌而充实的高三一点点的逝去,五月份的时候温书彦还跑来偷偷跟徐徐见了一面,两人在学校附近的街上吃了顿饭。
温书彦怕自己六月份再来会打扰徐徐的学习,于是早早的就先给徐徐送上了高考祝福。
他抱抱自己的小女朋友,接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好考试,考好了庆祝,考坏了也别太担心。”
徐徐听的一笑:“因为我有后门可以走,是吗?”
温书彦捏了捏她的鼻尖,面无表情的:“因为你男朋友很厉害,而且特别想养你。”
徐徐听的心口都是甜的,一直甜了一个月。
六月初,天气开始慢慢变热的时候,万众瞩目的高考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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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最后一节课是在周五下午,语文老师跟大家哭着道别之后,班主任走进教室来。
理三调皮的学生比较少,大部分都还挺上进的,没怎么叫班主任费过心。
此时看着台下一个个学生哭红的双眼,班主任也不自觉的眨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先再次跟大家强调了一遍考试注意事项。
“考试带好自己的准考证身份证中性笔铅笔橡皮,进考场之前一定要检查一下这些东西是不是带全了。考试卷子发现来之后先干什么?”
班里气氛低沉,稀稀拉拉的有人答:“先看一遍,然后写名字。”
班主任点点头,接着张张嘴,随后一下子泪涌了出来。
她一哭,下面哭过一场的同学们也都哭了。
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些人过去了,就站在对面。
有些人没过去,就被留了下来。
而就算过去了,周围这些同学也很难再相见。
尤其对于徐徐这样的外地学生来说,以后再回C市的机会少之又少了。
徐萍最近也已经开始了打包行李,收拾出租屋。
母女俩来的时候出租屋里只有一个沙发两张床,其他东西都是后来自己添的,墙纸还是徐徐自己选的。
一想到以后不会再来C市,不会再看见这个小区,不会再吃到小区门口的灌汤包,也不会再在周天的时候上午去上舞蹈课,下午去上音乐课,晚上去练书法,徐徐心里也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三年时光匆匆如流水,C市的小出租屋里承载了徐徐很多的回忆。
要不是房东说什么也不卖房子,徐徐都想把这儿买下来当做纪念了。
而三年中,对徐徐来讲她清醒着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学校度过的。
周围同学也一样。
不少同学已经成年了,这时候死死咬着唇,低着头,默默掉着泪。
徐徐泪点本来就不高,班主任一哭,她眼泪也顺着下来了。
之前王柏书当班主任,王老师虽然人古里古怪的,但是对学生是真的好。
王柏书不声不响的辞职不干,班里不少同学都难过的哭过。
他不是个脾气很好的老师,但绝对是个为了学生考虑的老师。
而现在的女班主任心细又温柔,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
这样好的两个老师,这样好的班级,这样好的同学,都叫徐徐舍不得。
讲台上,班主任擦干净自己眼角的泪水,看着台下的同学,缓缓开口。
“同学们,你们的高中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还有我们现在的C市一中,都将变成你们的回忆。”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接着深深吸了口气。
“高考之后,大家即将迎来新的生活。但是在此之前,高中最后尾,还有个高考在等着大家。希望大家每个人都能用高考,给自己的高中生涯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最后,祝愿大家高考考试结束合上笔帽的那一刻,都如同侠客归剑入鞘般自豪。”
“高三理科三班,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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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是个大晴天,不过天气倒是不怎么炎热,只是阳光照的人有些心焦。
徐徐早上吃过饭之后就在爸妈的陪同下到了考场。
虽然上一辈子参加过高考,但是徐徐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考试都考的什么了,毕竟那个时候是学渣,而且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
八点半,考场大门打开,考生陆陆续续进场。
徐徐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后就找到自己熟悉的同学,跟着同学一起进入考场。
验过证件后徐徐进入考试的教室等待考试开始。
九点钟,考试开始。
高考连考两天,就连齐名扬这样的天花板都被周围人传染有点儿紧张,徐徐没考试之前更是感觉到了心跳加速。
的确有压力,但是这点儿压力不是什么坏事儿,反而叫徐徐的精神更加集中了。
更何况……
徐徐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兜。
昨天晚上,张亿把温书彦带给徐徐的“护身符”交给了徐徐。
那张“护身符”不是庙里和尚制作的黄纸朱砂,而是一张机票。
一张从徐徐家到A市的机票,时间是十天之后。
——“因为你男朋友很厉害,而且特别想养你。”
徐徐禁不住抿嘴。
她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后盾等着她,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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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门理综考完的时候,徐徐合上笔帽,听着那声清脆的“啪”,心底涌起一种自豪感来。
发挥很正常。
重生三年,这份答卷是徐徐交上的最满意的答卷。
虽然不可能第一,但已竭尽她所能。
周围人声鼎沸的,有考得好的在兴奋的嚷嚷,也有考试失利的脸上带着失落。
徐徐顺着人流走出考场,对着树荫下等待的爸妈比划了个大大的“V”。
两人紧张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来。
两天紧张的考试,徐徐先用解除封印的电脑跟温书彦报了声喜,接着吃了饭倒头就睡。
倒不是累的,只是着实太放松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多,徐徐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来,在床上想了半天“我是谁这是哪儿我要干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半晌后才甩甩头,彻底清醒过来。
家里静悄悄的,早饭在厨房保着温。
徐萍和徐川也是了却一桩心事,上午两人就出门逛街去了。
徐徐爬起来吃了早饭,随后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准备开电脑好好上上网,结果走过去就是一怔。
桌子上放着一个全新的手机,是现在年轻人中正流行的牌子。
徐徐惊喜的拿过手机开了机,发现这手机连电话卡都装好了,还是之前徐徐的那个。
短信箱里还有新短信。
“徐徐,我跟你妈出去逛街,你起来之后把饭吃了,有什么想买的给我打电话。”
发件人徐川。
徐徐拿着手机傻乐了半天,接着先给自己爸爸打个电话。
徐川跟徐萍正在商场买坚果,知道徐川是开着车去的之后,徐徐毫不客气的给自己点了一堆零食。
挂了电话之后,徐徐抿抿唇,接着拨通了温书彦的电话。
对面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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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昨天跟温书彦汇报情况的时候徐萍徐川都在家,徐徐也没敢出声,只是在网上打字跟温书彦说了一下。
这时候切切实实的听到温书彦的声音,徐徐忍不住心情都飞了起来。
“喂,你在工作吗?”
温书彦听到徐徐的声音,接着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徐徐的手机被收走之后,温书彦时刻准备着被自己丈母娘打电话臭骂一顿。
换位思考,他要是有个闺女,自家闺女十六岁就被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勾搭走了,温书彦指不定得发多大的火呢。
只是徐萍跟徐川看徐徐没那么娇,也相信徐徐自己有分寸,所以纵使把徐徐的手机收走了,两人也没翻过徐徐的手机。
温书彦白准备了小半年,这时候看见徐徐的手机号码,日积月累的谨慎小心都冒出头来。
结果竟然是徐徐打来的电话。
温书彦想着笑了一声。
“手机拿回来了?”
徐徐也笑了:“拿回来啦,而且我爸妈还给我换了个新的手机。”
“咱妈不生气了?”
徐徐听着这个叫法,脸上一红。
“什……什么叫咱妈啊,你别瞎喊……”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不像是真的抗拒,似乎只是不好意思了。
温书彦被她软软的小声音撩的心口都软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很自然的道:“我先试着改改口,熟悉一下。”
说完后温书彦还强词夺理:“我唯一的家人就是小叔,你见小叔的时候不也是喊他叔叔?我似乎也没跟你计较他是谁的叔叔吧?”
徐徐被他的强词夺理唬的一怔,接着带着点儿憋屈的控诉道:“哪儿有你这么算的嘛,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嗯?”温书彦理直气壮的反问。
徐徐说不过他,腮帮子鼓了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我新书准备开始写了。”
她话题转的生硬,温书彦大发善心,没继续跟她纠结刚才的问题,很镇定的点点头附和:“好好写。”
徐徐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上,手指捏着窗帘绕着。
半晌后,她轻声说:“新书是青春题材的,轻喜剧。”
“嗯。”温书彦应的很快,似乎没理解她这句话深层次的内涵。
徐徐捏着窗帘,小声说:“……所以新书没有王爷。”
温书彦怔了一下,心里隐约明白了他的小女朋友那句话的内涵。
果然,听筒中很快传来软软的声音:“也没护卫。”
温书彦嘴角忍不住扯起一个弧度来。
他那时候吃醋,徐徐已经用她的方式安抚过了。
温书彦心眼小又记仇,但面对徐徐的时候还是挺大度的。
没想到他吃醋的事情他自己都忘差不多了,小姑娘却还记得。
温书彦一时间没说话。
徐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应该心情还不错吧……
这么想着,徐徐就听到温书彦在对面来了一句:“徐徐,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能这么无所顾忌的撩我。等两个月之后,你再这么撩我,你就试试吧。”
说完后,温书彦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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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两个月后是她十八岁生日,温书彦这话说出来,她立刻意会。
平时跟温书彦相处的时候徐徐就能感觉到,很多次气氛到位了,温书彦却克制的不去做下一步动作。
偶尔搂搂抱抱,温书彦的手也极其规矩,不该碰的地方从来不碰,亲吻她的时候永远都是亲亲脸颊,亲亲额头。
两人之间的关系蜜里调油的,可情侣之间那些事情温书彦却不肯对她做。
说白了就是顾念着徐徐还小,年龄上小,身体上也还没长成。
但是等到过了十八岁生日,她就成年了。
成年之后有些东西就能接受了……
徐徐坐到床边,想着想着,突然脸色爆红,一头扎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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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徐徐先去学校估分,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在对答案。
齐名扬身边围了一圈人,这个问“班长你估计自己能考多少分啊”,那个问“班长你能到满分吗”。
八卦之心人接有之,徐徐也好奇的看了眼齐名扬。
齐名扬擦擦额角的汗,谦虚的摆摆手:“还没对答案,我也不知道。”
徐徐摸摸下巴,考虑到高考试卷的难度,很保守的给齐名扬估了下分。
740,不能再低了!
毕竟这可是连续两个月的月考都考了745以上的人物,齐名扬的分数全部扣在了语文上。
过了会儿,班主任走进教室来,也先看了眼齐名扬,调侃的问:“班长这次有信心拿满分吗?”
齐名扬推推自己的眼镜,很有信心的答:“没有。”
班主任“哈哈”笑了一声。
其实考试完之后不少同学就已经在网上对了一遍分数,这时候再对一遍就是为了保险。
徐徐约摸着自己能考720左右,在往年这是高考状元的分数,但是今年有齐学神在前面顶着,徐徐完全相信自己肯定不是高考状元。
等对完答案后,徐徐满意的点点头。
妥了,基本就是720。
徐徐高兴的伸个懒腰,一转头,就看见齐名扬脸上也带着满意的笑容。
当年考747都不满意的齐学神现在竟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难道学神还真的要考750了?
徐徐觉得自己要见证历史的诞生了。
班里同学有考的好的,一天时间也够高兴的了,也有两三个考的不是很理想的,周围同学正安慰他们。
在教室里待到六点,放学铃打响后,大家才恋恋不舍的看看教室,一起走出校门,去吃散伙饭。
这个时候的散伙饭就是真的散伙饭了,高二圣诞的时候大家吃的那顿更多的是表达跟艺术生同学之间分班的“散伙”,但实际上在学校里还是能见到的。
可是这次这个散伙饭吃完,大家就真的要各奔东西了。
班主任跟着一起去的,到了餐厅后大家一人点了一个菜,还点了一堆啤酒。
最开始的时候气氛还好,大家还有闲心跟班主任敬酒。
等到班主任先离场之后,那就是逮着谁跟谁喝了。
齐名扬这个班长在班级里声望最高,没一会儿一张脸喝的通红。
酒过三巡,有人大喊了一声“前程似锦”,周围一圈人跟着乱七八糟的喊着。
徐徐听的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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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今天吃散伙饭的大家都是理科三班的,当初报名艺术班的那些同学一个也没来。
有些是感情经过时间的消磨已经淡了,有些是觉得自己已经不算是理科三班的人了,再去吃散伙饭会很尴尬。
只有徐徐,她是艺术班的学生,但是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理科三班。
这样的运气真是太难得了。
借着这样的情绪,徐徐也跟着喝了两杯。
她酒量不是很好,而且喝酒很上脸,两杯下肚脸就红扑扑的,像是喝了两三瓶一样,搞得抓人喝酒的同学也都不敢再灌她了。
齐名扬酒量更不行,喝了两杯之后就开始念叨着什么,徐徐一听,班长可真行,之前喝多了背化学式,现在喝多了开始背古诗了。
这又是散伙饭,还是在高考完之后,大家喝的都挺尽兴。
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班里男生发挥绅士风度,结伴分几批先把女生送回去。
徐徐家离得近,走几分钟就到了,齐名扬正好跟徐徐顺路,干脆两个学霸一起走。
夏夜的风吹着,凉爽而舒服,徐徐跟齐名扬说了两句之后就沉默的继续走。
虽然当了三年的同学,可是徐徐跟齐名扬之间交流还真不多。
应该说齐名扬跟班里同学交流都不是很多,他成绩好,人也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理智,最重要的是齐名扬夸张的好成绩真是全靠他的努力才得来的。
大家下课闹着玩,齐名扬下课都还在做题。
班长的职务叫他不孤僻,可他也的确不是什么热络的人。
徐徐跟他的交流多半时候都是文艺委员和班长的交流。
可现在,理科三班不复存在,她这个文委和齐名扬这个班长,自然也没有什么工作上的话题可以说一说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走着,徐徐想着挑起一个什么话题说一说,还没等她想好,齐名扬就先开口问了徐徐一句:“徐徐,你学习这么好是为了什么?”
徐徐一怔。
为什么好好学习?
对徐徐来说,最主要的就是因为“遗憾”。
上一世活的太憋屈,这一世重来,她想把那些遗憾都补回来。
所以徐徐好好学习,报辅导班,还去当了艺术生。
这么努力的做一个好学生,就是因为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只是这样的理由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了。
尤其是“遗憾”这个话题,更是不好提起。
徐徐没回答,反问了齐名扬一句:“班长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你学习这么好是为了什么?”
对于这点,徐徐是真的有点儿好奇。
齐名扬本身聪慧,可是他那些一次次冲击上来的成绩,每天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的劲头,都叫徐徐很纳闷。
他已经是第一了,为什么还这么努力?
齐名扬本身的动力又是什么呢?
听见徐徐的反问,齐名扬看了看天空。
徐徐原本以为他也像是自己一样有什么不能跟人说的秘密,所以想打个岔把这个问题岔过去。
就在这时,齐名扬缓缓开了口。
“其实我小时候,并不在中国,我之前跟家人一直在国外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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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名扬是在美国出生的华人,从他爷爷辈的时候就在美国定居。
当初移居美国是因为自家国内局势动荡,可是后来家里渐渐在这儿有了根基,有了自己的产业,齐名扬一家人就没再回国了。
从小齐名扬说的就是英语,只有在家的时候家里人才会教他汉语。
等到五六岁,小齐名扬汉语说的磕磕巴巴,英语却异常流畅。
当时家里人很担心他会忘本,于是带着齐名扬回中国住了两年。
刚回国的时候齐名扬很不喜欢这儿。
那时候的中国太破了,身边围绕的小孩儿们都脏兮兮的,鼻涕挂在鼻子下面都不知道擦。
齐名扬早慧,五六岁的时候就会做算术,会背课文,而且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他跟周围那些小孩儿玩不到一块儿去,跟高年级的在一起,高年级的却总喜欢仗着身高的优势欺负他。
尤其齐名扬汉语说的磕巴,不少人都叫他外国佬。
刚回国那段时间,齐名扬过的一点儿都不顺心,对脚下这个国家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可是他毕竟是中国人,某些血脉上的东西是怎么都割舍不掉的。
住了半年之后,齐名扬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方言了,渐渐的也开始喜欢这些脏兮兮的同胞,喜欢土气的房子,喜欢方方正正的汉字。
他也开始喜欢自己中国人的身份。
那时候齐名扬过的很开心,在同样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同胞这儿找到了归属感。
可是再过了一年,家里把他接回到了国外。
因为齐名扬的年纪在国外该上学了。
齐名扬当时再早慧,也只是个孩子。
他高高兴兴的背着自己的书包,想着自己会在学校里认识新朋友,就像是在自己国家那儿一样。
可是上学第一天,金发碧眼的白人老师就对着他挑挑眉。
“k?”
那时候小齐名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纳闷的反问了一句,可是白人老师只是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了。
小齐名扬也没在意,很期待的开始了自己的学校生活。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跟在国内不同,当时他回国之后也有半年时间被人欺负着,但是这种欺负都是明面上的,什么拿毛毛虫吓他一下,偷偷在他坐下的时候把板凳撤走,都是这种恶作剧性质更多一些的欺负。
可在这个学校,齐名扬看着周围人冷漠的蓝色的或者金褐色的眼瞳,他知道他们是打心眼里不欢迎他。
上学第二天,齐名扬的桌子上出现了死老鼠。
齐名扬去跟老师告状,老师不耐烦的挥挥手,根本没有搭理他。
那时候齐名扬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英语说的很流畅,会的东西也很多,为什么周围人的态度却这么恶劣。
直到有人在他的桌子上用白色的油漆写上了那天那个老师跟他说的那个词汇,齐名扬问过父母之后才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歧视。
这种歧视不是因为他本身这个人的才学和人品产生的。
而只是因为他是一个黑发黑眼的黄皮肤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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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名扬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歧视。
国内的确还很穷,可是人都很好啊,他当时被欺负了之后去找老师,老师很和蔼的安慰他,还把欺负他的学生叫到办公室里来说了一通。
为什么要歧视他的同胞呢?
为什么要歧视他呢?
明明班里的学生没有一个比他更会算数,知道的更多的,可是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对他十分看不起。
齐名扬想不明白。
他在学校待了不到一个月,就实在待不下去了。
齐名扬十岁之前没有再去上学,留在家里,齐爷爷亲自教他。
教他算数,教他语文,教他学中国的历史。
中国上下五千年浩瀚的历史中有太多故事可以讲,这些故事比凯瑟琳、圆舞曲好听的多。
这样的一个中国,哪怕现在千疮百孔,哪怕现在贫穷落后,可也实在是令人欣赏和敬佩的。
十岁以后,齐名扬跟自己的爸妈申请回了中国。
中国很穷,所以很多国家看不起他。
中国人太弱,所以那些高头大马的美国佬看不起中国人。
齐名扬回去之后开始好好学习。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身形也很弱小,而且皮肤偏黑。
等到上初中之后,他不说,就没人看得出来他在国外待过那么多年。
齐名扬现在说起小时候经历的那些歧视,剩下的只有平静和认真。
“我知道国外的人都是怎么看中国人的。”齐名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韧,里面带着叫人折服的勇气。
这是一种见山高,却无畏,见海深,却无惧的勇气。
“他们看不起中国,因为我的国家很落后,我的国家打不过他们。所以他们歧视我们。的确,中国还很贫穷,我回国那年,家家户户吃上肉的时候都很少。”
“我们的科技发展也很落后,很多高新科技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生产,最顶尖的技术一直掌握在外国手里。我回国之后,就在好好学习。我一直等着考上大学,去大学精修物理。”
说到这儿,齐名扬的话语停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些话说的太文绉绉了一些。
可是他只是顿了一下,却又很坚定的,很平稳的说道:
“有句话,周总理说过,我再这么说好像有点大言不惭。但是这句话,的确是我一直好好学习的动力。”
齐名扬没有看徐徐,他的目光看着远方,一直往更遥远的地方看去。
他似乎能看到一个崛起的,让世界为之侧目的国家。
这个国家的土地上生长着五千年的麦穗,普照着五千年的阳光,这里的人说着一口五千年流传下来的语言,他们的血脉从五千年之前开始流传。
这是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一个没有断过传承的国家,也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国家。
这儿有过万朝来贺的盛景,也有过山河破碎的衰败。
现在,它在一点点的从泥土中苏醒。
齐名扬的眼睛熠熠闪光。
“我,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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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回荡在夏夜的空气中,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他的眉眼还是原来的眉眼,但眼睛中一直隐藏的齐名扬式的尖锐开始显露峥嵘。
一个国家的崛起,需要有人在下面当基石。
齐名扬愿意用他这区区肉体凡胎,耗费他毕生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样的一块基石。
徐徐安静的听着,心头也跟着涌起一种豪情来。
每个中国人都有一个大国梦。
国家富强,这样的愿望谁都有。
但是像齐名扬一样,真真正正的将这个梦想放在心里,并且为之努力的,却实在太少了。
徐徐自己也想过,但是她真的没有那么高的觉悟,能像是齐名扬这样真的将这个梦想当成前进的动力。
因为有齐名扬这样的人的存在,中国才越来越好。
徐徐肃然起敬。
齐名扬接收到她的敬意,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问她为什么好好学习。
徐徐的家就在眼前了,徐徐跟齐名扬道别之后转身要走,齐名扬却在后面叫住了她。
“徐徐。”
徐徐纳闷的转过身。
齐名扬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道“祝你前程似锦……不忘初心。”
他知道徐徐身份不简单,从当初圣诞的时候吃小散伙饭的时候就能知道,她的交际圈不仅仅是在学校,似乎在更广阔的舞台上也有。
齐名扬对徐徐印象很好,徐徐学习很认真,而且能看出来,她是个很有主见,并且三观很正的人。
齐名扬希望交际圈不简单的徐徐,不要忘记现在的她。
徐徐看着齐名扬,重重的点头,承诺一样:“好的。”
齐名扬看着徐徐,随后笑了出来。
接着他对徐徐挥挥手,像个要奔赴战场的战士,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或许是两个一中学霸最后一次见面。
两人为了“高考”这一个共同的目标共同奋斗了三年,做了三年的同道中人。
而现在,高考结束,齐名扬寻道而去。
他要走的那条路异常艰难,可是齐名扬身形挺拔,一往无前。
徐徐吸了吸鼻子,洒脱的笑出来。
她也要开始走她选择的那条路了。
徐徐在齐名扬身后目送他离开,随后才上了楼梯,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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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饭之后大家关系好的又私下里聚了好几次。
徐徐在一中朋友不少,但是比较交心的就是孙文静和楚筱梦。
孙文静高考完之后没两天就回老家了,走之前抱着徐徐哭了一场,接着还含泪锤了锤她的肩膀。
“你都半年没写书了你知道吗?你还记不记得你那群嗷嗷待哺的书粉啊?!”
自从知道徐徐就是徐徐来归之后,孙文静经常问她这个问题。
徐徐赶忙安抚:“快了快了,我的新书在筹备中了。”
孙文静这才止住了眼泪。
她学习成绩一直不是最拔尖的,但也不差。
这次高考孙文静超常发挥,觉得自己上重本没希望,但是一本还是能搏一搏的。
“你倒好,明明能像齐班长一样去B大的,非去A戏。国内大学排行榜上,B大可是第一!多少人挤破头进不去,你自己倒是先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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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抿着唇笑了笑。
她觉得,不仅仅是自己不上B大,齐名扬可能也不会去。
因为B大最好的专业是外语,但是齐名扬是想学物理的。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跟孙文静说了。
楚筱梦是本地人,倒是徐徐来找她道的别。
两个小姐妹逛了一天街,随后在外面吃了个饭。
楚筱梦是艺术生,本身学习就不好,今年的高考题还加大了难度,她考的不是很理想,不过上二本是够的。
徐徐跟她当了这么久同桌,楚筱梦人胖乎乎的,特别活泼,平时跟徐徐在一起的时候也很照顾徐徐。
原本徐徐挺伤感的,但是一见楚筱梦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怎么又胖了……”
楚筱梦气的捶了她一下。
两个小姐妹之间的告别欢欢乐乐的,相互约好了在网上常联系,就这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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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两天房东来交接钥匙,知道徐徐考试不错之后房东还笑着说了几句吉利话。
这三年住在这儿房东基本没来过,现在一家人要走,房东倒是来送了他们。
三年了,徐徐对这儿也有了很深的感情。
走之前,她最后一次回望出租屋,心里涌现出一股浓浓的不舍和心酸。
再见啦,C市。
再见啦,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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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家后徐徐悠闲的过了两天宅生活,没事儿也懒得上网,就躺在床上发呆出神。
等这么闲散了两天之后,徐徐才开始琢磨新小说的事儿。
徐徐想写的新小说是青春校园文,没有堕胎,只有生涩的暗恋,不成熟的少年。
这样的题材现在不是什么火题材,尤其是对网文来说,青春校园更是不怎么红火。
但是徐徐知道,过不了几年,青春题材的电影就会霸占每年的暑期档。
徐徐重活这一世,学的最会的就是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当时跟温书彦说自己新书有思路的时候,徐徐的确是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这时候放了假闲了起来,自然是有充足的时间来把这些想法串联起来,组成一个故事。
徐徐在纸上写了两天的大纲,把小说的剧情框定出来之后,就开始写新书。
于是一直嗷嗷待哺的徐徐来归的书粉们终于在半年之后重新看到了徐徐的新书。
评论区中一片欢腾。
“奶奶!你关注的作者发新书了!你快醒醒!”
“这个作者是谁?为什么他会在我的关注列表里?”
“天啊这算是有生之年系列吗?徐徐来归竟然还真的回来了?”
“啪啪啪!欢迎温氏集团的老板娘再次上线!”
徐徐看的直想乐。
她被没收手机之前刚在微博上跟温书彦秀了恩爱,结果很快的,徐徐就从大众面前消失了。
当时网上猜什么的都有,什么情变啊,出轨啊,说的有声有色的。
徐徐也不敢再更新微博,怕叫徐萍看见之后生气。
于是大家都以为徐徐来归去当阔太太了,以后不写小说了。
温书彦倒是似是而非的帮徐徐解释了一下,只是他的解释也没人信。
情侣嘛,肯定是回护对方的啊。
结果终于,徐徐来归开新书了。
大家怀着期待的眼光定睛一看。
青春校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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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等等,归大开了青春校园文?我没有看错吧?是我瞎了吗?”
“青春校园文?《恶魔校草爱上我》?《慕容紫雪的校花日记》?《三年七班的坏小子》?Emmmm……嗯?”
“哇归大也要下海写玛丽苏文了?这么强的吗兄dei?”
网上一片议论纷纷。
现在一提起青春校园文,大家的印象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停留在那些“欧阳云姗”、“上官璐丝”身上。
什么恶魔校草啊,帅帅的坏小子啊,玛丽苏是这个分类最大的特点。
结果徐徐来归的新书就开在了青春校园文这个分类下面,大家都惊呆了。
尤其是徐徐新书的名字倒是很文艺——《豆蔻》。
在一堆《恶魔校草》中间夹着着这么一个名字,大家已经无力吐槽了。
不少人怀着挑刺的目光打开了这本书,结果翻开一看,发现还是徐徐来归的风格。
“云豆蔻失恋那天,天空正好在下雨……”
一开头就是失恋,这明显跟外面那些“全世界都喜欢我”的玛丽苏文不一样啊。
徐徐写的这篇青春校园文就是后来比较火的那些真·校园文。
暗恋校草,校草有了女朋友,单方面失恋之后分班,在新班级里认识了男主……
人设尽量往普通上靠拢,经历的事情也尽量写的写实一些。
跑操、阶段考、体育课偷看……都是高中时期会发生的一些小事儿。
徐徐开文之前就想好了,这本书主要要走的就是影院路线。
书估计不会太火,毕竟相比起正统的网文来说,这本《豆蔻》更偏文艺和出版一些。
徐徐的顾虑不是杞人忧天,很快的,书评区就出现了大批大批表示“弃文”的读者。
“这写的什么鬼啊?亏我期待了这么久,结果新书就是这样的玩意?徐徐来归江郎才尽了吧。”
“弃文了,觉得很失望。徐徐来归是不是当阔太太当久了,都不会写小说了?当初看《祝东风》的悸动,看《相思局》《不二之臣》的入迷,都叫我变成了徐徐来归的粉丝。现在看来,那三本书或许只是凑巧吧。”
“徐徐来归我对你很失望,不多说,再见吧。”
这些弃文的有真的是徐徐来归粉丝的,还有很多是别有用心的人请的水军来带节奏的。
徐徐耸耸肩,关上书评区没再看。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写这么一本书了,那么别人这些预料之中的评论就没必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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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新书,徐徐就顺便去微博上说了一嘴,随后也不管评论里都在说什么,接着退掉徐徐来归不归的号,登上了二人有余的账号。
因为二人有余这个微博徐川和徐萍并不知道,徐徐这半年基本每周都会从张亿那儿要来手机,发一发微博,省得被人以为自己是死号。
只是这些微博基本都变成了晒狗,徐徐没电脑做视频做表情包。
于是她原本被誉为第一网红博主,现在被誉为了第一网红狗主。
徐徐刚听到这个外号的时候是拒绝的,可是拒绝几次之后,她发现网友们都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无畏精神,她拒绝的越狠,大家喊她狗主的时候越有底气。
徐徐:“……”
你们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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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被誉为第一网红狗主了,徐徐放了假后第一个微博怎么可能不把大家送给她的这个外号坐实了。
她在美美吃狗粮的时候来了个九连拍,发到网上。
二人有余V:“看到美食的你。”
美美现在已经长成了一只标准的串串金毛犬,外表长的有些像金毛,但是毛色浅一些,而且脸长得也跟金毛有些不同。
单说颜值的话不如纯种金毛的颜值高,但是架不住徐徐经常发。
再丑的东西看久了都顺眼了,何况美美虽然不好看,但是也算不上丑。
此时一看二人有余又开始发狗的照片,大家都开始无奈。
“博主你造吗?你本来在微博的自动分类是‘搞笑’的,现在微博都给你自动分到宠物那儿去了,你就不反省反省自己?”
“博主是不是被她家的狗控制了啊?不然为什么现在只发狗,视频也不做,表情包也不搞了?”
“脑补美美拿着刀架在博主脖子上:‘愚蠢的人类,快发我的照片!’……哈哈哈哈哈画面感?”
还有人在感慨:“哇今天是怎么了?归大那边刚更新微博,这个博主也更新微博了?今天是幸运日吗?”
徐徐看见这个微博之后心中一凛。
她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但实际上经常发了徐徐来归的微博之后就去发一下二人有余,顺手而已。
之前徐徐来归的微博发的也少,所以没人看出来,这次也是徐徐来归沉寂的时间太久了,发个微博跟回归一样,所以才有人提出来。
但是如果有有心人把她这两个号联系一下的话,其实还是能八出来这个号也是她的的。
毕竟时间这么靠近,而且二人有余就是“徐”这个字,这一点也有很多人猜到了。
徐徐深呼吸了一下。
不能再这么随便了,下次发微博一定要把两个微博的时间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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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家过了几天悠闲的生活,写写小说,唱唱歌,拍拍美美,小日子过的特别开心。
但是很快,一条新闻就占据了大众的视线。
“爆!王族影视当红小生李恒力新专辑发布,被指抄袭!”
对于这个李恒力,徐徐还是有点儿印象的。
这就是那个当初跟其龙在一起凑个组合,最后被王族影视签走的男生。
果然是他!
徐徐当初看见这俩人的时候不怎么确定,因为李恒力不是很火,而徐徐上一世也没很关注其龙。
这个时候再看,徐徐立刻就确定,这就是抄其龙的歌,最后走红的那个歌手。
这段时间王族影视在捧李恒力,微博上有不少他的消息。
签到王族影视之后,李恒力当了不到半年的练习生,接着就出道了。
他是奶油小生的长相,这种长相在娱乐圈很吃香,加上李恒力眼神忧郁,吸引的颜粉还真不少。
李恒力出道这半年出演过一部青春偶像剧,专辑倒是前不久才开始发。
结果发了这还没几天,网上就开始爆抄袭。
徐徐原本以为爆的是他抄袭其龙,结果点进去之后愣住了。
“专辑中大部分歌曲抄袭自国外民谣歌手Rolley,其中《长安的花》、《三天学会的故事》更是杂糅了Rolley的五首单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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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lley是大众不怎么熟悉的一个外国田园歌手,歌曲大多数都比较缓慢,听上去很有情调。
在爆料中,爆料人还贴心的附上了被爆料的曲子的曲谱对比,乍一看上去十分的专业。
徐徐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是搞毛呢?其龙的歌从来没被人爆过是抄袭啊?
为什么现在,却又被人说是抄袭呢?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爆料直指的是李恒力,李恒力又是从其龙那儿把那些歌曲抄过来的。
怎么回事儿这是?
难道是李恒力在娱乐圈中得罪了别的人,所以被搞了?
徐徐这么想着,在QQ上问了一下喻繁。
喻繁发了个无奈的苦笑。
“爆料的人不是李恒力的对手,是王族影视的人自己爆料的。”
徐徐:“……???”
喻繁叹了口气:“因为李恒力那些歌曲都是他照搬其龙的,现在爆料说那些歌曲是抄的外国人的,如果其龙站出来说李恒力这些歌曲都是抄他的,那不就说明,其龙的歌就是抄国外歌手的?”
徐徐看的目瞪口呆。
因为担心其龙站出来说李恒力的歌不是他做的,而是照搬的其龙的,所以干脆说这些歌曲都是抄袭国外歌手的……这,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有什么必要吗?
喻繁倒是很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有必要。因为那些歌曲其实并没有抄袭Rolley的歌,这就是一个悬案。但是‘抄袭’这个帽子,澄清很难澄清,就算你把证据摆出去,大众不相信的时候还是不相信。王族影视善于将旗下的艺人以黑炒红,这个是他们的强项,但是不是我们的强项。”
喻繁没说完的是,假如现在其龙跳出来,说那些歌其实都不是李恒力原创的,而是他原创的,民众可信度会很低,大家更容易将他当成跳梁小丑来嘲讽。
就好比是一出闹剧里再添一出闹剧,网民原本就是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来看这个事情的,再添这一出,大家也只会把它当笑话看。
还有一点,就是其龙到现在也还没有出道。
其龙签入夏世娱乐之后,现在还在做练习生,他的第一张专辑刚开始做筹划,都还没有发行,到现在,大家知道这个人,也只是在夏世娱乐的签约艺人里看得到他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其龙不是科班出身的,虽然灵气很足,但是身上的缺点也很多。
夏世娱乐对他有很长远的规划,希望他能改正自己的缺点,随后再出道。
他不是那种能一炮而红的歌手,现在筹备的专辑也是要至少一年之后才会发行,为的就是叫其龙多沉淀沉淀,出道之后路走的更顺一点。
夏世娱乐想叫他红上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远的时间,所以现在还没把他当摇钱树来运作。
一个未出道的一点儿名气没有的艺人,指责最近黑料缠身的当红小生照搬他创作的歌曲,说出去大家怎么想?
哦……来蹭热度的。
对其龙来说,不解释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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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更深层次的意思,她只是为其龙抱不平。
上一世的时候其龙被这个李恒力坑的够惨的,一直到后期,其龙“民谣之皇”的地位确定了,都还是有黑子对他的那些歌曲提出质疑,怀疑这些歌曲并不是其龙原创的。
创作这种东西想要证据很难,他放出过很多他创作过程中的想法和手稿,可是信的人有,不信的人更多。
还有阴谋论者说他“民谣之皇”的地位是背后营销搞出来的,创作人根本不是他。
其龙一路走的这么艰苦,徐徐重来这一次,认识他之后原本想着能叫其龙走的顺畅一点,没想到的是,到现在竟然又有了这样的变故。
这个李恒力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徐气的咬牙切齿的。
网上对李恒力的骂声也一直没有断,甚至在王族影视雇来的水军的带领下,还喊出了“李恒力滚出娱乐圈”的口号。
抄袭这个大帽子,一下子扣了下来。
而在A市,李恒力坐在录音棚外面,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准备录制他下一张专辑的歌曲。
这场炒作从最开始,就是他跟公司一起策划的,现在网上会怎么骂他,他心里也门清。
但是无所谓,就算都是骂声又怎么样?他现在还是火了,不是吗?
李恒力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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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签约王族影视的时候,李恒力心里很高兴。
他最高兴的是,自己签约了王族影视,但是其龙却没有这个运气。
那个傻子,竟然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胡话,现在一定悔的肠子都青了。
于是心情无比舒畅的李恒力经常跟别人炫耀自己“流浪歌手”的经历,而每一次的炫耀,他都会提到了“不成器”的其龙。
原本只是其龙“误信”了小孩子,结果被人骗了,可是在李恒力嘴里,这件事就变成了其龙不争气,王族影视人事部的副部长看到他俩的演出之后,强烈要求只签李恒力,不签其龙。
李恒力还叹着气,很是萧索的感慨着:“我当时还求副部长来着,但是人家是副部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说服。所以最后,我还是跟这个流浪歌手分开了。哎,娱乐圈真是个优胜劣汰的地方,只有有才华的人才能进来。”
可是那天他正这么感慨着,某个跟他同期的练习生突然惊讶的问:“其龙?最近新签约到夏世娱乐的那个艺人吗?”
李恒力怔住了。
似乎是怕他不信,问出这句话的练习生还专门掏出手机来,大声的跟他念了一遍夏世娱乐官网上本季度新签约艺人的名单。
在这个没几个人的名单上,其龙排在第一位,签约时间那一栏,正和李恒力签约到王族影视同一天。
这个练习生念完之后,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李恒力。
这些目光带着一些讽刺和戏弄,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一样。
李恒力张张嘴,半晌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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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李恒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
那就是个小孩子啊,看上去也就是高中生的年纪,怎么可能真的叫其龙能签约到夏世娱乐?
假的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李恒力打开手机,也去搜了一下夏世娱乐的官网。
不用他过多的操作,他就看到了那个名单。
其龙的名字明晃晃的排在首位。
名单上面的名字都很陌生,但是李恒力知道,包括其龙在内,这些陌生的名字总有一天能熠熠闪光。
因为那是夏世娱乐。
夏世娱乐的签约艺人很少,每个季度也就签不到三人,有时候一个季度一个艺人都不签。
但人家演员三十多个,歌手十多个,各个名字拿出去都很响亮。
所有有明星梦的人都知道,只要能进夏世娱乐,那未来成为一线明星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他家从来不过度消费明星,永远都是真的在努力培养旗下的艺人。
夏世娱乐的明星基本都快变成大众口碑的风向标了。
怎么会这样……
李恒力看着名单,觉得这个名单上其龙的名字像是要透过手机屏幕砸到他身上一样。
那人竟然真的签了夏世娱乐了。
李恒力环顾着自己的宿舍。
王族影视有二百多个艺人,练习生有一百多个,这么多练习生,怎么可能给大家都配备单间?
李恒力是人事部副部长签来的,居住环境好点,那也是四人寝室。
十平米都不到的宿舍里,两张上下铺的简陋床铺,一张桌子,阳台上带一个时好时不好的浴室。
这就是全部的东西了。
原本李恒力还是满意的,毕竟不花钱,包吃包住,而且还能去王族影视的公司大楼里参加培训,有可能会见到那些出名的明星或者是创作人。
这样的生活李恒力跟其龙炫耀过不止一次,每次其龙都静静的听着。
当时李恒力觉得其龙是嫉妒了,是眼红了,但是现在想来,说不准其龙的心里也在嘲笑自己。
毕竟那是夏世娱乐……
那是夏世娱乐!
一想到这一点,李恒力的心里就开始抽痛。
夏世娱乐那么有钱,对自己人更是大方,网上有不少夏世娱乐练习生的报道。
每个人单独一间五十平米的宿舍,一日三餐有五星级大厨做,不仅如此,带练习生的都是夏世娱乐合作的高校最好的教师,每个练习生每月还有两千的补贴。
夏世娱乐的练习生生涯都很长,现在正出名的时霖,就是当了四年的练习生。
结果四年后,他一炮而红。如今火了都两年了,还是最当红的演员,看样子再火个十年不成问题。
人家片酬高不说,微博粉丝都突破三千万了!
这样的公司,谁不眼馋?
李恒力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他可是跟其龙在一起被那个小姑娘邀请的,他比其龙长得好看那么多,声音条件也不错,当时假如他也留下来,那么现在在季度签约新人上,第一位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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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力的心里像是被小虫子啃噬着一样,发麻发痒,还有止不住的嫉妒和怨恨涌了上来。
凭什么其龙就能加入夏世娱乐,当初明明机会都是一样的!!!
李恒力真的不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晚上的时候,李恒力给其龙打了个电话,先是寒暄了一会儿,接着李恒力装模作样的开始询问其龙现在的生活状况。
“哎,我现在当练习生,也没有钱拿,虽然现在包吃住吧,但是生活还是很艰难。不过其龙哥,我身上还有三千块钱,你要是需要的话,就拿走吧!我支持你继续流浪,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他这么说道。
对面其龙果然拒绝了。
李恒力心里嘲讽的冷笑一声,接着却很“热心肠”的继续劝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大哥,在咱们组成组合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一路上也很照顾我。现在其龙哥,我算是生活稳定了,真的也不用什么钱,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就算是我借给你的。咱们两个之间没有那么多虚的,对不对?”
其龙听着他这么贴心的话,心里也是阵阵发暖。
其实其龙最近接到李恒力的电话的时候都不是很开心,他能感觉到,李恒力似乎在似有似无的跟他炫耀着什么。
直到现在,李恒力说出这样的话来,其龙那些渐渐冷下来的感情又开始复苏。
两人当流浪歌手的时候,其实更多时候都是李恒力在照顾他。
其龙不善言辞,平时住宿吃饭都是李恒力在打点。
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子,其龙是真的拿他当弟弟的。
不就是喜欢炫耀吗?
谁还没有点缺点了?
这么想着,其龙便很真诚的跟李恒力交了底。
他签约到夏世娱乐了,现在过的很不错。
李恒力在对面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被吓到了。
等其龙小心的问了两声后,李恒力才惊喜的叫了出来。
“其龙哥!你要火了!啊啊啊,咱们这个组合,两个人!都要出道了!”
他喊的声音很大,像是真的在为其龙高兴一样。
其龙也不自觉的抿起嘴角笑了笑。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接着才挂了电话。
隔了没几天,李恒力再跟其龙打电话的时候,听上去十分低落。
他跟其龙诉苦,说同期的练习生有人欺负他,但是那个人身后的背景比较强,他只能忍气吞声。
其龙安慰了他之后没过几天,李恒力又跟其龙打了个电话。
这回他是哭着的。
“其龙哥,我在这儿真的要待不下去了。”
在其龙着急的询问下,李恒力吞吞吐吐的告诉他,他的经纪人想叫他去陪酒,但是被李恒力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所以现在经纪人想放弃他。
“娱乐圈真的太难混了,我只想好好唱歌,可是为什么却要叫我经受这样的事情?”
李恒力哭着,还“不经意”的感慨:“难道娱乐圈就没有干净的公司吗?如果有的话,我立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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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李恒力的提醒,其龙还真想到了自己的公司,夏世娱乐。
于是其龙赶忙安慰了李恒力,接着第二天的时候就找到了自己的经纪人,跟他商量了一下李恒力的事情。
其龙是纯粹的歌手,脑子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不知道李恒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经纪人一听他的描述,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李恒力再怎么样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话中的目的性太强了。
随后很快的,其龙的经纪人拜托公司公关部的成员,搞来了李恒力最近的活动动向。
他的确长得不错,所以早在刚当练习生的时候,就被人事部的副部长拉去陪过酒。
而且在三天之前,他还跟经纪人一起见了一个富商。
这样的一个人,会拒绝陪酒,得罪经纪人?
其龙看着这些记录,沉默了。
明明没有的事情,为什么李恒力要跟他哭诉,这一点现在其龙也想明白了。
李恒力就是想利用他,加入夏世娱乐。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利用,但是那些感情或许还是真的吧?
其龙的经纪人默默的听着其龙的追忆,在心里也是心疼其龙这个人。
其龙所有的才华都点给了音乐,对于别的,他真的看不太透。
经纪人听完其龙那些追忆之后,很镇定的告诉他:“十天之前,官网发布了新季度签约艺人的名单。”
听完这句话之后,其龙骤然脸色苍白。
十天之前,正是李恒力要借钱给自己的那一天。
怪不得那天李恒力没有炫耀自己的练习生生活,怪不得那天李恒力会说出那样感人肺腑的话……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想着利用自己了。
知道这一点后,其龙消沉了两天,随后又接到了李恒力的电话。
这次带着审视的目光去听这个电话,其龙终于能听明白李恒力那些隐藏的意思了。
——我一直拿你当亲大哥。
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拿我当亲兄弟?
——我在王族影视过的特别不好。
所以亲兄弟之间是不是应该互相帮助?
——我听说夏世娱乐对自己的艺人都特别好,艺人说的话高层都会认真听。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去找高层要一份签约合同?
李恒力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充满活力,里面还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
其龙听着,心却越来越凉。
他是把这个人当兄弟的,那这个人,又把他当什么呢?
其龙不会李恒力那样的弯弯绕绕,于是他直截了当的说:“十天前,夏世娱乐发了新季度的签约艺人的名单。”
李恒力完全没想到,其龙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他先是一怔,随后才深吸一口气,假装很茫然的问:“其龙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龙不擅长跟人交流,更是没跟人这样面对面的对峙过。
可是其龙手里有证据。
“三天前,你刚跟自己的经纪人见了富商,然后一夜未归。”
其龙只能把话说到这儿了,他咬了咬牙,在挂断电话前很认真的骂:“你这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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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龙骂完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画上了一个不圆满的句号。
但是李恒力听着这个词,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垃圾……
草!
这个贱人,他有什么资格骂别人垃圾?!
除了写歌唱歌之外这贱人会什么?什么都不会!
当初当流浪歌手的时候,还不是全靠他李恒力打点上下?!
李恒力火冒三丈的想着,完全忘了,当初流浪的时候花的基本都是其龙的钱。
其龙现在这个态度算是彻底激恼了他。
好啊,你不是硬气吗!
看咱俩以后谁红!
李恒力这么想着。
很快的,不到半年时间,他的练习生生涯结束,王族影视将他推了出去。
李恒力唱歌不错,人又长得好看,真的小火了一把。
一切都向着好的地方发展着,李恒力很兴奋。
他没事儿的时候窝在宿舍策划着自己未来的广袤星途。
歌手可以做做,但是主要的还是要去演电视剧,上真人秀,这样名气来的快。
等他名气够了,其龙算什么?想封杀他就封杀他,叫他连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李恒力每天都这么想着。
结果很快的,他过气了。
奶油小生太油了,大家一开始喜欢他的脸,但是看多了看久了,就不新鲜了。
李恒力出道的又特别急,当了半年不到的练习生,就急吼吼的出道了,他只学会了怎么跟富商们相处,怎么讨好观众,但是他还没学会怎么留住大众的心。
王族影视又特别擅长更新换代,一旦一个艺人过气,那么立刻的,这个艺人就该扔了。
观众都喜欢看新鲜的,老饭炒出来可没新菜吸引人。
于是刚尝到出名的滋味的李恒力,在还没梦醒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被放弃了。
好的资源没有他的份,练习生的身份又已经没有了,公司不再包吃住,每个月的工资也因为没有通告而少得可怜。
至于他火的时候挣的那些钱,合约上说的明明白白的,签约后一年艺人所得归公司所有。
李恒力不甘心,可是又不敢闹,只能憋屈的忍着,盼着能有一天被公司再次启用。
他就这么忍了半年。
期间唯一的欣慰是其龙也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消息。
可是这样的慰藉又在用另一种方式提醒着李恒力,其龙之所以没有任何消息,是因为他的公司对他保护的好,是在帮其龙规划一条更长远的天王之路。
跟李恒力这样的被人遗忘一点儿都不一样。
李恒力怎么能甘心?
而就在前不久,经纪人突然找到了李恒力,送了他一份大礼。
“你想火是吗?被黑的火要不要?”
李恒力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使劲的点点头。
于是经纪人就告诉了他,夏世娱乐的新人要出专辑了,人事部的副部长希望,李恒力能在这人出专辑之前也出一张专辑。
“你这张专辑没什么用,不会很火,估计制作也不会很精良。它起到的唯一的作用就是阻击对面的那个新人。”
说完后,经纪人冷淡的递给他一张纸。
“把你知道的他创作的所有曲子都写下来,有几首写几首,写的越多,上层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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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力把他知道的所有的其龙的歌曲都写了下来,包括很多其龙还在创作中的没有成型的曲子,他都一块儿写了出来。
后来果然,公司开始给他制作专辑。
这张专辑就像是经纪人所说的,制作一点儿都不优良,赶工不到十天就把专辑制作完毕。
李恒力清楚,如果他火了,这张粗制滥造的专辑会是他明星之路上的巨大污点,会被以后的粉丝狠狠的骂。
但是李恒力一点儿都不在意。
毕竟想要这样的骂声,也得先有粉丝才行。
不火那就说什么都是白扯。
到现在,李恒力终于一点儿也不恨其龙了,他反而十分的感谢其龙。
要不是其龙,他哪有机会出专辑?
对于公司要狙击其龙的原因,李恒力隐约听说,公司一个比较出名的歌手马上也要出专辑了,所以一听说夏世娱乐的新人正在筹备专辑,公司高层立刻想出了狙击的办法。
说白了,连公司高层对夏世娱乐的艺人都有一种变态的信心,就算是其龙这样的新人,他们都不敢直来直往的一决胜负。
这样的信心叫李恒力的嫉妒更甚。
在这场狙击中,他连那把枪都不是,只是枪里的一颗子弹而已。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打中敌人,他这颗子弹就算是有利用价值。
李恒力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民谣天才?
再天才能怎么样?
这一口气,你再憋屈,也得给我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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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不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喻繁的话她听得明白。
现在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其龙火了之后,名声大起来之后,再反过来把这件事儿掀起来说,等那个时候,其龙的实力已经杜绝了“蹭人气”的嫌疑,这时候他说的话才有人听。
徐徐听着就为其龙觉得憋屈,但是她也理解,毕竟喻繁在娱乐圈混多长时间了,他想出的办法肯定是最优的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
徐徐这么想着,关掉了跟喻繁的聊天窗口,接着去刷了刷微博。
网上果然一堆在骂李恒力,骂抄袭的,而且李恒力跟王族影视根本就不说话,更像是默认了一样。
这样的表现叫所有民众骂的更起劲了。
晚上九点钟,徐徐刷了最后一遍微博,准备洗漱后再更新一章小说,随后就去跟温书彦说晚安,接着睡觉的时候,突然的,微博推送上给她递过来一个她小号上的关注人的新微博。
其龙V:“犹豫了一天,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站出来说话。但有些东西,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泼到我的作品上的脏水我无法视而不见。李恒力的《民谣小写》专辑里的十二首歌曲,都是我创作的,没有一首是抄袭的。三年时间,十二首歌曲,一路同行,我从没避过你。谢谢你叫我知道了,人心丑陋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段文字下面,带着九张图片。
凌乱的五线谱、写了又划掉的歌词、边角有些磨损的纸张……
十二首歌曲是如何被创作的,在这九张照片中可见一斑。
徐徐一怔。
而网上,正在狠狠骂李恒力的人先是一顿,接着,更大的嘲讽声向着其龙翻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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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人专拣着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呢??”
“其龙?这不是夏世娱乐新一期的新人吗?一直没出道,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这么蹭热度的方式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抄袭这种事情都有人往自己身上揽了,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了火连脸都不要了啊。”
“还能是怎么了,估计是新人耐不住寂寞,想刷存在感了呗。”
在一堆冷嘲热讽中,倒是也有人真的看着其龙的微博展开了沉思。
“我觉得不能吧,夏世娱乐的明星诶,会为了这点儿蝇头小利失了智?就冲夏世娱乐的造星能力,这个其龙自己不作死的话早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有些人说话不要太难听好吧?人家不是说了嘛,自己的作品,不想被泼脏水。反正我是信的,李恒力给我感觉油油的,真不像是能写出那些歌曲的人。”
“不知道真相,只是感慨一句,水军真多。”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的人都还是秉承着盼着人坏不盼着人好的标准来看待这件事情,李恒力该骂,这个主动给自己扣屎盆子的其龙更是该骂。
网上的乱糟糟其龙都不知道,事实上他现在正在夏世娱乐的总公司,坐在喻繁的对面,低着头,没有说话。
因为李恒力这件事儿,喻繁跟好几个高层一直加班到现在,这件事儿其龙是知道的。
喻繁他们也是尽力了,希望这件事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思前想后,不回应,不解释,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其龙知道喻繁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叫他看着那些作品被人诬陷成抄袭,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那是他三年流浪,一点点写就的歌曲,里面每一段旋律,每一句歌词,都是他的心血。
他真的无法容忍。
喻繁眉头锁的极紧,正在跟身边公关部的部长商议着什么。
他说出一个方案,公关部的部长就摇摇头。
其龙隐约能听见“保他”、“不能叫这件事儿再发展下去”、“夏世娱乐的名誉”……
这样零散的片段叫其龙能猜测到他们在说什么。
现在网上不仅仅在攻击他,还有很多人谈起了从来没有过黑点的夏世娱乐。
其中,不少人都用上了“幻灭”这个词。
夏世娱乐的名声信誉在公众眼中都是娱乐圈的一个顶峰,它旗下的艺人不管作品如何,人品上都是有保证的。
而夏世娱乐出品的作品,也一直都以“良心国产”著称。
这样的公司,对于名誉的确是最为重视的。
喻繁跟公关部部长交流半晌无果,他头疼的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温书彦。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其龙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看着喻繁,眼睛里带着坚定。
“喻总。”
喻繁回过头来看着他。
其龙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刀,扎伤的不仅仅是他自己,同时还有夏世娱乐。
喻繁这个时候面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气。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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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龙是真的喜欢夏世娱乐。
在开始流浪之前,他想过如果进入娱乐圈想加入哪个公司。
当时夏世娱乐就排在了第一位。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性格也比较木讷,加入到夏世娱乐后,他朋友也很少,就是同期的两个新人。
每当这两个新人感慨着加入夏世娱乐多好多好,多喜欢夏世娱乐的时候,其龙只能腼腆的笑笑。
他真是个没情调又不会说话的人。
可是实际上,加入到夏世娱乐后,他真的很开心。
就像是流浪了万里路,最后终于找到了家一样。
这个家很好,他很喜欢。
其龙没敢看喻繁,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传了出来。
“喻总……你把我开了吧。”
其龙说完这句话,心里的难受一波波涌上来,但是压在他心头的担子也骤然放了下来。
喻繁听见这句话先是一怔,接着反应过来其龙的意思。
这小子……
喻繁心头的火气稍微弱了一点,他隔空点了点其龙,懒得跟这个除了唱歌啥都不懂的纯歌手废话:“待着。”
说完后,喻繁走出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公关部的部长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龙这么耿直,真不像个能混娱乐圈的人。
也就是夏世娱乐了,真待在其他地方,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人就得心灰意冷,退出娱乐圈。
那边喻繁出去后,拿出手机,清清嗓子,跟温书彦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喻繁知道温书彦的规矩,下班之后不加班,有紧急事情的话迅速汇报。
于是电话一通,喻繁问了声好就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温书彦静静的听完,先询问了喻繁的想法。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喻繁赶忙杂糅了一下他跟公关部的意见,说道:“我认为应该先证明这些歌曲是其龙的作品,他有详细的歌曲的创作过程,这个应该能说明很多问题。但是……”
说到这儿,喻繁顿了一下。
“但是,抄袭不好证明,就算有百分百的把握证明歌曲的原创性,可是更多人以讹传讹,就算证据摆在他们面前,只要有一个人说抄袭,他们就会信其龙是抄袭。”温书彦平稳的开口,将喻繁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夏世娱乐一直以来名声很好,现在有这么一个‘劣迹’艺人在,会对夏世娱乐的名声造成影响。你在担心这个?”
喻繁赶忙点头:“对!”
网上的舆论太好引导了,想黑一个人着实简单,传谣容易辟谣难,其龙就算没抄都能被人传成抄子,他现在被传,等以后出了新歌曲之后,也会被人传。
键盘侠们黑人从来不需要证据,一把键盘就够了。
而大众又最好愚弄,一个人说明星坏话,十个人听了,九个人不去考证,就能立刻就信了。
这就是现实。
多少明星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被人传一传,名声就毁了。
喻繁担心的就是这个。
温书彦不带感情的笑了一声。
“喻繁,你觉得开公司什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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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听见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一时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温总的意思。
开公司什么最重要……
“呃……名声?”喻繁琢磨着,问了一句。
温书彦在对面很镇定的告诉他:“利益。”
喻繁:“……”
温总您真是太粗暴了………………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叫你管理夏世娱乐是叫你给我挣钱的,你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做什么?”温书彦的话理智又镇定,带着他工作的时候独有的机器一样的精准气质:“这种问题以后不要问我,你是夏世娱乐的第一负责人,我只看你交上来的年末总结报告。至于夏世娱乐会不会被黑,名声会不会变臭,只要公司内部不出现违背道德的事情,其他东西,不归我看。”
说完后,温书彦平静的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了……”
温书彦把电话撂了。
喻繁握着电话,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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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书彦的指示在,喻繁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底气就足了不少。
他一进去就看到其龙还是低着头的样子。
长得好看的人做这种动作看上去会比较小鸟依人,其龙那张大长脸麻杆身材做这个动作,真跟个马成精了一样。
“刚才我出去之前,你说什么?”喻繁心里有底气,就先坐到了其龙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
其龙一怔,抬起头,接着视线错开,吸了口气,又重复一遍:“你把我开了吧。”
喻繁听完后冷笑一声。
“其龙你这是想毁约?你还记得你签的夏世娱乐的合同吗?”
其龙听见这话,整个人一僵。
夏世娱乐的合同条件优厚,但同样的,违约需要支付的违约金十分多。
这跟温书彦的管理理念很一致。
他用人用的时间长,也很愿意给人发展的空间,并且他愿意给自己人最好的条件,最优厚的报酬,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老好人。
事实上温书彦手段狠辣不是说着玩的,他只对自己人优厚,而违约,就代表了不是自己人。
温氏集团总部中高层的违约金高的吓人,而且年限极长。
温氏集团这些子公司基本也都完美继承了温氏集团总部的特色。
夏世娱乐签人都是二十年的长约,练习生的违约金更是达到了七位数。
其龙一个流浪歌手,是付不起这些违约金的。
现在其龙才反应过来,他在夏世娱乐这一年里,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接受着国内顶尖音乐大师的培养,这样的付出,他却想出了事儿之后一走了之?
“哦,出了问题了你想跑,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夏世娱乐?”喻繁冷笑了一声。
其龙羞愧的低下了头。
喻繁冲他扬扬下巴:“你想过没有,现在我们把你开了,网友怎么看你?他们会觉得你是做错了事情才会被开的。做错了什么事儿?要么是你蹭热度,要么是那些歌曲的确是你的,但是你抄袭。这两个结果你承担的起哪一个?”
其龙没说话。
其实他自己还是考虑过的,这些后果无所谓,他解释过了,他们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算了。
其龙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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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其龙没话说了,喻繁这才语气转暖。
“你想维护公司,这是好事儿。但是其龙,你做件事儿之前为什么不想想公司?为什么不把你的诉求跟公司说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这一点我清楚。你要是跟我说,一定要把这些歌曲拿回来,一定要证明你的作品没有抄袭,那么好,我们会针对你的诉求给你重新做方案,那时候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可是你现在呢?”
喻繁教育完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最后嘱咐一句:“下次再碰见这种事情,主动跟公司沟通。我们是夏世娱乐,别的公司不敢做的我们做的多了,懂吗?”
其龙看着喻繁,郑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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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了其龙,并且再次跟其龙强调了一遍纪律之后,喻繁转过头去继续跟公关部的人讨论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处理。
这事儿说到底处理方法无非就是雇水军,把控舆论。
只是其龙看样子以后估计真得背着“抄袭”的骂名一辈子了。
毕竟这事儿真没处说理去,人家就说你抄,没证据也说你抄,那你有什么办法?
而在此之前,得先证明那些歌的确都是其龙的作品才行。
喻繁跟公关部长做了两个方案,都不是很妥当。
眼看着快十点了,喻繁伸个懒腰,揉揉眉,中场休息一下。
他正休息着,对面的公关部长一声怪叫。
“我去?喻总网上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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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确又炸了。
五分钟前,拥有近两千万粉丝的第一网红博主二人有余转发了其龙的微博,并评论道:“咦?怎么有人说我龙哥蹭热度?龙哥你蹭的谁的热度,要不要蹭我的?”
二人有余这话一说出来,一下子,无数人都惊呆了。
“我去!其龙认识二人有余???这场大戏的发展真是始料未及啊!”
“妈呀,真的假的啊,其龙认识二人有余,之前都没蹭过二人有余的热度,现在蹭李恒力那个三百万粉丝的小明星的热度?有点儿不现实吧?”
“前排表白我狗主,我不管我不管,狗主三观最正,我相信其龙了!”
徐徐的二人有余之前做视频经常点评一下娱乐圈发生的事情,她很多观点在后来是很普通的,但是放到现代就显得很先进,三观很正。
如果是夏世娱乐别的明星发微博力挺其龙的话,网友可能会觉得是公司要求的。
但是二人有余自由人,还有个“第一网红”的名头在,网民们一看她都认识其龙,还叫其龙“龙哥”,并且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帮其龙说话,那看样子关系还真不错。
有这样的关系其龙都不蹭她热度,反而去蹭李恒力那种小明星的热度,这想想就有点不现实。
徐徐这微博发的太突如其来了,喻繁看的目瞪口呆。
这都已经够乱的了,怎么老板娘还跟着捣乱啊!
他是知道二人有余的真身的,只是没想到,一直看起来比较有谱的老板娘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这这这……?
喻繁惊呆了。
只是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件事儿,很快的,梨子桃和西一也转发了二人有余的微博,并且评论道:“咦?这不是唱民谣的其龙吗?蹭热度?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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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民们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很快的,又有不少的网络歌手跳了出来。
“其龙不是那个唱民谣的吗?真的加入夏世娱乐了啊!当初不少人都说他是民谣界的天才来着,看起来真的要火了。李恒力又是谁?”
“同问李恒力是谁……其龙大大怎么就变成蹭他热度的了?有点好奇诶。”
“哇塞世界变化太大了吧,我感觉自己都看不明白了?其龙大大在我们圈子里多大的影响力啊,怎么什么人都敢说是蹭他热度?智障患者吗?”
“Emmm?那些歌不是其龙大大的歌吗?怎么变成李恒力的了?当初两人是组了个组合,可是一直都是其龙写的歌啊,李恒力哪儿会写歌啊。”
网上的发展叫喻繁始料未及。
徐徐看着这些微博倒是松了口气。
她点开跟苏麓言的对话框,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苏麓言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其龙的确不出名,但是在民谣歌手的圈子里他却是一个大佬。
当初徐徐那么紧张的签下了其龙,苏麓言也看到了夏世娱乐对其龙的重视,她隐约感觉到这可能民谣是要火的一个小众风格,于是回去之后就搜集了不少民谣歌手的联系方式。
这些民谣歌手有不少都在网上唱歌,而在网上唱歌的网络歌手现在基本也都知道以音会友,苏麓言以以音会友管理的身份拉进来不少的民谣歌手。
此时其龙被黑,很多民谣歌手都惊呆了。
其龙在民谣圈里人气可不低,大家对这个人都是服气的。
结果现在,其龙的歌竟然被另一个人占了。
当时大家都觉得义愤填膺,也有不少人立刻就发了微博,为其龙正名。
可是民谣现在的确是小众类别的,这些民谣歌手并不怎么红,根本激不起什么浪花,反而只能引来一身骚。
不少人都觉得他们是水军,或者是收了钱来帮其龙洗白的,大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而这个时候,徐徐联系了苏麓言,把这些民谣歌手统一在了一起。
徐徐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但是徐徐想到了之前,自己被黑的时候,她的粉丝们都是怎么帮她的。
不会计谋,照葫芦画瓢还不会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徐徐“二人有余”的马甲号首当其冲。
一下子,网上的风向都变了。
“我去,这个其龙到底谁啊?认识二人有余,还认识这么多民谣歌手,看样子好像在民谣歌手里面还挺有名气的啊,厉害了。”
“说实在的没听过民谣,很好听吗?我听李恒力的歌,都听睡着了……”
“同睡着,太慢了,而且没啥意思啊听的,不抓耳朵。”
“不过话说回来,其龙既然早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还认识第一网红,他蹭李恒力的热度?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网上的评论一时间从原本的“其龙你蹭热度”变成了“其龙是谁”,喻繁看见之后心里一跳,赶忙脸泛红光的站起来。
“其龙!快去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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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话题性正好,喻繁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其龙先是一愣,接着很快被喻繁推进了录音棚。
录音师早就下班了,喻繁没当老总之前还真在录音棚干过,此时娴熟的调整好设备。
其龙之前在筹备发专辑,伴奏都是早做好的。
匆匆录了一首歌之后,喻繁用官方微博把歌曲发了出去,上面霸气的写着:“原创,原唱。”
这首歌是其龙的代表作之一,名字叫《花就开这一路吧》。
李恒力把这歌唱的跟个小情歌似的,等到其龙这儿,就变成了有些洒脱的流浪歌手的模样。
“酒喝这一杯吧,书翻这一半吧,云飞这一天吧,花就开这一路吧。”
开头是纯粹的吉他的声音,后面加上了清脆的铃声,复原了这首歌原本的模样。
刚发布,一下子击中了不少人的心。
“妈呀这就是民谣啊,好有格调的感觉,跟李恒力版本一对比,我相信其龙是原唱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明明歌词也很洒脱,但是就是很心酸的样子……”
“楼上不是一个人。在外漂泊两年了,这首歌真的是击中心灵。黑转路。”
“李恒力滚出娱乐圈!其龙留下吧!”
网上吵吵嚷嚷的,似乎这事儿就这么盖棺定论了。
结果突然的,一位也有千万粉丝的王族影视的明星突然发了个微博。
于明月V:“唱的不错,是原创的话就更好了。”
这一下子,又将大众的视线拉回到了“抄袭”身上。
是啊,就算再好听,这歌也是抄的。
李恒力是个垃圾,这个其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看着网上舆论的风向标开始变化,王族影视雇来的水军应景的开始四处造谣,把其龙形容成了一个惯犯,什么几岁就开始偷东西,长大之后在哪儿学习又因为人品的问题被怎么样了,说的有板有眼的,就跟他们都见过一样。
诋毁一个人总比洗白一个人容易,夏世娱乐的雇来的水军刚洗了这个又黑了那个,应接不暇的。
徐徐又发了两遍微博,都没有什么很大的用处。
眼看着网络舆论一点点的沦陷,有个谁都想不到的人发了一个微博。
那张微博带了九张图,从一个小不点的小孩儿的照片开始,一直到其龙站在大学门口笑的开心结束。
而最瞩目的是中间的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歌曲的手稿,边角泛黄不说,而且字迹还很稚嫩,不过一看就是其龙的字迹。
手稿最上面写着“长安的花”四个字,在手稿最下面,还有个小小的注脚。
“03年3月1日,祝萦纡生日快乐。”
这句后后面跟着个笑脸。
黄萦纡V:“《长安的花》写于03年,被传抄袭的‘原创’写于05年。其龙抄了两年后的歌,可以的。另外,其龙,初二获得全国中学生歌唱比赛一等奖,家境优渥,为人仗义,人品极佳。他毕业于B大,水军们黑他的时候记得编的像一点。身为其龙十多年的挚友,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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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故真是始料未及。
黄萦纡这两年电视剧没少演,就是不红。
她演技一直被人诟病,幸亏还沾着“长得好看”的光,要不然就她那些资源和她那个让人捉急的演技,一万粉丝都没有。
现在勉勉强强有一百万,还都是冲她的脸来的。
结果黄萦纡竟然认识其龙?
徐徐看着微博目瞪口呆。
这也太巧了吧?
黄萦纡不是夏世娱乐的明星,是秦娱的签约艺人,她的话可信度高了不少。
再加上那些照片的加成,很多骂其龙的网民开始恢复理智。
实际上证明抄袭没抄袭,听一听歌就好了。
不少人返回去一听歌。
Emmmm……硬说像吧,似乎还能硬怼上。
但实际上真的不怎么像啊。
眼看着因为黄萦纡抛出的证据,网上的舆论又开始有倒向的趋势,王族影视的人立刻就想再上水军。
只是很快的,大家就看到,一直没说话的其龙转发了黄萦纡的微博。
其龙V:“萦纡,你理我一下好吗?你能看到私信吗?”
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儿大,“轰”的一声,大家的脑洞都炸了。
“‘你理我一下好吗’……怎么这么像男女朋友吵架啊?而且还叫萦纡……”
“原本站龙余的,现在站龙黄了。对不起狗主,虽然你喊龙哥的时候特别软,但是你龙哥并不理你。”
“龙皇?好霸气的组合!我喜欢!这对CP我吃了!”
“黄萦纡小姐姐长得好好看,突然发现原来她就是《孤海》的女二,《樱桃树》的女一啊。当初就觉得她炒鸡好看,就是演技不怎么好╮(╯▽╰)╭”
“不,这个狗粮我是不吃的,其龙长得跟马成精了一样,配不上我的黄姐姐!他俩站在一起美的更美,丑的更丑!我不要!!!我要保护我的眼睛!!!”
之前徐徐帮其龙说话,就有网友调侃说她跟其龙是不是有一腿,但是其龙没理她,于是大家也就是闹着玩一玩。
这一下子可好了,黄萦纡大小是个明星,其龙呢?夏世娱乐的新人,又是正深陷抄袭风波的歌手,正是名气比较旺的时候。
结果在这个时候,其龙不解释自己的情况,反而着急的跟黄萦纡说“你理我一下”。
这其中的猫腻那可是有得八了。
随后就有善于抠细节的网友把黄萦纡发的九张照片挨个拿出来轮了一遍。
一个妹子,手机里存着另一个男孩子从小到大的照片,这其中到底包含着怎样的感情,那似乎就不用别人去说了。
最重要的是中间那一张明显清晰度很高的照片,看上去更像是刚刚拍的。
嗯……
黄明星身边还随时带着这个男孩子给她的生日礼物,一首歌的手稿。
这个手稿都已经九年了,保存的还是很完整,只是在边角处有些微折。
这种微折看起来像是经常被人翻阅一样。
种种的细节都指向了一个真相。
“黄萦纡跟这个其龙之间没一腿,我直播剁X!”
抠细节的博主在长微博后面这么气势汹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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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这个博主剁X,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黄萦纡跟其龙之间有点儿说不清的关系。
网上一片猜测,徐徐认识黄萦纡,干脆直接掏出手机,给黄萦纡发了个短信。
“大明星,你跟其龙是啥关系啊?”
徐徐眼含着八卦之光,特别期待的看着手机。
但是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短信箱却一直静悄悄的。
熬到快十二点,徐徐实在撑不住,睡觉去了。
而这个八卦一等就是四五天,徐徐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的时候,有个陌生的号码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徐徐好奇的接起来之后,对面传来黄萦纡的声音。
“徐徐。”
她声音异常虚弱,听上去跟平时一点儿也不一样。
徐徐怔了一下,赶忙询问:“萦纡姐?你在哪儿?”
黄萦纡连计较她称呼的力气都没有,她咳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些惨淡。
“我现在在W市,你有时间吗?”
“有!”徐徐赶忙应道。
黄萦纡报了一串地址。
记下来这串地址后,徐徐赶忙买了去W市的机票,到了W市后马不停蹄的找到了黄萦纡的所在地。
听地址的时候徐徐就觉得有点儿奇怪,黄萦纡没有住酒店,倒像是住在什么民宅里一样。
等到了地方之后,徐徐才发现,那还真是个民宅。
老旧一大片砖瓦房,狭窄的弄堂,走在弄堂里要随时避让头上挂着的滴着水的湿衣服,味道也是千奇百怪的,十分难闻。
大中午的,不少赤着膀子的原著居民在用方言大声说着话,还有肆无忌惮的目光扫视着徐徐。
徐徐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黄萦纡说的79号。
那是一间小卖铺,小卖铺的大叔听见徐徐的来意后先皱了皱眉,语气很冲:“早叫她找人来接了,那样子要是死在我这儿可怎么办的,我好心收留她,这都住了两天了,还不走,我也是有儿子要养的嘛。”
徐徐听着心里一突。
小卖铺的大叔在前面领路,徐徐跟着穿过昏暗的过道,来到了小卖部后面的里间。
一进去,徐徐看见黄萦纡,立刻睁大眼睛,吃惊的捂住了嘴。
一年之前见到她,这人虽然嘴上说的叫人堵心,但是穿着干净,身材苗条。
现在的黄萦纡躺在摇椅上,瘦的都脱形了,腹部却微微隆起。
而在她的身上,凡是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带着一些伤痕。、
这些伤痕或大或小,有新有旧。
如果说一年前她像是一团冷凝的火,那么现在,这团原本就凉的火终于烧尽了,只剩下袅袅青烟,似乎风一吹就要散去。
徐徐走过去,黄萦纡这才从昏睡中醒过来。
她一双原本漂亮的眼睛深深凹进去,下眼圈一片乌青。
这几天逃出来之后,黄萦纡就一直不能安眠。
此时睁开眼睛,也是半晌后才聚焦。
等看到面前的人,黄萦纡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是谁。
“萦纡姐……你这……”
徐徐张张嘴,眼睛里带着吃惊。
黄萦纡从身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徐徐。
“帮我交给其龙。”
话一说完,她放心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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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张亿两人紧急把黄萦纡送到医院。
徐徐留了个心眼,黄萦纡这一身伤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加上她自己在这个民居里住着,身体状况这么差却也不去医院,再想想之前黄萦纡那个金主,于是在张亿的建议下,两人送的这家医院是私密性极好的医院。
而且送到医院之后徐徐就先跟温书彦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省得出现什么她解决不了的麻烦。
等这一切做完,徐徐才放松下来,守在黄萦纡身边。
入院之后医生就对黄萦纡做了个初步的检查。
她身上的伤看上去可怕,实际上都是皮外伤,应该是攀爬什么地方剐蹭造成的,上点儿药就好。
“不过病人的身体状况不是很理想,胎儿现在五个月大,但是胎像不稳,而且虽然没有什么大的疾病,但是有全身性衰竭现象产生,如果不尽早治疗的话,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全身性衰竭?”徐徐茫然的反问了一句。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心理原因导致的身体各器官产生的衰竭现象。”
徐徐怔了一下。
心理原因……
虽然早猜到黄萦纡似乎有点儿不对劲,但是徐徐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谢过医生之后,徐徐又返回到黄萦纡的床边坐下。
病床上,黄萦纡正昏睡着,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
徐徐守着她,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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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之前,徐徐跟爸妈没隐瞒,说是好像朋友遇见了麻烦,她去帮忙。
当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徐徐就没叫爸妈一起跟着过来。
现在把黄萦纡送到了医院,徐徐便跟父母说了一声。
结果晚上的时候,徐萍跟徐川就搭飞机到了医院。
见徐徐好好的,果然没出什么事儿,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徐徐走的匆忙,又语焉不详的,搞得两人还以为徐徐自己出什么事儿了呢。
等放下心来之后,再一看床上躺着的小姑娘,徐萍一眼就心软了。
“这孩子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徐徐哪敢跟爸妈详说,只说她生病了,所以瘦得这么狠。
徐萍慈母心态,看见黄萦纡这个模样,立刻表示要留下来。
徐徐哪儿敢啊,温书彦腾出时间明天也要来,两方人马要是见面了……
不能想不能想,脑阔疼。
幸亏这家医院就有护工,一看就尽职尽责很专业的那种,徐徐好说歹说叫徐萍同意回家了,不过得明天,今天的机票是没有了。
徐徐忐忑了一晚上,又怕温书彦晚上突然了来了,又怕黄萦纡的那个金主找过来,还担心黄萦纡出什么问题。
幸亏一晚上都风平浪静,期间黄萦纡还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认不清人,似乎把徐徐当其龙了,软软的喊了声“哥哥”,带着无限的眷恋和软弱,接着又很快昏睡过去。
徐徐在旁边看的心脏抽疼。
黄萦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被秦祸包养,还有秦祸又是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徐徐一概不知。
看样子,只能等她好了之后再问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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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徐萍跟徐川两人便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在医院门口送走两人后,徐徐才算放了一半的心。
她知道爹妈为自己担心,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别叫爹妈知道为好。
万一两人跟那个金主撞上了,再细心点发现黄萦纡的小肚子,那徐萍肯定会打抱不平。
打抱不平……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徐徐想东想西的,过了没几分钟,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徐徐立刻站起身来,进入了戒备状态。
接着,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徐,我能进来吗?”
温书彦!
徐徐赶忙小跑过去,把门打开。
果然,温书彦正站在门外。
徐徐高兴的扑进他怀里。
温书彦搂着小姑娘,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吧?”
徐徐摇摇头,眼睛里全是依赖:“幸好你来了。”
温书彦一来,徐徐感觉好像天大的事儿都是小问题了。
感觉到她的信赖,温书彦心里一暖。
他轻轻亲了亲徐徐的额头,小姑娘软绵绵的由着他亲。
两个人都这么久没见了,此时终于见了面,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腻在一块儿不想分开。
不知道多久之后,徐徐听见病床上的黄萦纡冷淡的咳了一声,随后说道:“阿姨好。”
徐徐一怔,先茫然的回头看了眼黄萦纡。
黄萦纡半坐着,拿眼神示意她。
于是徐徐若有所感的从温书彦的怀里挪出一个小脑袋。
果然,温书彦身后,徐萍正冷淡的看着她。
徐徐:“……”
QAQ!!!
温书彦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很镇定的松开徐徐,对着徐萍恭敬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很谦卑却不谄媚的笑,特别像是三好学生。
“阿姨好。”
徐萍把目光投在温书彦身上。
徐徐跟温书彦谈了两年恋爱,啥都没耽误,徐萍从一开始的说什么都不同意,到后来被徐川游说的稍微动了动心。
毕竟温氏集团在外界的形象很正面,而且温书彦是个不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人。
这样抗拒大众目光,不愿意被人过多注视的人物,却因为不想叫徐徐的形象受损,最后自己掀开了自己的伪装。
不说别的,就冲这份回护之心,徐萍就能感觉到他是用心了的。
加上之后那个看上去古里古怪的,会在十点冒出一张晚安卡片的钟,冬天“夏世娱乐邮来的员工福利暖手宝”,夏天“鹿鸣出版社寄来的‘再创辉煌’制冷便携式小风扇”,桩桩件件,都体贴入微。
要说把温书彦当女婿,那还没到那个份上。
但也已经脱离了最初听见他名字就很抗拒的地步。
只是就算差不多接受了自己可能要有这个女婿的事实,当徐萍看见温书彦抱着自家闺女的时候,心头还是涌起了一种类似于“猪拱我家白菜了”的感觉。
三人一时间气氛是相当尴尬,黄萦纡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一起临近的还有徐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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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你就是回来拿个钱包,怎么这么慢?飞机都要误点了,你说你……”
徐川说着,抬头看见了对面的三个人。
徐萍面无表情,徐徐一脸难以形容,剩下一个不认识但是看过照片的……
徐川很自然的跟温书彦打了个招呼:“来了?”
说完后还更自然的掏出烟盒,想去让根烟。
徐萍怒视着他。
徐川让烟的手一抖,吓的直接送到了徐萍面前。
三人:“……”
徐萍怒道:“不吸!”
徐川赶忙把烟收了起来。
古怪的气氛中,温书彦特别恭敬的跟徐川问了好,接着又关心的问了问黄萦纡的病情,随后很自然的跟岳父和丈母娘告别,然后退出病房。
国内最大的集团产业的负责人温大总裁全程笑的特别纯良,真跟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小伙子一样,一点儿看不出资本家的样子。
等温书彦退出病房之后,徐萍才隔空点了点徐徐,恨铁不成钢的:“你啊!”
徐徐乖乖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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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门外,温书彦出门没走几步就正碰见办完了所有手续赶回来的张亿。
这事儿也是凑巧了,徐徐来的比较匆忙,温书彦给她的那些护卫就张亿跟着过来了,其他人还在路上。
而温书彦带来守着医院的几个护卫又都不认识徐萍跟徐川,完全没有想到这是家主的岳父和丈母娘,根本没人跟温书彦通报一声,护卫里唯一一个知道徐萍跟徐川身份的张亿刚刚还去办手续去了……
于是就这么的阴差阳错,温书彦提前跟自己的岳父丈母娘会了个面。
——还在丈母娘面前抱了她闺女。
饶是温书彦再历经风浪,这见丈母娘的风浪也是第一回,温书彦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行为……
应该,大概,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吧?
从来果断的温总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犹豫了。
那边迎面走来的张亿对温书彦低了低头以示尊敬。
温书彦看看他,倒是知道这不算张亿的失职,只是事情都赶在一起了,也太凑巧了一些。
不过是不是要把二老的照片给每个护卫发一遍比较好?
这么思考着,温书彦远去了。
.
因为正目睹了“猪拱白菜”,徐萍手一挥,在医院自带的高档宾馆住了下来,谁说都不听。
医院里有专门的护工,黄萦纡的病是心病,身体上除了瘦的脱形,行动也不用别人照顾,倒是不用徐徐他们做什么。
黄萦纡自己看上去倒是跟健康人没什么区别,该吃吃,该睡睡,也正常跟人说话,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徐徐却敏锐的感觉到,黄萦纡整个人的心理问题一点儿减轻的趋势都没有,似乎还在随着时间的增加而越发严重。
徐徐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怎么开导她。
想询问一下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开口,怕刺激到她。
等黄萦纡的身体稳定了几天之后,徐徐试探着开口:“萦纡姐,医院这两天来了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很多人都想叫他看看。那个……你看,你要不要也凑个热闹啊?”
徐徐说完后,黄萦纡一愣,接着倒没像徐徐担心的那样拒绝或者大发雷霆。
她很镇定的点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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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黄萦纡同意,徐徐大大的松了口气。
很快的,黄萦纡跟心理医生见了面。
这样的心理治疗是完全保密的,等黄萦纡从心理治疗室出来之后,徐徐根本没在她脸上发现什么表情。
她看起来还是很镇定,就像真的只是去凑了个热闹一样。
等把黄萦纡安顿好之后,中午趁着她午睡,徐徐找到了那个心理医生。
一见面,医生就皱着眉摇摇头:“她这个情况……很复杂,不仅仅是单纯的抑郁症。”
“复杂?有多复杂?”徐徐听得有点茫然。
黄萦纡自己还是愿意做治疗的,这样还不行吗?
心理医生恍惚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苦笑了一下:“医生不是万能的,得了癌症了也不会说在医生这儿就能治愈。这位病人的确愿意配合治疗,但是她求生的意念很薄弱。”
见徐徐不怎么理解,医生干脆挑明了:“她愿意做治疗,只是不想辜负您的好意,她也的确在配合我,可是她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说白了,就是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牵绊住她了。”
徐徐张了张嘴。
怎么会这样……
黄萦纡不是已经怀孕了吗?
什么叫“没有什么东西能牵绊住她了”?
心理医生开了一道药方,递给徐徐:“这些药物能暂时的抑制住她抑郁症的恶化,但是对于有心理问题的病人来说,主要还是应该以开导为主。”
徐徐谢过医生后拿着药方先去医院开单据。
走这一路上,徐徐脑海里都是医生那句“得了癌症了也不会说在医生这儿就能治愈”。
抑郁症在大众眼里似乎只是情绪低落的一种表现,但是这种被誉为“心理疾病上的癌症”的病症,实际上复发率高,治愈率小,发展到后期,患者自杀率高,而且身体上也会出现反应,几乎就是必死的结局。
现在黄萦纡似乎就慢慢的向着这个深渊滑落。
走到病房前,徐徐看了看手里的单据,把单据放进包里。
药不用她帮黄萦纡拿,每天护士会来提醒吃药。
病房里,黄萦纡正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从窗帘里照进来,黄萦纡苍白的手放在被子上,看上去跟被子一个颜色。
徐徐被这样明晃晃的惨白刺的眼睛发酸。
她走过去,先笑着跟黄萦纡说了会儿话,接着试探着提起了黄萦纡肚子里的孩子。
“萦纡姐,你想没想过以后叫小孩叫什么?”
徐徐开玩笑:“需不需要我这样的大作家帮你起名啊?”
黄萦纡看着徐徐,慢慢摇摇头。
知道黄萦纡是抑郁症,而且“没有牵挂”,徐徐便坐在她身边,讲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希望能叫黄萦纡对肚子里的孩子产生一些感情。
都说母子连心,说不定就管用呢?
徐徐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给黄萦纡做着开导,黄萦纡静静的听着,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想法。
半晌后,徐徐的演讲告一段落,中场休息的时候,黄萦纡不咸不淡的开口。
“徐徐,过几天我身体好些了,帮我联系医院,做引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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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杯子一抖,差点把杯子摔到地上。
黄萦纡静静的看着她,说这话的时候镇定自若。
“萦纡姐……你想清楚了!”
黄萦纡脸上倒是浮现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不像是在笑,倒像只是在勾一勾唇角。
“早想清楚了。”
徐徐实在有些拿不准她在想什么,心烦意乱的答应了之后,徐徐就跑去找徐萍了。
这几天徐萍的慈母心都给了黄萦纡。
知道黄萦纡未婚先孕,男朋友还是个渣之后,徐萍看着黄萦纡的目光更加慈爱了。
“人这一路上谁没碰见过几个渣男?孩子,你人生的路还很长呢,振作起来!”徐萍当时是这么安慰黄萦纡的。
那时候黄萦纡也没有拂了徐萍的好意,笑着点点头,看上去倒像是想开了。
可是当时看上去像是想开了的黄萦纡,现在孩子都不想要了。
这哪儿是想开了?这明明就是想死了!
徐萍知道黄萦纡想堕胎之后也是一怔。
黄萦纡平时看上去太正常了,跟平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特别瘦而已。
徐萍还觉得黄萦纡很洒脱呢,原来洒脱都是装的?
听徐徐说过之后,徐萍很快去了病房,跟黄萦纡说了好一会儿,黄萦纡看上去还是那样正常的模样,但是堕胎的决定却下的毫不犹豫。
“徐阿姨,谢谢您。但是我真的已经决定了。”
黄萦纡说的很坚决。
徐萍也没法子,只能皱着眉点了点头。
引流了也好,单身的小姑娘带个孩子生活,总是艰难一些。
下午的时候徐萍出去买东西,留下徐徐陪着黄萦纡。
黄萦纡还是看着窗外发呆。
徐徐犹豫了一下,笑着提起了当初跟黄萦纡在W市见面的场景。
黄萦纡静静的听着。
徐徐的意思她知道,这小姑娘希望能救她。
可是对黄萦纡来说,她不想要救赎。
“徐徐。”黄萦纡打断了徐徐的话。
她最近身体状态好了一些,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见她要说话,徐徐停下来,很认真的看着她。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是……别管我了吧。”黄萦纡看着徐徐,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什么感情都看不到。
徐徐看的心里一突,赶忙握住了黄萦纡的手。
黄萦纡笑笑,看起来还是原来那样好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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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徐徐怎么不愿意,黄萦纡的引流手术还是在一周之后开始了。
医生再三确认后,黄萦纡亲自在手术单上签了名,随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徐徐跟徐萍在手术室外坐着,徐徐有些心神不宁。
徐萍看出她的焦躁来,开口安慰:“放心吧,引流手术,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徐徐捻着衣角不吭声。
引流手术当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徐徐只是担心,黄萦纡这个状况,看上去太像是一颗从芯里坏透的苹果了。
表面上这个苹果还是完完整整的,实际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就在她还在抓耳挠腮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徐徐摸出来手机,发现是温书彦的电话。
徐萍就在旁边,徐徐偷瞄了一眼,把电话挂掉了。
结果很快的,温书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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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徐萍的目光,徐徐把电话接了起来。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隐晦的提醒一下温书彦自家妈妈还在身边呢,温书彦就先直来直去的跟徐徐说了个消息。
“秦祸查到医院了,估计他半个小时就能到,我叫张亿备好车了,你们先走。”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从黄萦纡失踪那天起,秦祸就在满世界的找她。
温书彦拦了两周,已经是极限了。
他揉了揉眉。
秦家背景太深厚了,果然不容小觑。
徐徐听完之后张了张嘴。
手术室上方,悬挂着“手术中”的亮亮的牌子。
“可是……现在萦纡姐在做手术啊……”
温书彦眉头皱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车窗外,估算了一下时间。
“我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能到,在此之前,徐徐,保护好你自己和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跟秦祸硬碰硬,好吗?”
徐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书彦会这么认真的说这样一句话,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好……”
挂了电话后,温书彦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两周,秦祸在找黄萦纡,而温书彦也在调查黄萦纡与秦祸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只是这最后的调查结果,都指向了一个温书彦也无法百分百确定的定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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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祸半小时后要来,徐徐整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徐萍问了两遍之后,徐徐也没敢说,只是卡着时间把徐萍支走了。
徐萍前脚刚走,秦祸后脚果然来了。
他只身一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西装,看上去成熟又稳重。
徐徐深吸一口气,有一种上战场的感觉。
只是秦祸到了之后,倒是先跟徐徐道了声谢。
“谢谢你把萦纡带到医院来。”说完后,秦祸抬起头,看了看手术中的字样,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人流手术?”
徐徐点点头,尽量也表现的成熟镇定:“对。”
她认真的看着秦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徐徐失望了。
秦祸只是又看了眼手术室,接着就坐到了椅子上。
如果不是知道黄萦纡之前是怎样的惨状,徐徐都恍惚要觉得眼前的秦祸真的是一个在等着女朋友从手术室里出来的男人。
他浑身都带着镇定的气质,一点儿都不慌乱。
这样的镇定叫徐徐心里越来越堵。
她站到秦祸面前,阻挡开他看着手术室的视线。
秦祸抬起头来。
“萦纡姐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你知道吗?”
秦祸看着她,点点头,依旧很镇定。
“你知道?”徐徐不自觉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接着又想到温书彦的嘱咐,硬生生的把声音又降了下来:“你现在来找萦纡姐是为了什么?”
“把她带回去。”
“带哪儿去?”
“带回家。”秦祸看上去似乎脾气很好一样,有问必答。
徐徐不了解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气不过秦祸能怎么镇定。
黄萦纡都进手术室了,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倒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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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里,萦纡姐是什么?情人?工具?你随便处置的某种东西吗?”徐徐声色俱厉的问道。
下一秒,秦祸看着徐徐,特别镇定的回答:“她是我女朋友。”
徐徐张了张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秦祸说出这一句后自己都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他皱着眉,偏了偏头。
最开始的时候,黄萦纡是被她的父亲送来的。
黄家经历了一些危机,于是黄萦纡的养父就把这个养女当成货物一样四处推销。
最开始的时候那人也没敢盯上秦祸,盯上的是秦祸的一个朋友。
秦祸那个朋友的确是喜欢黄萦纡这样的调调,懂事儿却又清傲,叫人玷污起来很有kuai感。
当时秦祸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女孩子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华丽的纯白色小礼服,头发盘起,只有零散的细碎的黑发稍稍垂到脖颈处,映衬的她天鹅一样高傲的脖颈愈发白皙。
宴会上巨大的水晶灯投射下暗黄色的灯光,把她镀上一层淡金。
她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笑意,但是唇角却还配合着勾着微笑,甚至在身边父亲的示意下,略一犹豫,对秦祸的那位朋友做了个勾人的动作。
不怎么娴熟,应该是第一次做。
干净又懂事儿,真是最好的床伴。
秦祸饶有兴致的看着。
等宴会开始后,他就专注于寻找猎物,把刚才的小天鹅给忘了。
秦祸身份尊贵,无数人排着队等着敬酒。
那时候的秦祸刚开始在秦家大放异彩,地位还没那么稳定,秦祸对于来敬酒的这些人也都很给面子的抿上一口。
结果一小口一小口的,也还是喝多了。
秦祸假意去洗手间,拐了个弯,去了宴会厅的小阳台。
结果一开门,正看见月光下,小天鹅正出神的看着天空。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她转过一张清丽漂亮的脸蛋。
皎皎月光白,不及她皓腕凝霜雪。
她就那样站在小阳台上,站在月光下,脸上神色淡然,看不出在想什么。
像是蟾宫仙女一般,马上就要随着清风明月而去。
秦祸跟她对视了五秒,终于开口。
“要当我情人吗?”
——哦对,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情人来着。
秦祸那时候还跟人打了个赌。
有人说他一个月就要腻了,有人说半个月,毕竟黄萦纡这样看上去太柔弱的女生不是他的菜。
秦祸更喜欢性子大一点的,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当时秦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久会腻,只是为了不在朋友面前被调侃,最开始的时候秦祸还真的好好的“谈了场恋爱”。
烛光晚餐、生日宴会、出差之后想着跟她打个电话……
秦祸天生擅长这些。
很快的,他在黄萦纡脸上看到了真正的笑容。
浅浅的,但是挺好看。
哦……原来笑起来是这样的。
秦祸那么想着,接着将她收入囊中。
那时候,这个人看着他的眼睛里,是带着跟看旁人不同的神采的。
——黄萦纡喜欢他。
秦祸笃定的相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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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秦祸已经记得不太清了。
最开始的时候似乎也是挺好的,黄萦纡的性格不是他喜欢的性格,但是她的长相却是他喜欢的长相。
尤其一双好看的杏仁眼,里面波澜不起,只有在情动的时候才蒙上一丝雾气的时候,最叫秦祸喜欢。
黄萦纡的那张脸的确对秦祸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只是后来渐渐的,就开始有点儿腻了。
毕竟同一张脸,再喜欢也终有看腻的一天。
秦祸在市里给黄萦纡买了套房子,从原本的一周去几次,到后来的几周去一次。
再到后来,似乎也说过要分开,但秦祸习惯了出任务之后回到家,有那样一具温软的身体能抱着。
不管外面是多大的风雪,抱着她总能暖回来。
她的体温比自己要凉一些,可是等相拥之后,也会染上他的体温。
那身细嫩皮肉像专为他准备的一样,不管他的手指游离到哪儿,都很可心。
而她这个人也很可心。
黄萦纡从来都善解人意,不叫他为难。
这样的善解人意,秦祸很受用。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六年。
这六年里,秦祸身边的人换来换去,黄萦纡永远不是正当宠的那个。
可是她不争不抢的,就这样默默的在身边待着,秦祸竟然习惯了,每周不见她两次,甚至会觉得会像是忘了什么事情一样。
如果不是意外怀孕,他们应该还会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一直等到秦祸彻底倦了,终于放手的那一天。
想到这儿,秦祸抬起头开了眼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最开始黄萦纡怀孕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得觉得麻烦。
可是等秦祸发现黄萦纡自己去医院想堕胎,秦祸又满心眼里不痛快。
原来都已经这么久了。
久到他愿意屈尊降贵,喜欢那样一个女孩子。
那是喜欢吗?
秦祸不是很懂。
他是天命骄子,天潢贵胄,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喜欢他的理,没有他喜欢别人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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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虎视眈眈的看着秦祸,似乎在思考着怎么把他一巴掌给掀到窗外去。
女朋友?
那秦祸这个男朋友还真是称职啊!
一年前黄萦纡什么样,一年后什么样?
徐徐前几天刚看见黄萦纡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这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镇定的坐在手术室外说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他是没心的吗?
秦祸有些遗憾黄萦纡最后还是堕了胎,不过至少证明了黄萦纡没有死,天知道他在国外接到报告,说房子烧了,黄萦纡没出来,不知生死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
此时秦祸心情倒还真是不错。
心情不错的秦祸转过头来,看了看徐徐,眼睛里带着一种示意,似乎在问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徐当然有想说的,她想说的可太多了,如果没有温书彦的嘱咐,她刚才就指挥着张亿上去打人了。
此时看着秦祸,徐徐半晌后指着他,凶狠的骂了句:“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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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挑挑眉。
他虽然花名在外,但是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骂过他渣男。
毕竟他是秦祸,秦家的下任家主。
所以纵然他们再怎么在背地里骂他,但是对于秦祸来说,那都只是一些懦夫的窃窃私语罢了。
此时被人指着鼻子骂,秦祸看着徐徐,眼神深了深。
两人之间气氛正在僵持,徐徐身后,突然传来徐萍熟悉的声音。
“你是……”
徐徐一惊,赶忙回头,看见徐萍正站在自己身后。
徐徐还没说话,徐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秦祸,接着恍然:“你是萦纡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这个词一下子取悦了秦祸。
他微微皱起的眉舒展开来,接着冲着徐萍点点头。
“对,您是?”
徐萍没答,只是带着不满的看着秦祸,指责道:“萦纡住院这么久,你也不来看看她,还叫萦纡堕了胎。你知不知道堕胎对女孩子身体伤害有多大?”
秦祸不知道徐萍的身份,以为这是黄萦纡的某个长辈,耐下心来听徐萍的念叨,还不时出言附和两句。
两人的对话一时间竟然异常和谐。
徐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眼看着徐萍数落秦祸一路数落到“小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上,徐徐听的一脑门汗,赶忙拦住徐萍。
“妈,妈!早上不是炖了鸡汤嘛,您回去看看鸡汤好了没,等萦纡姐从病房里出来之后就能喝到了。”
听见徐徐叫徐萍“妈”,秦祸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他眼神犀利的看着面前的母女。
徐萍没戴眼镜,面对面都看不清秦祸的长相,更别提接收到他的眼神了。
走之前,徐萍还又嘱咐了一句:“以后可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
说完后,徐萍走了。
徐徐看着秦祸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爽。
从小到大,徐徐不怕徐萍骂,就怕徐萍念叨自己。
而现在,这个武器终于在别人身上显了威。
徐萍走了之后,秦祸把目光转回到徐徐身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徐徐冲他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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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见秦祸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徐徐也不担心他把黄萦纡抢走,干脆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座位上晃着小腿,等着手术结束。
秦祸冷冷的看着她,心里的火气憋的能杀人。
半晌后,他不带感情的开口。
“徐徐,十七,C市一中高三学生,学习成绩优,鹿鸣出版社签约作家,笔名徐徐来归。”说完后,秦祸冷笑了一声:“温书彦的确把你保护的很好,但是小姑娘,有些人,是连他都惹不起的。”
说到这句的时候,秦祸整个人欺身上来,双手扶着椅子的把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徐徐被圈到小小的空间里,秦祸那种极有侵略性的味道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传递过来,叫小姑娘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样,眼睛瞪圆,身体不自觉的后仰。
就在这时,秦祸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人拎起。
秦祸条件反射的向后挥拳,不仅被人挡住,还被人顺手把拳一崴。
用不着去看眼前的人是谁,只冲这怪力,秦祸就眼皮一跳。
“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训。”
温书彦淡淡的看着他,把徐徐护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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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温书彦,原本炸了毛的小猫一身毛都顺了下来,躲在温书彦身后的时候惓赖的仰视着他,像是在看自己的英雄一样,眼睛里带着信赖和虔诚。
温书彦没理秦祸,先回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徐。
徐徐任由他打量,一双手攥着他的衣服,乖巧的叫人心疼。
见她没事儿,温书彦才松了口气,摸摸她的小脑袋,把人圈到怀里面亲了一口。
围观全程的秦祸:“……”
.
三个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哦,应该说徐徐跟温书彦两人说着话,没有理秦祸。
秦祸自己默默站在两人对面,看着他俩坐在椅子上互诉衷肠,氛围甜的能冒泡。
温书彦他不是很熟,毕竟秦家跟王家交好,跟温家自然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秦祸对温书彦不熟,但是对他这个人还是了解的。
商界奇才,为人冷酷。
这是很多人给这个人的评价。
如果不是这些评价,秦祸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女朋友卿卿我我恨不得腻的全世界都知道的人竟然就是温家的家主。
秦祸不会以为自己的评价有错,至少评价中那一句“一身怪力”他是体会到了
那是温家祖传的,当年温峤还是温王两家的骄傲的时候,那一身怪力就已经打的他们这一辈人哭爹喊娘的。
甭管在部队练多长时间,都跟着哪个老师练的,只要到温家人面前,在打架上都抬不起头。
温书彦也完美的继承了温家的传统。
秦祸冷冰冰的看着两人。
温书彦跟徐徐当然有话可说,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说上一辈子也不会腻。
但是现在面前还有个电灯泡亮着,这电灯泡还用能杀人的目光看着他们俩,徐徐先被这样的目光搞的不好意思了。
温书彦亲亲她的额头,终于把目光放到了秦祸身上。
秦祸对温书彦不熟,温书彦跟秦祸也不熟。
不过两人都是从评价上了解对方的。
此时终于面对面的见到了秦祸,温书彦便又想到了自己拿到的那个结果。
半个多月前,秦祸旗下的一所房子失了火,秦祸当时人还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结果接到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等到秦祸回来之后,他自己在被烧毁的房子里扒了一整天,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寻找无果,秦祸派出他手下所有的人去搜寻黄萦纡的消息。
要是放到之前,温书彦可能会猜测这个黄萦纡身上是不是携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惹得秦祸如此大张旗鼓。
现在是太平年间,秦家战功累累,又没有别的想法,闷声发大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秦祸身为内定的秦家下一代家主,却突然之间发动了秦家所有的势力,这一下子搅得整个上层圈子都动荡不安。
温书彦看着这个报告的时候,心里涌现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但是到现在,看见秦祸竟然真的亲自跑来接黄萦纡。
温书彦一下子就确定了。
黄萦纡的确带走了重要的东西。
那是秦祸的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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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已经看出来秦祸为什么会有现在这样的状态了,但是秦祸自己却似乎依旧恍然未觉。
他看上去还是从前的模样,来等黄萦纡从手术室里出来,脸上却还要挂着淡漠的表情,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一样。
秦祸高傲惯了,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真心。
时间太短,温书彦调查不出来秦祸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黄萦纡在一起的,两人之间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牵扯的,只是那些调查出来的事情,就已经很有趣了。
“秦总今天这么有时间?”温书彦开口,脸上带着疏离的客套的笑容。
秦祸看了他俩一眼。
徐徐还缩在温书彦身边,跟刚才对着他声色俱厉的时候完全不同,此时倒真像个小猫,蜷在自己心仪的人身边,对着温书彦露出软软的肚皮。
看到秦祸的目光扫过来,小猫呲起利牙,又变成了声色俱厉的小姑娘。
感觉到秦祸的目光,温书彦回护的挡了下徐徐的视线,接着对秦祸不满的皱了皱眉。
哦……亚洲醋王。
两人对对方都有了一个定位。
温书彦对徐徐的在乎超乎秦祸想象,秦祸现在也不欲得罪他,于是收回目光,漠然的点点头:“对。”
温书彦的笑容依旧客套:“我听说秦家前不久全族大会,秦总接到了什么消息,仓促离席?”
秦祸眼皮跳了一下。
那消息其实是温书彦刻意放出去的,说是在着火的房子不远处发现了一具女尸。
秦祸接到消息后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结果到了现场一看,一头驴倒在地上。
嗯,一具驴尸,没毛病。
最罕见的是秦祸竟然没发火,他甚至对着驴还笑了。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肯承认自己其实喜欢人家,温书彦看着秦祸都觉得好笑。
偏偏秦祸看着温书彦,以为他在示威,显示自己的情报网。
随即秦祸冷笑一声:“温总不也在办公室里摆了一堆小玩意吗?怎么,回归童年吗?”
他本意只是想刺温书彦一句,没想到温书彦还没反应,缩在他身边的小猫就一脸愤懑的怒视着他。
秦祸:“……”
.
三人之间又回复到了无话可说的氛围里。
温书彦跟徐徐两人手牵着手,低声说着什么,秦祸坐在两人对面冷冷的看着。
十多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一行护士推着黄萦纡出来。
麻醉的劲还没过,黄萦纡倦倦的躺着,半昏半醒的。
秦祸几步凑过去先看了看黄萦纡的脸色,见似乎还好,这才放下心来。
徐徐也蹿过来看着黄萦纡,关心的问医生:“怎么样?她还好吗?”
医生点点头,又摇摇头:“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之前有过两次堕胎的经历,加上身体底子弱,子宫壁薄,可能以后生育会有一些问题。”
徐徐听见这话,气的差点直接打秦祸一拳。
秦祸听完医生的话愕然了片刻,甚至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医生。
堕过胎……
这种事,黄萦纡从来没告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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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之前的情人,有过一些比较天真的,会存着生个孩子嫁入秦家的念想。
但是秦祸一直很注意,在这方面没出过差错。
只有在黄萦纡这儿。
黄萦纡的善解人意和知道进退叫秦祸一直很放心。
果然,这么久了,一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
原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只是他以为的。
秦祸看着昏睡着的女孩子,神色转了又转。
温书彦看出徐徐的生气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接着眯了眯眼睛,看了看秦祸。
秦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跟到病房的。
等到了病房,护士要把黄萦纡抱到病床上的时候,秦祸制止了她们,亲自弯下腰,把黄萦纡抱了起来。
徐徐看见他碰黄萦纡,就想上去把他推开,结果却又被温书彦揽进了怀里。
徐徐纳闷的看了眼温书彦,温书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用口型告诉她:“没事儿。”
果然没事儿,秦祸把人抱起来后怔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轻手轻脚的把黄萦纡放到了病床上。
他之前也总是抱她,只是从来没像是这一次一样,感觉到怀里的人如此的轻,似乎风一吹,就要散了一样。
黄萦纡瘦弱的身体硌的他浑身都在疼。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以前这个人身上总是温温软软的,怎么竟然也会瘦成这个样子?
秦祸皱着眉打量着病床上的人。
温书彦拉着徐徐走出了黄萦纡的病房,接着在门外对张亿打了个眼神,张亿了然的堵住门口。
徐徐出了病房后扬起一张小脸,很认真的问:“温书彦,我能得罪秦祸吗?”
她还惦记着打他一顿呢。
温书彦被她的小模样逗乐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可以。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得罪他的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徐徐眼睛冒光的点了点头。
很快的,徐徐就知道温书彦说的“更好的得罪秦祸的办法”是什么了。
秦祸在医院待了小半天,黄萦纡身体太弱,一直都在昏睡。
吃过中午饭之后,秦祸实在等不下去了,准备把黄萦纡带走,结果被温书彦一掌推到了墙上。
秦祸仗着自己练过,还想跟温书彦动手,最后差点没用身体把医院的墙震裂。
秦祸怒火攻心,声色俱厉:“温书彦!你想得罪秦家吗?!”
温书彦淡淡的回答:“秦总,温家不是早得罪过你们秦家了吗?”
温书彦的爷爷还在的时候,秦家想给老温总订个娃娃亲,结果被温书彦的爷爷拒绝了。
从那以后,秦家就坚定的站在了王家身边,跟温家也是来往生疏。
温峤出生后两家的关系才算缓和了一些,结果等老温总上位,温家跟秦家又恢复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温书彦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没有,徐徐在一旁看的热血沸腾的,撸上袖子就想帮着自己男朋友一起打人,结果被温书彦用眼神制止了。
秦祸果然被得罪的不轻,当即拂袖而去。
随后等晚上的时候,他又皱着眉拿着保温盒走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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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拎着保温盒走到黄萦纡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听见那个叫徐徐的小丫头正跟黄萦纡说着话,两人似乎说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就连黄萦纡也笑出声来。
等秦祸打开门走进去之后,病房里欢快的气氛一滞。
徐徐看见他就张开了满身的刺,瞪圆一双眼睛虎声虎气的:“你来干什么?出去!”
温书彦不在,秦祸没理她,把小姑娘气的要扑上去打人。
黄萦纡握了握徐徐的手:“徐徐,你先出去吧,我跟他有话要说。”
黄萦纡都这么说了,徐徐看看秦祸,又看看黄萦纡,最后还是点点头,出了病房。
走出去之前,她还认真的嘱咐黄萦纡:“我跟张哥就在门外,要是有人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喊一声,我立刻进来!”
这话说的叫秦祸嘴角一抽。
黄萦纡失笑,点了点头。
等徐徐出了门之后,秦祸随手把保温盒放在床头上,坐在了黄萦纡身边。
黄萦纡看着秦祸,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黄萦纡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到六岁。
六年间,像黄萦纡一样健康的小孩儿都被人领养走了,只有黄萦纡,被院长留了下来。
孤儿院的院长看她长得好看,想着奇货可居,总有人愿意花钱买的。
结果那段时间国内规章制度开始完善,孤儿领养这方面也开始加大了监控力度,院长在一次调查中下了马。
新来的院长比原来的院长好的多,最后给黄萦纡挑了一家家境殷实,没有子嗣的家庭,送了过去。
最开始的时候的确一切都很好,小小的黄萦纡有了自己的裙子,有了自己的小书包,也可以上学了。
但是再后来,据说很难怀孕的养母怀孕了。
新妹妹来了之后,黄萦纡就变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她倒是不觉得怎么难捱,反正从小到大,她总是在被人遗落着。
再后来,黄家遇到了经济危机。
一直被人遗忘的黄萦纡这个时候终于被想了起来。
最开始她也反抗过。
那时候她还在上大二,从小玩到大的其龙哥哥也跟她在一个学校,其龙叫她觉得,自己似乎也能好好的过自己的人生。
这样的想法被养父的一巴掌打醒了。
“我们黄家供你吃供你穿!你为我们做过什么?养个白眼狼都比你知恩图报!”
黄萦纡看着面前的养父母。
他们脸上带着憎恨的表情,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养女,倒是像看自己的仇人。
黄萦纡一下子明白过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是被遗落的那个人。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救赎?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
黄萦纡无声的笑了笑,嘲笑自己的天真。
最后她穿上了这辈子穿过的最华丽的衣服,带上了耀眼的首饰,像是一件做工精美的玩具一样,被带到了宴会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既然欠了黄家的,那就这么还了吧。
黄萦纡这么想着,随后就认识了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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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喜欢过他的。
秦祸这个人想对人温柔,真的没谁能抵挡得住。
他似乎天生就该是被人喜欢的,薄情的唇上下开合,说出的却永远是动听的情话。
黄萦纡那时候便动了心。
只是慢慢的,等秦祸腻了之后,黄萦纡终于看清了温柔下面的薄情。
第一次见到秦祸搂着别人的时候,黄萦纡站在角落里,认认真真的看了许久。
她想起养父打她的那一巴掌。
黄萦纡擦掉眼里的泪。
她果然不该那么天真的。
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之后,日子果然过的舒心起来。
钱随便花,反正秦祸有钱,想去演戏就去演,反正秦娱有资源。
她只要记得什么是“欠债还钱”,什么是“知恩图报”就够了。
秦祸予她钱财,她予秦祸****,这中间只是一场交易,谁都别越界,那就能一直相安无事。
黄萦纡自认很有职业道德,再不去过问金主的爱恨,也再不去过问自己的爱恨。
就这样过了六年,她第三次意外怀孕了。
这次黄萦纡还像是之前一样准备自己去医院堕胎,结果她都躺在了手术台上,秦祸却带着满身的雪,踹开了手术室的门。
接着在黄萦纡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秦祸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他身上的雪化成冰水,滴到黄萦纡身上,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秦祸的态度却叫她觉得更加不妙。
果然,等到回家之后,秦祸竟然逼问她在做什么。
能做怎么?
黄萦纡用眼神询问他。
秦祸粗喘着气,看着黄萦纡的时候眼神像是要吃人。
只是最后,他也仅仅是跟黄萦纡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黄萦纡那时候心里警铃大作。
她只想偿了债,等秦祸腻了之后就带着钱走,去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买座小房子,孤独终老。
可是现在,秦祸似乎是想叫她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做什么,是叫这个孩子看看他不知道有几个情人的爹,还是看看他完全不曾期待他半分的娘?
黄萦纡偿了六年债,这样还没还够吗?
于是趁着秦祸不注意,黄萦纡又去了一趟医院。
这一回她刚到医院门口,就被人拦了回去。
等到了家,秦祸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再后来,黄萦纡就被关在了家里。
全天二十四小时,她身边都有人看护着。
她原本就有严重的抑郁症,很依赖药物,但是秦祸听说那些药对胎儿不好之后,就断了她的药,每天回来陪她散步谈心。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样大的信心,坚信自己那些信誓旦旦的情话能比药物更管用。
怎么可能呢?
那些情话黄萦纡早就听过了。
不可避免的,黄萦纡的身体越来越差。
她变得嗜睡又迟钝,还开始产生一些幻觉。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二十岁的黄萦纡,刚刚在其龙的描述下看到了冰冷深渊外的阳光。
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五岁的黄萦纡,被锁在小屋里,看着比自己小的孤儿都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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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剩下她自己。
反正……也就是这样了。
黄萦纡偶尔清醒的时候这么想着。
只是再摸摸她鼓起的肚子,黄萦纡就皱起了眉。
她不想生个小黄萦纡出来,感觉那孩子应该也挺惨的。
于是等护工偷懒去花园里散步的时候,黄萦纡把自己的东西捎上,点燃了屋子,随后从窗户跳了下去。
秦祸给她买的这个房子在山上,只有一条山路,似乎料准了黄萦纡逃不出去,所以就只有一个贴身跟着她的护工,还有两个在门口守着的门卫在这儿。
等房子烧起来,两个门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灭火,可是火势越烧越大,黄萦纡回头看了眼后步履蹒跚的开始下山。
她没敢走大路,省得被人抓到,一路跌跌撞撞的,倒还真走下了山。
到了山脚,黄萦纡坐上去外地的汽车,消失在了人海中。
那两天,黄萦纡还真的过了过想要的生活。
没人认识她的小镇,说着一口方言的房东,陌生的建筑和人群,都给黄萦纡带来了安全感。
只是黄萦纡没想到的是,那天刷微博的时候她看见其龙的消息,站出来帮其龙说了两句话,结果隔天出门买菜,走到街口就在街道上看到了形迹可疑的人。
地址暴露了。
知道这一点后,黄萦纡也不顾得回出租屋收拾东西,拿身上仅有的一点儿买菜的钱买了张车票,到了W市。
她之前没事儿在W市闲逛的时候发现过一个比较鱼龙混杂的小区,秦祸再怎么调查应该也都查不到那儿去。
而且黄萦纡好歹在剧组待过这么长时间,有些简单道具的制作还是懂的,在W市找个活儿不成问题。
结果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连天的逃命叫她快速削瘦下去,幸好当初跟徐徐打了个电话。
现在孩子没有了,黄萦纡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此时看见秦祸,她甚至还有心情打个招呼。
“秦总。”
秦祸听见这个称呼,皱了皱眉,最后却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儿,称呼慢慢改,咱们时间多的是。”
听见他的话,黄萦纡怔了一下。
秦祸自己走到床头柜前,把保温盒打开。
“吃饭了吗?这是我叫王伯做好送来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秦祸说完这句,自己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叫王伯给你做。”
秦祸身边的人都养成了见风使舵的本事,王伯是秦祸的厨师,看得出黄萦纡不受宠,从来不肯自降身份,给一个小情儿做饭。
在秦祸身边六年,王伯这个厨子到现在不知道黄萦纡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更不用提秦祸自己。
黄萦纡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甚至还道了个谢:“谢谢。”
秦祸把保温盒的菜拿出来,放到床桌上。
黄萦纡吃了两口后便饱了。
秦祸看着她,淡淡的开口。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回家,家里添了一株吊兰,长得还好。下人我也换了一批,不会再出现什么疏忽了。”
说完后,秦祸看着她,大度的说:“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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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如此倨傲的人,能说出“既往不咎”来,当真是大度了。
黄萦纡沉默的听着,最后却只是偏过头去,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哦。”
.
流产不是什么大手术,只是黄萦纡自己身体底子薄,所以在医院多住了一段时间。
她的抑郁症吃了药之后很快得到了控制,全身性衰竭现象有所好转,体重也慢慢养了回来。
人还是削瘦的,但比之前瘦骨嶙峋的模样好太多。
秦祸几次想带她出院,都被徐徐瞪着眼睛拦住了。
温书彦留下的护卫跟秦祸的护卫也对上过一次,温家的基因在打架上素来占优,秦祸带人硬来了两次无果,随后咬着牙想在商业上跟温书彦拼一拼。
只是他现在是内定的秦家家主,说到底还没当家主呢,而温书彦已经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这么久了。
无往不利的秦祸在温书彦这儿吃了好几次瘪。
等黄萦纡出院那天,秦祸开着车面无表情的又来抢人,温书彦不在,徐徐带着护卫竖起人墙。
秦祸冷冷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就庆幸吧,你有个好男朋友。”
他本意是想说假如不是温书彦,这人现在坟头草都能养活一个草帽编织基地了。
但是眼前的小姑娘竟然理直气壮的点点头,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对啊。”
她还不服气的仰头看他,似乎在嫌他说废话。
秦祸拿手点点她:“让开。”
这能让吗?
徐徐挺胸抬头堵在病房门口:“不让!萦纡姐是我好朋友,我不能看她羊入虎口误入贼窝!”
虎口贼窝的秦祸听见这句话后嘴角勾了勾。
他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八成是刚从什么会议上出来,浑身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秦祸逼近两步,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性。
“我告诉你,黄萦纡是我的,没人能阻挡我把她带走。小姑娘,你能护她一时,你能护她一辈子?”
徐徐在温书彦身边混久了,早学会了温总四两拨千斤的气人方式。
她瞥了秦祸一眼,老神在在的答:“护不护得了一辈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想把她带走,那是做梦。”
秦祸眉毛一挑,胸口的怒气一点点的积攒到要爆发的地步。
他是秦家内定的家主,见到他谁不礼让三分?
何曾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过话?
偏偏一个温书彦还不算,就连温书彦的女朋友都这么大的胆子。
看出秦祸在憋火,徐徐后退一步拉开架势,准备他只要有动手的迹象就先扑上去给他来一巴掌,反正温总说了,别的随便怎么都好,别叫自己吃亏。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徐徐身后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黄萦纡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身形瘦弱,肤色苍白,似乎还在病中一样。
她手里拎着自己的包裹,眼神在徐徐和秦祸之间扫了一下,接着摸摸徐徐的头,对着秦祸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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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点点头,打量徐徐一眼,随后领着黄萦纡要往外走。
徐徐一时间怔在当场,回过神来后赶忙抓住黄萦纡的胳膊。
“萦纡姐你还要跟他走?!”
徐徐脸上带着震惊。
秦祸那就是个妥妥的渣男啊!花心不说,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黄萦纡好容易逃出狼窝了,为什么还要再回去呢?
只是黄萦纡回过头来看看她,把胳膊从徐徐手里抽出来,话说的镇定而淡漠:“别管我了。”
徐徐看着她的表情,半晌后失望的别过脸去,赌气的不再看她。
黄萦纡把目光收回来,很快跟着秦祸离开了医院。
早有车子在下面等着。
秦祸心情好,走到车前绅士的帮黄萦纡打开了车门,等她坐进去之后才从另一边上车。
车子缓缓开动,秦祸倾过身,搂着黄萦纡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黄萦纡嘴里有些发苦,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秦祸拉开距离,一点点温柔的把她的泪水擦拭干净,右手却始终扣着她的后脑勺,力度坚定而霸道。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令人心悸的强势。
“萦纡,你不想连累那个小姑娘,可以,我不会跟她计较。但是你记好了,我秦祸只要活着一天,我就绝不可能对你放手。所以以后别再做这种无用的事情了,你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抓回来。懂吗?”
黄萦纡垂着眼眸,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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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走了之后,徐徐气的鼓着腮帮子在椅子上坐了半天,直到温书彦接到消息之后跟徐徐打了个电话。
接到温书彦的电话的时候徐徐还在生气,声音低低的,带着小姑娘的温软和憨软。
“喂?”
温书彦听的好笑。
“生气呢?”
他声音温柔,滑过徐徐耳边的时候像是挠到了心里一样。
徐徐被他这么问的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那是黄萦纡自己选择的,徐徐没有资格给她做选择。
“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很不甘心。”徐徐说着不生气,嘴巴还是扁了起来。
张亿他们还守在门外,徐徐不好意思在张亿面前做这样的小女儿姿态,于是走到病房的阳台上跟温书彦继续打电话。
“萦纡姐人不错的,秦祸配不上她!”
小姑娘义愤填膺的,温书彦笑着哄她:“对。”
“秦祸那个人就是个渣男!”
“对。”
“萦纡姐怎么能跟这种渣男走!”
温书彦倒是能理解黄萦纡的意思。
秦祸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黄萦纡应该是知道的。
她不想给徐徐添麻烦,所以这么自然的走了。
温书彦犹豫了一下,就把这个猜测跟徐徐说了。
徐徐听完之后张了张嘴。
她当时只顾得失望生气了,都没深入的想一下这个问题。
此时温书彦一说,徐徐立刻认可了这个猜测。
“对啊,萦纡姐人那么好,肯定是这个原因才跟秦祸走的!”说完后徐徐焦急的原地打着转:“那……那我们怎么把她救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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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现秦祸喜欢黄萦纡之后,温书彦就一点儿都不急了。
急什么?反正有个人应该比所有人都急才对。
此时见自己的小女朋友团团转,他还饶有兴致的逗她:“是啊,怎么把她救回来呢?”
徐徐完全听不明白温书彦话里的逗弄之意,还很认真的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办法,甚至连求助媒体都想出来了。
“那个秦祸看上去像是个大人物,一定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我可以利用我在网上的影响力,叫他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能侵犯公民的人身自由权!”
小姑娘义正言辞,温书彦听着心都化了。
他逗够了徐徐,这才沉下声音来,认真的跟徐徐探讨这个话题。
“徐徐,你想没想过,假如黄萦纡真的离开秦祸了,她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提到这个假设,徐徐眼睛都亮了:“如果能离开秦祸,那萦纡姐就能放松心情,好好治病,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了!”
说着徐徐想起了黄萦纡要自己交给其龙的东西,她兴致勃勃的想从包里翻出来,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正确性。
在这个时候,她听见话筒里,温书彦温柔的否认:“不会的,徐徐。假如没有人看着她,她会死的。”
徐徐动作一怔。
“她现在是重度抑郁期,而且我会见了给她做诊断的医生,医生告诉我,她自杀的倾向很高。只依赖药物是不行的,心病还需心药医。”
徐徐听的满心眼里不是滋味:“秦祸那是个渣啊,萦纡姐在他身边受了那么多苦,难道还要继续受苦吗?”
温书彦轻笑一声:“他们两个在一起,苦的可不一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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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黄萦纡照顾了快一个月的时间,等徐徐从医院回家之后,没过两天高考成绩就发下来了。
果不其然的,徐徐以721的分数考过了重本线,这个分数上A戏是妥妥的。
原本是件好事儿,但是因为发生了黄萦纡的事儿,徐徐总觉得满心眼里畅快不起来。
自从被秦祸带走之后,黄萦纡就像失踪了一样。
徐徐给黄萦纡的手机打电话打不通,在微博上发私信也没人回,要不是温书彦有自己的情报网,能证明黄萦纡现在过的还不错,徐徐真想直接发微博,控诉“国内某企业家”不人道的行为。
徐徐这边欢喜不起来,但是对C市一中,乃至整个C市来说,有一件大喜事落了下来。
这两天,微博上也开始疯传这个消息。
“爆!S省理科状元考750分!一分未扣,满分作文流出!”
“或成最高峰?教育专家称,有这个成绩不是侥幸!”
“膜拜!全国状元满分试卷,新一代考神诞生!”
“满分试卷是炒作?带你走进不为人知的状元背后的故事……”
徐徐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后觉得自己简直厉害到爆。
高中三年,她竟然跟齐学神同台竞技?!还升起过赶超齐学神的勇气!
说出去能吹一辈子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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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些同学觉得与有荣焉,但是并不怎么吃惊。
毕竟那是谁?
那是齐名扬!
不管什么考试,小考大考,他都是牢牢的第一名。
人家有标准答案的题从来不出错,唯一比较容易扣分的就是语文。
所有语文老师对齐名扬要求都比对普通同学的要求严一些,毕竟不严一些的话,那就直接叫齐名扬打满分了,说出去也太可怕了点,搞得好像C市一中有多不严谨一样。
就在这群语文老师的吹毛求疵中,齐名扬的分数还是越考越高,越考越高,连语文老师都不知道除了作文,还有什么地方是能扣分的。
每个老师都在拼命寻找齐名扬试卷上的扣分项,但是大家都败下阵来。
到高三之后,扣齐名扬分数的重任就一直压在了新来的语文老师的身上,搞得语文老师每次看见齐名扬都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结果现在,齐名扬终于在全国考生的面前证明了,他的确是有那个实力拿满分的。
一下子,全国人民震惊了。
这是什么?
学霸?
这词是在骂人吗?!
这是学神!天上的那种!跟地上的凡人都不是一类物种的那种!
徐徐兴冲冲的刷了两天微博,也跟大家一起在群里调戏了一下齐名扬,齐名扬发了个系统自带的流汗的表情。
他这两天的确特别忙,各路媒体都跑来蹲他,甚至还有娱乐公司想签他进娱乐圈。
齐名扬每天推眼镜的次数直线上升。
他在学校的安排下接受了一次公开的采访,面对着长枪短炮,这个瘦瘦黑黑的其貌不扬的新任学神只是有些拘谨的抿抿唇,回答问题的时候很有“齐名扬式”的风范。
等到有记者问他为什么学习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诀窍的时候,齐名扬推了推眼镜。
“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这就是我的诀窍。”
等到记者追问他他的梦想是什么的时候,齐名扬却只是笑了笑,不肯回答了。
徐徐在电视机里看到齐名扬的消息的时候,也跟着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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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炸了锅一样的在讨论750分的产生,有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分数有点儿太魔幻了,不像是真实的,倒像是一种炒作。
这样的阴谋论在网上十分盛行,甚至还有人脑补出来齐名扬深厚的家庭背景,有这样的分数全是指着自己的背景才有的。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教育部紧急公开了齐名扬的所有试卷,那些遒劲有力的字体在试卷上干干净净的排列着,像是一个个等待着检阅的士兵。
徐徐也跟着看了一遍,随后心服口服的摇摇头。
人家不愧是学神,单说语文,那答案就标准的比标准答案都标准,作文不说内容,只说一字不抹的流畅,就叫人望尘莫及。
齐名扬算是一炮而红了,不少学子都把他的照片打了出来,悬挂在宿舍里,准备等期末考试之前上三炷香拜一拜,蹭蹭学神的学识点。
只是在徐徐预料之外的,她竟然也因为高考成绩而火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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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721的高分往年在理科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年也不例外,她考了第三。
第二名比徐徐高了一分,是别的学校的学生,似乎也是个比较出名的大学霸,当年也是被齐名扬虐大的。
只是不管他俩考多少分,在齐学神750的碾压下都是渣渣,大众讨论高考满分尚且讨论不过来,更何况要把视线分给他们两个这种连730都考不到的渣渣?
徐徐原本也乐得如此,只是没想到的是,她不是理科状元,却是艺术生里的文化课状元。
最可怕的是,她这个第一名721,艺术生第二名却只考了611,差了一百多。
这个悬殊的差距比齐名扬拉分拉的还严重,于是在无数人的目光放在满分状元身上的时候,还有一些媒体另辟蹊径,把徐徐给挖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的标题起的还一个比一个吓人。
“艺术生考721,假如不当艺术生,是否会是第二个满分状元?”
“被耽误的满分状元,知道齐名扬的必看!”
“每个人都有一个学霸梦,而我的梦想是,超过我们学校的艺术生!”
“惊!艺术生考721?我的世界不可能这么凶残!”
“齐名扬劲敌!想知道的点击!”
徐徐看着这些标题都想捂着嘴说“我不是我没有”。
她只是在心里偶尔想过跟齐学神飚一下分数,但是她从来都没敢说出来过。
毕竟徐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吗?
之前没想当艺术生的时候徐徐都不敢说这些话,当了艺术生就敢说了?
而且就算不当艺术生,人类的天花板也不是她能触碰的好吗!
她只是个咸鱼啊!!
每天看着媒体吹她,徐徐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齐学神会不会也看到了这些报道?
会不会在心里不屑的切一声?
哦应该不会……
齐学神应该会忽视的。
毕竟740分以下的选手都对齐学神造不成什么威胁,没见齐学神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时候还镇定的给徐徐加油了吗。
人家的对手从来都不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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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个艺术生最高分红红火火的在网上停留了几天后,眼瞅着热度要降下来了,没想到的是,很快的,热度又上去了。
“哇!艺术生高考状元长这样!快来膜拜学美吧!”
“学习好长相好,新一代女神冉冉升起!”
“校友:校花是我们的榜样。论美貌与智慧的结合——徐徐。”
看见这个标题之后,徐徐实在没忍住,浑身打了个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噫!
这群媒体怎么什么词都敢用啊。
而与此同时的,徐徐那个“徐徐一米七九”的微博也被八了出来。
这个微博还是当初王柏书逼着她注册的,关注人都是自己学校的同学,还有学校的官V,其他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小号,只转发过学校官V发的一个活动。
此时,在这个唯一一条微博下面,徐徐打开评论,就能看见无数的“老婆”、“媳妇”……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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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被曝光的照片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拍的一张照片,偷拍的人照相技术一般,把徐徐的样子照的模模糊糊的。
但是就是这样的模糊,叫徐徐产生了一种朦胧美。
最重要的是,照片上的徐徐是单人照。
就是说,没有什么对照物。
这样一来,徐徐身高上的缺点也被掩盖了。
于是就这样的,徐徐还没怎么着,就收获一堆不认识的男朋友……
温书彦那个没醋都能自己给自己找醋吃的性格,看见这个微博岂不是要炸?
徐徐吓的赶忙把微博给删了。
结果她一删微博不要紧,很快的,网上又开始猜测她为什么删微博。
眼看着微博上的猜测越来越离谱,就连徐徐是世外高人,微博被太多人观看,会导致她无法继续修仙这样扯淡的理由都有人信。
不过徐徐不是唯一倒霉的,齐名扬这个大学神也被玄学拉下了水。
整个微博像是大型迷信场所一样,一会儿有人出个“拜学神的六个重要步骤和十二个禁忌,来看看你都中枪了吗”,一会儿又来一篇“注意!学神塑像不能摆放的三个位置!”
徐徐顶多被人猜一猜是不是在修仙,齐名扬这已经成神的简直遭了殃了。
眼瞅着这个热度是下不来了,徐徐纠结了几天之后也只能抽了抽嘴角,随广大网友们把她的照片跟齐名扬的一起打出来,贴到学神的位置上。
徐徐要求不高,只求不要把她的照片打成黑白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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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从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齐名扬徐徐这帮子学神考的突破天际,但是还有不少人高考失利。
温修霁考了四百多分,成绩出来之后两天没敢回家。
他学习从小就不好,毕竟不是温家人,也不知道基因到底是哪儿来的,反正脑子不怎么好使。
能考上高中还全仗着温家不缺钱。
此时考四百分,温修霁已经挺满意的了。
当然了,温书彦肯定不满意,人家可是到现在还能随口跟大学教授讨论数学题的人。
最恐怖的是,温家不仅仅有他一个考大学的,还有一个是苏晴绯。
苏晴绯跟温修霁是一个学校,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苏晴绯办了休学,今年高考也跟着参加了,成绩还真不赖,考了六百多。
这下子温修霁更不敢回家了。
苏晴绯不上学,也没听说她请家教,结果人家都考了六百多。
温修霁呢?
学上着,高考前半年温书彦还给他请了个家教,结果最后考了四百多分。
这差距有点儿忒打脸了。
温书彦这两天也没找他,由着他在外面瞎转,搞得温修霁每天都觉得自己好像在进行末日前的狂欢,每一顿都是最后的晚餐。
直到又这么浪了两天后,温修霁才终于接到了温书彦的电话。
接电话之前,温修霁死命的咳了咳,把声音压的那叫一个听话乖巧:“喂?哥?”
温书彦的声音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听上去依旧淡淡的。
“回家来,我给你找了个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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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书彦挂了电话之后,小家教正坐在他对面乖乖看着他。
温书彦走过去亲亲她的额头。
“温修霁,我弟弟,笨的飞天遁地的,高考考了四百多。”
徐徐怔了一下。
温书彦有个弟弟这事儿徐徐听他提起过,也能猜到这个弟弟应该不是亲弟弟,但是没想到的是,温书彦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有个考四百多的弟弟。
四百多,什么概念?
不说齐名扬,徐徐少考任意一科都比他考的多。
这成绩有点儿太随心所欲了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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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徐徐被万人喊“媳妇”,虽然后来徐徐很快把微博删了,想要假装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儿。
但是早有好事者把徐徐的微博截了图,还特别贴心的写了长微博,复述了整件事情的发展。
温书彦都不用去找,随手一刷,就能看见全世界的情敌都在对他挑衅着。
自从在徐徐那儿知道吃醋不等于小心眼之后,温书彦吃起醋来那叫一个光明正大,一看发生了这种事儿,当场醋的登上自己的微博,转发了一下徐徐作者号上的最新微博,还要明晃晃的写上评论。
“老婆。”
这还不算,温书彦上了瘾一样,把网友们叫过徐徐真身号的称呼都写了一遍。
“媳妇。”
“女朋友。”
“内人。”
“爱人。”
“妻子。”
……
一连十多条转发轰炸,搞得网上一下子又炸了。
徐徐已经很久没跟温书彦秀过恩爱了,毕竟家里爹妈都知道温书彦的存在,徐徐还真做不出来这种事。
结果这一回万人喊媳妇的场景彻底把温书彦给酸到了。
他的女朋友他都没喊过媳妇,没喊过爱人,没喊过老婆,那群网友算什么?凭什么喊徐徐老婆还喊徐徐媳妇还喊徐徐爱人?!
温书彦醋的能把自己给酸死,徐徐看完之后心里也是又甜又虚的。
温书彦吃起醋来她都觉得特别甜,简直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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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甜归甜,徐徐心里依旧心虚。
毕竟徐萍不会上微博,但是徐川会啊。
果不其然,晚上徐川回到家,就“不经意的”、“偷偷的”询问了一下徐徐微博上是怎么一回事儿。
徐徐能说有人吃醋了吗?
她只能尴尬的解释:“呃……公司,他们公司,呃搞活动……”
徐川皱着眉,明显不信这个解释。
结果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徐川刷主页看到那些喊徐徐老婆的评论,一下子反应过来。
再等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徐川就又“不经意的”、“偷偷的”问了下徐徐:“那小子吃醋了?”
徐徐:“……”
徐川看上去还挺满意,摸摸下巴,点点头:“唔,不错啊。”
徐徐:“……”
温书彦吃了醋,徐徐忍不住哄他,哄着哄着就被人趁虚而入,提了一堆要求。
什么男朋友秀恩爱的时候要配合,不然温总自己一个人秀看上去跟演单口相声一样,太掉价了。
什么再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申明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假如情况允许,可以请男朋友配合证明。
什么……来当一周的家教,补偿一下温书彦(并没有)受伤的心。
徐徐原本以为这个“家教”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个学生叫她教?
而且还是个高考只能考四百的渣渣……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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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这样的心情,晚上六点温书彦下了班之后,徐徐跟着他一起回了温家老宅。
温书彦一直没带徐徐来过温家老宅,主要就是因为温家老宅远,温书彦舍不得把跟徐徐相处的时间浪费在路上。
而现在,徐徐高中毕业了,以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对于徐徐来说,这儿倒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地方。
自己的男朋友是在这儿长大的,一想到这一点,徐徐就瞪大了眼睛,不愿意错过温家老宅的每一寸风景。
车子从市区慢慢驶离,先是绕过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接着就到了一片别墅群。
温书彦握了握徐徐的手:“到老宅了。”
徐徐看着别墅群,好奇的询问:“哪个是啊?”
“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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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别墅群全是温家的地产,众星拱月间耸立着一栋三层小楼。
徐徐睁圆了眼睛看了一路。
柏油马路平整崭新,看得出平时来往的人不多。
而行驶到离别墅群还有百米距离的时候,徐徐就看到路旁出现了像是张亿一样的护卫。
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耳朵里别着耳机,戒备的来回走动着。
看到温书彦的车之后,又立刻站直了身体,微微低头,向家主表达着敬意和服从。
车子平稳驶入到三层小楼前,有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微笑,亲自替温书彦开了门。
温书彦下了车之后,绕到徐徐那儿,想帮徐徐开车门,可是徐徐已经自己走下来了。
见到他来,小姑娘甜甜的笑着,把手放到他手里。
老宅!
温总小时候待着的地方!
温书彦原本还在介意竟然还叫她自己开了车门,一看徐徐自己是真不在乎这些,于是他也放下心来,轻轻握了握徐徐的手,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了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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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的电话是下午三点多打的,温修霁接了电话之后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蹿回了温家老宅,飞速的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了一遍,藏起所有可疑的杂志和游戏光盘,做出一副努力学习好学生的模样。
他高考前就料到了自己估计考不好,所以别人扔书撕试卷,他乖的跟个鹌鹑一样,把所有的书都背了回来,生怕温书彦检查他学习的时候发现他连书都没有了会揍他。
结果还没挨揍,就又给他请了个家教。
半年前温书彦给温修霁请的那个家教其实就不错,只是有一点,那个家教跟温书彦关系不错,好像是个什么教授。
所以教温修霁的时候,这家教拿他当B大学生教的。
半年时间,温修霁学会了什么是相对论,但是没学会什么是****电流,知道了数学几大猜想,但是没学会解方程式。
家教大大的口头禅是:“学这个干什么?又不能为中国的XX科学发展做出贡献。”
妈哟贼酷!
温修霁可喜欢自己这个家教了。
结果家教暑假被派去国外搞什么几国交流会,没时间教他,于是温书彦不知道从哪儿又给他找了个家教。
温修霁想想上个家教的画风,期待的搓了搓手。
这个是不是要教他如何探究宇宙起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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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家教的期待,温修霁在书房里一直待到了六点半,假装好好学习,实际上眼睛一直在看着窗外。
在他的期盼中,温书彦的车子终于缓缓驶进老宅。
温修霁眼睛一亮,接着就站起身,欢快的奔了下去。
新家教!
大教授!
宇宙起源!
温修霁带着这样的想法,飞速的出了房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先走进来,一边笑着一边给身后的人打开了门。
温修霁眼前一亮。
能叫他哥这么郑重的对待,看来这个新家教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国内某个著名的学术界领军人物?
那应该是个老头子吧。
他有点儿担心会有代沟……啊?
温修霁双眼睁大,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大开来。
门后,“不一般”的人露出真容。
一个小姑娘慢慢走进来,微长的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看上去活力可爱。
小姑娘进来后先是好奇的扫视了一圈,脑袋不经意的一抬,看见了二楼楼梯口站着的张大了嘴巴的四百分的学渣。
温修霁的表情着实可笑,徐徐歪了歪脑袋,接着立刻接受了他只能考四百分的事实。
哦……这么个样子,能考四百也是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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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说不上好还是坏,温修霁看上去像个智障患儿,而温修霁原本对新家教的期待又太大,这回真来了个看上去就像“新家教”的,又觉得别扭。
尤其是徐徐那小身高,看上去也太没有威严感了一点儿。
晚上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温书彦就把温修霁的老底当着他的面说给徐徐听。
“语文考了一百多,平时能考八十来分,这次还是超常发挥了,数学还好点,考了一百二十来分,英语考了一百三十来分,理综,”温书彦顿了一下,镇定的看了眼温修霁,温修霁继续把脸埋到碗里当鹌鹑。
“理综考了五十多分。”温书彦的声音平静的很,听上去完全听不出来什么感情,却叫温修霁浑身打了个哆嗦。
徐徐理综从来没考过五十多分,她单科考五十的时候都没有过,也不知道怎么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只能尴尬的咳了一声:“呃……那个,五十多分,也还好啦。”
原本徐徐还以为得差成什么样呢,这么一看似乎还行?
温书彦把目光从温修霁身上移走,没继续说他,只是淡定的继续给徐徐夹菜。
温修霁眼睛从碗的边缘悄悄抬起来看看面前的两人,心里说不出的古怪。
请家教就请家教,为啥要给他请这么个小姑娘嘛。
这小姑娘多大了?知不知道理综多少分啊?
还有他哥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嘛,虽然温修霁一直没在现实中见过,但是天天在网上见啊,两人在微博上互动虐狗简直像是一桩惨案,尤其前两天,也不知道他哥发什么疯,连着发了那么多条微博。
温修霁正想着,就见自家大哥伸手去帮新家教蹭了蹭嘴角粘上的米。
温修霁:“……”
他哥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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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快上天的心情,温修霁默默吃完了这顿饭。
徐徐今天第一天到,温书彦怎么可能叫她今天就开始当家教,吃完饭之后温书彦先带着徐徐去逛老宅,给她看看属于他的领地是什么样的,只留下温修霁自己一个人在老宅里。
“好好看看高考题,明天徐徐抽查你。”
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温修霁只能双眼含泪的憋屈的目送他俩手牵手出了门。
等回到书房后,温修霁迫不及待的先打开自己的QQ,跟苏晴绯发了十多个叹号。
温修霁之前躲到外面,基本都是跟苏晴绯在一起。
他哥给他请家教的事儿苏晴绯也是知道的。
此时一见温修霁这么激动的发了十多个叹号,苏晴绯那儿很快发了个问号。
“怎么了修霁?新家教不好吗?”
苏晴绯考完六百多分之后,就想着自己这个分数辅导温修霁不成问题,还想着忽悠温修霁,叫他跟温书彦提一提叫自己当温修霁的家教呢。
自从温书彦在网上公开了自己的恋情之后,温修霁就绝口不提要撮合苏晴绯跟他哥了,甚至自那以后连邀请苏晴绯到温家老宅的次数都急剧减少。
这样的情况较苏晴绯心慌的不行,她怎么甘心坐以待毙?
暑期正是一个好机会,苏晴绯可以打着教温修霁学习的名头常来温家。
没想到的是她还没开始行动,温书彦那儿就又给温修霁找了个家教。
对此苏晴绯也有些无奈。
温书彦之前给温修霁请的家教是国内数学界的新锐教授,那样的学识苏晴绯怎么比得上?
这次是不是又给他请什么大教授了?
这么想着,温修霁发来了个崩溃的语音。
“我哥给我找了个小姑娘当家教!我的天!!那小姑娘看上去还没我高呢!”
苏晴绯先是一怔,接着心里猛的一揪。
她试探的反问:“小姑娘?有多小?”
“估计跟我差不多大吧,我哥找她给我当家教,至少也得是高三以上的吧?不过那小姑娘长得特小,个子也矮矮的,看上去那叫一个Q,简直了!”
苏晴绯听着他的吐槽,一下子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是她!
温书彦竟然把她带到温家老宅来了!
看样子,那人还要在温家老宅住下!
苏晴绯死死的咬着唇,眼睛里写满了不甘。
凭什么?
她付出了这么多,温书彦都不肯叫她在温家老宅住着,还专门在不远的小区给她买了房子,而这个小姑娘,却能叫温书彦带进老宅去!
那边温修霁恍然未觉,还在吐槽:“哎哟你说那样的一个小姑娘能教我什么?我就是理综不怎么好,她理综能考多少分?”
苏晴绯看着温修霁的吐槽,闭了闭眼睛,接着把颤抖的手放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来。
她还没输,那个小姑娘来温家老宅又能怎么样?温家老宅又不是只有温书彦一个人。
笼络到温修霁,叫温修霁讨厌她,那人是不是还有脸继续当人家的家教?
苏晴绯这么想着,话却说的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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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毕竟是你哥给你找的家教,说不定是个比你之前的家教还厉害的人?”
温修霁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之前教我的林教授可是大教授,人家可是教B大学生的。这个呢?说不定连B大都考不上,简直呵呵了。”
温修霁“最后的狂欢”这两天没怎么刷微博,尤其比较抗拒关于高考的消息。
齐名扬那个750都已经不仅仅是网上流传了,身边所有人都在说这个话题,对于这人温修霁是知道的。
但是对于徐徐,他就不知道了。
苏晴绯为了在他面前塑造一个“同甘共苦”的形象,所以也跟着不刷微博。
两人对于学霸的力量一无所知,此时见到温修霁这么吐槽,苏晴绯还冷笑了一声,只是跟温修霁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B大也不是谁都能考上的嘛,我觉得人家应该是有什么特长吧。”
“特长?打篮球吗?”温修霁那边立刻吐槽道。
看见温修霁这么抗拒这个新家教,苏晴绯这才松了口气。
她假模假样的劝道:“别这么大的火气嘛,书彦哥既然把她邀请来了,那为了书彦哥的面子,你都得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啊,别惹书彦哥生气呀。”
温修霁听完后果然更郁闷了,他不服气的很:“哎,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叫我哥把她塞给我当家教?”
温修霁吐槽归吐槽,但是却没敢说他怀疑他哥出轨的事儿。
苏晴绯一点点的引着他吐槽开了这个“新家教”。
温修霁还不经意的说了句:“要是你能当我的家教那就好了,你可考了六百多呢,怎么不比这样不知根不知底的人要强?”
见他终于这么说,苏晴绯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有这个想法就好。
就算现在他还没有跟温书彦提过这件事儿,但是等温修霁对这个新家教彻底厌烦了之后,他不经意的态度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苏晴绯脸上带着笑容,想再想出一些什么话来引导一下温修霁,叫他对徐徐更加生气。
结果还没等她继续再说,温修霁那边突然又发来了一大排叹号,而且只看长度,比之前最开始发的那群叹号还要长。
跟着叹号一起来的,还有他大大的一个“卧槽”。
苏晴绯赶忙面带喜色的问到:“怎么了?”
是不是温修霁又发现了什么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这么激动?
他会不会直接就要跟温书彦说,不想要徐徐这个家教了?
苏晴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浑身激动的轻轻发颤。
只是她的激动还没有平息,就看见温修霁发来了一个新闻的截图。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满分状元选择H大,探花选择艺术生,成绩和选择未必成正比。
截图上放着两张图,一张是齐名扬的照片,一张是徐徐的。
两张都是蓝底证件照,右边的徐徐笑靥如花,在左边齐名扬的不苟言笑下显得愈发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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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徐徐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徐徐长得好看,而且也算是比较有特点,一张小圆脸,加上微微的婴儿肥,看上去乖巧又听话。
温修霁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是徐徐。
他不在外逃窜了,回到家之后虽然温书彦说了叫他好好看试卷,回来还要检查,但是温修霁还是先上了微博。
不上微博不知道,一上微博,温修霁就被主页的消息给吓到了。
现在全网吹学神的风头还没过,齐名扬被吹是理所当然的,徐徐也跟着被吹的厉害。
他们吹不要紧,搞得温修霁看见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新家教的高考成绩,全国理科生第三,艺术生第一。
这什么概念?
别说给人家的高考成绩打个折,就算是把他腿打折,那他也考不过人家。
而且还什么?
“其老师称,如果不是学了一年的编导,那么该生的成绩或可与齐名扬媲美。”
看看看看,或可以齐名扬媲美!
四舍五入就是个满分啊!
这么厉害的人来给他当家教,别的不说了,先向学霸势力低头。
跟温修霁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晴绯。
她看着这个新闻之后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赶忙上网搜了一下。
原本她觉得自己六百多的高考成绩已经很高了,尤其是她可是没请家教在家自习的。
这样都能考六百,足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有多超凡。
可是看到网上的新闻之后,苏晴绯整张脸都铁青了。
高考考721,还是个艺术生,媒体采访她的老师的时候,那老师还来了句“她考的不是很理想”。
苏晴绯看的感觉每一个字似乎都变成了巨大的巴掌,啪啪啪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还不算完,对面的温修霁已经开始变成学霸的小迷弟了。
“我去!我新家教有点吊啊!她怎么这么厉害?721分!我的天,怎么可能有人能考到七百分以上?他们的大脑都是人工智能的吗?!”
“啊我突然觉得我这个新家教是真的好啊,长得赏心悦目不说,实力又这么强劲,简直符合我心中所有家教的形象!”
“晴绯你说,要是我这个家教不当艺术生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考满分啊?是不是就有可能,我就是满分高考状元的学生了?”
“哎哟我刚才看到一个消息,说是我的新家教之前是跟学神一个学校的,天啊,两个学神同台竞技?大佬,大佬!”
他说的兴致冲冲的,甚至还特别贴心的给苏晴绯发了一堆截图。
这些截图上,无一例外都是学神学霸吹,看上去简直像是齐名扬跟徐徐做了什么开天辟地的大事一样。
苏晴绯原本自己刷新闻的时候就能看到徐徐的消息,现在跟温修霁说两句话,温修霁都要给她发关于徐徐的新闻截图。
苏晴绯根本不想看!
偏偏温修霁恍然未觉,一直都在给苏晴绯发消息。
苏晴绯身体是真的不太好,怒火攻心之下,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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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正是高兴的时候,跟苏晴绯发的消息一串接一串的,等到他从“学神之光笼罩我”的兴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猛地发现,苏晴绯已经有很久没有回他了。
平时苏晴绯也有突然有事儿的时候,温修霁也没太在意,耸耸肩就关上电脑,开始看自己高考的卷子了。
而温书彦带着徐徐逛老宅逛的那叫一个惬意。
小姑娘白生生的手放在他手心里,软软的,手感特别好。
他就这么牵着,两人肩并肩走着,就当是溜达了。
温家老宅有个小花园,现在正是夏天,花园里绿叶葱葱,风景怡人。
最怡人的当然是身边的小女朋友,每到灯光不是很充足的地方的时候,温书彦就能感觉到身边的小女朋友往他身边凑一凑,等到灯光好的地方,就又不好意思的拉开点距离。
徐徐这样下意识的行为搞得温书彦对家里的用电情况异常不满。
没事儿开这么多灯干什么?不知道节约用电吗?不知道资源可贵吗?
这群人的思想道德还是得提升。
怀着这样的想法,温书彦最乐意把徐徐往没人的阴暗的小角落里带。
结果带着带着,两人就走到了一片温泉前。
夏天,温泉的温度不是很高,没有形成那种云蒸雾绕的效果。
徐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温泉,惊喜的松开温书彦的手,小跑到温泉边上看着清澈的泉水。
温书彦在她身后看着,眸光危险了一瞬,接着又闭了闭眼睛,强把自己心头的某些火给压下去。
徐徐完全不知道她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温泉边上,就叫温书彦想了一堆不该想的东西。
她惊喜的回过头来询问的看着温书彦:“我能摸一摸吗?”
温书彦温柔的笑着,点点头。
徐徐开心的蹲到泉水边上,伸手去撩了一下温泉水。
水温比皮肤高不少,但是倒也不至于灼热。
夏天的时候泡可能不是很好的选择,但是等到冬天,有这么一泊温泉,那还真是很好的享受。
徐徐想着想着乐了起来,结果乐了没几秒钟,又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
随后,在温书彦的注视下,小姑娘从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尖。
温泉边上有暖黄色的暧昧的灯光,温书彦看着她,也学着徐徐半蹲下来,将手伸进了温泉里。
随后,徐徐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温书彦在水下抓住了。
这还不算完,温书彦还缓缓的,慢慢的打开她的每一根手指,强硬的将自己的手指插入进去。
明明之前也有过这样十指紧扣的时候,可是偏偏在这一刻,徐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浑身打了个哆嗦。
偏偏温书彦还不放过她,抓住她的手之后,还要凑过来。
借着暖黄的,暧昧的灯光,温书彦肆无忌惮的眼神在徐徐的眉眼上描绘了一遍。
接着他轻轻的靠过来。
“徐徐,今年冬天,你来老宅吧。”
来老宅,我们一起来享受一下温泉的美好时光。
他没有把话说的那么露骨,但是徐徐还是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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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温书彦牵着一个白软的小团子徐出去的。
等回来,他牵回来一个满脸通红,小脸蛋恨不得埋到胸前的红虾徐。
徐徐的房间早就收拾好了,温书彦现在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自信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他把徐徐带到房门前,抱了抱她,亲亲她的额头。
“早点睡。”
徐徐在他肩窝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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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徐徐乖乖的去睡觉了,这边温修霁还在刷着微博感叹着自己被学神之光笼罩的命运。
温修霁的学校是公立学校,第一名考过了七百,校长在表彰大会上抑扬顿挫,恨不得把人家的名字永远的钉在学校的荣誉榜单上。
当时温修霁也是羡慕的,不仅羡慕,还很佩服。
七百分啊,那简直不是人啊。
结果现在,他脑海里似乎还回荡着校长撕心裂肺的“他是我们二中的骄傲”,可是温修霁已经失去了当初敬佩的心。
考过七百算什么?
看看人家徐徐,一个艺术生,学了两年文化课,就能考721。
啧,学霸跟学霸之间其实还是有差距的啊。
温修霁还没开始被徐徐辅导,就已经先被学神之光照耀的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要求不高,不求能像是学神一样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他只想被学神之光笼罩笼罩,理综能考过一百分就够了。
如果再贪心一点儿的话,一百五也不错。
其实如果能考一百六的话那当然更好了。
一百七?不敢想不敢想,要是真考一百七那他就要给自己这个家教做个锦旗!
当然了,如果苍天走眼,叫他一不留神考了个一百八,他自己也是接受的。
至于一百九以上的众神领域,那他就不去踏足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温修霁左等右等,想等睡觉前跟自己这个新家教打个招呼,看看明天学什么,怎么学,需不需要他预习。
结果……
温修霁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两人手拉着手回来的,温修霁在楼梯口刚看到他俩的时候还兴冲冲的准备下楼来,结果随后就看到,温书彦身边的自己的新家教低着头,老宅客厅里的灯光照在她的耳朵上,小姑娘的一对耳朵都要滴血了。
温修霁看着她现在的状态,心里“我哥出轨了”的念头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直到他偷偷摸摸的躲在拐角处,看见自己家大哥亲了一口人家的额头。
温修霁:“……”
完了,我哥真出轨了……
怎么他不谈恋爱是不谈恋爱,一谈恋爱就玩“出轨”这种高难度动作呢?
温修霁这么想着,接着就看见送徐徐回到自己屋后,他哥转过脸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还在暗中观察的温修霁尴尬的咳了一声,从拐角走了出来。
幸亏温书彦也没计较他不好好学习,瞎出来混,他只是淡淡的问了温修霁几个问题,都是今年高考的理综题目。
温修霁哪儿答得上来。
温书彦也没追究的打算,只是叮嘱他两句后,就准备回去批公文了。
就在这个时候,温修霁从背后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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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跟这个徐徐,你们俩……”
温修霁不确定的问着。
温书彦很确定的答:“情侣。”
温修霁:“……”
完了,我哥真出轨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温修霁看向温书彦的目光中带上了一种幻灭。
温书彦等欣赏够了他眼神里的幻灭,这才缓缓开口:“徐徐就是徐徐来归。”
温修霁:“……!!!”
他原本以为艺术生学神的身份已经够令人吃惊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个网络作家的身份在这儿等着呢?
温修霁整个人都有点儿风中凌乱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他觉得好像开启了魔幻风格?
现在这世界上的人都这么凶残了吗?
看到自己弟弟石化在了当场,温书彦满意的点点头,去批公文了。
而温修霁石化了半晌后,眼神一点点的挪动到了徐徐的房间门上。
接着,温修霁先对着门拜了三拜。
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这些事,但是向学神势力低头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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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一觉睡到自然醒,等她醒了之后都已经八点了,徐徐赶忙穿上衣服,在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漱完之后下了楼。
楼下,温书彦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
他气势恢宏,坐在那儿像是在做影响世界格局的重大决定。
等徐徐下楼之后才发现,温书彦正在看一张卷子。
温修霁坐在温书彦对面鹌鹑一样低着头,听见徐徐下楼的动静后才偷偷的看了她一眼。
早上六点多,温修霁就被自家大哥叫醒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似乎看出温修霁想反驳现在春天都过了,温书彦淡淡的看看他:“已经错过春天了,还想错过早晨吗?”
温修霁:“……”
是是是,您当年也是学神您说的算。
温修霁就这么不情不愿的被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温书彦给他找了份卷子做,想看看他到底水平在哪儿。
结果一看之后温书彦就后悔叫徐徐来教温修霁了。
一百分的物理卷,温修霁拿了二十分,而且还都是选择题得的分。
就这水平还叫徐徐来教他?
温修霁需要的是从高一开始重新学起。
徐徐下楼来之后,温书彦冷凝的表情才终于解冻。
早饭是早就做好的,三人吃饭的时候温书彦时不时的就给徐徐夹个包子,夹点小菜,而温修霁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投喂自己。
哎,人生的路上总是充满了狂风暴雨……和狗粮。
温修霁这么想着。
等吃过饭之后,温书彦得去公司,就把徐徐带走了,留下了温修霁一个人在老宅。
走前,温书彦还掏出了两张理综试卷递给温修霁。
“好好写卷子,等我跟徐徐回来之后检查你这个作业。”
温修霁:“……哦……”
不是说好是家教的吗?
为什么学神来了两天了,他还没感受到学神之光照射过来的感觉?
徐徐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坐上温总的车之后弱弱的开口:“我们这么把温修霁抛下是不是不太好……”
温书彦很自然的摸摸徐徐的刘海。
“谁叫他只考四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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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考了四百的温修霁一边含泪吃着狗粮一边磨磨唧唧的把两套理综试卷给做了。
他会的少,试卷做的磕磕巴巴的,还想场外求助一下苏晴绯,没想到的是苏晴绯一直没理他。
温修霁这才有点儿担心,赶忙叫易叔去看看苏晴绯到底怎么样了。
易叔这边这才派人查,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苏晴绯竟然住院了。
听说苏晴绯住院之后,温修霁立时站起身来,在房间里着急的转着圈。
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苏晴绯才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晴绯?你没什么事儿吧?医生怎么说?”电话刚一接通,温修霁就担心的询问。
苏晴绯怎么敢说自己是被气晕的,这时候听见温修霁的问话,只能搬出自己计划好的话来回他:“我没事啊,只是昨天的时候有点儿胸闷,一不小心就昏倒了。其他没有设么大问题。”
听见苏晴绯这么说,温修霁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苏晴绯跟温修霁聊了一会儿后,终于旁敲侧击的提起了温修霁的“新家教”。
“哈哈哈哈,新家教?我的新家教可厉害了,是全国理科生第三!但是,人家是个艺术生……”温修霁以为苏晴绯昨天昏倒了,还没看到自己跟她发的那些消息,于是这个时候又兴致勃勃的重复了一遍。
苏晴绯又是气的半死。
她是怎么来医院的?
还不是因为听说了徐徐的优秀所以被气的?
结果现在可好,她想问问徐徐跟温书彦两人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结果温修霁却以为自己真的在好奇他的新家教!
有什么好好奇的?
自从知道了徐徐跟温书彦之间的关系之后,苏晴绯就对徐徐投入了大量的关注。
这些关注难道还不如温修霁在网上看那些评论来的实际?
苏晴绯真想现在就给温修霁一巴掌,叫他闭嘴,可是她又着实想知道温书彦的动向。
于是在温修霁欢欢乐乐的叙述中,苏晴绯努力的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温书彦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这个女朋友。
可温修霁实在是太有分寸了,他夸徐徐归夸徐徐,涉及到温书彦的地方一点儿都没有。
就连苏晴绯两次引导都失败了。
而且就算温修霁真的说漏嘴了,估计苏晴绯也不会开心的。
毕竟现在,温修霁已经吃上狗粮了。
苏晴绯自己不知道这回事儿,她努力的套着话,想从温修霁这儿钻个什么空当,最好是能最近去一趟温家,跟那个叫徐徐的打个会面。
苏晴绯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
只要叫这个徐徐相信,温书彦金屋藏娇,还藏了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儿,苏晴绯不信徐徐不吃醋。
可原本她引导两句温修霁就会主动提出邀请她去温家老宅做客,可是现在,不管她怎么说,温修霁都好像听不懂一样。
挂了电话后,苏晴绯暗恨的死死的握紧手机。
而温修霁挂了电话之后,也在原地站了两秒。
他嘀咕了一句:“怎么觉得晴绯怪怪的?”
嘀咕完之后,温修霁最后也只是摇摇头。
算了算了,反正他想也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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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白自己情商不及格的温修霁没再多想这件事儿,下午温书彦下班之后两人又是手牵着手回了家。
温修霁吃狗粮吃的有点儿习惯了,晚上吃完饭之后温书彦原本想拉着徐徐再出去玩一会儿,徐徐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来之前跟自己爹妈说的是帮一个学习不好的同学补习,徐萍知道可能有点儿猫腻,但是徐徐都已经高考完了,也马上就十八了,自己有自己的判断力,所以徐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不知道。
结果徐徐到了这儿之后到现在没干过自己的本职工作,怎么都觉得有点儿不太好。
于是在温书彦提出要出去玩的时候,徐徐乖乖巧巧的看看他,指指温修霁:“修霁不是今天做卷子了吗?”
温修霁立刻好学的点点头。
两个高中生都用求知的目光看着他,温书彦也只能点点头。
得到他的允准,温修霁开心的要命。
能不开心吗?
如果检查试卷的人不是徐徐的话,那自然就是他哥了啊。
温书彦虽然不打人,但是他稍稍沉下脸来,温修霁都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
这回可好,不用他哥检查,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好事啊。
温修霁这么想着,高兴的笑容还没消失,就听见温书彦又淡淡的说了句:“既然你那么好学,那我也一起教你吧。”
笑话,徐徐都来找他了,温书彦还能放过每一秒跟徐徐相处的时间?
温修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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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重生之后一直很知道好好学习,平时在课堂上从不走神,老师布置的作业也都好好完成。
她看上去又是写小说又是报辅导班的,但学习一直没耽误过。
此时拿到温修霁的卷子之后,她就怔住了。
上一世徐徐成绩那么差,也没说理综考个五十分。
徐徐一直想不明白怎么可能有人理综才考五十分,这得是多不会啊。
而现在,徐徐明白了。
温修霁的卷子上倒是画的很满,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努力的在做卷子了。
但是没有什么用……
徐徐看着第一题,沉默了一下。
第一题是生物题,提到了细胞的概念。
温修霁在旁边惟妙惟肖的画了个细胞的图,特别逼真,跟素描一样。
徐徐:“……这个,细胞图画对了,但是这个答案应该是D啊,染色体是遗传物质的载体,染色体由DNA和蛋白质组成,染色体存在于细胞核中。”
温修霁挠挠头:“是这样吗?”
“……这不是高一学的知识吗?”
在学神的注视下,温修霁犹豫的点点头。
温书彦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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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讲完一张理综卷子后,已经快十点了。
徐徐这才知道,温修霁理综能考五十分,绝对是他选择蒙的准。
温修霁的理综那是相当不会,真要补习的话得从高一开始补起。
留下温修霁在书房里自己闷头学理综,温书彦跟徐徐两人走出书房。
时间不早了,温书彦轻轻亲了徐徐一下,想跟她说晚安。
但是徐徐却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你弟弟之前是不是不是理科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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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言一怔,接着无奈的笑了出来。
“对,他高三下学期才学的理,之前是文科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温书言才会给他请家教,只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林三秋学识是丰富,他就是不屑于教除了数学之外的别的学科。
徐徐刚才看到温修霁的卷子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他不会的也太多了,但是数学英语跟语文考的还看得过去,不像是那种真的什么都不会的学生。
理综考50分,这个已经不是不会了,这完全是啥都不会才能考出来的分数。
果然……
徐徐看着温书言,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一直对她无所不言的温书言却沉默了一下,最后摸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的确是有原因的,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等跟修霁熟了之后问问他。”
徐徐看出他的为难,赶忙抱住他:“我就是一时间有点儿好奇,没有非要知道的。”
温书彦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女朋友多懂事儿,这时候看见她认真的小表情,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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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温修霁之前是学文科的,到了高三下学期之后才转了理科,徐徐他的辅导倒是有了一个明确的章程。
俗话说的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如果基础都打不好,那么以后想学什么都难的很。
温修霁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他高一的知识就完全不会,等到了高三下学期转理科之后,要学的东西多的很,加上他其实本来学习也没多好,理综就这么耽误了下来。
想要叫温修霁的理综提上来,那就不能直接教他高三的知识。
第二天的时候,徐徐先打了一份中考的试卷给他,想看看他中学的理科知识学的怎么样。
但是紧接着,徐徐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温修霁初中的理科知识就完全不行,尤其是物理跟生物,简直一塌糊涂。
徐徐想着要不要问问他转文科,但是跟温修霁又不熟,一想到昨天的时候温书彦的为难,徐徐就没敢问。
昨天徐徐问了那么一句后,温书彦说了“跟他熟了之后去问他自己”,第二天,温书彦竟然真的没有再把徐徐带到公司去。
他走之前淡淡的看了温修霁一眼:“好好学习。”
温修霁浑身打了个哆嗦,接着立正站好,似乎要敬个礼一样:“是。”
温书彦这才满意的去上班。
等温书彦走了之后,温修霁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两人在书房待了一上午,很快就混熟了。
温修霁很外向,而且说话的时候有点儿不着四六的,思维很跳跃。
“这个数是不是消耗的总电量,所以咱们把这个数除以二十五,就能得到最后的结果……呃,能听明白吗?”
温修霁:“哦哦能听明白,你可是网络小说第一人,逻辑满分没毛病!”
徐徐:“……”
温修霁:“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徐徐看着他,噎了半晌:“……不是网络小说第一人,这个有点儿太大的了……”
“网络言情小说第一人?”
徐徐:“……”
“这个没争议的吧?”
徐徐:“……”
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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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倒是真的不是很聪明,尤其是在物理上,很多东西徐徐讲了好几遍他才能反应过来。
徐徐没嫌他笨,倒是温修霁自己挠了挠头:“我这智商不是很高,真是叫你费心了。”
这是温书彦的弟弟,徐徐怎么可能嫌弃他,赶忙安慰了两句。
两人吃了午饭之后徐徐准备去睡觉,温修霁拿出手机来对徐徐晃了晃。
“嫂子,我扫你一下啊?”
徐徐被这个“嫂子”的称呼震的半晌回不过劲来。
嫂……嫂什么子?嫂子是什么?谁是嫂子?我是谁嫂子?
扫……扫什么东西?
徐徐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懵了,良久之后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哦……哦你扫吧。”
两人这么加了微信好友,接着徐徐去睡午觉,温修霁趁这个功夫休息一会儿,看看书(小说),玩玩电脑(游戏),刷刷手机(微信)。
于是在徐徐睡觉的时候,温修霁发了个朋友圈。
霁月清风:“感觉自己的理综有救了。”
发完后收获了一堆点赞和嘲笑。
三点水一个牛:“哈哈哈哈修霁你理综考了五十,谁要救你啊?佛祖吗?”
年轻的人:“我高考前也觉得自己的语文有救了呢。后来怎么样?不还是考了七十分?”
气炸老叶了:“年轻人有点自信还是好的……”
年轻的人:“叶启川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年轻人有点自信还是好的?”
气炸老叶了:“急什么?说的又不是你,你个要上三本的渣渣。我说的是咱们的修霁宝宝,是不是已经确定要复读了?人家还是个高中生,怎么不是个年轻人了?”
评论里一片群魔乱舞,都是温修霁的好朋友,平时当着温修霁的面都没少吐槽他,这时候见温修霁竟然还发朋友圈,怎么可能不揪着这个话题好好的损一损他?
温修霁看着这些评论,不屑的“嘁”了一声。
他的朋友基本也都是学渣,最好的考了个二本。
在他们眼里,理综五十,那就跟吃了理综的毒药一样,没得救了。
一群渣渣。
考了四百的温修霁眼睛都快扬到脑门上去了。
他可是要接受学神之光的人,跟这群考五百多的人都有什么好说的?
那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
温修霁骄傲的要命,随便挑了两个跳的很的反驳了两句,不出意外遭到了群嘲。
就在温修霁无力继续,想要假装不屑的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有个意料之外的人给他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温:“加油吧。”
温书彦的微信也是个简简单单的“温”,跟温修霁关系特别铁的几个倒是知道这是温书彦的微信。
只是从来,温书彦的微信就像是从来不玩一样,也不发朋友圈,也没给人点过赞,完完全全是死的。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温书彦只是活用了屏蔽功能,能看到他每天一条朋友圈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此时一见温总裁竟然真的给温修霁点了赞,还给他评论了,一下子,不少人在微信上戳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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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温总给你点赞了!修霁大宝贝你跟你哥关系这么好了吗?”
“温总首赞首评吧这是?厉害了厉害了!”
“啊啊啊啊修霁哥求你了!给我一张你哥的照片好吗!我保证我只看!我不舔!”
一帮子刚高考完的学生嘻嘻哈哈的跟温修霁闹着。
能反应过来“温”就是温书彦的,多半也都是家里有点儿势力,而且跟温修霁关系不错的。
温修霁性格外向,在学校里朋友还真不少。
只是温修霁虽然是温书彦的弟弟,但是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基本上能跟温修霁这么说话的人都知道。
大家调侃比较多一点,可能有心思深的还带点儿试探。
温修霁情商不高,但是他牢牢的记着自己的身份,对于这些人统一回了个“哼”的表情,一时间又激起了民愤。
“傲娇个什么啊,又不是在说你,我在感慨温总啊喂!”
“噫,哼是什么意思嘛,你这理综五十分的成绩,温总那么优秀的人生履历都被你沾上污点了好吗?!好好学习吧小裱贝。”
“哇不是吧你,这么小气的吗?又没跟你要温总的个人信息,就是要张照片怎么了?还哼我?”
温修霁又群战了一番,很快败下阵来,于是准备收起手机,假装看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跟他关系很好的,之前文科班的一个男生发了个酷酷的表情。
“我说,你一直这么懂进退,不怎么好吧?难道真要跟你哥就这么相处一辈子?”
温修霁愣了一下,接着耸耸肩:“那又怎么了?我觉得还挺好的。”
对面的人发了个撇嘴的表情,没再说话。
温修霁看着微信,半晌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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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的确是最懂进退的人,他从来不向温书彦祈求什么,温书彦给他他就拿着,不给他就不要。
假如有一天,温书彦对他说:温修霁你走吧,温家没有你的位置了。
或许温修霁也只是愣一愣,接着就很懂礼貌的走出温家的大门。
他跟温书彦的关系,从来都是这样。
温修霁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可是有很多人都看不清楚。
大家都知道温修霁是温书彦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但是温书彦那儿实在是铁桶一样滴水不漏,于是就算知道温修霁没有温家的血脉,依旧有不少人想通过温修霁来走温书彦的关系。
对于这些人,温修霁从来就假装看不懂。
不管别人给他提供怎样有诱惑力的东西,温修霁永远都假装不知道。
毕竟他现在拥有的东西,已经超过了当年最好的想象。
人要知道满足。
温修霁从来都是知足的人。
哪怕温书彦对他再好,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来的温家,又是怎么答应的老温总。
虽然当初老温总将死之前,担心温修霁生出什么反常的念头,很干脆的把温修霁的身世给曝光了出去。
可是在温修霁心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借自己这个身份做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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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小时候在贫困家庭长大,九岁的时候被抱了回来,表面上说是老温总的私生子,其实只是老温总给温书彦找的个替身。
当时温家局势动荡,老温总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干脆把温书彦送出国外,只留下了温修霁这个替身在国内,还做出一副最疼爱他的样子,叫他承担着国内不少心怀不轨的人的窥探。
温修霁对这事儿是知道的。
他并不怨恨老温总,也不怨恨温书彦。
实际上能当温书彦的替身,能叫老温总觉得当初没白买他,他还蛮开心的。
九岁之前,温修霁过的并不高兴。
家里孩子多,父亲嗜酒,母亲好赌,家里的弟弟早早就被卖了出去,剩下他们几个,每天挤在破旧的房间里,等待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明天。
温修霁对自己童年的印象所剩无几,只记得那时候总是挨打,也总是挨饿,吃不饱肚子还是轻的,大冬天的经常在冷水里洗衣服。
他的左手小拇指就是那个时候冻坏的,直到现在,外表看不出来,但也总不太灵敏。
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念。
当初老温总找到他的时候,温修霁看看自己笑的开心的父母,看看破旧的,根本不能遮风挡雨的房子,只犹豫了片刻,就把手放在了老温总宽厚的手心里。
他知道自己像弟弟一样被卖了,但一点儿也不难过。
随后,温修霁被接到了一所大房子里。
大房子里有很多玩具,有很多人,每个人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他二少爷。
他不用在夏天的时候流一身汗把父亲拖回到房子里,也不用在冬天的时候为了一块硬邦邦的馒头洗那么多衣服。
这样的生活跟之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还记得第一天,他到温家之后,换了新衣服,好好的吃了一顿晚餐。
晚上睡觉前,老温总看着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缓慢,却不容置喙。
“从现在开始,你在外人眼里就是温修霁,我的二儿子。你以前叫什么,父母是谁,都忘了,好吗?”
温修霁懵懵懂懂的,但是却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叫什么?
其实他不是很记得,因为父母一直也没叫过他的名字,都是叫他老二,老二。
在那个家是老二,到了这个家,也是老二。
只是这次下面没有弟弟妹妹,上面的那个哥哥也不是之前那个会打他的哥哥。
事实上温修霁还蛮喜欢自己这个新哥哥的。
新哥哥穿着好看的衣服,眼睛带着一点儿灰,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的人一样,气派的不行。
老温总跟温修霁说了这些之后,满意的摸了摸温修霁的脑袋。
接着,他又语气森然的跟他强调。
“但是,你自己心里要好好记着,你不是温修霁,你血液里并不是温家的人。你是我从外面抱养来的。整个温家,包括我,包括书彦,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东西,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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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才九岁的温修霁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像是之前在那个家里的时候一样,那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他的,那都是父母的。
到了这儿,这儿的东西都这么好,看上去都很贵,那当然也不可能是他的。
于是温修霁安静的点点头,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老温总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这个买来的小孩儿满意的很。
贫困家庭出身,看上去智商也不高,很容易摆弄。
以后这小孩真的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那温书彦也很容易就能解决掉。
温修霁不知道面前的看上去很有身份,也很有钱的人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后,才轻轻的开口询问:“那……那我,能叫你爸爸吗?”
当时面前的新爸爸一怔,接着打量了他一眼,这才点点头:“你当然要叫我爸爸。”
听到这个回答,温修霁才裂开嘴笑了,很干脆的叫了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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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为了证明温家二儿子更得宠,老温总在人前演了一段时间的父慈子孝。
那时候是温修霁最开心的时候,就算等一回到温家,没有外人之后,新爸爸就不会再理他,反而会对自己的新哥哥嘘寒问暖,但是就算是偶尔的演戏,都叫温修霁觉得像是浑身都泡在了阳光里面,暖洋洋的,不愿意醒来。
他喜欢新爸爸对他笑的时候,眼睛弯着,看着他的时候带着暖意,叫温修霁都忍不住笑起来。
新哥哥倒是冷冰冰的,也不理他,可是温修霁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也都会执着的喊一声“哥哥”。
之前在那个家里的时候,那个总是打他的大哥他都喊了这么久的“哥哥”,没道理新哥哥也不打他,也不骂他,但他却不喊人家。
这不公平。
温修霁很“轴”的这么想着。
随后很快的,他经历了一场谋杀。
那场谋杀差点要了温修霁的命,幸亏他生来心脏长得就偏一些,来杀他的杀手那一枪没打中他的心脏,于是生命力十分顽强的温修霁挺了过来。
他醒了之后,就看见自己的新哥哥正坐在他的病床前,屋里别的人一个也没有。
新哥哥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的完美的假人。
“杀手是我派去的。”那人十五岁的年纪,声音带着点沙哑,但是一点儿也不难听。
他的眼瞳还是灰色的,里面看不出一丝波澜。
温修霁看着自己的新哥哥,半晌后小心的问:“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跟我说,我改的。”
当时温书彦只是看了他一眼,用那双什么感情都没有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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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的时光就过的飞快了。
新哥哥出了国,家里就剩下他和老温总。
之前老温总回到家之后会跟新哥哥在一起说些什么,现在新哥哥走了,老温总更忙了,每天都要批很多文件。
温修霁什么忙都帮不上。
事实上,老温总也希望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再后来,新爸爸去世了。
新哥哥也从国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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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从国外回来之前,老温总留下的手段就率先发了威。
他死之前担心温修霁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也担心温家有人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于是离世之后,温书彦还没回国的时候,温家一片平静,温修霁这个留在国内的“温氏集团继承人”承担了大部分的恶意。
等到温书彦一回国,老温总留下的老人就把温修霁不是温家人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那个消息是真的,而且是可以查证的。
当初温修霁的亲生父母站了出来,拿出了跟温修霁的亲子鉴定书。
那鉴定书是温修霁来温家不久后老温总给他做的,现在变成了最好的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毕竟温修霁就算姓氏改成了“温”,但流淌在血液中的,依旧还是那样的血液。
——他不是温家人,这一点从他刚进温家的时候他就牢牢的记住了。
现在,只是被更多人知道了而已。
很快,温修霁就从人人垂涎的“温家二子”变成了无人问津的“野种”,就连下人都对他不再那么恭敬,甚至还敢搞点儿小动作欺负欺负他。
当时温修霁有点儿害怕,不怕温家那些人,但是怕温书彦。
因为新哥哥应该不怎么喜欢他。
虽然温修霁的名字是新哥哥起的,但是之前想要他命的也是这个新哥哥。
温修霁以为自己要像那些人说的一样被赶走了,没想到,他却被留了下来。
还像是之前一样留在温家老宅,还像是之前一样在贵族学校上学,什么都没有变一样。
变的只有温书彦。
这个走之前一双眸子什么感情都没有人,回国之后见到他,摸了摸他的头,还送了他一套海底世界的光碟,接着问他:“修霁,后天爸爸出殡,你愿意送送他吗?”
温修霁怎么可能不愿意?
那天送完老温总后,温修霁回到自己的房间蒙着被子哭了半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新爸爸死的那天他没哭,反而等新哥哥回来之后他却哭了。
只是温修霁那时候想,他真幸运啊,能被买到温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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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东西有点儿不记得了,温修霁那时候的确还小,十岁不到,能记得的事情也就是比较大的一些,琐碎的东西记得都不怎么清楚。
只是那一套海底世界的光碟他还留着,就放在自己房间里的箱子里,存的好好的,一张都没丢。
原来一眨眼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温修霁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放到一旁,在书房里小小的休息了一会儿,准备下午继续上课。
只是等下午他醒过来之后想找自己“嫂子”继续学习的时候才知道,徐徐一睡醒就被温书彦的专属司机给拉走了。
废话,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温书彦怎么可能容忍徐徐一天都不在自己眼前?
这不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吗?!
温修霁知道这事儿后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莫名的觉得嘴里好像塞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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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徐徐不在,温修霁只能复习复习之前的知识,等着晚上徐徐跟自家大哥回家之后再继续学习。
他自己是不怎么爱学习的,从小学习就不好,又在高三下学期转了个理科,搞得自己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于是温修霁学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走神,捅捅这个,掀掀那个的,没忍住又把手机拿出来,刷起了微信。
微信上他的未读消息有不少,但是最上面的那条来自于苏晴绯。
看到苏晴绯的消息,温修霁赶忙点开。
“修霁,下午我能去找你吗?”
因为温修霁一直不说邀请自己的话,苏晴绯终于坐不住了,自己主动出击,询问起了这个问题。
要是放在之前,别说苏晴绯这么说了,就是她不这么说,温修霁平时的时候还经常邀请她来温家老宅玩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自家大哥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还来温家老宅了,这时候要是温家老宅出现了苏晴绯这样的女孩子,还是表的不能再表的表妹,那大嫂就算再豁达,肯定要要多想的。
于是看见这个消息后,温修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直说道:“啊,这个不是很方便吧,现在大哥有女朋友了。”
苏晴绯看着这句话咬了咬唇。
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怎么了?
结婚了还能离婚呢,有女朋友了难道就代表她输了?
不可能!
她不会放弃的!
苏晴绯一张俏脸已然扭曲,对着温修霁的时候却还像是平常一样。
“我知道书彦哥有女朋友啦,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嘛,我是去找你玩的啊,又不是找书彦哥。修霁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啦。”
温修霁还没想好怎么继续拒绝她,苏晴绯的下一条消息又追了过来:“再说了,书彦哥就算有女朋友,那难道身边就不能有女性朋友了?如果他的女朋友真的这么狭隘的话,我觉得你还不如劝劝书彦哥,他是温家的家主,温氏集团的总裁诶,有这样的女朋友,不太合适吧?”
苏晴绯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要是换个人估计就信了。
但是温修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看见苏晴绯这么说,特别干脆:“那也不行。这样吧,一会儿我去找你,咱俩出去玩,行不行?”
温修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不容易了,他现在在温家就是学习学习加学习,生怕一个不注意,被温书彦抓去打一顿。
如今苏晴绯一说想找他玩,温修霁就能顶着被自家大哥暴打的压力溜出去找她,对于这个朋友,温修霁是真的放在心上的。
苏晴绯看见这个消息之后暗恨的捶了下桌子。
来找她玩?
就温修霁那样的出身,他也配?
要不是想透过他认识温书彦,苏晴绯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有这么好的关系?
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见温修霁这么说,苏晴绯冷笑一声,手下的回应却依旧大方得体:“我也没什么大事儿,你别出来啦,叫书彦哥知道再生气。既然现在不行,等回来方便了我再去找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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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绯这话说的看上去真是善解人意,温修霁一点儿没觉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而很开心的点点头:“好,等我方便了咱们再去玩。”
说完后还跟苏晴绯念叨了一堆物理学的知识。
那些东西苏晴绯早就知道,这个时候随便敷衍两句,就“很虚弱”的跟温修霁告别:“修霁,我最近身体好像还是不怎么好,我先去再歇一会儿。你好好学习吧。”
温修霁听到她身体不怎么好,立刻很关心的叫她照顾好身体。
等到相互到了别之后,苏晴绯恨恨的把手机摔到床上。
一想到温书彦那边说不定跟他那个女朋友都进行到哪一步了,她现在还在这儿跟不相干的人说那些无聊的话,苏晴绯就满心眼里觉得难受。
那个叫徐徐的有什么好的?温书彦竟然会选择她?
苏晴绯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从最开始,她就是奔着温书彦来的。
那可是温家家主,温氏集团的负责人!
这样的身份地位,却又有着英俊潇洒的外表,高挑挺拔的身材。
这样的人谁不倾心?
苏晴绯从小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她形貌昳丽,气若幽兰,不管在哪个学校都是妥妥的校花。
这样的美貌给她带来过无限的自信,也给她带来了无限的野心。
不是没有家里有权有势的学生追求过她,但是苏晴绯都会柔柔弱弱的拒绝。
这些人还不够格,苏晴绯那么想着。
后来,她见到了温书彦。
从那以后,苏晴绯的目光就没移开过。
就是这个人了,也只有他才够资格拥有自己。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她因为那样一个意外腿折了,随后跟温修霁当了好朋友,接着,她变成了第一个能自由出入温家老宅的人。
苏晴绯那时候还是很得意的。
看吧,虽然温书彦表面上对自己表现的毫不在意,但实际上,他不还是没有拒绝自己出入温家老宅吗?
这不就证明了,其实那人心里也有些意动了?
正当苏晴绯这么想的时候,她发现了温书彦跟徐徐谈恋爱的事情。
苏晴绯的眼睛冷冰冰的扫了一下周围。
温书彦对她这个温修霁的“救命恩人”不错,房间里的东西都是请专业人士设计的。
当时苏晴绯以为这是因为温书彦对她用心,到现在看来,她才觉得满眼都是嘲讽。
用心?
真的用心的话,会连看都没过来看过一眼,只是派来一个专业的设计师给她做设计?
他只是很会敷衍罢了。
不像他对那个女的,就因为怕她被网民猜测,温书彦这个最不喜欢暴露在媒体大众面前的人就能自曝身份,只为给自己的女朋友保驾护航。
一想到这一点,苏晴绯就忍不住愤恨的捶了下床。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会就此分开的,原本都是计划好的!
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现在温书彦恨不得每天都发微博,每个微博都意义深刻。
她正愤恨着,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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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绯运了口气,拿出手机,发现是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
温:“午后小憩。”
配图是一杯咖啡。
但是在图片左上角,“不经意”的露出了另一个杯子的把手,还有影子。
现在关注温书彦的网友们每天在温书彦的微博上领含蓄的狗粮,领狗粮之前还得玩一玩“大家来找茬”。
之前的“大家来找茬”包括但不限于“照片边界处出现快递盒子”、“藏头露尾思维吊诡的文字”、“看上去毫无意义实际上多读几遍就深刻理解了的小短文”……
徐徐前两天刚来的时候,温书彦还在自己微博上正大光明的发了一盒狗粮的照片,什么文字都没配。
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但是温书彦发了这个图片之后,小号就看到自己的岳父大人微博转发了他的狗粮图片,并且心情不错的评论道:“哈哈。”
于是温书彦心安了,之后更肆无忌惮的发起狗粮来。
网上的网友们对于他的这个行为的评价多半就几种:
狗男女!
秀恩爱!
烧死他们!
网上的网友们每天吃着狗粮举着火把叫嚣着,随后第二天继续来吃狗粮。
今天这个秀恩爱的方式简单粗暴,而且是相当直白了。
广大网友们的“大家来找茬”的功力都是十分深厚的,温书彦发出去十秒之后,就有人破解了他的意思。
“从照片上可以看出,照片的主体是正中间的一杯咖啡,这是一杯怎样的咖啡呢?这是一杯浓郁的饱含着狗粮的咖啡,简称温氏咖啡!”
“是的!楼上分析的十分正确!让我们把目光放在左上角,大家看到了什么?那是另一个杯子的阴影?不!那是狗粮!”
“我强烈谴责博主的虐狗行为!!!这是不人道的!这是放肆的!这是……唔我不吃!我死都不吃!唔你硬塞给我我也不会吃的!……哦狗粮真香(手动比心)。”
温书彦看见这个评论后皱了皱眉。
网上这些网友的评论他大部分都看得懂,但是有少部分比较潮流的东西他还是看不太明白。
于是温书彦放下手机,看着徐徐。
“徐徐,‘手动比心’是什么意思?”
徐徐现在在温书彦的办公室里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温书彦把她带过来,担心她无聊,于是就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给她开辟出了一个小空间。
说是开辟,其实就是一个沙发,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很多杂志,温书彦还把自己的笔记本拿给徐徐玩。
徐徐不在的时候拿屏风一拉,看上去跟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徐徐还真不怎么在那边玩,基本都跟温书彦挤在他的办公桌上,两人时不时的手指蹭到对方,就跟上学的时候的同桌一样,相视一笑,看上去要多甜有多甜。
温书彦问出这个问题,徐徐在他身边眨眨眼睛,然后“哦”了一声。
“就是手动比个心。”
见温书彦对此还有些疑惑,徐徐干脆放下手中的杂志,对温书彦甜甜的笑着,两只小手在身前给他比了个心。
“手动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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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姑娘在心口前给他手动比了个心,她眉眼弯弯的,像是两个小月牙一样,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温书彦看着她的笑,直觉想亲上去尝尝她嘴唇的味道。
可是还没等他把这事儿付诸实践,徐徐就已经很镇定的把脸扭了回去。
她果然只是单纯的给他示范了一下手动比心是个什么动作,示范结束后在她这儿这事儿就算完结了,剩下被撩的满身火起的温书彦,还在用明明暗暗的眼眸看着她。
徐徐继续看杂志,两三秒之后,感觉身边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扭脸,果然,温书彦还在看着她。
那人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叫人心悸的欲望,但是徐徐并不抗拒。
气氛正好,温书彦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乖巧的模样,一点点靠过去。
两人距离一点点拉进,温书彦都能感觉到面前的小姑娘鼻翼间流动的温热的呼吸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温书彦一顿,深深的吸了口气。
最后,这个吻落在了徐徐的额头。
“进。”
门外,蓝玉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办公桌后坐着两个人。
都已经两天了……
从昨天起就是这样,每次她进来,都要承受两双眼睛的注视。
一双写着不满,一双写着好奇。
明明都已经给人家开辟了一个小区域,沙发还换了新沙发,靠垫拿了三四个,桌子上都还放着软软的桌垫,这环境不比跟着温大总裁坐他那个压迫性十足的办公桌好?
可人家情侣俩,偏偏就要挤在一张桌子上。
蓝玉被撒狗粮已经被撒习惯了,但是两天以来,每次来都被撒,不间断,很持久,还特么量大优惠,搁谁谁受得了???
这时候温书彦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他看着蓝玉,脸上已经带了杀气了。
蓝玉赶忙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呃……温总,您叫我提醒您,下午要跟公关部门开会,现在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你叫我说的!跟我没关系啊!!!
蓝玉心里咆哮着。
只要有正规理由,哪怕再不耐烦再不满,温书彦都不会发火,这一点蓝玉也是清楚的,所以才敢冒着生命危险来打扰他俩的约会。
听到温书彦有工作要干,徐徐伸手戳戳他,在位置上乖巧的仰着一张小脸。
“你快去工作吧,我自己一个人玩儿一会。”
温书彦伸手摸摸自己小女朋友的头发,这才点点头。
“好,你等我一会儿,开完会之后我们就去逛街。”
徐徐甜甜的笑了起来。
被自己小女朋友又甜了一下的温书彦没忍住,干脆先把人往怀里抱了抱。
两人之间的椅子还是高科技温总独家定制的扶手能掰起来的影院椅,这时候贴着抱一抱,温书彦心头的不满降了下去,可惜某种邪火又升了上来。
他没有在自己秘书面前跟自己女朋友耍流氓的习惯,于是抱了一下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等我。”
徐徐软软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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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去开会,徐徐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
刚才怎么都觉得特别称心如意,可是身边一没人,徐徐就觉得不怎么舒服了。
椅子倒是很舒服,桌子还是有点儿硬。胳膊放在上面,一会儿就能压红。
徐徐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到温书彦给她开辟的小地方,半躺在沙发上自在的刷手机。
微博首页不出意外有着温书彦的微博,热度还不低。
“温氏集团的老总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发狗粮了!这次是什么含蓄的发法,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温总裁又虐狗,这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带你一起看今天的《走进狗粮》!”
“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刷一刷微博,总觉得饭吃的更香了呢!”
还有人另辟蹊径:
“温氏集团宠物品牌旗下狗粮零售价三百七,每日温总裁微博免费派发狗粮,是否会对温氏集团的狗粮销量造成影响?让我们用数据说话!”
徐徐看的笑的不行。
她现在刷微博基本都用小号刷,看见什么好玩的消息就点个赞。
看见还有人出这样的微博,徐徐好奇的点进去瞅了一眼,发现这博主竟然还真的用数据说话,里面罗列了很多数据的对比。
温氏集团旗下倒是真有个宠物品牌,算是面向国内中高端消费人群的。
那个狗粮徐徐还总买,美美吃的很喜欢。
只是国内现在养宠物还不像后期那样把宠物当儿子闺女养,大家养个猫养个狗还跟以前一样,人吃什么宠物吃什么,会专门买狗粮的人比较少一点。
因为大环境在这儿,所以在这方面各大公司的投入也都不是很多,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龙头企业。
之前温氏集团的狗粮在市场上占比大约在百分之二十,基本上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销售额。
可是自从跟徐徐在网上曝光之后,特别善于发狗粮的温总一下子带动了温氏集团的狗粮产业。
上一年暑假的时候占比百分之二十,等到了现在,这个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而且看样子还有往上升的趋势。
因为狗粮的原因,还带动了宠物品牌旗下的很多宠物用品的销量。
毕竟大家说着吃狗粮吃狗粮,那也是在网上精神上吃一下,现实生活中还是吃不到的。
……当然了,现实生活中也没有真的吃,都是买给自家宠物的。
因为现在宠物市场是这个行情,大家对品牌也不是很在意,买你的买我的都一样。
可温书彦现在这么热衷于撒狗粮,回来等上微博的人去超市买狗粮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想起在微博上总是隔空吃的那些狗粮。
销量就是这样一点点带动的。
要不是温书彦着实气势太吓人,主管宠物品牌的经理都想问问他,能不能把他的照片印到狗粮罐子上了。
那不用说,温总这照片要是能印上去,光靠一张脸,就能吸引大量的目光。
加上他每天执着于喂狗粮的行为,这销量不得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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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她跟温书彦谈个恋爱还有这个好处呢。
温总的狗粮卖的都更好了。
徐徐看的笑的不行,偷偷用小号点了个赞。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温书彦的会开完了,回来之后果然收拾收拾准备跟徐徐逛街去。
“才五点,不会耽误你工作吗?”徐徐看着他,好奇的问。
办公室没别人,温书彦好好把人搂到怀里面抱个够,此时听见徐徐这么问,他很镇定的回答:“我堂堂老总,还不能翘个班了?”
徐徐:“……”
好好好你是我男朋友你说什么都对。
.
两人出了温氏集团的大楼之后,温书彦带着徐徐去了比较著名的商业街。
他跟徐徐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尤其是温书彦,他那双灰眸辨识度太高,不遮掩一下的话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而徐徐虽然没有他那么活跃,但她被曝光的照片可不少,现在有“国民校花”的称呼,网上又还处在吹学神的热潮期,为免被人认出来,温书彦早早准备好了墨镜。
他的墨镜他用的时候正好,戴在徐徐鼻子上就显得有些滑稽可爱了。
小姑娘一张脸被遮了一半,墨镜还一直往下掉。
徐徐自己很俏皮的推了下眼镜,看着温书彦:“算卦算卦,五块钱一把啊。”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伸出手。
温书彦特别配合,把自己的钱包交了上去,接着在徐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大师来给我看一下手相吧。”
徐徐哪儿会看这个,不过她男朋友这么配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小姑娘像模像样的拿过温书彦的手,假装比划了两下。
“嗯,我看施主你的手相就很好。”
温书彦逗她:“有多好?”
“你看你这……线很长,而且一线到底,说明你,嗯……运气很好,以后一定能升官发财!”
徐徐粗声粗气的说道。
温书彦被她逗笑了,反手把徐徐的小手捉到手心里,左手轻轻的划着她的手纹。
徐徐的手很小,小时候她想学古筝来着,但是去学了两节课,老师就说她手小,学古筝不是很合适。
于是徐徐的乐器之梦就这么破碎了。
此时温书彦温厚的手掌一把抓住她小小的手,立刻就叫那只小手无处可逃。
温书彦左手力道太轻,划到徐徐手掌心的时候徐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行不行,太痒了。”
温书彦没有继续跟她闹,左手果然不再划她的手心,只是认真的看着徐徐的手掌。
徐徐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期待和好奇:“哥,你会看手相啊?”
温书彦好像什么都会一样,每天都叫徐徐觉得叹为观止。
只是这回温书彦倒是摇摇头。
“看手相我不会。”
徐徐眨眨眼。
“那你怎么看的这么认真啊?”
温书彦看着徐徐的眼睛,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手里。
“我听说人的一生能从手纹里看出来。”
还没等徐徐反应过来,温书彦就叹了口气:“你手纹里我的名字太多了,所以我数得有点儿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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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温总怎么这么甜!
徐徐没忍住,拉着他的袖子,偷笑着抵在他的胳膊上,接着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下午五点钟,商业街上人不多,两人十指相扣,悠闲的逛了逛街。
温氏集团在这儿有一间占地两百多平的wendy大店,也算是wendy在A市的总店。之前温书彦经常给徐徐邮的衣服基本就是这儿出来的。
此时来到商业街,温书彦就先把徐徐带到了店里。
正巧店里没人,店长一眼就认出了大BOSS,一看温总这架势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的女朋友逛街,赶忙亲自过去跟两人推荐。
只是他刚张口要说话,温书彦就把脸扭了过来。
他没有摘墨镜,但是店主却还是接收到了他的视线。
店长:“……您两位慢慢看,有事儿就喊我。”
徐徐特别懂礼貌的对他点点头:“好的,谢谢。”
店长:“……”
好人呐!!!
.
身边没有店员跟着,只有温书彦,这逛街的感觉着实不赖。
徐徐的审美受温书彦影响很大,此时到了实体店了,也不觉得有多新鲜。
能新鲜吗?这家店每季新品还没上市,温书彦就给她挑好了送过来了。
说真的,这样的情况下,徐徐还真新鲜不起来。
两人逛了一圈用了十分钟,接着就走了,留下店长在后面一脸的揣测。
大BOSS怎么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走了?
是不是这季的新品没有什么好的他看不上?
店长抓耳挠腮,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等徐徐两人出了店门之后,那就是真的闲逛了。
碰见服装店就进去看一看。
能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商业区开店的都是大品牌,很多牌子徐徐之前听都没听过,温书彦倒是随口就能把人家的祖宗八辈扒个底朝天。
徐徐听着这些品牌的历史,看着他们的衣服,总觉得自己不像是逛街的,倒像是来视察的……
不仅仅温氏集团在这条街上有服装店,做服装起家的王家也有。
王家的服装店秉承着王家一贯的风格,品牌就叫王族,店也叫王族。
徐徐不知道王家跟温家有什么过节,但是平时刷微博也稍微了解到,王家跟温家之间关系不是很好。
至少一个“竞争对手”的关系是跑不了了。
温氏集团现在支柱产业是高新科技,温书彦也是国内第一个把公司重心放到这上面的。
现在眼看着电子产业越做越大,王家进来的晚了一步,就事事落在了后面。
但是在服装产业上,王家倒是一直很有发言权。
此时站在店门外,温书彦还想给徐徐开门,跟她一起进去逛一逛,结果徐徐抱着他的胳膊,眼睛看了眼“王族”,很快“哼”了一声。
“不去不去,不能给竞争对手贡献人民币!”
温书彦听的心尖都甜化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我们就进去逛逛,我们什么都不买。”
徐徐看上去超凶:“那也不行!连人气都不给他贡献!”
小姑娘认真的样子太可爱,温书彦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不给他们贡献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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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甜甜蜜蜜的手牵着手往下个店走,“王族”里,易姗姗看着窗外的两人,眉头皱起。
之前因为苏晴绯的关系,所以易姗姗找了几个群演想欺负欺负徐徐,结果被黄萦纡给破坏了。
再之后,易姗姗就离开了W市,自然也失去了再动手的机会。
此时再见到徐徐,易姗姗先是一怔。
徐徐脸上带着巨大的墨镜,实际上易姗姗不是很确定那是不是徐徐。
但是看起来很像。
易姗姗跟苏晴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苏晴绯说自己要高考,所以时间很忙,事情很多,可是明明她还有时间发个朋友圈什么的,但是就是没时间跟易姗姗聊天。
出现这种情况,易姗姗极其不甘心。
之前拍的夏世娱乐的剧因为有些地方涉及到了敏感题材,所以审核了两次还没有通过。
都拍完这么久了,还在审核中。
易姗姗自从那个剧之后也没接什么比较出名的戏,就指着那部戏一炮而红呢。
结果现在可好,审核不通过,说什么都白扯。
为了叫戏快点审核,易姗姗还专门找苏晴绯吃了顿饭,结果得到的依旧是苏晴绯不咸不淡的似是而非的答案。
易姗姗在她身上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却一直被这样忽悠,也终于忍不住,跟苏晴绯吵了一架。
之后易姗姗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最后只能跟苏晴绯又道了歉。
可是苏晴绯看上去还是很介意的样子,后来好久没理她。
易姗姗主动跟苏晴绯说话,还要看苏晴绯是不是有心情回她。
这时候在A市看见了徐徐,易姗姗就又想起了当初的时光。
自然也就想起了当初想要把徐徐这样那样的那个计划。
现在虽然跟苏晴绯已经没那么好的关系了,可是一见到徐徐,易姗姗的心思就活泛起来。
她看着徐徐跟身边的男人一起走进了隔壁的店里,接着易姗姗放下手中的衣服,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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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温书彦就是在纯粹的逛街,两人还什么都没买,徐徐也懒得试别人家的衣服。
毕竟都穿wendy的人了,还真看不上别的。
等再到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店后,徐徐千挑万选的,终于看中了一条裙子。
那是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纯棉的布料,简约的款式,腰带设计的别出心裁,是有些古典的腰封的感觉。
下面的裙子笼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群尾处白纱微微卷起来,像是被吹散的雾气一样。
整条裙子仙气十足的,徐徐要了最小码之后去试衣区试衣服。
两人逛来逛去的,时间已经到了六点钟了,这个时候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试衣区这边都是女士,温书彦不方便跟着,于是就在出口处等着。
结果等了一会儿之后,没等到徐徐出来,先听见了试衣区里传来骚乱。
“你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温书彦一秒犹豫都没有,立刻几步走进了试衣区里面。
在试衣间的门口,围着一圈人正在看好戏。
徐徐脸色涨红,捂着腰侧,怒目看着眼前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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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见她捂着腰,立刻走过去,先把人抱进怀里面。
“怎么了徐徐?谁欺负你了?伤没伤到你?”
温书彦紧张的问道。
徐徐在他怀里摇摇头。
见徐徐否认,温书彦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在她捂着的腰侧上轻轻摸了摸,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侧过头看了眼,这才发现徐徐穿着的小裙子右侧被撕坏了,拉链与衣服都分离了,此时挂在衣服上,看上去那叫一个凄惨。
温书彦二话不说,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徐徐披上。
对面,易姗姗嘴角带着冷笑,看着面前这恩爱的一幕。
徐徐身上的裙子就是她撕坏的。
此时看着徐徐略显狼狈的样子,易姗姗心里憋了好久的不痛快终于释放出来。
她冷哼一声,先把目光放到了徐徐身边的男人身上。
这男人身材极好,宽肩窄背的,穿着外套的时候不明显,脱下外套来,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性感的荷尔蒙。
虽然脸上带着墨镜,但是只从他露出的部位来看,应该是个帅哥无疑。
而且这个帅哥,总叫易姗姗觉得莫名有些眼熟。
但是她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来不及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这人,易姗姗先跟温书彦打了个招呼。
“帅哥,这是你女朋友啊?”
温书彦皱着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易姗姗接收到这样打量的目光,嘴角的冷笑又大了一分。
“不是我劝你,选女朋友,可不仅仅是看长相就行了的,人品也是很重要的。”
说着,易姗姗指了指徐徐:“喏,你的女朋友偷了我一千块钱,就这样的人品,我看你还是尽早分手比较好吧。”
易姗姗话说的难听,一下子,周围围着的人群都窃窃私语开了。
能来这种店消费的人基本家境都不差,“偷钱”对他们来说有点儿太陌生了。
此时见易姗姗这么说,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徐徐和温书彦。
徐徐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刚才她拿着衣服去试衣间试衣服,不一会儿,有人敲了敲门,说是自己的衣服落在试衣间里了。
徐徐打眼一扫,还真在自己的试衣间和旁边试衣间的缝隙中看到了她说的那个裙子。
于是徐徐快速的换上衣服后,就走出了试衣间。
结果她刚走出去没几秒钟,就被人拽住了裙子,一把撕开了。
“你这个小偷你偷我的钱!”
易姗姗这么说道。
徐徐对这样耍赖的行为完全没有经验,等衣服被撕开之后才反应过来,接着才有了温书彦刚进来的时候的景象。
被莫名其妙的泼了一身脏水,徐徐本来气的要命,结果被温书彦抱一抱,生气就没有了。
温书彦怎么可能怀疑徐徐偷钱?
她还用偷?
全国最有钱的人站在她身边,她自己又有很强的挣钱能力,怎么可能会偷钱?
此时见那个女生还在血口喷人,温书彦皱起了眉头。
“现在造谣人都不需要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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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温书彦说话,易姗姗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对着温书彦,她倒是没对徐徐那样的辞严色厉,甚至带着点儿媚态的笑。
“帅哥,话不是这么说的,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么着急维护你的女朋友,这才叫造谣吧?”
说完后易姗姗拿眼白看了眼徐徐,脸上的表情带着傲慢和不屑,声音高了半度,跟周围人解释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进试衣间试衣服,不小心把外套留在了里面,等我回去再找的时候,就看见我刚才进的试衣间已经有人用了。我能怎么办呀,只能敲门咯。”
易姗姗说着绕着徐徐走了一圈,徐徐根本看都懒得看她,窝在温书彦怀里不想说话。
易姗姗这么绕一圈,还以为徐徐得生气的冲上来辩解,结果人家看都不看她,搞得易姗姗这一圈绕得有些尴尬。
她冷笑一声:“我敲门之后,这位小姐过了半分钟才给我开门,等我进试衣间去找我的外套的时候,我就看见我的外套被人扔在地上,而且兜里的钱也不见了。”
说着,易姗姗指着徐徐:“在我之后,就你一个用了那个试衣间,我的钱不是你偷的又是谁偷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易姗姗名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这时候还带着墨镜,周围的围观人员都没认出她来。
徐徐跟温书彦两人也带着墨镜。
这一场三个戴墨镜之间的人的对决,叫大家围观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徐徐在温书彦的怀里忍不住冒出头来呛她:“谁拿你钱了?你根本就没有证据,纯粹是血口喷人!”
“你要是说我血口喷人,那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叫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把钱藏在你身上。”
易姗姗说着嘴角勾起一个笑来。
温书彦眉头皱起。
这边的热闹早惊动了店长,店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听到易姗姗这最后一句话。
找事儿的吧?
虽然前因后果不是很清楚,但只这一句话,就叫店长有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正常顾客丢了钱,第一反应应该是揪着有嫌疑的人不叫走,随后先找店里的管理人员。
结果这戴墨镜的这个竟然叫人家把衣服脱下来叫她看看,这怎么可能?
谁会听这种话啊?
那不脱的话是不是这人又要说什么“你心虚”之类的了?
店长正这么想着,就听见闹事的顾客果然来了一句:“怎么?不敢了?刚才我说想看看你身上是不是藏着我的钱,你就不叫我看,现在心虚的话都不敢说了?”
店长:“……”
他真是料事如神啊。
温书彦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眼神示意一下跟着他的护卫,叫人把她丢出去。
护卫还没动手,店长赶忙穿过围观人群,站到了三人中间。
他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右胸口上别着胸牌,一看就是店里的人。
店长过来之后先是冲着三人弯弯腰。
“三位有什么矛盾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易姗姗完全不领情,眼白又是一翻:“说什么呀,我丢了一千块钱,就在这人身上。店长,你找人搜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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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身……
别说店长了,就连身边围着围观人群都面面相觑,觉得有些可笑。
这女的也不知道什么来头,怎么就能这么目中无人。
以为这店是她家开的吗?
易姗姗根本不知道周围人都在想什么,她见店长没反应,眉头立刻皱在一起。
“聋了?没听见?”
能在商业街开这样大服装店的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店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后,立刻打圆场:“您看这事儿闹得,咱们店里没发生过这种事儿,是我们处理不周到。”
——从来没发生过,就你这么闹事。
“您要是真的丢了一千块钱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帮您报警。”
——真的丢了一千块钱的话。
易姗姗怎么肯报警,她就是想找徐徐的事儿。
见易姗姗不服气,还要骂人,温书彦给护卫递了个眼神。
原本在角落里默默站着的两个穿着西装的护卫立刻上前来,一左一右,把还在懵逼的易姗姗架走了。
易姗姗没料到还有这种操作,嘴里喊了好几声“你们干什么”,接着才反应过来,架她出去的要么是店里的保镖,要么就是徐徐那个男朋友带来的人。
周围人看小丑一样看着她,易姗姗怎么忍得了。
“哎还有没有天理了!小偷你们不抓你们抓我?!我跟你们说,那个女的叫……”
眼看着她要暴露徐徐的身份,两个护卫立刻机智的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四周的人都看好戏一样看着这一幕,只有店长,一眼认出了两个护卫身上的温家的暗纹。
他猛的把头扭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眼前站着的两个人。
男的穿着一身衬衫,看不出什么牌子来,做工精致,款式倒是平常的款式,只是异常合身,一看就是高订。
温书彦只是带了个墨镜,他又不是把整个脸都蒙了起来,店长也是见多识广的,还真远远的见过温书彦一面,此时一看,可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温家家主吗。
至于他身边站着的还被他护着哄着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他们店里的黄色小裙子,看不出什么身份来。
只是就两人之间毫不遮掩的亲昵,眼不瞎的都看得出来两人是情侣。
温氏集团的总裁,温家的家主,带着他的女朋友逛街,结果在他们店里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店主一下子脸都青了。
早知道刚才就冲上去给那个女的两巴掌了!
店主愤恨的看了眼窗外。
那两个护卫不知道把易姗姗丢到哪里去了,已经完全找不到人影了。
店长心里暗骂着,脸上陪着笑,凑到两人身边。
“那个……尊贵的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叫你们两位受惊了。”
温书彦的确很不满。
他刚才打量了一下店里,心里已经很自觉的做了个收购方案。
徐徐倒是体谅他不容易,这时候摇摇头:“不怪店长的。”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摸摸她的小脑袋,也尊重她的意思。
“先去把衣服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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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去试衣间换衣服,店长还围在温书彦身边一口一个道歉。
他这态度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周围围观的人群原本还在猜测到底是不是有小偷,此时一看,店长对人家男朋友都这么尊重,两人的身份估计还真不简单。
一千块钱?
在很多人眼里的确是个大钱了,可是放在这两位这儿,说不定就是个零头。
店长这歉道了一遍又一遍,温书彦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没听见我女朋友说吗,不怪店长。”
店长一怔,接着心里立刻一声“卧槽”。
还真是女朋友!
温总裁劈腿了?!
大新闻啊!!!
不过温总裁这么霸道的人竟然这么听自己女朋友的话?人家说一句“不怪店长”,他就真的不追究了???
店长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影响到温书彦,趁徐徐换衣服的功夫,两个护卫已经调查好了刚才的女人是谁。
“易姗姗”这个名字温书彦完全没有印象,不过据说是个明星,温书彦就顺手搜了一下。
哦……秦娱的,那就不稀罕了。
国内影视界几大老牌巨头,就有秦娱的一席之地。
王族影视是脏乱,算是上层人士圈子里著名的“销金窟”,他们家的艺人想出头,基本都要遵从王族影视那一套规则。
当初王柏书带王族影视的时候带的是虎狼之师,就算里面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但基本原则还是有的。
现在的王族影视,艺人越来越好看,越来越多,但是作品却越来越差。
原则?跟王族影视提原则,那就是在讲笑话。
而秦娱这个老牌劲旅,跟王族影视还真是反过来。
他们家的艺人都有眼高于顶的毛病,一个个不会正经看人,对有权有势的就伏低做小,百依百顺,对那些不如自己的,就轻蔑狂妄,狗眼看人低。
这一家是业内公认竞争最残酷的一家,拜高踩低从来不是什么大新闻。
这个易姗姗别的不知道,秦娱的臭毛病学的那叫一个精准。
温书彦看着手机,店长也不敢多说什么,在旁边陪了一会儿后,就讷讷的走了。
温书彦也没在意,继续看着易姗姗的简介和消息,心里正在想怎么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他不打女人,尤其是在徐徐面前,更是一点儿丑态都不想出。
所以刚才易姗姗那么叫嚣,温书彦在心里已经骂了她几百遍了,可最后也只是对自己的护卫放一个墨镜下的眼神,叫他们自己体会。
而之后的秋后算账,那就很有操作的空间了。
他刷够手机,去试衣间换衣服的徐徐还没有动静。
温书彦抿了下唇,过去敲了下试衣间的门。
“徐徐?”
试衣间里传来小姑娘慌乱的声音:“没……没事!”
过了一会儿,徐徐软软的,带着沮丧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温书彦,你还在外面吗?”
“我在。”
“你……你能帮我叫一下店员吗?我拉链拉不下来了。”
温书彦一怔,沉默了一下,接着推了推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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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试衣间里的徐徐一怔,接着赶忙抵住了门。
“哥……你,你帮我叫个女店员来就好了……”
怎么可能叫温书彦进来啊!现在是多尴尬啊!
门又被敲了敲,温书彦声线低着,带着一点儿哄骗的意味:“徐徐,别人来我不放心,你还怕我吗?”
徐徐摇摇头,接着意识到温书彦看不见,想开口再说些什么,门口的温书彦却已经低声笑了笑:“别害羞。”
“没害羞……”
“嗯,我家徐徐没害羞,我有点儿害羞了。试衣间人来人往的,还都是女士,徐徐,你再不放我进去,我真的要脸红了。”
两三秒后,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徐徐还穿着那身黄裙子。
说自己脸红的人脸上依旧跟之前一样,而徐徐脸上已经涨得通红了,还有点儿汗珠,估计是刚才自己试着往下拉的时候急的。
小姑娘俏生生的站着,温书彦走进来后很自然的把试衣间的门关上,接着绅士的站在离徐徐半臂远的位置,眼神正直的询问:“右边的拉链坏了?”
徐徐满脸通红的点点头。
温书彦靠过去,知道她害羞,先把人抱进怀里面。
徐徐都被抱习惯了,随着这个动作,小姑娘还不自觉的往他怀里扎了扎。
温书彦抱着她,从后面审视一下。
看不见拉链。
没辙,他抱着徐徐犹豫(并没有)了一下,接着询问:“徐徐,我看不到拉链在哪儿,我能摸一下吗?”
怀里的小姑娘整个人都快自燃了,这时候听见他冠冕堂皇的问话,也只能点点头。
得到她的允准,温书彦这才伸手,寻摸到了拉链所在的位置。
刚才两人也是这样抱在一起,温书彦当时着急确认徐徐有没有出事,那么摸过一次。
只是当时只顾得着急了,其他什么都没顾上注意。
此时他手指顺着拉链往上摸索,很快触及到了徐徐裸露出来的温软的肌肤。
“抱歉。”温书彦诚意不大的道了个歉。
徐徐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浑身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摸索的手指吸引过去。
温书彦手指的温度略高,徐徐只感觉他的手指不小心剐蹭到哪儿,哪儿就撩起了燎原之火,能把人直接烧没了。
温书彦寻摸到拉链的顶端后,试着拉了两下,拉链向下滑了一点儿后就纹丝不动。
他劲大,怕伤着徐徐,只能先把人从怀里放出来。随后微微抬了抬徐徐的胳膊,眼神正大光明的移到了拉链那儿。
这件小裙子的拉链从腋下一直到腰部,刚才被易姗姗撕扯坏的地方在腰部,但是上面也跟着遭了殃,有不少地方都有点儿脱线了。
真丝本来就娇贵,稍微磕磕碰碰就抽丝,何况是被易姗姗那样突然一拽?
现在整个拉链这块儿都惨不忍睹的。
而徐徐都快被温书彦的视线给烧死了,脸上红的能直接去演关公。
腰部那儿其实还好,徐徐平时跳个舞伸个腰也有不小心露肚皮的时候,被人看就被看了。
可是好死不死的,拉链上方卡住的地方正在她文胸那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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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徐徐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要破记录了。
偏偏温书彦还很正直的跟她汇报情况:“好像真的卡住了。”
说着,温书彦曲下身,平视着卡住的拉链,两只手捏住拉链,往下拽了拽。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身怪力出了名的,拥有正统温家血统的温总裁此时怪力都消失了,这么拽了好一会儿才拽下来。
徐徐已经被他平视的视线给烧的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温书彦把拉链拉到底,眼神扫了一下徐徐腰侧露出的白嫩的肌肤,和某件不能叫别人看的小衣服,接着就绅士的移开了。
随后温书彦站直身体,特别正人君子的退了出去。
等关上试衣间的门之后,徐徐赶忙拿手扇了扇风。
明明店里开了空调,但是她还是热的不行。
试衣间门外,温书彦摸了摸下巴。
原来喜欢灰蓝色的啊。
不过他的小女朋友穿灰蓝色的的确还挺好看,映衬的皮肤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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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易姗姗这件事儿,两人的逛街大计算是泡汤了。
温书彦开车跟徐徐两人回温家吃了饭。
今天一天占便宜占够的温书彦心情倒是还可以,尤其是见徐徐自己对易姗姗这事儿不怎么在意,没怎么生气,温书彦就也没在意了。
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小明星,叫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就行了。
温书彦是这么想的。
既然心情不错,那回到温家之后当然要先询问一下温修霁一天的学习成果。
徐徐上午教了温修霁一上午,那些知识对于温修霁来说的确有些太难了,所以到了晚上温书彦考核他的时候,这成果就不怎么令人满意。
幸亏今天有徐徐,一看见徐徐,温书彦就想起在试衣间发生的事情,一想起试衣间发生的事情,再大的火都发不出来了。
他原本想着给温修霁布置布置作业,随后领着徐徐再去没人的小角落里聊聊情侣间聊的故事,可是徐徐一脸的含辛茹苦:“修霁好容易学会一些,我现在应该好好看着他,好好教他,这样……这样,有利于巩固之前的知识,学习以后的知识。”
小姑娘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他。
温书彦心一软,笑着同意了。
于是徐徐跟温修霁坐在书房的大书桌前,温书彦自己拿着一份报纸,坐在书房的小桌前,漫无目的的看着。
看着看着,温总裁的眼神就很正常的飘到了徐徐身上,一看就入了迷。
两年时间,小姑娘从原本的稚气可爱,长成现在这样的楚楚动人,简直是造物主的神作。
她的眉眼也好,嘴唇也好,脖颈也好,身上每一寸,都如此好看,叫温书彦挪不开眼。
温书彦自己看的高兴,被他注视的徐徐感觉到他肆无忌惮的目光,跟温修霁讲题的时候,声音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低。
温修霁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抬头,看见温书彦正看着这边,自己也是一个激灵,瞬间理解了徐老师。
废话,谁被他哥注视着还能正常说话?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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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努力学习物理的两人,不一会儿就都沉默了下来。
还是温修霁先抬了头,壮着胆子很认真的看着自家大哥:“哥你别这么看我们,搞得我心里都毛毛的,啥都学不下去……”
温书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看你,我看徐徐呢。”
温修霁:“……”
这果然不是亲生的啊!
徐徐已经不想说话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燃的渣都不剩了。
温书彦的视线太有杀伤力,他都不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都能叫徐徐整个人自燃起来。
知道自己大哥没在看自己,温修霁果然放松不少,也能静下心来学习了。
他放松了,可是明显的,坐在身边的徐徐老师整个人都崩成了一条弦,还在强撑着给他讲题。
随后徐徐一道题给他讲了两遍,过程倒是都没错,那可能是学神的天赋技能还支撑着她。
见到这种情况,温修霁无奈的抬起头:“……哥,你别看我嫂子了,她自己讲过的题都不记得了。”
徐徐:“……”
温书彦闷笑一声,接着把报纸放到小桌子上,随手拿过前两天看的一本书,走到温修霁身边,对温修霁扬扬下巴:“坐到对面去。”
温修霁张张嘴,一脸的晴天霹雳:“我……我?”
坐到对面去?难道他哥要坐他对面?????
温书彦看上去一脸的稀松平常,点点头:“对。”
温修霁不敢反抗,只能僵硬的站起身来,僵硬的坐到了对面。
温书彦果然在徐徐身边坐下来,把自己的书摊开,准备看书。
结果一抬头,看见两人还在看自己,温书彦伸手示意了一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温修霁跟徐徐面面相觑。
徐徐还好,经常跟温书彦坐一块儿,此时温书彦又没有那样看着她,徐徐觉得心跳在一点点的回复。
可怜温修霁,整个人都呆了。
就算温书彦不看他,但是跟他哥面对面在书房坐着,温修霁总觉得好像是他犯了什么错,被拎到温书彦面前,温书彦什么话都不说,就坐在他对面。
——那可是挨打的前兆。
徐徐给温修霁讲了几句,接着就发现,温修霁整个人都在神游天外。
她还没提醒,坐在徐徐身边的温书彦头也不抬的淡淡的来了一句:“一会儿我考你今天学的知识。”
温修霁浑身打了个激灵,接着正襟危坐,像个小学生一样用求知的眼光看着徐徐。
“嫂子,咱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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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考温修霁今天学的知识,等补习完已经九点了,徐徐到了洗漱睡觉的时候,温修霁也得自己复习复习,接着就要睡觉。
温书彦没考核,就把徐徐领走睡觉去了。
跟自己的小女朋友说过晚安后,温书彦又返回到书房。
温修霁平时自己不会一个人在温书彦的书房待着,此时已经很有分寸的拿着自己的书和作业回自己的小书房继续学习去了。
温书彦看着书桌,只能抿抿唇,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温书彦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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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温书彦打电话的是去调查易姗姗的张亿。
张亿说的易姗姗的那些资料跟网上说的资料出入不大,温书彦手指敲着书桌,心里有了个计划。
“只有这些?”
张亿很快补充道:“我们查到,易姗姗跟苏小姐似乎有点儿关系,她之前经常在微博上晒跟苏小姐的合照。”
苏晴绯。
温书彦皱皱眉。
这个女生心机深沉,会跟易姗姗这样的人交朋友,所图的无非就是易姗姗的名气。
“不过好像半年多前,苏小姐跟易姗姗两人之间出现了什么矛盾,所以这半年里,两人没有再联系了。”
按照张亿的调查,之前易姗姗跟徐徐起了矛盾还是在W市的时候,因为易姗姗跟西一和梨子桃两人有冲突,所以才连带着恨上了徐徐。
似乎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
看起来应该是跟苏晴绯没什么关系。
温书彦想着,却还是嘱咐了张亿一句:“调查一下苏晴绯的情况,重点是在一年前。”
“是!”
.
调查还在进行,温书彦对易姗姗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晚上的时候他叫人调查易姗姗,这个调查已经有警告的成分在里头了。
等到第二天,温书彦一上班之后就先给喻繁打了个电话。
不说别的,易姗姗还指着夏世娱乐播出那部她当女主的戏,接着她就能一炮而红呢。
此时得罪了徐徐,还想演夏世娱乐的戏?
做梦吧。
本来那部戏正在送审,送了这是不知道第几次了,里面涉及的敏感话题改了几遍,终于改的含蓄了一点,眼瞅着这次能过,却被总部紧急召回了。
随着紧急召回,夏世娱乐方面还接到了删掉易姗姗所有戏份的通知。
易姗姗是女主,那是最多戏份的,可是温总发话了,钱也给到位,怎么可能不删。
而昨天下午还趾高气昂的易姗姗,她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脸色苍白的坐在自己经纪人的办公室里。
她出道这些年,一直就是现在这个经纪人带的她。
易姗姗那些毛病很多秦娱的人都有,经纪人也是司空见惯了,只是偶尔提醒两句,很少会有真的在乎的时候。
结果今天早上六点不到,易姗姗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易姗姗!你特么狗眼看人低是天生的吗?!之前自己在公司犯贱就算了,现在还犯贱犯到温氏集团头上?你疯了吗?!”
易姗姗早上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呢,就接到了经纪人这样的电话,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是秦娱接下来要捧的小花旦,自从拍了夏世娱乐的剧之后,经纪人也对她格外的好。
都多久了,她都没被人这么骂过了。
偏偏骂她的还是她的经纪人。
易姗姗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能赶忙先道歉:“对不起杨哥,我给您惹麻烦了……”
杨珏一听她这个语气就知道她还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此时在电话里,杨珏也懒得跟她废话。
“自己,快点,过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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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姗姗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随便给自己化了个妆,接着就出了门。
一路上,易姗姗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温氏集团了。
那可是温氏集团啊,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得罪人家啊。
而且她还认识苏晴绯……
难道是苏晴绯?!
不应该吧,她跟苏晴绯都好久没有联系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完全破裂了,苏晴绯怎么可能现在又想起来找她麻烦了?
易姗姗冥思苦想了一路,都快追忆到小时候去了,也没想到其实她是昨天得罪的。
她胆战心惊的走进秦娱的大门,去到经纪人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的门,杨珏就狠狠的把杯子扔到了她脚下。
“易姗姗!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事儿?!”
易姗姗张了张嘴,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杨哥,我……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杨珏气的简直想杀了她。
“从昨天晚上开始,温氏集团的老总就开始打听你!”
易姗姗脸上一喜,接着又马上变得苍白。
要是“温氏集团的老总开始打听你”这个消息放在平时的话,易姗姗可能会觉得自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但是放在这个场合,易姗姗立刻意识到,这个“打听”可不是什么好打听。
“人家现在都放出话来了,跟你易姗姗合作的公司,温氏集团不会再合作!”经纪人狠狠的摔了下手里的文件:“从这个消息放出之后,就有好几家你代言的品牌打来电话,说要把你的广告给撤下来!”
易姗姗看着杨珏,整个人都蒙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我没得罪温氏集团的老总啊!”
“没得罪温氏集团的老总?”杨珏看着她,指着她就骂:“你是个智障吗?没得罪人家人家会注意到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大明星吗?还要温氏集团的老总亲自来过问你的消息?!”
杨珏简直要气笑了。
原本易姗姗是他手底下比较好的一个苗子,不然也不可能有机会接到夏世娱乐投资的戏。
谁都知道夏世娱乐造星能力强,就算是他们这些别的公司的人,也是以能出演夏世娱乐的剧为荣的。
大好的资源供给她,结果呢?这个易姗姗倒是厉害,直接把人家的总裁给得罪了。
杨珏已经准备放弃易姗姗了,可易姗姗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温氏集团的总裁了,她连见都没见过好吗?
易姗姗跟自己的经纪人求了好一会儿情。
“我不是还演了夏世娱乐出品的戏了吗?等这部戏上映了,一切就好说了!杨哥,杨哥这是你给我争取的角色,我们都知道这个有多不容易,你就等等看啊,他们不会撤我的戏的,我是女主角!等我这个戏上了,我就火了,到那个时候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易姗姗正哀求着,杨珏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对面的人跟他说了两句什么,杨珏冷漠的看了眼易姗姗。
等挂了电话后,他把合同摔到易姗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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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滚蛋!”
杨珏一句废话也不想跟她说,把合同摔过去后,紧接着又扔过去一只签字笔。
易姗姗条件反射的拿过来合同,打开看了两眼,接着眼前一黑。
“这……这我怎么可能签?!”
合同上,明晃晃的写着“乙方自愿退出秦娱公司,并返还在秦娱所得收入。”
易姗姗这些年在秦娱挣的钱有七八位数,尤其是从上一年开始,她名气起来之后,更是越挣越多。
杨珏看着她,不耐烦的摆摆手:“当初你的签约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艺人签约期间不能给公司抹黑,不能私下接活儿,如有违约,需退还签约期间所得酬劳。易姗姗,你不仅得罪温氏集团的总裁,给秦娱抹黑,私下里还接了那么多私活儿,不用我提醒你吧?现在公司只追讨你在公司所得的酬劳,不追讨你接私活的酬劳,你还想有什么意见???”
杨珏的话说的理直气壮的,易姗姗听的却双目瞪圆。
私活?
她的确是接了私活,那也是杨珏帮她接的!
公司给的活儿公司都是要抽成的,而自己接的商演却不抽成,业内不少明星都这样。
这样的行为也有个专有的名词,叫做走穴。
易姗姗不是什么特别大牌的明星,当时一场商演多的五六万,少的时候就一万出头,这两年好一些,那也超不过十万。
这样的走穴杨珏的确经常帮她接,可是杨珏自己也是在这种走穴里抽成的,等这些钱再到易姗姗手里,剩不到五成。
这些年,易姗姗自己攒了不少钱,但她是明星,包装自己花的更不少。
公司那些钱她早花的差不多了,现在秦娱却叫她把这些钱给吐出来?易姗姗别说愿意不愿意了,她都没那么多钱!
“杨哥,你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啊!”易姗姗急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杨珏听的气笑了,他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赶尽杀绝?是我把你赶尽杀绝还是你把我赶尽杀绝?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被叫到公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被训的跟个孙子一样!你现在知道拿不出这么多钱了?你得罪人家温氏集团的老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哪儿有胆子得罪人家啊!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易姗姗也是满脸的委屈,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再说了,我跟夏世娱乐的剧马上……”
“已经被撤了!”杨珏敲着桌子,指了指自己的电话:“刚才公关部的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把你的戏份全部删除,正在找新的女主角呢!”
易姗姗听的一怔,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我是女主角啊,把我撤了,不就代表着这个戏要重拍吗?他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得罪了人家集团的老总,还想继续演人家集团的戏?你是没脑子还是脑子进水了???”杨珏对她真是一句好话都没有了:“你是个什么人咱们都清楚,你也别在我面前这么惺惺作态的,签字,还钱,这事儿就这么着了。不签字,你就等着被起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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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娱的法律部是整个公司的特色,这家公司天天跟自己的艺人打官司,已经练就了一身的本领,想打赢秦娱的官司,那可太难了。
网民说起来的时候都当个笑话说,但是对秦娱的艺人来讲,这个部门的确是最讨厌,也是他们最害怕的一个部门。
此时杨珏话一说出来,易姗姗的脸色就变了又变。
跟秦娱打官司,她实在是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信心。
可是签字交钱,她也的确没有那个财力。
易姗姗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家庭,叫她把在秦娱挣的钱还回去,那真的不可能。
杨珏还在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不耐烦。
“签不签?”
易姗姗想想自己这些年的辛苦,再想想秦娱无情的嘴脸,真想冲过去掐死杨珏。
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
最后,在杨珏不耐烦的注视下,易姗姗也只是涨红了脸,拿出手机。
“杨哥……我,我给苏晴绯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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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易姗姗电话的时候,苏晴绯正跟温修霁在网上聊着天。
她旁敲侧击的询问着温书彦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情况,但是都被温修霁给糊弄过去了。
温修霁智商不高,但就是牢记着不该说的话不说,什么信息都不透露,这叫苏晴绯恨透了他。
不就是个温家捡来的弃子,当初被爆出不是温家的儿子的时候,那些人的冷眼旁观和冷嘲热讽他都忘了吗?
明明温家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这人还像是被养熟的狗一样,纵然温书彦当年差点杀了他,后来又被众人那样侮辱,他还是忠心耿耿的守着温家,也不知道得是多没有自我的人才能办出的事。
苏晴绯对他越来越看不上,可是又只能通过他来了解温书彦的动向。
就在这个时候,易姗姗把电话打了过来。
苏晴绯怔了一下,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一下,接着才接起电话来。
“喂?”
“喂?晴绯……”易姗姗咬了咬下唇。
苏晴绯在温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究竟有多少的能耐,易姗姗一概不知。
只是到现在,她也只剩下苏晴绯这一个人可以求助的了。
“晴绯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出去喝杯咖啡。就去我们常去的那一家,怎么样?”
苏晴绯什么样的心眼,一听易姗姗这个语气,立刻反应过来,这人八成是遇到麻烦了。
遇到麻烦,不去求助公司,反而来求助跟她已经决裂的自己,那就说明,这个麻烦是秦娱都解决不了的。
秦娱都解决不了,苏晴绯怎么可能帮她?那不是惹火烧身吗?
“我现在没有时间,有什么事儿你电话里说吧。”
易姗姗支支吾吾的,把今天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易姗姗说完,苏晴绯心里立刻一紧。
幸亏她没有答应易姗姗跟她出去,不然等温书彦发作,查出来她跟易姗姗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太不妙了?
等易姗姗说完后,苏晴绯只是冷笑了一声:“你得罪了书彦哥,还想叫我帮你?苏晴绯,你觉得我是跟你亲,还是跟书彦哥亲?你在做梦吗?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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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后,苏晴绯立刻挂断了电话。
易姗姗听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杨珏也在旁边隐约听到了苏晴绯的话,此时一见是这种情况,立刻冷哼了一声。
“我看你别想着找这个找那个的了,快点选,到底是签字,还是等着法律部起诉你。”
易姗姗木愣愣的转过头来,半晌后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温书彦接到了秦祸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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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娱就是秦家的产业,按理说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温书彦发话说要封杀易姗姗,秦娱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只因为温书彦的一句话就这么乖乖的对易姗姗做出这么严重的处罚。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秦娱把这件事传到集团内部之后,秦祸看了一眼,便淡淡的说:“按他说的做。”
这段时间秦祸一直若有若无的对温家示好,引起了A市不少人的猜测。
有的猜是因为王家现在动荡不安,而且继承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所以秦祸要转投温家的怀抱的;有的猜是因为温家手里掌握着秦祸的把柄,所以秦祸才这么对温家示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二个猜测倒是有些道理。
此时,秦祸跟温书彦打电话的时候先询问了一下易姗姗这个小明星是怎么得罪的他,温书彦随便说了两句,秦祸便也不再问。
两人之间之前根本没有太多接触,尤其是秦祸之前还在仇视温书彦,此时猛地换了一张脸,自己都有点儿不适应。
他俩都是不是会跟人寒暄的人,说完易姗姗的事情之后,两边都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秦祸先开了口。
“最近……萦纡身体不怎么好,我请了很多医生,都说是心理上出了问题。”
“嗯。”温书彦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接着处理手边的工作。
秦祸从来没求过人,这个时候梗了半晌,才干巴巴说:“我记得,你女朋友跟萦纡关系不错,她现在有时间吗?”
温书彦看了眼正无聊的坐在他身边画画的徐徐,声音依旧平稳:“有。”
秦祸立刻说道:“叫她来陪陪萦纡,条件随你开。”
听见这句话,温书彦轻笑一声。
秦祸是何等高贵又傲气的人,素来只有别人求他,他又何曾求过别人?
此时这位高高在上的秦家下任家主竟然对他一直看不上的“商贾之家”的温书彦说出这样伏低做小的话来,当真是值得录下音来没事儿听一听的快事了。
“不好意思,我家徐徐娇气,做不来这样的粗活。”
秦祸听见温书彦的话,手里的笔硬是掰断了。
偏偏温书彦还平淡的问道:“秦少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秦祸在对面半晌没说话,最后撂了电话。
温书彦看着手机,好笑的摇摇头。
徐徐在他身边好奇的看着:“怎么了?”
刚才怎么提到她了?
温书彦摸摸她的小脑袋:“秦祸的电话,说黄萦纡身体不怎么好,想叫你去陪陪她。”
徐徐一听立刻急了:“萦纡姐怎么了?我去看看她。”
“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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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听见温书彦的话,怔了一下,又想起来温书彦刚才跟秦祸说的话来。
徐徐赶忙拽着他的袖子。
“我没那么娇气……”
温书彦听着哭笑不得。
“知道你没那么娇气,我刚才逗秦祸呢。”
“逗秦祸?”
“嗯。”温书彦跟她解释:“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不会知道珍惜的,你那个朋友的身体,也只够他折腾这一次的了。再来一次,怕是真的要撑不住。所以他要是不拿出三顾茅庐的架势,别想把你请过去。”
说着温书彦还示意了一下徐徐:“看着吧,估计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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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这个预测很快得到了验证。
中午吃完饭,终于查到徐徐电话号码的秦祸把电话打了过来。
徐徐早有准备,接到秦祸的电话之后,没等秦祸说什么,她便恶声恶气的来了句“略略略”,随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样恶劣的回应,搁在以前,秦祸早就找人收拾她了。
可是等被挂了电话之后,秦祸握着手机,心底没有涌出生气,反而先涌出了一股恐惧。
黄萦纡自从被他包养之后,就没有过什么朋友。
她看上去脾气很差,也不跟别人往来,通讯录中除了经纪人,就那么寥寥几个。
其中,秦祸唯一有印象的,算得上认识的也就徐徐。
如果徐徐也不帮忙的话……
秦祸握着手机的手一颤,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种苍白。
医生说,黄萦纡这是心病。
心病还须心药医。
原本秦祸觉得这事儿很简单,黄萦纡当初那样喜欢他,现在,秦祸把自己的真心交给她不就是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黄萦纡最初的时候或许不信,但是等把她绑在身边十年,二十年,等这一生厮守后,她总该信了。
可等秦祸一遍遍的告诉她,他喜欢她的时候,秦祸分明已经看不到当初那双满含着信赖和爱意的眼睛了。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已经被磨没了所有感情。
如今,黄萦纡似乎撑不到与他厮守一生了。
从他把人接回来之后,哪怕用最好的食材,最好的药材供着,可黄萦纡的身体还是一点点的削瘦下去。
甚至比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还要瘦。
明明什么病都查不出来,可就是一直衰弱了下去。
她几乎每日每夜的无法沉睡,就算睡着,也总是睡不到几分钟就从梦中惊醒。
曾经那些她以为已经忘了的人和事清晰的浮现出来,一幕幕重新上演。
有时候是孤儿院的小黑屋,有时候是养父母的咒骂,还有时候,是秦祸亲吻别人的样子,以及后来发现她想跑之后,他近乎强迫的床事。
那时候,秦祸一边逼她承欢,一边又在她的耳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萦纡,我喜欢你,你别跑了好不好?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永远?
黄萦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竟然先感受到了恐惧。
她现在过一天都觉得难捱,怎么去度过“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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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散了吧。”
偶尔清醒的时候,黄萦纡这么跟秦祸说着。
秦祸却只是抱着她。
“萦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别离开我,好吗?”
说着这样祈求的话,可秦祸的拥抱,却是最坚固的囚笼。
黄萦纡感觉不到暖,只感觉到了寒。
.
晚上的时候,秦祸又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你想要什么?”
温书彦还未开口,秦祸就已经替他做了回答。
“夏世娱乐现在是国内影视公司的前三了吧,你要是想叫夏世娱乐登顶第一的话,秦娱可以让步。”
温书彦挑了下眉。
“让步?”
“对。”秦祸看样子已经考虑了很久,他话语不停,依旧带着他的傲慢和高贵:“夏世娱乐最大的弱点在综艺节目上,秦娱有全国最火的综艺节目,你要是愿意的话,所有综艺节目的主办权都可以转让给你。”
秦祸甚至都帮温书彦想好了后续:“夏世娱乐的主持人比较少一些,这些综艺节目的主持人,也可以借你。相中哪一个,可以合同转让。只要你愿意,秦娱的人你随便挑,哪怕是乔天涯这样的巨星,连人带工作室,都可以给你。”
“嗯,听上去很有诱惑力。”温书彦话说的不紧不慢的,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在意。
秦祸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些条件他并没有动心。
秦祸吸了口气。
“温书彦,你别太贪心,我只叫你的女朋友来陪陪萦纡,仅此而已。”
温书彦恶意的笑了笑:
“仅此而已?”
“对。”秦祸皱着眉,忍下心头的不满:“只是叫徐徐来陪陪她,你就可以获得半个秦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啧,果然是天之骄子。
“没什么不满意的,就是我家徐徐,真的娇气,她人又小,我这个当男朋友的,当然得多慎重一下。”温书彦话说的依旧漫不经心:“而且她不爱跟生人接触,尤其秦少这样比较凶一点的,我怕吓到她。”
说完后,温书彦还特意刺他一句:“再说秦少什么东西得不到,还用得着特意来跟我说这些?”
秦祸原本脾气就不好,听见温书彦这样的冷嘲热讽,终于还是忍不住:“温书彦,你风凉话说够了没有?!”
“没有。”温书彦镇定的答。
秦祸干脆把电话撂了。
徐徐在一旁听完全程,目瞪口呆的对着温总竖了个大拇指。
温总真是在所有方面都很有天分,包括在气人上。
温书彦笑着把徐徐搂到自己怀里。
徐徐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哥,你到底想叫秦祸做到哪一步?”
“哪一步?”温书彦轻笑一声。
秦祸跟黄萦纡两个人,一个不会爱,一个不敢爱。
只看秦祸到现在了,都还只知道拿利益交换来跟他斤斤计较,就该明白,这人要是不好好收拾一顿,是学不会怎么去喜欢一个人的。
当初温书彦有温峤教着,知道了怎么对一个人好。
秦祸没有。
怎么着秦祸也是挨过温峤打的,温书彦也不介意免费给他上一课。
“秦祸什么时候懂的说‘请’,什么时候这事儿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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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黄萦纡吐了一次。
她最近经常这样,吃多少吐多少。
等吐到最后,黄萦纡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还是秦祸把她抱回去的。
她瘦的厉害,躺在秦祸怀里的时候轻飘飘的,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秦祸握住她的手,才能感觉到这个人还是活着的。
第二天,秦祸顶着黑眼圈,亲自去了温氏集团。
这回他终于学乖了,在门卫那儿登了记,随后坐在贵宾区里等着温书彦传唤。
贵宾区里坐着一堆人,有不少都知道秦祸的身份,此时见到秦祸竟然这么低三下四的坐在温氏集团的贵宾区,一时间都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祸之前对温氏集团示好尚且可以说是秦家想跟温家合作了,但是现在,秦家的下任家主竟然这么乖巧的坐在温氏集团一楼的大厅里,等着温家的家主召唤他,这意义就有些非同小可了。
什么时候温氏集团竟然有这样的力量了?
秦祸根本没有管周围人的目光,他捏着鼻梁,心口一阵阵的发疼。
早上的时候,黄萦纡终于昏睡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难得看得见一些往常的神采,秦祸一时看的入了迷,不自觉的想去摸一摸她的脸颊。
可刚等他的手拂上黄萦纡的脸颊,黄萦纡就从梦中惊醒了。
她眼睛里带着恐惧,胸口起伏着,看得出是做了个噩梦。
而秦祸有一种预感,这个噩梦,大概还与他有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都变成了黄萦纡的噩梦了。
秦祸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在这样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于是一大早,他就来到了温氏集团。
门卫把秦祸的名字报上去之后,温书彦倒是也没拿架子难为他,很快就把人请了上来。
等秦祸到了办公室之后,温书彦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谢谢。”
秦祸道了谢,半晌后才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口。
温书彦的办公室他不是第一次来,之前温峤在的时候秦家跟温家关系还不错,那时候他跟王柏书两人经常来这个办公室。
当时王柏书调皮的很,经常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写写画画,被温峤打过好几次。
而对秦祸,温峤就客气的多。
只是后来有一回,王柏书打翻了温峤放在架子最上面的一个小船,王柏书担心挨打,把锅推给了秦祸。
秦祸寻思着自己跟温峤关系远,温峤应该不会打他,于是很豪迈的把这个锅给背下来了。
结果就被温峤按着好一顿揍。
后来秦祸拐着弯的跟自己父亲告状的时候,他父亲一听说打翻的是那个船,于是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
“该!那是温峤他哥给他的!”
当时秦祸真的不明白,就算是温峤他哥给他的,那又怎么了?
不就是一条木制的小船吗?有那么金贵吗?
这有什么啊?
到了现在,秦祸终于有些明白了。
如果黄萦纡愿意再送他一些什么,秦祸绝对不会再将它们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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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黄萦纡没事儿就履行以下她作为情人的职责,给秦祸买了不少东西。
衣服、首饰、领带……
可是秦祸根本不穿成衣店的东西,他品味高,而且还有专门的造型师和服装师。
于是那些衣服秦祸顺手就丢到了仓库里,跟别人送的东西混在一起。
到现在,秦祸想找,却并不记得黄萦纡当初都送过自己什么。
一件都不记得。
.
温书彦给秦祸倒了咖啡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现在养生,改泡胖大海了。
秦祸心里焦急,但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这时候甚至努力的笑了笑。
“温总的品位真是独到,竟然喜欢喝这种茶。”
温书彦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心情很好的跟秦祸推荐:“胖大海,对嗓子有好处。工作伊始可以喝一杯,养养嗓子。等工作结束了也可以喝一杯。味道倒是不怎么好,可以加点蜂蜜。”
秦祸不走心的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温书彦喝一口茶之后就开始处理工作。
秦祸在一旁等了半分钟,终于忍不住:“徐徐呢?”
“她在家辅导修霁呢。”
秦祸是真的不擅长寒暄,问了这一句,也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于是干脆又干巴巴的询问:“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叫她去陪萦纡?”
温书彦抬头看他一眼,放下笔,姿态放松的倚着椅子。
“你现在这个态度,我怎么敢叫她去?”
秦祸终于听明白了。
他自小高傲,没对谁服过软,此时看着温书彦淡淡的微笑,秦祸心口涌上一股被人羞辱的感觉。
从来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过话,也从来没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想叫他服软。
秦祸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温书彦。
“温总,我的诚意你知道的,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什么时候就给我打电话。但是如果你想叫我冲你摇尾乞怜,那你就想错了。”
说着秦祸迈步想往外走。
温书彦在他身后笑了一声。
“秦少,我没想折辱你,但是你最好想明白了,你要是哪天想冲着人家摇尾乞怜,人家却已经看不到了,等到那个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秦祸脚步一顿,接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温书彦听着门合上的声音,半晌后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
接下来的两天,秦祸没有再去找温书彦,也没再给徐徐打电话。
他是真的想跟黄萦纡重新开始。
这两天,他找出了自己二十岁的时候穿的衣服,像是刚认识黄萦纡的时候一样,温柔的对她笑,跟她说着最好听的情话。
可是真的什么都变了,黄萦纡不再是当初他从别人手里抢下来的“货物”,也不再是看着他的时候,遮不住爱意的小情人。
她变成了看着他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愿再同他说的黄萦纡。
秦祸每次看见黄萦纡看着窗外发呆的模样,心里都会不由的一揪。
她太瘦了,好似风一吹就要走了的样子。
秦祸昨天抱着她,竟然觉得自己好似抱了一缕随时要消失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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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的状况是真的不好。
她现在不仅仅是不愿意同秦祸说话,实际上她现在真的是连说话的都提不起力气来。
而每天她都努力的想多睡一会儿,可是没什么用,睡不到一个小时,她就会浑身冰冷的醒过来。
其实这样的情况从去年就有了,她之前就经常失眠,而且总在噩梦中醒来。
梦里总是无尽的黑暗,周围没有一个人。
直到最近,这样的梦终于开始有了具体的事件。
有些是发生过的,有些是没发生过的。
而这些事情,最终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结尾。
黄萦纡永远一个人,被放进无边的黑暗里。
托秦祸最近一直穿二十岁衣服的福,最近她做的梦倒是稳定了下来。
华丽的宴会上,年轻的秦祸说了两句漂亮话就把她带走了。
后来就是交颈而眠的一个个温暖的夜晚,秦祸动情的时候总喜欢说“我爱你”。
他嗓音低沉,带着沙哑,听上去真挚的好像下一刻就能白首偕老一样。
再后来,就是温暖过后格外冰冷的被窝。
黄萦纡不会暖被子,别管被角掖的再好,她的被窝里总是冷冰冰的,一到冬天总是冻的手脚冰冷。
就算有暖气也没办法,一定得放好几个暖宝宝才行。
可是暖宝宝只能保证她能入睡,一过半夜温度就凉的差不多了。
每到冬天,黄萦纡起床之后都觉得是在冰窖里睡了一晚。
而秦祸进过部队,冬天的时候身上暖的很。
于是跟秦祸好上之后,她终于过了个暖和的冬天。
当然了,也只过过那一个。
后来秦祸有了别人,时不时的就不跟她睡了。
到底是先喜欢上的秦祸,还是先喜欢上有秦祸在的时候的温暖,黄萦纡真的分不清了。
她冷了太久,只有秦祸暖过她那么一段时间。
人大概都这样,贪恋别人给的那点温暖,总以为靠着那点暖能过很久。
实际上暖宝宝一晚都撑不住,何况是别人的怀抱。
黄萦纡被他暖热的心,就这样又一点点的沉下去。
时间过的太久了,她都快记不起来那时候的温暖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只记得那年冬天,她拿自己卡里存的钱给秦祸买了一块手表。
那是她所有的积蓄。
黄萦纡那样的家庭教会了她什么叫“有备无患”,从高中起,黄萦纡就开始把每天的饭钱省下来,想存个小金库,以后上大学了万一养父母不供她了,她还能有个退路。
存到二十岁,卡里存了一万多块钱。
黄萦纡到现在都还记得,她拿着那张卡,紧张的去奢饰品店,给秦祸挑礼物的样子。
不像是挑礼物,倒像是准备把自己的一片心都送给他。
不过其实记不记得也都没什么关系了,反正那个表,秦祸一次也没带过,大约已经随手丢在哪儿,找不到了。
黄萦纡想着想着,就觉得身上有些冷。
秦祸在一旁看着她,见她缩了一下,于是赶忙将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又把她的被子掖了掖。
黄萦纡没说话,就这样昏睡过去。
接着一昏就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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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黄萦纡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熟悉的白色的天花板。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依旧那么难闻。
一瞬间,黄萦纡以为自己穿越回到不久之前,被徐徐救回来的时候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秦祸正趴在她的病床边上睡着,可就算睡着,他的右手也紧紧的握着黄萦纡的手。
哦……没穿越啊。
黄萦纡动了动,想把手抽回来,结果手没抽回来,秦祸先醒了。
他这两天也没休息好,素来看上去精神又高傲的脸上显露着一丝疲态。
见黄萦纡醒了,秦祸站起身来。
“我去叫医生。”
说完后,他没敢看黄萦纡,快步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这两天黄萦纡昏着的时候一直在浑身发抖,苍白的嘴唇紧紧闭着,好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医生说的明白,她这就是心病。
可秦祸这儿没有她要的心药,甚至秦祸在她身边,才叫她的病症加剧。
要放她走吗。
秦祸问了一下自己。
接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行,他办不到。
医生到了病房后很快又给黄萦纡做了一次检查,对着黄萦纡的时候,医生只是笑着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情绪上有些低落,所以食欲不振。多出去走走,调整好心情就可以了。”
再等到出了病房,医生对着秦祸的时候才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她现在心理上的问题已经太严重了,目前治愈很困难,只能先药物控制,最重要的是不要再刺激到她。”
秦祸仔细的听着医生的嘱托,时不时的点点头。
“身体上的话,实在不行就先输液吧,每天定时打营养针,必须得先维持好身体的机能。病人现在这个情况,或许会有自杀的行为,所以我建议你们家属排除一下周围的安全隐患。医院有二十四小时的护工,最好请两到三位,时时看护一下。”
秦祸一一应下,接着才返回到病房。
病房里,黄萦纡已经彻底醒了,正偏着头看着窗外。
秦祸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接着笑了笑。
“喜欢三色堇?”
黄萦纡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依旧看着窗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她像一尊冰冷玉石雕刻的好看的假人,只是看上去栩栩如生而已。
秦祸最受不了她这样什么话都不说的模样,尤其她如此入迷的看着花,却一丝眼神都不肯分给他,秦祸心中压着火,走出病房,给跟着他的人打了个电话。
下午的时候打了针,药里掺了一些安眠成分的药物,很快黄萦纡便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来,就看见自己的床头前摆了一瓶满当当的三色堇。
黄萦纡若有所感的转过头,看了眼窗外。
果然,窗外的三色堇消失了。
秦祸坐在她身边对她笑着。
“我看你喜欢这些花儿,就叫人摘来了。”
黄萦纡无力的伸手摸了下三色堇稚嫩鲜艳的花瓣,良久后问道:“摘它做什么?”
秦祸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因为你喜欢,它当然就属于你。萦纡,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
当然,除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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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就这么再次住了院。
她之前吃什么吐什么,现在倒好,用不着吐,直接打的营养针。
每天喝粥养胃,油腻的东西是吃不下去了,秦祸每天盯着人给她做饭吃。
温书彦知道黄萦纡住院的消息后还专门带着礼物来看了眼黄萦纡。
那时候黄萦纡还在昏睡,于是温书彦放下礼物后就走了。
他自己一个人来的,秦祸看的眉头直跳。
“你女朋友呢?”
温书彦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秦祸看了特别上火的笑。
“上午带她去游乐场了,下午有些累,就把她送回去休息了。”
游乐场这种地方秦祸从没去过,他跟温书彦不一样,秦家把他定为下任家主之后,秦祸就一直作为秦家的代言人在公众面前活跃着。
一听说温书彦带着自己女朋友去了游乐场,秦祸不自觉的嘴角抽了一下,接着把脸扭过去,冷淡的示意他:“东西放下了,你走吧。”
温书彦心情好,脾气也好,还真放下就走了。
秦祸在他身后又想开口叫他把他女朋友领来,又顾忌自己的面子,纠结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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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住了院之后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因为惦记着医生说的话,所以秦祸请了四个护工,全天“照顾”着她。
而病房里所有能伤害到黄萦纡的东西也都被收走了,门口也有人守着。
在这样的严防死守下,黄萦纡的身体还真的稳定了下来。
到徐徐走的那天,原本站立都成问题的黄萦纡,已经可以扶着扶手慢慢走两步了。
秦祸把徐徐要回去的消息跟黄萦纡说了一遍,还笑着询问道:“你朋友要走,你去送送她吗?”
黄萦纡怔了一下,缓缓摇摇头。
秦祸没说什么,只是他眼神里的满意一点儿都不遮掩。
黄萦纡垂下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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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来A市之前跟自己爸妈说的清楚,就是来给自己同学补课的,补一周。
徐川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徐徐这补课补的温书彦一天三条微博,那也是相当会补课了。
徐萍假装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只是到了一周之后就提醒徐徐该回来了。
两边都带着点儿心知肚明,就连迟钝的徐徐都知道自己爸妈是知道却不拆穿,温书彦对此更是了解。
革命尚未成功,不能先给岳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徐萍催了一次,温书彦第二天就把徐徐送上了飞机。
两人难舍难分的机场别离后,温书彦才坐车回到了公司。
小姑娘在他这儿住了一周,两人恨不得天天腻在一块儿,倒是没怎么耽误温书彦工作。
他经常把人带到办公室里去,两人一张办公桌,温书彦处理自己的公务,徐徐就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自己的书,或者写写小说。
就算没什么肢体接触,只一个眼神交汇,都能叫人甜到心眼里去。
等徐徐一走,温书彦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宽敞却冷冰冰的办公桌,再加上蓝玉那张单身狗的嘴脸,手里的笔一丢,长长的怅然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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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回到家之后也没什么事儿,在温书彦那儿住久了,习惯了他每天亲亲额头再睡觉,猛地没有人抱抱她亲亲她了,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晚安”又变成了通过电话传达的话语,搞得徐徐总觉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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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温书彦两人之间的生活跟平常区别不大,这几天网上倒是爆出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料。
易姗姗这个二线女星起诉秦娱,说秦娱是吸血鬼公司,还在媒体前痛斥秦娱的罪行,声泪俱下的,看上去那叫一个凄惨。
她人气不高,但怎么也是个二线女星,大家对她还是有些眼熟的。
结果现在她竟然这么声泪俱下的控诉秦娱,一时间网上的八卦群众们喜闻乐见的开始了围观。
秦娱不是第一次跟自己的艺人打官司了,也不是第一次被艺人这么声泪俱下的声讨,此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跟易姗姗打起了擂台。
易姗姗那水平哪儿是秦娱的对手,没几天就全线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夏世娱乐又悄咪咪的在官方公布了某部由易姗姗主演的电视剧将要换女主的消息,微博上还开始有人似是而非的传起易姗姗的黑料来。
易姗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还真不是她自己的力量。
她对苏晴绯那样的人都假意奉承,何况是对别人?
易姗姗的污点深扒一下可不少,其中最大的一个污点,是她在两年前当了一位富商的情人,这富商孩子都快跟她一样大了。
当初富商的老婆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差点没跑到秦娱来闹,最后还是被秦娱压下来了。
现在要打击易姗姗,这事儿自然又被掀了起来。
网上沸反盈天的,只有一点是确定的。
易姗姗是彻底完了。
徐徐把这事儿当笑话看了看,还跟苏麓言穆朔禹两人开着小号去易姗姗的微博下面给骂易姗姗的人点了赞。
对于易姗姗这种人,徐徐一点儿同情心都欠奉。
什么样的因种什么样的果,易姗姗在秦娱的时候可没少对同公司的艺人下手,现在落得这个地步,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在徐徐心里,同样不值得同情的还有秦祸。
网上易姗姗被黑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秦祸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徐徐的QQ号加上了她,接着还特别示好的邀请她没事儿去B市转一转。
秦家的大本营就在B市,秦祸自小在B市长大,对B市的风景了如指掌。
徐徐当初那么“略略略”他,秦祸知道她对自己估计印象不怎么好。
要按照以前,秦祸早就收拾她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黄萦纡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好,可是照医生的话来说,她的病没有一点儿缓解。
徐徐作为黄萦纡少数的几个朋友,秦祸当然要好好的跟她打好关系。
结果上回徐徐略略略他,这回更过分。
徐徐不知道从秦祸的哪段采访视频里给他截了个图,图上,秦祸眼睛半睁半闭的,嘴角下咧,跟智障没什么区别。
这张图下面是一行白色宋体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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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个腿……
高中毕业之后,秦祸就没再骂过脏话了。
但是看着这张图片,秦祸硬是骂出声来。
他自认长得不是貌比潘安,但也绝对不差,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了无数小姑娘都前赴后继的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被做成表情包之后,秦祸才终于理解了那些明星的感觉。
就算你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的帅哥,想做你表情包,有的是办法把你最丑的一面给截下来。
甭管你到底帅成什么样子,活在表情包世界里的你永远都是最丑的那一个。
秦祸气的半晌没说话。
结果中午吃完饭,下午去开会的时候,他就觉得来开会的人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
秦祸当时就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不太好的事情,等散了会,秘书欲言又止的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手机上正是秦祸在徐徐那儿看到的那张图。
“今天中午的时候,鹿鸣出版社的徐徐来归在微博上突然发了这么一张图片,秦总您看……”
秦祸深吸一口气,脖子上的青筋都起了。
只是到最后,他却把手机递还给自己的秘书。
“忍了。”
.
秦祸家境好,人长得也不错,主要是浑身充满了值得信赖的气质,所以还是个比较出名的钻石王老五。
只有徐徐这样完全不关注财经的人才会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凡是对财经比较了解的,都知道秦祸。
结果就在今天,他们在表情包里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秦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沃德妈,这是什么鬼?这是我们的钻石王老五吗?突然脱粉是怎么一回事?”
“毫无防备笑出声,差点被睡梦中的室友给打死,博主你要怎么赔偿我!”
“看见图片还以为是某个X开头的谐星,没想到是我们的秦祸巨巨……归大你完了,你要被追杀了……我跟你说,秦祸巨巨可是很牛的……”
微博下面一片欢乐,而把这片欢乐推到最顶峰的是温书彦。
他镇定的转发了秦祸的表情包,还艾特了他。
不小心刷了一下微博的秦祸:“……”
艹他大爷……
秦祸嘴唇动了动,无声的骂了温书彦两分钟。
.
徐徐对秦祸的感官是真的不好,就算温书彦说秦祸现在是真的喜欢黄萦纡,可是徐徐还是烦他。
幸亏秦祸也感觉到了徐徐这么澎湃的厌恶,表情包事件之后,真的没再骚扰过徐徐。
现在徐徐每天上上微博跟温书彦一起虐虐单身狗,每天更新更新小说,偶尔还去“以音会友”唱个歌,二人有余的微博上也开始步入正轨,继续开始发视频。
与此同时的,她那个“徐徐一米七九”的微博粉丝竟然也不知不觉的过了万。
偶尔徐徐躺在床上翻微博,自己都佩服自己到现在没穿帮。
徐徐来归不归、二人有余、余余余余余、徐徐一米七九,加上她专门注册的一个小号,五个微博,从来没用错过,她简直是精分界难以逾越的标杆。
徐徐在心里为自己啪啪啪鼓掌。
可是还没等她这个掌鼓完,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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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高考成绩的福,徐徐算是火了一把。
她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什么特别出众的美女,但是有句话说的好,美人在骨不在皮。
有些人脸上每个器官都很好看,可是组合到一起,只能说是一般。
而有的人,明明长相一般,可就是颠倒众生,美成了一副画。
徐徐上一世活在别人的眼中,没有自己的性格,她长相清秀有余,但并不是一眼就叫人惊艳的美女。
而重活这一世,她皮囊之下的骨渐渐立了起来。
她性格并不张扬,可是骨子里那种倔强和挺拔,却叫人一眼就能记住。
温书彦这样挑剔的人,看着徐徐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入迷,何况是旁人?
于是成绩公布这几天,齐名扬满分状元的名声越传越响,而徐徐“最美艺考生”的身份也在不知不自觉间传的满世界都是。
她在学校的时候跟不少人合过照,也被不少人偷拍过,此时都被人晒了出来,还有人做了合集。
结果晒着晒着突然有有心人发现一个问题。
“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这姑娘身上的衣服都挺好看的,但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有人知道吗?”
“同问牌子,搜了一下近似,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款式都没有她身上穿的那些好看。”
“第九张图的上衣我好像在wendy见过诶,不过特别贵,没舍得买……”
“第一、五、八张图片上的衣服都是wendy的,第八张是wendy新款,感兴趣的可以去搜一下,我保证你会看着那个价格泪流满面的。”
“哇楼上好残忍,我真的去看了一眼,现在还在哭……媒体不是说艺考状元是普通家庭吗?普通家庭穿wendy?”
一下子,网上说这说那的声音开始一点点的蔓延开。
自从温书彦给徐徐邮衣服之后,徐徐就一直穿的他邮的衣服。
温书彦亲自挑选,那能是一般的吗?
等到现在被爆料出来之后,不少人再看一看所谓的“普通家庭出身的艺考状元”,怎么看怎么觉得味似乎有点儿变了。
“我真不是偏见啊,艺术生的确比较开放一点,我这边学艺术的高二学生不少人都被包养了,这个……是吧。”
“楼上想说什么我已经意会了,讲真我也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情况,不然不足以解释为什么普通家庭的艺考生能穿得起wendy。我也是普通人家啊,我怎么就穿不起wendy!”
“你们一直wendywendy的,你们就没发现,人家身上穿的不是wendy的普通成衣款吗……那些都是高订版的,现订现做!敲黑板,现订现做!有钱都不行,必须得有人!现在你们懂我什么意思了吗!”
“噫,刚粉上,又要脱粉了,好心塞哦。”
网上的风气自由散漫的向着黑暗的方向前进着。
只是这些声音实在有些微不足道,连徐徐自己都没太注意到。
等她注意到,这事儿已经拐了个弯,朝着诡异而声势浩大的方向前进了。
事情的起源,竟然还是当初武蜜跟徐徐起争执的那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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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武蜜在甜点店里对着徐徐大放厥词,后来还想借那个机会黑一把徐徐,结果最后被黑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那时候徐徐不想出名,于是温书彦动用他的手段,把这事儿压了下来。
结果现在,有人怀疑起徐徐的时候,徐徐学校的校友先不干了。
他们学校好容易出这么一位实力与美貌并存的艺考生,结果还被人这么怀疑,搞得好像他们学校多乱一样。
于是在徐徐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她的校友们就开始挑着这些人反驳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都是属青蛙的?井底之蛙的那个蛙?人家本来就有本事行吗???”
“哟,我怎么觉得有些人这么酸呢?人家自己能挣钱,你们不懂可以不瞎说吗?”
“身为跟徐徐没什么关系的校友,忍不住问候了一句您的全家。”
……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黑徐徐,那么这事儿也不会发展的那么迅速。
主要还是因为黑徐徐的人接到了无数C市一中校友亲切的问候,于是双方人马开始吵架。
吵着吵着,声势就越来越大。
等徐徐注意到的时候,这事儿都已经从微博传到各大论坛上了,而且论坛上的标题起的一个比一个吓人。
“艺考状元绯闻缠身,真相竟然是……”
“震惊!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国人不知道,她竟然是这样当上艺考状元的!”
“我们的未来到底在哪里?深度解析艺考状元的成功之路。”
徐徐随便点开,发现基本都是那些陈词滥调。
而且为了突出她是因为好看才当的艺考状元,所以很多媒体还特别有良心的帮徐徐P了图。
现在的PS水平日新月异,徐徐看着那些P图都不得不承认,这技术比她的都好。
至于那些骂声,徐徐随便看了两眼,记下来几个骂的狠的,准备给他们写到小说里去。
温书彦那边的公关部门反应迅速,在这场吵架中起了很大的引导作用。
有人引导着吵架可比没人引导好的多,正当看上去一切都慢慢变好的时候,考上美术专业,但却去当超模的孙巧突然发声。
模特孙巧V:“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走上模特这条道路,我一直说我很感谢一个人。但是为了不影响她高考,所以我一直没说过。现在,我郑重的告诉大家,这个人,就是徐徐。”
孙巧当初为了挣钱,当徐徐的模特当了好多回,没想到歪打正着。
她天生的镜头感极强,是个当模特的好苗子。
当时鹿鸣出版社用了孙巧的照片之后,对孙巧也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在孙巧高考结束上了大学之后,齐鸣还邀请孙巧来参加了一段时间的模特培训。
那时候孙巧给鹿鸣出版社拍了不少的插画和封面,在国内模特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接着,在所有人以为孙巧会从此踏入国内模特圈的时候,孙巧选择了出国。
她极具特色的亚洲面孔在国外并不吃香,可是孙巧却凭借着自己的韧性和吃苦耐劳,硬生生的打出了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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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孙巧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在国内的模特圈也是声名鹊起。
可是那些荣耀都没有迷惑孙巧,她还像是当初吃不饱饭的高三学生一样,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就能抓住不放。
就像是当初抓住徐徐伸来的救命稻草一样。
这次看见徐徐在网上被黑,孙巧立刻发声支援,还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下高三发生的事情。
孙巧现在也是有粉丝的人了,说话也是有些影响力的了。
此时见孙巧都帮徐徐说话,有些人自然是信了,而有些人还是不怎么信。
不过好歹算是给徐徐那些衣服找到了新的出路。
“原来是因为孙巧啊,我还在想徐徐这样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艺考生,就算是真的有本事能挣到钱,那也没那个身份去买wendy的高订服装啊。”
“就是。孙巧的话那就正常了,毕竟是超模,人家跟wendy的关系可能还挺不错的。”
在网上大概开始相信徐徐的衣服是托孙巧买的的时候,有人不经意的把自己珍藏的当年孙巧刚给鹿鸣出版社当模特的时候照的插画发到了网上。
“今天才知道当初《校园青青色》的模特当超模了,当初这个模特刚开始给《校园青青色》供稿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很有气质,今天一看果不其然。哈哈,能自恋的说一句我觉得我真有见地吗?”
这人照的照片倒是很清楚,不仅仅照清了孙巧的脸,还照清了插画下面的小字。
模特:孙巧。
摄影:徐徐来归。
原本这事儿都已经息了,然而很快的,又因为名字而彻底的火了。
而且这个火,不仅仅是热度上的火,还代表了徐徐作者号上的粉丝们心头的火。
“卧槽!!妈哟,好好的说话拉我归大干什么?有猫饼啊?”
“这个徐徐来归就是那个艺考生徐徐???草真是要不要脸啊!为了出名竟然还把自己的名字取成了归大的名字!徐徐来归这四个字是你能叫的吗???”
“一打开微博就看见归大又上热搜了,原本还以为归大是又因为拖稿被读者们骂上热搜的,没想到,呵呵,对这个艺考生转脑残黑!蹭我归大的热度能蹭到这个份上的,真是够烦的。”
徐徐吃完饭的时候,回来一刷微博,就看见自己作者号下面一堆人在跟自己告状。
“归大!有人蹭你热度!蹭的还可恶心了!就是那个艺考生徐徐,她一年前在《校园青青色》上用你的笔名发插画!!!”
“啊好气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归大招她惹她了?干嘛就蹭我归大的热度?还用徐徐来归四个字!”
“联名提议A戏取消艺考状元的录取通知书!地址在下面,想说,徐徐来归只能有一个,也只可能有一个,别人休想用这个名字搞事情!”
微博上还有同情徐徐来归的,心疼徐徐来归的。
大家都对状元艺考生徐徐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徐徐看着自己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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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没人比她还冤了,自己被自己粉丝骂,而且粉丝们一边骂还一边心疼她。
心疼什么啊,她自己用自己的笔名投了一下插画有什么好心疼的嘛。
徐徐看着微博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偏偏她的粉丝们还怕她生气,每个人到她微博下面都要骂两句徐徐以证明自己对她的爱。
尤其是一些平时就喜欢来徐徐微博下面对她摇旗呐喊表示支持的小天使型粉丝,徐徐这样不怎么上作者号的人都对这些活跃的小天使们眼熟的很。
这些小天使们平时对她说话软软的,一口一个“大大”,此时见“大大”被欺负了,立刻变身成了网络喷子,一个比一个有才华,拐弯抹角骂人的时候徐徐都得反应一下才能反应过来。
短短的时间里,徐徐最新一条的微博已经有了十多万的评论,打开一看全是骂“状元艺考生徐徐”的,还有不少人特别有才华的找到了徐徐的照片,给她做了表情包。
万幸的是徐徐没有视频流出来,被爆出的照片的还都照的挺好看。
不幸的是PS大神们动起手来不需要截图,一个软件足以。
徐徐明明长得还挺好看的,硬是被大神们P的一个比一个丑。
而且她身高的确是硬伤,因为身材比例不错,所以最开始被爆出照片和个人信息的时候大家都说“好萌啊”、“抱起来就是一个百米冲刺”,结果现在这个时候,她的身高就被人拿出来狠嘲了。
什么把她做成米粒放在碗里,脸P到小婴儿身上,下面写上“跳起来打你膝盖”。
还有那些更损的扣了图,环境整体不变,就把她给缩小了,搞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小人国出来的一样。
徐徐看的抱拳。
大佬,大佬。
大中国人才辈出,黑人都是带着花样的。
前不久徐徐还做了秦祸的表情包气他,结果现在她自己也终于被做进了表情包。
这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徐徐对于这样及时的现世报表示拍手称叹,感动的泪流满面。
她苍白无力的发了好几条微博,劝大家镇定点。
然后她的粉丝觉得她真是好大度好软萌好容易被人欺负哦,于是骂徐徐骂的更惨了。
徐徐打眼一瞅他们还组成了黑子群,看样子还想搞个什么大事儿。
徐徐:“……”
谢谢大家对我的……厚爱?
徐徐捂住了眼。
就在微博兴起全名骂徐徐的热潮的时候,徐徐终于忍不住,登上了自己的“徐徐一米七九”的号,无语的发了个微博:“别骂了,我就是徐徐来归。”
发完后,不等网友愤而攻之,紧接着就拿自己的作者号转发了一下这个微博。
“所以说你们骂我的时候我还挺尴尬的……”
两个微博发出去,网上肃静了。
徐徐来归就是徐徐。
徐徐就是徐徐来归。
无数网友的脑海里无限徘徊着这两句话,最后汇聚凝结成两个精简的字。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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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徐来归出名之后,这个著名网络作家的身份就成了一个巨大的迷。
温书彦对徐徐的身份保护的好,甭管多少人猜,徐徐自己不说,那就没人知道。
于是“徐徐来归身份”这个话题几乎每周都会上一次热搜,分别以“徐徐来归竟是她”、“徐徐来归真身大猜测”这样忽悠人的形式每个月溜一遍大众。
徐徐闲得无聊的时候会把这些微博当笑话看。
而现在,徐徐来归的身份竟然真的曝光了。
徐徐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粉丝们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他们才刚刚骂了她来着。
反正徐徐自己看着还是挺尴尬的。
而微博上,肃静了不到半分钟,徐徐的微博评论就立刻井喷式增长。
“老婆!”
“楼上别乱喊!明明是我老婆!”
“扛起归大就是一个四百米加速跑,谁都拦不住我!”
“早知道我老婆是个有思想的人,没想到我老婆不仅有思想,还这么好看!”
“妈呀我老婆怎么能这么美!我先舔为敬!”
“楼上别舔了,快先把你骂人的微博删了再舔好吗……不小心点进去看了眼简直辣眼睛……”
徐徐看的也是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之前还对她喊打喊杀,连黑群都建起来了,结果现在还喊起她老婆来了,而且喊的那叫一个自然。
徐徐两个微博都下面都陷入了乱喊老婆的混乱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徐徐的微博主页提醒她有特别关注人的消息。
徐徐刷新了一下,就看到温书彦转发了别人的微博。
原微博的博主大概是徐徐的粉丝,徐徐真身曝光,这博主还在风中凌乱。
“不是吧?徐徐来归竟然就是徐徐?当初这个艺考生的照片曝光的时候我就觉得真好看,没想到竟然是我最喜欢的网络作家!天啊,我老婆怎么能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萌!我老婆真是太好看了啊!应该不是假的吧?应该没有P过头吧?”
温书彦转发了这个微博,并且评论道:
“没P,我的女朋友本来就很好看。”
他这个微博发的那叫一个及时,估计都不知道刷了几遍了,当时正是大家嗷嗷的都叫徐徐老婆的时候。
这一下子,网上炸的徐徐都没眼看了。
“哈哈哈哈哈完了,博主偷喊老婆被抓奸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挂起来婊?”
“温总:我转发你微博了,你感动吗?博主:不……不敢动,不敢动。”
“博主你还好吗?博主振作一点!”
“‘我的女朋友本来就很好看’……Emmmm……重点是‘我的’还是‘女朋友’还是‘很好看’……”
“楼上的问题可以说是相当尖锐了,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究竟该如何作答……”
“今天的狗粮发的好直接啊,一口就吃到了,感觉不像是温总裁的风格啊?”
有人这么问道。
于是接下来,万能的网友又从之前温书彦的狗粮里翻出了更大的一份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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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平时发狗粮的时候发的还是比较含蓄的,都是遮遮掩掩的,很考究大家的眼力。
但实际上除了这一回,之前还有过一回,他发的很直白,而且一下子好几条。
今天他又是来了这么直白的一出,很多记性好的网友都想起了当初那时候他的狗粮。
那时候正是徐徐被高考成绩刚爆出来的时候,网上一堆人也这么喊着徐徐“老婆”、“媳妇”。
当时温书彦就转了徐徐作者号上的很多微博,把网友们喊过的称呼都喊了一遍。
网友们那时只知道吃狗粮,根本也没深究过里面是不是有别的内涵。
此时一看温书彦现在这个反应……
“温总裁难道是在……吃醋?一脸茫然.jpg”
“妈呀……当时吃狗粮的时候只觉得这狗粮份真大,但是太简单太直白了,根本没有什么内涵。今天反过去一看,原来温总裁的狗粮一直是精细版的啊!”
“当时吃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怎么温总裁天天搞大家来找茬,结果突然画风变成了量大优惠,原来……其实,还是大家来找茬,只是这个茬藏的太深了……”
“从没见过还能吃网友醋的,这特么是个醋王啊?!”
“同没见过还能吃网友醋的,温总真是公众人物中的一股泥石流……给温总裁抱拳了!”
“应该不能吧,你们是不是脑洞大了点?温总裁要是吃醋的话,这得吃多少人的醋啊?”
“嗯,可能要吃一个宇宙的醋,简称宇宙醋王。哈哈,开玩笑的。”
徐徐看着这个评论,沉默了。
她想说这位网友你真相了……
徐徐那时候去A市给温修霁补课,晚上跟温书彦去花园坐在秋千上看星星的时候感慨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徐徐记得自己当时也没说什么,因为白天跟温修霁补课的时候讲生物,讲到了基因,什么双眼皮啊秃顶啊遗传啊之类的,两人还开着电脑去看明星的家庭成员,八卦了一下长相的问题。
于是到晚上,徐徐就应景的开了个玩笑。
“你说织女是天上的仙女,下了凡之后还跟牛郎生了孩子,那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应该也长得很好看,但是为什么神话故事里没有他们孩子的故事呢?”
说着灵感爆棚的徐徐还现场编了一段故事。
织女的儿子变成了古代帝王,女儿变成了和亲公主,怎么狗血怎么来。
她兴致勃勃的编完,温书彦露出一个笑容。
“徐徐,为什么织女的儿子要比女儿的地位高呢?你不能偏心。”
徐徐掰着手指给他解释:“因为在古代现状是这样的啊,而且最后织女的女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儿子却没有啊。”
温书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等徐徐跟温书彦回到房间之后,徐徐才骤然反应过来。
刚才,温总那么问……
好像是因为他……吃醋了。
吃一个连神话故事里都没有的神话人物的儿子的醋……
不过再一想,温总连徐徐小说里的人物的醋都吃,徐徐立刻就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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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温总吃小说人物的醋的时候可比现在厉害多了,不仅自己承认自己吃醋,还努力的给自己争取戏份,简直可怕。
所以看到他吃神话人物儿子的醋,徐徐就觉得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结果到现在竟然还有网友叫她老婆叫她媳妇,温总不吃醋才怪。
徐徐看着这个网友的发言,确定自己用的是温书彦都不知道的小号,于是偷偷的给这个人点了个赞。
不过这网友说的不是很对,温总不是宇宙醋王,宇宙算什么,不存在的人的醋他都吃,宇宙有这种东西吗?
徐徐看着网友们,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啊。
.
网上轰轰烈烈的闹了好一阵,晚上吃完饭之后徐川跟徐萍出去遛狗,徐徐自己在家里,等两人出了门之后就拿着手机开始跟温书彦聊天。
温书彦也不是第一次吃徐徐的醋了,徐徐也问过,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吃醋。
温书彦答的镇定自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总觉得所有东西都想跟我抢你。”
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他都没用“所有人”这种带有范围的词汇,而是很干脆的用了个“所有东西”,搞得好像徐徐周围的空气都成了精,想跟温总抢女朋友一样。
不过温书彦吃醋归吃醋,但是也是很讲道理的,而且自己吃醋吃完就算了,从来没因为这个影响两人的关系。
恰恰相反,每次温书彦吃醋,徐徐都莫名的被甜一口。
就像这次,温总吃了醋之后就开始游说徐徐跟他一起秀恩爱。
徐徐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滚,竟然还觉得心情特别好。
温书彦在QQ上继续给他“分享一份狗粮收获一份好心情”的歪理做总结:“其实你看,大家一边说着虐狗,一边还是觉得很开心的。所以秀恩爱这种事,没有什么不好的,对不对?”
徐徐平时虽然偶尔也在微博上跟温书彦互动一下,但是相比起温书彦那样恨不得天天撒狗粮的行为,她那就太含蓄太简单了。
温书彦跟她提过好多次,叫她也没事儿在朋友圈啊,在微博啊,在QQ群啊,在各种地方啊,跟他多秀一秀,“有利于大家的心理健康,也算是对咱们之间感情的一种记录”。
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没理的事儿温书彦尚能对着徐徐说出十分理来,秀恩爱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温书彦更是一套理论接着一套理论,把秀恩爱说的好像能促进人类发展一样。
徐徐说不过他,但就是不好意思秀。
“那不行,我爸还上微博呢,万一知道了多不好啊。”
徐徐这么说着。
结果半分钟后,温书彦截了徐川的微博给徐徐看。
徐川最新的一条就是转发的温书彦秀恩爱的一条微博,上面有个哈哈大笑的表情,看上去一点儿“不好”都没有。
徐徐:“……”
“你看,这是钦点的,我算是奉旨秀恩爱?”温书彦这么说道。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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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奉旨秀恩爱”这个梗,温书彦游说徐徐跟他一起秀恩爱的次数越来越多。
今天跟徐徐截个图,跟她说自己朋友圈里哪个集团的老总又秀恩爱了,明天再发一个什么历史上优秀情侣,看的徐徐满脸黑线。
不过徐徐到最后也没像他臆想的那样,喊他个老公来听听,这叫温书彦觉得尤其失望。
而自从知道徐徐的身份之后,变化最大的不是网上,变化最大的是家里。
徐徐上高中之前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学生,长相上变化不大,主要是气质的变化。
此时一出名,很多三年不联系的初中同学都开始联系上了她,今天打电话说是初中同学聚会,明天打电话跟她追忆一下似水年华。
网上也出现了各种她不认识的“好朋友”、“同班同学”现身说法。
这些“同学”的话一点儿也不好听,多半都是为了吸引眼球才说的,那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温书彦控评狂魔,这些评论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徐徐来说,那些不熟的初中同学的邀请拒绝了就好。
都三年了,上初中的时候或许玩的还可以,可是三年时间这些人都没主动联系过徐徐,可想而知这关系也是很生疏的。
所以什么同学聚会啊,什么单约她出去玩啊,她都很爽快的拒绝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徐徐是潇洒了,但是对于徐萍和徐川来说,影响就大了很多。
徐川所在的单位属于事业单位,他在岗位上干了都快二十年了,周围的同事都是熟悉的人,少不了被调侃。
闺女有出息,还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这些调侃多半都是善意的,就算有人酸两句,徐川也看得很开,反正徐徐自己开心就好。
但是徐萍过的就有些不是很开心了。
她为了照顾家庭,工作换来换去的,认识的人鱼龙混杂,有素质高的,自然也有素质差的。
徐萍这几天就经常看见自己之前的工作群里有人匿名说一些酸话,什么听说总裁都花心啊,风流啊,什么有钱人都会包养小三啊,怎么危言耸听怎么来。
偏偏现在的大环境还真就是那样,尤其是A市这个圈子,浮华的名利场比较专一的还是少见,更多的还是秦祸这样的,虽然没结婚,但是已经有了一堆情人。
甚至结了婚之后也是在外面养着外室。
徐川没事儿在网上能看见温书彦秀恩爱,而且能感觉到,温书彦是真的把徐徐放在心尖上宠的,所以他不担心温书彦会花心。
可是徐萍听那些话听多了,再看见温书彦的消息,就满心眼里的有些看不上他。
徐川开导她开导了好几天都没用。
这事儿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温书彦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听说的话是没什么用的,还真得是自己亲身接触一下。
于是徐川也没有再劝。
反正时间是最好的证据,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只是临近八月份的时候,温书彦还没证明自己不是个花心的人,徐徐的爷爷奶奶就突然来了徐徐家里住,还带来了徐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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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回回老家跟徐徐的爷爷奶奶发生了不愉快之后,徐徐一家人就没有再回过老家。
徐川每个月按时给自己父母打生活费,可是再没打过电话。
徐徐的爷爷奶奶对徐川也不是很上心,毕竟徐川已经坚定的表示过了,不会再要孩子。
因为这事儿徐川还跟徐徐的爷爷奶奶大吵了一架。
自那以后,两方的关系是彻底的淡了下来。
徐川没短过自己爹妈的钱,可是感情就这样一点点的消磨下去。
结果突然的,徐徐正在家里码字呢,徐川给徐徐打了个电话。
“徐徐,你在家吗?”
“嗯,我在啊。”徐徐好奇的问:“怎么了爸?”
“你爷爷奶奶现在在小区门口呢,你去接他们一下吧。”
徐徐听着这话,一下子头有两个大。
她跟爷爷奶奶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被骂了一句赔钱货之后,小心眼的徐徐就一直记到现在。
只是人都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她也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戴上帽子出了门。
等到了小区门口之后,徐徐两个大的头一下子分裂成了四个。
“啊……子木也来了啊。”
寒暄了两句之后,徐徐就带着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徐子木回了家。
一路上,徐徐也知道了为什么徐子木会跟着一起来。
徐子木刚参加完中考,考试成绩不理想,上不了市里比较好的初中,在家里被打了一巴掌,于是就哭哭啼啼的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离家出走,找爷爷奶奶去了。
对徐徐的时候爷爷奶奶都特别舍得她吃苦,从小指使她干这干那的,但是对于徐子木,二老真是当心肝肉。
农村老家没有wifi,徐子木闹了好几天想玩电脑,二老没辙,原本想着给他单拉个网线,就在这个时候,徐徐的大伯给二老打了个电话,说了说徐徐的事情。
“徐徐家里肯定特别好,子木去的话不会吃苦的。”徐海是这么说的。
于是二老一合计,就带着徐子木来了徐徐家。
当然,这事儿二老没跟徐徐细说,只说徐子木想她这个姐姐了,于是来找她。
徐徐听的嘴角犯抽。
什么叫想她这个姐姐了?
之前在老家过年的时候徐子木跟她可一点儿都不亲。
徐子木到了徐徐家里之后看了一圈,接着不耐烦的撇撇嘴。
“你家里怎么还没我家大啊?”
徐徐现在的家还是之前那个,虽然她挣钱了,但是一家人住这个屋子都住这么久了,也有感情了,根本不想费劲搬家。
徐子木答应来徐徐家还是因为他爸跟他说他姐很有钱,家里肯定特别豪华,就像是电视上那样好看,听到这个徐子木才来的。
结果一看就很失望。
徐徐跟徐子木没什么话好说,听见他这么说也没接话,只是拿过热水壶。
“没热水了,我去烧一壶。”
说完后就拿着水壶和手机去厨房烧水去了。
到了厨房后,徐徐关上门,先是去厨房自带的小阳台给徐川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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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只是爷爷奶奶来,她还能糊弄糊弄,这不还有个徐子木的吗?只靠徐徐自己,徐徐还真没那么大的信心。
徐川也知道,已经请了假在回家的路上了。
知道徐川很快就回来,徐徐这才松了口气。
她烧好了水之后拿着水壶去了客厅,结果一看,只有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徐子木已经没影了。
徐徐四处看了一圈:“子木呢?”
“哦,你的门不是正好开着,子木说想玩电脑,他就去了。”
徐徐听的一愣,随后就是一急。
她房间里有不少温书彦送给她的东西,可能未必很值钱,但是都是温书彦的一片心意,徐徐珍惜的很。
顾不上跟爷爷奶奶说什么,徐徐赶忙放下手里的水壶,一路小跑到了自己房间里。
徐子木正坐在她的座位上,头上戴着耳机,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
徐徐望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到这个时候,生气的感觉才漫上心头。
徐子木都多大了,还不知道进人家的房间需要先跟主人说一声。
也不知道她的大伯跟婶婶都是怎么教的孩子,这么没规矩。
徐子木听见门响,只是拿眼角瞟了徐徐一眼,接着就继续玩电脑了。
徐徐的电脑上没有什么游戏,但是下载QQ的时候也下了QQ全家桶,QQ游戏还是有的。
徐子木现在玩的就是QQ游戏里的一个,似乎是开车的游戏,看上去玩的很入迷。
对于徐子木徐徐都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反正他只要不闹事就行,其他的随他便。
见徐子木入迷的打着游戏,徐徐四处又看了一圈,发现周围也没什么易碎物品,于是就准备退出房门去。
就在这个时候,徐子木突然把脸扭过来。
“唉,你给我拿点吃的,老家都没零食吃。”
徐子木这么说道。
徐徐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徐子木已经没有在看她了,又继续入迷的打着游戏。
徐徐没说话,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个态度还想要吃的?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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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徐徐的爷爷奶奶倒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徐徐放下的水壶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见徐徐出来,徐徐的爷爷示意了她一下。
“这一路上还真是渴了,你家有茶叶吗?”
“哦,有。”徐徐蹲下来在茶几下面找了一下,翻出徐川常喝的那一种,给二老倒了茶。
天气热,客厅的空调开着,三个人一时间的没说话。
电视上正在放一个戏曲节目,广告的间隙,徐徐的奶奶终于抬头问了一句:“徐徐,我听小海说你傍上大款了,有这回事儿吗?”
听到这句话,徐徐先是一怔,接着心底的火气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
眼前毕竟是爷爷奶奶,都是老人,徐徐压着火,脸色铁青:“没有,您听错了。”
“怎么没有啊,徐川跟我说,好像是什么温氏集团的总裁?特别有钱,还能给子木办学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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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个时候,徐徐才知道为啥二老来还把徐子木带过来,当然不是什么徐子木想她这个姐姐了,也不是专门来看看她家的,纯粹就是听说徐徐“傍上大款”了,于是来找徐徐给徐子木讨好处的。
徐徐听见这话之后真是气的要掉泪。
都是徐家的人,都是爷爷奶奶的孙儿辈,结果徐子木从小就是二老的掌上明珠,而徐徐从小就被教给帮忙干活。
到现在了,徐徐的大伯还跟二老说徐徐是傍大款了??
这样的词,身为一个长辈,徐海还真是说得出口!而看徐徐爷爷奶奶的意思,似乎根本就没怀疑,还信了!
这样的极品亲戚,徐徐真是一点儿善意都欠奉。
她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冷冰冰的冲着二老点点头。
“您两位好好看电视,我先去做作业了。”
说完后,徐徐就准备去书房,假装写作业去了。
实际上她都已经高考完了,哪儿有作业?
但是徐徐的爷爷奶奶对徐徐一点儿都不上心,到现在了估计都还不知道她高考了。
果然,听她这么说,二老虽然表现出了一些不满,可是也没提出什么质疑,只是点点头,还想鼓励一下徐徐好好学习。
徐徐完全不想听他俩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到书房,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徐徐生气的在房间里踱步,转了好几圈之后才平静下来。
过了五六分钟,终于,徐川回来了。
等徐川回来,徐徐才从书房走出来。
徐川跟自己爹妈有一年多没见了,就算二老再有什么不对,那毕竟是徐川的父母,此时再见面,徐川多少也产生了一些孩子见到爸妈的感觉。
三人相互寒暄了一会儿,徐徐的奶奶又提到了徐徐的事儿。
“我听小海说,现在徐徐可有钱了,而且还找了个很厉害的男朋友?”
刚才说徐徐傍大款,徐徐表现出了明显的生气,此时再说,徐徐的奶奶就很聪明的没再提傍大款,只是说找了个男朋友。
听见徐徐的奶奶这么询问,徐川看了眼徐徐,接着笑着谦虚了一下。
“哪儿有什么钱,都是徐徐自己挣的。”
“能挣钱了就是好事儿。”徐徐的爷爷奶奶看上去很为徐徐高兴的跟徐川说了两句,徐川在自己爸妈这儿一直听到的就是什么“女孩儿没用”、“得传宗接代”这样的话,此时听见自己爸妈竟然夸上了徐徐,一时间心里也有些高兴。
徐徐听着那些话,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冷眼旁观着。
果然,说了没几句话之后,徐徐的爷爷奶奶终于说到了他们来的目的上。
“子木这不是中考没考好嘛,他平时学习是很好的,就是这次发挥不好,结果就没考上。他自己哭的哟,哭的我俩这心里都难受死了。你哥听说徐徐找了个厉害的男朋友,就想叫子木跟着过来,见见我这孙女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叫子木上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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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一家人都在D市,D市一中算是全市最好的一所公立初中了。
听见二老说这话,徐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接着就摇摇头:“徐徐的男朋友不是D市的人,再厉害也办不了这个事儿的。”
“哦,这样呀……”
见二老还想说什么,徐川赶忙先开口:“徐海在D市也是比较厉害的人,他肯定有办法的,您就别操心了。”
听见徐川这么说,徐徐的爷爷撇撇嘴:“他能有什么办法?又没个一官半职的,给人家送礼人家都未必正眼看他。温总裁可不一样,徐海说人家说话可管用了,说是什么集团的老总,随便说句话就能叫子木进一中了。”
说着徐徐的爷爷看着徐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还是徐徐有福气,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徐徐冷眼看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的爷爷奶奶连温书彦的面都没见过,只是在徐海那儿听了两句就能一口一个“好男朋友”,八成只是听徐海说温书彦有钱有权了吧。
这样的人竟然真的是她的爷爷奶奶,徐徐越想越觉得心寒。
徐川脸上也不好看,顿了一下后笑了笑:“爸,妈,你俩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徐萍回来了,咱们一起出去吃饭。”
说完后徐川笑着站起来:“我好久没见子木了,我去看看他。”
徐川回来这么一会儿了,徐子木连徐徐房间的门都没有出,还在打游戏。
等徐川推开房门进去之后,徐子木才犹豫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
徐徐刚才见他在玩QQ游戏,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又换了个射击游戏在玩。
“子木,好久不见了。”徐川笑着跟徐子木打招呼。
徐子木坐在位子上,看了眼徐川。
这好歹是长辈,他的态度看上去稍微也像个小孩子。
此时徐子木不情不愿的放下鼠标键盘,站起身来。
“二叔。”
徐川笑着问了问他最近生活上的事情,徐子木惦记着自己的游戏,答的颠三倒四的。
见他这个状态,徐川也没再多说什么,顺嘴鼓励了他两句,就带着徐徐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走之前,徐子木还告了徐徐一状。
“二叔,我叫我姐给我拿吃的,我饿了,她也不给我拿。”
不等徐川打圆场,徐徐就对着徐子木龇牙咧嘴的一笑。
“家里没吃的,忍着吧。”
徐子木瞪了徐徐一眼,徐徐就当看不见。
徐徐还以为自己这么扳回一城,结果等回到客厅,徐徐的奶奶眉头皱着,看着徐徐的时候带着不满。
“徐徐,你有钱了可不能对你弟弟这么抠,他是你们徐家的独苗,以后你们徐家就指着他了。那他跟你说他饿了,你怎么不去给他买点吃的?要是把子木饿坏了可怎么办。”
徐子木要是真的饿了的话,估计徐徐的奶奶比徐子木自己都着急。
现在徐子木就是想吃零食,徐徐奶奶也看得出来他不是真的饿,跟徐徐说话的时候才这么不紧不慢的。
要不然这小老太太早就跟徐徐急眼了。
徐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从小没看过她一天的老人,嘴角突然咧出一个笑。
“徐子木是您孙子,又不是我孙子,我可管不着他饿还是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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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话说的算得上是比较尖锐了,两个老人愣了一下,接着就不满的嚷嚷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奶奶,说你两句怎么了?怎么这么不情愿啊?是不是觉得我们老两口碍眼了,你们家我们还来不了了是不是?”
“都说人一有钱就变坏,徐川你看看你闺女,再不管管我跟你妈以后可是不能登你家的门了。”
见徐徐想说什么,徐川赶忙拉了下徐徐的胳膊。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
徐徐气鼓鼓的把脸扭到一边。
她也希望自己爷爷奶奶像是慈祥的老人一样,对自己的孙儿辈一视同仁,如果那样的话,徐徐也会是最孝顺的孙女。
可那是不可能的。
从小徐徐就从自己的爷爷奶奶这儿明白了什么是性别歧视,也知道了就算百善孝为先,有时候也真的想做一个万人唾弃的恶人。
徐徐的爷爷奶奶看上去也很生气,似乎徐徐对他俩不尊重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实际上在老家的时候,徐子木作威作福就像是个土皇帝,对自己的爷爷奶奶呼来喝去的,那时候徐徐也没见到自己爷爷奶奶像是现在这样多委屈的样子,反而什么事儿都顺着徐子木,还觉得徐子木那样是有男子气概,是活泼的表现。
徐徐看着二老的表情,越看越心烦,最后站起身。
“爸,我去书房看书了。”
徐川也知道徐徐这是受委屈了,冲她点了点头。
于是徐徐便拿着手机去了书房,这么待了一下午。
晚上六点钟,徐萍下班回到家,一进家门就是一怔,接着脸上看不出情绪的对着自己公公婆婆问好:“爸妈来了。”
三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徐川就提议出去吃饭。
“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菜馆,听说味道还挺好的。”
徐川说完,徐徐的奶奶就说道:“出去吃什么啊,在家做点菜就行了,外面的菜那么贵,花那个冤枉钱的。”
说着她还笑了笑:“子木前段时间还说呢,想叫他二叔给他买个电脑,牌子他都选好啦,咱们就别出去吃了,给你省点钱。”
之前徐徐的奶奶打电话给徐川的时候就提到过,说是徐子木是徐家唯一的孙子,以后是要继承徐家的。
而徐徐是个女孩儿,长大之后就嫁人了,是别人家的了,徐川跟徐萍的财产难道还要给徐徐这个外人不成?
徐徐奶奶当时这么说的时候把徐川气的够呛。
她原本重男轻女的思想就很重,但是那些歪理她最初还是没有的,徐川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大哥一家人撺掇的。
到如今,徐徐奶奶要叫徐川给徐子木买电脑?
又不是他儿子,凭什么?
一下子,气氛就冷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徐徐房间里打电脑的徐子木终于饿了,走出门来。
见到徐萍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喊了一声:“婶婶。”
徐萍点了点头。
徐子木走过去,先仰头跟自己奶奶撒娇:“奶奶,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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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徐子木饿了,徐徐的奶奶立刻就说道:“我们子木饿了?没事儿,叫你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徐萍看着眼前这一幕,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我去做饭。”
说完后转身去了厨房。
徐川撸起袖子来想去厨房帮她,徐徐的奶奶却皱着眉拦住他。
“男的去厨房像什么事儿啊?叫徐萍自己做就行。”
徐川听的那叫一个别扭,绕过徐徐奶奶,去了厨房。
结果到门口却被徐萍推了出来。
“你跟爸妈去客厅坐着吧。”
徐川没辙,只能又回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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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徐萍就把晚饭做好了。
一锅小米粥,一兜馒头,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两个凉菜,加上一叠咸菜。
看到这些菜的时候,徐徐奶奶气的脸都青了,偏偏徐萍还淡淡的说:“咱们都省点钱,毕竟子木是徐家的继承人,以后是要继承徐家的。”
徐子木哪儿管那些,看见桌子上连肉都没有,当场就闹了起来,非要吃肉。
徐萍的声音依旧平稳:“家里可没肉。”
“我要出去吃!我奶奶带着钱了!”
徐萍看着自己婆婆,笑容淡淡的:“来我们家做客,哪儿还用你们花钱啊。”
徐徐奶奶看着徐萍,半晌后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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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家人最终还是下了馆子,没去徐川说的新开的那家,去的是德乾九号。
到了酒店之后,徐徐奶奶看着酒店,脸上露出了肉疼的神色。
“在这么好的酒店吃一顿,那得多少钱啊?”
徐萍笑笑没说话。
一行人走进酒店大厅的时候,正碰见刘德乾往外走。
徐徐现在出门都要低着头带着帽子,偶尔还得带个口罩什么的,毕竟是名人了嘛,好歹得伪装一下自己。
而徐川跟徐萍两人就完全没有什么伪装了,刘德乾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目光再一看,旁边带着帽子低着脑袋的人自然就是徐徐了。
刘德乾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哈哈哈哈这不是徐川老弟吗?今天怎么有功夫来吃饭啊?”
徐川跟刘德乾握手笑着寒暄了两句,刘德乾听说他是要请自己父母吃饭,顿时一顿天花乱坠的夸奖。
一会儿夸他对老人又尊敬又上心,一会儿夸他骨子里就是个大孝子,搞得徐川还以为自己办了感动中国的大事儿一样。
自从上次跟刘德乾这么认识之后,刘德乾还真请徐川吃过好几次饭,平时有事没事也总是约徐川出去玩。
刘德乾这个人虽然圆滑世故,但是人还是不错的,是个挺值得交往的朋友。
徐川本事不大,但是人也真诚,刘德乾对他印象也很好。
这么一来二去的,徐川跟刘德乾两人之间倒还真变成了朋友,没事儿相互请客吃饭也是常事。
此时见徐川请自己爸妈吃饭,还带了一家人来,刘德乾立刻大手一挥:“今天这顿一定得我请!”
一直在旁边默默站着不说话的徐萍听见之后,突然笑着开口:“这可不行,今天是我跟徐川尽孝心,怎么能叫刘总请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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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萍之前也跟着吃过两次饭,她不是那种会推来推去假客气的人。
可是这个时候不管刘德乾怎么说,她都坚定的表示这顿一定不能叫他请。
刘德乾这样的人精,徐萍那么推辞了两次之后他就感觉到了徐萍是真的很坚定,估计这其中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于是刘德乾也就没再坚持,只是亲自把他们一家人送到了包厢。
等刘德乾走了之后,一家人在包厢落座。
一直嚷嚷着自己饿了的徐子木此时也顾不上点餐,新奇的看着四周。
D市倒是也有比较豪华的酒店,但徐海看着豪气,喜欢炫耀,实际上根本舍不得带徐子木去那种饭店吃饭。
这还是徐子木第一次来这么好的酒店呢。
德乾九号的包厢设计的都很有意思,因为说着是请两位老人吃饭的,所以刘德乾给他们推荐的是一个比较上档次的包厢。
这边是餐桌,那边还带了个小客厅。
小客厅布置的古色古香,繁琐的吊灯折射下来璀璨的光芒,看上去富丽堂皇,特别的豪华。
徐子木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站起来,四处看来看去的,还拿着手机拍照,看样子是给自己的小伙伴炫耀去了。
几个大人点餐,徐徐这个小辈就坐在一边跐溜跐溜的喝水,眼睛还偷瞄着自己妈妈。
徐萍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徐徐对自己妈妈这个表情那真是太了解了。
徐萍看上去脾气很好,不怎么发火,但是每当她脸上带着这样淡淡的笑容的时候,都说明徐萍正处于战斗状态。
只是跟徐萍相处时间不长的徐徐的爷爷奶奶可看不出来。
点完餐,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德乾九号的菜还是很好吃的,徐子木这才归了位。
见徐子木吃的开心,徐徐的奶奶脸色才渐渐变好。
场上的气氛看上去不错,徐徐奶奶便又提起了刚才刘德乾要请客的事情来。
“人家说请客就请客嘛,这饭店都是他自己开的,这么好的饭店请一顿怎么了?”
她还是惦记着这儿贵,觉得徐萍不会做人。
徐徐爷爷也略有些不满:“这种饭店的东西贵,就是贵在这个环境上,实际上要成本那是很低的。徐萍你花钱也太大手大脚的了,那个老板刚才想请就叫他请嘛,反正是他自己的店。”
徐萍听着没说话,先是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接着拿起水杯来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随后才看着两位老人开了口。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人家就是卖这个的,就好比是我家里开了个零售店,我朋友来我店里拿东西却不给钱,这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徐徐的奶奶听着觉得刺耳:“什么叫过分了啊?这能一样吗?你去零售店买的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这酒店呢?多半的钱都花给了酒店的环境了。咱们又不是叫他吃多大的亏,就是请一顿而已,他又是老板,多赚点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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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赚点……
徐徐听着自己奶奶这个说法也是无语了半天,心里还涌上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正值微商代购横行,徐徐自己就搞了个代购,卖点小物件。
当时有一些同学就是这样的言论。
——咱们都是同学的,你就免费给我一个好了,反正你自己就是店主,多卖两件这成本不就回来了?
这样的说法在当时可不少见,徐徐整个微商生涯,基本每天都能听见有这样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没想到的是,原来自己奶奶早在这个时候就有了这么前卫的思想。
“多赚点?”徐萍听着这个言论也觉得可笑的不行:“妈,人家又不是搞慈善的,凭什么就要多赚点,就为了请我们的客啊?这也太……”
徐萍嘴巴动了动,把“脸大”两个字咽了下去。
徐萍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徐徐奶奶多少也感觉到了她想说什么。此时见到她这个态度,徐徐奶奶又小声的补救一下。
“刚才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都是朋友的,少赚点嘛。至少你给钱的时候总不能像那些人一样还给那么多,给个成本价就行了,店长少赚点。”
“人家就是开饭店的,人家就是卖这个的,人家的环境也是花钱才搞好的,为什么要要求人家少赚点?妈,人家是开饭店的,又不是搞慈善的,他这个饭店就是值这么多钱,凭什么人家就要少赚点?”
徐萍连续两句反问说出来,把徐徐奶奶说的哑口无言的,最后只能嘟囔一句:“又没说叫他吃亏,就是叫他少赚点,这都不行?”
徐萍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她的公公婆婆都是那种自己吃亏不行,别人吃亏应该的人。
假如身份对调,徐徐奶奶估计要骂死占便宜的人了。
只可惜现在想占便宜的是她。
徐萍摇摇头:“您看着人家好像很有钱,其实人家挣钱也是很辛苦的,毕竟没有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所有人合法的拥有的那些钱,都是自己一点点辛辛苦苦劳动赚来的,没有理由叫人家少赚点,就为了占人家的便宜。要是每个跟他关系好的人都想着叫他请客,那人家的酒店还开什么?”
说完这些后,徐萍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婆婆。
“而且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别人的便宜能不占就不占。欠钱容易,欠人情可难还的很。”
徐萍这话说的内涵丰富,而且着实不好听。
徐徐奶奶一下子脸都红了,小声的嘟囔着:“什么叫占人便宜啊,看着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吗,请个客怎么了?”
“请客不怎么,可是这次他请了咱们一家,咱们是不是得回请回来才比较好?不然总对人家索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徐萍脸上笑容不变,但话说的落地有声:“咱们老祖宗说的好,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徐徐听的心里头那叫一个舒畅,真想给自己妈妈站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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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萍的这些话,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气氛古怪。
只有徐子木吃的特别高兴,毕竟之前还差点在徐徐家里吃西红柿炒鸡蛋和咸菜来着,没有对比就感受不到生活的差距。
徐徐这顿饭吃的格外沉默,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拿着眼睛看着自己妈妈。
徐萍意味深长的说完那些话之后,似乎就什么都过去了,后面真的是在吃饭,时不时的给自己公公婆婆夹个菜。
等吃完之后已经接近八点钟了,徐萍去付的钱。
付完钱回来之后,徐徐奶奶没忍住,好奇的询问:“花了多少钱?”
“不贵,”徐萍看着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就是一台电脑的钱。”
徐徐的奶奶噎了一下,终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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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家之后,徐徐的爷爷奶奶坐了一天车也是累了,早早就休息了。
徐子木倒是精力旺盛,拿着徐徐的电脑打游戏一直打到十点钟,徐徐打着哈欠说自己要睡觉,徐子木看了她一眼。
“你睡你的,我打我的。”
这话说的,明明这房间是徐徐的,搞得好像是他的一样,叫人怎么听怎么不痛快。
最后还是徐川把徐子木给带走了。
徐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总觉得心情烦闷的很。
她没忍住,打开手机QQ跟温书彦说了说自己这些极品亲戚。
温书彦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这些人就是那种明明对你一点儿恩惠没有,却觉得你欠了他整个人生。三观不正,不用管他就好。”
虽然有温总的安慰,但是徐徐还是憋屈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徐徐迷迷糊糊的起床去洗漱,等看见洗漱台上明显拥挤之后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自己的爷爷奶奶,连带着徐子木这个熊孩子,还真的在徐徐家里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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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徐徐是怎么想的,徐徐家里人的确是多了起来。
徐徐家里是三室一厅,平时客房没有人住,此时收拾出来,住徐徐的爷爷和奶奶,徐子木也跟着爷爷奶奶一张床睡觉。
平时白天的时候徐子木拿着徐徐的电脑打游戏,徐徐的爷爷奶奶就在家里看电视。
到了晚上,徐子木继续打游戏,徐徐的爷爷奶奶就出去转着玩。
也不知道徐海到底跟徐徐的爷爷奶奶说了什么,反正两位老人看上去是没有走的打算。
二老不走,徐徐总觉得心里憋屈的难受,徐萍倒是觉得无所谓。
反正两位老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之前就看得明白了。
没有期待,也就无所谓失望。
徐徐爷爷奶奶来那天徐萍只做了西红柿炒鸡蛋,但是等二老这么安安稳稳的不找事的住下来,徐萍也没再像那天一样,还拿个咸菜凑够四个菜。
饭菜丰盛起来,家里的气氛表面上也好了不少。
平时在家的时候徐川跟徐萍两人都是,谁回来的早谁做饭。
到现在也没变化。
徐徐奶奶说了徐川一次,徐川皱皱眉,于是徐徐奶奶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日子看上去过的很平淡,可是徐徐很快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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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徐徐在家的时候都是打电脑的,没事儿码个字,唱个歌,做个视频什么的。
结果徐子木来了之后,这种情况就变了。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打游戏,每天都牢牢的把着电脑。
明明那是徐徐的电脑,徐子木占起来却一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
徐徐每天至少要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来码字,结果现在可好,徐子木根本不把电脑还给她。
徐徐一管他要,徐子木就搞得好像徐徐要抢他东西一样。
徐徐的奶奶也跟着拉偏架:“子木可是你弟弟,你跟他抢电脑玩干什么?”
“我那不是玩,我那是在工作。”
徐徐这么说了好几遍,徐徐的奶奶却一点儿都不听。
仗着有大人撑腰,徐子木在徐徐家里也像是在老家一样,根本就无所顾忌。
徐徐气的要命,跟温书彦打电话吐槽,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温书彦邮来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笔记本电脑跟徐徐之前在温书彦办公室玩的那个很像,看上去应该是一个系列的。
徐徐看着电脑有些发懵。
她是很生气徐子木那样的熊孩子,但是温书彦给她邮电脑干什么?
温书彦只是笑了笑,专门打电话指导了一下徐徐。
在温书彦的授意下,拿到这个电脑之后徐徐表现的兴冲冲的,每天看上去都在码字,吃饭的时候还经常提一提自己今天都写了多少万字了,估计要挣多少钱了。
她说的那些徐徐的爷爷奶奶都听不懂,但是他们听得懂挣钱。
徐海只说徐徐傍上大款了,男朋友特别厉害,但没怎么说过徐徐自己很厉害。
此时一看徐徐自己说自己这么能挣钱,二老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徐徐以后是要嫁人的,嫁出去之后就不是徐家的人了。
可毕竟现在还是徐家的人。
她这么能挣钱,叫她给子木买个电脑那是她应该做的。
徐徐的爷爷奶奶天天寻思着这个问题。
而对于徐子木来说,他想要徐徐现在的电脑了。
徐徐之前那个电脑还是她高一的时候买的台式机,当时是很先进的,现在用着也很顺畅,至少做视频什么的还不卡。
可徐子木玩的是大型游戏,用这个台式机总觉得不顺手。
最重要的是,徐徐总是在他面前夸自己现在用的这个电脑多么的强大,用起来多么的流畅。
徐子木自己上网上搜了一下,看见这个电脑的价位之后,眼睛都亮了。
用这样的电脑玩游戏,不说别的,说出去就特别有面子。
于是徐徐拿到电脑第三天晚上,徐子木提出了要跟徐徐换电脑。
“你反正每天就是码字,用不着这么好的电脑。”徐子木这么说着。
徐徐听的脸色一变,“啪”的摔了筷子。
“你什么意思?我的电脑我自己花钱买的,我爱用就用,关你什么事儿?而且我用电脑是挣钱养家的,我用不着这么好的电脑,你天天没个正事,还靠着爸妈生活,还用得着这么好的电脑了?”说着徐徐横眉竖眼的,似乎想打他:“我早就想说你了,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玩游戏,我看你考不上初中根本不是发挥不好,你就是平时都不学习,完全是自己玩电脑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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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家里最多的时候是沉默的。
白天的时候徐川跟徐萍有工作,不放心留下徐徐自己面对爷爷奶奶和徐子木,倒是徐徐自己表示没什么事儿,天天就那么在书房里窝着,看上去特别好说话,也特别好欺负。
这还是徐徐第一次发这样的火,一下子就把徐子木给镇住了,随即,他便“哇”的哭出声来。
都已经是要上初中的人了,被说一顿之后还用哭来解决问题,徐徐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偏偏徐徐的爷爷奶奶还特别的捧场,徐徐奶奶搂着徐子木就是“心肝宝贝”的叫,看上去也想落泪一样。
而徐徐爷爷看上去也难受的不行。
“徐川你看看你闺女,子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委屈?
徐徐冷笑一声:“爷爷,就他这样,学习不好好学,人品又不行的,以后他受委屈的时候可多着呢。”
徐徐的爷爷听见之后勃然大怒:“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人品不行?他是你弟弟!”
“他是您孙子,但他可不是我弟弟!”徐徐看上去也是勃然大怒的样子:“您跟我奶奶不是一直说我不是徐家的人吗?我在你们眼里不是外人吗?怎么一到得我忍着他让着他的时候我就成徐家的人了?我就成他姐姐了?!您二老这态度也太多变了吧?他到了之后喊我一声姐了没有??来了之后占着我的电脑我说他什么了?我没电脑用了我又买了一个,他呢,还要把我新买的电脑给抢过去,还说我用不着那么好的东西。怎么着?我自己挣钱我自己买的东西,我还用不上那么好的了?他算我谁啊!我买电脑的钱他出了一分钱了吗?我给他个电脑用都是我念着还都姓徐呢!”
说着见徐子木还要哭,徐徐干脆指着他:“你也少给我哭哭啼啼的,不是谁都是你爷爷奶奶你爸爸妈妈,你做了什么极品事儿都忍着你惯着你,我跟你关系可远着呢,我在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儿都跟他们不是一家人,你哭给我看什么用都没有!”
徐徐平时看上去脾气太好了,真的这么一发飙,原本跟太上皇一样的徐徐的爷爷奶奶却还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徐子木哭也不敢哭的多大声,在他奶奶怀里抽抽搭搭的,只敢拿着怨恨的目光看着徐徐。
徐徐发完这通火之后看上去也气的不轻。
她放下筷子来,站起身。
“今晚我就不在家里住了。”
说着她也不管身后徐川跟徐萍说什么,特别干脆的到自己卧室,拿了手机和一件小外套就走。
走出门之前,她还面无表情的看着徐子木:“我的电脑我不会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后徐徐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徐萍吓的想把徐徐追回来,却被徐川暗暗的拉了下袖子。
一时间,徐家五个人都没人说话,只有徐子木抽抽搭搭的声音。
徐徐的奶奶半晌后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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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叫徐萍听见了,她原本就憋着火呢,此时也深吸一口气,“啪”的放下筷子。
“婆婆,您这话就说错了吧,从小到大,您可没养过徐徐一天。就算是我跟徐川工作再忙,您也没帮我们带过一天的孩子。我当时生出徐徐之后,你一看是个女孩儿,转身就走了,直到徐徐三岁您才见了她第二面。您都没养过,徐徐怎么就变成‘养不熟的白眼狼’了?我的孩子我自己知道,不是真的心寒真的生气,徐徐是不会发火的。”
说完后,徐萍也没再看几人一眼,站起身就回了屋。
当初刚嫁给徐川的时候,徐萍就知道徐川的爸妈重男轻女严重,可却没想到,竟然能严重到那个地步。
生徐徐的时候徐萍这边刚听见孩子的哭声,那边二老进来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知道是个女孩之后,两位老人脸色立时难看下来,转身就走了。
当时徐萍差点没气晕过去,幸亏徐川没重男轻女的思想,徐萍坐月子的时候鞍前马后的忙活,只能见到他的重视,一点儿嫌弃都没有。
要不是这样,徐萍当时可能就要闹离婚了。
她的孩子,就算是个女孩儿又怎么了?那也是她手心的宝贝,怎么能叫人这么轻谩了?
客厅里气氛凝重,就连徐子木都不敢继续哽咽了,他看看爷爷,再看看奶奶,最后伸手拉了拉他奶奶的袖子。
“奶奶,我要新电脑。”
徐徐奶奶赶忙应承下来:“有有有,我们子木要什么都有。”
等说完这句后,她看了眼徐川,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来:“徐川,你可是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拉扯大,你媳妇跟你闺女对我们老两口态度这么恶劣,你不会也跟她们一样吧?”
徐川看了看两位老人,再看了看徐子木,觉得累的慌。
他摇摇头:“爸,妈,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我爸妈,我……”
说到这儿,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跟你们谈过好几次这个事儿了,你们一直也还是以前的思想,重男轻女是改不了了。所以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爸妈,你们只要知道一点就行了,徐徐是我的孩子,我就这一个闺女,这辈子就这一个。”
徐川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是我女儿,我看她的宝贝程度不亚于您二老看子木。我很感谢您二老把我培养成才,我不是不孝顺的人,但是爸妈,你们也别太过分了。”
见徐徐奶奶还想说什么,徐川抬手制止了一下:“对您来说,子木是心肝宝贝,对我来说他是我侄子,也只会是我侄子。您也不用跟我说子木是徐家的未来,在我心里,徐徐就是我跟徐萍的未来。”
徐川看着子木,给今天的谈话做了最后的总结:“所以我家的东西不存在说必须给子木的,也不存在应该给子木的,子木想要什么,自然应该是他爸妈给他买。我跟徐萍还有徐徐,我们三个在法律上也好,在道德上也好,没有那个义务给他买。徐徐的电脑是她自己买的,而且您也听到了,她电脑里有很多很珍贵的文件,所以子木也别再提要电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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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经历了一场严肃的谈话,而出了门的徐徐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生气,好像刚才在家里发火的人不是她一样。
徐徐出门就拿了一个手机,一个外套,头上戴着一个帽子。
小区正是人多的时候,三三两两出门遛弯的人慢悠悠的走着,徐徐压低了帽檐,挑没人的小角落一路疾步走到小区门口。
到了门口之后,她才抬起头,四处看了一圈,接着果然看到了路边不起眼的街道旁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温书彦正带着墨镜,倚着车门,嘴角噙笑远远的看着她。
徐徐好久没见他了,此时猛的见到,忍不住也笑出来,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小女朋友笑的太甜,温书彦搂着她先亲了亲额头:“跟人吵架的感觉怎么样?”
“特爽!”徐徐傻笑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总是受气,但是那个时候还没有撕破脸,没办法吵,今天终于能大大方方吵一架了,特别开心!”
温书彦给她邮电脑之后还给她打了个电话,教了徐徐一下如何激发矛盾。
——“不管结果如何,先出一口气再说。”温书彦当时是这么说的。
温家的极品亲戚可也不少,当初温书彦刚回国的时候,哪个阿猫阿狗都想来分一杯羹,看他年纪小,还总想着欺负欺负他。
那些人算是什么东西?
温书彦手里掌控着温家,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当时温家还没像现在这样势大,老温总在的时候也经常被王家被秦家顾家谷家这群家族欺负,等到温书彦当了温氏集团的老总,一开始的时候更是天天受气。
温书彦在外面受了气回到家就收拾收拾这些极品亲戚,对付这种人最有心得。
徐徐的爷爷奶奶就是柿子拣软的捏,温书彦料定了徐徐真发火的话这两个老人还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于是很鼓励她激化矛盾,撕破脸,先怼一顿自己出出气再说。
等出了气就先“离家出走”,别在家待着,省得看见心里膈应。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的时候徐子木会跟我要新电脑啊?”徐徐眨眨眼。
温书彦跟徐徐说的时候就告诉了她,今天徐子木会跟她要电脑,正好晚上吃了饭徐徐发个火,跑出来找他。
徐徐当时听的时候就觉得好奇,为什么徐子木偏偏会今天要电脑呢?
难道温总连徐子木这样都没见过面的熊孩子的心思都猜得到?所以估算出了这个时间?
这么厉害吗?
小姑娘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温总裁这么厉害,连这个都算得到?”
温书彦很镇定的摸了摸徐徐的头发:“不,这个还是算不到的。”
“啊?”
温书彦接着继续镇定的说:“你们小区的网线是联动的,巧了,我有联动的股份。”
徐徐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明白这跟联动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下午的时候,叫联动把你家的网从16M降到了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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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温书彦的话,徐徐先是一怔,接着心底立刻涌现出一股佩服来。
温总算计人还真是一把好手啊!
徐子木打的游戏是比较大型的游戏,对电脑的要求高,对网络的要求也高。
徐徐电脑还可以,网络也不差,所以原本打游戏的时候,徐子木觉得还挺好用的,就算徐徐买了新电脑,他一开始也没升起要换电脑的念头。
下过游戏的都知道,下一个10G的游戏得耗费多长时间,徐子木懒得费那个功夫。
不过下午的时候,一直用起来很流畅的电脑开始卡了。
主要表现在只要打游戏就卡,画面不动,倒是不掉线。
就这么卡了一下午,徐子木会怎么想?
他卡了,徐徐还天天夸新电脑多流畅,网速有多快,那肯定就是电脑的问题。
于是徐子木就动了换电脑的念头。
他动了换电脑的念头,徐徐就顺理成章的指着他说了一顿,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跑了。
温总计划通,早早就设计好了剧情发展,多少成年人都玩不过他,何况是徐子木这个小孩儿?
此时理清楚了前因后果,徐徐佩服的不行,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温总你怎么这么厉害?”
温书彦镇定自若:“没办法,太想宠着自己女朋友了,不厉害点怎么宠她?”
徐徐被他这句话都要甜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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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甜甜蜜蜜的又在外面吃了一顿,你喂我我喂你,仗着在包间里没人看到,秀恩爱秀的那叫一个猖獗。
而徐萍跟徐川两人在家里过的也不错。
有些话徐萍早就想说了,但顾忌着那是徐徐的爷爷奶奶,是自己老公的爸妈,所以一直没说。
今天借着徐徐发火,徐萍自己也出了口气。
算下来,只有徐川在这场争执中算是比较憋屈的一个。
不过他早有准备。
下午下班的时候,他在门口遇见了温书彦。
温书彦当时还笑着跟他打了个预防针:“伯父,今晚可能您要受点委屈。”
当时徐川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是知道了。
委屈不至于,有些为难是真的。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爸妈,一边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媳妇和闺女,这中间的平衡不是那么轻易能把握的。
徐徐发火的时候徐川就看出来了,他闺女这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于是徐徐要离家出走的时候,徐川拽住徐萍,没叫她拦着。
果然,等到九点钟,徐萍说急不急的时候,徐徐的电话打了过来,跟徐萍报了个平安,还把自己的地址给徐萍发了个过去。
徐徐晚上住在市中心的一家宾馆里,算不上多豪华,不过宾馆是连锁宾馆,安全有保证。
徐萍看着这才放下心来。
等放下心之后,徐萍才皱着眉看了眼徐川:“当时徐徐要走,你为什么拦着我?”
徐萍现在看温书彦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他还抱着一些成见。
徐川哪儿敢跟她说是看见温书彦了,所以对闺女的安全很放心。
这时候解释起来就只能说是觉得双方应该冷静一下,对两边都好之类的。
徐萍冷冷的看着他,半晌后一针见血:“是不是那小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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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露馅了!
徐川一下子紧张起来。
徐萍智商高情商高,徐川一直没敢在她面前撒过谎,因为无数次惨痛的经历都证明了,他只要撒谎,就会被拆穿。
这次当然也没例外。
徐川结结巴巴的把今天碰见温书彦的事情说了一遍,徐萍听完之后心里倒是也松了口气。
温书彦对徐徐看的可比他们俩都娇气,跟着他走当然不会叫徐徐受什么委屈。
只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徐萍看着徐川,淡淡的问。
徐川赶忙指天发誓:“老婆,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那个时候那小子也就跟我说了一下,说我晚上好像要受什么委屈,他这说话没个头尾的,我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对他意见很大吗?我也是担心你听了之后生气。”
徐萍听了徐川的解释后打量他一眼,徐川挺胸抬头接受检阅。
徐萍这才脸色转暖。
就在徐川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徐萍对他示意了一下。
“去,打地铺吧。”
徐川:“……”
“去啊。”
“……喳。”
徐川打着地铺的时候心里不停的叹着气。
原来他女婿说的受委屈在这儿等着他呢。
.
徐徐跟温书彦在一块儿徐萍并不怎么担心,当初黄萦纡住院,她在医院碰见过几回温书彦跟徐徐见面的场景。
温书彦就算搂着徐徐的时候手也是规规矩矩的,就是轻轻搂着,从不往别的地方碰。
亲徐徐的时候也只是亲亲额头,并不逾越。
徐徐离家出走跟温书彦跑了,徐萍心里别扭了一会儿,倒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反正徐徐自己有分寸,温书彦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孟浪的人。
就算听说有钱人都花心,可是这么接触下来,除了心理上别不过那个劲,其他地方温书彦做的还真是没什么可挑的。
对徐徐好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温书彦没事儿还会通过徐徐这儿给徐萍和徐川送礼物。
什么“不小心”采到的人参,什么“不小心”多产的最新款的颈椎治疗仪,什么“不小心”去国外旅游多买了两套化妆品……
温书彦这人想对一个人好,真是用心到了极点,用心的叫徐萍都没话说。
只希望温书彦能别像是那些人说的,是个有钱人就很花心吧。
.
不过很懂规矩的很有钱的温书彦今晚看上去倒是很没规矩也很小气。
他在宾馆只要了一个套房,双人床那种。
“这儿不是柏青酒店,我不能叫你离开我的视线。”
说着温书彦还皱着眉:“看样子是时候开连锁酒店了,省得以后你要是出去住,我不放心。”
他说的太正直,徐徐都忘了提醒他她身边二十四小时跟着六七个护卫,徐徐不管住什么宾馆,门口窗户还有宾馆周围都会有人看着。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出事儿?
这家宾馆的套房一室一厅一卫,跟柏青酒店那样的总统套房是没得比了。
等徐徐洗漱完,已经九点半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熬到十点,温书彦亲亲她的额头。
“去睡吧。”
徐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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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卧室换好睡衣后乖乖躺好,结果等了半天温书彦也没进来。
徐徐从床上坐起来,又跑回到客厅,发现温书彦在给沙发铺床单。
见到徐徐走出来,温书彦直起身,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徐徐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还以为温书彦“不能叫你离开我的视线”,意思是要跟她一个床睡呢。
这进展叫徐徐有点儿手足无措。
没想到……原来,人家是要在沙发上凑合一夜。
“你在沙发上睡啊?”
温书彦温柔的笑笑:“对,你看,沙发也很软。”
他解释的时候看上去好像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一样,徐徐却知道温书彦是个多挑剔的人。
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讲究的很。
此时却要在沙发上凑合一夜……
“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去再开个房间吧,在沙发上怎么睡得好。”
温书彦摇头,很坚决的样子:“不行,这儿再怎么说都是陌生的环境,我要是不跟你待在一个房间里,我真的会很不安心。”
“哦……”
温书彦看着她,顿了一下,问道:“是不是我在这儿,你觉得不太方便?”
“没有没有。”徐徐赶忙摆手。
她只是觉得温书彦明天还要回A市工作,今天晚上却要睡沙发,有点儿太不好了。
沙发再软他应该也睡不习惯吧。
温书彦像是没感受到她的纠结一样,试探着冲她点点头:“那……晚安?”
“晚安……”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回了房间。
屋子里安静下来,温书彦铺好了简易的床铺,关上灯,拿过准备好的被子准备睡觉。
他的确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因为知道晚上要跟徐徐在外面的酒店睡一觉,所以还自带了床单被子这类床上用品,洗漱用品也是自带的。
此时窝在沙发上,安静的酒店只有窗外隐约传来一些声响。
睡沙发的经验他是有的,但是这个酒店的沙发也的确不太符合他的标准。
软是软,但是软的有些过了,睡起来没那么舒服。
温书彦皱着眉努力克服着,一边努力睡觉一边想着公司上的事儿。
过了十来分钟,突然的,徐徐的门打开了。
小姑娘抱着自己的枕头,穿着她白色的睡衣,脚上踩着可爱的兔子拖鞋,逆着光站着,被灯光照的软绒绒的,看上去小小的一只。
“温书彦……你睡了吗?”
温书彦从沙发上坐起来。
“没有,怎么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温书彦的面容没有那么清晰,徐徐抱着枕头,把半张脸埋进去,不敢看他,声音从枕头里闷闷的传过来。
“那个……酒店的床挺大的……而且,而且我们有两床被子……”
温书彦听的一怔,随后眯起眼睛。
站在卧室门口的徐徐眼睛瞟了他一眼,脸上红的就算逆着光都清晰可见。
小姑娘原本声音就软糯,此时说到这儿,又低了半度。
“我……我,一个人睡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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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能这么懂事?
温书彦忍不住宠溺的笑了出来。
徐徐又不是那样特别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一个人睡宾馆会害怕?
她明明就是体谅温书彦,想叫温书彦也去床上睡,所以才说自己怕。
这样的乖巧懂事,叫温书彦怎么能不动心。
徐徐站在门口说完之后整个人都羞的快站不住了,温书彦看的心都要化了,很干脆的把沙发上的被子抱起来,走到门口,低下头亲了亲徐徐的额头。
“谢谢我小女朋友的邀请。”
他调笑的说道。
徐徐整个人都红了,胡乱应了一声,接着僵硬的走回到卧室,小屁股挨着床边坐下。
温书彦走进来后很自觉的关上门,反锁好,接着抱着被子走到床的另一边,没说话,先把被子放下,调整了一下枕头,随后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点半了,睡觉吧。”
徐徐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哦”了一声,接着脱掉拖鞋,乖乖的钻到被子里。
两人都睡在床沿边上,不是很大的双人床中留了近一臂的距离。
温书彦等徐徐躺好了之后起身,伸手关上灯。
“晚安。”
“晚……安。”
徐徐声音都僵了,温书彦在旁边听的又心疼又好笑。
黑暗中,徐徐只能隐约看见温书彦的轮廓。
他关上灯,接着坐到了床边上,随后慢慢的躺到了床上。
床发出细微的“咯吱咯吱”的声响,是床垫弹簧的声音。
还有隐约听得见布料摩擦的声响。
静谧的卧室里,两人明明相隔很远,却似乎连呼吸声、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徐徐满脑子都是纷杂的影像,一会儿是温书彦笑着跟她说话的样子,一会儿是远远看见温书彦冷着脸工作的样子,一会儿是温书彦眼睛里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欲望的样子……
最后,这些纷杂的影像都汇聚成现在,温书彦躺在身边的样子。
温书彦温书彦温书彦。
满脑子都是他。
徐徐干巴巴的躺在床上,想翻身又不好意思,把自己躺的浑身不自在。
隔了一会儿,旁边传来温书彦的声音。
“徐徐,睡着了吗?”
“还……还没有。”
“熬夜不好。”
“……嗯。”
床响了响,应该是温书彦翻了个身。
借着窗外的月光,徐徐能看见他的轮廓,现在似乎是侧躺着的。
——朝向她,侧躺着的。
这个认知叫徐徐身上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温书彦恍若未觉:“失眠了?睡不着?”
他的声音果然比刚才听上去近了一些,明明这个距离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但徐徐偏偏就觉得,好像能感觉到温书彦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
“没……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温书彦轻轻笑了一声。
“你睡觉喜欢抱东西,是不是没有枕头抱,所以睡不着了?”
“啊……不,不是,就是,有点儿失眠。”
徐徐弱弱的解释着。
她邀请温书彦同床共枕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能尴尬害羞到这个地步。
温书彦没说话,半晌后,徐徐听见床又轻轻的响了响,温书彦往中间挪了一下。
“徐徐,我能抱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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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的声音温柔的不行,话里的内容却叫徐徐整个人的脑海里都在炸烟花。
半晌后,她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嗯……”
得到徐徐的准允,温书彦等了两秒,叫她自己缓一缓,接着才伸出手去,温柔的把他的小姑娘捞进怀里。
两人平时搂搂抱抱的,但是从来没像是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抱在一起。
徐徐的身体僵硬的不行,温书彦把人搂过来后右手轻轻抚摸她的背。
“乖,别怕。”
两人都只穿着睡衣,隔着薄薄的衣料,温书彦温厚的手掌抚过哪儿,哪儿就烧成一片。
徐徐被搂在怀里,只觉得心跳的速度快的不行,一颗小心脏都快蹦出心口去了。
温书彦的气息完完全全的笼罩着她,叫徐徐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的低,可徐徐还是觉得燥热。
温书彦轻声哄着她,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
隔了好一会儿,徐徐僵硬的身体才软了下来。
温书彦放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紧了紧,叫她整个人都贴过来。
徐徐顺从的不行,乖乖任他搂着。
怀中的躯体对温书彦的吸引力太大,不自觉的,温书彦的手向下移了移。
徐徐略不习惯的扭了一下,结果不经意间,正好恰好蹭到不该蹭的地方。
两人都是一僵。
徐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了,一下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感觉到她这个激灵,温书彦顿了一下,接着松了松怀抱。
怀里的小姑娘倒是没有跑,还乖乖的贴着他,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些。
温书彦绅士的不再那么碰她,还道了个歉。
“对不起。”
黑暗中,徐徐摇了摇头。
温书彦摸索着牵过她的手,半晌后犹豫的问了句:“会觉得……反感吗?”
她还没成年,温书彦应该好好守着她,等她长大才行。
但是温书彦对着她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一些本能的反应。
这些反应叫温书彦自己都觉得不应该,可却控制不住。
温书彦问的小心,徐徐摇摇头,又怕他看不见,忍着羞赧,小声的回他:“不……不会。”
感受到徐徐又说一遍的含义,温书彦动作更加轻缓。
他左手牵着徐徐,右手依旧搂着她,温柔的亲了亲徐徐的额头。
“别怕我,你不同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嗯……”她当然知道,两人到现在都没接过吻,几次徐徐都看见温书彦眼睛里的火都烧起来了,可最后还是被他自己压了下来。
好几次了,温书彦都在她耳边带着暧昧的语气宣称:“等你成年的。”
但是徐徐知道,就算自己过了十八岁,只要自己不愿意,温书彦都会忍下去。
太珍惜一个人,就会连喜欢都喜欢的小心翼翼的。
温书彦声音带着点暗哑:“好好睡觉吧,太晚了。”
徐徐躺在他怀里,乖乖的“嗯”了一声。
随后,不知道怎么给温书彦缓解一下的小姑娘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带着安抚,蜻蜓点水的在脸颊擦过去。
“晚安。”
徐徐这么说道。
温书彦呼吸急促了一下,真是被她撩的快失控了。
他把徐徐按在胸口,惩罚一样的咬了下她的耳垂。
“晚安。”
温书彦咬牙切齿的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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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温书彦的生物钟就提醒他醒了过来。
往常都是他一个人,今天一醒来,就感觉到了与往常的不同。
怀里有个温软的小身体,抱上去绵绵软软的,贴着身体的时候像是能贴着心一样,直暖到心底。
温书彦侧过头打量了一下徐徐,小姑娘睡得正香,睡颜可爱的要命,一双小手还放在胸前轻轻勾着他的前襟,真像个孩子一样。
这样一觉醒来能有小女朋友抱着的感觉又新奇又温暖,温书彦忍不住轻轻亲了她一口。
徐徐在他怀里将醒未醒的哼唧了一声,温书彦好声哄了几句,她才又睡着了。
温书彦看着徐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有这样的********在怀,谁还提得起工作的心?
温书彦一直拖到六点,眼看着再不起床就要飞机晚点了,这才起了床。
徐徐还窝在床上甜甜的睡着,一身白色的棉睡衣映衬的她越发的清新可爱。
温书彦换好衣服后附身亲了她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等到八点来钟,徐徐才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陌生的环境叫她怔了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徐温书彦是早上的飞机,这一点昨天的时候徐徐就知道了。
原本还想着早上早点起床来送他,结果晚上折腾到十一点才睡,又被抱在怀里,一不留神就睡的太香,没起来。
温书彦走前怕她睡不安稳,还把枕头放进了她怀里。
徐徐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赖到九点多钟才起来洗漱。
客厅里放着温书彦走前嘱咐人买好的早餐。
料想到徐徐早上可能要起晚,温书彦没给她买包子,给她买的是小蛋糕和豆浆,还留了字条。
“豆浆凉了的话不要喝。”
徐徐忍不住笑起来。
笑完又觉得有点儿空虚。
温总……好忙啊。
.
徐徐在外面闲逛了一天,上午吃了饭之后就出门去市里逛着玩。
她现在已经有了丰富的出行经验,帽子带好,鼻梁上再架一个没度数的眼镜,大夏天的不用带口罩,表现的平常一点,低着头走路一般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毕竟网上的照片只是照片而已,而且徐徐流传的比较广的那些照片都是P过的,跟真人还是有差别。
只要自己不作死的表现的特别心虚,特别鬼鬼祟祟的,不被人注视,就不会暴露身份。
开开心心的逛了半天买了一堆零食之后,徐徐抱着零食又回到宾馆,一边吃一边看了一下午的电视,还趁着温书彦工作间隙跟温书彦甜甜蜜蜜的聊了会天,小日子过的还挺自在。
等到下午五点钟,徐萍给她打电话喊她回家吃饭,徐徐才点头。
母女俩都没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挂了电话后,徐徐站起身来伸个懒腰。
熊孩子嘛,多半是惯的,收拾一顿就好了。
一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徐徐眼睛里带上了闪亮的战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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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住的酒店在市中心,五点出来,已经开始有些堵车了。
徐徐也不着急,在车上刷着微博。
一直到六点多,她才回到了家。
一到家徐徐就感觉到了家里的氛围有了明显的变化。
徐萍和徐川还是老样子,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有变化的主要是二老和徐子木。
徐徐奶奶见徐徐回来,还主动笑着跟她打招呼:“徐徐回来了?”
而徐子木乖的跟个鹌鹑一样坐在餐桌前,见到徐徐的时候还喊了声“姐姐”。
徐徐心里暗笑,还真被温总说着了。
她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因为当初她走的时候骂了徐子木一顿所以徐子木现在这么乖巧,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吓到,那也不至于熊了这么多年了。
明显是办坏事了嘛。
徐徐看上去也很和善的样子:“爷爷,奶***木。”
徐徐的爷爷跟奶奶对视了一眼。
晚饭是四个菜,两个肉菜两个素菜,都是徐徐喜欢吃的。
一家人沉默的吃着饭,徐徐奶奶还时不时的关心一下徐徐的情况。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徐徐的学习上。
“徐徐学习怎么样啊?我看她天天对着电脑,这样可不好,电脑还是得少玩一些,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萍淡淡的回答:“没关系,徐徐现在已经高考完了。”
“徐徐高考完了?怎么也没跟我们说啊。”徐徐奶奶惊诧万分。
等惊叹完了之后,徐川徐萍还有徐徐三个人都没答话,徐徐奶奶一时间也反应过来,随即有些尴尬。
她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孙女的情况,要不是徐海跟她打电话,告诉她徐徐有了个很有权势的男朋友,那徐徐奶奶到现在都还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孙女呢。
“哦……是我们平时对徐徐关心的不太多哈。”徐徐奶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默和尴尬之中。
等到一顿饭快吃完,徐子木实在忍不住,拉了拉自己奶奶的袖子。
“奶奶。”
徐徐奶奶这才放下碗筷,又提起了徐徐学习的事情来。
“不过徐徐学习怎么样啊?高考考的还可以吗?咱们那个邻居啊,儿子叫李明的,考上什么海洋大学了,说是考了六百多分呢,整个村里都知道了。徐徐怎么样啊?要是考的不好那可不行啊,得努力,继续考,好好学习是吧?”
徐徐对着自己奶奶笑了笑,眼睛里倒是没什么暖意:“奶奶,我考了七百多呢,是全国状元。”
反正也没说谎,她的确是艺考状元来着,就是故意省掉了艺考二字而已。
徐徐奶奶不知道七百多分是个什么概念,但是对于“状元”二字还是知道的。
此时听见自己孙女这么厉害,两个老人一下子惊在了当场。
“状元?”
是古时候那样的状元吗?
徐徐点点头:“嗯。”
二老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在两位老人心里,“状元”这个词代表的东西那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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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说网络作家、知名网红,两位老人不明白。
可是一说“状元”,那就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意思。
徐子木倒是知道一些,毕竟徐徐在网上还是很火的。
他对自己这个姐姐抱有一些敌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这儿。
之前徐徐被封“最美艺考生”的时候,徐子木在自己的小伙伴里炫耀过自己有那么一个姐姐。
结果得到的不是什么敬佩和敬仰,得到的嘲笑倒是很多。
大家都问他,为什么他姐姐学习那么好,他学习就那么烂?
平心而论,班级前十的成绩不是很烂了,可是有徐徐珠玉在前,徐子木那点儿成绩真是不能看。
尤其是对于徐子木来说,最大的变化来自于自己的父母。
之前徐子木考个前十,自己爸妈就像是他上了个天一样开心的不行,结果现在,考个班级前十,徐子木的爸爸气的差点没抽他。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徐徐!人家全国第三!艺考生第一!”
气的不行的徐海还给徐子木请了家教,可是没什么用,等到中考,他还是没考上D市一中。
徐子木说自己发挥失常那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实际上就他考的那个成绩,还真是超常发挥才考得出来的。
要是搁在往常,徐子木爸妈听说自己儿子考了这个分数,肯定觉得很高兴。
但是因为有徐徐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在,徐子木可遭了殃了,三天两头被骂不说,还差点被打,幸亏被他妈妈拦下来了。
结果徐海正在气头上,指着徐子木的母亲就是一顿骂。
“徐徐身上有我们徐家一半的基因,所以人家考这么好!你看看徐子木,谁知道是不是你基因太差,遗传给他了?!”
徐子木的母亲也重男轻女,但是这个时候也是气到不行。
之前一夸徐子木聪明,就是徐海的功劳,说是一看就是徐家的好孙子。
结果现在可好,觉得徐子木学习不行,就变成她基因不好了。
这有什么道理?!
“你还有脸说!你怎么不说徐徐不是徐家的人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徐徐是个女孩儿,跟徐家没关系吗?!怎么到这个时候人家身上还流着你们徐家的血了?徐海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能随便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子木学习不好有一半原因都在你!我叫你去跟他老师送送礼多照顾照顾他,你什么反应?哦,你那个时候嫌花钱,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两人之间这样的争吵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还会动手。
徐子木怕挨揍,这才去了奶奶家。
这时候见徐徐又变身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自己的爷爷奶奶看上去对她似乎有了一点儿重视,徐子木赶忙补充:“姐,你不是第三吗?”
徐徐笑着看他一眼,似乎把他的小心思都看穿了。
徐子木被她看这一眼吓的一个激灵,赶忙低着头又继续吃着他的饭。
“我是理科第三,但是我是艺考生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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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爷爷奶奶才不知道什么是艺考生呢,只听到“状元”二字心里就觉得涌上一股别的滋味来。
徐子木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皇帝连个初中都考不上,而徐徐这个没被关注过的却当了全国状元。
这其中的差距叫徐徐奶奶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场上又陷入了安静。
眼瞅着徐徐吃完了饭,正在慢条斯理的擦着嘴,好像很快就要去书房打电脑了,徐子木赶忙又拽了一下自己奶奶的袖子。
“奶奶……”
徐徐奶奶看看他,再看看徐徐。
一想到徐徐身上有个状元的头衔,徐徐奶奶就觉得好像跟自己这个不受重视的孙女说话的时候必须得再恭敬一点儿。
她原本轻视的态度已经不见了,看着徐徐的时候甚至带上了点小心翼翼。
“徐徐啊,你……学习那么好,得多保持啊。不要总坐在电脑前面,要多运动运动,多看看书。”
徐徐点点头,心里暗笑,嘴上却还继续说着:“奶奶您这就不懂了,我在电脑上做的都是正事儿,没用电脑瞎玩。而且在电脑上也能看书,你像我现在的电脑里面,就存了好多珍贵的电子书,文件什么的,就像我前两天,刚用新电脑买了二十多万的资源,就是为了好好学习,多充实一下自己。”
说着,徐徐还特别好心的跟自己的爷爷奶奶科普了一下电脑的用处:“而且我现在天天对着电脑,也是为了好好工作。别看我新买的电脑看上去小,实际上用处可大的很,里面那些资料啊文件啊,几百万都未必买的下来。”
徐徐感慨道:“毕竟现在我的小说的版权费还是很贵的,您可能都不知道,我下本书还没写,只在电脑上做了构思,就有人想花三百万买下来了。”
徐徐不是个喜欢炫富的人,平时也不爱提起这些钱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本身对这些事情也都不怎么上心,反正是在跟夏世娱乐和鹿鸣出版社合作,这两家不可能在这方面欺负她。
所以徐徐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反正吹牛不上税,夸大点就夸大点。
徐徐的爷爷奶奶和徐子木都被徐徐给吓住了。
“你……你说多少?几百万?”
徐徐看上去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
说着徐徐还意有所指:“毕竟灵感这个东西都是突然才来的,我这两天可能是换了新电脑的原因,所以灵感爆棚,有了很多点子。平时的时候说不定一年都没那么多灵感呢。而且灵感这玩意,来了的时候写的出来,走了之后就写不出来了。所以没看我一直不叫别人碰我的电脑嘛,就是因为这些灵感都是一次性的,写出来了就算了,丢了,那就再也写不出来了。”
“唉,好几百万的东西,我当然也得慎重点。”徐徐露出一个知书达理的笑:“子木不怪我吧?那天我的确是急了,因为电脑里的东西真的太贵重了,几百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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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说完之后,徐子木的脸都是青的。
这一下子,就连徐川和徐萍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俩白天的时候去上班,家里就两个老人和徐子木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俩不知道的事情?
徐徐奶奶看上去脸上神色也一片的惨淡。
她看了看徐子木,毕竟还是心疼自己孙子,这时候干笑了两声:“徐徐啊,奶奶有个事儿想告诉你……”
徐徐突然眼睛一亮,截住了她的话头:“哦对了,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就在想,子木毕竟是我弟弟,不管怎么说,这血脉里的东西还是割舍不掉的。所以呢我给子木报了个首都大学的夏列营,这个夏列营为期两周,在首都大学吃住,每天都能跟很多知名的教授啊学者啊交流,对子木来说这应该比电脑更有意义。奶奶,你可别觉得我是为了给自己省钱,不想给子木买电脑,所以才给他报夏列营的。这个夏列营可贵了,比我新电脑都贵。”
徐川跟徐萍对视一眼。
徐徐今天这么反常的一直把钱挂在嘴头上,已经叫他俩觉得很有古怪了,此时竟然还这么好心的给徐子木报了夏列营,这可不仅仅是古怪了,简直事出反常。
徐徐像是没看到场上众人的目光一样,话说的大方得体,而且笑的异常慈祥,真像是个好姐姐一样。
“子木这次没考好,也不用太灰心,夏列营结束之后再来姐姐家,我带你去找厉害的老师,咱们好好学习,总能补上去的。”
说着徐徐站起身来,一边笑着说一边往书房走。
“子木,我开电脑给你看看这个夏列营,特别好的,你也不用担心去夏列营会吃苦,人家吃住的条件都是顶尖的,身边还有跟你一样的小伙伴……”
徐徐刚走出两步路来,徐子木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一声哭的十分突然,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
徐徐奶奶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了子木?”
徐子木哭的声泪俱下,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妈呢。
“哇……奶奶……我……嗝,我……我要回家……”
徐徐就站在徐子木两臂远的位置,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慈善的笑容。
她冷漠的打量着面前的“弟弟”。
其实小时候她也是期待过的。
薛思阳是个好哥哥,徐徐还小的时候就很照顾她,在徐徐的心里给她留下了一个温暖的印象。
所以徐子木还小的时候,徐徐也像是薛思阳一样,对自己这个弟弟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爷爷奶奶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小时候的徐徐一直觉得,那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奶奶,跟自己是一个大家庭的亲戚。
血浓于水,在这个世界上,你传承至他们的血脉,你周围有跟你一样同姓同源的人,这个感觉并不差。
所以徐徐那个时候总带着期待。
可是这样的期待,随着徐徐长大,一点点的被磨灭了。
她总算明白了,很多人就算跟你有着同样的血脉,但是他依旧不是你的亲人。
就像徐徐的爷爷奶奶,就像徐子木。
除了血脉,他们没有半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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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看着徐子木这样撕心裂肺的哭着,徐徐没有半分反应。
她只是好好站着,好好欣赏着徐子木看上去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身体,看着他脸上掉下来的泪水。
她知道徐子木现在只是害怕,他可能依旧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徐徐也不需要他知道,她甚至都不需要徐子木的道歉。
等欣赏够了徐子木的表演之后,徐徐才温柔的开口:“怎么了子木,怎么突然想回家了?不想去夏列营吗?没关系啊,一会儿我给你找点别的活动,我看好像A大,B大也都有类似的活动,可能时间不是很长,但是都是旅游性质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徐子木哭的抽抽提提的。
“我……我不去,我要回家……”
一直很疼孙子的徐徐奶奶此时抱着徐子木,赶忙点点头:“对对对,我们子木想家了,我们这就走了。”
徐川看的满脸诧异:“这么急?都已经晚上了……”
徐徐的爷爷在一旁赶忙帮衬:“你看子木这么想家了,估计今天晚上都要睡不好觉。我们也住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走了。”
说着三人像是后面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赶忙就收拾了东西,拿上就要走。
徐川挽留了好久都没挽留下来,只能也站起身:“那我去送送你们。”
徐徐奶奶赶忙摆摆手:“别,你都还没吃完饭,我跟你爸带着子木搭个车就行,不用那么麻烦了。”
徐川看的云里雾里的,还想坚持,被徐萍暗暗的递了个眼神。
徐川这才茫然的点点头:“那……行吧,我跟萍萍送你们到小区门口。”
说着,徐徐也拿起外套,笑着穿上。
“我也去送送。”
见徐徐也跟着,徐徐奶奶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
六人一行走到小区门口,徐川又开口挽留了几句,但是徐徐的爷爷奶奶还有子木走的愿望都十分的强烈。
正巧不多时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到了小区门口,徐徐的爷爷奶奶带着徐子木就这么坐上出租车走了。
看着出租车的背影,徐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徐川嘟囔着,徐萍瞟了他一眼,接着把目光转回到徐徐身上。
徐徐看上去心情特别好,脸上都带着毫不遮掩的笑容。
徐萍想敲打她两句,想了想整件事儿,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能确定,徐徐的新电脑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这种问题明显是因为徐子木自己不听话,擅自动徐徐的电脑,所以才出的。
而且整件事儿到现在,并没有搞得好像就是仇人了一样,至少表面上维持了和平,更多的是徐子木和徐徐爷爷奶奶自己心虚,所以才主动要求要走的。
这其中分寸把握的刚好,徐萍也能肯定,徐徐应该还有后手。
现在想来,徐徐的电脑还是邮过来的,八成这里面少不了那小子的掺和。
算了,反正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能给徐子木那一家人敲个警钟,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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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回到家之后也没着急开电脑,先是悠哉悠哉的刷了刷微博。
到九点,该她更新小说的时候,徐徐才打开电脑。
温书彦给徐徐邮的这款是最新款的wendell,外观上就很漂亮,机身是市面上最轻薄的。
而且虽然轻薄,但功能还很强大,尤其运算速度极快。
不过往常开机用不到十秒就好,今天的页面却停在了进入电脑的界面上,还一直有个圈在打转。
再等上两分钟,打转的圈儿才消失,接着电脑上出现了一行字。
“检测到您上次开机使用了不恰当的开机方式,系统已自动重装系统,是否继续?”
徐徐打开手机,先给这个界面拍了个照。
随后点击继续,输入登录密码。
果然,登上之后电脑像是新的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徐徐打开自己的作者号,配图发了微博。
“稿子全丢。”
晚上九点,正是她平时更新的时候。
此时突然发了这么一个微博,一下子,读者在微博下面都炸开了。
“什么情况?什么叫稿子全丢?难道今天没更新了?”
“只有我的重点是wendell的最新版吗……我现在看见这个电脑我看的都不是电脑,而是一沓人民币啊……”
“楼上或许在搞笑,wendell不是温氏集团的吗?老板娘用电脑还要花钱?”
“wendell最新版!!卧槽好薄!这个颜值我是服气的!!!前几天去专卖店买电脑,看见这台机子在主展台上放着,那时候就心水的不行……但是一看价格,立刻把自己的心水给抽干了……”
“你们城市还有wendell最新款,像我这样的小城市,根本就没有好吗!想买wendell最新款还得去店里预购!预购你们懂吗!!!”
“喂喂喂楼上你们是不是跑偏了?现在不是在考虑稿子全丢吗?什么意思啊到底?”
有也买了wendell的用户此时在下面回复:“我就是wendell最新款的,这款电脑是专为高端人士设计的,保密上做的特别好,开机需要密码验证,如果密码验证错误三次,电脑会自动休眠,再开机需要输入短信验证码和个人信息,输入错误三次,电脑自动重装系统,清空所有使用痕迹,就跟新的一样。归大这是输入错误了,被重装了,所以说,不仅仅是今天的更新,她所有的存稿都没有了……”
徐徐转发了这个人的评论,看上去平平淡淡的:“不是我输入错误的。”
她这个微博发的没有个首尾,一时间大家都在下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偷偷用她电脑了,还是电脑出什么问题了。
温书彦也在微博上转发了这个微博:“怎么了?”
接着两人就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有人趁我不在家,开我电脑,所以稿子丢了QAQ”
“你明天带着电脑和身份信息亲自去wendell的售后店,如果不是被人恶意开机的话,售后工程师能帮你试着恢复一下。不过wendell这一款最大的特色就是保密,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QAQ”
“摸摸,下次看好自己的电脑。”
“嗯嗯。”
徐徐这个“嗯嗯”后面还跟着个哭泣的可怜的小表情,跟刚才发微博只带句号的风格完全不同。
一时间,网上的网友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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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丢稿子这么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时候你们就别发狗粮了好吗?!”
“狗粮里掺着玻璃渣啊!今天是不是没有更新了啊!妈呀真的好气啊,到底什么情况啊,谁把我归大的稿子搞丢了啊!站出来打死他!”
“这两天还在思考,为什么归大更新更的这么多,没想到就晴天霹雳了……昨天还正卡在点上,都卡了一天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剧情到底会怎么发展,还以为晚上会有更新呢,没想到QAQ”
“想了一天+1,卡的真的好难受啊啊啊啊,女主到底有没有逃过一劫啊啊啊啊,到底谁那么烦人啊,把归大的稿子给弄丢了?!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打死他!”
“打死加一。不过稿子全丢……我记得归大昨天是不是还说,她写了好几万的新书构思……那岂不是……”
“同为写小说的,看见归大的微博之后瞬间心疼。能感觉到前两天归大灵感爆棚,特别开心,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喜欢的剧情吧。但是现在稿子丢了……”
“呃……稿子丢了……再写不就好了?有那么严重吗?”
“一看楼上就不是写小说的,你想想同样的题目让你写作文,你能不能写出两篇相同的作文吧。写小说可比写作文还要费劲,主要是构思这种东西,真的是灵光一闪,写出来了就是写出来了,这个灵光一过去,再想写出来一样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哎,我能感觉到归大的难受,一本书,就这么夭折了。”
网上陷入了默哀之中。
徐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几天更新量特别大,原因就是因为今天会有这么一出,温书彦还教她正好卡在点上,比较容易冲热度。
电脑的确是被重置了,但是徐徐的稿子其实并没有丢。
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儿,所以稿子写完就丢到邮箱备份了。
徐徐跟温书彦在微博上演了这么一出之后,意外的还带火了wendell最新款。
这一款本身就很受上层人士的喜爱,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很多秘密文件丢了不可怕,被人窃取了才可怕。
wendell最新款有很“脆弱敏感”的神经,开机输入三次再输个人信息和短信验证,如果错了之后电脑的东西就会清空,而且如果遭遇到黑客攻击,电脑也会自动断网,并且进入休眠状态。
“保密性”是这款电脑最大的特色,定价贵也是因为这款电脑的受众人群就是各公司的老总,这些人不差钱,几千还是几万对他们来说差别都不大。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温书彦跟徐徐的微博发出来之后,很快被明星转发了。
时霖V:“现在用的就是这款wendell,虽然电脑里也没什么很隐私的东西,但就是觉得很有安全感。”
时霖是wendell最新的代言人,会在这个时候给wendell打个广告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很快,又有了别的明星开始讨论起wendell来。
而且看样子,这种讨论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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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涯V:“wendell的老用户了,最新款买了之后就一直在用,的确很有安全感。不过还是想吐槽,那次手机没电了想用电脑充个电,插上之后电脑就提醒我输入密码……从电脑里往外导个文件,也需要输密码,还需要短信验证……怎么说,这个电脑真的好保密……”
名珊V:“粉我的都知道我平时喜欢打个游戏,那次打游戏的时候想跟人交易东西,人家给我发个图片,我点了一下,电脑突然休眠,吓了一跳,等再开机之后wendell客服跟我打电话,告诉我刚才电脑被不知名黑客攻击,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跟我交易的那个人是个著名的骗子,在QQ上给你发图片,你一点开他就能远程控制你的电脑。谢谢wendell,谢谢温总,虽然经常输密码真的好烦,但是真的超级有安全感。”
苏朝燕V:“看到徐徐的微博突然就想起来,之前把电脑放在家里,然后家里来了不懂事儿的小孩,开了两次机,随后电脑里的东西都被删掉了,去找售后恢复,售后说这玩意是wendell里的病娇系列,只能删,不能恢复……”
苏朝燕的形容真是叫人拍案叫绝,一下子炸出无数也用这款电脑的用户。
“对对对就是病娇系列,有一点儿危险立刻关机,管你是在干什么的,简直比雷达都好使!”
“哈哈哈神特么病娇系列,这个形容给满分!的确就是这样,稍微有点儿不对劲这电脑自己就开始断网,厉害死了都!”
“我拿这个电脑给我儿子用,从来不担心他上什么不好的网站,推荐给所有的家长使用,特别绿色安全。”
“这不会是炒作吧?总觉得一下子热搜就被徐徐来归和wendell承包了,主页上也全在刷徐徐来归丢稿子的事儿,这个话题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火?”
“炒作?讲真,人家wendell这款电脑根本就不是面向大众的,说炒作的还是歇歇吧,就算你们知道了你们也买不起。”
“扎心了老铁……我就是知道也买不起的那一个,只能看着微博骗自己说wendell最新款不好用╭(╯^╰)╮”
“我觉得还蛮好用的啊,颜值高,性能好,我用这么久,除了时不时需要输密码,其他时候都还挺好使的啊?”
“楼上别太认真,大家就是吐个槽,机子本身没问题,就是安全性能太高了,高到可怕……”
“我怎么觉得说着说着又歪楼了?本来不是在说归大的稿子的事情吗???”
徐徐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冒出来,转发了苏朝燕的微博,也没多评论,只是发了个摸头的表情。
苏朝燕立刻回复了个笑脸。
苏朝燕是徐徐来归的忠实粉丝,这一点无数徐徐来归的黑粉都体会到了,谁骂徐徐来归苏朝燕怼谁,毫不留情。
此时见两人互动,大部分人也没多想什么,只有比较心细的若有所悟:“徐徐来归的电脑不会也是像苏朝燕一样,是亲戚家的小孩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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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着这个微博,真想给这个人点个赞!
真是太机智了,可不就是像苏朝燕一样是亲戚家的小孩弄的?
网上有一小撮人正在就这个猜测进行讨论。
“不过亲戚家的小孩,电脑弄坏就弄坏吧,也是不好去说他啊。”
“怎么不能说了?徐徐来归一本书版权费加起来上千万,把人家的书都给弄没有了,上千万诶,就算徐徐来归再大方,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小孩儿懂什么?要我说还是徐徐来归自己做的不到位,小孩想玩电脑给他玩就是了,把东西都备份好。要不是她自己不备份,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楼上活圣母,这就是传说中的受害者有罪论吧,同样的说法还有:人家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你自己不检讨一下自己吗?”
“围观活圣母。讲道理,再亲的小孩,到人家家里做客,不管是什么理由,随便开别人的电脑,而且看着有密码还瞎试,这家教已经够瞠目结舌的了好吗?”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部分都还是在讨论“今天徐徐来归更不更”、“wendell病娇系列有多坑”这样的话题,注意到徐徐那个隐晦的内涵的人还是少的。
徐徐也没打算现在就爆出来,说自己的电脑是怎么回事儿。
她没再回什么,只是先去跟自己爸妈说一下电脑的事情。
对爸妈没什么好隐瞒的,徐徐很干脆的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徐川听的直发愣。
他的准女婿好像有点儿厉害啊。
徐萍倒是早有准备,听完之后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来,递给徐川。
“给妈打个电话吧,告诉她一声。”
徐川愣愣的接过手机,还是反应不过来:“告诉?”
“跟她说,徐徐的电脑坏了,电脑里的东西全都没有了,查了一下开机时间,应该就是徐子木弄的,问问她有什么想法没有。”
徐萍什么样的情商什么样的智商,知道温书彦都做了什么之后,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这事儿是徐子木的责任,是徐子木搞得事。
徐子木现在还小,负担不起这样重的责任,那这个责任就应该是他的爸妈承担。
徐萍也没想叫徐海赔钱,但是既然事情发生了,当然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至少要叫徐海一家人明白,他们从现在起,就欠着徐徐的了。
这个债徐萍不想讨,毕竟就算讨,徐海这一家也不会给的。
但他们也别想再在徐徐这儿拿什么好处。
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不往来。
徐川拿着手机,拨通了徐徐奶奶的电话,电话却没人接。
“不接。”徐川拿下电话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徐子木还小,闯了祸只知道跑,这一点徐川早有预料。
可是徐徐奶奶已经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出了事情竟然也只知道带着自己孙子快点躲出去。
这其中不仅仅是有没有担当的问题,更体现出的是徐徐奶奶只知道回护徐子木,而不把徐徐放在眼里。
徐萍对此早有预料,她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点点头。
“等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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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后,徐海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川接起电话之后,徐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
“我听妈说徐徐的电脑坏了?”
徐川遵从自己老婆的吩咐,开了外放,语气冷淡至极的“嗯”了一声。
徐海见徐川是这个态度,先是一僵,随后便是张口骂起了徐子木。
“这臭小子!去他叔家也不知道注意一点儿,还是那么调皮!回来我就说他!”
说完后,徐海顿了一下,见徐川没什么反应,于是干笑一声:“这……你看,子木他再怎么说也不是故意的,对吧,而且他还是个小孩子,二弟啊,你就跟徐徐好好说说,叫她也别太在意。小说没了再写嘛……”
徐海的话还没说完,徐徐就忍不住插嘴:“大伯,徐子木还真不是故意的,我电脑放在书房,他在我的屋里玩我之前的电脑。他是真不故意啊,专门还去书房找我的电脑去了,而且我电脑打开要输密码,您猜怎么着?徐子木还就真试了三次。这还不算,三次完了又开我的电脑,又瞎输我的个人信息。我是真不知道,我买个电脑我碍着他什么了?您别嫌我说话难听,小孩儿就要从小开始管,这在别人家瞎翻人家东西,瞎摆弄人家电脑,说好听点是不客气,说难听点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徐徐这话说的可是一点儿情面没讲,徐海还没说话,她婶婶就把手机抢过去,忍不住呛徐徐:“什么叫‘偷’?徐徐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吧?!”
“不告而取是为偷!我在家的时候他用我以前的电脑用的好好的,我一不在家一不看着,他就去偷用我的电脑。婶婶,你觉得我说话难听,那您可说早了,我还有更难听的呢!不仅能说给你听,我还能说给所有人听!”
说着徐徐冷笑一声:“到我家来从不叫我这个姐姐一声姐,一年见一面的关系,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闹着要我给他买电脑,我是他谁啊该着我给他买电脑?他爸妈为什么不给他买?教唆他来找我要电脑?还说是他爸爸教给的。呵,这是来我这儿打秋风呢?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啊,也不知道是谁教给的,小小年纪就开始冲着别人要这要那,还真好意思。”
徐徐婶婶听着徐徐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之前只觉得徐徐不怎么识趣,现在才知道,人家何止不识趣,那简直是牙尖嘴利。
徐海在旁边听的也是直皱眉:“徐徐,你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有钱了,帮你弟弟买个电脑怎么了?搞得好像你弟弟要抢你钱一样……”
“对啊,今天买个电脑,明天要冲我要什么?是不是该要车子要房子了?”徐徐声音冷的掉渣:“大伯,您要是觉得我是那种好欺负的人,那您可想错了。我好不好欺负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个好男朋友。您要是有时间,最好先打听打听我男朋友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再来给我下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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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徐海听的也是直冒火,嘴里不干不净的就想骂,徐川一看有这个苗头,立刻把电话给挂了。
徐徐可是出了一口恶气,整个人容光焕发的,跟个斗胜的小公鸡一样。
徐萍看着她,掐了一下她的鼻子。
“早恋你还早恋出自豪感了哈?”
徐徐这怎么敢认,赶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场面话,场面话……”
徐萍看着她,忍不住也笑出声来。
一家三口相视一笑,其乐融融的。
而对于徐子木来说,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要挨打的夜晚了。
徐子木去动徐徐的电脑,还是因为徐徐离家出走之后,那个旧电脑就越来越卡了。
最开始的时候打游戏还是可以的,但后来上个网页都慢的出奇。
他打不了游戏,可不是要找找解决办法。
对于徐子木来说,这解决办法就是一条,那就是换电脑。
当时徐子木打的如意算盘还是挺响亮的。
他想着先把电脑给换过来,等自己用了新电脑,把徐徐之前的旧电脑给她搬到书房里去。
都已经换了,难道他这个姐姐还好意思跟他计较这个?
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个新电脑竟然有密码。
徐子木试了三次之后,电脑就自动休眠了。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徐子木怎么能甘心?他很干脆的又打开电脑,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又试了三次。
试完这新的三次之后,电脑猛的一黑,随后出现了一个界面。
“检测到您输入三次个人信息有误,正在为您销毁资源,系统重装中,请稍后。”
看见这句话之后,徐子木眼前骤然一黑,吓得赶忙把电脑给关了。
他现在倒是想起来了,他那个姐姐强调过好几次,这个电脑很重要,里面的文件很珍贵。
珍贵到那些钱数说起来叫徐子木都没听过。
他那时候才终于知道害怕了。
而现在,徐子木的爸妈正在路上,往老家赶。
徐子木闯了祸之后没敢跟自己爸妈说,一直等坐上回老家的汽车之后,徐徐奶奶接到了徐川的电话,她也没敢接,干脆就把电话打给了徐海。
徐海原本没当回事儿,但是一听钱数,也是吓得够呛。
几百万……
徐海做生意的确有些小钱,可那也只是小钱而已。
几百万这样的巨额数字,他是拿不出来的。
“徐子木!我叫你去你大伯家是叫你好好跟你那个姐姐相处,以后指着她帮你呢!你干什么去了?!”徐海当场就骂了徐子木一顿。
徐子木这个时候也不横了,也不觉得自己是小皇帝了,只知道掉眼泪。
徐子木奶奶看的心疼的不行,从中劝了两句,徐海这才冷静下来。
再怎么说,徐徐也不是外人,那小姑娘还得叫自己一声大伯呢。
她现在那么有钱,应该也不可能叫他们一家还才是。
毕竟她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了,跟自己亲戚打官司,这事儿说出去也太难听了点儿。
不说别的,她爷爷奶奶都站在徐海这边呢,真捅出去了,网上舆论应该会站在他们这边吧。
毕竟孝字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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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徐海是这么想的,但是给徐徐的电话打完,他发现自己这个侄女看上去那是真的不把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当回事儿。
听她那意思,好像就算徐海他们不把这事儿捅出去,她自己要是不痛快了,也可能会把这事儿捅出去。
这怎么可能?她都不顾忌一下自己的形象的吗?
而且她男朋友……温总裁?
想到这个人,徐海不自觉的心底一寒。
虽然徐海是个小商人,但是他对商场的关心可是不少,温氏集团的大名如雷贯耳,温氏集团总裁那些手段也是被传的神乎其神。
徐徐那话的意思,好像是特别生气,还准备叫温氏集团的总裁来收拾收拾他?
徐海想着,真是一下子牙都快咬掉了。
当时只想着叫徐子木去跟徐徐套套近乎,没想到近乎没套上,反而叫她这么生气。
徐子木真是要挨揍了!
徐海这么想着,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向着老家飞驰而去。
.
徐徐完全不知道徐子木挨揍的事情,还是隔了两天之后徐萍不经意的提了一嘴,说是徐子木被他爸打了一巴掌,结果从来没被打过的徐子木离家出走了。
徐海着急找了两天,在网吧找到了徐子木。
于是徐子木终于正儿八经的挨了一顿揍,差点揍进医院去。
徐徐听完后只想鼓掌。
这两天徐徐“稿子丢了”,“无心码字”,于是正大光明的断更了两天,用自己二人有余的号写了个长微博。
——“他还小,你怎么能怪他呢?”
长微博的标题是这样的,实际上就是个反讽。
这两年“熊孩子”的话题屡见不鲜,不仅徐徐遇见过不少熊孩子,网上更是爆出过很多这样的新闻。
什么在车厢里小便,冲别人吐口水,坐火车晚上休息时间大吵大叫……
原本孩子是天使的代称,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层出不穷的熊孩子叫“孩子”这个群体染上了恶魔的样子。
尤其是前段时间在地铁站,有个熊孩子见旁边的女生在吃鸡排,于是跟自己妈妈闹着也要吃。
熊孩子的母亲叫自己儿子跟这个女生要,结果人家女生没理他,于是列车来的时候熊孩子突然动手,推了女生一把,幸亏旁边有人注意到,拉了女生一下,不然一个花季少女就要被碾死在车轮下。
这件事在网上一经曝光就引起了不少人对于熊孩子的讨伐。
“他年纪还小”不能作为熊孩子们行凶伤人的理由。
可是一直到现在了,还有很多家长不明白这一点,纵容孩子为所欲为。
“的确,熊孩子们年纪还小,他们什么都不懂。但是这些熊孩子的父母呢?难道你们也不懂事吗?你的孩子只是你自己的孩子,你爱他宠他,可除了你之外,没人有理由去无条件的容忍他。”
在这个长微博的最后尾,徐徐很隐晦的提了一句:“从一个孩子的行为或许看不出他未来的样子,但一定能看出他父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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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熊孩子的微博引发了网上新一轮的对“熊孩子”的讨伐,徐徐也没忘了拿自己的作者号给这个微博点个赞。
她这样一点赞,几乎是侧面证实了的确是有熊孩子随便动她的电脑,把稿子给弄丢了。
于是讨伐熊孩子的团体顺便也就讨伐一下不知名的搞得徐徐来归稿子丢失的熊孩子。
等徐海回过神的时候,网上已经四处是声讨熊孩子的微博了,而且声讨的时候还不忘带一下“不知名”的搞丢徐徐稿子的熊孩子。
他看着微博,心底心惊肉跳的,就怕徐徐把徐子木的名字曝光。
徐海一家人提心吊胆了好久,又不敢给徐徐打电话,又觉得不打电话憋得慌,生怕徐徐真的一不如意就爆出去了。
这么强挨了好几天,徐海终于忍不住,叫徐子木给自己奶奶打了个电话。
徐子木挨了好一顿揍,正是最听话的时候,叫说什么说什么,叫干什么干什么,那是一个乖巧懂事。
徐子木的奶奶心疼孙子,犹豫了一下之后果然给徐川打了个电话。
徐川没说什么,听完之后只是随口应付了两句。
徐海没从徐子木的奶奶那儿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又亲自给徐川打了个电话,叫徐川直接掐掉了。
徐海一边气恼,一边又不敢去徐川家找他一家人,每天愁眉苦脸的,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难。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徐徐的男朋友真的对他下手了,徐海总觉得这段时间的生意做的不顺畅。
可要说真的损失了多少,那还真不至于。
一家人继续提心吊胆的,也是再不敢提去徐徐家,或者是去找徐徐要点什么了。
温书彦对此早有预料。
刀子悬在脑门上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招式没有发出来的时候才是最有威胁的时候。
徐海这样的人,收拾的轻了,他会觉得后果可以承担,于是就有胆子继续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收拾的重了,毕竟是岳父岳母的亲戚,温书彦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哪儿敢真的动手。
于是这样在徐海脑门上悬一把刀,这才是最适合的方式。
“熊孩子”这个话题基本不会过时,甭说徐徐,很多大V们都发过类似的微博。
而以徐徐的名气,以后再有人发熊孩子,估计都会把徐徐丢稿子的事情拉出来溜一次。
这个话题火一次,徐海一家人就要提心吊胆一次。
这样的刀悬着,可比直接用出去用处大的多。
徐徐一家人不表态,也是这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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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徐海怎么提心吊胆,也不管徐子木每天看着微博都在想什么,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徐徐断更三四天之后就恢复了更新。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其实稿子也没丢,于是恢复更新之后,徐徐很勤劳的万更了几天补偿自己的读者。
就在大家感动的泪流满面,以为龟大又变身了的时候,徐徐看着微博的普天同庆,果断的又恢复成了每天两千。
因为八月份到了。
她的生日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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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徐徐还没过生的时候,温书彦就总是想搞个大新闻。
他原本就恨不得全宇宙的人都知道他跟徐徐恋爱了,只是顾忌到徐徐不想暴露身份,这才一直隐忍。
后来“徐徐来归”被爆料出了跟他是情侣,温书彦秀恩爱秀的就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
谁都不知道温总裁哪儿来那么多时间,恨不得每天都翻着法的给网友们发布“大家来找茬”的任务。
徐徐艺考完还在冬天,他没事儿就开始思考起了怎么给徐徐过这个成人礼。
毕竟小女朋友要长大了,过了生日就是个成年人了,这样的生日可是意义重大。
为此,温书彦还专门询问了一下蓝玉,想问问她十八岁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蓝玉一脸天真茫然的回答:“十八岁?呃……好像吃了个蛋糕?”
“你男朋友呢?没给你过生日吗?”温书彦皱皱眉。
蓝玉:“……”
温书彦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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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玉那儿得不到什么比较有价值的信息,温书彦就去问了一下温修霁,虽然温修霁是个男孩子,但毕竟是个年轻人,应该知道同班女生都是怎么过成人礼的吧?
温修霁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呃……好像也没什么吧,顶多在家里开个part,请一堆朋友去家里玩一玩,然后就没了……”
温书彦听的眉头皱的老高。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都不早恋了吗?
成人礼情侣之间都不过的惊天动地一点吗???
别人的经验完全没有参考性,温书彦只能自己孤军奋战。
等到徐徐快过生的时候,温书彦在微博上搞起了倒计时,提前十天就开始十九八七的每天数着。
徐徐的个人信息是保密的,大家并不知道温总这是在数什么。
但是想想温总裁这天天秀恩爱的行为,大家猜也猜得到这倒计时应该是跟徐徐有关。
徐徐每天也看得到他的倒计时,感觉只看着那些数字,就甜的心跳加速。
等到数字变成一的时候,她甚至都有点儿手足无措了。
温书彦一点儿没透露他有什么打算,跟徐徐说话的时候还像是平时一样,温柔而平缓,看不出有什么计划。
但徐徐每天看着微博倒计时,每天都被特别提醒一下温书彦要给她过生啦。
生日前一天,温书彦终于在晚上视频的时候平静至极的问了一句:“徐徐,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
徐徐嘴角遮不住的勾起来。
“有。”
温书彦看着她,心口都被她甜化了。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跟温书彦视完频之后,徐徐就甜甜的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床,徐萍和徐川两人跟徐徐说了生日快乐之后,徐萍就笑着催促她:“去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儿去Q市。我们徐徐成人礼了,怎么也得过的隆重一点。”
徐徐眨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去Q市?”
“对,我跟你爸一个月前就计划好了,等你过生带你去Q市看海,中午正好在海边吃一顿海鲜,等晚上再回来。”
徐萍慈祥的笑着。
徐徐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点点头。
“谢谢妈妈……还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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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之后,徐徐掏出手机,先跟温书彦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她是很想跟温书彦一起过生日,但是这好像是那个永恒的难题:你妈跟你老公掉水里了,你先救哪个?
对徐徐来说,叫她对准备了一个月的父母说:我们别去Q市了,我想跟男朋友一起过生日。
这种话徐徐说不出来。
她甚至都不敢提温书彦的名字。
毕竟徐萍看上去对温书彦意见可还不小。
只是温书彦都已经准备好了要给她过生日了,她这么突然的放他鸽子……
徐徐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揪了起来。
似乎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温书彦隔了一会儿后发过来一张截图,截图上显示着他把机票改签到了下午三点,到徐徐家基本就是六点左右。
“好好去跟爸妈过生日,不要想太多,晚上有时间的话再说。徐徐,我想给你过生日,但是我并不希望我这样的安排成为你的负担,好吗?”
徐徐看着手机,胸口被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充盈着。
温总永远都是这样,不想叫她有什么负担。
可是徐徐也不想他对自己的好成为他的负担啊。
徐萍在一旁注意到徐徐的叹气,扭过头来关心的问:“怎么了?”
徐徐看着自己妈妈眼角细微的皱纹,再看看爸爸夹杂的白发,赶忙摇了摇头,调整好心情,真心实意的笑了笑。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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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上高速,三个小时后到了Q市,一家三口有备而来,徐川开着导航很快找到了去往海滩的路。
正值暑假,海滩上人不少,一眼望去海滩上搭了不少的遮阳伞。
徐川在海边租了一把遮阳伞,三个沙滩椅。
徐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
海面一望无际,远远的与天相连,阳光照射到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却不显得刺眼。
壮阔的景象叫徐徐压下了心底的失落,她穿上沙滩鞋,带上墨镜,穿着小裙子就去追着浪跑了。
父母也好,温书彦也好,给她过生日都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
徐徐很明白这一点,于是敞开了玩的还挺开心的。
她虽然带着墨镜,但是皮肤白皙,身材娇小,露出小小的鼻头和红润的嘴唇,一看就是个小美人。
而且徐徐长期练舞蹈练书法练唱歌,早就形成了极有魅力的气质,这一路追浪玩,不时有年轻小伙子来搭讪。
徐徐对此简单粗暴:“我三十了。”
年轻小伙子们:“……”
这一招在遇见一个听说她三十还坚持想交换微信的小伙子的时候升了级:“我不玩微信,我儿子玩,你要我儿子的微信吗?”
说着徐徐掏出手机,准备把温修霁的微信给他。
小伙子看着这么真心实意的她,终于被吓跑了。
徐徐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
我在救你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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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玩的不亦乐乎,等到玩累了,又跟爹妈一起去吃了顿海鲜大餐,下午逛了逛极具特色的海边商场,买了一堆东西。
带着这些东西和欢笑,下午四点钟,一家人终于从Q市驱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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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家之后,徐徐还犹豫着怎么开口,徐萍跟徐川就进厨房忙活开了。
菜都是早上五点多徐萍早起去菜市场买的,徐徐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晚上七点,饭都做好之后,徐川要从厨房端生日蛋糕的时候,徐萍拉了他一下。
“等会儿。”徐萍转头看了看徐徐。
自家闺女今天过的的确很开心,但是时不时的,眼睛里就会带着点儿小小的失落。
徐萍看着她,心头一软。
“你男朋友呢?叫他来吧。”
徐徐听见徐萍的话,眨了眨眼睛,半晌后反应过来,猛的从座位上弹坐起来。
“啊……?”
“啊什么?不是还在微博倒计时了吗?已经来了吧?”徐萍淡淡的说。
温书彦动作搞的那么大,徐萍就算不想知道也早就知道了。
她就是不服气。
徐徐是她闺女,怎么她闺女过个生日,温书彦搞得跟什么似的。
俩人早恋的账还没算呢,那小子就这么上赶着往上凑,徐萍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不过毕竟是徐徐过生日,见徐徐有些失落,徐萍立时就心软了。
算了,成人礼这样有纪念价值的日子,徐徐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徐徐看着自己妈妈,手足无措了半晌,接着才慌慌张张的点点头。
“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一路小跑回了自己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温书彦的电话。
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被接起来,温书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徐徐?”
徐徐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桌子,抿着嘴,心情复杂:“哥,你到了吗?”
温书彦轻笑了一声:“到了。怎么了?”
“我……我妈叫你来我家吃饭……”说到这句,小姑娘才后知后觉的抓了下胸口的衣襟,感觉到心脏慌乱的跳动着:“我……你,你愿意来吗?”
温书彦也是怔愣了半晌。
早知道他这个岳母心思通透,没想到还会搞这样的突然袭击。
听见徐徐的问话,温书彦先是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接着很坚定的点点头。
“当然愿意。”
被他坚定的语气感染,徐徐慌乱跳动的心脏才一点点安静下来。
“嗯,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温书彦挂了电话之后,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半晌后,脸上止不住的露出一个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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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书彦要来,徐徐先四处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匆忙的把被子叠上,又收拾了一下桌子,接着才想起来,爸妈在家,估计不会叫温书彦参观自己的房间的……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徐徐整个人都是慌的。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拉开房门走出去,就看见徐川跟徐萍也正在收拾家里的卫生。
看见她出来,徐萍还指使她:“徐徐,把客厅的桌子收拾一下。”
徐徐一路小跑去收拾桌子,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发甜。
徐萍看上去对温书彦意见不小,但温书彦要来做客,她还是表现出了重视。
等家里收拾差不多了,门铃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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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开门!”
徐徐几步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果然,温书彦正站在门外,看见徐徐之后,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温书彦手里还拎着两手的礼物,徐徐赶忙接过来,还没说话,徐川就徐萍就跟着站起身,也迎了过来。
看到自己岳父岳母,温书彦立刻问好:“叔叔,阿姨,打扰你们了。”
徐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就来了,还捎什么礼物?”
温书彦这么懂礼貌,叫徐川这个原本就很满意的岳父更满意了。
见到徐川的微笑,温书彦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晚辈的恭敬的笑容。
他看上去太像一个好晚辈了,原本对他意见不小的徐萍脸上都带上了和气的笑。
寒暄了几句之后,温书彦也落了座。
徐徐家里的饭桌是长方形的,此时温书彦坐在徐徐身边,正面对着徐川和徐萍。
徐川把蛋糕放在桌子中间,关上灯之后点亮了蜡烛。
小小的房间里瞬间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
“许愿吧。”
徐徐抬头,看着暖黄色灯光下的三人。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宠溺的笑容。
徐徐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
从小父母疼爱,就算有不怎么样的爷爷奶奶,但徐萍没叫徐徐受过什么大委屈。
现在长大了,又碰见了温书彦。
看着暖黄色的烛光,徐徐眼睛里带上了一些水纹。
她双手交叉握在胸前,虔诚的许了个愿望,接着吹灭了蜡烛。
最珍视的人在身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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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温书彦在,这顿生日宴吃的倒是略显客气了一些。
毕竟都还不熟,尤其对于徐萍来说,她对于“早恋”的事情还有些耿耿于怀。
徐徐十六岁就被人拐跑了,温书彦这个男朋友说好听了是当机立断,该出手时就出手,说不好听了那就是诱拐未成年人。
虽然徐徐就算早恋了看上去也没耽误正事,但对于徐萍来说,看温书彦的时候总带着一些挑剔。
徐川就好得多。
他对于“早恋”这个事儿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年轻嘛,不去多走点弯路那叫什么青春?
更何况温书彦看上去根本就不算是徐徐走的弯路,没看都两年了,温书彦看着徐徐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的那种光,简直像是第一天在一块一样。
徐徐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全然信赖着。
如果不是用心待她,徐徐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拐跑。
对于这个女婿,徐川还是认可的。
温书彦早就感觉到了这里面细微的差距,着意讨好着自己的岳母。
徐萍偶尔开口问他一些个人问题,温书彦也是知无不答。
听到温书彦说自己现在就一个人了,只下面有个弟弟,徐萍跟徐川对视了一眼,一下子也心软了。
温书彦笑的特别谦逊:“所以我还挺羡慕徐徐的。”
他恭维人都恭维的恰到好处,用力适度,不叫人烦厌,语气还十足的真诚,听上去特别诚恳。
徐萍的表情又好看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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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叫徐徐对温总又有了新的认知。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说话真的是一门艺术。
而温总在这方面,大概是殿堂领军级别的。
没看原本对温书彦百般挑剔的自家母上大人都开始笑着跟温书彦讨论起做菜了吗?
明明温书彦根本对此毫无发言权,但就是能引着徐萍往下说。
不仅如此,他还能兼顾好徐川。
徐徐简直要鼓掌了。
在温书彦把说话的艺术发挥到极致之后,这顿饭越吃越像是家宴,吃完饭快九点了,徐川还开口挽留:“都这么晚了,你看……”
随后徐川眼角余光看到了徐萍的眼神,立刻改口:“……你看都这么晚了,也不多留你了,路上小心啊。”
温书彦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更进一步,但是也知道今天已经成果斐然了。
他笑的温和大方,看上去像个谦谦君子一样。
“跟叔叔阿姨说话时间过的就是快,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温书彦站起身,拿过外套。
徐萍终于发话:“徐徐,去送一下吧。”
徐徐忙点点头。
等走出家门之后,徐徐先是在旁边拿余光看着温书彦,表示自己在“侧目而视”。
“温总真厉害,我妈那么不好糊弄的人都被你夸的笑成了一朵花。”
温书彦看着徐徐,眉毛挑了挑:“咱妈笑起来当然是一朵花。”
徐徐被他这句自然而然的“咱妈”哄的心都甜化了,抱着他的胳膊直乐。
徐徐一家住的小区还是之前的小区,家在二楼。
正巧这几天过道的灯坏掉了,徐徐抹黑走习惯了不觉得,怕温书彦走不习惯,于是紧贴着他。
楼外是三三两两纳凉散步的人,远远的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生活的气息。
楼道里一片黑暗,只隐约能看见对方的轮廓。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的敏感度直线上升,夏天两人穿的都单薄,徐徐挽着温书彦的胳膊的时候能感觉到衬衫下紧致的肌理。
温书彦身上肌肉并不夸张,但线条流畅,而且十分硬朗。
随着下楼的步伐,胳膊上的肌肉时隐时现,没下半层楼,徐徐就脸红了。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话题说一说,温书彦突然开口。
“一眨眼,你都长大了。”
他话里充满了感慨,话说的像个长辈一样,徐徐不服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我之前就已经是个大人了!”
温书彦听的笑出声来。
“你之前可不是。”
说话间,两人下到了楼层拐角处,再往下走就能走出楼洞了。
拐角处有一扇高高的窗,从窗户里照射下来一小片月光。
今天月色很美。
徐徐停下了脚步。
温书彦不明所以,但是也不催促她,只是略带疑惑的温柔的看着她。
徐徐看着温书彦,虽然早就知道他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人,此时却还是忍不住的心生感慨。
在外人面前冷漠而强大的温总,在商场上无往不利让人望而生畏的温总,看着她的时候却温柔缱绻,对她的父母也尊敬有加。
徐徐拉住温书彦的手,仰头看着他,半晌后抿抿唇。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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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徐徐,不是说好了,不要有负担吗?”温书彦看着徐徐,心疼的皱了皱眉。
他是真的希望徐徐能享受他带给她的快乐,之所以这么用心,就是想叫徐徐的成人礼过的开心愉快,而不是叫她还这么记着这事儿。
徐徐垂了下眸,接着抬起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温书彦。
“我今天很开心,真的。”
温书彦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这还开心?我都没给你带礼物。”
这话当然是假的,礼物就在温书彦的兜里,只是现在这个环境,温书彦却有些不想拿出来了。
徐徐家的城市临湖,温书彦半年前就买了一座临湖庄园,在庄园里种了一大片花海,还开辟了一小片的庄内湖泊,种了满湖莲花。
八月上旬莲花正开到鼎盛,温书彦原本计划着把徐徐带过来,划船去湖中心的水上木屋给她过成人礼,结果出了这么一个岔子,到现在他跟徐徐相处的地点变成了昏暗的楼洞。
温书彦怎么可能满意?
听见温书彦的话,徐徐却摇了摇头,眼睛里带着真心实意的甜蜜:“你能来就好了。”
说着她还开玩笑一样提到:“干脆把你送我当生日礼物吧。”
温书彦立时不满:“那怎么行?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就送你了,怎么能送第二次?”
徐徐怔了一下,接着甜到止不住的笑出来。
笑着笑着,小姑娘却又垂下了眸。
还未等温书彦再询问,徐徐抱住他,又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歉:“真的对不起,昨天的时候跟你说今天有空,但是今天却放你鸽子了。”
见温书彦想哄她,徐徐认认真真的摇摇头:“我不是觉得不开心,我只是……真的觉得很抱歉,辜负了你的心意,还要你一直哄我。有很多话,我一直没好意思跟你开口说过……但是,我……我也是真的喜欢着你,你希望我开开心心的,我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你一直跟我说,希望你对我的好不要变成我的负担,我也希望你对我的好不要变成你的负担。温书彦,我……也想好好喜欢你,想你所有放在我身上的心意都有回应,想你每次对我好的时候,最后都不失落。”
“你之前说,希望我任性一点,不需要那么懂事。”眼前的小姑娘眼睛里带着最好看的月光,看上去能叫人沉溺其中。
她声音清朗,面容娇嫩,可温书彦知道,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足可以笑傲风雨的小树苗。
“温书彦,我也不需要你这么包容我。你也大可以任性一点,因为……不仅仅是你想宠着我啊。”
她也想宠着温书彦。
叫他不需要这么善解人意,不需要这么成熟稳重,不需要做事情永远都选择最好的那一条。
也不需要,明明失落,却还是要先去哄她,先想着叫她开心。
小姑娘看着他,眼睛里的情意完完整整的传递到温书彦的心里去。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搂住徐徐。
半晌后,温书彦轻声询问:“徐徐,我能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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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接着小小的身体微不可查的紧张的缩了一下。
她羞的一张小脸都绯红成一片,明明已经害羞成这个样子,看着温书彦的时候,眼睛里却还带着坚定的,信赖的光芒。
怀里的小脑袋微微点了点。
温书彦轻轻俯下身,慢慢的靠近。
徐徐身上带着清爽的味道,这样的味道从徐徐的鼻翼间完完整整的传递到了温书彦这儿。
小姑娘闭上了眼睛,乖巧的任他采撷。
温书彦一点点靠过去,鼻尖擦过徐徐的鼻尖,嘴唇寻摸到徐徐的嘴唇。
果然是像颜色一样粉嫩的触感,温书彦嘬吻了一下,轻轻的用唇描绘着她的唇,接着就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躯紧张的僵住了。
温书彦宽厚的手掌在她身后支撑着,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不叫她因为这样的吻而仰倒过去。
怀里小小的人呼吸都快停了,只知道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温书彦吻了一小会儿,浅尝辄止,随后便稍稍拉开一些距离,放她呼吸。
在徐徐还没回过劲来的时候,便又温柔的吻了上去。
这次温书彦没有轻易放过她。
他左手揽住徐徐,右手轻轻的扣住徐徐的后脑勺,不叫她闪躲。
接着,徐徐就感觉到原本轻柔的贴过来的唇瓣带着侵略性,轻轻分开她的牙关。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温书彦就已经寻摸到了她温软的小舌。
徐徐被吻的七荤八素的,感觉自己像是被掀进了巨浪里,随着浪头翻来覆去,只知道攥着温书彦的衣襟,以免滑落下去。
这样绵长的吻持续了五六分钟,见徐徐真的已经呼吸不畅了,温书彦才放开她来。
从未被人侵占过的地方此时被人里里外外尝了个遍,侵略者离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又轻轻碾了碾她的唇。
分开后徐徐没出息的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眼波含雾的看着他,明明害羞的不行,却依旧乖巧的要命。
温书彦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变化一样,只是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还品了一下味道,接着就又亲了上来。
这回的吻温柔而缱绻,带着安抚。
果然,怀里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紧紧的贴着他。
温书彦好好尝了尝自己的小女朋友的唇瓣的滋味。
果然,能说出这样甜的话,那粉嫩的唇瓣的滋味自然也是甜的。
徐徐乖乖的任他亲着,还被勾的羞怯的回应着。
小姑娘一丝技巧也没有,稚拙的吻技却把温书彦撩的火起。
难舍难分的吻了几次后,见时间真的太久了,温书彦才终于放过她。
他素来平缓的的喘息声也带上了一些凌乱,伏在徐徐耳边说话的时候声线低哑,性感的叫她不自觉的打了个颤。
“徐徐,你说的,叫我任性一点。晚上晚睡一会儿,稍等我一下,好吗?”
徐徐拽着他的衣襟,还在傻傻的发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在温书彦温柔的目光中,小姑娘看着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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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温书彦送出楼道口之后,徐徐目送他开车走掉,接着整个人虚脱一样倚在了楼道的扶梯把手上。
都不用看镜子,她就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满脸通红。
徐徐无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唇,感觉似乎还有温书彦温热的气息停留在上面。
在楼道里默念了几十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24箴言之后,徐徐感觉自己温度降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她送温书彦送了半个小时,徐川跟徐萍也知道这一对小情侣估计有很多话要说,此时徐徐回来,徐萍也没多问什么。
徐徐回到家就把自己丢到自己房间的床上,抱着毛绒玩具在床上滚来滚去。
跟……跟温总……亲,亲了?
真……真亲了?
答应他叫他亲的时候徐徐还挺有勇气的,被亲的时候还知道怯生生的回应。
这时候一回到自己的领地,她整个人开始后知后觉的怂了。
……还真亲了……
真……真跟温总亲了……
翻来覆去的两句以各种形式在脑海里飞窜着,徐徐把脸埋到毛绒玩具里,不一会儿把自己憋着了。
等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时候,徐徐眼睛里眸光闪了一下,回忆到了不久前自己是怎么这么大喘气的。
接着,徐徐自己把自己给烧红了。
小姑娘心底“嗷呜”了一声,抱着玩具满床滚。
徐徐徐徐徐徐徐徐!
人家只是亲一亲!别……别想了!
小姑娘一颗小小的心脏都被甜蜜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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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答应了温总要晚睡,所以徐徐乖乖的抱着熊坐在床上玩电脑。
等到十点的时候,徐萍敲门喊她睡觉,徐徐赶忙应了一声,接着关上灯,继续暗搓搓的玩电脑。
她没有熬夜的习惯,但因为温书彦一句话,一直到十一点还精神抖擞的。
等到十一点半,徐徐家所在的三线小城市开始进入梦乡,小区的人也都关灯睡觉的时候,徐徐的手机亮了起来。
温书彦怕她已经睡着了,所以只给她发了短信。
“徐徐,睡着了吗?”
看见温书彦的短信,徐徐一下子坐了起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
“没呢。”
过了没到十秒钟,温书彦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徐接起电话,温书彦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徐徐,来窗边。”
听见他的话,徐徐赶忙汲着拖鞋走到了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
窗外,楼下,温书彦安安静静的站着。
整个小区已经几乎全黑,只有昏暗的路灯亮着。
而温书彦站在一片光亮之中。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华丽的正装,看上去像是王子一样,脚边环绕着心形的蜡烛。
此时,白衣王子手里没有捧着鲜花,而是拿着一串气球。
他原本就帅气逼人,此时穿着这样正式的衣服,脊梁挺直的站在明晃晃的蜡烛中间,看上去容貌更甚。
徐徐一时间都看傻了。
见到徐徐,温书彦轻声在电话里说道:“把窗户打开吧。”
听到他的话,徐徐才回过神来,赶忙把窗户打开。
窗外,温书彦松开了那一串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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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形气球飘飘悠悠的往上飘着,温书彦在下面控着线,放风筝一样放到了徐徐面前。
徐徐把气球捞过来,就看见气球的尾端绑着一支开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玫瑰颜色极好,根茎还用布细心的缠上了。
而玫瑰的花朵也被暗银色的纱网覆盖着。
用不着温书彦提醒,徐徐就在花瓣正中心发现了一枚戒指。
戒指的样式很简单,最中间镶嵌着一颗雕琢精细的深蓝色的钻石。
徐徐张了张嘴,猛的抬起头,看了眼楼下的温书彦。
她的王子缓缓单膝跪地,掏出空了的戒指盒,对着她打开。
隔着月色,隔着清风,隔着满天星光,温书彦求婚一样,单膝跪在了她的窗外。
徐徐听见他郑重的,认真的问道:“徐徐,我可以喜欢你一辈子吗?”
温书彦问的小心,徐徐一下子泪就下来了。
她拿过玫瑰里的戒指,轻轻的套在了食指上。
戒指刚刚好。
徐徐看着温书彦,狠狠的点点头。
——好。
就请你喜欢我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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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温书彦是计划着在水上木屋给徐徐来一场浪漫的求婚的,虽然有些早,但他实在等不及了,每天都想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徐徐是他的。
虽然后来事情的发展有些叫人哭笑不得,但总的来说,温书彦还是很满意的。
见到了岳父岳母,得到了岳母小幅度的认可,而且最后也不算是耽误了求婚。
——虽然似乎有些简陋,可这是温书彦最想送给徐徐的成人礼了。
所以回到A市的温书彦还是很满意的。
徐徐手上戴的戒指第二天就引起了徐萍的注意。
她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两眼,看上去还挺满意。
徐川对自己这个女婿这样飞速的进展也是挺满意的。
闺女大了,要去上大学了,与其叫徐徐在大学跟不知根底的人谈恋爱,还不如跟温书彦谈。
至少温书彦是真的宠着徐徐,而且只看微博的话,很轻易就能看出来,温书彦不是花心的人。
没哪个花心的人吃个饭都要发个微博给网友找事儿干的。
温书彦手上也带着一枚戒指,他的戒指跟徐徐的是一对的。
温总裁带上戒指的第二天就被曝光到了网上。
那是他回A市参加某个会议的时候被偷拍下来的照片。
偷拍的人技术很好,正抓拍到温书彦扬手的一瞬。
那一瞬,温书彦手上的戒指闪烁着狗粮的光芒。
网上的网友们不仅仅每天在温书彦自己的微博被喂狗粮,此时还被新闻喂狗粮。
大家对此都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每天都在吃狗粮,而且温总裁还这么贴心,基本每天都翻着花的换口味……”
“木马木马,今天的狗粮竟然还是双份的!不仅仅能在温总的微博上领取,还能在新闻上领取!”
“这么早就带上戒指了,我怎么觉得按照这个速度,等我归大年龄一到,就得步入婚姻殿堂了?”
“都说婚姻是自由的坟墓,说真的,我感觉温总裁特别特别特别的想进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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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晚上下了班之后津津有味的看着网上的评论,觉得这些网友说的真是太对了。
他就是很想跟徐徐结婚。
要不是有法律在前面顶着,徐徐十六岁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温书彦就能把人娶回家。
他这边下了班,公司的公关部门还在加班。
毕竟这是温总第一次寻求新闻途径来秀恩爱,大家都要重视一点。
——什么?那不是偷拍吗?
想多了,温总裁开会,是有多厉害的狗仔记者能溜进会议现场??
开会是真的,只是温总开会之前突然召集了一下公关部门,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最近温氏集团正处在飞速发展的阶段,为了配合集团发展,我准备,”
作为偶像出道?
公关部的人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温书彦镇定自若的冲他们亮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以新闻的形式,先把我的恋情公布出去。”
公关部众人:……
您的恋情已经传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行吗……
凡是上网的没有不知道您谈恋爱了的行吗……
公关部的吃瓜群众们瑟瑟发抖。
最后还是蓝玉隐晦的提点了一下大家,公关部这才推出去一个拍照技术好的去拍照。
于是参加那场会议的各个子公司的老总们就发现,会议室里多了个无关群众。
与此同时,温总在这场会议里多了无数的小动作。
扶额、支下巴、挥手……
反正他手上的戒指的光辉已经洒满了整个会议室,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什么的。
等照片拍完之后,温总还亲自参与了照片筛选。
戒指照的不明显的不要,太刻意的不要,照得他不好看的不要……
最后千挑万选,终于出了新闻。
#论温总是如何逼疯公关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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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平淡的往前走着,因为徐徐成年了,之前温书彦在她面前这不好说那不好说的,现在也开始时不时的开个比较过分的笑话了。
有一天徐萍跟徐川晚上有事儿没回来吃饭,徐徐就自己吃的包子,吃的时候还跟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温书彦还在工作,随口问了一下徐徐晚上吃的什么。
徐徐现在跟温书彦也调皮了不少,知道他没吃饭,还特别的砸吧着嘴,吃给他听。
明明就是小区门口一个一元钱的香菇肉包,被徐徐形容的色香味俱全,跟满汉全席一样。
温书彦很识趣的顺着她说。
徐徐夸完包子之后不怀好意的问:“温总,你什么时候下班啊?下班要吃什么呀?”
温书彦手上批文件的动作不停,此时听见她的问话,饶有兴致的回答:“吃包子。”
“嗯?你也吃包子啊?”
“对啊,”说着温书彦伸了个懒腰放松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温柔:“我也吃香菇肉包,一会儿就叫周毅送来。”
徐徐得意的嘿嘿一笑,以为他是被勾起了馋虫。
接着,徐徐就听见温书彦在对面镇定的继续说道:“我得尝尝我女朋友嘴里现在是什么滋味。”
徐徐果断的挂了电话。
不知不知觉间,暑假过去了。
九月一日,全国各地的大学开学的时候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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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学校是30号、31号报道,徐徐订的三十号的机票,爸妈一起去送她。
走前打包行李的时候徐徐犹豫了很久,这也想带那也想带,徐萍也觉得看什么缺什么。
只有温书彦,一直在游说徐徐搬出来住。
“你现在好歹是个小名人了,在学校住极其的不方便。”
预感到徐徐要不服气的用最近比较火的几个明星艺考生说事,温书彦话语一顿,接着补充:“就算有跟你一样是明星艺考生的人一起进A戏,但是徐徐,他们都是演员或者是歌手,你是知名网络作家,这其中的内涵可大不一样。对于A戏大部分的学生来说,这些明星艺考生是同行,是竞争者,而你,你是资源制造者。”
徐徐怔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温书彦说的是有道理的。
这一届的确有明星艺考生,其中最出名的那个已经出演了好几部爆款电视剧了,虽然在里面是配角,可已经算是二线明星了。
徐徐原本想着自己跟这些明星艺考生相比没什么不同,也就是出个小名嘛,没看她微博粉丝数现在不到一千五百万,比一般的二线明星还要少一些。
进A戏的除了编导这样的幕后专业,其他学生都是存着要当明星的愿望进来的,所以对同为明星的同学可能不会太感冒。
可是徐徐就不一样了,她是知名网络作家,手下是有版权的,而且就现在来看,她小说的造星能力真是非同小可。
她未必能决定导演用谁,可给导演递句话,那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
徐徐心思一转,也体会到了温书彦没有说出口的另一个意思。
她是温书彦的女朋友,就算普遍大众不把她当温氏集团的老板娘看,但一般人想想也知道,她就算指使不动温氏集团总部,但跟夏世娱乐这样的分公司还是能说上话的。
可以说,徐徐现在真是带着一座隐藏的金山。
“啊……”
徐徐略有些懊恼的锤了下脑袋。
早知道就不曝光自己是徐徐来归了。
网上键盘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好了,反正她看完就算了。
结果一冲动,曝光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可好,盼望已久的大学生活变样了。
温书彦在电话那头循循善诱:“徐徐你没在南方待过,你可能不知道。南方夏天很热,冬天很冷,尤其是A市的冬天,如果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只靠盖被子,那真是有的受了。A戏的宿舍条件一般,虽然有空调,但是你去网上看一下,经常有A戏的学生抱怨空调不好用,功率小,还常出问题。你要是真想住学生宿舍,跟大家一起生活,可以,我知道校外就有一个学生公寓,两人一间,一厅两室一卫,在里面租住的基本都是A戏的学生,也挺安全的。你要是觉得两人一间不热闹,比较远一点的也有四人学生公寓,A戏的学生在那儿住的也不少。”
说着,温书彦还叹了口气:“你平时不在我眼前也就算了,你在A市要是还吃苦,我真的要心疼了。”
徐徐听的一下子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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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如果能选择更好的生活环境,那没人会拒绝。
徐徐上辈子体验过了普通二本大学学生的住宿生活。
她当年是在北方上的大学,宿舍里没有空调,没有独立卫生间,夏天降温靠心静,冬天升温靠运动,不过宿舍的同学都不错,所以徐徐这回想继续住宿舍,体会一把普通艺术生的生活,但是现在,她注定跟“普通艺术生”无缘了,还非住宿舍,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徐徐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跟徐川和徐萍商量了一下。
徐徐现在的情况徐川两人也有些担忧,住普通宿舍人来人往的,怎么说也没住学生公寓安全。
“那行,就住两人间的学生公寓吧。”徐萍拍了板之后轻飘飘的看了眼徐徐:“又是你那个男朋友给你出的点子吧?”
徐徐嘿嘿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徐萍好气的摇了摇头。
自从温书彦来过一次家里之后,徐徐戒指也带上了,提起温书彦的时候也不否认了,某些东西都已经变成公开的了。
尤其温书彦从那以后动不动就给徐徐家里邮东西,又是给徐川的又是给徐萍的,那叫一个殷勤,还时不时的跟“叔叔阿姨”在电话里说两句,话还都说的可好听了。
而且自从发现徐萍容易心软之后,温书彦动不动就搏一把同情。
什么“真羡慕徐徐还有机会尽孝心”、“每次跟阿姨打电话,都能感觉到亲情的温暖”。
温总裁最开始业务还不熟练,等多交流两次,业务水平直线上升,有时候徐萍都会提点徐徐两句,叫她多关心一下温书彦。
“这人啊,别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真孤身一人的时候,都挺可怜的。”
徐徐对此表示目瞪口呆。
明明是叫A市众人闻风丧胆的温总裁,在徐萍这儿就是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小可怜,而且这小可怜转头还不忘了占占徐徐的便宜,搞得徐徐每次听见温书彦给自己爸妈打电话的时候就愤愤不平。
他怎么就小可怜了嘛,问问A市的人答不答应!
温书彦攻略自己岳父岳母的进度堪称神速,就差没直接喊爸妈了,此时知道又是温书彦的主意,徐萍也没多说什么。
既然决定住学生公寓了,徐徐在网上搜了一下学生公寓的条件,一下子就省了一堆要带的东西。
床铺不用,学生公寓统一发,而且看校友的评价好像床铺褥子什么的都还挺不错,徐徐也就没挑,果断决定不带被子褥子这种厚重的东西了。
只这一点就节省了一整个大箱子,徐徐就把自己喜欢的床单被罩拿上了。
其他的生活用品又可以直接在A市现买,收拾来收拾去的,行李还越收拾越少了。
其实照温书彦的意思,徐徐自己人来就行了,“学校不发的,你男朋友发”。
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徐徐被甜的笑出声来。
最后,徐徐就带上了自己喜欢的夏天的衣服和床单被罩,其他的都打包好,等她到了地方之后再快递邮过去。
三十号,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一家人坐上了去A市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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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到A市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一家三口顺着人群往出口走,走了不多久,就看见了接机的温书彦。
这么好的刷岳父岳母好感度的机会温书彦怎么可能放过。
他也没像平常那样穿正装,只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看上去跟个大学生一样,显得年轻又有活力。
实际上温书彦现在也才二十四岁,很多大四学生也就是这个年纪,只是他久居高位,总显得成熟稳重。
此时换上这么青春的服饰,一下子拉近了跟徐徐之间的年龄差。
徐萍一开始对温书彦百般挑剔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比徐徐大了六岁,这个年龄差让徐萍有些接受不了。
后来听徐川提起,说温书彦为了徐徐戒了烟,徐萍这才勉勉强强的接受。
而现在再一看,闺女的男朋友也没有很老嘛,就是平时总穿正装,搞得气质都老了。
两方人马碰了面,温书彦笑着接过徐徐的包。
“叔叔,阿姨,车在外面,咱们先去酒店放一下行李,您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扮起嫩来得心应手的温总裁不仅仅打扮像个大学生,笑容也像个大学生。
徐川跟徐萍应了几句后,徐萍就开口夸到:“今天书彦这打扮才像个年轻人嘛,年轻人就是得有活力。”
温书彦含笑点头。
徐徐默默把脸偏到了一边。
不过……
徐徐眼角余光上上下下偷偷的打量了一遍温总裁。
温总裁上身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白T恤,印着简约的图案,下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裤,裤脚还挽了起来。
这样看上去青春洋溢的温总,徐徐还是第一回见到,一不小心看入了迷。
温书彦察觉到她的目光,心下得意,脸上倒是还带着青春的笑容。
徐徐一家要来,温书彦当然不可能叫自己岳父岳母和女朋友住在别人那儿,车子一路北行,很快到了柏青酒店。
知道温总的岳父岳母和小女朋友要来,周毅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柏青酒店十五楼原本是温书彦的单间,整个楼层只有他一个房间,面积大的可怕。
后来温书彦没再住过这儿,再晚都坚持回家,这个房间也就空了下来。
再后来温书彦自己做主,把十五层改成了三间总统套房。
此时岳父岳母过来,当然是住了十五层。
新修的总统套房还没租出去过几次,周毅也知道温书彦对徐徐的重视,早两天就找人清理卫生,把最好的一间又收拾了一遍。
徐川跟周毅是认识的,见面之后免不了寒暄几句。
原本周毅是叫徐川徐老弟的,看见温书彦面无表情的脸,硬是改成了“徐哥”。
徐川:“……???”
.
新的总统套房倒是恢复了柏青酒店的风格,温馨而整洁,温书彦还很懂礼貌的放下行李就出去了。
徐川和徐萍看了看,对这个安排也挺满意的。
等到晚上六点半,消失不见的温书彦才再次出现。
他开了一下午的会,来之前倒是也没忘了继续换上自己青春气息浓厚的T恤牛仔。
“叔叔阿姨,咱们晚上去柏青生态园吃饭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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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跟徐萍也就是之前陪徐徐艺考的时候来过一次A市,反正根本不知道哪儿好哪儿不好,此时温书彦这么提议,两人也都点点头。
“行。”
于是穿得像个大学生一样的温总裁带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和女朋友又去了生态园。
生态园的老板跟周毅是兄弟,早早听周毅欲言又止的说过温总今天的穿衣打扮很有新意,等见到温总裁本人的时候,老板还是没忍住,表情都裂了。
温书彦温总,全A市叫得上名字的企业家提起他都恭恭敬敬,无数做生意的人现在都不供财神,改供温氏的家徽了,温氏集团这两年发展的速度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温书彦的功劳。
这样的一个人,穿着T恤牛仔,还踩着一双帆布鞋,头发也应景的梳了最近流行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真像是个大学生一样,活力满满不说,看上去还小的不行。
这穿衣打扮何止是有新意,简直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温书彦自己浑然未觉,扮嫩扮的炉火纯青。
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宾主尽欢,温书彦那恰到好处的恭维叫徐萍都笑开了花。
吃饭吃到八点,徐萍都开始说起徐徐小时候的囧事了,徐徐拦了两次未果,只能用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餐桌上的菜默默的吃着。
徐萍徐川和温书彦都用慈爱的眼光看着她。
聊着聊着,徐萍就试探的询问起温书彦小时候的事情来。
温书彦顿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隐瞒:“我小时候……不怎么招人喜欢,我妈生下我之后拿了一笔钱,就走了,后来听说她乘坐的客车出了事故。我父亲工作很忙,所以陪我的基本就是家里的管家。”
徐徐也是第一次听到温书彦说起自己之前的事情,此时一下子心都疼了起来。
徐萍也是歉意的打住了话头。
“哦……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她慈祥的给温书彦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温书彦笑笑,很承情的吃了盘子里的菜。
后半场的气氛虽然没有前半场这么热烈,但却更加温馨了一些。
吃完饭之后,温书彦又特意带着三人去市中心转了一圈。
他跟徐徐两人都算是公众人物,去逛街比较麻烦一点儿,于是两人在车里,徐川和徐萍下车随便逛了逛,就当遛食,也给一对小情侣一点相处的空间。
等徐川和徐萍下了车之后,徐徐伸手握住了温书彦的手。
在吃饭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那个时候当着自己爸妈的面,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爸妈去逛街,徐徐坐在温书彦身边,一下子就涌起了无限的勇气。
小时候徐徐家小区里有一个母亲去世的小孩子,当时大家还小,什么都不懂,总有人嘲笑他。
那个小孩子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从来没反驳过。
后来有一天,徐徐一家经过他家门前的时候,徐徐看见他站在家门口羡慕的看着徐徐,脸上带着傻笑。
结果笑着笑着,一直大大咧咧的那个孩子突然哭了出来。
徐徐看着温书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来那个孩子站在自己家门口哭的样子。
温书彦看上去很平静,可是徐徐就是心疼他。
毕竟只要是伤口,就没有不疼的。
哪怕已经愈合了,那也是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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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朋友脸上带着的心疼叫温书彦眼神也温柔下来。
“事情过去很久了,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过。”
这是实话。
温书彦的母亲是老温总一怒之下随便娶的一任太太,家世门第都不出挑,唯独长得算是绝色。
老温总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他算不上滥情,但也绝对没把自己的婚姻当回事儿。
温书彦的这个母亲又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大约嫁进来之前也憧憬过自己的婚姻,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老温总不喜欢她,当然也懒得糊弄她。
从二十多岁的妙龄少女一直等到三十多岁风韵犹存,她才终于怀上了温书彦。
两人之间的感情因为温书彦的到来的确升温过一段时间,可是最后还是在没有共同话题,三观不合中无疾而终了。
温书彦出生后没两天,温书彦的母亲就带着老温总给的一笔丰厚的“离婚费”走了,结果路上就出了意外。
温书彦执掌温家之后也去查证过,然而这个意外还真的就是意外。
老温总当时年纪也不小了,在外面养了不少外室,一个孩子都没有,温书彦好歹是正室所出,于是物质上一直没有短缺过他。
可是除了物质上,温书彦也没再从老温总这儿得到过什么别的东西。
温书彦早慧,学什么都快,偏偏就是没有感情。
老温总后来培养他的时候也只知道将他培养成合格的温家继承人,从来没教过他别的。
直到老温总去世前半年,温书彦冰封的心才被温峤翘开了一个口子。
那半年,温书彦通过电话,慢慢的知道了什么父爱。
老温总不是个会把感情放在明面上的人,可是他一步步的用自己的死给温书彦铺好了一条最方便最简洁的大道,就怕自己的儿子走的太累了。
温书彦虽然没尝到过母爱的滋味,但是好赖知晓了父爱的滋味,从来都是满足的。
此时见徐徐这么心疼,温书彦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真的,已经不觉得难过了。”
反正他小时候的确是情感淡漠,或许也羡慕过别人有父母,可理智永远占据上风。
知道自己没有,还去羡慕别人,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温书彦从小就知道怎么叫自己过的更舒服一点。
徐徐握着温书彦的手,十指紧扣。
半晌后,她轻轻的凑到温书彦面前,学着那时候温书彦亲吻她的样子,稚嫩的唇瓣摸索到温书彦的唇,轻轻的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
车窗外,A市市中心璀璨的灯光一点点的细碎的洒落到车里,散落在徐徐的头发上,脸颊上,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就带着一整个璀璨的世界,勾着温书彦走进去。
徐徐认认真真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知道温书彦是个有故事的人,他身上的伤口很深,深到他自己或许都习以为常了。
徐徐不盼着自己能把这些伤口治愈好,但是——
“我爸跟我说,人生可以是不完美的,缺少些什么,在别的地方补偿回来就好。”
小姑娘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话说的有些大言不惭,可却掷地有声:“温书彦,我能补偿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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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是直觉的想再对温书彦好一些,把自己的喜欢再给他多一些,叫他永远都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口,只看得到自己拥有的一切。
她眼睛太明亮,温书彦忍不住把人往自己这儿带了带,深深的跟徐徐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个吻吻得情深意切,徐徐正是心疼他的时候,还主动的回应着。
等两人分开之后,就连温书彦的喘息都带了些急促。
他拿鼻尖蹭了蹭徐徐的鼻尖。
“徐徐,你能跟我在一起,对我来说,已经是给我最大的补偿了。”
徐徐没说话,只是跟温书彦继续手牵着手。
两人的温度从手心纠缠着,一直传递到心脏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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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跟徐萍回来的时候,温书彦正跟徐徐说着话。
一对小情侣笑得都很甜,似乎说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徐徐连比划带说的,温书彦就含笑看着她,时不时附和两句。
等徐川跟徐萍上了车,徐徐才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
“怎么说的这么高兴?”徐萍随口问了一句。
温书彦笑着重新找了个话题。
今天晚上过的氛围着实不错,等到了酒店,送走温书彦之后,徐徐嘴角的笑意还是遮不住。
徐萍见她这么开心,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孩子。”
徐徐甜甜的笑着,跟自己爸妈说了晚安,接着回到自己房间后又跟温书彦聊了一会儿,等到十点钟才睡了觉。
第二天温书彦工作实在忙,脱不开身,于是开车的司机就变成了张亿。
张亿长相实在大众,但是徐川记性好,看见张亿之后还犹豫了一下。
“我怎么觉得小温这司机长得有点儿眼熟啊?”
可不眼熟嘛!半年前就是张亿开车带徐徐去的A戏!
徐徐没敢说话,徐萍看了一眼,对张亿倒是没什么印象。
徐川也挠挠头,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车子停在大学门口,徐徐一下车就感觉到了A戏和之前自己那个二本大学的巨大差异。
这颜值水平还真高啊!
就徐徐下车这么一会儿,就看到了十多个颜值在线的帅哥美女从自己眼前经过,而且整体来看,基本上这儿的学生长得还都不赖。
徐徐惊叹的带着自己的证件跟爸妈一起走进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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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戏新生开学跟一般大学新生开学也没什么不同的,校门口悬挂着“欢迎2012届新生入学”的横幅,一进校门就是列在道路两旁的起起伏伏的遮阳伞,遮阳伞下面坐着一个个穿着正装的学长学姐,那是热热闹闹的各学院接新生的摊子。
报道第二天,人还是很多的,徐徐找了一会儿,终于在人潮中找到了自己专业接新生的地方。
不前不后的位置,两张普通的桌子拼在一起,巨大的遮阳伞下坐着四个穿着正装的学生。
徐徐把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来报道的新生。”
忙着统计名单的导演系的学生会工作人员低着头,例行公事的询问:“叫什么?”
问完之后,他才抬头,看到面前站着的少女的模样。
徐徐还带着墨镜,如果她只是站在人群中的话,大家或许还认不出她是谁。
但是现在,徐徐都站在导演系的迎新桌子前了。
一下子,周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接着,徐徐说出来周围人心底的那个答案。
“我叫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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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的一下,周围猛的讨论声大了起来。
徐徐有点纳闷的看了看周围。
她对大家这个反应有点儿不知所措。
导演系的一个学姐这时候赶忙站起来:“徐徐是吧?你好,我是孙珊珊,走走走,我先带你去宿舍放东西。”
说完之后,学姐才发现徐徐两手空空的,只背了个小包。
“呃……你的行李呢?”孙珊珊问完,还没等徐徐回应,她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对,你住宿舍的话可能真的不是很方便,但是还是先去宿舍认一下门吧,咱们学校大一不许外宿的,虽然查的也不严。”
一边说着,孙珊珊一边带着徐徐往宿舍楼走。
徐川跟徐萍陪着徐徐来报道,但是徐徐没有行李,不需要办理入住的手续,也不需要像是普通学生一样,需要家长帮忙领这个领那个,于是徐徐就叫自己爸妈去随便逛了。
此时徐徐跟着孙珊珊先去了一趟宿舍,一踏入宿舍楼之后,徐徐就感觉到自己接受了无数目光的洗礼。
徐徐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孙珊珊外向又开朗,眼角余光看见徐徐的反应,先是一怔,接着明白过来,这小姑娘还不知道她已经在A戏出名了呢。
“徐徐,你是不是没上过咱们学校的贴吧啊?”
“呃……没上过……”
“校内论坛也没上过吧?”
“呃……也没上过……”
孙珊珊善意的笑了笑:“你是不知道,你还没来,已经在全校出名了!”’
徐徐:“……”
孙珊珊挤挤眼:“没事儿去看看贴吧和校内网吧,你会发现很多惊喜。”
徐徐:“……谢谢学姐。”
孙珊珊一路跟徐徐讲着校内的一些规定。
A戏的校规跟大部分学校也没什么不同,不能逃课,抓到扣学分,不能在宿舍使用违规电器,抓到通报扣学分,每学期必须修够足够的学分,不然要留级,宿舍每周有卫生检查,太差的宿舍会被通报……
“你应该是打定主意不住校了吧?其实不住校也好,你是不知道,咱们学校宿舍卫生抓的严,要是宿舍被扣分的话还得写检讨。”孙珊珊叹了口气:“我大一刚来的时候写了二十几份检讨,简直丧心病狂。”
徐徐听的心有余悸。
一路说着话,两人很快到了徐徐的宿舍。
编导专业的学生有三个班级,徐徐的班级有三十二个人,二十四个都是女生,分在四个宿舍里。
A戏的宿舍是六人寝,居住环境说好不好说坏不坏,除了有空调,带独立卫生间之外,跟徐徐之前的大学区别也不大,都是同样的上下铺。
只是A戏的管理看上去严一些,所以楼里的卫生好的很。
“314,到了。”
孙珊珊敲了敲门,接着就带徐徐走了进去。
宿舍里除了徐徐五个人都来齐了。
毕竟都是刚考上大学的学生,对新生活都很向往。
像徐徐这样报道第二天才来学校的还是少的,多半人都是第一天报道就来了。
此时徐徐一进来,就发现宿舍已经有了满满当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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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放洗漱用品的架子上放了五个脸盆,鞋架上也摆满了鞋,晾衣架上排列整齐的放着衣服,下面的空间也被利用起来,放了好几个行李箱。
最醒目的是摆在床边的桌子,上面满满当当的放着一堆东西,大体看一下,能看见不少零食和饮料。
宿舍的五张床已经都铺好了,还有人拉上了蚊帐,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一看就是徐徐的。
孙珊珊很大方的介绍了一下:“这是徐徐,你们新舍友,好好相处哈。”
孙珊珊是徐徐班级的小班主任,徐徐班里大部分的女生都是她接手送过来的,此时孙珊珊一说话,不少人都响应着。
有个胖乎乎的女生还害羞的看了看徐徐,有点儿不好意思:“徐徐,我是你的书粉来着……那个,你能,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徐徐也是第一次现实生活中遇见找自己签名的书粉,一下子就囧了。
“呃……好,好啊……”
找徐徐要签名的女生开心的笑起来。
“你你等一下我找一下你的书……”
说着胖乎乎的女生就从桌子下面的桌洞里拿出了一本《祝东风》,看上去是早有准备。
见徐徐满脸不解,她指了指空着的床。
“床上都贴着名字呢,你没来之前我们就知道你跟我们一个寝室了。”说着,女生有些羞赧的笑了笑:“所以我早早就准备好了你的书,就等着你来给我签个名呢。”
徐徐也被逗乐了,走过去拿笔按照胖女生的要求签了名。
宿舍里其他人看上去也都很面善,有人好奇的问了问徐徐一些私人问题,都叫徐徐含糊过去了。
孙珊珊忙了一上午,也是挺累的,这时候正好在314休息一会儿。
等休息够了才喊了徐徐一声:“徐徐,走吧,我带你去办饭卡。”
徐徐跟宿舍里的人道了个别,接着开开心心的跟孙珊珊一起走了。
等出了门之后,孙珊珊看着徐徐脸上的笑容,心里一软。
“徐徐……”
“嗯?怎么了学姐?”
小姑娘看上去很单纯的模样,孙珊珊不自觉的就多了一句嘴:“有些人说的话你不用太当真了。”
徐徐眨了眨眼,看上去还是很天真的样子,但是却还是很感激的跟孙珊珊道了谢:“谢谢学姐。”
其实她能感觉到,宿舍五个人,真的对她很有好感的只有胖乎乎的那个女生一个,其他四个跟她聊天说话的时候总在旁敲侧击,想挖出什么大新闻一样。
徐徐只是长得很单纯,实际上她可是个写宫斗文的。
只要事情不碰上温书彦,徐徐心眼就多一些。
孙珊珊提醒徐徐也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此时见徐徐跟她道了谢,孙珊珊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跟她继续聊了聊别的。
一上午,等徐徐报完名,拿到饭卡水卡之后已经十一点了,孙珊珊还有工作要忙,就婉拒了徐徐的午饭邀请。
徐徐把办好的一堆东西放进包里,找到徐川和徐萍,三人坐车,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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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和徐萍是下午的飞机,中午温书彦带着三人又去订好的餐厅吃了一顿,两点钟的时候又亲自开车把岳父岳母送上了飞机。
走之前,徐萍笑着递给温书彦一个礼品盒。
“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昨天晚上逛街的时候跟你叔看中了一款表,你戴戴看合不合适?”
温书彦一怔,推辞了两下后接过礼盒,打开,发现是wendy最新款的腕表。
看着腕表,温书彦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又觉得有点儿温暖。
徐萍跟徐川就是普通的职工,虽然徐徐挣钱了,但是徐徐的钱都在她自己卡里,徐萍徐川可不用她的。
wendy的新款男士表不便宜,两位父母给温书彦买这个表,一是感谢温书彦的尽心,二是不想欠他什么。
其中或许还隐含着一些不易察觉的警告。
——你小子别觉得自己有钱就能高徐徐一头了,我们可不稀罕。
温书彦看了徐徐一眼,越发温柔了。
他的小女朋友果然是被宠着长大的。
温书彦转过头,看着徐川和徐萍的时候,带着真心实意的笑。
“谢谢叔叔阿姨。”
徐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跟徐川两人坐飞机走了。
徐徐看着飞机起飞后才跟温书彦离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了大学后,家乡就是只有冬夏,没有春秋了。
徐川和徐萍在的时候徐徐不觉得,两人一离开,徐徐心里那点儿离别的愁绪就通通涌上来。
温书彦把人带到没人的角落里搂搂亲亲哄了好一会儿,等徐徐不难受了才领着她回了家。
徐徐住的学生公寓得九月一日才开门,现在进不去,晚上注定要住温书彦那儿了。
在温书彦家里住了好几次了,徐徐从原本的不好意思,到现在都有些轻车熟路了,只是等吃过晚饭,晚上十点钟,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徐徐有些呆滞的看着站在她房间门口的温书彦。
温书彦穿了一身舒适的睡衣,跟徐徐身上穿的是情侣装,抱着枕头,倚着徐徐的房门,含笑看着她。
“徐徐,晚上一个人睡害怕吗?”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害怕什么……
徐徐摇摇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温书彦笑的依旧温柔体贴:“嗯,你不怕,我怕。”
说着,温书彦抱着自己的枕头走了进来。
徐徐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后撤了一步。
温书彦看上去特别理所当然:“当初你害怕的时候我都陪你睡了,怎么,我自己一个人睡害怕,你却不陪了?”
徐徐:“……”
温书彦长叹口气:“还是你想到什么别的地方去了?只是叫你陪我睡一觉,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徐徐:“……”
温书彦看着她,嘴角眉梢都带着暧昧而温柔的笑,但却绅士的站着,再次小心翼翼的询问:“陪吗?”
徐徐整个人都已经快自燃了,她一张小脸红的能滴血,眼睛也不敢看温书彦,只知道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下来。
温书彦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想着逼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准备开口离开,就见自己的小女朋友抬起小脑袋,看着他,轻轻点点头。
“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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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陪温书彦睡觉,徐徐那个粉嫩的小床就有些小了。
温书彦倒是满意的不行,很干脆的抱着自己的枕头放在了床上,还镇定自若的开口询问:“洗澡了吗?”
徐徐摇摇头。
她还没顾上洗呢,温书彦就进来了。
温书彦笑着看她:“去洗吧。”
说完后,徐徐就看见温书彦舒服的倚着床头,含笑注视着她。
徐徐整个人都烧着了,呐呐的不敢去。
温书彦在房间里,叫她去洗澡,这这这她怎么可能好意思?
温书彦挑了下眉,意味深长的说:“刚才我已经洗过了。”
徐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温书彦接着叹了口气:“不过徐徐你要是希望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再洗一次。”
徐徐浑身立刻打了个激灵,一转身就进了浴室,还把门锁上了,动作异常伶俐。
温书彦在她背后看着,止不住笑出声。
他的小女朋友怎么能这么可爱?
徐徐这个澡洗的真是一言难尽,明知道温书彦还在门外,明知道他看不见,但徐徐偏偏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温书彦看光了一样。
她匆匆洗了十来分钟就迅速的出来了。
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因为刚洗了澡的缘故,睡衣显得又贴身了不少。
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她,只觉得她像是一尾刚离岸的美人鱼,身上还带着暧昧的水汽,只想叫人把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徐徐在这样的目光中局促的红着脸,胡乱擦着头发。
温书彦声音暗哑的把她唤过来:“过来,我帮你擦。”
徐徐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接着垂着头,挪到床边,小屁股蹭着床沿坐下了。
温书彦怎么可能满意?
他先上了床,随后大手一捞,把蹭着床边的小美人鱼搂进怀里,叫她坐在自己怀里,接着拿过她手中的浴巾,轻柔的给徐徐擦着头发。
怀里的小姑娘乖乖低头坐着,能看见单薄温软的肩膀,白皙稚嫩的脖颈。
潮湿的水汽从她身上一路传到温书彦这儿,温书彦没忍住,擦着擦着就把浴巾放到一边,手指轻轻抬过徐徐的下巴,低头温柔的亲了上去。
小姑娘仰着头,姿势有些不舒服。
男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尤其是这样仰着头接吻的时候,更叫徐徐感觉到一种被人把控的感觉。
温书彦的侵占性面对徐徐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温柔,像是水一样,慢慢的侵蚀她,一点点翘开她不为人知的小角落。
现在这样半强制的动作实在有些前所未有。
但其实……也不怎么讨厌。
徐徐睫毛乱颤,一吻结束后,整个人都快软趴下了。
她好喜欢温书彦。
温柔的,博学的,幼稚的,吃醋的,霸道的……都喜欢。
小姑娘忍不住,带着羞赧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和温书彦的视线纠缠在一起。
两人都情意绵绵,徐徐羞的眼神跟他一触即分。
小女朋友眼睛里的情意实在太诱人,温书彦忍不住又抬起她的下巴,又接了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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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这个头发擦的时间是真长,一直到十点半,温书彦才恋恋不舍的拿过吹风机,把徐徐的长发吹干。
等两人躺到床上,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徐徐的床是挨着墙的,她睡在里面,温书彦睡在外面。
“睡吧。”
说着,温书彦关上了灯,钻进了床上唯一的一个被子里。
那是徐徐在这儿一直盖的,里面充满了少女身上的清新味道,一钻进去,温书彦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舒服。
徐徐第一回来的时候,温书彦就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给徐徐准备了双人被,此时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盖着双人被,一点儿不觉得被子窄。
而在温书彦旁边,少女也摸索着钻进了被窝。
黑暗降临,看不见温书彦了,徐徐一直狂跳的心才渐渐的有了归位的打算。
能看见温书彦,感觉到他温柔的视线的时候,徐徐除了自己的心跳,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此时看不到温书彦注视她的视线,徐徐才松了口气。
只是没等她这口气松完,徐徐就感觉到,旁边的人往这儿凑了过来。
徐徐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偏偏温书彦还没话找话:“你的床有点儿小。”
徐徐的床的确不大,但睡两个人也绝不至于“小”,更不至于叫霸占了多半个床位的温大总裁特意过来挤她。
徐徐羞的往墙边蹭了蹭,恨不得融到墙里去。
只是还没等她触到墙,就被人一把捞进了怀里。
“别挨着墙,容易着凉。”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徐徐被搂进怀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的确没触碰到冰冷的墙,她分明是一头撞进了一个火热的墙里面,都快把自己给烧着了。
要是……要是温总……对她,对她那,那个什么……
她……她……
反抗还是,还是不反抗啊……
徐徐的小脑袋里一片浆糊,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温书彦恍然未觉,还好心的顺了顺她的背,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分,似乎这样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一样。
“睡吧,明天还得去学校。”
温书彦这么说道。
他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但是五六分钟以后,怀里的小姑娘都快哭了。
“温书彦……”
“嗯?”
“你抱着我,我……我睡不着……”
小姑娘话里带着一些控诉。
温书彦好笑的把人从怀里放出来。
月光并不明亮,只隐约看得到一些轮廓,但温书彦心里早住了一个小徐徐,此时看着轮廓都能想到她该是怎么样的表情。
小姑娘还在控诉他:“你抱我太紧了……”
哪儿紧了,明明跟那次同床是一样的,分明是她自己想东想西的,整个人都绷起来了。
温书彦干脆把人翻了个个,压在身下。
徐徐整个心随着这个动作猛的跳动起来。
只是接下来,温书彦没有像想象中对她这样那样,他只是用吻,一点点描绘着徐徐的眉眼,脸颊,鼻子……还有嘴唇。
温书彦吻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儿哄骗,一点点勾着徐徐叫她主动回应。
徐徐不负所托,被勾的傻傻的回应着。
等这个绵长的吻结束,徐徐整个人都被亲软了。
温书彦好笑的拿鼻尖蹭了一下她。
“睡吧,晚安。”
——果然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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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徐是被亲醒的。
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自己的鼻翼间全是熟悉的味道,嘴唇也贴着温热的唇。
小姑娘早起还懵懵懂懂的,软绵可爱的不行,温书彦搂着徐徐看了半天,什么起床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满心眼里都是喜欢。
一直到七点,再不起时间就太紧了,温书彦这才把人“叫”起来。
徐徐迷迷糊糊的就被亲了,亲着亲着就醒了,醒了之后还是迷迷糊糊的,完全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娇憨的哼唧了两声。
听着她憨软的声音,温书彦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这个绵长的吻到了末尾,徐徐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她还窝在温书彦怀里,一双手抱着温书彦的腰,一双眼睛里都是茫然。
“醒醒,该去上学了。”温书彦好笑的看着她,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徐徐这才反应过来,接着脸就先红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在被子里蜷了一下,没敢看他。
温书彦知道她害羞了,绅士的起身,又拿着自己的枕头走了出去。
“我去换衣服。”
徐徐在床上赖了两三分钟,缓解了一下心情。
一睁眼就看见温书彦在身边,这个感觉……
小姑娘没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偷笑了起来。
.
等徐徐洗漱完收拾好,已经七点四十多了。
八点在A戏西区主楼102阶梯教室集合,眼瞅着要晚了,温书彦还不紧不慢的。
徐徐整个人慌慌张张的,跟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狗一样满处乱窜,温书彦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把把她团进怀里。
“别怕别怕,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徐徐这才镇定下来。
温书彦早就预料到了会有现在的情况,很镇定的带徐徐出了门。
门口张亿正站在树下,见两人下来,赶忙走上前来递过来一个食盒。
徐徐很自觉的接过食盒抱着,温书彦亲自给她打开车门。
“时间有些不够了,路上吃吧。”
徐徐点点头。
温书彦坐上驾驶座,车子绝尘而去。
路上徐徐打开食盒,发现是做的异常精细的小包子,食盒二层还放着温好的成盒的牛奶。
徐徐拿过食盒的筷子,喂温书彦一个,再喂自己一个,喂温书彦一个,再喂自己一个……
等车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食盒里的小包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校园门口有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上去生机勃勃。
徐徐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
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西区主楼就正对着校门,不需要刻意去找。
“我去上学啦。”徐徐放下食盒,拿起自己的包就想下车,被温书彦抓住了手腕。
徐徐茫然的回过头,看了眼温书彦。
温书彦笑着看着她。
“告别吻,有吗?”
徐徐脸色一红,呐呐的开口:“今天太晚了,没有……”
照温总的吻法,吻一下就要迟到了好不好,而且脸会很红的好不好?
温书彦遗憾的叹了口气,倒是从善如流的放开她的手。
“好吧,那你放学我来接你。”
徐徐点点头。
正要下车,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坐在座位上,快速的凑到温书彦眼前,亲了下他的脸颊。
“告别吻,一会见!”
说着,小姑娘打开车门落荒而逃,留下温书彦自己在车里,怔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半晌后,温书彦眸光一闪,“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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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睡的,早上起来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男朋友在身边,就算害羞,但是徐徐心情还是美的冒泡。
她今天是来上学的,学校里家长基本都不见了,只有三三两两背着包疾走的学生,于是徐徐也没带墨镜,只带了个帽子,帽檐压的低低的,看上去还真不打眼。
走到西区主楼后,徐徐先看了眼主楼门口的地图,按照地图的指引很顺利的找到了102。
102是阶梯教室,正常能容纳二百多人,空间很大的样子。
导演系六个班级,加起来有将近二百人,徐徐到阶梯教室之后发现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了,她一进来,教室里呼朋唤友的喧闹声骤然一静,接着才是一片窃窃私语。
徐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叫自己的这些同学有这个反应。
她假装很镇定的扫了一圈,扫到一半就是一愣。
倒数第五排,坐着一个长相漂亮的高挑的美女,见徐徐目光扫来,这美女还猛的把头偏到一边去。
徐徐在心里给她配音:“哼╭(╯^╰)╮。”
尊棋一如既往的傲娇啊……
徐徐感慨了一下。
不过尊棋倒数第五排的位置可是好位置,看黑板能看清,又不像在前面几排一样总要承受老师的审查,所以现在倒数后几排眼瞅着都坐满了,尊棋前后左右也都没了位置,徐徐便随便在第三四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来A戏之前徐徐就在微信上找过尊棋,但是尊棋没回她。
唔……一会儿下了课再去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儿吧。
徐徐这么想着。
不一会儿,所有导演系的大一新生都到了102,徐徐身边也坐了个看上去很内向的妹子,这妹子一直用眼角余光看着徐徐,但是等徐徐看过去的时候,她又挺胸抬头的坐好,欲盖弥彰的样子叫人忍俊不禁。
徐徐已经习惯了,反正这个教室,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用余光看着她……
啊她只想当个普通的艺术生啊啊啊啊啊!
八点钟,终于有五六个老师踏进了102的大门。
这回倒是没有什么熟人,看上去五六个老师都很面生。
打头的老师是系辅导员,对大家笑了笑,先站在讲台上讲了两句,欢迎大家的到来,接着就是介绍每个班级的班主任。
“一班是孙老师。”
一班同学热烈鼓掌。
“二班是牛老师。”
二班同学热烈鼓掌。
“三班……”
徐徐坐直身体,准备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就见辅导员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呃……三班的同学不要着急哈,你们的老师最近去国外交流学习了,很快就回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
辅导员看上去有丰富的被放鸽子的经历,很快就越过了这一点,继续介绍四班五班六班的情况。
六个班级只有三班的班主任没来,其他五个班主任都来了,这下子就连徐徐都觉得有些尴尬。
每个班主任都上台鼓励了大家几句,三班最特殊,是辅导员鼓励的。
讲完话之后,辅导员带队,大家浩浩荡荡的先去参观了一下导演系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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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分东区西区,东区一般都是学音乐和播音主持的,西区就是表演、导演、戏剧创作这样专业的学生。
每个系也有自己的专业大楼,导演系的大楼在西区的最西头,跟表演系大楼紧挨着。
平时上课的时候都在西区主楼,但是专业课是在导演系的大楼里上。
A戏的校园环境是真的不错,绿树成荫的。
不过唯一比较尴尬的是,走在路上,徐徐身边就跟有个真空带一样,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待着,但是大家还都看着她。
徐徐:“……”
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去的时候她身边是个真空带,等结队去大礼堂参加新生入学典礼的时候,徐徐身边终于多了个人。
尊棋今天穿了一身长长的深蓝色的裙子,看上去淑女了不少。
只是她还是一副看不见凡人的模样,徐徐扭头看她,尊棋就假装看不见,还绷着脸一脸镇定自若。
徐徐:“……”
好好好你是尊棋你怎么都好。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直就没断过,等到进了大礼堂之后,这样的窃窃私语才稍微少了一些。
——因为徐徐一进来,整个大礼堂又重复了早上的那一幕。
大家先是一静,接着就立刻窃窃私语上了。
徐徐:“……”
她觉得今天一天的囧,比过去一年都多……
导演系的座位在右边比较靠后的位置,徐徐跟尊棋挑了个角落坐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接二连三的进到礼堂中来,时不时的也会发生像是徐徐进来时出现的情况。
A戏今年的明星艺考生算上徐徐有五六个,他们看上去倒是都习惯了这样的情景,只有徐徐还囧的不行。
尊棋似乎看出她的尴尬,依旧绷着脸:“凡人,就是喜欢凑热闹。”
她语气生硬,听上去颇有世外高人的风范。
徐徐听的恨不得现在就打滚狂笑,顾忌着周围还有人,她捂住嘴,叫自己笑的别那么夸张。
哈哈哈哈哈哈尊棋真是太可爱了!
.
将近九点半,大礼堂里人终于到齐了,门也关上了。
礼堂中间的舞台上放着一排桌子椅子,桌子上还铺着酒红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一个个台式喇叭,徐徐一看就打怵。
她上辈子的学校就经常开各种各样的会,这个领导讲完那个领导讲,话还都说的特别官方。
不会来了A戏这样的学校也还要听这种官话吧……
这次徐徐的猜想还真猜着了。
先是书记开麦讲话,接着副书记讲话,接着学生活动负责人讲话……
刚开始的时候徐徐还撑着听一听,但是听了没半分钟,她就败了。
没办法,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这些话就听了一遍了,再听一遍,她真的听不下去。
徐徐心里叹了口气,偷偷从包里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
微博上,大学生开学也正是一个热门话题,而且徐徐还在这些话题中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A戏新生报到,明星艺考生徐徐、何思谚等人入学!”
“又是一年报道季,细数今年都有哪些明星入学?”
“养眼!各大学帅哥美女齐报道,看看有没有你家爱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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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还真怀着某种略得瑟的心情点了进去,发现基本细数帅哥美女的微博上都有自己的照片,还都是偷拍。
有她带着墨镜在新生报到处报道时候的,还有走在校园的时候的。
被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夸是美女,徐徐还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嗯,他们还挺诚实的嘛。
徐徐自恋的想着。
现在徐徐那个“徐徐一米七九”的微博基本就不用了,不少她的颜粉都粉了她徐徐来归的作者号。
从昨天报道开始,就有不少人来徐徐的作者号上求照片,求舔屏。
徐徐被人偷拍归偷拍,但是叫她自己自拍发照片,她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
于是徐徐很镇定的又发了一张全黑的照片。
徐徐来归不归V:“今天的我也是元气满满。”
微博发出去没几分钟,评论就过千了。
“自从粉上归大之后,每天都觉得自己粉了个假爱豆……”
“粉了个假爱豆+1,感觉每天都在被自己的爱豆劝退╮(╯▽╰)╭”
“归大你再这样你会失去我们这些可爱的宝宝!!!”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归大这样贱萌贱萌的……好可爱吗……”
“楼上贱萌贱萌的是什么鬼啦,我们归大一米七九,超凶的好吗!”
“哦,好凶哦。”配图是徐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嘟嘴的图。
徐徐现在也是活在表情包里的人了,高中三年,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无数人拍过,等身份曝光之后,创作力满分的网友们很快把这些图片做成了各种表情包。
徐徐每当看见这些表情包,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叫你当初做表情包!
现在报应来了吧!
徐徐刷了一会儿微博之后,台上讲话的领导换了一个,继续跟大家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徐徐只能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微博上最近火的也就是那些内容,徐徐刷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来昨天的时候孙珊珊学姐跟她说的,她在校内网上和贴吧都火了的事情来。
徐徐一时间来了兴趣,先关上微博上了一下贴吧。
贴吧——
A戏吧——
徐徐刚点进去,就一下子张大了嘴。
主页上飘着最新的帖子。
“开学典礼!徐徐来归偷完手机嘻嘻嘻~”
徐徐:“……”
喂!!!
过分了啊!!!
徐徐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里面还真是有图有真相。
“今天开学典礼,正巧跟徐徐来归坐的比较近,于是就拍了几张。摄影技术不好,大家海涵哈!”
照片从徐徐进礼堂就有,徐徐被尊棋逗的捂嘴笑的照片也有,到后来还各种刁钻的角度拍了拍她玩手机的样子。
徐徐一脸黑线,四处看了看。
周围的学生似乎都在玩手机,完全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个人拍的。
而帖子里看上去也异常和谐。
“楼主好人!谢谢楼主!”
“楼主一生平安!”
“楼主还有吗?再多发一点啊/口水/口水/口水”
“楼主保护好自己!”
“我总觉得自己进了一个了不得的楼……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楼上不知道吧,我们是暗中舔屏小分队的呀,嘻嘻。”
看完全楼的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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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个手机也要被拍……
徐徐悲愤莫名的把手机收了起来,强撑着听了五分钟领导讲话,但是最后还是撑不住,拿出了手机。
那个拍她的楼主对她认真听讲的样子也挺感兴趣,还拍了好几张她听讲的照片。
徐徐:“……”
喂!!!
真的过分了啊!!!
发照片都不美颜一下的吗!!!
徐徐好气的关上了帖子,又去翻了一下贴吧里之前的帖子。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在学校里这么火,这一点徐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A戏的贴吧人气还挺旺,徐徐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到前天的帖子。
无奈,徐徐只好吧内搜了一下自己。
跳出来的最火的一个帖子,贴名就叫徐徐挑了下眉。
“徐徐来归进校,这或许是A戏史上最粗的一个大腿……”
这样的一个帖子,回复都已经过千了。
这叫徐徐有些始料未及。
她心情复杂的点了进去。
发帖子的楼主还挺讲究事实根据的,各种讲道理摆证据。
“徐徐来归这个名字基本上从事电影和电视剧专业的同学都听过,被誉为是‘十年内最有价值的网络作家’,《祝东风》、《相思局》、《不二之臣》的火爆都证明了她的实力,其中《祝东风》的第一仙侠剧和国漫之光的称呼更是引起无数人眼馋,这本书也被称为最有商业价值的网络奇书。”
“《祝东风》捧红了时霖、名珊等一堆初出茅庐的青年演员,尤其是时霖,他现在能跻身一线演员的行列,不得不说一大半的功劳要归于《祝东风》,而《祝东风》的成功,一大半的功劳要归于徐徐来归自己。”
“到现在,提起徐徐来归,她身上还有一个标签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那就是她是温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甚至在楼主看来,这个身份比她徐徐来归的身份更可怕。我们都知道,夏世娱乐背后是温氏集团,徐徐来归这个温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就算指使不动温氏集团,但指挥指挥夏世娱乐还是很简单的,最重要的是,上微博的同学应该也都看出来了,温氏集团的老总对徐徐来归的重视。”
“徐徐来归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网络作家,她手上会有源源不断的好的原著作品产生,与此同时,她还背靠着夏世娱乐这棵大树。讲真,我说句比较世俗的话——讨好徐徐来归,或许比你讨好你的老师,你的教授,甚至讨好校长都管用。”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说的太世故,太难听,但,事实如此。娱乐圈就是这样的一个现状,你演技再好,没有好的资源好的靠山,你依旧不会红;你演技再差,如果你有了好的资源好的靠山,那你火不火,就是人家的一句话。”
“今年明星艺考生中也有不少看上去很值得结交的人物,但是楼主私心以为,这些人的能量绑在一起,或许都不如徐徐来归说句话管用。”
“所以同学们,抓住这个机会吧!跟徐徐来归做朋友,你就是下一个时霖,名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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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楼主这话说的看上去好像对徐徐推崇备至,但徐徐就是觉得别扭。
什么意思嘛,搞得好像只要跟她交朋友,就一定是冲着抱大腿来的……
果然,在回帖中,也有不少人冷嘲热讽的表示“楼主真是精明”、“楼主这么会钻研啊”、“我才不跟徐徐来归当朋友呢”。
与此同时的,也有很多跟楼主站在统一战线的。
“看完全贴觉得楼主虽然话说的很不中听,但真的都是大实话。楼里不少人信誓旦旦的,搞得好像自己很清高一样,有意思吗?”
“在网上还这么装,需要牌坊吗大兄弟?楼主话说的有什么错?跟徐徐来归交上朋友,就跟嫁入豪门一样,都是前途无量的事情,你们骂楼主的有几个敢拍拍你们的胸脯保证,你们要是真的讨好徐徐来归,就是真心实意的跟徐徐来归当朋友的?”
“我看啊,楼里这些嘴上吵吵着不跟徐徐来归当朋友的,估计一转头就要抱徐徐来归的大腿了,我们拭目以待吧。”
徐徐翻了两页,看的心塞,干脆把帖子关上了。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天大家看见她这么大的反应,而又为什么她周围一直都有个真空带。
原来是怕跟她走在一起,被人说是抱大腿啊。
徐徐嘲讽的笑了笑。
手机屏幕上,贴吧的搜索结果还有很多,只看题目也大概能看明白大体的舆论走向。
先是这个楼主说跟徐徐当朋友就是抱大腿,接着有徐徐自己的粉丝不服气站出来讽刺回去,再然后又是一群人双方辩论赛,反正徐徐等于大腿这个公式是大家都公认的了。
随后慢慢的,就出现了网上最常见的现象。
——歪楼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人开始提起的,突然有人说了句,“你们不觉得跟徐徐当朋友不说别的,首先就是真的很养眼吗?”
帖子里一堆徐徐的照片。
上A戏贴吧的不仅仅有A戏的学生,还有不少网络吃瓜群众。
尤其是有不少的徐徐的粉丝也摸到了A戏的贴吧,跟着一起舔屏。
后面的剧情发展就是正儿八经的“颜狗占领世界”系列了,徐徐的照片被贴的哪个楼都是,看上去跟营销似的。
徐徐带着一种莫名的心情关上了贴吧,想了想,又登了一下校内论坛。
A戏的校内论坛有好几个版块,徐徐一眼就看到八卦版首页还飘着自己的信息。
“314宿舍人证明,徐徐来归不住校。”
点进去之后徐徐才发现,这还是个采访帖。
楼主采访了一下314的“某位同学”,这个同学说“徐徐来归没想象中那么好相处”,“看上去人很傲,不怎么理人”,“人家男朋友在A市,想也不可能住校嘛”。
徐徐咬了下唇,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昨天她去314的时候宿舍的人看上去还挺好的,一个个都很面善,跟她说话的时候虽然总在在套话,但徐徐自认自己还是很友善的。
怎么到“某同学”嘴里,她就变成不好相处很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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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是想夸另一个人好,必须得是跟这个人关系很不错才行,不然大家就会觉得你是有预谋的想得到什么。
而一个人要是想黑一个人,完全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只要长着一张嘴,说什么都有人信。
徐徐之前被全网刷“第一美女艺考生”的时候也遇见过这样的问题,很多她听都没听过的同校同学在网上各种贴里面留言,全方位的“剖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到现在,又碰见这样的问题,徐徐已经镇定了。
她耸耸肩,就当看不见这个帖子,退了出去。
八卦版各种帖子都有,有抱怨老师的有八卦感情的有吐槽室友的,大一学生开学第一天,八卦版也有不少的关于新生入学的一些帖子。
校内的帖子刷的没贴吧的多,徐徐翻到第二页,却依旧翻到了关于自己的贴,而且这还是个远古贴,发帖时间在半个月之前,回复倒是很多。
“内部消息,几位明星艺考生准确的班级和宿舍,你们懂的。”
里面罗列了今年入学的几位明星艺考生的班级和宿舍,尤其是徐徐的班级和宿舍,竟然还用了红色字体标注出来。
贴子里一翻过去也基本都是“谢谢楼主”、“楼主好人”这样的话,还有不少人发了一些类似于“你懂的”的图片。
不过因为校园论坛很多老师也上,所以大部分的学生都说的没有那么露骨,可是徐徐一看也知道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徐徐这个“大腿”的身份还真是早早就满学校皆知了。
徐徐看着手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新生典礼一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新生致词中结束。
致辞的新生是表演系的一个学生,这也算是A戏的历史传统。
按成绩来说原本致辞的应该是徐徐,但可惜了,徐徐不是表演系的。
新生典礼结束之后,各专业组织学生有秩序的离开大礼堂。
尊棋是四班的学生,她们班级还要先开班会,但是徐徐班的班主任还没来,于是徐徐便跟尊棋告了别,一个人带着帽子走到学校门口跟温书彦打电话。
温氏集团离A戏倒是也不远,温书彦很快便驱车赶到,把徐徐接走了。
看到温书彦,徐徐心里那点儿不痛快这才烟消云散。
已经十一点了,两人早上饭吃的少,先去吃了午饭,接着拿着徐徐很少的行李去了学生公寓。
房间是早就订好的,在十三楼,不高不低。
学生公寓是男女混合寝,不少不差钱的情侣都住这儿,徐徐跟温书彦进来的时候迎面碰见一对小情侣在亲嘴。
徐徐尴尬的把帽檐拉低了一些。
坐上电梯,到了十三楼之后,打开房门刚把行李放到沙发上,徐徐还没反应过来,温书彦就欺身上来,先把自己的小女朋友逼到墙角,环着她吻了上去。
徐徐被这样的突然袭击搞得条件反射的推了一下他,温书彦纹丝不动,反而惩罚一样的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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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书彦放开徐徐之后,徐徐已经软的站不住了。
温书彦好心的扶着她,等徐徐缓过劲来之后,温书彦才笑了笑,松开手。
他看上去镇定自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平静静的跟徐徐介绍起了公寓的情况。
“这边是小客厅,徐徐你的房间是左边那间,卫生间是共用的,洗衣服什么的有洗衣机,不能用洗衣机的公寓楼下就有干洗店。沙发你坐坐看行不行,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找人给你换……”
脸蛋红红的徐徐一把抱住温书彦,仰着头看着他。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温书彦一怔,感慨徐徐真是越来越敏感了。
但是表面上,温书彦还是温柔的摸了摸徐徐的小脑袋:“没生气。”
徐徐现在对温总的某些地方真是了解透了,他心眼小爱吃醋还是其次,尤其不能见别的情侣在他面前秀恩爱。
温书彦可受不了被别人秀,他的好胜心在这方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能有人比他对徐徐更好,不然他忍不了。
当然也不能有人在他面前卿卿我我,尤其是在他面前做一点儿徐徐不肯跟他做的事情,温书彦更忍不了。
温书彦心眼小的跟针眼一样,徐徐早就看穿了他温柔背后的那些不讲道理。
完了……刚才那对情侣卿卿我我的时候,手还特别不规矩……
徐徐是个特别害羞的人,而温书彦又特别尊敬她,从来不乱碰她。
现在可好,竟然有人在温总面前跟自己的女朋友摸来摸去,温书彦可不得窝火?
徐徐哭笑不得的,觉得温书彦这样不讲道理的生气的时候都特别帅。
小姑娘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对他眨眨眼睛,半晌后踮起脚尖,亲了亲温书彦的唇。
随后在要撤走的时候,被温书彦给扣下了。
明明刚刚接了一个绵长的吻,这时候温书彦却还是忍不住,又把徐徐抱住好好亲了亲。
徐徐还念着他刚被人秀了一脸,特别乖巧听话。
等温书彦亲够了放开她,徐徐整个人都快挂在温书彦身上了。
温书彦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公寓的确是今天才开门,但实际上老早之前温书彦就找人收拾好了房间。
徐徐用的东西他都很在意,整个房间里几乎是从头到尾换了一遍,从沙发到床再到桌子,甚至厕所的马桶温书彦都叫人换了新的。
折腾了半个多月,才把房间都收拾好。
徐萍跟徐川在的时候温书彦没敢叫两人来参观,主要原因是虽然是两人间的学生公寓,但是,徐徐是不可能有室友的。
温书彦绝对不允许有人能看着徐徐穿着睡衣跑来跑去,女的也不行。
徐徐好哄,但温书彦的丈母娘可真的是不好哄,所以徐萍跟徐川在的时候,温书彦干脆走后门,叫公寓不开门了。
此时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千挑万选好的,温书彦把徐徐放在沙发上之后,顺手就拿过沙发上的小枕头放进徐徐怀里。
“抱着吧。”
温书彦含笑跟她说。
徐徐茫然不知所措的抱紧了枕头,接着就感觉到,温书彦整个人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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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温书彦把她埋在枕头里的小脸解救出来,接着凑过去亲了下她的脸颊。
接着……
徐徐猛的睁大了双眼。
温书彦的手慢慢的覆盖到枕头上,从肚脐向上摸索,很快便摸索到了徐徐抱着枕头的手臂。
温书彦的手停了下来,俯下身,在徐徐耳边轻声道:“觉得不喜欢……就推开我。”
徐徐听的一下子脸色涨红,瞬间明白了温书彦的意思。
果然,温书彦的手停了两三秒,给徐徐拒绝的时间。
接着,他的手就越过了徐徐的手臂,继续向上而去。
其实隔着厚厚的枕头,温书彦还真摸不到那儿是什么感觉。
平时搂搂抱抱的的确会有蹭到的时候,但是意义跟现在是不同的。
沙发上躺着的小姑娘紧紧闭着眼睛,脸蛋红的像是小番茄一样,在他的手攀上某个不能被别人触碰的位置的时候,小姑娘睫毛乱颤,但却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枕头,乖巧的任他抚摸。
枕头给了徐徐最大的安全感,虽然……该摸的还是摸了,但是隔着这么厚的枕头,至少在感官上,徐徐的羞赧被降到了最低。
她太容易害羞,而且对于这方面着实有些接受缓慢,温书彦不想吓到她,一点点的先从心理上叫徐徐慢慢接受,接着再是感官上的。
早有计划的温总裁摸够了枕头,这才放开徐徐。
徐徐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因为隔着枕头摸到了自己想摸的地方,温书彦一下子心情就好了。
徐徐浑身都是软的,行李放在沙发上不想动,干脆窝在温书彦怀里腻了一中午,还顺便在人家怀里睡了个午觉。
一回生二回熟,徐徐觉得自己在温书彦怀里真是待习惯了,之前被抱一下都浑身发颤,现在还会在他怀里自己寻摸一个舒服的姿势了。
人的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徐徐这么想着,接着继续舒舒服服的窝在温书彦怀里。
等窝到一点半,温书彦才把人叫起来。
徐徐刚睡醒的时候软绵绵的,可爱的要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里面还都是懵懵懂懂的神色。
温书彦一被徐徐这么看着,就忍不住想亲她。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之后,温书彦才把人送到了学校。
.
徐徐过了一个特别有纪念价值的中午,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动不动就傻笑的状态。
开学第一天,新生们还处于兴奋状态,这种状态下上课无异于是给老师找事儿干,于是A戏传统就是上午开新生典礼,下午的时候各院系的辅导员开大会,强调纪律,同时跟大家说一下学校的情况。
徐徐下午算是进教室进的比较早的,但是徐徐到的时候就看见,尊棋已经早早的又占好了倒数第五排的位置,此时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书。
尊棋长相偏冷艳,从上学起就没缺过追求者,到了大学,更是时不时的就有人来搭讪。
巧了,徐徐到的时候正有个男生在对尊棋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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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卫肃,跟你是一个班的,你还记得我吗?上午的时候咱们班选班干部,我差一票当上班长。”
尊棋继续看着她的书,就跟身边没有这个人一样,一句话都没说。
卫肃看上去长得白白净净的,就是眼睛总是飘来飘去,看上去有点儿精明,还有点儿虚伪,徐徐必须得承认,自己就是以貌取人了,她看见卫肃就觉得喜欢不起来。
卫肃倒是没被尊棋冷冰冰的模样吓跑,他继续没话找话。
尊棋正在翻的书看上去很高大上,卫肃凑过去看了一眼,想看看尊棋都喜欢什么样的东西,结果尊棋反应很灵敏的把书合上了。
卫肃挠了挠头,有些悻悻的,却还是没放弃。
“尊棋,你平时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啊?刚才那个书是什么啊?”
尊棋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嘴里镇定的吐出一串汉字:“暗黑魔法与光明魔法之间量子级差异与相同。”
卫肃:“……”
他跟尊棋之间好像隔了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徐徐没忍住笑出声来。
徐徐一笑,卫肃才注意到身边来人了。
等一回头,看见是徐徐之后,卫肃眼睛亮了一下,接着特别和气的跟徐徐打招呼:“徐徐同学,你好你好,来上课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徐也只好笑着点点头。
卫肃看了看尊棋,又看了看徐徐,终于识相的跟两人告了别。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一趟。”
说着卫肃终于走了。
等卫肃走了,徐徐转过脸来,看见尊棋身边的位置上放了一个包,明显是帮人占座的。
虽然这么想有点儿自恋,不过徐徐还是没忍住,想直接开口询问一下尊棋是不是帮自己占位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尊棋就把包拿了起来,自己往旁边坐了一个位置。
她原本坐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徐徐美滋滋的坐下,跟尊棋道了个谢:“谢谢棋棋啦。”
尊棋脸色可疑的一红,接着“哼”了一声。
“本尊并非特意帮你占的座。”说完后尊棋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说辞有些牵强,但是她还是梗着脖子继续解释:“吾之包裹,刚才只是不小心放在了这儿。”
“嗯嗯嗯。”徐徐胡乱应着。
她还是挺高兴的,网上那么多那么说她的,但是尊棋看上去对她还是像从前一样,一点儿不变。
上午的时候徐徐身边出现了真空带,尊棋也还是跟她一起走的。
这个人看上去是个傲娇,实际上还是蛮心细的。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徐徐心里这么说道。
尊棋挪过去之后继续看自己的书,徐徐一时间也有些好奇:“棋棋你看的到底是什么书啊?”
感觉真好奇,得是什么样的书能征服尊棋这样的大佬?
尊棋冷冷的把书封面翻给徐徐看。
——《暗黑魔法与光明魔法之间量子级差异与相同》。
徐徐:“…………………………”
徐徐看着天花帮仰天长叹。
她跟尊棋之间,或许有一个原点中文网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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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看自己的书,徐徐看自己的手机,两人之间没有交流,但是气氛倒是还不错。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平时有事儿的时候交流交流,没事儿就这么坐在一起安静的当同桌,感觉也很是不赖。
只是几乎每个进教室的人看见徐徐身边坐着尊棋之后,都会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还有人用清高的、不屑的眼神扫一眼尊棋,那眼睛里写的情绪能叫徐徐给他们编个小剧场。
——啊~啊,这个尊棋开始抱大腿了啊,看我这么清高我就不理这个徐徐来归。
——啧,看着尊棋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啧啧。
——果然啊,开学第一天就有人沉不住气了,呵呵。
徐徐把贴吧和论坛上的那些言论完美的给在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尊棋的人安上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哪儿来的信心,好像跟她当朋友是多容易的事情一样。
徐徐在这方面可是很挑剔的好吗?
两点钟,学生们都来齐之后,辅导员进了教室。
跟上午的开学典礼不同,因为是自己系的辅导员,所以说话什么的都比较自在一些,也经常跟同学们开开玩笑。
A戏的规章制度跟徐徐上辈子的学校的规章制度相比严一些,不许逃课翘课这是必然要强调的,最重要的是课堂纪律方面。
“开学典礼的时候我就在你们后面看着,咱们班百分之八十的同学都在玩手机。说实在的,那种场合,你实在听不下去,那……这也没办法,但是,上课的时候不许说话,不许玩手机,咱们所有的教室都是有监控摄像头的,说不定哪天学校就检查了,查到你头上,那就是记过处分。”
唔……这个倒是还真的严啊。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接着辅导员又强调了一堆东西,随后又说起军训来。
“咱们军训的时间是下周,从下周开始,为期三周,没有特殊情况不许请假,请假必须得找我开请假条。”说着辅导员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来:“不过你找我是没用的,都大学生了同学们,军个训怎么了?好好练练你们的小体格。咱们是导演系的,以后你去当导演,你身体不好你怎么当导演?”
说着辅导员开始举例子:“可能我这么一说,有些同学就觉得不高兴了,不开心了,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啊我是导演,我以后坐导演椅就行了我要那么好的体格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知道胡全导演吧?”
下面的同学小鸡啄米的点头,还有不少人偷偷的看着徐徐。
徐徐眼观鼻鼻观心佁然不动,假装在入定。
讲台上,副导演讲的吐沫横飞的:“胡全导演身体素质就很好!他在剧组这头说话,剧组那头都听得见,中气十足!演员犯错了他吼人都很有底气,不然你想想,演员犯错了,胡全导演说:那谁你再不好好演就给我滚蛋!”
说着辅导员的语气猛的一重,班里的同学似乎也被带入到了那个场景里。
接着辅导员又沉痛的做假设:“你们想想,要是胡全导演身体不好,那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样的?演员犯错了,胡全导演有气无力的:那谁,你好好演哦,再不好好演就只能辞了你了哦。”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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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教室里其他人来说,这就像个笑话一样,大家哈哈哈哈的笑完就完事了。
而对于认识胡全的徐徐来说,她还真的代入了一下胡全导演有气无力的样子。
接着……她自己把自己雷到了……
胡全导演,个头不高,身量很大。
他的人跟他的说话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样的胡全导演,会用“了哦”做结尾,徐徐假设一下就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辅导员说话自在,用聊天的方式跟大家说了很多。
军训已经定了,就在下周开始,三周军训时间。
虽然辅导员开玩笑一样提了胡全导演的身体素质的问题,但是军训这个东西,一般学生都对此有些避之不及。
军训!
大热天的站在太阳下面风吹日晒,多少人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的像是斑马一样。
尤其对于进了A戏的学生来说,大部分女生化妆都变成日常必需的了,军训这种环境明显是不适合化妆的。
所以就算辅导员说话再幽默,听说要军训,教室里还是爆发出一阵的哀叹声。
徐徐也跟着叹了口气。
她是经历过大学军训的,浑身湿透的汗,贴到皮肤上的T恤,火热的大太阳,晒的黑白分明的界限……
这些都是军训带来的。
徐徐在这方面跟普通大学生保持一致,都不喜欢军训。
尊棋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双手放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听着辅导员说话,这一点倒是叫徐徐有点儿意想不到。
毕竟尊棋大佬是考试的时候掐指一算,平时看的书都是《暗黑魔法与光明魔法之间量子级差异与相同》这种级别的。
没想到上课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嘛。
徐徐赞赏的点点头。
辅导员又说了很多东西,但是哪一个都没有军训带来的压力大。
等辅导员这节课讲完已经三点多了,辅导员叫大家下课,随后单独把三班的同学留了下来。
“你们的班主任呢一时半会回不来,但是咱们班级还是要正常运作,所以今天我就先当一下大家的班主任,咱们先把临时班干部选出来,等军训结束之后,咱们相互有了了解,再选正式的班干部。”
辅导员说完之后,三班不少人都相互看了一眼。
这种说是临时的班干部,实际上选的一般就是最后的班干部人选了,很少会有变动的时候。
徐徐不跟班里女生一块住宿舍,所以她并不知道,班里开学这短短的一天,大家心里其实都有了一点了解。
每个想当班干部的人上台演讲,说两句,介绍介绍自己。
从这儿就能看出来,有些人是早就想竞选班干部了,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先选的是班长,而这个最重要的职位很快就定了下来,是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中的一个,高高瘦瘦的,还架着个眼镜,看上去很文静,但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倒是很有范儿,说起话来抑扬顿挫的。
其他的班委也很快就选了下来,团支书是徐徐宿舍的一个姑娘,叫林琳的,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很真诚很可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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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原本就没想着要当什么班干部,毕竟大学的班干部,说实在的没什么意思。
但是她不想当,竞选文艺委员的时候倒是有人提了起来:“对了,咱们班可是有个大明星的,徐徐不来竞选一下吗?”
班里的同学都扭过头来看着她,眼神各异。
徐徐笑着摇摇头:“我就算了,我也没什么特长。”
听她这么说,不少女生相互交换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徐徐早知道自己跟这帮人八成是融不到一块去,所以也没在意。
圈子不同,硬融无意。
班干部选完之后又叫没做过自我介绍的同学上台来做自我介绍,轮到徐徐的时候班里还有人起哄:“这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我们都认识。”
徐徐也懒得去讲台上再被围观,于是她的自我介绍就这样跳了过去。
等到都结束之后,班里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从这儿就能看出来,一般结伴的都是同寝室的,唯独徐徐身边又出现了真空。
林琳跟身边宿舍的人说了两句,倒是笑着走了过来。
“徐徐,能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吗?如果班级有什么事情需要通知的话,我也能通知到你。”
大学没有固定的教室,都是按照课程表自己找教室上课,但是偶尔也会出现老师突然加课,或者是突然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通知的情况,一般都是班长或者团支书通知,林琳这么过来问是正常的流程,徐徐便跟林琳交换了手机号。
那天去宿舍微胖的女生也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徐徐交换了电话号码。
“归大我叫苏明明,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尽管给我打电话!”
苏明明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姑娘,她当着团支书林琳的面这么说完之后,徐徐就看见林琳眼睛里闪过一丝烦厌,只是林琳的脸上还保持着甜甜的带着酒窝的微笑。
徐徐在心里摊了摊手,也没拂了苏明明的好意。
辅导员给开了会选了班干部,等到出了教室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徐徐原本宿舍的其他三个人还在教室门口等着,看样子是要一起去吃饭。
林琳还笑着邀请了一下徐徐,徐徐摆摆手拒绝了。
她可还记得上午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某个同学”的采访帖呢,除了苏明明,剩下这四个人看上去都只是表面上很和善罢了,徐徐不爱给自己找不痛快。
跟宿舍那几个人分开后,徐徐不经意的回了一下头,看见那五个姑娘走在一起,其中四个苗条而青春的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在他们旁边,有个微胖的身影一直在努力的想融进她们的圈子里,但总也融不进去。
明明五个人一起走,偏偏就剩下苏明明自己在旁边形单影只的跟着。
徐徐在背后看着,目送她们离开后,自己耸耸肩。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她没有权利去置喙。
温书彦六点才下班,徐徐不想打扰他,于是就准备自己先去学校图书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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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上辈子不是什么好学生,而且参加了社团之后也没什么时间泡图书馆,加上二本大学的图书馆也没多好,所以徐徐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才去图书馆占座学习。
此时一进A戏的图书馆,徐徐心底就不由的“哇”了一声。
身为一个艺术学校,A戏的图书馆建得十分有艺术性。
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地球仪,底座上写着A戏的校训:“道德,艺德,德艺双馨”。
地球仪后面还摆着一个大大的雕塑,看上去像是火焰,又像是举起的手。
旁边摆放着不少零散却有序的小沙发,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坐在沙发上,有看书的还有玩手机的。
徐徐进门后先看了一下一楼贴着的地图。
A戏的图书馆有七层高,每一层都是一个大的图书室,三楼是电子阅览室,就是传说中的校内网吧,徐徐十分好奇,准备每一层都逛一逛。
第一层是人文社会类的,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市面上比较流行的小说杂志,A戏甚至与时共进,还开辟了网络文学的专栏,徐徐在里面不出所料的看到了自己的书。
……谢谢A戏的支持……
徐徐把自己的书每一本都抽出来看了看,心里涌现出无限的感慨。
网上经常有一些段子,什么“我班有个大文豪,期末考试语文阅读理解正好考的是他的散文”、“作文题目是假如我成了明星,我们的班长,某著名童星无奈的笑了”。
这种段子层出不穷的,徐徐也经常看到。
此时站在A戏的图书馆里,徐徐心里涌现出了同样的感慨。
“我是个网络作家,我的小说被收录进了我校的图书馆里,我心情十分复杂。”
徐徐想着想着自己就乐了起来。
图书馆一层人不少,有人拿到自己想借的书接着就匆匆借走了,有人悠闲的在图书馆里闲逛着,拿着书坐在随处可见的阅读角中津津有味的看着。
还有的……
徐徐眼角余光看见某个女生捧着书从自己身边不经意的路过了五六次,前方一个帅哥,倚着书架也在津津有味的看书。
唯一比较诡异的是,不管徐徐走到哪儿,都能看见这个帅哥,他就像是徐徐自带的某种挂件一样,徐徐在哪儿他在哪儿。
与此同时,还有各种小说偶像剧里的情况发生着。
什么徐徐的手刚伸到某本书上,旁边就钻出个同样伸手的。
什么徐徐刚一转身,就差点碰到的。
甚至还有各种明明长了眼睛,却很执着的往徐徐身上撞的……
徐徐在一楼参观了十来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感觉自己的写作素材都丰富了一大圈。
看看A戏的同学们,这是多么富有创造力啊。
徐徐哭笑不得,逛够了之后很干脆的去了二楼。
二楼的人明显就比一楼少了很多,这儿放的多半都是历史政治类的书籍,徐徐倒还真挺感兴趣的,她这本青春类的小说写完之后准备下一本写一点儿比较偏正剧的历史剧,正是需要大量补充历史知识的时候。
徐徐挑了一本带翻译的《明史》,翻开看了两页。
只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身边又开始上演起了偶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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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觉得整个人都是囧的,但是更囧的是,她敏锐的发现,自己身边的演员们似乎有不少还是第一层图书馆的熟人。
……厉害了。
徐徐表示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既然都已经被人当成珍稀动物围观了,徐徐干脆拿着翻了两页的《明史》去了门口租借处,登记完之后就带着书走了。
徐徐刚走出图书馆,还在思考自己去哪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说陌生不陌生说熟悉不熟悉的呼喊声。
“徐徐?”
徐徐扭过头,就看见林琳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就好像跟她偶遇是多难得的事情一样。
明明半个小时前才见过,林琳却还是用一种久别重逢的语气抑扬顿挫的跟徐徐问好:“这么巧?”
徐徐抹汗:“……你好你好。”
她俩不是半个小时才见过一次吗,为什么林琳看上去好像跟她几百年没见过了一样……
林琳笑的甜甜的,长长的眼睑,白皙的皮肤,嘴唇上似乎还抹了粉嫩的唇彩。
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又没化什么浓妆,徐徐这个不经常化妆的人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她是化妆了还是没化妆,只是觉得林琳比半个小时前又好看了一分。
林琳看上去倒是很有亲和力的感觉,跟徐徐说话的时候跟半个小时前公事公办的亲善完全不同。
“徐徐我一直都特别喜欢你的小说,从《祝东风》到《豆蔻》我都很喜欢。”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徐也笑着跟她道了声谢。
明明昨天去宿舍的时候林琳看上去还带着一种审视,今天跟徐徐说话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提到喜欢她这一点,但是现在,周围没有其他同学的时候,林琳给徐徐的感觉,就是十分的友善,似乎很想跟她当朋友一样。
果然,林琳跟徐徐聊了两句之后,就试探的说道:“哎,我也是北方人,咱们北方人都很豪爽,南方人就有点儿太细致了,我一直担心跟这儿的同学相处不来。幸亏你也是北方人,你不知道,当时看到你是我室友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可惜你现在不住校,不然咱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徐徐定定的看了林琳一眼,没接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正徐徐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友善很活泼很可爱的妹子没什么好感。
说不上是为什么吧,只是单纯的有了一种自己被人抱大腿的感觉。
而且这人抱大腿抱的也叫徐徐觉得不怎么开心。
有别人在的时候就跟徐徐划分界限,现在没有同学在了,林琳倒是换了个人。
单这一点,就叫徐徐很不喜欢。
林琳不是真心的想跟她当朋友,徐徐算是看明白了,论坛贴吧上说的那些事情,现在倒是还真的在某种程度上成了真。
见徐徐不搭话,林琳沉默了一下,倒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笑着跟徐徐聊起了别的。
这一回,她机智的没再含蓄的说自己想跟徐徐当朋友,只跟徐徐聊起了班级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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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开学第一天,林琳却已经记下了班级所有人的名字,甚至还能说出对方的家乡,还能跟徐徐调侃一样说一说班里同学出现的好玩的事情,尤其是她了解的可不仅仅是女生,还包括男生。
班级女生四个宿舍挨得近,要说知道各个宿舍的妹子都发生了什么,这一点真想打听的话倒是也不难。
但是男生宿舍离得那么远,这才开学第一天,林琳就已经对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在这方面,徐徐表示十分惊叹,并且拉远了一下跟林琳的距离。
林琳恍然未觉,跟徐徐说话的时候真像是跟朋友说话一样,还会俏皮的吐槽一下新任的几个班干部,不过就算是吐槽,林琳的吐槽也都是带着夸奖的。
“你别看班长那么文文静静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啊,我可听说,他在宿舍的时候玩的可嗨了,男生缘特别好!”
徐徐笑笑。
从刚才见到林琳之后,徐徐就慢悠悠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往学校门口走,林琳一句意见也没有,也跟着往校门口走,好像真的就是一场偶遇一样。
林琳跟徐徐说着班级的情况,说着说着又不经意的开始打探起徐徐来。
“徐徐,你现在不住在宿舍,那住在哪儿啊?”林琳眨着眼睛看着她,只是单纯的好奇一样。
徐徐露出慈祥的微笑:“不住宿舍,当然就是住校外了。”
林琳顿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句不识好歹,脸上倒是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甚至还夸张的笑了笑:“徐徐你真幽默。”
说完后,林琳似乎还想再问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徐徐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徐打开手机,发现是温书彦的电话。
“下课了吗?”
接起电话来,听筒中就传来温书彦温柔的声音。
徐徐原本被林琳缠的不耐烦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她忍不住笑了:“嗯,下课了,快到校门口了。”
“我刚下班,一会儿就到,稍等我一下。”
“嗯。”
跟温书彦甜甜的说完,挂了电话后,没等徐徐从一会儿就要见到温书彦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林琳就在旁边先提醒了徐徐她的存在。
“笑这么甜……不会是那个微博著名的狗粮博主要来接你了吧?”
狗粮博主……
听到这个称谓,徐徐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琳见她笑了,这才松了口气。
等徐徐笑完后,她才跟林琳说道:“团支书,我要去校门口了,你看……”
你是不是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林琳看着徐徐也笑了笑:“我也要去校门口啊,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出去玩。”
路又不是徐徐家开的,林琳都这么说了,徐徐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到了校门口之后,依旧是林琳一直在说,徐徐就在旁边随便的听着。
五六分钟后,温书彦的车慢慢的停到了校门口。
徐徐跟林琳打了个招呼,接着就一路小跑,坐进了温书彦的车。
就在这个时候,刚跟徐徐道了别的林琳突然可爱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好像想起什么一样,也跟着一路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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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跑到温书彦车边,敲了敲徐徐这边的车玻璃。
徐徐好奇的降下车窗,林琳弯下腰,一张小脸就凑到徐徐面前,这么近距离的看,徐徐一下子就确定了,林琳是真的化妆了。
窗边的女生对徐徐笑着,脸上浅浅的酒窝可爱的不行。
“哦对了,徐徐,晚上你注意一下你的手机,可能班里要创建班级群啦,回来我把你拉进群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徐徐的错觉,她觉得林琳的声音似乎是捏着嗓子发出来的,比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清脆了一些。
而且……
徐徐不经意的扫了一下。
林琳今天穿的是一件V领的T恤,她看上去不比徐徐高多少,但是********的,身材很是不错。
此时俯下身跟徐徐说话,不经意的领口就露出了一片春光。
徐徐一下子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对自己那么冷淡,突然之间对自己又那么好。
怪不得半个小时之前看见她的时候她好像还没化妆,半个小时之后就心机的化了素颜妆。
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回啊。
徐徐条件反射的看了眼温书彦,温书彦倒也正看着林琳,只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跟温书彦相处久了的徐徐一下子解读到了温书彦现在的情绪。
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毕竟车窗外的女生浪费了温总裁跟自己女朋友相处的时间,温书彦能有什么好脸色才怪。
徐徐心里好笑,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嗯好的,谢谢团支书。”
林琳露出一个十分可爱的笑容,特别的讨喜。
她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十分好看的女生,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的确很可爱。
大概是这种可爱给了她一种信心,叫她觉得自己能从徐徐那儿抢到温书彦的注意。
“那明天见啦。”
“嗯。”
车窗关上,车子行驶出林琳的视线后,一直笑的可爱的林琳这才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能喜欢徐徐那种女生,这个温总裁估计就是喜欢可爱型的。
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夸可爱,林琳在这方面尤其有自信。
而且只看身材,正常男人都会有一些别的想法。
林琳志得意满的笑了笑。
A戏史上最粗的大腿?
她才不屑于抱呢。
她要自己当这个最粗的大腿。
林琳站在A戏门口遐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情舒畅的扭头回了学校。
什么约了同学了当然原本就是瞎扯,当时她开口邀请徐徐去吃饭的时候徐徐拒绝了,林琳当时就觉得徐徐应该是要跟自己的男朋友吃饭。
猜到这一点之后,林琳在看不到徐徐之后跟宿舍的室友分开,反身就去跟踪徐徐去了。
所以这才有了这么巧合的“偶遇”。
而在偶遇之前,林琳还专门躲进图书馆的卫生间补了妆。
徐徐看上去对她不怎么来电,在林琳眼里,这就变成了嫉妒她的可爱。
这一下子林琳信心更足了。
没看徐徐都嫉妒的不敢跟自己多说什么吗?明显就是怕自己抢走她的男朋友。
现在万事俱备,就只欠东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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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林琳的自信,此时车里的气氛倒是一片和谐。
等红绿灯的时候徐徐卷起今天发的学生手册当话筒举在温书彦面前,一脸严肃正直的询问:“请问温总裁,关于刚才被se诱的事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书彦一脸纳闷的看了眼徐徐:“se诱?”
他是真的纳闷了,哪儿有色?
徐徐从他的眼神中了解到了他现在的感觉,没忍住笑了出来。
林琳费尽心思想se诱温书彦,但是在温总心里,那也算是色?
除了徐徐,这世界上还有人有“色”这种东西?
徐徐原本也就是想调笑温书彦一下,结果温书彦纳闷完之后反而一脸的面无表情,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怨念。
“刚才那个女生是在se诱我?”
“嗯,对啊。”
温书彦叹了口气:“为什么陌生人想se诱我,我女朋友却从来不想se诱我呢?”
他说的那叫一个凄凉。
徐徐一下子怂了,干笑了两声,没敢说话。
自从成年之后,温书彦动作上还是比较规矩的,但是说起话来一天比一天尺度大,徐徐可不想这个时候还往枪口上撞。
偏偏温书彦还不放过她,从后视镜里淡淡的看了徐徐一眼。
“不se诱我也就算了,还不肯多跟我在一起。”说着温书彦又叹了一口气:“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徐徐你自己算算,一个晚上过去,你得多久没跟我在一起了。”
徐徐:“……”
她就没见过说服人同居能这么说服的……
温书彦在跟徐徐讲歪理的时候最有话说了,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还不耽误调戏自己女朋友:“晚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不放心的话你还能锁上锁,就只是跟我共用一个客厅罢了,这都不行?”
徐徐张张嘴,半晌后讷讷的说:“我……我来之前答应我妈了……不能跟你同居……”
这倒是真的。
因为黄萦纡的事情,徐萍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
所以虽然明知道徐徐自己有分寸,温书彦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人,但徐萍还是很不放心的嘱咐过徐徐,不管怎么样都不许跟人同居。
当时徐徐答应的好好的。
温书彦挑了一下眉,干脆把车停到路边,扶着方向盘看着徐徐,教育她道:“徐徐,做人不能太固守规则,得学会从表面看实际。咱妈不叫你跟我同居是因为什么?是怕我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事实证明,我什么都没对你做过。她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跟你提的这个要求,我希望你跟我同居,也是出于保护你的目的。”
说着,温书彦还暧昧的抿唇笑了一下:“不然你好好想想,咱妈到底是希望咱们不要越过那个底线,还是只是固守着不同居的准则,实际上什么都做过了?”
徐徐被他这一笑弄得脸色绯红,干脆把脸别到一边,不敢答话了。
温书彦见她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跟他同居,心里遗憾的叹了口气,脸上倒是什么也不显露出来。
车子带着两人一路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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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调戏徐徐调戏的有些过了,小姑娘吃饭的时候还蔫不唧的,真跟被烫熟了的小西红柿一样,温书彦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回来。
吃过饭之后两人沿着大桥走走消消食,等把徐徐送回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温书彦好歹索要到了晚安吻,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等送走温书彦之后,徐徐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屋子。
学生公寓的二人宿舍也没多豪华,只是看上去倒是很干净整洁。
客厅有个小沙发,桌子下面还铺着地毯,电视墙上挂着液晶电视,整体色调是暖黄色的,看上去倒是很有宾馆的感觉。
徐徐先把客厅打扫了一遍,接着又跑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遍。
环境肯定不如在温书彦家里了,但是徐徐还是蛮高兴的。
就算体会不到普通艺术生的大学生活,体会一下有钱的艺术生的大学生活也不错。
不知道室友什么时候会有呢?
温书彦告诉徐徐,说是给她办手续的时间太晚了,女生在学生公寓住寝的人数是单数,所以徐徐轮空了,等到下一个有新来住宿的学生徐徐就有室友了。
对于新室友徐徐还是蛮期待的。
单纯好骗的小奶团子还抱着枕头在床上开开心心的遐想了一下新室友。
最好是个很喜欢干家务的姑娘,就是那种一天不收拾屋子就浑身难受的。
不爱干家务的徐徐这么想着。
九点半,徐徐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好像还答应林琳晚上看一下手机来着。
但是被温书彦一调戏,她就什么都忘了……
想到这一点,徐徐掏出手机来,果然看到了自己有未读信息。
“班级群:186018521,亲们加群记得改一下自己的名字哟。”
发消息的时间在七点多。
徐徐按照短信上的群号搜了一下,果然蹦出个“导演12级3班”的群来。
徐徐在验证信息上写了“我是徐徐”,很快就被放进了群里。
她一进群就受到了比较热烈的欢迎。
“欢迎徐徐进群,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哇塞,感觉可以出去炫耀我跟徐徐来归一个群了诶!”
徐徐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接着就潜水了。
很快的,她的QQ跳动起来,一堆验证信息发过来,都是班级的同学。
徐徐挨个点了同意。
林琳的验证信息也混在里面,徐徐一视同仁。
只是很快的,徐徐就有些后悔了。
不少在班级的时候不跟徐徐说话的同学一到QQ,突然就变成了徐徐的迷妹迷弟。
短短五分钟,徐徐接到了无数条的“我特别喜欢你的小说”。
这其中或许是真的有自己的粉丝,但估计也有不少是抱着抱大腿的心来的。
徐徐不是很想回复,干脆就把QQ给下了。
林琳刚一被通过,就发来了私聊。
“徐徐晚上好呀,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吗?准许你带家属/邪笑”
发完这个消息后,林琳就抱着手机等着,结果等来等去,就等到了徐徐的头像变黑。
林琳嘲讽的笑了一下,接着很快点进了徐徐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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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空间干净的很,没发过几条说说和日志,但是留言板倒是挺活跃的。
留言都是徐徐的同学,她徐徐来归的号跟平常用的现实中的号都是分开的。
林琳把徐徐的留言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却也没找到自己想找到的那个人的消息。
怎么可能,都是男女朋友了,难道连留言板都不互踩一下吗?
他俩的感情这么淡薄吗?
怀着这样的心,林琳又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林琳不信邪,又去翻徐徐寥寥无几的几个说说和日志,一直翻到凌晨也什么都没翻到。
这回林琳是真的信了。
她还当那个温总裁有多喜欢徐徐呢,天天在微博上秀恩爱。
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这么想着,林琳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来。
苏明明半夜起床去上厕所,看见林琳手机的光还亮着,于是好心的小声提醒了一下她:“林琳,都已经半夜了,你快睡觉吧,明天早上八点还有课呢。”
林琳眼睛扫了下地上站着的微胖的人影,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但是她的话依旧很是和善:“我这就睡了。”
苏明明这才点点头,去上厕所去了。
她还蛮喜欢林琳的,毕竟她只是胖,又不是傻,宿舍其他人对她都淡淡的,而且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苏明明自己也感觉得到,自己跟她们不是一路人。
她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平时的时候也不喜欢化妆,对于化妆品奢饰品也没有什么了解。
可是宿舍其他人不同,她们带的化妆品堆满整个桌子,聊天的时候也经常蹦出一些苏明明听都没听过的牌子。
苏明明想跟她们一起玩,但是大家都不带她。
只有林琳,五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林琳会主动走在她身边,注意到她落后的时候也会主动提起等等她,平时聊天的时候偶尔也会问苏明明一两句,虽然苏明明都答不上来,但是她还是挺感激的,林琳会这么想着她。
苏明明上厕所的时候就想,其实也不错啦,虽然宿舍其他人都是那样的,但是林琳愿意跟她多说两句话,而且还认识了徐徐来归。
一想到这一点,苏明明眼睛就是一亮。
她是真的喜欢徐徐来归,从高一《祝东风》连载的时候就开始追,一直追到现在徐徐的新书,算得上是铁杆粉丝。
当时来宿舍的时候一看到自己竟然跟徐徐来归一个寝室,苏明明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虽然最后,徐徐来归没有住校,可是毕竟跟徐徐来归一个班了,现在还加上了徐徐来归的QQ……
苏明明想着想着就傻笑起来。
要是徐徐来归能也住校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恢复了作息的徐徐先下楼跑了个步,跑完步回宿舍洗个澡,接着练了练舞蹈,等到七点多的时候温书彦来,下楼跟温书彦一起吃个饭,接着就元气满满的去上学了。
温书彦没再提同居的事情,等徐徐下车的时候亲了亲小女朋友。
“中午我有点事儿不能陪你吃饭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徐徐有点儿小失落,却还是乖乖点点头。
两人分别之后,徐徐便自己背着包去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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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来的早,教室里还没有多少人,但是林琳已经在了,似乎在无聊的看着手机。
看到徐徐进来,林琳还冲她招了招手。
“徐徐,我帮你占了位,来坐吧。”
林琳占的是第四排的位置,不前不后的,不容易被提到回答问题,看黑板看的也清楚,是一个挺热门的风水宝地。
徐徐对她笑笑,指指后面。
“不了,我答应给人占座了。”
说着徐徐没等林琳说什么,就走到了倒数第五排,坐了下来。
林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装什么?不就是嫉妒了吗?不就是害怕了吗?
现在连跟我坐一个位置都不敢了,等我以后真的认识了温书彦,你是不是就得哭了?
林琳深吸了好几口气,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站起身,想去找徐徐再聊两句,看看能不能多在徐徐嘴里套些话。
就在这个时候,林琳眼角余光瞥到一抹亮色。
教室门口,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高挑的美女走了进来。
女生长相十分漂亮,但表情冷淡,看上去有一种冷艳之感。
林琳看着门口的女生,眼神一暗。
这两天院里出名的不仅仅是徐徐,还有这个叫尊棋的女生。
如果说徐徐的好看是可爱青春的,那尊棋的好看就是实打实的美丽动人了。
尤其是尊棋长相漂亮,但总是面无表情的,气质这么出众,又冷艳高傲,距离感十足,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封她为系花。
上大学之前,林琳对这个名号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毕竟她虽然长相没到一眼惊艳的地步,但笑起来太可爱,身材又好,人缘也好,在之前的高中的时候就经常被人封为校花。
结果上了大学,没想到系里有个校花级别的徐徐还不算,竟然还有个尊棋。
尊棋冷淡的眼睛扫了一下班级,接着迈步想着林琳这个方向走来。
林琳不甘的咬了下唇,却还是先坐了下来。
尊棋身高可是个很大的优势,林琳可不想站着被尊棋比下去。
尊棋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路过了林琳,接着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徐徐身边。
徐徐低声笑了一下,还跟尊棋说了句什么。
尊棋冷淡的把脸扭到一边,也低声回了句。
她俩声音很轻,林琳纵然竖起耳朵也一句没听到。
看着身后坐着的两个女生,林琳眼睛里闪过嫉妒的光芒。
她“啪”的把笔放在了桌子上,深吸一口气,假装上厕所,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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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尊棋刚刚聊了两句天。
徐徐:“棋棋你昨天过的怎么样?”
尊棋一脸的冷淡:“还可以。”
说着她又习惯性的哼了一声:“只是厨师对于火系理解偏差太大。”
徐徐愣了两三秒,才听明白尊棋是在吐槽学校食堂做饭不好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徐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尊棋怎么能这么好玩!
陆陆续续的,班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等到八点钟,徐徐终于在这一天正式上起了她大学的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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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徐徐是导演专业,但是大学公共必修课还是逃不掉的。
“我姓孙,我叫孙英,负责教大家毛概。”
阶梯教室的大讲台上站着一个魁梧的中年人,耳朵上别着小话筒,声音经过音箱的扩大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哦……跟之前的学校也没有很大的不同啊……
徐徐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
阶梯教室,毛概,投影仪,老师别着的小话筒……
孙老师跟大家打完招呼之后就开始讲课,讲课的时候倒是跟长相不同,还挺细致的。
第一堂课,大家学习的时候还像是高三一样拿着本子做笔记。
因为书还没发下来,所以孙英这堂课主要讲了讲毛概的基本概念,需要记和背的知识比较少。
尊棋看上去很认真的拿出一个画着六角形魔法阵的本子,虔诚的打开,拿出一个羽毛笔,津津有味的写了起来。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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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课程表看上去萧条的很,上午一节毛概大课,从八点上到八点四十五,接着休息十五分钟,再从九点上到九点四十五,然后就放学了。
下午倒是满课,一节大学英语,也是这样的两节小课组成,两点上到三点四十五,接着是半个小时的大课间,随后是职业规划课,一直上到六点放学。
晚上七点开始到八点四十五是两节晚自习。
在高中的时候上课都是以班级为单位上课的,大家都呆在同一个班级里,有自己的固定座位,有自己的固定同桌,但是到了大学就完全不同了。
大学上课一般以专业为单位上课,整个专业这么多人一起上,而且没有固定的教室,都是下节课在哪个哪个教室上课,于是大家抱着自己的东西匆匆的跟着本专业的人一起走。
大一的时候还好,基本大家的课程表都是一样的,周围看上去都是熟悉的面孔。
但是等到了大二,选修课增多,大家选的课五花八门,再想碰见同专业的人就难了。
而专业课一般又是小班教课比较多,一个小教室只能坐下三四十人,到这个时候,同一个专业的人会被分成几批来上课。
对于同班同学来说,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之所以会关系那么亲密,首先就是相处的时间比较久。
在学校的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班级里,上课的时候一起听课,下课的时候一块儿玩耍,并且前后左右位都是固定的,这样相处下来,关系会亲密算是理所当然的。
大学上课没有固定教室,也不会有固定的座位,自然也不存在前后桌和同桌。
到这个时候,相处时间更多的就是舍友了。
晚上一起睡还不算,一般早上醒了之后大家都会拜托同寝室起的早的室友帮忙占个座,听课的时候基本都是室友坐在一起。
徐徐没有室友,只有尊棋这么一个算是半固定的同桌,倒没显得有多孤单。
只是等徐徐不经意的扫了一圈之后,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苏明明这个有室友的人,此时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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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她自己坐在第一排?
早上的时候林琳来的那么早,还有闲心给徐徐占个位,怎么竟然现在苏明明却自己一个人坐着呢?
不过苏明明是坐在第一排的,说不定是学习好,所以喜欢坐在第一排?
徐徐想着,目光看向了前面的林琳。
林琳身边坐着宿舍其他三个人,开学第一堂正式的课,四个人看上去还挺认真在学习的。
只是第四排能坐十多个人,她们四个坐在排头,林琳坐在四人的最里面,旁边是班长和班里的其他几个男生。
第四排就这样坐的满满当当的。
徐徐也不知道到底是苏明明热爱学习,所以才坐到第一排去了,还是说林琳根本没给她占位,苏明明又来的晚了点儿,所以才坐到了第一排。
徐徐一边听着课,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课上,孙老师提问了两个问题,恰好点的苏明明回答的。
苏明明站起来答的不错,还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见苏明明看上去没有什么异议,徐徐便也没再多想什么。
十五分钟小课间的时候,尊棋被自己班的班长叫去开了个小会,趁这个功夫,林琳跑了过来。
“徐徐,我昨天在QQ上给你发消息你看到了吗?”
林琳又变成了那个笑的特别官方的团支书。
徐徐摇摇头。
见徐徐摇头,林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问了一遍:“今天中午有时间吗?咱们寝室的想出去吃一顿,也不走远了,就在附近。虽然你不住校吧,但是同学一场,能不能请你赏个面子啊?”
徐徐原本想拒绝,又想到了苏明明,心一下子软了一下。
苏明明对她倒是真的很友善,看苏明明昨天跟室友相处,似乎不是很开心,徐徐略一思索就点了点头。
林琳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一分:“对啦,我们都说好啦,可以带家属来,徐徐你要不要带你的狗粮博主来啊?”
邀请徐徐的时候林琳说话的声音还是挺正常的,说到这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声音低了下来。
徐徐在她对面看着她,半晌后笑着摇摇头:“他中午有事,比较忙。”
林琳眼睛眨了一下,稍微有些失望。
换位思考一下,林琳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一定要天天拉出去炫耀,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这个徐徐倒是挺低调的。
或者说……她是害怕?
怕自己?
林琳一不小心就脑补多了。
坐在她对面的徐徐就看见林琳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自信的光芒来,徐徐有些茫然,不明白怎么这人情绪变化有这么大,刚才还失落呢,怎么突然就又高兴起来了。
不管怎样,能邀请到徐徐中午一起吃饭,林琳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虽然没能邀请到那个传说中的温总裁,但是中午跟徐徐拉拉关系,最好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温书彦的个人消息,那也不亏。
这么想着,林琳开开心心的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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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课孙老师继续在台上讲课,不少学生发现老师跟高中的老师不同了,高中的老师站在讲台上,谁说话谁玩手机就点名批评,但是大学的老师人都认不全,基本就是在自己讲自己的,偶尔心情好了就提问一下。
活泼好动一点儿的学生开始做起了小动作。
徐徐继续好好听课,尊棋“啧”了一声:“人类。”
随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本《魔法植物的进化与使用》。
徐徐努力的憋笑。
而在第四排,林琳跟坐在身边的几个男生说起了悄悄话。
她本来就长相可爱,说话的时候刻意捏起嗓子来,显得甜美可爱。
讲台上老师依然慷慨激昂的讲着课,等到跟林琳说话的男生不小心笑的声音太大之后,老师才敲了敲讲桌。
“第四排的,注意一下。”
林琳脸红的低下了头。
她原本在男生中人缘就很好,此时做出这番姿态来,徐徐就看到她身边不少男生露出了怜爱的神情。
与此相对的,班里女生倒是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徐徐支着下巴,看着林琳,心里“啧”一声。
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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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尊棋回寝室去继续研究魔法植物了,徐徐就留在教室里,等林琳跟那几个男生依依不舍的告别之后,宿舍六个人一起出了教室。
看得出来,林琳在宿舍人缘不错,就连苏明明看着她的时候都带着浓浓的信任。
徐徐一出教室就带上了帽子,把帽檐拉低,遮住自己的眼睛。
现在是夏天,她这个打扮倒是也不怎么显眼。
倒是林琳看着她笑了笑:“徐徐你准备还真齐全。”
徐徐淡淡的“嗯”了一声,懒得计较她的话说的带着刺。
几个人出了A戏的大门之后,宿舍一个叫韩敏的女生拿手扇了扇风,略有些炫耀的抱怨着:“天真热,我这出汗出的脸上july家的粉底都要掉光了,补了两次妆了都没用。”
july是国内化妆品行业比较出名的很贵的牌子,徐徐不化妆对这个牌子都听过。
韩敏一说,另外两个女生果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羡慕:“我天啊,小敏你什么时候又买的july的化妆品啊?”
“哇,我眼馋july的粉底眼馋了好久了,就是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下手。”
韩敏心头得意,嘴上却谦虚道:“我也是一狠心才买的,不然平时我哪儿舍得买这么贵的化妆品啊。”
说着,韩敏刚得意的扫了一圈,目光触及到徐徐,马上反应过来现在场上还有个毋庸置疑的最有钱的人,她现在这个炫耀算是班门弄斧了。
韩敏心底有些不快,却还是刻意恭维了一下徐徐:“当然啦,再怎么说,咱们宿舍最有钱的肯定就是徐徐啦,人家就算不靠男朋友,也是网络作家中版权费排名第一的人物呀。”
徐徐听见她提到自己,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六个人中,韩敏跟另外两个女生走在右边,接着苏明明,林琳,徐徐走在最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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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明明站在韩敏和林琳中间,被挤的落后了半步。
刚才走路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碰见比较窄的地方,韩敏和另外两个女生走在前面,苏明明自己走在后面,林琳就一副“哥俩好”的姿态走在徐徐身边。
此时,苏明明虽然在中间走着,可是徐徐莫名的就想起昨天看见的宿舍五人的背影。
林琳他们四个走在一起,苏明明隔了半臂的距离,跟在一边。
虽然是室友,但却完全没有任何亲昵的样子。
徐徐的目光扫完韩敏后就扫了一下苏明明。
苏明明正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着。
她微胖的体型跟宿舍这些青春靓丽的,苗条的,嘴里一直在讨论化妆品的女生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徐徐把目光转回来,看着韩敏,淡淡的说:“我不懂化妆品。”
韩敏跟另外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倒是没敢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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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韩敏跟另外两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原本林琳是跟在徐徐身边的,但是见徐徐不怎么愿意理她,林琳便暗地里撇撇嘴,又跟韩敏几人混在了一起。
剩下苏明明跟徐徐走在后面。
苏明明犹豫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凑过来。
“归大,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徐徐对她印象不错,此时见她开口,便笑着鼓励的看着她:“可以,问吧。”
苏明明原本看徐徐对韩敏她们都冷冷淡淡的,还以为自己的偶像不好相处呢,没想到徐徐对她的时候却这么的温和,一下子,苏明明胖乎乎的脸上涌起一丝激动:“那个……那个您现在的新书结局是喜剧吧?豆蔻跟陆古最后在一起了吗?何田田跟米耀之间的误会能解开吗?会写多久啊,会写到他们上大学吗?还是写完高中就不写了啊?豆蔻最后会有孩子吗?孩子叫什么啊?”
徐徐:“……”
苏明明一双眼睛老老实实的看着她,里面充满了可怕的求知欲。
徐徐:“……Emmmmm……就……叫剧情……自己去发展嘛,说不定就发展成喜剧了呢?”
苏明明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就是说归大你原本想着是悲剧吗?!豆蔻很好啊,就看上去很像普通的高中女生,我看书的时候就特别有代入感……”
苏明明话还没说完,前面的韩敏就扭过头来,嘲讽的笑了笑:“哎哟明明你别逗啦,你看《豆蔻》哪儿来的代入感嘛,人家豆蔻虽然不是那种美女校花,但人家好歹也是有很多暗恋者的好吧,你那么胖就别那么想了,还跟原著作者说这种话,不是叫人家尴尬吗?是吧徐徐?”
韩敏声音尖刻的说完,苏明明低下了头。
徐徐皱了皱眉,眼神不善的看了眼韩敏。
接收到徐徐的目光,韩敏沉默了一下,心里暗骂徐徐真是多管闲事,但是再一想徐徐的身份和她的男朋友,韩敏也只能垂着眼睑把骂人的话憋回去,最后发出两声干笑。
“哎呀,我就是说话比较直,性格从小大大就这样,其实我也没什么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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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敏说完,她身边的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明明你不会生气了吧?小敏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大度一点嘛,耷拉个脸算怎么回事,你看你不高兴,徐徐都觉得有点儿烦了。”
“就是,明明你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小敏也没什么恶意嘛,她说话就这样,你别介意。”
苏明明听着,脸上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哦……没有……没生气。”
徐徐看着眼前这一幕,半晌后突然眉毛一挑:“韩敏,你真的买的起july的化妆品吗?我总觉得你不像能买得起的人啊。”
这一路上,徐徐一直都很沉默,也不怎么理人,看上去有些高傲,不怎么合群的样子,搞得前面四个女生都有些轻视,此时徐徐突然开口,竟然说了这么一句,一下子,韩敏脸上的表情一变。
july的化妆品的确是大牌子,也的确是太贵了,韩敏家里虽然家境不错,但也没到可以叫她大手大脚花钱的程度。
徐徐这话问的实在有些尖刻,一下子,在场的其他四个人都看着韩敏。
大家都是什么样的家境,开学这两三天都看得明白。
韩敏会买july的牌子叫她们都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吃味。
——明明家庭都差不多水平的,怎么韩敏就用上july了?
此时徐徐骤然发问,大家心里都是一惊,随后还有遮不住的小小的惊喜。
难道徐徐知道点什么?或者看出来韩敏根本用的不是july的化妆品了?
几人的眼神看看徐徐,又看看韩敏。
本来也才相处这么两三天,哪儿有什么很深的感情?
看好戏的心情可比担心的心情大的多。
韩敏听着徐徐的问话倒是委屈的不行。
这还真是她买的july的正品行货,昨天中午的时候她瞒着宿舍的人偷偷出去买的,花了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呢。
结果今天就被徐徐这么问。
韩敏一下子脸都青了,声音也尖锐了不少:“徐徐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不像能买得起的人???你不能因为你是明星你就这么污蔑别人吧?”
听见韩敏气急败坏的尖声乱叫,徐徐眼神冷了下来,欣赏够她丑陋的神态后,这才不咸不淡的开口:“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当真干什么。别介意,我说话直,性子就这样。”
说完后,徐徐还挑起眼角,深深的看了眼刚才替韩敏说话的两人。
“韩敏,大度一点,你不会连玩笑都开不起吧?”
一时间,场上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就连被保护的苏明明都呆呆的看着徐徐,胸口翻涌着温暖的,令人心酸的浪潮。
从30号报到到今天,她在宿舍过的实在算不上好。
韩敏她们三个家境不错,还喜欢炫富,家庭一般的苏明明就成了她们最好的陪衬。
衣服,首饰,化妆品,生活用品……凡是用钱买的东西,都有了随时被拉出来比较的几率。
苏明明在这样的比较中一败涂地,并且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再翻本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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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不羡慕那有些太假了,在苏明明还需要为买十五块钱还是十五块五的洗发水斟酌的时候,人家都已经不看价码,随便拿了东西就走了。
贫富的差距在高中还不明显,但到了大学就赤裸裸的显露在了苏明明面前。
苏明明知道自己父母没有能力给自己提供那么多的物质条件,她也从来没在心里怪过爸妈,毕竟现在的生活已经是父母能给她的最好的生活了,苏明明一直很感恩。
只是再懂事,再理解,苏明明心里也会觉得自卑。
她本身就不是性格强势的女生,长得又胖,加上这样总是被嘲讽被比较,所以在宿舍愈加抬不起头来,就算有林琳的安慰也无济于事。
韩敏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嘲讽她了,每次说的话都不好听,但是苏明明最后却也只能选择忍下来。
毕竟那是她的室友,大学还要跟她们一起相处四年呢。
翻脸的话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可今天,她最喜欢的网路作家,陪伴她整个高中的那个偶像,站在她身边,替她出了气。
苏明明看着徐徐并不高大的身影,一下子竟然有了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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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敏三人听着徐徐的话,一时间脸上也是神色各异。
她们倒是明白过来,徐徐这不是本来就冷淡,人家只是对她们很冷淡而已。
没看她一直不说话,但是一说话就是帮苏明明说话吗?
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也没听苏明明提起过啊。
徐徐的身份着实有些太厉害了,除了林琳这样还在做白日梦的,韩敏她们三个甭管心里有多窝火,最后都还是干笑着向苏明明道了歉。
毕竟那可是徐徐,现在最出名的网络作家。
还是温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
她要是跟夏世娱乐的高层递句话想踩哪个人,根本不需要多想,这个被踩的这辈子都别想从泥里边挣扎出来。
这样厉害的角色,韩敏她们可得罪不起。
徐徐很坦然的看着韩敏她们道歉。
什么“我说话直,性子就这样”,说白了会说这种话的人十个里面九个都在为自己的刻薄找理由。
没教养没礼貌不等于性子直,怎么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不明白这一点?
苏明明这还是第一次被韩敏道歉,不是暗含着别的意思的道歉,而是真的低眉顺眼的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着对不起。
这样的对不起苏明明等的太久了,这时候陡然听到,苏明明心里一阵畅快。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林琳笑着出声:“好啦,都是室友,搞得这么僵硬干什么。咱们以后可是要相处四年的,小敏你以后说话别这么重啦。”
林琳话说的太及时了,徐徐这边刚怼了韩敏,林琳就开腔打圆场,把韩敏的刻薄变成了说话重,韩敏的脸色好了三分。
而她的话表面上看起来还是站在苏明明这边的,苏明明平时对林琳的感官就不错,此时见她维护自己,更是冲着林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徐徐这个黑脸唱完,倒是叫林琳刷了一波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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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对此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她原本就没想着跟宿舍这几个人搞好关系。
苏明明倒是能当朋友,但是林琳她们几个那就算了。
因为林琳的打岔,原本比较尴尬的气氛终于回暖,韩敏她们说话的时候终于也开始带上苏明明了。
苏明明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要说很开心吧,还真没有。
之前的时候她每天都希望自己能融入到韩敏她们的小圈子里去,但是现在韩敏她们看上去真的想接纳她了,苏明明又有些不愿意进去了。
毕竟韩敏她们每天说的东西,苏明明是真的不感兴趣。
去聚餐的饭店是林琳早就订好的,因为原本想着说不定能见温书彦一面,所以林琳找的饭店是比较适合学生去的。
毕竟好的饭店人家温氏集团的总裁肯定都去过一遍了,这样比较简单比较青春的饭店说不准能更入他的眼。
此时温书彦不来,她们几个在这种饭店吃饭倒是也不错。
苏明明只知道要聚餐,完全不知道具体的安排。
本来她还在担心会不会去那种很贵的地方,她会比较肉疼。
此时一看,就是A戏旁边的一个装修很简约很有情调的餐厅,不少A戏的学生进进出出的,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很贵的地方,苏明明立时松了口气。
林琳在一旁注意到了她这个动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鄙夷。
真是穷酸,吃个饭都这么心惊胆战的。
六个人进了餐厅,服务员把她们领到了订好的包间里,拿上了菜单。
林琳很自然的先把菜单递给了徐徐。
徐徐也没推脱,很干脆的翻开菜单,点了自己喜欢吃的两个菜,接着很爽快的又把菜单递给了苏明明。
反正她今天就是要给苏明明撑腰,不服憋着。
在场林琳四个人果然憋的够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苏明明这到底是走了什么****运了,竟然能抱上徐徐的大腿。
难道还真是三十一号那天,徐徐来宿舍参观的时候苏明明那些话打动了她?
早知道她们也准备些漂亮话了……
苏明明接过菜单后倒是很怂的把菜单又给了林琳,眼睛还看了徐徐一眼,里面带着点儿求饶。
“林琳是我们寝室长,叫她先点吧。”
说完后,苏明明小声的跟徐徐说了一声谢谢。
徐徐看着,默然无语。
虽然宿舍这些人这么欺负她,但是苏明明看上去还是在努力的讨好。
哪怕徐徐把菜单优先递给她,可她自己却还是把这个菜单交了出去,就是因为苏明明不希望等徐徐走了之后,自己会被报复。
只是苏明明也看出来了徐徐是在为她撑腰,此时徐徐把菜单给她,她却又给了林琳,这就有点儿落徐徐面子了。
苏明明的性格太软弱,她是真的不想得罪宿舍的这几个人。
徐徐倒是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怎么样,最后只是看着苏明明,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看到苏明明,徐徐就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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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上辈子比苏明明好不到哪儿去,别人觉得不喜欢她,讨厌她,徐徐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满心眼里的不舒服。
她虽然也会看上去洒脱的说:“我又不是人民币,又不会所有人都喜欢我。”
可实际上呢,徐徐根本没那么洒脱,她总是活在别人的目光里,特别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她的。
苏明明也是这样。
徐徐不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只是看着苏明明,就觉得心情复杂。
苏明明把菜单递给林琳之后,林琳看了看徐徐点的两个菜,笑着点了一道菜,接着就递给了韩敏。
菜单轮了一圈,终于到了苏明明手里。
她呐呐的看了半天,看的韩敏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犹豫的问了一下徐徐:“徐徐,你吃竹笋吗?”
徐徐点点头。
苏明明这才松了口气,点了一份清炒竹笋。
菜点完了,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林琳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徐徐拍了张照。
“哎呀,纪念一下第一次跟徐徐来归大神吃饭。”
说着,林琳拍完了徐徐,又调出前置摄像头,拍了下自己。
韩敏刚才刚出了那档子事儿,此时看着徐徐,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凑了过来。
“徐徐,咱们能合个照吗?”
徐徐看了韩敏一眼,摇了摇头。
她这么不给面子,韩敏也什么都不敢说,只是继续干笑着看着徐徐。
林琳见徐徐是这个反应,在心里不屑的撇撇嘴。
因为徐徐不肯合照的缘故,现场的气氛又是冷了不少。
徐徐拿着手机无聊的刷微博,苏明明在这种时候一直是边缘人物,宿舍合照除了林琳从来不会有人想到她,于是苏明明也在玩手机。
隔了一小会儿,徐徐就看见苏明明在QQ上跟自己道了个歉。
“对不起啊归大,谢谢你给我出气,给我撑腰,你当时站在我身边帮我说话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但是你把菜单递给我,我却递给了林琳,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徐徐抬眼看了下苏明明,苏明明有些紧张。
她之所以给徐徐发QQ,就是不希望在场的其他人知道。
徐徐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她这个意思。
于是徐徐便也打开QQ,在QQ上回复了一下苏明明。
手机一震动,苏明明就赶忙点开QQ,果然就看见徐徐回复了她。
“多跟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来往吧。”
苏明明看着一愣,随后心口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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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徐徐不喜欢林琳她们,但是跟菜又没有仇,于是很自在的吃着饭。
韩敏坐在徐徐身边,总想跟徐徐套近乎,只是徐徐不吃这一套。
于是韩敏改变了策略,开始套徐徐的话了。
从夏世娱乐一直聊到温氏集团,徐徐就当听不见,该吃吃该喝喝,她吃完后才十一点半,徐徐干脆看了眼表,接着起身,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我就先走了。”
说完后,徐徐还不忘示意一下苏明明:“明明,需要我平摊多少钱你回来在QQ上告诉我一下。”
接着不等玲玲挽留,徐徐便拿上了自己的包,客套的跟她们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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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五个人看着关上的门,半晌后才回神。
刚才还对徐徐毕恭毕敬的韩敏冷笑一声。
“不就是有个厉害点的男朋友吗,看给她能耐的,都要上天了。”
韩敏对徐徐意见大的很,她都这么恭维徐徐了,徐徐对她却还是冷淡的不行,而且还对苏明明这么好。
苏明明算个什么东西?家里又没钱,人长得又胖,这样的人放在她眼前她都懒得看一眼,偏偏徐徐却对苏明明那么和气,反而对她不冷不热的,这叫韩敏觉得好像是被苏明明比下去一样。
这她怎么能服?
这么想着,韩敏忍不住又开口:“装什么啊,还真当自己是多牛的人物了?要不是她男朋友,谁跟她说话啊。”
跟韩敏关系很好的两个女生也附和:“就是,原本就是说的宿舍聚餐的,你们看她那样子,一句话都不说,看不起谁呢。”
“都是一个寝室的,就算她不在宿舍住,那说出去也是我们314的人,咱们还是同学呢,她怎么就这么高人一等,怎么就这么不合群啊。”
苏明明听着,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你们别这么说她,我觉得她人还是很好的。”
苏明明没有跟人吵架争辩的经验,此时开口说这句话,已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了。
听见苏明明给徐徐说话,韩敏带着不屑和厌烦的看了她一眼:“苏明明你也是,你跟她关系那么好,怎么都没告诉过我们?就等着看我们出丑的吧?你说你人长得丑也就算了,怎么心眼还这么多啊?!”
平时韩敏在宿舍的时候也对苏明明冷嘲热讽的,但是这么直白的骂她丑这还是第一次,苏明明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脸上一会红一会儿白,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韩敏冲着苏明明这么说完之后看着苏明明的脸,表情更是不加掩饰的轻蔑:“怎么着,还觉得委屈了?人家帮你说说话你就当自己还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苏明明我告诉你,就像你这样长得又丑又胖的,就算那个徐徐给你机会,你也红不了。也不知道你高中的时候都在盘算什么,竟然还考了A戏,就凭你这样的还想混娱乐圈?趁早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吧你。”
说完后,韩敏又补充道:“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啊,就算那个徐徐站在你那边替你说话又怎么样?你不还是又胖又丑?她是说的好听,上下嘴唇碰一碰,你就觉得她是好人了。但实际上呢,事实不还是你依旧那么胖,依旧那么丑?这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吗?再说,她对我们几个都这么冷淡,为什么单单对你这么好?依我看啊,那个徐徐对你这么好,说不定是觉得你在她身边,能衬的她更好看一点。不都这么说吗,美女配野兽,美女更好看。那个徐徐是个写小说的嘛,肯定心眼都多,估计还真没安什么好心,你说是不是啊?”
韩敏话刚说完,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刚刚离开的徐徐正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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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对着苏明明大发雷霆,一会儿骂苏明明又丑又胖,一会儿又说徐徐不安好心的韩敏猛的脸色一变,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异常惊恐,看着徐徐的时候满脸都是畏惧和害怕。
那可是徐徐来归,温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网络作家里最顶尖的人物。
这样的人在娱乐圈中可以说是跺跺脚就地震的人物,只看刚才徐徐在的时候韩敏那么巴结的劲儿就知道,韩敏是万万不敢得罪徐徐的。
结果早走的徐徐竟然回来了!
徐徐是不是听见什么了?韩敏脑子里一片空白,如堕冰窟。
这边韩敏吓的呼吸都快停了,她的两个好姐妹此时也是一脸的惊惧。
林琳倒是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韩敏的神色,又偏过头去看了看徐徐。
韩敏喜欢炫耀,在宿舍的时候可不仅仅是炫耀给苏明明看,林琳这个团支书也经常被韩敏炫,什么今天买了什么什么牌子的包,明天准备买什么什么牌子的护肤品,这都是韩敏炫耀的常态。
林琳家里没有韩敏那么有钱,对于韩敏的炫耀,林琳表面上很恭维,很羡慕,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了。
此时见到韩敏这样的神情,林琳心底涌出一丝痛快来。
而站在门口的徐徐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包厢中的人,把她们的表情收入眼底。
当徐徐眼睛扫到韩敏的时候,韩敏吓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桌子上盛饮料的杯子被她过大的动作带倒了,饮料骤然顺着桌布流下来,滴到韩敏的裤子上。
韩敏此时哪儿还有什么心情顾忌自己新买的可以跟人好好炫耀的新裤子,她眼睛睁大,看着徐徐,只感觉到了刻骨的恐惧。
韩敏进大学之前对自己的未来可是很有信心很有把握的,可现在,能决定她未来的人站在房间门口,不知道究竟听没听到她的那些话。
徐徐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韩敏从上面根本揣摩不到任何的情绪。
怎么办?该怎么办?
站在门口的徐徐顿了两三秒,这才迈步走了进来。
她一句话也没说,直直的向着韩敏走过去。
韩敏害怕的垂下了头。
要是徐徐打她一顿也行,只要别跟自己的男朋友告状就好。
那可是温氏集团啊……
韩敏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她家里就算有钱,那也完全抗衡不了温氏集团。
一步,两步,三步……
徐徐走的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到了韩敏身上。
不一会儿,徐徐终于走到了韩敏旁边。
低着头的韩敏好容易在自己空白一片的大脑中组织起了语言,想先低头道个歉。
就在这个时候,徐徐停下脚步。
韩敏吓的缩了一下。
料想中的巴掌却没有打下来,徐徐弯腰,从韩敏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盘好的耳机线。
“耳机忘拿了。”徐徐声音淡淡的,完全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韩敏猛的抬头,果然看见徐徐手里正拿着白色的耳机。
桌布是白的,所以刚才坐在徐徐位置旁边的韩敏一直没发现。
徐徐眼睛又扫了一下包间中的各人,脸上象征性的带上客套的笑容:“你们继续。”
说完后,她什么也没说,拿着耳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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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的瑟瑟发抖的韩敏看着再次关上的包间门,良久后才一屁股跌坐回了座位上。
这……这就完了?
徐徐也没发火,好像是就过来拿个耳机而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韩敏自己做贼心虚,她总觉得徐徐应该是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
韩敏的感觉没有错,徐徐就是故意把耳机留下的。
但是餐厅的隔音效果很好,徐徐站在门口实际上一句话都听不见,可一进门,看见韩敏的反应,徐徐就知道,这妹子肯定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啧啧啧。
吓着了吧,害怕了吧,怂了吧。
徐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拿着耳机走了。
而在包厢里,韩敏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脸色依旧煞白,但是看到包厢中的其他人的时候,这样的煞白里又透露出一点儿红晕来。
往常在宿舍的时候韩敏是个最要面子的人,喜欢被人崇拜着,被人羡慕着,被人嫉妒着。
但是宿舍有个不来的徐徐,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韩敏内心深处都知道,自己身边这最厉害的人在这儿呢。
于是韩敏在宿舍的时候可没少说徐徐的坏话,平时的时候跟她玩的好的两个女生也都附和的说着,林琳倒是不怎么搭腔,只有苏明明,经常弱弱的辩解两句。
此时此刻,她因为徐徐一个眼神就吓成这个样子,虽然眼前的几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是韩敏看着她们的眼神,就是觉得她们在嘲讽自己。
韩敏在位置上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找找面子,但是她刚想开口,眼睛就不自觉的看向了包间的门,似乎生怕包间的门再被人打开,徐徐就站在门口,用淡淡的目光看着她。
到最后,韩敏目光扫视一圈之后,只是留下一句“我想起来点儿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后就匆匆的离开了,留下包间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能见到韩敏吃瘪,苏明明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但是此时也没有表现出来。
跟韩敏关系好的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也是什么也没说。
最后还是林琳笑着开了口。
“韩敏就是性子急了一点儿,其实也没什么坏心眼,我想徐徐不会因为她说那些话就对韩敏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的,大家也别太担心了。”说完后,林琳还笑着看着苏明明:“明明你也别太多心,韩敏刚才说你那些说的的确有些太难听了,我想韩敏现在也是很后悔的。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别跟韩敏计较了吧。”
苏明明看着林琳,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林琳见她点头,笑着开玩笑一样的跟另外两个女生说道:“明明已经说了,不跟小敏计较了,你们也别太担心,都是一个寝室的,不会真的结下梁子的。”
另外两个女生看的云里雾里的,也只觉得林琳话说的漂亮,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帮韩敏打算。
气氛因为徐徐跟韩敏的离席而变得古里古怪的,四个人味同嚼蜡的吃完了这顿并不开心的午餐,接着回了宿舍。
等回到宿舍之后,几人发现,早回来的韩敏竟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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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不知道韩敏去哪儿了。
跟韩敏关系好的两个女生给韩敏打了个电话,韩敏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明白自己在哪儿。
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外出的韩敏才终于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心情不好所以去血拼了。
跟韩敏关系好的两个女生立刻识相的上去恭维了韩敏两句,只是往常一听到别人恭维就露出一副做作的谦虚的模样的韩敏此时却真的脸红了,像是被这些恭维的话给烫到了一样。
刚刚回到宿舍之后,韩敏越想越害怕,干脆去商场买了一堆东西,有吃的有用的,还有不少是韩敏自己都舍不得买的东西,此时统统买了回来。
她也不敢给徐徐,生怕原本徐徐只是凑巧那个时候回来的,并没有听见她都说了什么,结果一看她无缘无故送这么多东西,徐徐会生疑,细究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徐徐那么有钱,这些东西人家肯定是看不上的。
韩敏是给苏明明买的。
看今天徐徐的架势,明显就是给苏明明撑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关系竟然这么好,但是苏明明现在是徐徐眼前的红人,叫苏明明去小心的探查一番,应该是可行的。
现在宿舍里五个人都在,韩敏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等到宿舍其他三个人有事儿离开,只剩下苏明明的时候,韩敏才挤出一个笑容来,凑到了苏明明的床铺前。
“明明,你现在有时间吗?”
苏明明正在床上看手机,听见韩敏的问话后伸出头,略有些茫然的点了下头。
韩敏装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今天这么说你真的是我不对,其实我是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也知道,我平时的时候也喜欢跟人开玩笑,但是从来不会说那么伤人的话。回到宿舍之后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我买了一些东西,就当是我的赔礼。”
说着韩敏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赔礼”递给苏明明。
苏明明根本不想要她的赔礼,但是韩敏说的情绪激动,感觉好像苏明明不收的话,她就要哭了一样。
不得已,苏明明只能从里面顺手拿了一些东西:“小敏,咱们都是一个寝室的,我真的没在意。赔礼我拿这些就行。”
说着苏明明对韩敏示意了一下。
韩敏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又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算你识相。
当然,她脸上依旧带着很歉意的表情:“谢谢明明你能原谅我,以后我哪里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听到这句话,苏明明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是真的想跟宿舍的这些人搞好关系,一直对她很不屑的韩敏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着实是意外之喜。
见苏明明已经被哄好了,韩敏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其实我今天回来之后想了很久,我觉得我那么说你是我的不对,我那么说徐徐,当然也是我的不对。你说,徐徐是不是听见我说的那些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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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想的简单,听见韩敏这么问之后,她还真的认认真真的回忆了一下,接着就不是很确定的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没有听见吧,她是回来拿耳机的。”
蠢货!
韩敏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歉意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徐徐是不是听见了,我就是觉得自己说那些话说的实在有些过分了,你说她没听见还好,她要是听见了,岂不是会很伤心?虽然徐徐不住宿舍,但是我一直把她当成是我们的室友,我也不希望说因为我的无心之失,叫徐徐对我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韩敏说完后看着苏明明,苏明明还没反映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韩敏心里又是一阵不屑,但却依旧谦卑的说道:“你说你跟徐徐关系那么好,你的话徐徐肯定会听的。我也不是叫你去帮我说什么好话,我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听见我说的那些话了,要是听见了,我好跟徐徐好好的道个歉。”
韩敏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苏明明这才反映过来。
哦……原来韩敏给自己道歉,并不一定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说话说的不对,说到底,她还是担心徐徐知道了之后会生气。
徐徐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韩敏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心眼,但也是知道自己偶像的厉害的。
此时见韩敏这么伏低做小的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道歉,又这么拐弯抹角小心翼翼的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苏明明心里一时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难受是有的,苏明明把人当成是真心的,人家其实就是识时务而已。
但是骄傲也是有的。
毕竟自己的偶像一出马,就能叫韩敏这样的人也不得不低头。
苏明明想了想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晚自习的时候帮你问一下,看看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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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徐徐从饭店出来之后,心情很好的溜达着回了学校。
她们饭吃的太早了,吃完也才十一点多一点,正是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校园里人不多,徐徐带着帽子悠闲的在校园里闲逛着。
她本来身高就不出挑,此时又带上了帽子,把帽檐压的很低,根本就没多少人注意到她。
徐徐逛完一圈遛完食,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自己的公寓。
温书彦中午有事,没有时间陪她,就是那么一会儿没见到,徐徐心底竟然涌现出一点儿类似于寂寞的心情来。
等察觉到之后,徐徐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振作点!
恋爱什么的都是副态!
学习才是学生的第一要务!
拍完之后,徐徐眼睛不经意的扫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杯子,一下子又陷入了寂寞中。
那是温书彦送她的情侣杯。
温书彦话说的很是暧昧:“希望我的女朋友每次喝水的时候都能想到,在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喝水的时候跟你用的是同一款杯子,嘴唇接触的是同样的质感。”
当时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倒是正直的不行,只苦了徐徐,一下子脸红的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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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有温总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寂寞过。
徐徐有些怅然的戳了戳玻璃杯,心里觉得自己真是被温书彦宠的越来越娇气了,这才几个小时没见,竟然都觉得寂寞了。
小姑娘一双眼睛里带着思念,半晌后回过神来。
只是回过神来之后,徐徐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些怅然。
——跟温书彦分开的第四个小时,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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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是大学英语和职业规划,徐徐中午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睡到一点半,接着起床来稍微收拾一下就背着包去了学校。
经过上午毛概课的培养,不少胆子大又不爱学习的学生开始上课看手机、聊天,逃课的倒还没有,大家胆子都没大到那个地步。
徐徐是典型的越学越想学类型的学生,在高中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大学也带了过来,上课听的异常认真。
尊棋也学的很认真,徐徐看见她不知道从哪儿又搞来一本奇奇怪怪的书,一看书名,嚯,《妖怪的封印和解印操作规范》。
完了,跟尊棋可能有一整个宇宙的距离要走。
下午的时候苏明明倒是跟自己宿舍的人都坐在一起了,还是韩敏占的位。
韩敏中午直接没睡中午觉,第一个来到教室给全宿舍人占了位,还特意跟苏明明坐在一起。
苏明明比较胖,夏天的时候坐在她身边不管到底接触不接触,心理上都是觉得很热的,但原本挑三拣四的韩敏这个时候倒是完全不挑了,对苏明明好的叫宿舍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明明知道她这么恭敬都是为了什么,但心底复杂的情绪当真是让苏明明自己都有些理不清了。
下午放了学之后,徐徐很期待的掏出手机来,发现温书彦给自己发了个短信。
“徐徐,我晚上要加一会儿班,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你自己吃饭注意安全,不要吃小摊上的东西。”
徐徐心底涌出一丝失落,却还是很懂事的跟温书彦发了个笑脸。
“好。”
尊棋平时跟徐徐坐在一起,徐徐也没问过尊棋平时吃饭都是怎么解决的,这个时候一问,尊棋脸上依旧带着冷淡的表情:“吃食堂。”
“跟谁啊?”徐徐好奇的眨眨眼,对尊棋的朋友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会不会跟尊棋一样,是个会画六角形的大佬?
尊棋不屑一顾的撇过头:“吾不与凡人为伍。”
哦……自己一个人吃。
尊棋这个性格的确不像是能一天就跟人混熟的。
因为有徐徐在,食堂那种人来人往随时有可能被偷拍,还有可能像是偶像剧一样来个碰撞的地方肯定是不适合徐徐的,两人便去校门口随便吃了点儿东西。
A戏的校门口餐厅林立,小摊众多,尤其到了晚上这个时候,更是满街都飘荡着炸鸡柳炸鸡块臭豆腐麻辣烫的香味,徐徐谨记着温书彦的吩咐,没敢在小摊上吃东西,带着尊棋去了一家看上去还挺上档次的小店吃饭。
结果一进饭店门,徐徐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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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饭店门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大夏天的,他还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长相虽然平凡一些,但看上去风度翩翩,极有个人魅力。
——是秦祸。
秦祸看见徐徐也是一怔,接着他顿了一下,很主动的跟徐徐打了个招呼。
“徐徐。”
徐徐愣完之后冷着脸,想跟尊棋走,但又觉得主动走好像怕了他一样,最后气鼓鼓的拉着尊棋就坐在了秦祸后面的位置。
秦祸正吃着一碗米线,此时碰见了徐徐,两口把米线吃完,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一直平淡又冷漠的脸上此时带着一种疲倦的笑:“这么巧?我能坐这儿吗?”
徐徐跟他一个屋吃饭都觉得很生气了,此时见秦祸竟然还想跟她同桌,立时“哼”了一声:“不能!”
秦祸没说什么,只是顺手从旁边拿过一个板凳,坐到了桌子边上。
这家饭店是一家小店,店里空间不大,两排桌子挨着墙放着,徐徐跟尊棋面对面坐着,秦祸就对着墙坐。
坐下来之后,秦祸也没计较徐徐那个“哼”。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徐徐说他两句秦祸就想报复回来,此时倒是显得温润有礼。
“吃点儿什么?我请客。”
徐徐才不想吃他请的东西,气鼓鼓的看着他,粗声粗气的赶人:“我又不是没钱,才不吃你请的东西。你要是没事儿就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秦祸就跟没听见徐徐在说什么一样,还自顾自的推荐起了店里的特色:“这家米线还不错,还有豆干做的也很好吃。”
“我说了不要你请客,你这个大忙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能吃辣吗?要是能吃辣的话,他家的辣子鸡也还可以。”
“我跟你说话呢,用不着你推荐,也用不着你请,我自己有钱!”
“饮料喝什么?雪碧还是可乐?要不芬达也……”
“秦祸!”徐徐实在受不了了,皱着眉看着他,气的要命:“我不想看见你!”
秦祸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好好吃,我先走了。”
说完后,秦祸果然就站起身来。
走前,他转过头,声音飘进了徐徐耳朵里:“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陪陪萦纡?她……她现在,不是很好。”
徐徐猛的抬起头。
眼前站着的男人两个月前还在手术室门口意气风发,带着固执看着徐徐,理直气壮的宣告着黄萦纡的所有权。
他的脸上是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傲慢。
两个月后,站在徐徐面前的男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疲倦,说话的时候也不再像是当初那样高高在上。
反而带了一些……祈求?
徐徐愣了愣,等回过神来之后,秦祸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也不再像是当年,犀利的犹如一柄嗜血的剑。
此时这柄嗜血的剑好似把秦祸也给伤着了,他竟然充满了颓然。
能叫他产生这样大的变化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黄萦纡现在不是很好……
徐徐回想起秦祸的话来,顿时心里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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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的情况徐徐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温书彦那儿听到。
她现在离不开医院,身上没病,但是纵然每天也好好吃饭,可就是体重掉的厉害。
于是现在黄萦纡每天打着营养针,靠着输液维持着身体机能的运转。
体重看上去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精神。
黄萦纡从每天睡不到多长时间,到现在的每天都在沉睡。
每天也都要做一遍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不多久温书彦这儿就能拿到。
只从数据上来看,身体倒是逐渐在变好。
只是医生评价那一栏却一直在写“危险”。
徐徐想帮她,可却不知道怎么帮。
温书彦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算徐徐帮她脱离了秦祸,可黄萦纡这个样子是真的活不下去的。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期待。
温书彦对这事只有一个评价:“重病还需重药医。”
黄萦纡现在这个样子,想慢慢的变好,已经不太可能了。
现在她情况不是太好,那是有多不好?
徐徐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半晌后强笑着先跟尊棋说道:“对不起啊棋棋,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后,徐徐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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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离开小饭店的时候是带着打包好的米线走的。
黄萦纡的主治医生说,可以从她以前的经历下手,呼唤起她以前的那些美好回忆,有助于帮黄萦纡康复。
于是秦祸查到了黄萦纡大学常去的一家饭店。
黄萦纡大学是在B市上的,那家饭店两三年前就承包出去了,秦祸费劲心思终于找到了黄萦纡上大学的时候开饭店的店主,这个店主是A市人,在外面赚够了钱,回来A市,在A戏旁边又开了一家饭馆。
就是刚才秦祸去的那一家。
已经半个多月了,秦祸每天晚上都从这家饭店打包一份黄萦纡喜欢吃的米线,可看上去什么用处都没有。
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秦祸对黄萦纡了解的太少太少了,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以前经历了什么。
到现在他想要了解,却已经迟了。
秦祸坐上去医院的车子,把米线好好的放进保温壶里,抱在怀中,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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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徐徐走出店门之后就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温书彦很快接了起来。
“怎么了徐徐?出什么事了?”
听见温书彦的声音,徐徐慌乱的心才平息下来。
“我……我刚才在店里碰见秦祸了。”
听见她这么说,温书彦先是紧张了一下徐徐自己:“碰见秦祸了?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对你下手?有没有说你?”
“没有……”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徐徐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半晌后才开口:“秦祸跟我说,萦纡姐的情况不是很好……温书彦,我想去看看她,行吗?”
小姑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儿温软的祈求。
温书彦一顿,叹了口气:“别去,还没到那个时候。”
“那……那到底到什么时候啊?”徐徐一下子急了。
温书彦眼睛微微眯起。
“等到黄萦纡自己想要挣脱秦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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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黄萦纡自己想要挣脱秦祸的时候。
听见温书彦这个答案,徐徐半晌没反应来。
黄萦纡不是一直想要挣脱吗?为什么说要等到那个时候呢?
温书彦却没再多解释,徐徐顾忌着他还有工作,于是两人又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徐徐担心黄萦纡,饭吃的味同嚼蜡的。
尊棋看出她的担心,半晌后干巴巴的开口:“一切安好。”
徐徐听着,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她在安慰自己。
听着尊棋的安慰,徐徐这才勉强的露出个笑容。
可是等到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意外终究是发生了。
七点钟,徐徐刚到教室坐下没多久就接到了温书彦的电话。
温书彦声音带着一些怅然:“徐徐,去医院看看黄萦纡吧。”
“啊?她,她怎么了?”
“黄萦纡,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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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慌慌张张的跑出教室坐上张亿的车,一路疾驰到医院。
黄萦纡自杀了……
虽然之前医生就说过,黄萦纡求生意志不强,有轻生的念头,但是这个念头一直也只是念头而已,黄萦纡其实并没有付诸行动过。
徐徐上次见她的时候黄萦纡看上去精神还好,徐徐开玩笑的时候她也偶尔会笑一笑。
但是这次竟然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子停到医院门口,徐徐一路跑到了黄萦纡的病房,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士在收拾东西。
徐徐赶忙拉住护士问了问。
护士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挺有印象的,用不着过多的回忆,就开口答道:“姓黄的病人?哦,您是她家属吗?她现在在二楼207手术室接受手术,你要是担心的话就快点去吧,情况可能不是很乐观。”
徐徐谢过护士之后又一路狂奔到二楼手术室,刚到楼道拐角处就看见手术室门口秦祸正站着,呆呆的看着手术室。
他身上都是血,白色的衬衫被染透,鲜血还顺着他的衣服向下滴落着。
徐徐看的心里一突。
就在这个时候,从徐徐身后快步走过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男子几步走到秦祸身后,揪着秦祸的领子把他揪过来,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你不喜欢她你把她给我啊!你这么糟蹋她干什么?!”
男子声音带着哭腔,嗓子干哑。
这样的一副嗓子后来风靡一时,成为无数民谣听众心中至高无上的皇。
后来的民谣之皇现在却脸上带着泪痕,揪着秦祸衣领的时候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像困在阴天暴雨中的流浪的人。
秦祸被他打的嘴角开裂来,却依旧呆呆的,被人抽去了浑身的灵魂一样。
他唇色惨白,跟半个多小时前徐徐见到的秦祸截然不同。
秦祸眼睛木讷的转动着看了看其龙,又看了看徐徐,接着,一直高高在上的,向来要什么有什么的秦家公子,下一任的秦家家主,张了张嘴,声音低微暗哑,还带着祈求,像个可怜无助的孩子一样。
“救救她……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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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说的可怜,但其龙看着他,却满腔的怒火。
“救她?你有什么资格做出这么一副可怜的姿态来跟我说‘求我救她’?!秦祸!一直在害她的人是你啊!不是你的话,萦纡现在应该在自由的画画,当她的画家!要不是你,她现在怎么可能躺在病床上?到现在还生死未知?!”
听见其龙的叱责,秦祸整个人晃了晃,脸色愈发惨白。
其龙看着这样子的秦祸,终于松开了手。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刚刚知道黄萦纡的事情的时候,他有多恨这个人。
其龙跟黄萦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一直把黄萦纡当自己的亲妹妹
结果现在,亲妹妹被人这么对待,其龙真是杀了秦祸的心都有了。
“秦祸,萦纡要是死了,我饶不了你。”其龙恨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只是个小小的歌手。
可他的妹妹不能就那么白遭这么大的罪。
秦祸恍若未闻,只在听见其龙说“萦纡要是死了”的时候,眼睛木讷的转过来,看了其龙一眼。
怎么会死呢?
以前,不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吗?任何时候只要自己想见她,就能见到,只要是自己想的,她都不会拒绝的。
怎么可能会死呢?
秦祸颓然的跌坐到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一时间,门外站着的三个人都没说话。
其龙跟徐徐之间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当初黄萦纡托徐徐给其龙传东西,但是当时其龙人在国外,徐徐便把东西交给了温书彦,温书彦又转手给了喻繁,接着才传到了其龙手里面。
等其龙拿到东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前了。
那是一份其龙的曲谱手稿,他高中的时候写给黄萦纡的,名字叫《你跟时间一起开花》。
这首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黄萦纡活下去的动力。
歌里面有昂扬的生机,也有其龙对她最好的祝福。
看到曲谱的一瞬间,其龙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这半个月,其龙每天都费尽心思的想见黄萦纡一面,但是秦祸一直不许。
昨天的时候,秦祸还怎么说来着?
“萦纡现在很好,身体在逐渐的恢复,也在试着接受我。”当时秦祸脸上带着客套的,志得意满的笑容:“等她出院,我们就举行婚礼,她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她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听见秦祸这么说的时候,其龙都不自觉的皱起眉。
萦纡真的开心吗?真的一切都会变好吗?
对于秦祸来说自然是这样,可对于黄萦纡来说,“永远跟秦祸在一起”,无异于是最恶毒的诅咒。
偏偏秦祸还每天都要在她耳边勾画着她的未来。
他们会结婚,会在B市定居,黄萦纡不需要再出门工作,就能安稳的待在家里当阔太太,想要什么要什么,他会每天回家吃饭,会定期带她出去旅游,他们会有自己的宝宝,会白头偕老,会生同衾,死同穴。
秦祸跟她保证,他会好好的,像个最痴心的丈夫一样,永远爱着她。
当年的黄萦纡天天祈求的的确是这些。
可现在,她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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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左右,温书彦赶到了医院。
他一过来,原本急的原地打转的徐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似乎温书彦一来,她所有的焦急都沉下来了一样,跟找到主心骨似的。
温书彦知道徐徐着急,紧赶慢赶的忙完工作就来了医院。
徐徐担心朋友,从到了医院之后就冷静不下来,温书彦来了之后她把脸埋进温书彦怀里,这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些心安。
做手术的是医生,但是对于徐徐来说,只要温书彦在身边,她就有了信心。
温书彦轻轻抱着她,抚摸着徐徐的后背。
一行人在手术室门口等到九点钟,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医生出来之后先是说了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着才皱着眉通报病情。
“病人的伤口在手腕上,看得出来,是撕咬后造成的。恕我直言,她身体的虚弱还是其次,但是精神上真的受不了什么太大的刺激了。”
徐徐听着医生的话,不自觉的捂住了嘴。
撕咬后造成的……
徐徐也听温书彦提到过,秦祸现在对黄萦纡十分上心,知道她有轻生的念头,于是病房里连个玻璃制品都没有,从外部根源上杜绝她自杀的可能。
所以找不到自杀的工具,黄萦纡竟然自己生生的咬开了手腕上的血管。
这得多疼啊。
温书彦感觉到徐徐的难过,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面。
“乖,没事了。”
徐徐缩了缩肩膀,在温书彦怀里面靠了好一阵。
等徐徐恢复好了,已经接近十点钟了。
温书彦蹭了蹭她的小鼻子。
“回家去睡觉吧。”
见徐徐还想说什么,温书彦温柔的劝她:“给黄萦纡一点时间,今天晚上就叫其龙陪她吧。”
徐徐看了看其龙,又看了看秦祸,有些犹豫:“但是……我怕秦祸会做什么事情。”
温书彦笑着摇摇头:“放心吧,不会了。”
.
把徐徐送到车上后,温书彦又返回了病房。
黄萦纡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休克,此时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皮肤白的透明。
床边,其龙握着她的手,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秦祸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幕。
温书彦的确是想着叫黄萦纡闹一次自杀,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黄萦纡竟然这个时候闹了自杀。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秦祸看见了徐徐,于是打包了米线回去之后,跟黄萦纡笑着提起了这件事。
“回来叫徐徐来多陪陪你。”
秦祸当时是这么说的。
黄萦纡当时什么也没说,看上去默许了一样,转头秦祸一走,黄萦纡就借着洗澡的借口支开了护工,去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水之后穿着衣服躺进去,咬开了自己的手腕。
秦祸刚走没多久,心里就若有所感,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儿一样,于是很快又驱车赶了回来。
接着,他从满缸的血水里捞出了黄萦纡。
她原本温热的身体变得冰冷,不管秦祸怎么暖,都再也暖不回来了。
那时候秦祸突然慌了,一下子明白了死亡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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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还记得之前有一年冬天雪下的特别大,他出去谈生意,车子半路出了故障。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秦祸打通了黄萦纡的电话,叫她来接自己。
等黄萦纡到了之后,秦祸坐在没有暖气的车里,都快冻僵了。
但是等抱着黄萦纡之后,没过多久,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就熏暖了自己。
黄萦纡来之前似乎刚喝了一些酒,身上带着绵长的清新的酒的味道。
秦祸那时候闻着,觉得自己或许也醉了。
长醉不醒。
是那个时候动心的吗?
秦祸真的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后来,他再也没从别人身上感觉到那样熨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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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走进病房中之后,秦祸才木讷的转动着眼珠,慢慢的看向了他。
黄萦纡脱离了生命危险,其龙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此时他才注意到温书彦。
现在温总不避讳媒体了,他的长相其龙自然也是知道的。
见到自己公司的幕后BOSS,其龙的脸色好了一些,站起身来跟温书彦打了个招呼。
温书彦冲他点点头,接着走到了床头柜前。
在床头柜上,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秦祸也好,其龙也好,两人都太关心黄萦纡,所以根本没看到这张纸条。
温书彦把纸条拿过来,看了一眼后转身递给了秦祸。
“我不和你好了。”
纸条上,黄萦纡用黑色的碳素笔这么写道,带着初见时候的活泼和娇嗔。
秦祸甚至能想到,黄萦纡写下这个纸条的时候,嘴角一定带着解脱的快乐的笑容。
那是这么多年,他再也没见过的笑。
秦祸捏着纸条,半晌后眼泪磅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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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点多钟,黄萦纡醒了一次。
秦祸没敢见她,只敢站在走廊,贴着冰冷的墙壁,听着病房里其龙和黄萦纡说话。
黄萦纡身体太虚了,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几乎都是其龙在跟她说话。
说他的曲子,说他的粉丝,说他现在美好的生活……黄萦纡偶尔应两句,能听出来,是真的为其龙高兴。
秦祸已经不记得黄萦纡这样真的开心是什么时候了,大约以前也是有过的,可是慢慢的,她连笑都很少笑了。
等到黄萦纡再次睡过去之后,站在秦祸对面的温书彦对秦祸挑挑眉。
“别站着了,你又不能进去。”
秦祸抬起苍白的脸,看了看温书彦,半晌后深吸一口气:“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从刚才起,温书彦便也跟着站在走廊里,就好好的看着秦祸。
等秦祸问出这句话之后,温书彦很有礼貌的笑了笑:“对。”
说完后,温书彦还特意的补充道:“早说过了,别等到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再后悔,可你不听。”
那时候秦祸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他这样自负,总觉得他和黄萦纡之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交流。
欣赏完了秦祸的表情,温书彦这才收起手机,冲秦祸摆摆手。
“我先走了。秦少主需不需要我带你一程?”
他只是随口一问,站在他面前倚着墙壁的秦祸却抬起脸,半晌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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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在温书彦的小区里有一栋房子,当时是买给黄萦纡的。
温书彦开车到了小区之后,秦祸却没有了回自己家的勇气。
温书彦看出这一点后,顺水推舟的邀请了秦祸到自己家做客,但进家门之前却也跟他提了几个要求。
“徐徐在我家,所以不能抽烟,省得叫她闻到烟味。我家里的东西都是徐徐喜欢的,所以委屈秦少主,别乱动那些东西,你也知道,她对你意见还是挺大的。”
说完后,温书彦打开门,客厅里徐徐正窝在沙发上睡着。
温书彦对秦祸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着轻悄悄的走过去,从沙发上把熟睡的徐徐抱起来。
突然被人抱起,小姑娘在他怀里糯糯的哼唧了两声,声音温软可爱,跟对着秦祸的粗声粗气完全不同。
温书彦低头一边哄着一边把人抱进了她自己房间里,隔了一小会儿之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走下楼梯到客厅之后才邀请了秦祸进来,接着对着秦祸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徐徐对味道很敏感,你身上有血味,我怕惊到她。”
秦祸默然的点点头。
既然已经邀请了秦祸来做客,温书彦也没多难为他,给他准备了衣服和浴室,叫秦祸先把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换下来。
等秦祸收拾完之后,两人才坐到了沙发上。
秦祸看了看楼上的房间,半晌后有些茫然的问:“她……平时是这个样子吗?”
徐徐跟秦祸相处的这几次,基本哪一次都是横鼻子竖眼睛的,脸上恨不得贴个“超凶”的标签。
可刚才温书彦把人抱起来之后,那个小姑娘却温软可爱的要命,窝在温书彦怀里的时候信任的不行,真像个孩子一样。
温书彦很自然的点点头:“对,徐徐很可爱。”
说完后,温书彦看着秦祸,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如果一个女孩子喜欢你的话,那她在你面前,肯定都是最可爱的。”
秦祸听着,眼神飘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已经两点钟了,温书彦很干脆的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秦祸,自己拿过被子,准备去徐徐房间里蹭一晚上。
走之前,秦祸张了张嘴,还是询问道:“温书彦,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温书彦抱着被子,看了秦祸一眼。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徐徐逼到黄萦纡那个份上,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说完后,温书彦脸上一直带着的客套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怜悯的看着秦祸,像是看一个不成器的后辈一样。
“秦少主,有些事情,不是你知道错了,道个歉就能挽回的。黄萦纡现在的情况你心里清楚,怎么救她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只看你是不是肯救了。”
说完后,温书彦转身出了房门。
等关上门之后,他才叹了口气。
秦祸跟黄萦纡两个人,一个不会爱,一个不敢爱。
秦祸要是真的还想跟黄萦纡在一起,可真是有他受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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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徐迷迷糊糊的在温书彦怀里醒了。
昨天温书彦哄她先回来,说的是他在医院跟秦祸说两句话就也回来,但是一直等到十一点,温书彦也没回家。
徐徐便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其实半夜的时候她似乎是听到了温书彦的声音,只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徐徐便更放松了,于是睡的更沉。
此时徐徐醒过来,温书彦还没醒。
徐徐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徐徐上午还有课,于是便蹑手蹑脚的想先起来。
结果她刚一动,熟睡的温书彦便也醒了过来。
“对不起,吵醒你了。”
徐徐乖乖道歉。
温书彦一笑,忍不住亲了一下她。
两人在床上腻了一会儿,等到七点十五才起床。
等两人起了之后打开房门,就看见秦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听见门开的动静,他才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带着血丝。
徐徐对他一点儿好气也没有,“哼”了一声便翻着白眼不再看他了。
温书彦倒是笑着跟秦祸打了个招呼:“早。”
秦祸声音暗哑:“早。”
他昨天一晚上没睡着。
黄萦纡已经是他舍不得割掉的心尖肉了,叫他放手,无异于是在秦祸心上把这块肉活生生的剜下来。
他真的做不到。
“徐徐早上有课,我先去送她上课,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可以吗?”温书彦询问着。
秦祸回过神来,点点头。
等徐徐洗漱完之后已经七点半了,温书彦把徐徐带到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吃了早饭,接着把人送到了学校。
分开之前,徐徐握着温书彦的手晃着:“温总,请你一定要好好的骂秦祸一顿!”
温书彦严肃的点点头:“好。”
徐徐这才满意的背着包去上了课。
温书彦看着徐徐的背影莞尔一笑,接着坐车回了家。
秦祸还坐在沙发上,出神的想着什么。
温书彦把手里的早餐放下。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饭咱们去医院。有什么事,只你自己在这儿这么想着,是不会有结果的。”
听见温书彦的话,秦祸这才拿起筷子味同嚼蜡的吃了两个。
他恍惚明白了为什么黄萦纡不喜欢吃饭,因为当心里真的开始极度绝望之后,再好吃的美味吃进嘴里,都什么味道也没有了。
温书彦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自己说什么他估计都听不下去,干脆就放任他自己瞎想了。
秦祸吃了两个后就表示自己吃饱了,温书彦也没多说什么,用保温壶给黄萦纡装了点小米粥,接着带着秦祸去了医院。
两人到了黄萦纡的病房后,秦祸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温书彦倒是没有那个顾虑,拿着保温壶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昨天晚上其龙在病房里守了一夜,此时正趴在床边睡着。
黄萦纡也昏昏沉睡,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秦祸站在门口看着,眼睛里带着痛苦。
他真想冲上去把两人紧握的手给掰开,但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也动不了。
温书彦走进来之后,其龙就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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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这个老板做的很好,其龙虽然不是温书彦直接领导的,但对他也是很尊敬。
见温书彦进来,其龙小心的把黄萦纡的手松开,接着站起身来小声的跟温书彦问了好。
温书彦把其龙叫出去,当着秦祸的面询问了一下黄萦纡的情况。
其龙把能说的都说了,秦祸听着,觉得其龙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插在他的心上一样。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了解黄萦纡需要从别的男人嘴里了解。
温书彦问完之后点点头。
黄萦纡昨天失血过多休克了,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这个时候有其龙陪着,倒是件好事。
留下其龙继续陪着黄萦纡,温书彦又把秦祸带走了。
秦祸现在也根本不敢去看黄萦纡,很顺从的行尸走肉一样的被温书彦带到了温氏集团的大楼。
到了温书彦的办公室之后,温书彦处理公文,秦祸就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呆呆的想着什么事情。
中午的时候,温书彦带着秦祸去吃了一顿饭,下午继续重复上午的事情。
温书彦看上去什么变化都没有,甚至还在下午的时候开了个公司大会,秦祸坐在办公室里,却度日如年。
他一想到其龙跟黄萦纡握着手,一想到现在其龙正跟黄萦纡两个人相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满心眼里都是难受。
黄萦纡在他面前,再没那样开心过。
可其龙在她身边,黄萦纡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高兴。
黄萦纡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当年那个在他面前,也曾十分可爱的那个女孩子,真的不喜欢他了。
温书彦处理工作的间隙看了秦祸一眼,笑着询问:“怎么,觉得不舒服?”
秦祸转头看着温书彦,张了张嘴,半晌后点点头。
温书彦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很和善,话却说的十足戳心:“我听说秦少主不止一次在黄萦纡面前跟别的情人亲热过?”
秦祸一下子呆在沙发上。
是了。
之前的时候,他跟人亲热,从来没避讳过黄萦纡。
那时候秦祸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他也从来不知道珍惜别人的感情,只觉得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么简单,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停留。
秦祸怎么可能会多看那时候的黄萦纡一眼?
在他眼中,那个女孩子或许比寻常情人更善解人意一些,但再善解人意,也只是个情人而已。
黄萦纡喜欢自己的时候,看见自己跟别人搂搂抱抱,也会像他现在这样,好似要窒息吗?
一想到这一点,秦祸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的难受又放大了几倍。
原来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在伤害着她了。
是他把那个眼睛带着羞赧和娇俏的女孩子弄丢的,他有什么资格再说喜欢?
温书彦看着秦祸的表情,还要再补上一句:“秦少主,你从小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但黄萦纡不一样,你知道的,她情况比较复杂。但是我想,她喜欢你的时候,大概也把她能给你的东西都送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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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恋爱都是会变傻的,真喜欢上一个人,所有的精明都不见了,只会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对方。
温书彦隐晦的提点一句之后,秦祸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接着他连句谢谢也没顾上说,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当年黄萦纡到底送了他什么,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可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当初黄萦纡郑重的交给他的。
温书彦看着他的背影,在秦祸身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多的是秦祸这样在商场上驰骋,但在感情上却愚钝的可怕的人。
幸亏……
温书彦的手机亮了起来,是徐徐打来的电话。
看着电话,温书彦眼睛温柔下来。
“喂?”
话筒对面,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传来:“喂?温总你骂秦祸了吗?”
徐徐急急的问。
温书彦一本正经:“骂了,都快把他骂哭了。”
可不是吗,秦少主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徐徐听见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出去吃了顿饭,徐徐晚上还有晚自习,本来她都想翘了去看黄萦纡,却被温书彦点了一下鼻子:“别去当电灯泡。”
徐徐看不明白其龙跟黄萦纡之间的感情,只以为温书彦说的是他们俩,于是很乖巧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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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从温氏集团出来之后就一路疾驰回了家。
之前黄萦纡送他的东西,很多他都用不上,干脆随便丢到了哪儿,此时一件件的再想找出来,实在有些费劲。
秦祸回去之后却真的开始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把那些黄萦纡曾经送过的东西一点点的挑出来。
幸亏黄萦纡审美奇怪,她送的东西多半都个性鲜明,跟别人送的从不混为一谈。
而且当初黄萦纡给他买东西,基本都是托管家交付的,管家那边有记账。
他们俩平时见面的时间少,秦祸总是有了新人就多在新人那儿待着,俩人经常一个多月不见面,黄萦纡却很有职业素质的隔一段时间就托管家给他送一些东西。
管家曾经跟秦祸隐晦的抱怨过,说黄萦纡花钱多,简直把秦祸当成提款机一样。
秦祸不缺钱,黄萦纡这样爱财,他还蛮放心的。
这样的黄萦纡提醒着秦祸,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场交易,只要秦祸还有钱,黄萦纡就不会离开。
这样的错觉叫秦祸一直很心安。
可此时,等秦祸一件件的把黄萦纡送的东西找出来之后,再跟黄萦纡在他这儿拿的钱一对比,秦祸拿着账单,看着身边环绕的送给他的东西,心里难受的要命。
什么交易?什么他只要有钱,黄萦纡就不会离开?
黄萦纡确实花钱多,只是他秦祸给她的卡上所有消费买来的东西,都是黄萦纡送他的礼物!
她自己吃饭也好,买东西也好,从不用他的钱。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包养?
从始至终,只有他把这段感情当成了有取有求的交易,黄萦纡呢?
她求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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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一夜没睡,把黄萦纡给他的东西都列了出来。
黄萦纡逛街的时候总是想到什么买什么,有领带,衣服,首饰这样平常的东西,也有看上去很奇怪的挂件,配饰,甚至还有画着小人的卡贴。
秦祸把它们一样样的摆好,最后找到了一块没有出现在账单上的表。
那是六七年前某个牌子的老款了,秦祸一次没带过,只拆开看过一眼。
等隔了这么多年后,秦祸小心翼翼的拆开盒子,珍重的把手表捧出来。
跟后来黄萦纡送的那些审美独特的东西不一样,这块表简单大方,倒是真的很适合秦祸带。
幸亏这是黄萦纡第一次送他东西,斤斤计较的秦少主存着心思,怕她贪得无厌不识好歹,送自己东西送的少,给她自己买东西买得多,于是在礼盒上画了个Y的标记,标注上这是黄萦纡送的。
要不是这个带着审视意味的Y,这块表真的要跟别人送的东西混在一起了。
秦祸拿着表,心里抽疼。
当初她喜欢自己的时候,送出这样一份礼物之后,是不是也期待过自己把这个表戴在身上,就像是把她的喜欢也放在了身上一样?
黄萦纡家里情况复杂,她用自己的钱买下这么一块表,那些钱肯定是她存了好久才存下来的。
那样好的一片真心,最后却被他弄丢了。
秦祸颤抖着手,把表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叫它贴着自己的心。
天已经亮了,秦祸站起身,先去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随后驱车,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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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其龙正抱着吉他给黄萦纡弹奏他最新创作的歌曲。
以前黄萦纡还在学校的时候两人就经常这样,其龙年轻的时候很内向,朋友不多,也不爱跟人交际,是个有些宅的人。
他喜欢民谣,但是身边懂民谣的朋友很少,其龙跟别人交流不到一起去,只有黄萦纡也同样喜欢民谣,两人志同道合,其龙有什么新的谱子就弹给黄萦纡听,黄萦纡虽然不会写歌,但经常给他挑一挑毛病。
但此时,黄萦纡认真的听完之后,却只能摇摇头:“其龙哥,你这首歌真的很好,我觉得没什么毛病了。”
其龙听着,露出个笑容。
“这首歌是我新专辑的歌,我的专辑再有两个月就能发行,经纪人说,等专辑发行完之后,我就可以举行我的个人演唱会。”
说到这一点,其龙眼睛亮了起来。
“你还记得高三那年,我跟你说过的我的梦想吗?我说,我想把民谣的声音传到全国所有角落,萦纡,我觉得我能做到,真的。”
黄萦纡看着其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对啊其龙哥,我也一直相信你肯定能做到。”
得到黄萦纡的认可,其龙像是得到了保证一样,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我之前背着吉他开始流浪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我要是能开一场个人演唱会,我一定要把我最重要的人都请来,请他们好好看着我。”
说着,其龙握住了黄萦纡的手,眼神里带着坚定。
“萦纡,这个世界上,你跟我爸妈一样,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等我开演唱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演唱会的名字我已经定好了,就叫《你跟时间一起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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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名字,黄萦纡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想笑着拒绝,其龙却握紧了她的手。
“萦纡,求你了,我第一次演唱会,真的想叫你看到。”
其龙眼睛里带着祈求,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黄萦纡抿着唇,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黄萦纡的保证,其龙心底狠狠的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担心黄萦纡会再想不开。
演唱会至少得到一年之后了,一年时间,已经足够长的了,他相信黄萦纡一定走的出来。
两人说着话,正当其龙再次拿起吉他准备给黄萦纡弹奏别的歌曲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其龙原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很和气的对着门口说:“请进。”
结果病房门打开,秦祸正站在门口。
看着他,其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秦祸手里还拎着保温壶,他站在门口,眼睛直直的看着病床上的黄萦纡。
她脸上还带着对着其龙的时候的微笑,很好看。
但是见到秦祸之后,这样好看的微笑便淡了下去。
黄萦纡感受到其龙对秦祸的恶意,顿了一下,接着握了握其龙的手。
“其龙哥,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话跟他说。”
其龙担心的扭过头,却看见黄萦纡安慰的对自己笑了笑。
其龙看了看黄萦纡,又看了看秦祸,最后低声跟黄萦纡说道:“萦纡,我就在门口,出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喊我。”
黄萦纡点点头。
其龙这才站起身,眼睛目视前方,看也不看秦祸的走了出去。
秦祸关上病房门,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后,才迈动灌了铅似的腿,一步步走过来。
他勉强笑了笑,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
“身体……怎么样?”
黄萦纡的病情两人都心知肚明,此时秦祸纯粹是没话找话。
黄萦纡没答话,只是转头看了眼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又种上了一大片的三色堇。
见黄萦纡看着三色堇,秦祸赶忙推过来轮椅:“要出去逛逛吗?”
听见秦祸的话,黄萦纡转过头来,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她的确很久没有出病房了。
秦祸把黄萦纡从病床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随后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门口其龙还站着,看见两人走出门来,他诧异的看了看两人。
黄萦纡对其龙笑了笑:“其龙哥,我们出去逛一逛,很快就回来。”
其龙只能点点头。
秦祸推着黄萦纡出了大楼。
正是好天气,上午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人身上的时候暖洋洋的。
秦祸推着黄萦纡去了小花园。
黄萦纡住的医院是A市最豪华的医院,小花园占地面积很大,种了很多种类的花,一进花园就闻得到淡淡的花香。
上午,小花园中人不多,秦祸推着黄萦纡慢慢的走着。
秦祸很努力的找了一些话题说着,也不知道黄萦纡到底感不感兴趣。
他对黄萦纡的了解太少了,少到根本就不知道黄萦纡到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秦祸摸了摸胸口的表,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慢慢的,两人到了一片没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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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心情。
秦祸犹豫了半晌,终于停下脚步,绕到黄萦纡面前,蹲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珍重的掏出那块表。
“我……我,我找到了这个。”秦祸认真的看着黄萦纡,小心翼翼的将她所有的情绪都看进心里。
黄萦纡看见表之后先是一怔,随后淡淡的笑了笑:“你还留着?”
“对。”秦祸嘴角扯了扯,半晌后抖着唇,半跪在了黄萦纡面前。“之前放在了仓库里,昨天晚上才翻出来,幸好还没丢。”
说着秦祸自嘲的笑了笑。
“当初你送我的时候,我……对不起……”
“秦祸。”黄萦纡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过。”
秦祸看着面前的人,黄萦纡的眼睛里是真正的洒脱:“当初我的养父母叫我去讨好罗子松,我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是啊,最开始的时候,是她先去招惹秦祸的,当秦祸的情人也是她同意的,说到底,秦祸帮她的养父母摆平了生意上的危机,黄萦纡便当了秦祸的情人,这之间原本就是一场交易。
秦祸从来是个好金主,他出手阔绰,也不磋磨人,相处这些年,他从来没对黄萦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有后来知道黄萦纡要走,秦祸才出了手。
他们两人之间的开始,就只是金主与情人而已,是黄萦纡自己贪得无厌,要了秦祸的钱,还想要秦祸的一颗心。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呢?
“我跟你之间,原本就是最公平的交易,你没必要跟我道歉。”说着,黄萦纡的目光透过秦祸,看向了极远处:“我也从来没怪过你。”
就算是最喜欢秦祸的时候,看见秦祸跟别人走在一起,黄萦纡也真的没怪过他。
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顺手捡来的情人而已。
如果当初秦祸没有带走她,那么她或许会被罗子松带走。
罗子松风评不好,小气的很,总不如秦祸这么大方。
说起来……倒是应该谢谢秦祸。
她刚当情人的时候刚二十岁,前几天还在学校里畅想着未来,一眨眼就变成了别人身下之人。
生活和梦想都破碎在眼前,在最难捱的那段时间里,秦祸给了她最好的一个梦。
没有人比秦祸这个金主当的更好了。
秦祸听着黄萦纡的话,心里却越揪越紧。
他宁可黄萦纡在怪他,在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理智的跟他说这些话。
黄萦纡把目光收回来,转回到秦祸身上。
她看着眼前的人,恍惚又看见了那个夏夜,满天星河照下来,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西装,头发精心的梳上去,英气逼人的站在自己面前。
随后,当初也才二十出头的秦祸对她挑挑眉,眼睛里是深情款款,唇却无比薄情。
满天星河下,小阳台的门将纸醉金迷杯光交错的名利场隔开,秦祸笑着,声线低沉而迷人:“要当我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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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七年过去了。
秦祸从原来那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英气逼人的秦少主,长成了现在气质沉稳的秦总。
一切都变了。
她也变了,变成了自己从来没想过的那种人。
其实黄萦纡不喜欢当明星,她演技是真的不好,但是待在秦祸身边的时候,黄萦纡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被包养的情人嘛,如果不拿点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于是秦祸问起她想做什么时候,黄萦纡想了想,便很随便的选了娱乐圈。
反正都是演戏,又有什么好挑的呢?
说不定还能磨炼一下演技,回来面对秦祸的时候,更像一个合格的情人。
只是黄萦纡大概在演戏上是真的没有什么天分,她总是一边演着戏,一边还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戏子,自己不是这样的黄萦纡。
她总觉得是脏的。
被包养是脏的,别人的眼神是脏的,她自己也是脏的。
偶尔黄萦纡也会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其实她要的一直就不多。
小时候想要一个温暖的家,长大了想要一个温暖的被窝,至少在冬天的时候,不要就她自己一个人睡,不然她总会把自己睡的浑身冰凉,每晚都梦见很多不想梦见的事情。
可她要的这么少,为什么还是没人肯给呢?
这也真的不怪秦祸,反正……从来也没人愿意给过她这些,有什么好怪的呢?
.
花园里,黄萦纡看着秦祸,声音轻微:“我很感谢你当初把我带走,还帮我还了我养父母的情。这么久以来,谢谢你的照顾,但是秦祸,已经七年了,我想,或许我欠你的,也还清了吧。”
秦祸脸色霎时苍白。
他呆呆的仰着头,看着黄萦纡。
阳光照在黄萦纡身上,显得无比刺眼。
黄萦纡脸上带着淡淡的表情,眼睛里面真的已经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意了。
七年时间,她那颗曾经放在秦祸身上的真心一点点的磨没,到现在剩下的黄萦纡,表面上还是原来的模样,实际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黄萦纡的声音掺杂着风一起穿过秦祸的身体。
“散了吧。”
她这么说道。
散了吧。
就当做你我之间什么交集都不曾有过,七年时间,两千个日夜,就当它不曾存在过。
秦祸看着眼前的人,急切的想从她眼睛里寻找到一些不舍,可到最后,秦祸只看见了她眼中的解脱。
她原本是该去自由翱翔的鸟,却被关进了金制的牢笼里。
如今,她想飞走了。
秦祸心尖的肉被狠狠的剜去。
他死死的捏着黄萦纡送给他的表,右手捂住了眼睛,可大颗大颗的眼泪还是从他的指缝中流淌出来。
秦祸从没这么狼狈过,可他却什么也顾不上了。
黄萦纡没说话,只等着秦祸的答案。
“……好。”
秦祸颤抖的声音带着鼻音,和阳光一起照射到了黄萦纡身上。
暖洋洋的。
黄萦纡心中最深的枷锁终于打开,她看向周围,感觉世界终于开始有了一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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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原本就是心理问题比较严重,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毕竟秦祸一直好好的照顾着她,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此时得到秦祸的应允,黄萦纡终于开始像个大病初愈的人一样渐渐好了起来。
中午徐徐来看黄萦纡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黄萦纡虽然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但眼睛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跟徐徐说话的时候,黄萦纡也有了一些人气。
徐徐狠狠的松了口气。
果然温总说的都是对的,秦祸承认了自己喜欢黄萦纡,那他放手的时候就到了。
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会忍心叫她一直这么受折磨的。
.
其龙这两天一直在医院陪黄萦纡,现在徐徐来了,他也终于得了个空休息一下。
等其龙从病房里走出去,徐徐好奇的看着黄萦纡,问了问其龙的情况。
其龙家里倒是普通的家庭,父亲做生意,母亲是人民教师,其龙这个人所有的狂放都写在歌里,平时是个挺木讷的人。
哦……音乐才子。
虽然其龙长得有些不尽如人意,但看对黄萦纡这么好,徐徐就满意的点点头。
龙皇这个CP她吃了!
看着徐徐的眼神,黄萦纡忍不住戳了她一下。
“想什么呢,小小年纪好好学习。”
从小到大黄萦纡不知道看过多少这样的眼神,此时立刻知道徐徐在想什么。
徐徐只当她是不好意思。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天之后,等到下午四点,徐徐有课又要走,其龙正休息完回来。
跟黄萦纡道了别之后,徐徐开开心心的走出病房,结果一出门,就看见秦祸站在走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墙,好像有透视能力一样呆呆的看着病房。
徐徐对他一直意见很大,此时看见秦祸,徐徐没好气的转身走了。
结果一连几天,徐徐去医院的时候都能看见秦祸在走廊上当雕像。
等到周天下午的时候黄萦纡出院,准备去旅游散心,徐徐去送行的时候反而没见到秦祸了。
这几天黄萦纡的身体恢复的迅速,手上虽然还包着纱布,但整个人的精神却好了很多。
原本其龙不放心的想跟黄萦纡一起去的,但却被黄萦纡婉拒了。
“等你演唱会的时候我们再见吧。”她是这么说的。
见黄萦纡是真的看开了,其龙这才犹豫的点了点头。
送别的时候徐徐抱了抱黄萦纡,黄萦纡用她波澜不惊的语气祝福着徐徐:“好好长个。”
徐徐:“……谢谢。”
反正徐徐已经分辨不出来了,萦纡姐这到底是祝福她还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说完后,黄萦纡挥挥手,潇洒的拎着行李走了。
徐徐惆怅的看她登了机,随后才跟温书彦往回走。
结果没走两步,徐徐就看见在等候室里,有个熟悉的雕像正立在玻璃前,痴痴的看着外面。
秦祸最近当雕像的功夫日益见长,徐徐从原本的故意从他面前经过“嘁”他一声,到现在根本都懒得理他了。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把恶果吃完。
没啥好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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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里徐徐的心情大起大落的,先是知道了黄萦纡自杀的消息,接着黄萦纡被抢救回来,再接着,黄萦纡身体开始好转,带着伤就去旅游了。
能有这个结果徐徐还是挺为她开心的,毕竟比之前黄萦纡躺在病床上,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好的多。
不过送走黄萦纡之后的第二天,A戏的军训拉开了序幕。
军训服是周五就发下来的,只有小码中码和大码,徐徐这个身高也只能穿穿小码,但问题是她穿小码都大,裤子不卷起来就能拖地,上身的迷彩服更不用说了,穿上之后跟穿个绿色的麻袋没什么差别。
她发下来军训服之后就穿给温书彦看了一眼,温书彦摸了下料子,眉头皱了一天,于是等到周天下午的时候温总拿过来一套看上去跟发的军训服一模一样的衣服来。
“你们学校也真是能糊弄人,那样的衣服也能给人穿吗?”
温书彦语气不满的很。
徐徐换上新军训服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同,温总给她拿的衣服料薄不说,穿上去也没有学校发的军训服那种粗糙感。
心情很好的徐徐被哄着跟温书彦睡了一晚上后,第二天周一,开始了万人惨嚎的军训生涯。
大概也是照顾到学生的情绪,早上的军训动员大会九点钟才开始,所有大一新生都到操场集合,升国旗奏国歌,结束之后就是学校领导发表讲话。
所有大一新生都穿着绿色的迷彩服,带着绿帽子,还没开始训练,大家相互看着,还都觉得挺好玩的。
平时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千奇百怪各有不同,现在统一穿军训服,有些一直看上去很好看的同学一下子就挫了,而挺多不怎么出彩的倒是显得英姿飒爽起来。
唯有徐徐,她原本就好看,穿上军训服之后变化不大,只是别人穿军训服都觉得好赖硬气一点,她穿上倒好,活生生又小了两岁。
徐徐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愤懑到不行。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学校的军训服就是那么大啊!
温总就算很心机的帮她改了改,那也不可能改很多啊!
个子小怎么了嘛,又没有吃你们家大米!
徐徐站在第一排腹诽着。
动员大会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接着各专业的拉去各个场地训练。
操场就那么大,肯定是不能装下所有大一新生的,大部分学院都有自己的主楼,一般都是拉去主楼门口训练。
徐徐她们专业的训练场地也在导演系的主楼,幸亏导演系主楼本身就偏僻,不像是戏剧系那样正对着校门,人来人往的看上去贼尴尬,导演系门口门可罗雀的,人都没几个,正适合拉练。
大家在辅导员的带领下稀稀拉拉的到了主楼,跟着的几个教官都皱着眉。
徐徐到现在在班里也没有很好的朋友,周围人都聊着天,只有她一个人无聊的走着,还有闲心给教官们配音。
“这帮没规矩的小屁孩,就是欠削!”
“就是,想当年我在XX大学当教官的时候也没见过人家大一新生这个样子。”
“这一定是我们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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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自娱自乐的在心里给教官们配着音,她倒是不知道,教官们也在四处的寻找着她。
“哪个是徐徐啊?是那个排头的那个吗?”
“好像是,个子这么矮的吗?”
“哪儿哪儿?我去,真的这么矮啊?”
教官们一阵窃窃私语。
等到导演系拖拖拉拉的站好队之后,各班分到的教官才走过来,把每个班级单独拉出去训练。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了,徐徐的班级正好在最好的位置,靠着教学楼不说,旁边还有参天的杨树。
树叶葳蕤,阳光不管从左边照过来还是从右边照过来,总有阴凉地。
教官是个看上去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个子高高的,穿着军装帅气逼人,班里不少女生都在捂着嘴笑。
辅导员也在捂着嘴笑。
导演系今年不知道走什么大运了,分来的这几个教官可不是一般的教官,都是有军衔在身的,官最大的就是三班的,二十七岁的营长。
往常A戏能请来的最大职衔的就是排长,这下可好,直接提了一个等级。
这在全国都是不多见的。
只是三班的学生看上去对自己教官的厉害一无所知,只有几个男生看着自己教官扛着的两杠一星吓的一个哆嗦。
营长……
还是这么年轻的营长!
来给他们当教官?这这这真不是在做梦吗?
三十二个三班的学生稀稀拉拉的站好队,教官看上去虽然有些不满,但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叫体育委员出来整队。
四个人一排,大家按高矮个排排站,徐徐特别自觉的站在第一排没动弹。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在高中的时候班里还有比她还矮的,但是上了大学之后,徐徐就觉得A戏的学生不仅平均颜值很高,这个平均身高也是很可怕。
就拿她们班来说,跟徐徐差不多高的……呃,没有。
比徐徐高一点儿的就有两三个女生,剩下的普遍在165以上,170的女生都很不少,男生更是各个都在170往上。
徐徐每天下课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游走在铜墙铁壁之中,看不见路,只能顺着人流向前走。
她每次一跟着大部队走,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黑暗。
此时站队结束后,站在第一排的徐徐就感觉到身后有无数的目光正看着她。
幸亏很快的,教练就拍了拍手。
“向右转。”
全体向右转之后,徐徐这个第一排就变成了最后一排。
前两排蹲下,教官站得笔直,先讲了讲句。
“大家好,我叫谢曾,负责你们为期三周的军训。我知道大部分同学对于军训可能有一些阴影,觉得军训就是站在太阳下面暴晒着,站军姿,走正步,唱军歌,除了这些好像就没什么了。但是我想告诉大家,军训也可以很好玩。”
说着,谢曾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笑着对大家虚按了按手。
“现在大家都坐下,咱们先学唱军歌,等到下午三点之后,咱们再练习站军姿和走正步。”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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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的同学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军训不就是又苦又累每天跟太阳作伴吗?怎么他们家的教官是军训界中的一股清流啊?
来了之后也不说立个军威,什么先拉出去跑两圈磨磨性子什么的,反而一来就学唱军歌?
就当大家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光芒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二班先唱起了歌。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哎哎哎?
还有这种操作?
不是“东风吹战鼓擂吗”?
现在军训都还讲究与时俱进了???
不少高中的时候参加过军训的同学都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在参加一个假的军训。
谢曾的目光也随着大家看了看二班,二班的教官就假装看不见,领着二班的学生扯着嗓子唱完了一首歌,收获了四面八方所有导演系班级的掌声。
徐徐也是双眼放光。
军训还有这种操作呢?
难道还可以不用晒黑了??
谢曾等二班唱完之后,顿了一下,也开始打着拍子唱起了“一二三四向前进”。
就这么唱了一上午,别人家军训都是站累了坐一会儿,到徐徐他们这儿,就变成了坐累了站一会儿。
一上午开开心心的过去了,中午的时候温书彦心疼的带着冰淇淋带着冷饮来接徐徐,结果就看见了一个唱歌唱的满面红光的小女友。
小女友开开心心的跟温书彦夸起了她的教官。
“啊我们教官人真的超级棒!一上午的时间,没叫我们去太阳底下站着,中午热了还叫我们去买雪糕!其实哪儿热嘛,我们一上午就在树荫里面唱歌了,站都没站。”
说着,徐徐还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看你看,我身上的衣服一滴汗都没流,要是军训都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宁可一直军训下去。”
说完这句还不算,徐徐还特别开心的跟温书彦表扬着自己教官唱歌好听:“我觉得我们教官真的声音超好听的,就是有一种军人的气质,而且长得个子也高,白白净净的。听我们班男生说,我们教官军衔还不低呢。啊,真是太幸运了。”
徐徐一路说着,温书彦方向盘一打,把车停到路边,胳膊一伸,就把人给搂到了怀里,狠狠的亲了下去。
他平时的时候吻徐徐都好歹有个准备动作,省得吓到小姑娘。
这回可好,一下子搂过来,连个招呼也不打,吻下来的时候动作还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徐徐在他怀里呆了两秒,等温书彦攻城略地结束,小姑娘整个人脸都是红的。
温书彦偏偏还笑着看着她,手指伸出去刮了一下徐徐的小鼻子。
“不知死活。”
温总裁这么说道。
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回荡在车里,一直冲击着徐徐小小的心脏。
——吃醋了。
温书彦说完这句后没有再看徐徐,继续开着车。
徐徐坐在一边,半晌后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歉意的跟温书彦道歉:“对不起……”
明知道温总喜欢吃醋,还在他面前说别人的事情,做的有点儿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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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他只是转头看了徐徐一眼,嘴角反而带着笑。
“没关系,反正我吃了醋,是要收利息的。”
说着,温书彦对她挑了一下眉。
徐徐赶忙把脸扭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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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军训太轻松,没有想象中的想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于是温书彦带来的慰问品多半也变成了零食。
徐徐把冰淇淋吃掉之后再想喝冷饮,就被温书彦制止了。
“别贪凉。”
徐徐乖乖的放下了饮料。
中午温书彦把徐徐带去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把人送回了宿舍。
上午的时候教官看上去人不错,谁知道是不是先礼后兵,或者是给个甜枣再给一棒槌?
而且也说了,下午三点之后站军姿练正步,徐徐中午肯定要好好休息一下,省得下午的时候太累。
温书彦中午也跟徐徐一起休息的,徐徐上午刚不小心叫他吃了醋,这时候正是乖巧的时候,给亲给抱,乖的不行,搞得温书彦都希望徐徐多来叫他吃几次醋了,反正小姑娘就是嘴上说说,便宜不还都是他占的?
中午抱着小女朋友好好睡了个午觉,下午把徐徐送到学校之后,温书彦就去调查了一下徐徐军训的教官。
结果查完之后,温书彦看着这个结果也是乐了。
谢曾,这个二十七岁的营长,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身上最重的一个标签是“秦家”。
这是秦祸在部队里的一个朋友。
秦祸也是有意思,不敢去追黄萦纡,只能拼命的对黄萦纡身边的朋友好。
没看秦娱都开始对其龙发出了真人秀的邀请了吗?
只是其龙最近是真的不待见秦祸,狠狠拒绝了。
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这件事儿就不用跟徐徐说了,省得叫徐徐觉得不舒服。
只不过他的女朋友,还用不着吃别人的好。
温书彦考虑了一下,顺手给秦娱牵了个大头,算是还了秦祸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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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下午的时候军训依旧很开心,整个导演系飘荡着五花八门的歌声,谢曾着意放水,领着大家硬生生把军训搞成了联欢会,大家吃着雪糕坐在阴凉地里,相互介绍着自己,场面很是活跃。
苏明明也坐到了徐徐身边。
她在班里本来人缘也不好,宿舍的其他四个人除了林琳没人跟她玩,而林琳现在正跟男生混在一起,众星捧月的被男生环绕着,没空理苏明明。
班里其他同学现在也都是跟宿舍人打的火热,算来算去,倒还只有徐徐形单影只。
苏明明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发现徐徐没有什么不满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前几天的时候韩敏一直叫她去问徐徐有没有听到那天说的话,苏明明不得已,趁着晚自习的时候隐晦的问了一下。
徐徐知道苏明明不得已,但当时她正关心黄萦纡呢,实在没那个心情跟韩敏绕来绕去,于是徐徐很干脆的把韩敏叫出去,冲她点点头。
“韩敏,你也不用逼苏明明了,我没有惹事的打算。只要你以后别惹我,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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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后,韩敏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但还是解脱的松了口气。
天知道最近她是怎么过的。
几乎每次看见徐徐,韩敏都觉得心惊胆战,生怕徐徐冷冰冰的甩过来一句“韩敏你等死吧”。
等得到了徐徐的一句话,韩敏就算觉得脸上挂不住,也是慌忙的点头:“好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对苏明明。”
徐徐听完后转身回了教室。
不过韩敏话是这么说,但跟苏明明相处了两天之后就受不了了。
苏明明人虽然不错,但她喜欢的都是一些什么动漫啊汉服啊之类的,韩敏根本不感兴趣。
韩敏感兴趣的口红啊粉底啊苏明明还一点儿都不知道。
于是最后,韩敏还是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
只是相比起之前动不动就嘲讽苏明明,现在的韩敏嘲讽是不敢了,只剩下了无视。
苏明明也觉得跟她相处不怎么有意思,毕竟喜欢的东西真的偏差太大了,韩敏和她两个小姐妹能不嘲讽自己苏明明就已经觉得万幸了。
不过苏明明一直担心,徐徐会不会讨厌自己。
毕竟当初她总是那么给韩敏说话。
徐徐不讨厌苏明明,只是觉得苏明明这个人真是太软弱了。
就像现在,苏明明坐在自己身边,还小心翼翼的问徐徐:“归大,我身上没有什么异味吧?”
他们这些胖人出汗比较多,一般人都不喜欢跟他们坐在一块儿。
苏明明身上只有淡淡的肥皂的味道,没有什么难闻的味。
徐徐笑着摇摇头。
苏明明这才松了口气。
苏明明跟韩敏没有什么好聊的,但是跟徐徐就有很多好聊的了。
徐徐的小说她每一本都看了,而且看的还不止一遍,对于里面的很多伏笔都有自己的感想。
此时对着原著作者,苏明明一股脑的把这些感想说了出来,徐徐也很认真的回应着她。
等到三点钟,联欢会结束,谢曾终于开始像个教官一样教他们站军姿走正步了。
只是人家都是在太阳底下练,徐徐他们班依旧窝在阴凉地里面,还站不了几分钟就歇一歇。
谢曾放水放的简直像是放了个太平洋,搞得三班同学们一天军训结束,汗都没出多少。
徐徐这样经常锻炼的更是觉得还不如早上跑个步累呢。
晚上温书彦把人接回去的时候徐徐老实了不少,干巴巴的夸了夸学校环境好,没敢提教官的事儿。
结果晚上回去之后温书彦还是生气了,他一把把人搂怀里面,叫徐徐坐在自己腿上好好亲了亲,接着蹭着徐徐的鼻子问:“怎么不说你们教官的事儿了?中午亲了你一下,就不肯跟我分享了???”
徐徐被亲的五荤八素的,脑子反应都迟钝了,听见温书彦这么问,竟然还敢点点头。
可不是嘛,温总一听见她说别人就吃醋,那她怎么可能还在他面前说别人的事儿?这不是找着被欺负嘛。
结果徐徐这一点头,气的温书彦把人直接抱到了床上,伸手就向着从来没碰过的地方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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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枕头,没有隔离,没有事先温柔的提醒她“不喜欢就推开”,温书彦手掌从徐徐的小腹往上攀去,好赖还给她留了一点儿反应的时间。
手下的小姑娘浑身一颤,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整个人都吓住了,一双眼睛睁大看着他,里面还带着刚才被欺负而酝出的雾气,紧接着就慌乱的闭上了眼睛。
温书彦雷声大雨点小,手摸到肋骨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
身下的小姑娘闭着眼睛,白生生的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吓的呼吸都乱了,一张小脸补满红晕,却还是没有推开他。
温书彦俯下身亲吻住徐徐,心底那点儿顺势而为的火气早就消失不见。
一吻结束,温书彦附在徐徐耳边,轻声哄道:“徐徐,睁开眼睛。”
徐徐长长的眼睑颤了颤,却还是听话的睁开了双眼。
温书彦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带着安慰的哄了一句:“乖。”
接着,他宽厚的手掌从肋骨往上缓缓移动着。
唔……小奶团子。
徐徐的身材倒是不算差,温书彦此时碰到之后用手丈量一下尺寸,觉得很是满意。
徐徐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从来没叫人触碰过的地方此时被人拿捏在手上,这人还作恶一般的隔着薄薄的衣料,徐徐眼睛一眨,一大颗眼泪滚落下来。
温书彦一下子心都化了,赶忙将手挪开,把人抱进怀里面。
“不舒服了?我下手重了?”
徐徐不理他,赌气的推了他一下,坐起来自己抹着泪。
“怎么了?”温书彦轻声问道,伸手想抱抱徐徐,却被小姑娘躲开了。
温书彦哄了半晌,徐徐红着眼睛,看他的时候带着生气:“你故意的!”
刚才一睁眼睛,看见温书彦的表情,徐徐就明白过来,这人根本就是借着生气来欺负她。
温书彦看着徐徐。
哦……这是知道自己生气其实有一多半都是顺势而为的了。
啧,真是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情了。
温书彦好笑的捏了捏徐徐的鼻子,被她将手拍开了。
“对,我的确是故意的。”温书彦凑过去,拿鼻尖蹭了蹭徐徐:“我的小女朋友就在我面前,我要是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徐徐气恼的推了他一下,被温书彦抓住手,放在了胸口。
温书彦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看着徐徐的时候像看着最珍惜的宝贝。
“徐徐,我喜欢你,你至少得明白一点,我喜欢你可不是哥哥对妹妹,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我想抱你,想亲你,想碰你,想跟你……”
说到这儿,温书彦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徐徐,却还是说了出来:“想跟你上床。徐徐,我对你从来都是尊敬的,但是,有时候有一些很亲密的举动,并不是看轻你,也不是不尊重你。只是想跟你有更亲密的关系而已。”
温书彦拿手指轻轻擦掉小姑娘脸上的泪珠,还是先跟她道了歉。
“对不起,这次的确是我不对,知道你怕我生气,还借着生气的由头占你便宜。下次……”
温书彦轻笑出声:“下次碰你,我保证,不会再找任何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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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徐徐真是直接被气到打嗝了。
温书彦好笑的把人搂进怀里面,徐徐挣了两下,被温书彦温柔的化解了。
温书彦轻轻抚摸着徐徐的后背,好说歹说的把人哄好了。
徐徐气过了之后自己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总觉得一到温书彦面前,就特别孩子气,有点儿什么不舒服的不开心的就说出来,非得他哄了才行。
偏偏温书彦还就乐意宠着她,当真是盼着她能恃宠而骄。
见徐徐终于不生气了,温书彦轻轻亲了亲徐徐的额头,没有再碰她。
等到晚上十点钟,徐徐要睡觉的时候,温书彦很坦荡的待在徐徐的学生公寓里,不准备走了。
“既然说好了不找理由。”温书彦看着徐徐,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徐徐,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徐徐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温书彦唇角勾起一个笑。
徐徐双臂在胸前做了个叉号。
“不行。”
“为什么?”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控诉他:“你每天都这么想,我要是同意了,不是跟同居没什么差别了吗?”
温书彦点点头:“对。”
看上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徐徐顿了一下,气鼓鼓的推着他把人推出了房间,接着狠狠关上了门。
温书彦看着关上的房门,好笑的摇摇头。
啧,还是这么害羞。
不急不急,辫子长了再抓,养肥了再杀。
反正早晚是他的,他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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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觉得自从自己成年之后,温总就变了。
之前虽然也经常说一些叫她脸红的话,但开玩笑很有分寸,绝不乱开玩笑。
可是自从自己成年之后,温总就变成了一个耍流氓还耍的振振有词的人。
每次见面说话十句话九句都在调戏她,见了面就是卿卿我我,每天不亲上十次八次的温书彦都觉得是吃亏了。
这样不行,他们两个明明是纯洁的恋爱关系,结果被温总搞得乱七八糟的。
于是第二天温书彦来接徐徐上学的时候,徐徐一脸严肃的在车里跟他谈起了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们一定要好好谈一谈。”小姑娘掷地有声的说完后,还要再认真严肃的补充一句:“就咱们两个平时相处的模式的问题。”
小女朋友这么认真,温书彦很捧场的看着她:“嗯。”
温书彦的认可给了徐徐无限的勇气,她清清嗓子,认真的看着温书彦:“首先就是……就是你冲我耍流氓!这个是不行的!”
小姑娘控诉的时候手还挥舞着,强调着这一点的严重性:“我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学生,就算,就算你情我愿,也应该发乎情止乎礼,你不能总对我耍流氓!”
温书彦一脸诧异:“我冲我自己女朋友耍流氓怎么了?”
徐徐愤愤不平:“我是学生!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温书彦看着徐徐,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更何况,徐徐,在你心里,什么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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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耍流氓?
对于这个徐徐可有得话说了。
她掰着手指一件事一件事的数落温书彦。
之前吃包子说要尝尝她嘴里的滋味还不算,那次徐徐喝个水,温书彦都要沿着徐徐喝过的地方喝,还砸吧着嘴品了一下味。
“嗯,水挺甜的。”
还有后来抱着她的时候突然笑着来了一句:“我这算是温|香|软|玉在怀吗?”
这样的例子数不数胜数,温书彦跟她说话,时不时就要冒出这么一句来。
温书彦听完后点点头:“男女朋友之间的小情趣怎么了?难道徐徐你希望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好像是在背课文一样吗?能写到课本里那样?”
徐徐顿了一下,理智的跳过了这一点,接着控诉他每天亲来亲去,每次说不上两句话,就亲过来了。
温书彦对这个更是一脸诧异了:“频繁吗?我怎么觉得我每天都特别克制?”
徐徐听的一脸悲愤:“克制?你每天亲我那么多次,哪次克制了?”
温书彦迅速的抓住了徐徐话里的漏洞:“那么多次?徐徐,你既然要投诉我,那至少要拿出点证据来吧?‘那么多次’这么含糊的表达可不行。”
说完后温书彦还镇定的询问:“你数过吗?咱们每天亲多少次?”
徐徐这怎么可能会数,脸色涨红的看着他:“那……那不管怎么说,发乎情止乎礼,你……”
“徐徐,我对发乎情止乎礼有一点儿见解,你要听听吗?”
徐徐警惕的看着他,总觉得温书彦这么笑着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着一些不太适合描述的事情,但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你说来听听……”
温书彦看着面前的小女朋友,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嘴上的话却依旧是耍流氓范畴内的:“对我来说,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就已经是发乎情止乎礼了,我对你一直都克制的很。”
徐徐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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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车里逗太狠了,带来的恶果就是中午的时候,温书彦收到了徐徐的短信。
“我中午跟朋友一起吃了,你自己去吃吧。”
看着短信,温书彦无声的笑了出来。
他甚至都能想到小姑娘是怎么鼓着腮帮子打出这句话的。
徐徐给温书彦发完短信后意气风发的挽着尊棋的胳膊。
“走走走,我们吃饭去。”
尊棋极少跟人这么亲密接触,整个人脸都红了,身体僵硬到不行。
“凡……凡人还不放开本尊?!”
徐徐眨眨眼,看出尊棋的不好意思后,想了想倒还真的放开了手。
尊棋看上去倒是更僵硬了。
徐徐从来没去食堂吃过,毕竟食堂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不适合她。
不过今天徐徐倒是跟尊棋一起去了食堂。
因为今天徐徐班里军训结束的极早,别的班还在训练,谢曾一看天热了,特别干脆的一挥手:“去吃饭吧,咱们下午再练。”
三班一走,跟谢曾关系好的四班的教官也大手一挥。
难得今天军训结束的早,又恰逢十一点,这个时间不上不下的,食堂刚开饭,学生还没放学,正是人少的时候。
于是徐徐便约了尊棋一起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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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戏的食堂修的还是挺大的,总共有三层。
一楼是外包的小食堂,看上去跟二楼三楼的食堂差不多,但卖的都是麻辣烫、米粉这种东西,卖东西的店家也都是私人商户。
二楼三楼是普通食堂,二楼的东西便宜一些,三楼贵一些。
尊棋带着徐徐上了三楼,两人拿了餐盘去买了饭菜之后找到没人的小角落坐下。
徐徐这是第一次吃学校食堂的饭,尝了两口,就决定了以后吃饭要在外面吃。
大锅菜做的好不好是其次,麻婆豆腐是甜的,西红柿炒鸡蛋也是甜的,这怎么吃???
甜咸党不能共存啊!
尊棋倒是挺吃得惯食堂的菜的,尝了一口尖椒肉丝点点头:“尚可。”
她长相冷艳,此时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把徐徐逗的够呛。
两人正吃着,突然叮叮咣咣上来一溜coser。
Cosplay是扮装游戏的缩写。一般指利用服装、饰品、道具以及化妆来扮演动漫、游戏中的角色,属于个人爱好的一种。
扮演者就被称为coser。
大概是刚从某个庆典上回来,不少人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就这么穿着COS服带着妆来食堂吃饭。
一时间,整个食堂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打头的人徐徐不认识,但是COS的角色她还蛮熟的。
《祝东风》的沈宴嘛,头号大BOSS,没黑化之前是女主的师兄,黑化之后是大魔头。
这人COS的就是沈宴黑化之后的形象,一身黑红色的袍子,长发用红色的发带束起,服装造型透露着一股子精致。
自从《祝东风》动漫火了之后,徐徐上网的时候就经常看见有人COS沈宴,不过要说A戏的颜值平均比较高呢,这帮玩COS的学生看上去普遍颜值都挺高的,COS沈宴这个尤为帅气,看的徐徐都止不住的点头。
嗯,很有点儿沈宴的气派。
这一行人叮呤咣啷的还拎着一堆大包小包,叽叽喳喳的交流着什么。
徐徐看了一会儿后发现再没有自己认识的角色之后就把脸转了过来。
结果一转过来,她就看见尊棋满眼放光的看着这群人。
徐徐:“……”
尊棋眼角余光看见徐徐正在看她,终于回过神来。
徐徐用目光询问:“棋棋你是不是动心了?是不是也想出COS了?”
接收到徐徐的眼神,尊棋脸一撇。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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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这帮玩COS的学生的福,徐徐算是看明白尊棋到底喜欢什么了。
其实早该看明白的,尊棋那堆奇奇怪怪的书分明就是从漫展上买来的个人志。
尊棋吃饭慢,等两人吃完饭走的时候,这帮coser们也正要走。
徐徐跟尊棋就在这帮人前面,听着身后他们热情洋溢的讨论这次的拍摄。
“幸亏社长机智,要不然咱们真要被人赶出去了。”
“哈哈哈哈,对啊对啊,真是没想到,去公园拍摄还要领拍摄许可?我看平时经常有人在公园拍照片啊,还有拍婚纱的呢,怎么咱们去拍就要拍摄许可了?”
“会不会是那个园长看咱们年纪小欺负咱们啊,我可没听说过去公园拍照片还要什么拍摄许可的。”
打头的沈宴的coser笑了笑:“按理说的确开拍之前得去人家那儿报备一下的,是咱们工作做的不到位,这回有经验了,下回拍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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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话说的很是彬彬有礼,徐徐不自觉的扭头看了一眼。
结果她这看一眼不要紧,一下子,身后一群coser都认出了她。
打头的“沈宴”更是一下子呆住了。
徐徐嘴角一抽。
完了,忘了,她现在就带这个军训帽,也没带个眼镜遮掩一下。
“走走走。”徐徐赶忙拽了一下尊棋的袖子。
两人这边刚快步走了两步,身后不知道谁就发出了一声气壮山河的惊叫:“我去,徐徐来归?!”
徐徐没敢抬头,跟尊棋两个人快步离开了案发现场。
等她俩离开之后,那堆coser才回过神来。
发出惊叹的那个被旁边人捶了一拳:“你傻了啊,叫那么大声?把人家吓跑了吧?”
被捶的很是不服:“这话叫你说的,就算我不叫这么大声,她也是要跑的行吗?谁被这么围观不跑啊?”
这堆人一看就知道关系很好,此时你推我我推你,都要把锅甩到对方头上。
“我说孙子你不是跑的贼拉快吗?刚才怎么回事啊?见到徐徐来归你怎么不拦着啊?”
“嘿呀你这么说我就不能忍了,你不是号称第一嘴炮吗?刚才也没见你吱声啊?”
“要我说都怪小齐,要不是他吼那一嗓子,人家也不至于跑这么快。”
“就是。小齐你说你能不能长点心啊,刚才都特么快吼出惨叫了。”
“别说了别说了,没看社长眼睛都直了吗?哎,跟自己的偶像失之交臂,啧啧啧,太惨了。”
有人这么一说,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到打头的“沈宴”身上。
“沈宴”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的向着周围准备打趣的人作揖:“求放过。”
一群人这才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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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尊棋一路快走,等到脱离了众人的目光之后,徐徐才松了口气。
A戏的学生倒是不会真的围上来对她做什么,但是大家却都喜欢围观她。
徐徐可没被人围观的爱好。
此时跟尊棋跑远了之后徐徐才发现,自己一不留心把尊棋拽到去学校门口的路上去了。
徐徐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棋棋,我只顾着躲人了,都把你拉到这儿来了。”
尊棋“哼”了一声之后又别别扭扭的开口:“……不邀请本尊去看看你的宿舍吗?”
徐徐愣了一下,接着笑的不行的点头。
“好啊好啊。”
走在路上,徐徐也在尊棋的三言两语中知道了,尊棋也准备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住。
尊棋跟宿舍的人相处的也不是很愉快,她原本就是个中二,徐徐觉得超可爱的,超好玩的,但是宿舍其他人并不觉得。
在尊棋眼里,“这群凡人懂什么?”
徐徐赶忙点头附和:“对对对。”
心里笑的不行。
尊棋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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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之后,徐徐带着尊棋参观了一下整体的房间,还很热情的邀请尊棋来住。
“我是公寓女生里面最后一个入住的,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人,没有室友。棋棋你要是搬出来的话正好,省得我还担心室友好不好相处了。”
尊棋点点头,半晌后脑袋一仰:“汝辈的愿望本尊听到了。”
徐徐:“……”
憋住!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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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决定了要搬出来,很干脆的就跟徐徐一起下楼到宿舍管理员那儿咨询相关事务去了。
徐徐入住的手续都是温书彦办的,这时候也跟着好奇的旁听了一下。
学生公寓的入住条件还是蛮宽松的,只要是在校学生,拿着学生证,交一千块钱保证金和一个学期的住宿费之后就能入住。
公寓的房间也是有很多规格,有两人寝,四人寝,也有比较小的一人寝,价位都不一样,其中两人寝是最贵的,毕竟带着一个小客厅,环境也是几种寝室中最好的。
宿舍电费水费都从一卡通里扣,一卡通注意充钱就可以了。
见尊棋挺满意的,徐徐便询问了一下自己的房间:“那1304房间一学期需要交多少钱啊?是手续办完就能入住吗?”
舍管看了眼电脑,冷淡的抬起头:“1304已经租出去了。”
“嗯?不是还有一间的吗?”徐徐一时间有些好奇。
舍管听到徐徐这么问,便又查了一遍电脑,接着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1304是双人间,七月份的时候两个房间就都租出去了。”
徐徐茫然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
温书彦!
啊啊啊啊怪不得她一直没有室友!
原来都是他在背后捣鬼!!!
徐徐一下子都快炸毛了。
温总真的是,耍流氓还不算,竟然还能做这样的事!
啊啊啊啊啊!
尊棋看上去倒是不觉得丧气,她又询问了两句规章制度,接着就跟徐徐挥手告别了。
徐徐现在满心眼里都是要找温书彦算账,尊棋要走,徐徐送她到公寓门口跟尊棋到了别后转身就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没到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徐徐?我马上下班了,你吃完饭了吗?”
听见温书彦的声音,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要找他算账的徐徐一下子怂了。
她张了张嘴,半晌后清清嗓子,壮着胆子虎声虎气的跟他说:“你……你下班之后来找我。”
温书彦当她还在生气早上的事情,于是轻笑一声:“遵命。”
挂了电话之后,徐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一会儿要好好控诉一下温书彦最近这么嚣张的行为!
徐徐握着手机,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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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徐徐站在门口揉了揉脸,摆出严肃的表情打开了门。
结果还没等她说出准备好的台词,就见门外,温书彦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穿着笔挺的正装站着。
徐徐被他这一下搞得满脑子雾水。
“你……你怎么……”
温书彦走进屋来,笑着看着徐徐。
“我来带花请罪来了。”
说完后,温书彦把花递给徐徐:“希望我的小女朋友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眼前的人笑容太温柔,徐徐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一下子溃不成军。
她咳了一声,拿过花抱着。
“其实……没,没生气。”
温书彦也知道她没真生气,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抱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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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徐徐放到沙发上之后,温书彦蹲下身来平视着她,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随后十指紧扣,眼睛里带着笑看着她,轻声询问:“徐徐,这样……讨厌吗?”
徐徐怔了一下,接着抿了抿唇,轻轻摇摇头。
温书彦凑到她身边,把人搂在怀里面:“这样呢?”
怀里的小姑娘反手抱着他,又摇了摇头。
得到她的确定,温书彦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徐徐的鼻尖,随后跟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一吻结束,温书彦暗哑的声音在徐徐耳边响起:“那这样呢?”
尽管已经羞红了脸,怀里的小姑娘却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接着,在温书彦要做下一步更叫人抬不起头的事情的时候,徐徐赶忙制止了他:“那个不行!”
温书彦眯起眼睛,笑着看着她:“哪个?”
徐徐顿了一下,眼神乱瞟,不敢看他,声音微弱:“就……乱,乱摸我……不行!”
小姑娘抗争的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温书彦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为什么不行?我下手重了?你不舒服了?”
说着,温书彦还对她挑了挑眉。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色|气的叫徐徐立时不敢看他了。
徐徐撇过脸去,小声的嘟囔着:“反正……就不行!”
“总得有个理由吧?”温书彦一边笑着,一边用右手圈好了徐徐,不叫她跑,左手却作恶的放到了她的肚脐上。
温厚的手掌中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从肚脐一直游走到四肢百骸。
徐徐一个激灵,想跑却被牢牢的圈在怀里,一下子,什么算账,什么数落,全都不见了。
“温……温书彦……”小姑娘挣了两下,圈着她的人纹丝不动,左手还慢慢的向上游离。
徐徐一下子慌了。
温书彦轻轻把人推倒在沙发上,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怀中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敏感的耳垂被人这么轻轻一咬,温软的身体便不自觉的打了个颤,骨头都酥了。
温书彦左手停在她的肋骨上,含笑看着她:“徐徐,你不叫我那么摸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们是男女朋友,你又不是真的不喜欢,为什么非要拒绝我呢?”
徐徐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温书彦倒是知道为什么。
自家小女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对着他的时候太容易害羞。
“徐徐,别的事情都能听你的,只有这种事,必须得听我的,不然我得规规矩矩搂着你睡一辈子了。”
温书彦这么说完,原以为能说服她,只见身下的小姑娘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光芒,接着一把推开了温书彦。
温书彦原本就不是真的要强迫她,徐徐稍微用力,就把他推开了。
“别的事情都听我的?”徐徐看着他,腮帮子鼓了起来。
温书彦略一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反正他对徐徐没什么好隐瞒的,徐徐要是真的有什么要求,答应了自然无妨。
徐徐见他点头,立刻气鼓鼓的指了指另一个关上的“室友”的房门。
“那为什么你不叫我有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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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是真的气。
来之前她对自己的室友有过无数的憧憬,想过无数的跟室友相处的日常,这么一段时间,完全不足以叫徐徐的憧憬消散。
有个室友多好啊,平时一起去上课,没课的时候一起逛逛街,晚上回来还能跟室友窝在沙发上看看电视,讨论讨论关于明星啊综艺啊的事情。
温书彦就算再好,总有些话是不好意思跟他说的。
有一个室友的话就不同了,能跟室友好好相处,对徐徐来说是特别好的一件事。
之前在大学的时候跟室友们相处的不错,徐徐对这样的生活还是很向往的。
温书彦听见徐徐这么说,很镇定的指了指自己:“你要是想,你现在就可以有一个室友。”
说完后面对着徐徐震惊的神色,温书彦还露出一个特别和善的微笑:“你这个室友还能喊你起床,晚上还能抱着你睡,平时吃饭带你去吃,家务不用你做。什么都帮你打点的妥妥当当,时时刻刻都想宠着你,怎么样?”
“不要!”徐徐很果断的拒绝了。
温总再好也是男朋友,她想要闺蜜。
闺蜜!能跟她吐槽温总的那种!能搂搂抱抱一起单纯的睡在一个被窝,促膝长谈到半夜的那种!
温书彦叹了口气:“徐徐,难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和我,你还有别的想住在一起的人?”
徐徐听着温书彦的话,很坦荡的点点头:“有啊,我要室友,能跟我一起吐槽你的那种。”
温书彦笑了笑:“能吐槽我的人是不存在的。”
徐徐气恼的打了他一下:“严肃点!”
见小女朋友是真的炸毛了,温书彦这才收起了调笑的神色,握着徐徐小手,等着听她控诉。
徐徐果然开始控诉他:“我之前说想住寝室的时候,你说服了我,但是你也说了,二人寝室照样能体会到普通大学生的生活。可现在呢?”
徐徐想打他,又舍不得,于是狠狠的拍了拍沙发:“我连室友都没有!”
小姑娘气的不行,温书彦却首先心疼的拿过她的手。
徐徐挣开手,依旧气鼓鼓的:“你明知道我特别想有个室友!”
温书彦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徐徐想有个室友,但就他这个小心眼的程度,还室友,徐徐的狗温书彦都斤斤计较,何况是人?
此时被戳穿,温书彦也没说别的糊弄她,坦荡的就道了歉:“对不起。”
见温书彦道歉,徐徐的气才消了消。
“你干嘛这样啊。”
明明两个人关系这么好,怎么温书彦却这么防着她有室友。
就算有室友,也不可能影响他俩之间的感情啊。
“因为我心眼小。”
温书彦一点儿含糊都不打,很镇定的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徐徐听的一怔。
温书彦握着徐徐的手,眼角眉梢都写着爱意,嘴上说的话却酸的要命。
“一想到有人,哪怕是女生,能跟你共处一室,看见你穿睡衣的样子,看见你起床的样子,每天跟你在一起,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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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绝对是美化自己了,他何止是想到这一点会嫉妒,徐徐要是真的有室友了,估计前脚室友住进来,温书彦后脚就要把徐徐打包给抗走。
徐徐也完全没听温书彦提起过这件事,她傻了一下,愣愣的看着他。
温书彦轻轻摸了摸徐徐的小脑袋,声音依旧温柔:“徐徐,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听见温书彦这么情意绵绵的话,徐徐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把手从温书彦手心里抽出来。
“温书彦,我是你女朋友,但是我也是徐徐。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可我从来没要求过你的生命里只有我。”
徐徐认认真真的看着温书彦:“就算我喜欢你,我也是作为独立的个体来喜欢你的,你应该有你的生活,我也应该有我的生活。就算我们以后生活在一起,但是温书彦,我需要你,我也需要朋友,需要能跟我一起玩耍,有共同话题的朋友。”
说完这些后,徐徐顿了一下,垂下头,接着抬起头,有些生涩的推了一下温书彦。
“我……我现在跟你生气了,你出去,咱们这两天不能见面。”
她劲儿那么小,温书彦却还是顺从的被她推到了门口。
等徐徐要关门的时候,温书彦才无奈的把住了门。
“不能见面……说话行吗?”
徐徐瞪着他,狠狠摇摇头:“说话当然也不行!”
说完后,徐徐果断的关上了门,省得自己心软。
温书彦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腕表,快一点了。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搂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在床上睡着了,现在可好,被赶出来了。
玩脱了。
温书彦认命的敲了敲门:“徐徐,不能见面,不能说话,那我单方面来看看你,总可以的吧?”
门里面隔了一会儿,传来徐徐粗声粗气的声音:“不行!”
温书彦摊了下手。
他还真没考虑过徐徐说的这些问题,因为温书彦自己是根本没朋友的。
他有不少合作伙伴,大家看上去一片和气,实际上一旦利益相悖,立马就能翻脸。
小时候温书彦又是那样的性格,等到被温峤掰回来之后,他又很快当上了家主。
到这个位置之后,“友情”这种东西哪怕人人都知道它可贵,但温书彦他们这帮人却已经不敢相信了。
温书彦就这么一直孤单到现在,等有了徐徐,他看上去十分老道,实际上总在一些地方是有欠缺的。
徐徐需要朋友。
这一点温书彦没想过。
温书彦看着关上的门,又叹了口气,接着却也只能无奈的走了。
等温书彦走了之后,一直看着猫眼的徐徐才转过身,自己慢慢走到沙发上,扑到软软的沙发里。
她喜欢温书彦。
但她是徐徐。
就算再喜欢温书彦,徐徐也不是他的附庸,不是只能受他保护的小花小草。
以后徐徐是要跟温书彦并肩站在一起的,她的人生也要像温书彦一样精彩,这样才配得上他。
不过……
徐徐抱着枕头,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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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两天不见温书彦,徐徐很认真的恪守自己的诺言。
只是晚上的时候温书彦从QQ上发了个消息。
“不能见面,不能说话,不能看你,那在QQ上聊聊天总可以吧?”
“不行!”徐徐很郑重的回应。
“这都不行?”
徐徐本来想回他,看了看之后又把手机收起来。
不能回!
隔了半分钟,徐徐手机震动了一下。
徐徐打开,看见温书彦跟自己发了个短信。
“那短信上呢?”
徐徐忍不住笑了,却还是状似严肃的打字告诉他:“文字都不行!”
温书彦很快从QQ上发了一段语音:“文字不行,语音呢?”
“只要是交流,都不行!”
这回温书彦终于没话说了。
徐徐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再回,于是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晚上十点钟,温书彦却按时发来了晚安。
徐徐看着他的晚安,忍了半天,还是清了清嗓子,也跟他发了个晚安。
没有温书彦陪着,徐徐在床上翻了两圈才睡着。
这么过了两天,在徐徐都有点儿后悔的时候,温书彦掐着点在中午的时候去学生公寓找了徐徐。
“看,整两天。”
温书彦伸出腕表示意了一下她。
徐徐实在没忍住,乐了。
温书彦这才把人抱进怀里面,好好的亲了亲。
空荡荡的怀里终于再次拥抱到了温软的身体,温书彦舒服的叹了口气。
“以后你想出什么点子处罚我都可以,就是别用这个办法了。”
这两天见不到徐徐,温书彦觉得自己想她想的骨头都疼了。
他也是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徐徐说的这个问题。
平时的时候他吃醋,徐徐都是惯着他的,因为他就算吃醋也不会伤害到两人之间的感情,更不会伤害到徐徐。
但是这回不一样。
因为吃醋,就剥夺了徐徐有室友的权利,这个真的有些过分了。
于是往常他吃醋都惯着他的徐徐生气了。
小姑娘就算生气都舍不得怎么着他,只是温书彦真是宁可她生气了来打自己一顿,都不想整整两天都见不着她。
也不知道之前没跟徐徐认识,没跟徐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温书彦想着,又紧了紧怀抱,将怀里的身体往骨子里揉了揉。
徐徐乖乖的任他抱着,等跟温书彦亲热完之后,才红着脸严肃的看着他:“下……下不为例。”
温书彦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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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胜新婚,一中午温书彦搂着徐徐就没撒手,等到下午要去军训了,温书彦才遗憾的把人送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之后,徐徐先跟温书彦通报了一下尊棋的情况。
“我在艺考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姑娘,人很不错的,叫尊棋,回来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她想搬出来住,我已经邀请她来跟我一起住了。”
温书彦心里再不愿意,这个时候也只能点点头。
徐徐看出他的不愿意来,牵着他的手,主动亲了亲他的唇。
“我男朋友别吃醋啦。”
温书彦扣住徐徐的后脑勺,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等到松开之后,他叹了口气。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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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出来住的事情这就算是定了。
中午跟温书彦说完,下午军训完之后徐徐就帮着尊棋从宿舍拉走了行李。
等拉到楼下之后,温书彦从车里下来,两步走过去把徐徐两人手里的行李拎过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学生都快疯了。
温书彦后来秀恩爱已经秀的丧心病狂了,完全不顾及当初自己是多么不愿意被媒体拍到,天天出现在各种新闻里面。
什么温总手上戒指大揭秘,温总又在哪个首饰店订了女士项链,温总出席活动的时候答到关于女朋友的问题……
别说是能秀恩爱的场所,就是不能,温大总裁也总有办法找到秀恩爱的契机。
他这么大肆秀恩爱,别的方面暂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温氏集团旗下的狗粮已经占领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场。
最近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提议的,温氏集团下属的零食品牌正有意推出成人狗粮,里面的东西倒是都还是正常的零食,只是包装上换成了狗粮的包装。
什么布丁狗粮,小饼干狗粮,巧克力狗粮……
这个提议温书彦还在犹豫。
徐徐说到底还是不太喜欢太高调的生活。
此时,温总裁一下车,周围的学生就认出了他。
毕竟温总现在也是天天出现在各种新闻里的了。
只是别的老总是常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偶尔出现在娱乐新闻里。
而温总,是常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常驻出现在娱乐新闻里。
A戏这样的艺术生大学,学生对于娱乐圈更是十分关注。
徐徐他们认识,温书彦更是认识。
不少学生都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温书彦皱了皱眉,带着徐徐两人快速的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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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的时候,温书彦很和善的对着尊棋笑了笑:“我们家徐徐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尊棋脸一撇。
在温书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本尊……自当如此。”
本尊……
温书彦多看了尊棋两眼。
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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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宿舍早就收拾好了,温书彦原本打定主意不叫徐徐有室友,于是另一个房间根本就是啥都没有的。
下午徐徐去军训,温书彦这才找人把东西搬过去。
因为是徐徐的朋友,温书彦也算是上心,没有厚此薄彼,照着徐徐的规格给尊棋原样布置了一下。
尊棋算是拎包入住。
到了宿舍之后,尊棋当面先把一个学期的钱给了温书彦。
“本尊不欲占汝等便宜。”
温书彦:“……”
徐徐在一边看的直乐。
晚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温书彦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但仅限于“见凡人多识广”,对于尊棋这样的中二青年还真是没见过。
三人这顿饭吃的倒算不上热闹,毕竟尊棋那个性子也不是话多的人。
只是温书彦识人还是有一套的。
尊棋这样看上去不好相处的人,实际上最好相处了。
而且一看就知道尊棋是个没多少心眼的女生,温书彦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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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室友了!对于这件事徐徐是真的开心。
尊棋虽然话不多,但人特别好,晚上的时候徐徐拉着尊棋看电视,很意外的发现尊棋跟自己一样,都挺喜欢看一档综艺节目的。
再一问,尊棋竟然也跟徐徐一样早上跑步。
这下子可好,徐徐高兴的晚上就跟尊棋一个屋睡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再跟尊棋一起出去跑步,跑完步回来过不了多久,温书彦就过来接她吃饭上学了。
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天,温书彦是真的忍不了了。
早上一起跑步,跑完步之后理所应当的,尊棋跟徐徐两人一起跟着温书彦吃早餐。
中午徐徐跟人又是一起放学,放学完之后又是理所应当的,三个人一起吃午餐。
晚上不用说,三人行。
等到吃完晚饭之后,温书彦才有跟自己小女朋友相处的时间。
偏偏徐徐对此振振有词:“肯定的啊,不然我跟你吃饭的话,不是要剩尊棋自己一个人了?”
当初尊棋还住学校宿舍的时候徐徐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以为尊棋吃饭什么的会跟舍友一起吃。
但是等两人一起住了,当然就是徐徐这个室友跟尊棋一起吃了。
不然剩尊棋一个人,他俩却出去恩恩爱爱,这多不好啊?
尊棋又是个直肠子,完全没体会到自己正在当电灯泡,而且是特别亮的那种。
温书彦看着特别理所当然的徐徐,心软的叫她过了两天跟室友天天在一起的生活,但是两天之后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之前徐徐一放学,她的时间就是属于自己的,没事儿亲亲抱抱还能搂着睡个觉,现在可好,别说搂着睡个觉,连亲亲抱抱的时间都没有了。
徐徐那么害羞的人,也就晚上跟他相处的时候能收点利息,但白天那么长的时间,徐徐都跟尊棋在一起。
于是晚上跟徐徐出去散步的时候,温书彦把人堵在黑暗的小角落亲了个够,接着咬牙切齿的问:“徐徐,我们的二人世界突然多了一个人,你有没有发现?”
徐徐早就发现了。
她心虚的咳了一声:“尊棋……尊棋也不是外人……”
“那我要是当着尊棋的面亲你抱你,你愿意吗?”
徐徐拼命摇头。
温书彦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觉得你是不是太黏着尊棋了?”
“有吗?”徐徐眨眨眼,接着反应过来温总吃醋了,于是撒娇一样的蹭到他身边晃着他的手:“这也没办法啊,尊棋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她没有人陪……”
“我呢?”温书彦定定的看着徐徐。
徐徐一怔。
温书彦看着眼前的小女朋友,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徐徐,你知道你的朋友没人陪,所以你陪着你的朋友,但是你想过我吗?我是在跟你谈恋爱,你好像……一直没太有过这个概念。”
徐徐想开口否认,却被温书彦握着手温柔的制止了。
“徐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对我好,可是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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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之间在一起,本来就应该是自私的。
两人之间的领域是封闭的,不应该叫别人插手进来。
温书彦跟徐徐之间关系向来极好,所以徐徐都没认真考虑过这种问题。
温书彦看着徐徐,亲了亲她的额头。
“徐徐,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爱人,你能分清楚这其中的差别吗?”
徐徐仰着头,看着温书彦,思考了一下后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的确有些迟钝,但不至于都三年了,还分不清楚温书彦和普通朋友之间的差别。
“真能?”
“真能……”应完之后,小姑娘牵着温书彦的手,跟他十指紧扣。“对不起嘛。”
温书彦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温柔的揉了揉徐徐的小脑袋。
“嗯,接受你的道歉。”
徐徐笑的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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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早上依旧是三人行吃的饭,但是中午就变成了徐徐跟温书彦两人去吃了。
徐徐上午军训的时候跟苏明明聊天,发现苏明明竟然也是动漫爱好者。
她领着苏明明跟尊棋聊了一会儿,两人迅速聊到一起去了,说的还都是徐徐听不太明白的东西。
就这么的,中午苏明明两眼放光的带着尊棋去吃饭,徐徐就跑出来跟温书彦一起吃。
吃完饭之后,温书彦把人送回到宿舍,徐徐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了拉温书彦的衣角。
“明天……明天周六,我们不军训,放假两天。”
温书彦眸光一闪,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果然,徐徐清了一下嗓子,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今……今天晚上,也可以夜不归寝……”
温书彦伸手把徐徐搂进怀里面,被她这么乖巧的样子给甜化了。
他的小女朋友这是想补偿他呢。
“那下午等你放学,我来接你。”温书彦说着刮了一下徐徐的小鼻子:“带你回老宅,老宅的桂花树开花了,特别好看。易叔会做桂花糕,可以尝尝。”
徐徐眼睛里都带着小星星:“好吃吗?”
温书彦顿了一下,很含蓄的说道:“可以尝尝看。”
徐徐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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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了要去温总家,徐徐下午军训完之后就跟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温书彦还在忙工作,来接她的人就变成了张亿。
徐徐也没什么好带的,毕竟老宅现在有她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有。
于是徐徐就带了件睡衣,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背着小包就走了。
走之前尊棋还跟徐徐商量了一下,周六周天放假,尊棋想请苏明明来宿舍跟她一起住。
虽然徐徐跟尊棋不在一个屋睡,但毕竟是一个寝室的,于是尊棋询问了一下徐徐的意见。
徐徐豪迈的一挥手:“去吧!好好过你们的小生活!”
于是下午军训结束,徐徐跟张亿走了,尊棋跟苏明明两个人也结伴去逛街。
张亿把徐徐护送到老宅之后就很恭敬的又消失在了不知名的角落,徐徐跟着管家进了门。
结果一进门,徐徐就看见温修霁正趴在桌子上吭哧吭哧的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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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高考考了四百多分,按理说要是换成别的那种家主,那种总裁,托人去把温修霁塞进比较好的大学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但是温书彦很淡定的给温修霁选择了复读这一个门路。
“好好学习才是正道。”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他不是对温修霁不好,但温书彦不想叫他养成走捷径的习惯。
于是温修霁暑假被徐徐辅导完之后,又被丢给了别的教授继续辅导。
八月份复读班开班,温修霁被塞进了最严的一个班里。
学校离家比较远,温书彦怕耽误他的学习,还给他办了住校。
但是学校哪有家里环境好,温修霁时不时的就偷跑回来,住上一晚上再回去。
反正他哥自从有了女朋友,老宅是没怎么回来过了。
结果……
温修霁一看见徐徐,立马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紧张的看着门口。
结果预料中的身影没有出现。
温修霁松了口气。
“嫂子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哥呢?”
徐徐:“……你哥还在上班。”
“哦哦哦,那嫂子是不是等会儿我哥也就回来了?”
“……应该是的吧……”
听见徐徐这么答,温修霁赶忙把桌子上的作业一卷,塞进包里,扛起包就要走。
徐徐看的一脸黑线:“……你这么怕你哥干什么?”
温修霁扭过头来看了眼徐徐,一脸的苦不堪言:“嫂子啊,我知道我哥肯定对你特好,但是吧,他可不是对谁都特好。”
可不是嘛,温书彦是不会骂他打他的,但是温总裁眼神能止小儿啼哭,看温修霁一眼,杀伤力百分百。
也就徐徐,偶尔还能欺负温书彦。
别人不被他扒皮抽筋那都是好的。
温修霁说着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扛着包就走,还嘱咐了一下徐徐:“嫂子,千万别跟我哥说我又跑回来了!”
徐徐嘴角抽了抽,跟他挥了挥手。
温修霁就这么匆匆的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徐徐不经意的一回头,在桌子上看见了一只钢笔。
这钢笔不知道被用过多久了,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爱护,但边边角角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徐徐对钢笔没什么研究,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不是什么名牌钢笔,应该就是学校附近文具店卖的那种。
温书彦虽然对温修霁要求严格,但是物质上从来没短过他的。
徐徐看着这钢笔一时间有些纳闷,约摸着或许是别人送给温修霁的,所以他才用到了现在。
徐徐想了想,把钢笔放到了旁边的柜子里,省得不小心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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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钟,温书彦终于处理好了公司的事情,回了老宅。
徐徐也是很久没跟温书彦在老宅逛过了,两人吃完饭之后手牵着手逛了好一会儿,等逛到徐徐脸红的能滴血之后,温书彦才心满意足的把人领了回来。
结果一到门口,徐徐就看见走了的温修霁又回来了,正一脸着急的四处看着什么。
等看到两人之后,温修霁疾步走过来,紧张的询问:“嫂子,你看见桌子上的钢笔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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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
徐徐一怔,接着反应过来。
“哦,刚才你不在,我怕把它碰掉弄坏了,所以收到柜子里去了。”
说着徐徐走进了屋,把钢笔拿出来递给温修霁。
看见钢笔,温修霁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失而复得的微笑。
温书彦在一旁看着,半晌后幽幽地问:“你的钢笔怎么刚才留在家里了?”
温修霁浑身一僵。
坏了!刚才只顾得找钢笔了,忘了这一茬了!
温书彦淡淡的看着他:“刚才你回来过了?但是知道我要来,所以就跑了?”
温修霁吓的一个激灵,赶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点儿事,我就回去了。”
“哦。”温书彦应完之后又继续用幽幽的目光看着他:“那你一开始为什么回家来?”
温修霁:“……”
“学校待的不舒服?”
见温修霁吓的都快怂成个皮皮虾了,徐徐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修霁都回来了,那就回来吧。”
小女朋友发话了,温书彦便也给面子的不再说什么。
温修霁感激的看了眼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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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温书彦两人吃过饭了,但是温修霁还没吃。
厨房做了他喜欢吃的东西端上来,温修霁硬着头皮在温书彦的目光中吃完了。
徐徐对温修霁印象还挺好的,温书彦这个没血缘的弟弟开朗活泼,最重要的是跟徐徐年龄相仿,两人之间挺有共同话题。
于是等温修霁吃完饭之后,徐徐便好奇的问起了高四的生活。
“复读班跟普通班有什么区别吗?”
“有!”温修霁掰着手指跟她数:“普通班的学生有不少是混子,但是高四基本没有。都下决心复读了,也不会有人有混时间的准备。所以复读班节奏紧,学习氛围好,但是压力也比较大。而且一说你复读班的,别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这个还是可以想象的,当初她们学校也有复读班,不少班里的同学看着人家的时候眼神也是不怎么好。
但是一般来说,复读班的升学率比普通班还要高一些,毕竟经历过一次失败,才知道学习的重要。
两人热热闹闹的聊到九点钟,温书彦看了眼时间后合上手里的财经杂志。
“修霁,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往常凌晨才睡的温修霁很听话的跟两人告了别。
等温修霁走出书房,温书彦先把徐徐搂到怀里面亲了亲。
明明是二人世界,结果在学校的时候有尊棋这个电灯泡,到了家里了,竟然还有温修霁这个电灯泡。
徐徐隐约能摸清楚温书彦的情绪,等被亲完之后还主动凑过去亲了亲温书彦的唇,接着在他怀里对他展颜一笑。
这小东西。
温书彦被徐徐撩的一下子火都上来了,就听见徐徐在怀里好奇的询问:“温总,你弟弟为什么那么关心他的那个钢笔啊?你送他的吗?”
“不是。”温书彦答完后看着怀里小姑娘好奇的双眼,忍不住亲了亲徐徐的眼睑:“那是他的秘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明天去问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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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温书彦去上班,就剩下徐徐跟温修霁在家里待着。
温修霁原本周六周日是有自习的,但是既然已经回家来了,那就在家自习也可以,反正都是学习,家里还有徐徐这样一个高考七百二十一分的大学神在,而且平时周六周日的时候温修霁也会趁着温书彦不在家偷跑回来过两天舒服的生活。
上午温修霁写完了作业,休息的时候跟徐徐一起聊着天看着电视。
看温修霁心情不错,徐徐这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我看你昨天对那个钢笔很重视啊,谁送的啊?”
说着徐徐冲着温修霁挤了挤眼睛:“是不是哪个小姐姐啊?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不跟你哥告状说你早恋。”
温修霁一怔:“我哥……没告诉你吗?”
“没啊,他说那是你的秘密,他不能告诉我。”
听见徐徐这个回答,温修霁又是一愣,接着犹豫了片刻,先是往沙发边上挪了挪,拉开了一下自己跟徐徐的距离。
他看上去太严肃,搞得徐徐都忍不住挺胸抬头,等着温修霁说出什么惊天劈地的大秘密。
温修霁看了看徐徐,接着低下头,有些无措的掰了掰自己的手指。
“嫂子……你,你……身边有同性恋吗?”
徐徐怔忪片刻,接着反应过来,心里也隐隐的有了个猜测。
果然,温修霁盯着自己的手指,没敢看她,半晌后才小声的,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是个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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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GAY的,反正等到上了高中,别人脑子里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能说的秘密,他脑子里都是运动跟兄弟。
原本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毕竟看上去他也挺正常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喜欢的女生而已。
周围的男生谈天论地,说起某个女生真好看啊,某个女生真是女神啊,某个女生的身材真好啊,温修霁都是淡淡的看一眼,一点儿别的反应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还没找到真正喜欢的人吧。
当时温修霁是那么想的。
直到高一下学期,分了文科理科班,温修霁是学文的,班里男生少,只有五六个,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宿舍,温修霁那时候认识了仉焰。
“我姓仉,这个姓比较少见,希望能扩宽一下大家的见识。”自我介绍的时候,仉焰是这么说的。
仉焰这个人温修霁早就听说过。
初中学校的杠把子,高中学校的校草,颜值与武力的巅峰代表,就是脑子不好使,学习成绩不够好。
但就算是这样,也是引无数美女尽折腰。
当时刚知道自己跟仉焰分到一个班级一个宿舍的时候,温修霁还升起过一种斗志。
——想他温修霁,好歹也是曾经被封过校草的人物,区区一个仉焰,有什么好怕的?
当时温修霁是这么想的。
只是千算万算,温修霁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栽进了仉焰的手里。
而且一栽就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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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宿舍的时候温修霁事事都想跟仉焰争个第一,结果仉焰看出来他的心思之后,把背心往肩上一甩,冲着温修霁吹了个口哨,唱着“我不做大哥好多年”走了。
当时把温修霁气的够呛。
只是再后来了解一下,温修霁就对自己这个室友心服口服了。
仉焰看上去瘦,实际上小小年纪八块腹肌一块不少,不仅如此,还挺乐意助人的。
温修霁被帮过两次之后就别别扭扭的承认了跟仉焰之间的友谊,至于这样的友谊是什么时候变质的,他记不太清了。
或许是他病了的时候一觉醒来,发现仉焰上学前给他留了字条,督促他好好吃药,也或许是他打球扭伤了腿,仉焰二话不说把他抗在背上,气都不喘一下就把人背到了医务室。
反正等到温修霁做起春梦来全都是那一个身影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完了。
温修霁喜欢仉焰,可仉焰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直男,晚上在寝室的时候也会跟他们一起讨论哪个女生好看,哪个女生身材好。
温修霁根本不敢多说一句。
一直等到高三上学期寒假的时候,仉焰在酒吧喝酒喝多了,迷迷糊糊的给自己的女神打电话,但却拨到了温修霁的号上。
当时仉焰醉醺醺的,不等温修霁说话,就激情直上天灵盖:“我喜欢你!”
听见这句话,温修霁一下子心都乱了。
结果仉焰激情结束后秒怂,自认为自己跟自己女神告了白,生怕人家来一句“对不起”,于是迅速的把电话给挂了。
温修霁听着电话的盲音,半晌后笑出声来,心里满当当的甜甜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了之后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随后开车去找了仉焰。
两人关系好,仉焰经常邀请温修霁来家里玩,对于仉焰的家温修霁早就轻车熟路了。
仉焰家里没人,温修霁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早起的仉焰看上去轮廓柔软了很多。
看着这样的仉焰,温修霁没忍住,一把把人抱到了怀里。
接着在仉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修霁开心的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我同意了!我也喜欢你!”
仉焰听着温修霁的声音,一下子就懵了,半晌后狠狠推开了温修霁,随后拿起手机,翻到了通讯记录。
果然,昨天晚上他打通的电话根本不是什么女神的电话,而是温修霁的电话。
仉焰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温修霁,半晌后,在温修霁惴惴不安的时候,仉焰“啪”的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草。”
温修霁茫然的看着他。
往日对温修霁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仉焰正用看什么恶心东西的目光看着他。
“你特么……是个同性恋啊我艹。”
说着仉焰从沙发上站起来,烦闷的又离温修霁远了一点。
温修霁不知所措的也跟着站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仉焰面前,听着仉焰的咒骂。
“我特么竟然跟个同性恋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我曰!”
“妈的你恶心不恶心啊?你是个变态吧?啊?”
听着仉焰的话,温修霁脸色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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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从仉焰家里出来的,温修霁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仉焰看着他的时候的那个眼神,充满了恶心。
同性恋……就这么恶心吗?
温修霁想不明白,但他明白的是,自己的高中生涯大概是结束了。
到这个时候,温修霁想起了温书彦。
要是温书彦也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会不会也觉得他很恶心?
温修霁回到家之后,正巧温书彦正在老宅看文件。
等看见温修霁一脸的狼狈样子,还没等温书彦皱着眉说什么,温修霁就跪在了温书彦面前。
“哥……我,我给你丢人了……”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温书彦也没多说什么,只叫温修霁自己想想希望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温修霁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只是那天晚上,仉焰给他发了个信息,跟他道了歉。
“我上午说话说的太过分了,我跟你道歉。但是温修霁,我想我们之间还是别再见面比较好。谢谢你这两年的陪伴,我很开心有你这样的兄弟。”
看着短信,温修霁没忍住,哭了出来。
他是真的喜欢仉焰。
再后来,温修霁从文科转成了理科。
文科理科的楼离得老远,算得上是“别再见面”了。
温修霁为什么执着的选择转成理科,而不是换个学校,温书彦从不过问。
他只是像所有的好哥哥一样,自己弟弟要转成理科,温书彦便请了人给他做功课辅导。
温修霁说的“给你丢人了”,温书彦就当没听见。
不就是喜欢个男生吗,又怎么着了?
温书彦这样的态度给了温修霁一些安慰,加上后来转成理科之后,真的没再跟仉焰见过几次,温修霁才慢慢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但是仉焰送给他的这支钢笔,温修霁却一直留到了现在。
温修霁挑着捡着的跟徐徐说完,徐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钢笔是你喜欢的人送的,所以你这么珍惜。”
温修霁点点头,接着带着一些小心,看着徐徐:“你……不觉得,我这样的,算是变态吗?”
当时在学校里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同性恋被曝光的事情。
温修霁就知道这么一对,比他还小一届。
那回温修霁走在路上看见他们,他们在前面走,后面就有人跟着指指点点,嘴里说的话绝不是什么好话。
变态,恶心,神经病……
一说起同性恋,很多人都会用“同性恋患者”来称呼他们。
温修霁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徐徐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2012年,并不是耽美红火的一年。
现在明星炒CP还是男女CP,等到再过两年,同性恋得到更多的关注,得到更多的理解,到那个时候,至少在年轻人眼中,同性恋不再是变态,神经病,而变成了一种与异性恋相同的感情。
徐徐虽然是百分百的异性恋,但是她是支持同性恋的。
所以听见温修霁这么说,徐徐很镇定的摇摇头。
“同性恋也只是喜欢上的人恰好是同性罢了,没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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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论调在后来比比皆是,无数异性恋为同性恋者的自由恋爱权奔走,网上也有无数的人站在同性恋这边,为他们据理力争,徐徐只是说了一个比较普遍的观点,温修霁却看着徐徐,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嫂子竟然会这么说。
温修霁之所以跟苏晴绯关系那么好,就是因为苏晴绯知道他是同性恋,但是从来没因为这个歧视过他。
而现在,温修霁找到了另一个不歧视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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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欢欢乐乐的过去,温修霁心情极好,带着徐徐在老宅逛了好大一圈。
温书彦都是晚上的时候把徐徐领出去,专挑适合情侣的地方走,温修霁倒好,开着车沿着老宅逛了一圈,把一草一木都讲给徐徐听。
中午温书彦工作忙没回来,温修霁跟徐徐干脆在花园里吃了一顿露天烧烤。
五六点钟的时候,温修霁正带着徐徐满世界的蹿,正蹿到大门口,温修霁指着门口的石狮子跟她讲着这东西的来历,突然的,老宅的大门缓缓打开。
温修霁先是条件反射的一缩,以为温书彦回来了,结果定睛一看,发现并不是温书彦的车。
没等他松一口气,温修霁想到了什么,浑身又是一僵。
徐徐根本不知道温修霁这丰富的脑内变化,她只是好奇的看着开进来的车子。
这辆车通体是银白色的,徐徐虽然看不懂车的牌子,但只看着流畅的车型,就知道这车子应该挺贵。
谁来了?
是来做客的吗?
银色的车子驶过大门口,到了徐徐跟温修霁身边。
随后,后座上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活se生香的脸。
“这么巧。”长相异常漂亮的女生对着温修霁浅浅的笑着,声音也像是她的容貌一样清丽婉约,听的人心尖一颤。
徐徐这样不是颜控的人都一下子双眼放光。
这姑娘真的好看!
温修霁干笑了一声:“晴绯,你来了。”
苏晴绯笑着点点头,接着才把目光放到徐徐身上。
她看上去和气而漂亮,一双杏仁眼水灵灵的,看过来的时候却叫徐徐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尊贵和高高在上。
随后,女生笑着问:“这是新来的佣人吗?”
她声音漫不经心的,那么看了徐徐一眼之后,就又将目光看向了温修霁,轻视的意味表现的十分明显。
徐徐歪了下脑袋。
哦……这是跟她示威呢。
几乎不用再多试探,徐徐就确定了这一点。
温修霁看着苏晴绯,一脸的焦急:“晴绯你瞎说什么,这是我哥的女朋友,叫徐徐。”
苏晴绯一怔,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女生竟然是温书彦的女朋友一样,上上下下又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徐徐一眼。
接着,苏晴绯露出一个微笑:“对不起,我还以为……”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温修霁看不懂苏晴绯的态度,但见她笑了,就以为苏晴绯对徐徐是抱有善意的。
还没等温修霁开口说话,苏晴绯突然看了看徐徐:“修霁,我是第一次见到书彦哥的女朋友,可以请她逛一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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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一逛?
温修霁眉头皱了起来。
苏晴绯之前可不会提这种要求。
说话间,车里的保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轮椅,接着把苏晴绯抱了出来,放在轮椅上。
苏晴绯长相原本就是病怏怏的美,此时坐在轮椅上,更是我见犹怜。
温修霁直觉的想拒绝,徐徐就打量了一下苏晴绯,接着点点头。
“好啊。”
这妹子长得这么虚弱,还坐着轮椅,怎么看武力值都不会比徐徐高。
徐徐很有底气的就应下来了。
怕什么,又不是打不过她,而且张亿还在身边跟着。
应完之后徐徐还冲温修霁挥挥手:“我俩去逛一逛,修霁你先回去吧!”
见徐徐都这么说了,温修霁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温修霁离开视线之后,苏晴绯才又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徐徐。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苏晴绯,是书彦哥的……”说着,苏晴绯顿了一下,接着才笑了笑:“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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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这个词有很多种解释。
有真正血缘关系的表妹,还有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有真表妹,还有真婊妹。
徐徐对眼前这个女生不熟悉,不知道她到底是属于哪一种,于是听见苏晴绯的自我介绍之后,徐徐也对她笑了笑。
“你好,我叫徐徐。”
说完后,苏晴绯微微偏了偏头,看了看徐徐,想从徐徐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儿什么。
如果是一般的小姑娘听见苏晴绯这样漂亮的女生犹豫了一下才说是“表妹”,心里估计得好好想想这是不是一种托词,但是只看徐徐的眼睛,那里面似乎坦坦荡荡的,听见苏晴绯说是温书彦的表妹之后,也是一片的纯澈。
苏晴绯心底暗暗咬了咬牙。
她隐藏的好,当初温书彦跟徐徐来归关系曝光的时候温书彦随便查了查,没查到什么东西,就算了。
毕竟温书彦当时心情太好,也懒得深究这个“热心网民”的真实身份。
到后来易姗姗出事,温书彦还真的查了一下苏晴绯,不过苏晴绯跟易姗姗断的很决然,看上去也不像是跟易姗姗一丘之貉,温书彦便也放过了她。
过了这么两次,苏晴绯虽然不敢再多做什么大动作,可内心依旧十分不服气。
——就徐徐来归那个样子,凭什么跟温书彦在一起?
眼看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苏晴绯真的坐不住了。
这次徐徐来老宅,苏晴绯刚接到消息之后就收拾妥当,好好的化了个妆,随后便过来了。
她是来耀武扬威的,也是来给徐徐和温书彦之间的关系放一个刺的。
苏晴绯眼睛一转对着徐徐笑了笑:“徐徐你跟书彦哥是什么时候恋爱的啊,书彦哥都没告诉我。”
徐徐在她身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概有三年了吧。”
“三年了?”苏晴绯漂亮的眼睛睁开来,看着徐徐的时候带着差异:“我还以为是最近的事情呢。书彦哥也真是的,怎么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
徐徐:“嗯,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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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真是个婊妹啊。
徐徐确定了苏晴绯的身份之后就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苏晴绯,等着看她表演。
果然,苏晴绯又是笑了笑:“说起来书彦哥虽然人冷冰冰的,但实际上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对我也是很好。”
说到这句的时候,苏晴绯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要不是书彦哥,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别的不说,听见有人这么夸自己男朋友,徐徐笑眯了眼睛,心情很好的道谢:“谢谢。”
苏晴绯脸上的笑容一顿,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徐徐一眼。
身边的女生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苏晴绯垂了下眼睑,接着对身后推着轮椅的佣人挥了下手。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跟徐徐说说悄悄话。”
见苏晴绯这么说,佣人对着苏晴绯微微弯了弯腰,接着悄然无息的消失了。
花园里花团锦簇,苏晴绯自己转了两下轮椅,转到紫薇花前,伸手摸了摸花瓣。
“徐徐,你喜欢书彦哥吗?”
听见苏晴绯的问话,徐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喜欢啊,不然我们两个谈恋爱做什么?”
听见徐徐这么正大光明的秀恩爱,苏晴绯手指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但却又很快不见。
她冲着徐徐,笑的依旧好看。
“喜欢书彦哥就好,我这身体实在不能一直陪着他,所以每天都担心他过的不好。谢谢你啊徐徐。”
苏晴绯像是女主人一样,对着徐徐这么说道。
徐徐微微挑了挑眉。
苏晴绯好像看不见她的表情一样,转了两下轮椅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接着歉意的对徐徐说道:“没有佣人了,我自己这么转实在有些慢,而且我身体不好,书彦哥也没叫我做过什么活儿,你看,我就这么转了两圈,手心都红了。所以徐徐,你能代替佣人,推一下我吗?”
坐在轮椅上的女生看上去长相清丽,此时含笑看过来的时候漂亮又柔和,但徐徐却在这样的漂亮中看见了令人不喜的婊气。
徐徐看着苏晴绯,笑了一下,接着掏出手机,给温修霁打了个电话。
“喂?修霁,苏晴绯逛累了,你能叫人来接她一下吗?”
温修霁赶忙应下来,徐徐把手机收起来之后笑着看着苏晴绯,话说的很淡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书彦金屋藏娇,藏了你这么个大美人,他对我不是真心的。对不对?苏小姐,关于这件事我会自己去问他的,不劳烦你这么含沙射影的跟我说了。”
徐徐说完后,不等苏晴绯做什么反应,就拿着手机自己走了,将苏晴绯一个人扔在了花园里。
还想跟她示威?
想得美。
这个苏小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还坐着轮椅呢,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信心就来在自己面前示威。
真不怕被自己打一顿吗?
徐徐好笑的摇着头走了,剩下苏晴绯在原地看着徐徐的背影,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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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那女生竟然敢去问温书彦?
她不应该自己心里生疑,然后对着温书彦百般起疑吗?
她怎么可能直接问?
万一自己这个表妹很重要,她就不怕温书彦反感吗???
苏晴绯万万没想到徐徐竟然是这个反应,一下子慌了神。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温书彦对苏晴绯的态度一句话就能概括,那就是“反正有钱,多个人吃饭随便她吧”。
对于温书彦来说,苏晴绯什么样他根本不在乎。
如果徐徐真的去问温书彦了……那第一个遭殃的肯定不是徐徐,而是她!
苏晴绯慌了神。
不行,不能叫她跟温书彦说这些!
苏晴绯慌慌张张的看了看四周,接着看到了什么一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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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晴绯回到老宅,已经是六点半了。
因为温书彦说晚上要回来吃,于是家里还在做菜,温修霁去楼上假装好学生了,客厅里就剩下徐徐一个人。
苏晴绯进门之后也没再跟徐徐说话,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七点钟,易叔接到了大门口打来的电话,随后笑着出门,准备迎接温书彦。
徐徐在老宅住的时间短,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苏晴绯一看易叔的动作,就知道温书彦已经到了老宅大门了。
于是苏晴绯转着轮椅,到了徐徐面前。
“徐徐,我想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晴绯笑的依旧很好看,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一些歉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你应该是误会了。”
徐徐不是很想理她,但也懒得跟她吵架。
反正等温书彦来了之后她就告状。
“哦是吗?”
徐徐一边随口应着一边继续刷微博。
苏晴绯看见徐徐这个反应之后心里冷笑一声。
你就傲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只是表面上,苏晴绯看上去依旧柔弱而和善,跟徐徐说话的更是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我的确是书彦哥的表妹,对于书彦哥有女朋友这件事也真的觉得很开心,但是我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故意跟你说那些的。”
说着,苏晴绯还叹了口气:“你也看得到,我身体不好,书彦哥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他的生活我是真的很关系。要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地方叫你觉得不满意了,也希望你不要介意。就念在我是对书彦哥一片赤忱的份上,好吗?”
徐徐收起手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苏小姐,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要跟温书彦说一说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而已,我想他也会看在你一片赤忱的份上原谅你的,好吗?”
徐徐说完这句后,就看见面前一直病怏怏的苏晴绯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阵诡异的光。
接着,苏晴绯一把抓住了徐徐的手,用力极大,嘴上却情绪激动的喊了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徐条件反射的一扬手。
她明明用劲不大,却见面前的苏晴绯连人带椅子一下子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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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愣愣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她这么大力气吗?怎么想也不可能啊,刚才徐徐就是稍微扬了一下手,怎么可能叫苏晴绯连人带轮椅一起翻滚到地上?
她劲儿没那么大啊。
正这么想着,徐徐若有所感的一抬头,看见不知道何时,门口的门开了。
温书彦正站在门口,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徐徐心里立时一突。
地上苏晴绯被轮椅压在下面,梨花带雨的哭着,看上去娇俏可怜,说话的声音让人心疼。
“徐徐,我知道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随便去摸花园的花,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没必要还这么对我吧?”
苏晴绯的声音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体现出她的柔弱,同时又能叫该听见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温书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在他身边的易叔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这个徐徐,怎么能这么嚣张呢?
二楼,温修霁听见楼下传来的动静,忍不住开门走了出来,正听见苏晴绯的哭诉。
他张了张嘴,赶忙两步跑下来,想着先把苏晴绯从地上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门口的温书彦终于一步步的走过来。
看着温书彦一丝表情也无的脸,徐徐一下子慌了神。
他会怎么想?
刚才苏晴绯说的那些话,他信了吗?
徐徐睁大眼睛看着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走到面前,慌慌张张的开口想解释,结果刚说了个“我”,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吓到了吗?”温书彦在她耳边轻声询问,右手安抚的摸着她的后背。
徐徐紧绷的身体这才一点点的变软。
温书彦见把人哄好了,这才偏过头去,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还在地上的,一脸震惊的苏晴绯。
他眉头皱着,连一句话都懒得跟苏晴绯说,只冲着易叔抬了下下巴。
易叔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刻尽职尽责的领着身边的佣人迅速把苏晴绯架了出去。
苏晴绯被温书彦一眼吓的话都不敢说了,此时只剩下浑身发着抖的被架走。
见讨厌的人被架走了,温书彦搂着徐徐,哄孩子一样又哄了哄:“没事了。”
徐徐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也很震惊的看着温书彦。
刚才苏晴绯那个样子,她都要信了,怎么温书彦会是这个反应。
看着徐徐的表情,温书彦顿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火气。
随后他把人打横抱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进了自己房间。
在徐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温书彦扔到了床上。
“温……温书彦?”
徐徐茫然的看着他。
温书彦表情不好看,徐徐一怔,接着怯生生的开口,跟他解释:“刚才……刚才我,我没有推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突然过来握住我的手,我……唔……”
剩下的解释,都被温书彦嘴对嘴的封到了徐徐的嘴里。
徐徐睁大了眼睛,依旧是茫然的。
温书彦怎么……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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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些长,而且温书彦攻城略地,一点儿缝隙都不肯给徐徐留,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徐徐给吃进肚子里一样。
徐徐从原来的茫然无措,到后来被吻的迷迷糊糊,随后就感觉到,温书彦欺身上来,附在徐徐身上狠狠的在徐徐脖子上亲了一口。
他当真是气坏了。
这都恋爱多久了,徐徐跟别人产生了这样的争执,她竟然还以为自己会站在别人那边?
她在想什么?
徐徐不知道温书彦到底在气什么,但还是怯生生的看着他,等着挨训。
温书彦看着徐徐的小表情,一下子心又软了。
他狠狠的在徐徐腰侧揉了一把,小姑娘略不适应的躲了一下,接着又带着那样茫然的神色看着他。
“徐徐,你刚才……怕什么?”
徐徐怔了一下,接着糯糯的开口:“怕……怕你误会我。”
“我会误会你什么?”温书彦直直的盯着徐徐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一样。“我会误会跟我谈了三年恋爱的女朋友,像是别人嘴里说的那样,做那种事情?”
徐徐听的也是脸上一红,讷讷的解释:“那……那不是你的表妹吗?而且好像跟你关系很好……再说,刚才那个情况,的确是……看上去,不就是我,我推了她把她推倒的吗?你看修霁跟易叔那个反应……”
温书彦听着徐徐的话,眉头皱得更狠了。
“我是温修霁跟易叔吗???”温书彦气完之后又反应过来:“表妹?她跟你说的?”
徐徐乖乖的点点头,一点儿不落的把刚才苏晴绯跟自己说的话都跟温书彦说了。
温书彦听完后沉默了一下,先亲了亲徐徐的额头,跟她道歉:“是我不对,你来住着,我还没考虑到这一点。”
说完后,温书彦搂着徐徐原原本本的把苏晴绯当初是怎么“救”温修霁的,腿又是怎么坏的都告诉了徐徐,徐徐听的一脸震惊。
为了接近温书彦,竟然连自己的健康都不顾了……
温书彦冷笑一声:“为了我?她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等解释完苏晴绯的情况之后,温书彦不满的把徐徐圈到怀里面,低头看着她:“那你呢?你觉得你男朋友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别人说什么都信?徐徐,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吗?”
徐徐张张嘴想解释,结果又被温书彦亲了回去。
亲完之后,温书彦的不满也没有什么缓解的现象。
他看着徐徐,简直恨得磨牙。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推了她,那又怎么了?你是我女朋友,整个温家除了我没人比你地位更高,欺负人又怎么了?在这所宅子里,没人能指责你,懂吗?”
徐徐看着温书彦,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温总这是在手把手的教给她什么叫张扬跋扈为所欲为啊……
小姑娘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嘴里呐呐的说:“你……你再这么对我,早晚得把我宠坏了……”
看着徐徐的表情,温书彦咬着牙碰了一下她的唇:“那你就快点变坏吧,坏徐徐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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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温书彦在房间里腻了好一会儿,腻到徐徐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怀疑温总的眼光之后温书彦才把人放出来。
苏晴绯是温修霁的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温修霁心乱如麻的跟着把苏晴绯送回了她自己家。
苏晴绯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她来老宅之前精心化了妆,此时妆也哭花了,发型也乱了,还被自己的轮椅砸的不轻,眼看着腿上胳膊上都出现了淤青,温修霁担心的询问她有没有事,结果问了两三遍苏晴绯才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呢?
刚才……温书彦明明看见的啊。
徐徐背对着门口没看到温书彦进来,但是苏晴绯是看见的。
等到门开,苏晴绯才故作姿态的去拉徐徐的手,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接下来的发展过程跟她想象的一模一样。
徐徐条件反射的挥了一下手,苏晴绯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身体用力,一下子轮椅就翻倒在地。
全程温书彦都是看见的,包括最开始的时候徐徐扬手那一下,他一定都看见了!
但是温书彦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
他为什么不怀疑徐徐?
正常人看见出现这种事情,都是会怀疑徐徐的。
为什么温书彦不怀疑???
苏晴绯脑海里全都是怨毒,脸上一会儿是后怕的苍白,一会儿又是嫉妒的血红。
温修霁看着她,担心的不行。
等到唤了两三遍,苏晴绯回过神之后,温修霁担心的询问:“晴绯,你还好吗?”
苏晴绯木然的转动着眼珠,看到了温修霁。
接着,她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一样,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修霁……你可得帮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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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修霁送苏晴绯回来之后,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自家大哥跟大嫂正亲密的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看上去完全没受刚才事情的影响。
见到温修霁回来了,徐徐还对他招招手。
“开饭啦开饭啦。”
徐徐长得小,看上去完全不像苏晴绯说的那样有心机。
温修霁想到苏晴绯说的话,心头就是一阵胸闷。
他不想相信苏晴绯说的,可是刚刚却的确当着他的面发生了那种事情。
徐徐扬手温修霁并没有看到,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已经是苏晴绯倒在地上哭诉的场景了。
温修霁跟苏晴绯当了这么久的朋友,自然还是比较相信她的。
但是徐徐不像是那种人啊。
温修霁眼神复杂的看了徐徐一眼,小姑娘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善良可爱。
温书彦早看出了温修霁的纠结。
原本苏晴绯跟温修霁当朋友的时候温书彦就不是很赞同,但是当时温修霁已经有了一些同性恋的苗头,温书彦不反对同性恋,可作为一个同性恋者,需要承受多大的社会压力,他也是明白的。
温修霁是他的弟弟,如果有的选,温书彦倒是希望他能当个异性恋。
于是苏晴绯的可以接近温书彦并没有反对,毕竟这人的确有些小聪明,不至于敢把温修霁带坏了。
既然敢叫苏晴绯跟温修霁当朋友,温书彦手里自然也是握着一些证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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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呆呆愣愣的站着,温书彦也没催他,只是跟徐徐先坐到了餐桌前,随后淡淡的看了温修霁一眼。
呆站着的温修霁这才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后走过去坐下。
因为苏晴绯的事情,原本开开心心的晚饭吃的有些沉闷,徐徐找了两次话题想跟温修霁聊,温修霁都答的前言不搭后语的。
看出他有心事,徐徐跟温书彦对视一眼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吃过饭,温修霁先把目光看向了温书彦。
“哥,一会儿我想跟你说点事儿,行吗?”
温书彦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过餐巾擦了擦嘴,镇定的点点头。
“正巧,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徐徐在一边默默看着,跐溜跐溜的把碗里的饭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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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带着温修霁去了书房,到了书房,温修霁犹豫了半天,先开口询问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哥,徐徐把苏晴绯推到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这个反应?”
他对自己这个大哥也算是比较了解的,温书彦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像今天这样,明明是徐徐推了苏晴绯,但温书彦的火气却冲着苏晴绯发,这种事情对温书彦来说是不可能的。
温书彦看了温修霁一眼,笑了笑,接着问道:“苏晴绯还跟你说什么了?”
温修霁张了张嘴,有点儿不敢说了。
苏晴绯刚才在车上哭着跟他抱屈。
“刚才你走了之后,徐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跟我说叫我离你们远一点,还说她不会允许书彦哥身边出现别的女生的。”纵然妆都花了,但苏晴绯哭起来依旧我见犹怜:“我跟她说我是你的朋友,她说就算是朋友也不行。我求了她好多遍,她都不答应,最后还说我私自摸紫薇花的花瓣,借着这个由头打了我一巴掌。”
说完这些后,苏晴绯指了指自己的脸蛋:“你看,我脸上是不是已经红了?”
实际上温修霁也看不出来到底红还是没红,可苏晴绯这么一说,温修霁就觉得自己的大嫂真的太过分了。
苏晴绯看着温修霁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打算成了一半。
不管温书彦为什么会是当时那个反应,但苏晴绯清楚,温书彦腾出手来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她要是不机灵一点儿给自己先找好退路,怕是等到温书彦真的对她动手,她会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修霁,我跟你已经当了这么就的朋友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我知道我不是温家的人,我跟你,跟书彦哥关系都很远,但是我一直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啊!”苏晴绯哭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我不知道徐徐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意见,但是她是书彦哥的女朋友,而且书彦哥这么回护她,徐徐想报复我的话有的是办法。我是真的担心,万一她跟书彦哥说些什么,我真的……我真的就完了!”
温修霁看着苏晴绯,一时间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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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面对着温书彦的询问,温修霁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苏晴绯说的那些“前因后果”挑了挑,跟温书彦说了一些。
等温修霁说完,温书彦淡淡的看着他,先开口询问:“她这么说,你信吗?”
温修霁一怔。
温书彦淡淡的看着温修霁,随后说道:“我不信。”
温修霁张了张嘴。
他的确觉得苏晴绯是个好朋友,但同时,他更相信自己大哥的判断。
温书彦见温修霁不说什么,于是伸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拿过一沓文件递给他。
温修霁略有些茫然,却还是在温书彦的示意下打开了文件。
那是一份病历,是苏晴绯的,上面写着很多专业术语,都是温修霁看不明白的。
“苏晴绯的腿一开始是可以治好的。”温书彦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结论跟他看。
看着病历上的结论,温修霁瞪大了眼睛。
温书彦说道:“当时一开始的时候我给苏晴绯请的就是最好的医生,给她用的是最好的药。但是后来,她的腿再次骨折了,所以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好。”
温修霁的眼睛慢慢的转到了温书彦身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跟他讲述当时的情况。
“医生说的是,苏晴绯二次骨折,应该是有比较大的外力造成的。而苏晴绯当时说,是自己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但是摔倒是不足以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的。”
不用温书彦再多说什么,温修霁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一直觉得自己欠着苏晴绯的。
但实际上,他欠的,温书彦早替他还清了。
温书彦把病历从温修霁手里拿过来,又翻出了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之前送过她的首饰和礼物,大部分也都叫她卖了。这是交易记录。”
听到这句话,温修霁浑身一颤。
他拿过文件,翻了两页之后只觉得手中的纸重的他都拿不住。
温修霁一直想补偿苏晴绯,平时温书彦从来没短过他的零用钱,温修霁便把这些零用钱存起来,给苏晴绯买了很多礼物。
当时送给苏晴绯的时候,苏晴绯表现的异常惊喜。
温修霁也不是个多细心的人,从来没多观察过苏晴绯到底有没有戴过自己送她的那些东西。
此时想来,苏晴绯似乎一直都是同样的打扮。
捏着手中的纸,温修霁突然想到了苏晴绯不怎么优秀的家庭。
“她……她卖我给她的礼物做什么,是补贴她的家庭吗?”说着,温修霁抬起脸,眼睛里带着希冀的光。
如果是补贴家用的话,温修霁倒是觉得可以接受。
温书彦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弟弟,最后还是残忍的揭开了最后的一块伤疤。
“没有,自从住到老宅附近之后,苏晴绯就跟她家里断了所有联系。苏晴绯的爸妈还来找过她,希望见她一面,但是被苏晴绯拒绝了。”温书彦说着,递上了最后一份文件:“苏晴绯的钱,都花在人际交往上了,你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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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所说的“人际交往”还真是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变卖了温修霁的那些礼物之后,苏晴绯摇身一变,变成了贵族小姐。
跟易姗姗交往的时候一般都是易姗姗捧着她,不需要她花钱,但是跟别的比苏晴绯地位还要高一些的人交往的时候,自然都是苏晴绯做东。
温书彦对苏晴绯向来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苏晴绯别想从温家拿钱。
她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易叔说,只要是正常需要,易叔都会给她办理妥当。
但是这样的“正常需要”不包括她要脱离原本的学生生活,变成一个贵族小姐。
温书彦也从来没打算把她养成温家的娇小姐。
于是没有钱的苏晴绯只能把算盘打到了温修霁身上,什么贵就冲温修霁暗示什么。
温修霁也好骗,一直跟她当了那么久的朋友。
就这么着,还真叫她塑造了一个贵族小姐的形象。
苏晴绯也算有些小聪明,在外面的时候也从来不以温家人自居,也不去结交比较大家族的小姐,温书彦见温修霁给东西给的还蛮开心的,便一直放任自流,随温修霁高兴了。一直到半年前,温修霁出柜之后,温书彦见他是真的对女生不感兴趣,这才稍微恐吓了一下苏晴绯。
只是此时,温修霁看见这些文件之后,几乎都快站立不住。
天知道他对苏晴绯是有多掏心掏肺,因为苏晴绯身体不好,温修霁处处都让着她。
这世上除了对温书彦,温修霁就没对第二个人这么好过。
看着温修霁的脸色,温书彦最后抬起头,指了指电脑:“花园那边也是有监控的,你要不要看一下?我还没看,但是我相信绝对不是苏晴绯说的那样。”
温修霁张了张嘴,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了……”
他相信自己的大哥,毕竟从小到大,对温修霁来说,温书彦都是神祇一样的存在。
这个大哥从来不会犯错,也从来没看错过任何事。
见温修霁拒绝,温书彦很平静的询问:“你想怎么做?”
他问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半年之前,刚知道温修霁被自己的暗恋对象拒绝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温修霁也是惨白着脸,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味道,整个人一下子突然成熟了。
温修霁听到温书彦的问话,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眼睛一眨,掉落下两颗泪来。
随后温修霁狠狠的拿手背一抹。
“哥……我去找她。”
温书彦没有反对:“去吧,早点回来。”
温修霁点了下头,转身一路跑了出去。
他要去问问苏晴绯,为什么这么对他。
他一直把苏晴绯当成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苏晴绯要利用他。
接近他是利用他,后来跟他关系那么好,也是在利用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苏晴绯心里,他究竟有没有过某一刻,也算是她的朋友?
或者是从最开始,一直到现在,苏晴绯其实都只把他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温修霁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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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八点多钟了,老宅一路点着昏暗的灯,温修霁原本想自己开车,但是等下了楼之后,张亿却已经等在了车前。
温修霁抬头看了张亿一眼。
“家主说您在气头上,叫我送您过去。”
温修霁没有答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只有车子行驶在路上的声音。
约摸五六分钟后,汽车行驶出了温家老宅,拐个弯就到了苏晴绯住的地方。
温书彦没亏待她,给她买的房子临近老宅,小区也是一流的小区。
车子到了苏晴绯的家之后,温修霁从车里下来。
这儿都是独栋别墅,温修霁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此时脸上一丝愤怒也不显,只是看上去静静的。
门里很快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苏晴绯出现在了温修霁面前。
这个一直漂亮的女生此时右脸贴着去热的冰块,擦破皮的手肘和脚腕也都夸张的包裹着纱布。
“修霁,你来了。”苏晴绯凌乱的发型收拾过了,脸上的妆也换了,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愈发叫人心疼。
如果是往常,温修霁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他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些。
温修霁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可他脸上却依旧是平静的神色。
“晴绯,你的伤还好吗?”
苏晴绯勉强笑笑点了点头:“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疼过一阵儿就不疼了。”
说着,苏晴绯转过轮椅,像是故意别开脸一样,声音却还闷闷的传来:“只是我总是怕,毕竟徐徐还在老宅,万一她跟书彦哥说些什么,我可怎么办啊。”
往常听见她用这样的语调说话,温修霁都会着急的安慰她。
可此时,温修霁却只是淡定的听完,随后绕到了苏晴绯面前。
果然,苏晴绯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温修霁蹲下身来,认真的看着苏晴绯,目光把苏晴绯看的都有些发毛。
苏晴绯总觉得温修霁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是下一秒,温修霁就像是往常一样,很关心的看着苏晴绯,伸手轻轻拿过了冰袋。
“脸上肿了吗?叫我看看。”
冰袋下面,白皙的皮肤上有个明显的掌印。
苏晴绯慌慌张张的抢过冰袋,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别看……”
温修霁看着面前苏晴绯的样子,眼神渐渐的变冷。
明明刚才的时候还没有掌印的,可是隔了这么一个小时,苏晴绯的脸上竟然还出现掌印了。
这人是真的当他好糊弄啊。
或许搁在以前,担心苏晴绯的温修霁还真会着急的想不到这一点,可现在,温修霁看着苏晴绯,满心眼里却只剩下了愤怒和冷漠。
他千防万防,就怕有心人会通过他来接近自己大哥。
可是却一直没有防过苏晴绯。
苏晴绯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还这么上赶着往自己身边凑,为的不就是接近温书彦吗?
苏晴绯低头抽抽搭搭了半天,可是半天都没见温修霁安慰她。
于是她抬起头,正要说什么,结果就看见了温修霁的眼神。
苏晴绯心里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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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这个人是真的好骗,对待陌生人他看上去像个刺猬一样竖着满身的刺,可一旦被他划到“自己人”的圈子里,那温修霁就会冲着你露出最柔软的心肠。
他对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讲义气又重感情,苏晴绯被划到他“自己人的圈子里之后,温修霁真是对她不错。
可是再不错有什么用?温修霁就是一个怂包。
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温书彦,这人就跟傻了一样。
身为名义上的温家二公子,他的零花钱竟然还是拿的固定的零花钱,每个月就这么多,用完了温修霁从来不多要。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温修霁也都是自己存零花钱买。
一个拿着固定每月零花钱的堂堂的温氏集团的二公子,说出去谁信?
有点儿脑子的都看得出来,温书彦是把温修霁当弟弟的,偏偏温修霁就跟不知道一样,就那么恪守着他那点儿规矩,说什么也不肯再进一步。
一直以来,苏晴绯都当他是个钱袋子,可是现在,温修霁看着她的眼神叫苏晴绯不自觉的打了个颤。
她勉强笑了笑:“修霁,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温修霁静静看着她,看着这么久以来自己最珍视的友情。
半晌后,他才露出一个微笑:“晴绯,你今天真好看。”
死GAY!
苏晴绯心里咒骂着,脸上却应景的做了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今天我怎么可能好看,我脸上还肿着……”
温修霁打断她的话,笑着跟她说:“晴绯,看见今天的你,我突然想起来我当初送过你一条FLY的项链,你还记得吗?”
苏晴绯脸上表情一僵。
温修霁依旧温柔的笑着:“你看你一直带着这条蓝色水晶,这可跟你今天的衣服不搭。来,你把FLY的项链给我,我给你带上。”
苏晴绯转过头,看着他。
温修霁……知道了。
苏晴绯垂下了头。
他肯定知道了,不然温修霁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怎么会突然跟她说这样的话。
不用问,肯定是温书彦告诉他的。
苏晴绯对此早有准备。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便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有些讨好的笑容。
“修霁,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你说吧。”温修霁淡淡的应道。
苏晴绯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你给我的东西,都叫我给家里了……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住在这儿,跟家里没有什么联系,我一直很挂念我的父母,他们年龄也大了,虽然之前对我不好,可我毕竟是做儿女的,怎么着跟爸妈也没有隔夜仇。所以……真的对不起,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我这个女儿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苏晴绯看上去诚挚而认真,眼睛里都带着歉意。
温修霁看着她的表演,点了点头,不经意的问:“FLY的项链你给家里了?”
“给了……”
“洛华氏的挂坠也给了?”
“也给了……”
“那……”温修霁眸光一闪:“wendy的手镯,也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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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样送给苏晴绯的东西都是温修霁千挑万选才给她的,对于这些东西温修霁记得很清楚。
在这里面,可没有什么wendy的手镯。
但是苏晴绯的脸上却依旧是歉意的,道歉的话说的也很是动听:“都给了……对不起啊修霁,我知道哪些东西都是你的心意。你的心意我都收到了,真的。”
呵。
温修霁无声的笑了。
心意都收到了,竟然连他没给过的东西的心意也都收到了?
温修霁抬头,看着苏晴绯,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温和,可是话却说的十足冷漠。
“苏晴绯,我没给过你什么wendy的手镯。”
苏晴绯脸色一变。
温修霁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苏晴绯看着这样的温修霁,赶忙出口解释:“修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温修霁冷漠的看着她,眼睛里带着苏晴绯陌生的,看路人的目光:“你还想对我撒什么谎?还想利用我到哪一步?你还想怎么骗我?怎么利用我给我哥和徐徐之间制造误会?”
“那怎么是误会??”苏晴绯激动的指着脸上的巴掌:“徐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温修霁打断她的话:“花园里有监控,前段时间刚安上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听见温修霁的话,苏晴绯彻彻底底的没有话说了。
她当然不知道花园里有监控,实际上这半年,因为温修霁已经正式出柜了,温书彦有意的在分开他们两个。
苏晴绯半年前开始就已经基本没来过温家老宅了。
怎么会有监控的……
苏晴绯无意识的摸了下自己脸上的掌印。
那当然是她自己打上去的,而此时,这个掌印像是着了火一样生生的疼。
温修霁看着她,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因为你当初挺身而出去救我,从来没人这样豁出去对我过,所以我一直对你都饱含着歉意。苏晴绯,我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这么长的时间,我自认对你已经是尽了我最大的心了,可你呢?你呢???”
说到最后一句,温修霁几乎是低声咆哮出来的。
这么久了,从两人开始当朋友起,温修霁就无数次的对自己说,一定要保护好苏晴绯,她很柔弱,但是当初这样柔弱的她却不计代价的扑出去要保护自己。
这是自己一辈子的朋友。
温修霁是这么想的。
可是到头来,温修霁终于明白了,什么一辈子的朋友,什么不计代价的扑出去保护自己,都是假的。
都是苏晴绯为了接近自己,接近温家而装出的样子。
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朋友过。
温修霁看着她,到底没再说出更恶毒的话来。
“苏晴绯,我很后悔把你这样的人当成是我的朋友,特别后悔。”
说完后,温修霁什么也不说,转头离开。
苏晴绯在他身后赶忙要去拽他的袖子,但一下子重心不稳,连人带轮椅翻滚到了地上。
这一次,温修霁再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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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晴绯家里出来之后,温修霁无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胸口,那儿心脏还在跳动,提醒着温修霁他还活着。
他从小没有过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因为担心给温书彦惹事,担心交的朋友会给温书彦带来麻烦。
苏晴绯是第一个他这么诚心诚意交的朋友,而且还是温书彦认可的。
可是现在,这个唯一的朋友以这样的形式退出了,温修霁在车里没忍住,狠狠的擦了一路的眼泪。
等到了老宅门口,他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只是红通通的眼睛彰显着他刚才的哭泣。
温修霁揉了揉脸,打开门。
原本在客厅坐着的徐徐已经上楼了,客厅里只有温书彦坐着。
看见温修霁回来,温书彦放下手中的报纸,对他示意了一下。
“坐吧。”
温修霁慢慢走过去,坐到了温书彦的对面。
桌子上放着两杯茶,温书彦面前一杯,还有一杯放在温修霁面前。
温书彦平静的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品了一下:“我是喝不出来茶是好是坏,你尝尝。”
温修霁两三秒后才迟钝的回过神来,接着抖着手从桌子上端起茶来。
热度从杯子中源源不断的传到手上,缓解了温修霁心中的冷意。
“怎么样了?”温书彦看上去很随意的开口询问。
温修霁看了看他,嘴唇张了张,大概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温书彦听完后点点头。
温修霁沉默了半晌,接着放下杯子对温书彦恭敬的点了下头:“那哥,我先回去睡觉了。”
“你就不想问问,为什么我明知道苏晴绯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还放她在你身边吗?”温书彦淡淡的询问道。
温修霁一顿,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不是在心里想过,为什么温书彦最开始的时候不告诉他,叫他投入了这么多的感情。但是温修霁却也理智的提醒自己,人家凭什么要告诉他?自己又不是他的真弟弟,为什么人家做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一声?
温修霁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啊,你只是从外面一个破旧的小出租屋里抱回来的野种,人家留你口饭吃都已经是仁慈了,不要再要求更多了。
当时温修霁是这么告诫自己的,于是等到现在温书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温修霁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您要做什么当然没有必要跟我说……”
“温修霁。”温书彦的声音带着无奈,好像是想发火,但最后却还是温柔下来:“你一直喊我哥,你也一直把我当成是你哥,但是你自己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我弟弟过。”
听见温书彦这么说,温修霁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温书彦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就不是温书彦的弟弟啊,从血缘上来说,他们两个根本一丝关系都没有。
温书彦看着他的表情,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但是隔着桌子,最后温书彦也只是叹了口气。
“去睡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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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温修霁是第一回经历朋友的背叛,在被子里抹泪到半夜,这才咬牙切齿的睡了过去。
弟弟不开窍,温书彦这个当哥哥的也是费心不少。
可是小时候他那么策划了一场谋杀案,温修霁对他有戒备,不能真的交心也是正常的。
三个人里唯独徐徐算是睡得比较安稳的,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温书彦只想着明天再告诉她,省得叫小姑娘晚上睡不着觉。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温书彦早早的又去上班了,留下徐徐跟温修霁在家里。
徐徐一在温书彦的领域自控力就特别差,往常自己还能起来跑个步,这回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多。
她以为自己是醒的最晚的了,结果等她洗漱完之后,就看见温修霁顶着两个核桃大的眼睛从屋里出来。
徐徐:“……”
一晚上过去,温修霁看上去恢复的倒是不错,还有心情跟徐徐打个招呼。
“嫂子早。”
“……早。”
徐徐看着温修霁的眼睛,特别想问一句:“您这是哭到了几点啊?”
温修霁知道自己一哭就成核桃眼,一照镜子还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去。”温修霁跳了一下脚,接着害怕的给自己顺了顺气。
吓死了吓死了。
等温修霁洗漱完之后,两人吃了个早饭。
温修霁元气大伤,也没有昨天带着徐徐满世界瞎窜的劲头了,窝在沙发上一副“我很乖巧岁月静好”的模样,徐徐跟他聊了两句,发现温修霁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之后便放任他看着电视发呆了。
等到中午温书彦回来,一看温修霁这个样子,也是默了一下。
半晌后,温书彦静静来了句:“以后少哭一点。”
温修霁羞愧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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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候温书彦可不仅仅是去工作了,还顺便去处理了一下苏晴绯的事情。
苏晴绯无数次的希望温书彦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但是等温书彦真的把注意力放过来的,苏晴绯却恨不得他从来没认识过自己这个人。
温书彦也没怎么对她,毕竟是自己弟弟的第一个朋友。
他只是收走了苏晴绯所有从温家拿到的东西。
房子,车子,名贵饰品……
苏晴绯有自己的小金库,里面的钱大部分都是卖了温修霁的礼物得来的,也被温书彦冻结了。
这是真正的扫地出门。
上午苏晴绯走的时候脸色惨白,还在给自己的父母不停的打电话。
当初她住到温家老宅附近之后,满心眼里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对于自己贫穷的出身一点儿都不想认。
所以当时她的父母来找她的时候,被苏晴绯冷嘲热讽的赶走了。
而现在无处可去的苏晴绯想给自己爸妈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爸妈的手机号早就变成了空号。
苏晴绯手机里早就把之前那些同学朋友给删掉了,此时翻遍手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系到爸妈的人。
终于,手足无措的苏晴绯坐在轮椅上,看着手机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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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晴绯的处置温书彦早就有一些打算。
要是她聪明点儿,不作死,反正温家有钱,养她一辈子也无所谓,就当是养个小猫小狗的了。
但是苏晴绯自己作死,温书彦也没出手,只是收回了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苏晴绯原本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接触过纸醉金迷的世界的时候她可以吃五毛钱一包的小零食,一块钱两个的小包子,还能吃的津津有味。
可是接触了纸醉金迷的世界,再吃五毛钱一包的小零食,一块钱两个的小包子,她是绝对吃不下去。
苏晴绯最想要的就是一个体面的身份,一个有钱的生活环境。
现在,温书彦把她这两样都收走了。
而且苏晴绯以后要是想靠着美貌在上层圈子里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家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这是被温书彦赶出来的人。
这谁敢要?
想进上层圈子,她这辈子是别想了。
但是对着徐徐跟温修霁,温书彦却没说那么多,只是把自己收回了苏晴绯那儿所有不属于她的东西的事情说了说。
徐徐对此没什么可不可的,反正她碰见的智障多了去了,苏晴绯在里面或许算是很特别,那是个特别好看的智障。
而温修霁听见温书彦的话之后吃饭的手一顿,想说什么,但最后依旧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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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过去,周一早上的温书彦把徐徐送到了学校。
徐徐她们的军训实在轻松的可怕,天一热就下课,天气凉快点才站站军姿,走走正步,训不到五分钟教练就叫休息十分钟,整个导演系基本都是这样,但是别的系却训练的十分痛苦。
周一军训一开始,教官就沉着脸说:“我们应该有铁的意志!所以接下来的训练我们应该更严格一些!”
于是站军姿的时间延长到了十分钟,休息的时间延长到了二十分钟。
Emmmmm……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军训结束的最后一天有军训检阅仪式,每个院系都要走方阵。
在导演系全体军官的放水下,他们竟然还拿了个第三,真是可喜可贺。
第一不出意外的被表演系拿下来,毕竟是A戏最火的专业,他们的教官们要求自然也严格一些。
军训检阅仪式上,谢曾他们这些教官也排列整齐,跟他们一起走的方阵。
军人气势轩昂,面容刚毅,队列整齐划一,步伐刚劲有力,每个军官穿着绿色的军装,绕场一周的时候看台上的学生都快把嗓子喊破了。
等到教官们在操场上表演军体拳,整个操场上都飘荡着四面八方的尖叫。
军训就这么在热闹的掌声中结束了。
军训开始前,大家都在咒骂军训和教官,等到军训结束那天,不少班级的学生都跟教官产生了深深的感情,送教官走的时候,徐徐看见很多人都在偷偷的掉眼泪。
导演系跟教官们关系尤其好,毕竟聊天的时间更多,相互之间的了解也更多。
谢曾走的时候班里每个人都给他写了小卡片。
徐徐在卡片上认认真真写着:“祝教官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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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了,大一新生们又要开始正式上课了。
在正式开始上课前,军训结束的周六晚上,导演系举行了第十五届“新生杯艺术风采大赛”。
比赛的通知是军训第二周就发下来的,徐徐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就没管过。
班里参加这个比赛的人还不少,毕竟艺术院校嘛,很多人都是有一技之长的。
不过比赛是有初选的,周六晚上的这一场算是决赛,总共有十多组选手,都是大一的新生。
班里报名初选的人不少,但是上了决赛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林琳,一个是张薇薇。
张薇薇是徐徐班里的文艺委员,个子高挑,据说学过一年多的街舞。
比赛在大阶教举行,于是周六晚上,徐徐跟尊棋两人跟随班级一起去了比赛现场。
教室已经布置好了,边边角角挂着粉色的白色的气球,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第十五届新生杯艺术风采大赛”的字样。
有不少穿着西装的学生干部站在四周维持纪律,门口站着不少化着妆的选手正开心的跟朋友聊天。
大阶教能容纳六百多人,一共有三十多排,最前面的讲台下面还有特别大的空地,正适合表演。徐徐她们这帮新生的座位在前面,后面是留给高年级学长学姐的。
但是最前面两排又是空着的,座位上每隔一个还摆着台签,台签上写着名字。
等后面的人都来齐了,教室坐的满满当当之后,前两排才陆陆续续的来人,不一会儿台签上标注的人都来满了。
通知是六点到,但是一直等到六点四十,比赛才正式开始。
灯光一关,先传来一阵流行音乐的声音。黑暗中隐约能看见有五六个人从门口跑过来。
等灯光打开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讲台前站着六个穿着漏脐装******的女生,随着快节奏的音乐,六个人跳起了性感的舞蹈。
教室中传来哗啦啦的鼓掌声,还时不时在某个角落爆发出一声“XXX我爱你”,多半是开玩笑一样的呐喊。
热辣的舞蹈结束后,在掌声中主持人登场。
咦——
徐徐看着熟悉的女主持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林琳穿着正式的礼服,化着浓妆,拿着话筒款款站在所有人面前,脸上带着令人亲近的微笑。
“敬爱的来宾,亲爱的同学,大家晚上好——”
林琳主持起来倒是跟平常可爱的风格大有不同,台风还挺大方稳健的。
徐徐跟着哗啦啦的鼓鼓掌。
主持人说完开幕词之后,开始念起来宾的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前两排坐着的人就站起来一个,微笑着对后面的同学示意。
这些人都是学校各个社团的骨干成员。
学校社团分校级组织和院级组织,校级组织有五个,分别是校学生会,校社团联合会,校广播电台,校青年报社,以及校研会。
这五个校级组织每年纳新一次,招的人数都是固定的,每学期加的分也是所有社团里最高的,属于校团委老师直接领导的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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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说的大学的学生干部,学生骨干,指的就是这些人。
平时的全校范围的学生活动基本也都是这些人在做。
像什么教师节给老师问好,清明节去给烈士扫墓,基本都是校级学生组织的工作,校园随处可见的宣传板上也都是他们在打理,随季节变化而更换宣传板的内容。
各院的学生会以及各种以爱好聚集在一起的社团就是院级社团了,其中除了院学生会以外,其他社团都归校社团联合会管理。
从这儿就能看出来校级组织和院级组织之间的差距来,院级组织都是归小社团联合会管理的,而五个校级组织又是平级的。
现在主持人念的这些名字,大部分都是校级社团的干部。
徐徐略带好奇的看着。
记得在上辈子的大学里她们寝室也有过这样的一个“学生干部”,曾经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对很多校级干部来说,被这么念到名字时候就是当学生干部最光荣的时候。”
话说的有些刻骨,但还挺实际的。
毕竟对于这些学生干部来说,出名的也就是校学生会主席,其他组织的包括社长在内,也就是这种时候找找存在感。
就徐徐这么认真的看,发现基本上每个站起来挥手示意的学生干部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正儿八经发自内心的笑,有些人笑的张扬,有些人笑的含蓄。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人都是这样,做出些成绩之后就希望别人看到。
喜欢锦衣夜行的人很少。
徐徐好奇的听完,觉得自己像是在玩集邮一样。
几大校级组织来的基本都是某某部长或者某某副社长,只有报社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梳着短发的女生,站起来对他们笑的脸上僵硬的很,看上去很不适应这种环境。
咦?社长界的一股清流?
徐徐撑着下巴看着,觉得这个社长还是蛮好玩的。
等到念完了所有名字之后,比赛才正式开始。
已经开学这么久了,导演系的大一新生们基本上都混的差不多熟了,就连徐徐都认识了不少同学。
此时看着熟悉的同学站在台上唱歌跳舞,这个感觉还是蛮新奇的。
张薇薇第四个出场,跳了一首徐徐叫不上名字的舞蹈。
她舞蹈技巧一般,但是身材很好,跳起来看上去很青春活力。
说是“艺术风采大赛”,实际上几乎所有的选手都是唱歌跳舞的,导演系颜值虽然没有表演系那么高,但是看自己认识的同学唱唱跳跳,这个感觉还是挺好的。
导演系女多男少,十来组选手倒是有五个男生,都是唱歌的,唱的五花八门,有一个唱到一半忘词了,学歌星把话筒朝向观众席,结果这男生唱的是一首小众民谣,连徐徐都没听过。
一时间,场上笑的不行。
一晚上这么欢欢乐乐的过去,最后张薇薇拿到了第四名,还获得了最佳台风奖。
九点钟大家一起往外走,徐徐跟尊棋走在一起,快要出校门的时候,徐徐往后面回头看了眼学校,这才有了一些确确实实的感觉。
——啊,上大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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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采大赛举办完之后上了没两天的课,迎新晚会的筹办就开始了。
A戏的迎新晚会在每年的十月中旬举行,每个院系都有自己的迎新晚会,表演的都是本院的学生,但是到晚会的时候其他学院的可以随便观看。
等到十月中旬,文化宫就开始每天晚上灯火通明,从六点到九点,都是各院系的迎新晚会。
今年导演系的晚会排的比较靠后,十月二十三号才轮得到他们。
离二十三号还有半个多月,负责主办迎新晚会的院学生会就开始在大一新生里广撒网捞鱼,还为了这个专门举办了“新生秀”的比赛,从比赛里选拔人才。
不出意外的,尽管尊棋和徐徐没参加比赛,但还是被叫到院学生会的办公室谈了两次话。
尊棋对迎新晚会还是挺有兴趣的,但是院学生会的人问了一下她的特长,就沉默了。
“画六角星。”尊棋是怎么说的。
她一脸的严肃,搞的院学生会的负责人都不知道究竟她是认真的,还是不认真的。
不过不管尊棋的特长是什么,她最后还是被拉进了筹办之中。
毕竟导演系又不是表演系音乐系那种专业,人家随便抽出来一个都能现场给你演个节目,导演系有特长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一般晚会都是抽长得好看,身材好的学生进行培训。
这跟徐徐当初在二本院校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只要长得个子高一些,身材好一些,就会被抓进迎新晚会的筹备里去。
而且一般迎新晚会被抓进去了,等到下一年的送老晚会的时候也是要被抓的。
尊棋会被学生会看上请去表演节目,这一点徐徐还是有预料的。
毕竟院里大一学生中尊棋这长相这身材也是数一数二的。
徐徐被邀请,这就让徐徐有些茫然了。
“我?我身高应该不够的吧?”面对着负责人的询问,徐徐抹了一把汗。
一般晚会上的节目就是群舞、小品、相声这种,都是人比较多的节目。
就算是唱歌,一般也是多人连唱,你唱完我唱。
徐徐这个身高怎么去参加群舞?
负责人倒是很实诚,特别老实的就交代了:“你名气大,要是你能在迎新晚会上表演,那我们就出名了。”
徐徐:“……”
负责人太实诚,徐徐一下子都无语了。
“就算是那样,那我上去也是蛮尴尬的吧?”
负责人见她有松口的打算,于是很鼓励的跟她举了好几个例子:“怎么会尴尬?你看表演系的三个明星都是要参加迎新晚会的,还有音乐系的两个,也是参加迎新晚会。大家都一样。”
徐徐听完后沉默半晌,幽幽的开口:“我的意思是,我这个身高,会尴尬的吧?”
负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徐徐的身高。
徐徐的确不怎么高,此时负责人看着她也是挠了挠头:“要不你看你有什么单独表演的节目?”
徐徐思考了一下。
迎新晚会嘛,她还真没参加过,还是蛮好奇的。
“有歌唱类的节目吗?我唱个歌?”
负责人立刻拍板:“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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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会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导演系女多男少,每个班级的男生只要不是太个性太难以驾驭,基本都要为迎新晚会贡献一下自己的力量。
除了尊棋和徐徐之外,班里还有两个女生参加了迎新晚会的筹办,其中不出意外的有林琳。
而且林琳的戏份还挺重的,她是四个主持人中的一个。
苏明明跟徐徐八卦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一点。
“林琳上大学之前还学过主持呢!”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苏明明现在天天跟着徐徐和尊棋一起玩,跟宿舍的那帮人关系更远了,基本上只有晚上的时候回去在宿舍睡觉。
在这种情况下,林琳对苏明明倒是更好了一些,搞得苏明明对林琳印象极好。
因为林琳一直也没做什么对苏明明不好的事情,于是徐徐也没多说什么,尊棋倒是很不喜欢林琳这个人。
“中庭狭窄,眼尾轻佻,目中无神,不是好人。”
尊棋是这么说的。
徐徐听的简直要笑哭了。
尊棋大大怎么还会给人看面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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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国庆节放假,别人都放假了,所有在迎新晚会上有节目的学生却都留了下来,每天排练节目。
徐徐是独唱,原本也是不需要跟着一起排练的,但是第一天开会还是要跟着去。
早上九点半,徐徐悠哉的跟尊棋一起去了学校。
一放假,往常很是热闹的学校空了不少。
导演系的楼比较偏远一些,平时班里有事儿开班会都是在西区主楼随便找个教室开会,徐徐跟尊棋两人到了开会的教室之后,发现教室里人都还没来太多,大部分都是大一新生来的比较早。
徐徐跟尊棋两人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倒是没再出现什么先一静随后再窃窃私语的场景了,毕竟已经开学这么久了,徐徐这个珍稀动物按时上课下课,就算再稀罕单刷脸也刷熟了。
徐徐到了教室之后扫视一圈,看见了自己班上的两个女生,另一个女生跟林琳关系好,两人正笑着跟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见到徐徐跟尊棋进来之后,林琳还对着两人招招手,打了个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徐也回了个客套的微笑,随后便跟尊棋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俩在学院里虽然有名,但是尊棋一脸冷艳,徐徐又是“谁跟她说话谁是抱大腿”,两人身边隐约出现了一个真空带。
对此两人都习以为常了。
徐徐拿着手机刷微博,看见好玩的事情还跟尊棋分享分享。
到了九点四十左右,教室里的人才陆陆续续的来满。
九点四十五,学院书记来到了教室,大家哗哗哗鼓掌。
导演系的书记来了之后也没别的,老生常谈一样说起了学院的历史,学院的名人,又强调了一下迎新晚会的重要性。
教室里有院学生会信息部的学姐拿着相机照相,不知道是不是徐徐的错觉,她总觉得学姐的相机一直在对着她,咔哧咔哧拍了好多张。
但是等徐徐眼睛看过去的时候,学姐又一脸正直的去拍老师了。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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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就是这样,大会小会开不断,在军训的时候晚上偶尔都要通知大家开会,安全教育大会,军训动员大会,军歌拉练大会,风纪风貌大会……
大一正是开会最频繁的时候,迎新晚会这种大事当然更得开会。
讲台上两条长课桌拼成了演讲台,坐着七八个人,有老师有学生。
院书记说完之后是辅导员讲话,辅导员讲完之后是学生会的会长副会长以及文艺部部长讲话,等他们都讲完已经十一点了。
开了一上午的会,徐徐愣是没听明白到底要做什么。
等散会之后,文艺部部长才又带着文艺部的两个副部长站到了台上。
“大家好,我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我叫文秀,主要负责这次的迎新晚会。”
说着文秀先在黑板上写下来两个号码。
“前边这是咱们晚会的群,有什么事儿我会在群里通知,大家加一下群。后面是我的电话号码,大家记一下,平时培训请假之类的直接给我打电话。下午的时候参加群舞的同学去导演楼107参加培训,小品相声舞台剧的去210,其他类在217。”
徐徐记下来号码。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开了一上午会,被灌输了一上午的“勤劳肯干”的思想,下午两点,徐徐跟尊棋又顶着大太阳去学校参加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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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徐徐跟尊棋外,其他人基本都是参加过“新生秀”比赛的,就算没参加复赛也是参加了初选的,之间不是第一次见面,聊天聊的还挺开心。
徐徐刚进217的教室就发现在217中已经出现了小圈子,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看上去泾渭分明。
徐徐也没见到认识的人,于是便拿出手机来刷微博。
正刷着,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徐,你来的真早。”
徐徐一抬头,就看见林琳正站在自己身边,笑着看着自己。
哦……林琳是主持人,也是其他类的来着。
徐徐没有跟她交流的打算,于是冲林琳笑了笑之后便低下头来继续看手机。
林琳倒是主动凑过去,在徐徐身边开始跟她说话。
“要说咱们运气好,我听学姐说学院今年给迎新晚会拨的钱比往常多了三分之一,所以今年的表演人数也相应增加了呢。光咱们大一新生就有近四十个人参加,总共加起来有一百多个人。学姐跟我说,咱们的迎新晚会可能要筹备十来个节目。”
说着林琳还叹了口气:“十来个节目,早知道这么多,我可不报名当这个主持人。你们表演完就能歇着了,我们倒好,得在舞台上站一晚上,从头跟到尾,这得多累啊。”
林琳说着“多累啊”,但眼角眉梢和话里话外却都透漏着一股子的炫耀。
徐徐转过头看她一眼,挺镇定的给她出主意:“不然你跟学姐说一下,你不当这个主持人不就行了。”
林琳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个徐徐!
她是真没见过比这人说话还能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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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跟她说这些当然不是为了叫徐徐安慰她或者给她出这种主意的,林琳的意思就是要炫耀给徐徐看。
——看,你几分钟表演完就完事了,而我,一整个晚上都是我的舞台,跟你这种只能表演几分钟的人完全不同。
徐徐会嫉妒的。
林琳是这么想的。
可是徐徐就好像完全没接收到她的炫耀一样,不仅给她出了主意,还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管这个的学姐叫什么啊?林琳你要是不好意思说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说,都是一个班的,别客气。”
林琳眼睛看着徐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最后终于憋出一句:“不用了,主持人都已经定了,再去找学姐改就太麻烦了。”
徐徐淡淡的看她一眼,淡淡的“哦”,随后继续刷手机。
林琳在一边看了她半晌,随后扭头走了,再没跟徐徐说一句话。
等到两点十分,教室里已经来了十多个人的时候,负责的学姐终于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名单,到了之后先点了一下名,确定所有人都来了之后给大家分了组。
三十多个人算下来分成了五组,一组说相声的,两组是小品,一组是舞台剧,还有一组就是徐徐这些唱歌的,总共有四个人。
分完组之后先自由交流讨论。
徐徐这组四个人里有一个是大二的,看上去已经轻车熟路了,特别娴熟的先问了一下:“你们愿意情歌对唱吗?情歌对唱的话时间能长一点,要是单个唱唱串烧的话就挺短的。”
四个人正好两男两女,唱情歌正好两对。
听见这个学姐的建议,一下子剩下两个男生都看着徐徐。
徐徐立马摇头。
开什么玩笑?
跟别人唱情歌???
温总的醋不得酸死啊!
见徐徐不同意,学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咱们就先合计一下,看看唱什么歌好了。最好是四首风格差不多的,合起来有六分钟左右。”
徐徐在网上当了那么久的网络歌手,会唱的歌还真不少。
只是另外两个男生,一个声音细一些的想唱慢歌,另一个却想唱快歌,两人脾气还都犟,谁都说服不了谁。
没辙,学姐耸耸肩之后敲板:“那这样,你俩一个第一个唱,一个第四个唱,我跟徐徐我俩唱二三位,这样可以了吧?”
第一位跟最后一位都是比较好的位置,第一位唱给观众留下的印象最深,最后一个唱一般时间最充足,听见学姐这么说,两人对视一眼后都点点头。
有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尤其是还有徐徐的存在,注定了他们这个节目一定是晚会的高潮之一。
这样的好事儿当然要抢着来。
徐徐原本就是带着打酱油的心来的,听见这个安排后也没什么意见。
学姐却担心她想多,于是还笑着跟徐徐商量:“你们是大一新生,我这个都是老油条了,唱多唱少无所谓,徐徐你可以挑一个时间长一点的歌,我尽量配合你。”
徐徐听完后多看了学姐一眼,感觉这个学姐人还真是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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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之前也跟不少这样的学姐打过交道,都是把他们这些大一的当成软包子,想怎么拿捏怎么拿捏,有好事儿自己上,有活大一的干。
而在网上看一些吐槽,基本上也都说到过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吃过这样的学长学姐的亏。
结果这个学姐倒好,有好事先让给他们,吃亏自己来。
人真是不错啊,特别有一个学姐的样子,而且也没有因为徐徐是明星就特意讨好她。
徐徐对何洋的感官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等四个人敲定完之后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徐徐就去一楼等尊棋了。
尊棋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特长是画六角形,实际上人家是从小学古典舞长大的,到了教室之后负责人说想看看尊棋身体的柔韧程度,确定一下叫尊棋参加什么舞蹈。
尊棋听完后略一思索,把腿绕在了脖子上。
她不知道人家要的到底是多柔软,更软的她倒是也能做,就是地上有点脏,她做的话衣服就弄脏了。
看完尊棋腿绕脖子的负责人:“……”
于是原本想当个咸鱼的尊棋被人从盐罐子里拉了出来,她一个人参加了两个舞蹈,其中一个还是跟文秀两个跳双人舞蹈。
徐徐在一楼等了半个下午,备受关注的尊棋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路过的学生看尊棋的目光也是写满了“……”。
这段时间以来,尊棋的美貌在学院里出了名,但是她不爱说话,也不爱彰显自己的个性,更别提跟大家说一说自己的舞蹈特长,于是很多人都把她当成了花瓶。
尊棋原本宿舍的室友更是在学院里翻着花的黑她,搞得大家都以为尊棋是个只有脸的绣花枕头,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说她只长了一张脸,什么都不会。
结果这一下,尊棋什么都不用说,以后再有人想说她是花瓶,那至少先把腿后翘绕到脖子上再说吧。
两人出了楼门之后苏明明正在门口等着,看见尊棋跟徐徐之后冲着两人兴奋的挥手。
徐徐满脸惊讶:“明明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啊。”苏明明笑着,接着羡慕的看看两人:“啊,你俩能去参加迎新晚会,真好。”
徐徐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时叫你报名参加风采大赛你也不报名,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苏明明虽然长得有些胖,但是人家唱歌还是挺好听的。
至少徐徐去听风采大赛的决赛的时候,觉得没几个比苏明明唱得好听的。
苏明明“嘿嘿”笑了笑。
她没好意思跟徐徐和尊棋说,她原本是想报名的,但是后来碰见了林琳。
林琳不经意的跟她说过,风采大赛其实大半都是看脸的。
因为林琳这句话,苏明明最后还是熄了报名的心。
三人走到学校门口,温书彦的车已经停在那儿等着了。
苏明明冲徐徐挤了挤眉,徐徐扬了扬拳头,随后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跟苏明明和尊棋告别之后,徐徐坐上了温书彦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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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车里,就听见温书彦叹了口气:“我女朋友要唱歌给别人听了。”
徐徐笑的忍不住,拉过他的手,凑到温书彦身边仰头看着他:“你的女朋友只是唱歌给别人听而已,温大总裁,请你心胸开阔一些,好吗?”
温书彦搂过徐徐亲了一口,醋味依旧很浓:“我女朋友在网上唱唱歌就有那么多人想跟我抢,现实中唱唱歌给别人听,我岂不是要多一整个学校的情敌了?”
明明温书彦在吃醋,偏偏徐徐被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温总裁之前不还在吃全宇宙的醋吗?我说一句真喜欢月亮,某个人都要追问一句是更喜欢月亮还是更喜欢男朋友。”
“没办法,我全宇宙最喜欢你,你要是不最喜欢我,我不是吃亏了?”
徐徐笑的不行,最后轻轻捶了他一下:“小心眼。”
温书彦捉过徐徐的手,理所当然的看着她:“对我女朋友当然要小心眼。”
徐徐听的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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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甜甜的周末之后徐徐安稳的上了两天的课,周三,一直旷他们课的电影发展史的老师,徐徐班的班主任终于出现了。
班主任叫沈鸠,这个名字在课程表上待了已经一个月了,但是整个导演系“电影发展史”这门课都是另一个七老八十的老教授教的,大家纷纷猜测,沈老师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沈鸠”这个名字看上气质有些独特,校内上也只有他二十七岁的年龄和性别男这两样个人信息,除此之外也再也没有关于这个老师的信息了。
作为三班的班主任,沈老师一旷旷工一个月,搞得三班同学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班主任了。
毕竟大学里,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是年级的辅导员在处理,班主任大多数时候都像个象征性的职务。
结果等到周三早上,徐徐跟尊棋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听见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儿。
“昨天我听辅导员说的,原来应该带咱们的那个沈老师终于回来教课了!”
“沈鸠是吧?名字还蛮奇怪的啊。”
“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我还蛮好奇的,只要别是张教授那样的教学风格就行。听张教授一席话,胜听催眠咒九十回啊!”
“哈哈哈哈有没有那么夸张啊,我觉得张教授还可以啊。”
“张教授可以是可以,就是上课太没有激情了……”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徐徐忍不住也对这个沈老师,自己的班主任产生了一点儿兴趣。
毕竟这人也太潇洒了,旷工一旷旷了一个月,一面都没露,简直像是失踪了一样。
不过唯一比较尴尬的是,原本教他们的张教授是个老教授,信奉“学习是自己的事情”,不爱点名,于是翘课的人有点多。
导演系总共近二百个人,但是能坐三百人的阶教坐了也就一多半人,看上去就不到二百人。
不少人都是来了教室之后才知道换老师了,赶忙给翘课的室友打电话。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眼看着时间到了七点五十九分,老师还没来,课堂中大家开始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是不是老师又放了他们鸽子。
八点,打铃声响起,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年轻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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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看见沈鸠的那一刻,整个教室爆发出一阵惊叹。
紧接着,就是一波议论。
徐徐看着讲台上的人,也是不自觉的一怔。
好看的人她见得多了,但是男生里面像这个沈老师一样长得这么好看的,她还真就只见过穆朔禹这么一个。
沈鸠皮肤白皙,轮廓略显得柔和,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走路的时候腰背挺直,长得好看却一点儿都不娘气,比现在娱乐圈很多奶油小生漂亮精致,但又比他们都帅气。
沈鸠很平静的走到讲台上,像是完全没听到他们的惊叹一样,伸手拿过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他的字体看上去倒像是自成一派,跟人一样,显得笔挺而有力。
“大家好,第一次见,我叫沈鸠。”说着沈鸠在自己的联系电话上划了个横线:“有学业上的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交流,但是不欢迎闲聊。”
说完后,沈鸠放下粉笔,从兜里拿出手巾擦了下手,随后带上了无框眼镜。
等他再抬起头,徐徐就听见周围不少女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先点名。”
沈鸠翻开花名册,很自然的直起腰来。
他声音清朗,但声线很低,通过音箱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带着一种电磁的磁性。
苏明明已经花痴的双手撑着下巴,看傻了。
沈鸠像是不知道班里同学的反应一眼,脸上波澜不惊,声音不疾不徐。
“安心,孙行,王周周……”
“李可。”
徐徐就看见班长孟宇德捏着嗓子代答了一下到。
接着点了十多个名字之后,到了班长。
“孟宇德。”
班长这回气壮山河,理直气壮了:“到!”
沈鸠脸上波澜不惊,顿了一下后看着班长:“李可。”
班长愣了一下,接着秒怂了。
全班一脸震惊的看着沈鸠。
我去,这个老师有点儿厉害啊!
这一回代答到的一个都没了,沈鸠点着名把旷课的圈上,随后开始讲课。
他声音好听归好听,但是电影发展史这门课本身就不多好玩,沈鸠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个幽默的老师,徐徐这样的学霸倒是听得出来,这个沈老师是真的厉害,各种典故各种历史事件信手拈来,不需要看大屏幕不需要看书,什么都能讲得到。
但是班里的学霸还是少的,毕竟大学就是六十分及格,只要到了六十分不挂科,就能顺利拿到毕业证。
于是上课五六分钟后,徐徐就看见林琳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聊了两句。
正在这个时候,沈宴抬头看了林琳一眼:“90年代电影发展史上里程碑的人物有哪些,林琳,回答一下。”
我去!!!
这老师厉害毁了!!!
全系同学目瞪口呆。
林琳正跟人说着话,哪儿听课了,站起来慌慌张张的在别人的提醒下答对了问题。
沈鸠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伸伸手叫她坐下,接着继续讲自己的课。
两节小课,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的。
甚至玩手机被沈鸠看见了,他也会准确的叫出你的名字,把你叫起来回答问题。
临近下课的时候,沈鸠合上书,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接着对他们说道:“各班的班长通知一下旷课的学生,下节课交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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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学生都是迟到后偷偷从后门进来的,沈鸠就点了那一次名,根本没点第二次,见沈鸠这么说,有迟到的学生梗着脖子问:“那迟到的怎么办啊老师?总不能因为我们迟到了那么一两分钟你就对我们这样吧?”
“就是就是。”周围有不少附和的声音。
沈鸠看着他们,声线依旧平静:“最后一排刚才说话的穿红衣服的男生,你是八点十五分偷偷进的教室,迟到了十五分钟。刚才附和你说话的,黄衣服的迟到半个小时,黄衣服旁边花衣服的迟到二十分钟,你前排的紫衣服是第二节课才来的,紫衣服旁边的男生是临近下课才来的。你们迟到的时间远大于一两分钟。”
教室里一片寂静。
随后沈鸠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强调一下纪律,在我这儿,只有上课和旷课两种选择,没有第三种。”
沈老师气场太强大,但还是有不少学生不满的嘟囔起来:“老师你还旷课旷了一个月呢!”
沈鸠看着听到这个嘟囔,声音平平静静的:“我旷课扣工资,你们旷课我扣学分,不想扣学分就写检讨。不公平吗?”
这下子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学生没有问题了,沈鸠这才点点头:“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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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点钟要上第二堂课了,班里议论的声音也没有停。
沈老师气场太强大,而且这个神一样的记忆力也是叫人望而生畏。
明明是第一次给他们上课,但是却比给他们上了多年课的老师还厉害,那些老师有很多还交不上来他们的名字呢,沈鸠倒好,点了一次名,每个人都记得。
这么厉害的老师叫三班的学生们也心头活泛起来。
“班长,咱们班一直都没跟班主任一起聚过,你身为班长,难道不得去探探班主任的虚实吗?”
“就是就是,人家班班饭都吃了,咱们班饭也没吃,班长你快去问问班主任,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叫他跟我们一起吃班饭啊。”
“说起来咱们班主任这么帅,怎么网上都没有他的信息啊?”
孟宇德看着周围环绕着的莺莺燕燕,求饶一样的作了个揖。
“姑奶奶们,我刚替人答到被抓,你们就放过我吧。”
周围围绕着的女生们见班长这儿走不通,于是一转眼一窝蜂的环绕到了林琳身边。
“林琳,你可是团支书……”
林琳吓得赶忙也摆摆手:“可别,我上课说话刚被抓到,比班长还可怕呢。”
虽然沈老师的确很帅,可同样的,沈老师看上去也太难相处了一点儿。
林琳推辞完之后眼睛一转,对着围绕在周围的人笑了笑:“你们还不如去找徐徐呢,她学习那么好,而且还是个名人,班主任说不定会对她刮目相看哦。”
林琳话音刚落,旁边就有女生“嘁”了一声。
“找她?人家那么高岭之花,都不跟我们交流的,找她不是受虐吗?”
这女生说完后,倒是没有几个敢附和的。
林琳扫视了周围一圈,见自己说这话没什么用,于是笑了笑,点点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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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鸠看上去再厉害,第二天孟宇德还是忍着哆嗦跟林琳还有其他的几个班委去了一趟班主任办公室。
结果班主任不在。
孟宇德矢志不渝的找了四次,次次都不在。
实在没辙了,孟宇德给沈鸠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孟宇德开口问:“老师,我是三班的班长孟宇德,您这周有时间吗?我们想吃个班饭。”
对面传来不知道什么机器的动静,还有个女声正说着外语,跟另一个说外语的人交流着。
沈鸠翻了下自己的日程表。
“我周末可以回国。”
“嗯好的!”孟宇德兴冲冲的应完,接着反应过来,随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您……您说您周末可以回国?您现在在国外呢?”
这不是才周四吗,昨天上的课,第二天就飞国外了,他们这个老师到底什么来头啊?
沈鸠看上去还真没有闲聊的兴致,叫孟宇德定下时间地址之后通知他,随后便挂了电话。
孟宇德在群里把沈老师出国了的消息一说,群里纷纷表示自己老师真是个人才啊。
看见群消息的时候徐徐正窝在温书彦的怀里,她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班主任,一时间没忍住,跟温书彦说了。
温书彦听到名字就是一怔。
“沈鸠?沈三秋?”
徐徐一脸茫然的看着温书彦。
温书彦回过神来,问道:“你们这个班主任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记忆力特别好?”
“对对对!”徐徐双眼放光的看着温书彦,等着温书彦给她讲解一下这个班主任的特别之处。
温书彦伸手摸摸徐徐的小脑袋:“沈鸠就是之前教修霁的那个教授,他叫沈鸠,字三秋。我们都习惯叫他的字了。”
字……
现代竟然还有人有字……
像是知道徐徐在想什么一样,温书彦无奈的笑了笑:“沈三秋家里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他的父亲是当代文学家沈悦,他们沈家祖上出过很多状元的。”
徐徐听完后一脸震惊。
很厉害的样子啊。
温书彦想了想,说了两个著名的历史人物。
“都是沈老师的祖宗吗????”徐徐这么问道。
温书彦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对,都是沈三秋的祖宗。”
厉害了!!!
徐徐双眼放光。
等放光完之后徐徐反应过来,结果温书彦看上去好像没有吃醋的打算。
徐徐有些好奇:“温总裁你这回怎么这么大度了?你不吃醋了?”
“沈鸠的醋我是不会吃的。”温书彦笑着合上手里的报纸,看上去特别悠闲。
“为什么啊?”徐徐是真的好奇。
温书彦很镇定的答到:“因为他这个人,是真的烦人。”
徐徐:“???”
徐徐当时一点儿都不了解,只觉得温总怎么能对自己这个好友有这样的评价。
毕竟沈老师虽然的确记忆力超群了一些,但是也完全不是“烦人”这个范畴里的啊。
但是周末,跟沈老师吃了第一顿班饭的徐徐,彻底明白了温书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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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时候徐徐接到了短信通知,说是周末六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一起去吃班饭。
于是周末下午六点钟,徐徐按时走到了学校门口,导演系2012级的三班学生们已经在学校门口集合起来了。
因为沈老师要来,所以班里不少女生都化了妆。
等徐徐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比平常更好看的同学正手搭凉棚等在校门口。
六点五分,人到齐了,三十二个人浩浩荡荡的向定好的饭店前进。
苏明明跟徐徐走在最后面聊着天。
“沈老师怎么这么帅啊。”苏明明捧着脸花痴的说:“我感觉沈老师真的就是那种人间能得几回闻,太帅了他也!”
徐徐忍不住在苏明明面前晃了晃:“行了行了,沈老师再帅也是很凶的,想想他上一节课是怎么把教室变得鸦雀无声的吧。”
苏明明继续捧着脸花痴:“但是你不觉得沈老师就算那样,也是帅的不行吗?”
徐徐:“……”
说完后苏明明还纳闷的看了徐徐一眼:“徐徐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沈老师一点儿都不花痴啊?我知道温总很帅,但是沈老师更帅啊……”
徐徐一把捂住苏明明的嘴,随后才反应过来温书彦是听不到的,接着悻悻的放开了手。
“呃……都,都帅都帅。”
徐徐敷衍了两句。
苏明明看上去已经被老师的颜值征服了,一路上细数了一下沈鸠的好看之处。
什么眉眼怎么怎么样,嘴唇怎么怎么样,身材怎么怎么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爱豆呢。
徐徐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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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饭定的饭店离学校不远,走着十来分钟就到了。
等到了之后大家热热闹闹的坐下,宿舍的跟宿舍的一起坐。
因为人多,所以分成了两个桌。
班里女多男少,以林琳爱跟男生凑一起的习惯,自然是叫全寝室的一起跟男生坐在了一起,徐徐也不挑位置,跟着坐在了苏明明身边,也就是男生在的一桌上。
林琳长相的确可爱,但徐徐太耀眼,一时间桌子上男男女女大半的目光都放在了徐徐身上,平时跟徐徐不好意思说话,此时倒是借着吃班饭的由头开始找起话题来。
徐徐又不是真的高傲,只是不喜欢别人居心叵测的跟她来往。
班里还是老实的同学多,徐徐很和善,有人跟她说话便也笑着聊两句,碰见有人想合照便也基本都同意。
她这么和气,班里的氛围便又热闹了一分。
林琳在一旁看着牙都要咬碎了。
大家正开开心心的交流着,班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班长拿过手机一看,发现正是沈鸠的电话,于是赶忙接起来,嗯嗯嗯了几声。
挂了电话后,班长笑着跟大家摆了下手:“老师来了,我去楼下接他一下。”
班长下楼后,徐徐若有所感的拿出手机。
六点四十三。
听班长说跟沈老师约的是六点四十五。
还剩两分钟,等班长两人上来估计就差不多了。
果然,六点四十五,沈鸠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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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时候沈鸠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看上去严肃而刻板。
现在,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正装,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见他过来,班里同学都站起身来,乱糟糟的喊着“老师好”。
沈鸠冲他们点点头:“坐。”
大家落了座。
不知道为什么,沈鸠一来,原本开开心心交流着的同学们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沈老师气场太强,压制全场。
班长干笑两声,努力找话题:“老师我那天给您打电话,您说您在国外呢?”
“嗯。”沈鸠淡淡的应了一声。
“呃……您在国外干什么呢?”
沈鸠嘴里冒出一长串英文来,随后补充说明:“实验进行到检验阶段,我去帮忙提供数学帮助。”
班长又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使劲拿目光示意林琳。
林琳犹豫了一下后开口:“呃……老师,您觉得对咱们班哪个同学印象最深啊?”
沈鸠淡淡的看她一眼:“你。”
林琳一怔,还没等心里面冒出点欢喜的感觉来,沈宴就继续补充道:“你是第一个在我的课上交头接耳的。”
林琳一下子满脸涨红。
班里同学面面相觑,一个都不敢说了。
徐徐抱着水杯跐溜跐溜的喝水。
她好像有点儿知道温总为什么要说沈鸠……烦人了……
过了十来分钟开始陆陆续续上菜,沈鸠倒是很懂饭桌礼仪的先端了一下水杯。
“相聚就是有缘,希望同学们在大学四年能有所得。”
大家很给面子的也端起水杯来把水杯中的饮料喝掉。
徐徐喝饮料的时候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参加班级聚餐,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毕竟沈老师的语气太一本正经,动作也太标准化了。
沈鸠进行完仪式之后从自己兜里掏出了手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拿过筷子来安静的吃饭。
半个小时后,他们的班饭,结束了。
半个小时,班饭就结束了。
说出去谁敢信?!
徐徐两辈子加起来就没吃过这么迅速的班饭,半个小时结束,在以往的班级里,半个小时连开胃菜都还没吃,结果到沈老师这儿,半个小时班饭就结束了。
大家连酒都没喝,全程在尬吃。
尬吃懂吗?就是跟尬聊,尬舞一个档次的。
全程一个说话都没有,毕竟沈老师看上去吃的特别认真,不像是在吃饭,但像是在搞什么研究,带的大家都一脸严肃,看着鱼啊肉啊的都没有了任何食欲。
走在路上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们依旧是沉默的。
徐徐想,他们肯定正在心里默默的拷问着自己,为什么要请班主任来参加他们的班会,当初他们是有多想不开才能办出这样的事情来……
跟苏明明道了别之后,徐徐回了公寓,随后忍不住跟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吃完了?”温书彦的声音很镇定,早有预料一样。
徐徐点点头:“吃完了……温总啊,你这个朋友到底什么来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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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徐徐的问话,温书彦轻笑了一声,跟徐徐讲了个故事。
之前沈鸠跟温修霁出去吃饭,温修霁很开心的跟沈鸠推荐了一家店的鸭血汤,说特别好吃。
等到鸭血汤上来之后,沈鸠吃了一口,淡定的把店长叫来了。
“你这不是鸭血,是羊血。”说着,沈鸠跟店长列举了鸭血跟羊血之间的差别——用两者的营养价值和微量元素含量等,对两者的成分进行了全方位的差异性对比,差点把店长说跪了。
店长估计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想挂羊头卖卖狗肉而已,谁想到竟然有人能随口说出鸭血与羊血之间的构成差异,偏偏看上去还有理有据,生物学博士都没有这么犀利的。
而且沈鸠说完之后还逼着人家把名字改成羊血汤,非说店长是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
徐徐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
幸亏晚上班里没人点鸭血汤……
温书彦说完后笑了:“沈鸠这个人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考研考的是数学系,现在去教你们,估计你们校长邀请的。他这个人不仅较真,有洁癖,而且跟人相处从来不留情面,一件小事能记一辈子,念起人来特别烦。”
说完后温书彦还要特意嘱咐徐徐一句:“别违纪,他记性特别好,你违纪一次他能记你十多年。”
徐徐:“……”
“而且谁劝都没用。”
“……”
沈老师真是……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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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温书彦的提醒,等再上沈鸠的课的时候徐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跑神都不敢跑。
沈鸠依旧是那么慧眼如炬。
而且自从第一回点了名之后,他就不需要点名了。
眼睛慢慢扫一圈教室,谁没来他心里就有数。
对于敢不来上课的人,沈老师从不手软,检讨书三千字开罚,如果是多次犯案,这个字数还会往上翻倍。
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不管是有人交头接耳,还是有人玩手机不学习,只要沈鸠看见,他就是淡淡的开口,淡淡的叫人起来回答问题。
一节课上被点的次数多了还得写检讨。
也不知道沈老师跟检讨到底有什么不解之缘,惩罚学生的方式是无尽的检讨。
于是威严的沈老师很快收获了自己的外号。
霸王花,食人花……
原本还有蛇蝎美人这种称谓的,但是四个字比三个字多一个字,叫起来总是不如三个字那么顺口。
不过沈鸠看上去很凶,实际上只要不在他的课上搞什么小动作,认真听讲的话他也好说话的很。
沈鸠的课讲得是真的不错,至少徐徐这样真正喜欢学习的学生都受益匪浅。
毕竟沈宴是真的博学,人家大学虽然学的是播音,可是后来学的是数学,现在又对生物学有了很深的研究,讲课的时候他从不局限于书本上的知识,经常说一些比较冷门的知识,被扩宽了知识面的徐徐表示十分开心。
再加上沈鸠那个长相,班里电影发展史课程的出勤率几乎等于百分百,迟到的人数更是几乎没有。
正当一切都向着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徐徐他们几个的歌唱组合先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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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系女多男少,搞得不少原本在自己高中不受人重视的男生都体验了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叫很多男生都有了一种迷之错觉。
——我是男的我最**。
徐徐他们这个组合里的两个男生就是这种迷之错觉的受害者。
他们四个人一起彩排了两次,声音细一些的喜欢唱慢歌的男生叫昝西伟,他第一个唱,接着是学姐何洋,随后就是徐徐,收尾的是余舟。
原本两个男生对这个安排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后来节目单排出来,说是歌唱类节目时长太长,需要从原本的八分钟精简到六分钟,学姐算了一下大家歌曲的时长后,觉得每个人都少唱一点儿,节奏安排的紧密一点儿不成问题,结果这下子两个男生不干了,都说自己的歌原本就是那么长,如果时间短了唱不出韵味来。
学姐一下子为了难。
徐徐倒是好说话。
选歌的时候就是两个男生先定了自己想唱的歌,接着学姐定完,徐徐考虑着整个串烧的风格,最后定了自己唱的歌。
大概是徐徐太好说话的缘故,两个男生不知道私下里商量了什么,突然在四个人的小讨论组里异口同声的出了个主意。
“学姐,你跟徐徐的声音其实都挺适合唱那种节奏明快一点儿的歌的,要不你俩合唱吧。”
话是昝西伟说的,说完之后余舟还在附和:“对啊。我跟西伟我俩的确是因为嗓音相差太大所以我俩才不能合唱的,可是学姐你跟徐徐声音条件差不太多,还蛮适合合唱的。”
两人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徐徐声音清亮,而且唱歌这么久,她音域宽广,优势是在高音区。
而何洋声线偏低一些,唱中音才是最好听的。
两人也不是不能合唱,只是要是想唱的好听的话,必须得舍弃自己的优势部分去迁就对方才行。
见昝西伟跟余舟这么说,一直脾气很好的学姐也火了。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何洋气的要命:“原本叫你们两个一个唱开头一个唱结尾,这是串烧里面最好的两个位置,就这样你俩还不满意???”
见学姐这么说,昝西伟半晌后回了一句:“不是满意不满意,咱们不是在商量解决的办法吗?”
学姐火气蹭的上来了:“你所谓的解决办法就是叫我跟徐徐合唱,把其他时间让给你俩对吗?”
余舟看见,凉凉的补充一句:“学姐,你就这么不原因跟徐徐合唱啊?你难道是徐徐的黑吗?”
这回不等何洋说话,徐徐就冒泡出来来了一句:“余舟,你这么不想跟昝西伟合唱,难道你跟昝西伟有仇吗?”
见徐徐都这么说了,昝西伟和余舟两人这才不说话。
四个人原本相处的还行,毕竟是同一个节目,何洋脾气好,徐徐又不是个惹事的性格,两个男生还刻意讨好着徐徐,所以氛围还不错。
但是到这个时候,徐徐看着讨论组,脸上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不是想出名吗?好啊,我成全你们。
她犹豫了一下后点开何洋的私聊。
“学姐,我想换个歌,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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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到了十月二十三号,天气已经开始转冷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导演系所有参加迎新晚会的同学在文化宫进行彩排。
徐徐他们这个歌唱组合因为缩减时间的问题而闹的很不愉快,徐徐跟何洋之间的关系倒是很快好了起来,可是两人跟另两个男生从那以后就没说过话。
平时在导演系的大楼彩排徐徐他们四个是可以不用去的,毕竟也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舞台设计,上去好好唱就可以了。
二十三号下午这一次是徐徐第一次跟着大家一起彩排。
A戏的文化宫素来有A市小工体之称,这里有上下两层,最多可容纳一万人。
音响、灯光等设备都是国内一流的,徐徐走进文化宫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种要看演唱会的心情。
最后一次彩排,大家都很重视。
因为六点文化宫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进观众了,所以大部分的彩排时间都留给了群舞。
群舞演员们需要在场地上找定点,记位置,但是像徐徐这样的语言类节目就不需要这么多。
徐徐到的时候何洋已经在了,她脸上神色不好看,等见到徐徐之后才缓了缓。
“怎么了学姐?”徐徐关心的询问。
何洋气的叹了口气:“刚才昝西伟跟余舟已经来过了,一人上台唱了一首歌,还当着辅导员的面跟负责的学姐告状,说我故意克扣他们的演出时间。”
徐徐一怔,随后嘴角一抽。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俩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何洋看着徐徐,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不少。
最后她鼓励的拍了拍徐徐的肩膀:“好好唱!”
徐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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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舞们休息的间隙,徐徐上台去熟悉一下话筒和音箱。
见她上台,不少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把目光投了过来。
在后台背稿子的林琳都走了出来,跟张薇薇站在一起笑着看着徐徐。
张薇薇上大学之前学过一年的街舞,上了大学之后还以为自己是学院里唯一一个正儿八经学过舞蹈的人,结果尊棋这个总被她明里暗里嘲讽的花瓶却硬是打了她的脸。
于是张薇薇这么久了对尊棋意见不小,连带着对徐徐印象都不好。
此时见徐徐站在舞台上,张薇薇还跟林琳小声聊天:“刚才昝西伟跟余舟唱歌你听见了吗?”
林琳笑着点点头:“听见啦。”
林琳心情也很不错。
昝西伟跟余舟都是从“新生杯风采大赛”里出来的,唱歌虽然说不上专业,但声音素质好,唱歌还是很好听的。
徐徐名气不小,估计今天晚上迎新晚会的视频会火一波,最火的应该就是徐徐他们这个串烧了。
或许徐徐唱歌不错,但再不错能比昝西伟跟余舟唱得还好听?
等这个节目火了之后,晚上徐徐的黑子们肯定会说她是绣花枕头。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张薇薇在旁边也是笑得开怀。
“我看这个徐徐啊,这回得掉粉。”
两人想到那个场景,相视一笑。
随后,没听过的伴奏响了起来。
接着,徐徐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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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彩排,徐徐根本也没用多少的力气,只是开口唱了两句,试了试音箱和话筒。
A戏的音箱和话筒堪比正规演唱会,徐徐清冽的嗓音传遍了整个文化宫。
众人纷纷一愣,接着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
何洋早就听徐徐唱过这首歌。
实际上当初徐徐选这个歌的时候何洋还劝了她一下。
“这歌对技巧要求太高了,现场发挥一个不稳,就会唱的特别难听。徐徐你多考虑考虑吧。”
当时何洋是这么说的。
其实她只是说话委婉了一些,在何洋心里,选这首歌来唱简直是自寻死路,没见原唱都没在演唱会上唱过几次吗?
实在是要求的技巧太高,而且对声音素质要求也太高。
后来何洋在小教室里,听徐徐面对面的给她唱完了整首歌。
从那以后,何洋看见徐徐就想抱拳。
大佬,大佬。
从节目单公布到现在,何洋也听过不少说徐徐的话,但是她一句也没有替徐徐解释过。
解释什么啊,打脸就要快准狠,叫徐徐自己去狠狠的扇他们一巴掌好了。
而现在,徐徐这个巴掌小试牛刀,等她唱完两句试完话筒后,接下来彩排的小品演员还傻傻的站着,半晌回不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小品已经演的错漏百出了。
文化宫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当初刚入学的时候,也有人问过徐徐有没有什么特长,当时徐徐说的是“没有”。
于是后来,大家都把徐徐当成了一个只会写文的学霸。
可此时,学霸变身了。
徐徐跟何洋说了两句后就想先跟尊棋去吃饭,等吃完饭回来再化妆。
就在这个时候,林琳忍不住大声问了出来:“徐徐,你不是说……你没有特长的吗?”
徐徐一脸纳闷的转过头,看了看林琳,随后跟尊棋对视了一眼。
“对啊。”
她答的理所当然,里面暗含着一种不甚在意的情愫。
林琳张了张嘴,这才反应过来徐徐的意思。
对徐徐来说,她歌唱成这样,还算不上是特长。
等徐徐走了之后,林琳脸上绯红一片。
她学过一段时间的主持,在院里也经常宣称自己的特长就是主持。
此时,她那些拙劣的主持技巧与徐徐一对比,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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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尊棋吃完饭之后很快就回了文化宫。
五点多,不少彩排的学生去吃饭,后台空了出来。
徐徐一进后台的门就看见了昝西伟。
昝西伟正坐在化妆台前由着化妆师化妆,见徐徐进来,他目光复杂的看了徐徐一眼。
刚才跟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学生会的学长给他发了个小视频,上面是徐徐上台试麦的一小段。
总共二十多秒,舞台上的女生只唱了寥寥两句,但已经足够镇住场子。
昝西伟听完后汗毛直立。
——比不过的。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没有徐徐做对比的话,昝西伟对自己的歌唱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有徐徐做对比……
昝西伟垂下头,摆弄了一下手机。
等化妆师化妆完之后,昝西伟没敢再看徐徐一眼,苍白着脸去了等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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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文化宫的正门打开,陆陆续续的开始进人了。
不参加晚会表演的同学们鱼贯而入,跟着班长一起走进来,各个班级都有明确的划分。
导演系是学校里人最少的几个专业之一,整个院加起来有不到一千人,坐的是最中间最好的位置。
其他位置也是早就预定好的,校级社团的来宾坐在右方视野好一些的A区,院级社团的坐在C区,后面近三千人的D区和楼上都是其他院愿意来观看的学生。
因为有徐徐参加的原因,导演系的座位还是比较难抢的,文化宫正门刚开,就有不少人跑来占座。
徐徐他们的唱歌串烧在第五个节目,前面几个都是时长比较长的小品舞台剧,所以徐徐便跟着同样节目靠后的人一起坐在第一排工作人员的专属座位上。
尊棋开场舞有她,一个群舞也有她,还得跟文艺部的部长双人舞,后来徐徐决定换歌之后还拜托她来伴舞,于是尊棋现在便在后台跟大家继续一起小规模的彩排。
六点四十,整个文化宫坐满了人,徐徐在第一排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身后全是脑袋,密密麻麻,看上去气势庞大。
之前在台上彩排的时候不觉得,等到这一刻,徐徐才骤然发现。
哦……还真是跟演唱会一样啊。
等到六点四十五的时候,文化宫的正门和出口关上。
原本灯光璀璨的文化宫骤然灯光全熄。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我想当导演,所以我来到了A戏。”一个抱着书本的短发的学姐在柳树下笑着,清秀而文艺。
画面一转,转到了熟悉的西区主楼。
一个穿着背心的男生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
“为什么来导演系……总觉得这个问题好像很多人问过了,就想当导演啊。”
“没为什么吧,以前喜欢看电影喜欢看电视,然后后来就觉得,哎,我也好想拍电影拍电视啊,用我的镜头去带动观众的情绪,去给别人塑造一个世界。所以我就来了。”
“就喜欢嘛。”
“想拯救烂片丛生的雷剧圈。”
“当时看了李云导演的《入戏》,就对导演这个行业充满了好奇,所以后来就选择了导演这个专业。”
……
屏幕上画面变动着,背景音乐抒情而文艺,最后屏幕全黑,音乐也停了下来。
一行白色的毛笔字慢慢出现在屏幕上。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导演系。
静默的两三秒后,突然一声鼓响,热闹的古典音乐的声音传来。
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个狭隘的弄堂。
正是早晨,微风吹过弄堂里悬挂着的湿哒哒的衣物,潮湿的早晨印刻在每个人的眼里。
镜头切给了墙上的青苔,随后音乐声变成小提琴,镜头也慢慢转给了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人群。
随着时间的变幻,镜头不停的切到众生百态。
等到日落月升,最后尾镜头转给了弄堂口的路灯。
画面在路灯下渐渐转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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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视频一两分钟,没有过多的运用拍摄技巧,只是调了饱和度,叫画面显得干净一些。
原本看上去枯燥的视频随着BGM的变幻而变得生动活泼,并不显得低沉,反而彰显了一种生活的生机。
黑了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体:“以镜头记录人生,以时间丈量万物。”
随后,低沉的大提琴声切进来,很快的,BGM变得激昂而充满活力。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新生军训的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张张笑脸。
徐徐还在里面发现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拍的,笑得还挺好看。
徐徐表示美滋滋。
视频的结尾,出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
5,4,3,2,1——
动感的音乐响了起来,舞台的灯光亮起,从后台跑出两排穿着拉拉队服的女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捧花,脸上带着微笑,随着音乐笑着伸胳膊伸腿。
张薇薇在排头当领舞,动作也跟身后的女生不一样,更加复杂多样一些。
虽然都不是什么专业的舞者,可是都青春靓丽,腿长胳膊长的,加上培训了这么久,动作不说十分标准,但看上去也很是养眼。
一时间整个文化宫都充满了鼓掌和尖叫的声音。
徐徐坐在第一排好好看着,但是六个人里面却没看见尊棋的影子。
不过尊棋拿着捧花跟大家一起热情洋溢的跳这种广播体操一样的舞蹈……反正她是真的想象不出来。
不是说尊棋也在开场舞吗,怎么会没有她的影子?
就在徐徐还纳闷的时候,背景音乐一弱,一段古典的旋律插了进来。
这段古典旋律并不突兀,大概是调过音轨了,节奏欢快一些。
原本跳的很欢快的六个人动作也随着古典旋律一缓。
就在这个时候,从舞台右侧飘出一位穿着白纱裙带着面纱的仙女来。
尊棋古典舞的功力的确深厚,小碎步挪动的快速而稳定,徐徐离这么近观看,也仿佛觉得她是在飘。
她身上穿着一件长袖的白纱裙,快飘到舞台中央的时候,突然做了个云桥。
长长的白纱裙随着她的动作翻起雾来,隐约可见黑色的秀发在雾中飘荡。
一下子,整个文化宫被尖叫声给掀翻了!
尊棋恍若未闻,依旧稳定的跳着舞。
衣袂翻飞间,一双清冷的眼睛如玉石般清澈好看。
右侧大屏幕上,镜头很给面子的切给了尊棋本人。
长发如瀑,裙袂如云,仙女随着古典的旋律舞动着,璀璨的光芒把她身后穿着拉拉队服的热辣的六个人都遮住了。
等古典旋律渐弱,尊棋又像是来的时候一样飘下了台。
伴随着她下台的还有浪涛般的掌声。
徐徐也跟着鼓着掌。
气氛在尊棋的出场中达到了顶峰,尊棋消失后气氛却也没有回落。
台上六个姑娘跳完之后也收获了满堂喝彩。
在这样的氛围中,四位主持人终于登场。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
“晚上好!”
导演系2012届迎新晚会,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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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节目是小品,导演系的学生虽然都不是专业学表演的,但是学导演本身就要求一定的表演功底,于是这个小品演的还真是像模像样,把徐徐逗的不行。
第二个第三个也都是比较有意思的舞台剧跟相声,徐徐的节目在第五个,于是第三个结束之后,徐徐就去了后台。
后台,何洋三个人已经在等着了,昝西伟看徐徐的神色有些复杂,而余舟,他没有好朋友给他看徐徐的视频,只是听同学说徐徐唱歌唱得特别好,于是这个时候余舟看着徐徐,眼睛里有深深的敌意。
徐徐就当看不见,走到后台稍微补了一下妆,随后去更衣室换上演出要穿的衣服,接着就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月光白的袍子,头发束起,看上去英气漂亮,妆容又带着一些妩媚,看上去颇有一种文人墨客的气质。
尊棋也早换上了衣服,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尊棋的衣服跟徐徐是配套的,也是月牙白,只是她的衣服是缥缈的纱裙,而且手上还攥着水袖。
第四个节目很快演完,主持人在台上报着幕。
“下面请欣赏歌曲串烧。《我们之间》,演唱者,昝西伟。”
听见自己的名字,昝西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来,拿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露出一个跟哭一样的笑:“我去了。”
说完后,昝西伟深深的看了徐徐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舞台。
往常对他来说光芒万丈的舞台,此时就像是萧萧易水一样,昝西伟的背影充满了壮士一去兮的悲壮感。
后台,几乎听过徐徐彩排的同学都在看着她。
徐徐没说话,只是送了耸肩。
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叫昝西伟报名的……
在徐徐的高压下,昝西伟的歌唱的那叫一个中规中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好像是打定主意了要把自己变成一朵无人问津的小草,于是能不招人注意就不招人注意。
昝西伟唱完后,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相思意》,演唱者,何洋。”
背景音乐切到了相思赋上。
何洋穿着一身红色的曲裾,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鲜明好看,倒是增色不少。
徐徐一说自己换歌之后,何洋便立刻也换了歌,为的倒不是跟徐徐一争长短,而是为了叫徐徐的歌接自己的歌的时候显得不尴尬,纯粹是为了徐徐考虑。
但是她这个歌去接昝西伟,整体的风格差距就有些不太对了。
昝西伟开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头,文化宫的气氛一般,等到何洋上去之后,她一身曲裾,一支步摇倒是招来了不少汉服党的喝彩。
但是等何洋开口唱之后,氛围很快又冷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尊棋披上一件红色的斗篷,拿着提灯飘了出去。
一下子,场上的气氛又到了一个高潮。
尊棋不是去抢关注的,只在何洋背后比较暗的地方做几个舞蹈动作。
这时候何洋唱的这首歌,意境终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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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徐的关系,何洋跟尊棋也算是认识了,见她出来给自己撑场子,何洋还在唱歌的间隙款款的对尊棋行了个礼。
两人在台上的互动既养眼又有意境,等到一曲结束,文化宫涌起了浪潮般的掌声。
在浪潮般的掌声中,尊棋在舞台上将斗篷一抖,脱了下来,随后将提灯放到一边。
“《天地鉴,》,演唱者,徐徐。”
一下子,文化宫充满了尖叫。
徐徐!
不少A戏的人还真是徐徐的粉丝来着,但是一直没有见过她。
毕竟徐徐也不住校,平时走在路上也都是能怎么遮怎么遮,就算真的与自己的粉丝擦肩而过,别人也不会注意到。
此时终于能见到徐徐了!
镜头很懂观众的心的切到了舞台右侧,果然,音乐响起后,一个穿着月光白的袍子的文人墨客走了出来。
“以山为舷,载一千年出海。”
女生的声音通过音箱传遍了整个文化宫,刚准备尖叫的人统统把尖叫咽了回去。
这个声音……也太清了吧!
徐徐没有看台下众人的表情,仰着头迈着四方步走上来,走的缓慢而气势强大。
为了今天的表演,她还踩了八厘米的内增高。
八厘米!
徐徐高跟都没穿过那么高的。
“燃那时的人烟,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在徐徐后面一直背对着观众的尊棋终于转过身来。
一转过身,她手中展开近两米的水袖便浩浩荡荡的展开。
尊棋一身纯白,只有水袖中描绘着墨色,而水袖的尽头,更是纯墨色的。
此时一展开,便如在舞台上拿过一只长长的墨笔,要随着歌声一起描绘起歌里的场景来。
徐徐唱的这首歌叫《天地鉴》,是中央二台金砖之国的主题曲,描绘的是一个盛世王朝。
主歌清越如青川行水,而副歌昂扬,如击鼓捶擂!
“时光阅——”女生清冽的嗓音低下来,身后的尊棋也跟着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蜷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看观众的徐徐,终于把脸转向了观众。
她眸光坚毅,声音高昂。
——“天地鉴!”
……
一首歌唱完,在最后一句“一划一重天”的收尾处,尊棋凌空跳跃,水袖长展。
等徐徐跟尊棋手牵手鞠躬谢幕,被某种气场压制的尖叫与掌声才统统跑了出来。
整个文化宫尖叫声响成一片,就连主持人通过音箱传过来的报幕都完全听不到了。
余舟就是在这样的尖叫与掌声中登台的。
他一脸茫然,到台前看了眼徐徐,眼睛里像是被人掏空了所有的情绪一样。
——怎么会这样……
余舟茫然失措的被赶上了讲台,手中拿着话筒,听着耳边久久没有停息的尖叫与掌声,脸上一片苍白。
他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可他却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应该唱什么了。
明明台下没有亮着灯,可是余舟却似乎能看到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有兴奋,有激动,大概还有看着他的时候的质疑。
——这个人是上来干什么的?
余舟一个激灵,手中的话筒掉在了地上,刺耳的电流声从音箱中传来,好歹为他争到了一些注意……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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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浑浑噩噩的下了台,连自己后来到底唱没唱,唱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确没唱。
见余舟掉了话筒,当灯光师的同学立刻当机立断,掐断了舞台的灯光。
随后后台的工作人员赶忙把余舟接了回来。
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在台下排练的好好的,一上台,看见这么多人之后,不少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同学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反应,大部分的学长学姐都应对的很熟练了。
只是像余舟这样,话筒都吓的拿不住的,那还真是少见。
不过余舟下来之后,不少学长学姐们还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两句,随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徐徐换好衣服后从更衣室走出来,更衣室大部分人都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意外。
下午彩排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徐徐唱歌应该是挺好听的,毕竟嗓音是真的好听,而且虽然就唱了两句,但也能听出来是有技巧在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大家只是没有预料到,她唱歌能这么好听。
后台的同学们想去跟她聊两句,但莫名就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势,最后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去问。
尊棋还有节目,徐徐便出了后台后继续坐在第一排观看。
等了没两个节目后,尊棋跟文艺部长便站了出来。
文艺部长也是个学过古典舞的,两人跳的自然也是古典舞。
不过等两人站出来之后,徐徐还是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哇”了一声。
两人穿着水蓝色的裙子,手中拿着伞,款款的随着音乐声走到舞台上。
听着音乐徐徐就知道了尊棋两人要跳的是什么。
《风筝误》,国内一位著名的古典舞老师编舞的舞蹈。
对于大众来说,古典舞算是比较小众的东西,大家熟知的还是街舞,韩舞这种节奏快,易上手的舞蹈。
但这并不是说明古典舞就不好看,只是古典舞要求的技巧性对于一般人来说达不到,就算是看上去很简单的古典舞,真的跳起来之后没有神韵在,看上去就会很僵硬。
文艺部长虽然学习古典舞的时间没有尊棋长,可好说人家也是学了有几年的,此时跟尊棋跳起来,两人算是各有所长。
一曲终了,徐徐就听见后面不认识的某个同学感慨的叹了口气:“我的天,原来古典舞这么好看啊?我一直以为都是飞天啊千手观音啊那种的,我真的欣赏不来那样的异域风情。”
“对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古典舞这么好看!舞伞能舞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把伞当成身体的一部分在用了啊。”
“突然兴起了学古典舞的心,街舞韩舞虽然好看,可是怎么看也没古典舞这么衣袂飘飘仙气啊。”
徐徐听着,抿着唇笑了笑,脸上带上一点儿得意。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一会儿有更厉害的给你们瞧瞧。
八点半,最后一个节目登场。
导演系的节目今年的确多,一直演了近两个小时,大家从原来的惊叹到后来都有些审美疲劳的时候,舒缓的音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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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昏暗的舞台灯光下,一群穿着粉色的古典舞服饰的女生手牵着手踩着步子,列成两排,从舞台左右侧走了出来。
她们莲步轻移,粉色的服饰到脚下的时候却是白的,恍惚是踩着云上来的一样。
《采薇》!
大型舞台剧《孔子》的节选!
当初徐徐刚看到这个舞蹈的时候都惊为天人,等到舞台上的仙女们随着音乐款款舞蹈的时候,徐徐就听见各个角落时不时的传来一声惊叹。
徐徐听着都乐了。
尊棋她们最开始挑选群舞的时候一直在挑韩舞和街舞,徐徐听说后就顺口给尊棋推荐了一下《采薇》。
《采薇》没有很高的舞蹈技巧的要求,主要就是身段的要求,以及队形变化的要求。
尊棋把这个建议反馈给了文秀后,文秀也是眼睛一亮,很快就力排众议,将这个舞蹈定为了最后一个群舞。
看惯了街舞、韩舞的快节奏,采薇这样曼妙的舞蹈真像是饭后喝的一杯清茶,叫人通体舒泰。
四分钟的舞蹈结束,掌声一直响了半分钟才熄。
接着主持人念完了结束语,所有演员上台谢幕。
往常这个时候,下面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可是今年,等所有人鞠了躬之后,几乎很少有离席的人。
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叫紧急培训半个月的同学们抱在一起,就连尊棋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徐徐虽然没跟着培训,可是尊棋的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
只要没课的时候,尊棋就在导演楼待着,晚上大家上晚自习,她们去排练,直到学校宿舍十一点关门才匆匆忙忙的跑回去。
这样的辛苦换来的就是巨大的成功。
等到九点钟,观众走完之后,徐徐跟尊棋留下来跟所有人一起帮忙打扫完卫生,随后才离开了文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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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迎新晚会的福,徐徐跟系里同学的关系好了很多。
原本大家都以为她是个高岭之花,接触了之后才知道,只要是正常的交流,人家一点儿都不傲慢。
这个发现叫徐徐在院里的人气升了一大截。
人气上升最大的是尊棋。
她原本在院里的人气就不低,迎新晚会之后,追求者更是遍布了全校各地,各个院系都有偷偷摸摸打听她信息,想跟她深入交流一下的。
尊棋对此什么反应都没有。
徐徐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在心中给尊棋配音:“凡人。”
不过影响最大的倒是不是院里,而是网上。
有人把导演系的迎新晚会的视频传到了晚上,原本徐徐就是话题中心的人物,带动着视频也火了。
当然,最火的不出意外,就是徐徐的那个串烧歌曲的节目。
徐徐个子矮,人长得也小小的一只,大家第一次发现,原来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徐徐唱起歌来这么凶。
《天地鉴》不是一首好唱的歌曲,不仅仅音域跨度大,而且转音极多,对技巧的要求也高。
搁在徐徐刚开始学唱歌的时候,她想唱这个歌真是想也别想。
一直到现在,学了三年的声乐,徐徐才敢唱这首歌。
难度之大可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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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对于徐徐唱歌的评价也是千奇百怪的。
“粉上归大之后,就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被自己的偶像刺激……”
“楼上别跑带我一个!归大你好好写书就好了嘛,为什么当着第一网文作家,还要当第一艺考生,当着第一艺考生,你还要唱歌唱这么好听!总觉得别人家的偶像都是鼓励自己粉丝向着偶像前进的,而我家的爱豆,每天都在劝我放弃追赶,默默舔屏……”
“我发现你们都特别的天真,我在粉上归大的第一天就已经绝了要追赶的心。然而你们竟然还有人想着追赶……是不是做梦呢?没睡醒呢还?”
“每天打开微博,看见归大上热搜之后就知道,她又给我们这些粉丝出难题了┑( ̄Д ̄)┍”
“说起来没人跟我一样,觉得归大好像高了?是错觉吗?”
徐徐理智的忽视这个微博,看着夸自己的微博笑眯眯的。
当然,有自己的粉自然也有自己的黑,不少人都在下面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徐徐来归那么瘦,肺活量有那么大?这首歌是出了名的难唱,说真的,她又是写书又是学习,现在还会唱歌,正常人真的有这么多的时间?”
“我总觉得是A戏在下一盘大棋,毕竟徐徐这个明星学生牌是真的大,要是能捧出一个天后来,A戏的名声就妥了。”
“A戏的音乐系一直都不怎么出名,我也觉得是学校的一盘大棋,不然徐徐来归这个现场也太完美了?她应该没有在很多人面前表演的经验吧?怎么会这么镇定?”
“要我说,你们都猜错了。我猜是某个不能说的人想捧她,于是搞了这么一出。没见徐徐来归后面唱歌的那个人话筒都摔了?”
“我也觉得有内幕,看视频也太厉害了,真不像是这么瘦的身体能发出来的声音。”
这些话徐徐就当个笑话看一看。
反正网上想黑什么人,从来都是不需要什么证据的。
当这个“明星”这么久了,徐徐早就已经有了一些免疫力了。
她又不是活给这些黑子们看的,只要喜欢自己的人看得到自己努力和优秀就好了。
而尊棋也在网上火了一把,她全程出场四次,跟文秀学姐的双人舞被传的最广,其次就是大家的群舞《采薇》。
徐徐还去看了眼评论,看的都把自己逗乐了。
“之前每次看见古装剧里舞姬跳舞都觉得很纳闷,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舞蹈,不就是甩甩袖子吗。但是等看了十遍《采薇》之后我终于了解古人了!”
“啊啊啊这么多好看的小姐姐!都是朕的!朕要做昏君!”
“讲真的要是我是皇上,看见这么多小姐姐对我跳《采薇》,我也不早朝……”
“楼上都是昏君,只有我想当一个每天能看《采薇》的王爷!”
网友们对舞蹈的评价很高,连带着也有很多人粉上了尊棋。
尊棋是有自己的微博账号的,名字就很个性:“三等级魔法使”,头像是个六芒星,发的微博跟入了什么教一样,古里古怪的。
等到尊棋一火,大家看着她的微博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魔法植物中真的存在有能改善魔法结构的分子吗?
呃……这个问题你问问自己比较好。
——六芒星,呵。
呃……画的不错。
——偶遇恶犬,难道是看穿了我的身份?
呃……
大家看着图片上欢快摇着尾巴的小奶狗,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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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尊棋跟徐徐在网上到底火没火,反正最近网上叫徐徐叫老婆的人越来越多了,随处可见跟徐徐乱认关系的。
而且那天温书彦去接徐徐,在学校门口,徐徐正欢快的想奔向他,结果被人拦住,塞了一封粉色的信。
徐徐拿着信,看着跑走的那人的背影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逝去的灵魂。
温书彦看上去倒是很大度一样,还笑着跟徐徐说:“人家的一片真心。”
徐徐当时将信将疑。
周五晚上被接到温家老宅后,徐徐才知道,温总的醋,都憋着呢。
老宅,原本徐徐的小屋腾了出来。
她的东西都被搬到了温书彦屋里。
偏偏温书彦看着她的时候还振振有词:“徐徐,你真的不打算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吗?”
徐徐看着调笑的看着她温书彦,半晌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
只是晚上吃过饭十点之后,徐徐迷迷糊糊的还是被拐到了温书彦的房间里。
温总话说的委屈:“别人上了大学都主动跟男朋友卿卿我我,徐徐你怎么能一直这么对我呢?”
“……我不是每天都跟你卿卿我我吗?”
徐徐特意把“卿卿”两个字着重的说了一遍。
反正温总在她面前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荤段子随口就来,见到徐徐就是卿卿我我,看个电视卿卿我我,批个文件卿卿我我,就连吃个东西都卿卿我我。
温书彦根本不听,搂着徐徐就往床上带。
“好好好,每天都在跟我卿卿我我,那我的女朋友今天晚上跟不跟我卿卿我我?”
徐徐原本想拒绝,但看着温书彦的眼睛,半晌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结果晚上关上灯之后,徐徐就彻底后悔了。
温书彦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耐心,手一直在乱摸,薄薄的睡衣根本阻隔不了他的温度。
徐徐掰了几次后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就感觉温书彦的手又覆盖了上来。
随后,他的手就越来越不规矩了,搂着徐徐就往肋骨上面的地方摸……
徐徐一下子就想坐起身来,结果被温书彦揽着腰翻到了床上,压在身下。
温书彦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徐徐,你真的讨厌我碰你吗?”
徐徐张了张嘴,半晌后压下心底的害羞,把脸埋进了温书彦的怀里。
也……也不是讨厌……就是不适应。
温书彦看上去也是知道徐徐的情况,耐心极高,一遍遍的叫她“适应着”。
两人亲来亲去,徐徐被摸来摸去,一直到十二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徐徐就感觉自己屁股上放了一只大手。
徐徐身体一僵。
就在这个时候,大手的主人幽幽醒来,看见徐徐无辜的眼睛后,大手轻轻捏了一下。
徐徐的眼睛瞪大。
温书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特别淡定的跟徐徐打招呼:“早。”
“早……”问完早安后,徐徐慢慢伸出小手捶了他一下:“流……流氓!”
流氓抓住她的小手亲了一口,很自然的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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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总是真的不要脸……
在老宅住了两天后,徐徐对这件事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等周一温书彦把人送去学校的时候,徐徐很严肃的用胳膊在胸前打了个叉。
“这周我要跟尊棋一起过,不跟你过了。”
温书彦“啧”了一声,又问道:“很反感我碰你?”
那怎么可能,温总碰她的时候力度都是拿捏着的,也不疼,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是这种别样的感觉,叫徐徐有些不适应。
徐徐红着脸清了清嗓子,虎声虎气的跟他控诉:“谁叫你老碰不该碰的地方……”
“我是你男朋友,你身体上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碰的?嗯?”说着,温书彦还扭过脸来对比了一下自己:“你看我,你碰我哪儿都行,我绝对没有一点儿意见。况且……”
说着温书彦笑了一声,眼睛里带着暧昧,看的徐徐骨头一酥。
接着,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一遍遍的冲击着徐徐的身体。
“况且,对你来说,我最不该碰的地方,我可还没碰过呢。”
“嘭。”
徐徐立刻开门下了车,留下温书彦在车里闷闷的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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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温总调戏了一番,中午的时候徐徐便又去跟尊棋苏明明一起吃饭去了。
尊棋最近强推食堂一楼的一家米线,三人上午下了课才十点,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于是三人便结伴去图书馆呆了半个小时,等到十点半,第一节课下课去吃饭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第二节课上课的人又已经开课了,正是食堂人少的时候,三人结伴去吃了米线。
徐徐原本担心米线做的也很有食堂的风味,不管放什么料都有一股子甜味,但是没想到这家米线做的还是挺好吃的。
苏明明吃着米线兴奋的跟两人聊天。
“今天校五大组织在食堂门口纳新,你们知道吗?”
尊棋跟徐徐:“不知道。”
苏明明继续兴奋的科普:“现在各学院的迎新晚会基本都举行完了,所以各个社团的纳新也开始了。先是校级学生组织,接着就是院级的!”
说完后苏明明叹了口气:“不过我看我去校级组织是没什么戏了,我也就是找个自己喜欢的院级组织,交个会费进去混。不过你们两个要是进校级组织的话,肯定没有问题啊!”
“没兴趣。”徐徐跟尊棋异口同声。
徐徐怎么会有兴趣?
她上辈子在一个读书社团待了两年呢,最后被社团里的小人搞得心灰意冷,对社团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再说了,她这个情况加社团干什么?不是找着被围观吗?
尊棋更是对这种社团不感兴趣。
哼,凡人。
见她俩是这个态度,苏明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说呢,你俩要是进校级组织那就好了,我去不了,你俩回来也能跟我说说校组织都是怎么个情况。”
徐徐安慰她:“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试试嘛,别想得太多了。”
苏明明听着也只能耸耸肩。
三人吃完之后十一点左右,等到下去的时候,食堂门口果然拉起了五个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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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组织纳新跟普通社团纳新还真是不一样的,五个校级组织的成员都穿着正装,看上去正式的不行。
每个校组织还有自己的旗帜。
十一月份天已经冷了,风还挺大,一眼望下去,还真是挺厉害的。
徐徐三人下来之后苏明明好奇的在每个摊上看了一圈。
现在人还不多,但是已经能看出来明显的差异了。
校学生会跟校广播电台是围观人数最多的,而且报名的也很多,两个摊子上一堆人趴在桌子上写报名表。
其次就是校社团联合会的人,也是围了很多人,跟校学生会有一些差距,可是差距并不大。
这倒也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校学生会,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这个组织,听上去就很厉害。
而校广播电台也是闻名的很,毕竟天天放学的时候走在路上都能听见校广播电台的主持人在主持,说一些学生比较关心的事情,看上去就很有活力。
校社联是五大校组织里面比较有实权的一个地方,直接管理院级学生组织,可以说是扩宽人脉的好地方。
而剩下的两个,一个校报社,听名字就知道是出报纸的。
这两年纸质书籍纸质刊物逐渐在被网络代替,很多大牌的报纸都是靠着政府才支撑下去的,实际盈利少,而且作为校报,报纸上所刊登的东西也是需要严格审核的。
说白了,作为校报来说,报纸上的东西注定了不会太有意思,多半都是宣传政治的东西。
所以报社围观的人少,报名的更少。
最后剩下的校研会,全称是青年学生思想研究会,这个协会跟同学的关系不是很精密,跟老师的关系倒是很亲。
只是一听这个名字,不是学霸,不是想在大学入党的,基本都不考虑。
于是徐徐他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下面泾渭分明。
报社跟校研会的人最少,加起来都还没校社联一半的人多,更何况是跟校学生会和校广播电台相比。
只是等走到校报社那儿的时候,徐徐发现了何洋学姐。
对于何洋这个学姐,徐徐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这学姐很实诚,而且很为别人考虑,也不爱争什么。
当初他们四个人唱串烧,说真的没真吵起来一多半都是这个学姐的功劳。
毕竟徐徐想想学姐这么辛苦,就不好意思再给她惹什么事儿了。
此时看到徐徐,何洋也是一脸的惊讶。
“徐徐?这么巧?你在食堂吃饭?”
“呃……偶尔一次吧。”徐徐笑着。
何洋也笑了起来。
苏明明对报社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广播电台兴趣很大,虽然说着自己进不去校级组织,但是这个时候也还是去广播电台那儿逛了一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洋很心机的邀请徐徐来报社的摊位上坐一会儿。
“你给我们拉点人气吧,不然你看我们被压的太惨不忍睹了一点儿。”
何洋话说的很实诚,徐徐中午回去也没什么事儿,于是便从善如流的坐到了摊位里面,还挺认真的听何洋讲解了一下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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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分五个部门,办公室,宣传部,新闻部,文学部和摄像部,看名字大概就知道是什么范畴的。
就这么的,徐徐便临时帮报社打了一会儿工,还拉着尊棋一起坐到了报社的摊子里。
两人这么一坐,周围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都开始面面相觑。
紧接着,明星效应就产生了。
原本是报名学生会的最多,很快的,变成了报名报社的最多。
报社周围热热闹闹的围着一圈人,倒是没几个跟徐徐说话的,看上去似乎只是单纯来了解一下报社,可是不少人的眼睛都偷瞄着徐徐。
徐徐就当个单纯的雕像在那儿坐着,跟尊棋一起,只要有人说想报名,两人就递过去一张报名表。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眼看着去报名学生会跟广播电台的人都变少了,人流全汇聚到了报社这儿。
等到临近十二点的时候,苏明明了解了广播电台的一些东西,随后三人终于离开。
等三人离开后,食堂门口还流传着三人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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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报社揽客就是徐徐心血来潮做的一件事,毕竟她自己其实是没打算加什么社团的,更不可能加校组织。
院组织她都玩不明白,何况是更高一级的校组织?
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只是徐徐自己不想加校组织,但是周三的时候,校团委的老师却把她和其他几个明星学生一起约到了办公室,跟五个校组织的领头人物见了一面。
老师这个意思很明显了,希望几位明星学生能加入校级组织,给校组织添些人气。
这些年学生对于校组织的关注度一直在下降,01年的时候学生会报名人数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三千人。
三千!
整个学校的新生还不到一万呢,想参加学生会的人竟然都这么多。
结果这两年,新生数量增多,可想加入学生会的人数却一直在下降,就算提高了加分也没能抑制住这种下跌。
大家更倾向于选择自己喜欢的院组织加一加,玩一玩。
这种情况下,老师也是在没辙,想出了这一招。
校学生会的主席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叫高远,带着个眼镜,瘦瘦高高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挺斯文的。
几个明星学生里当场有三个就对校学生会表现出了比较浓厚的兴趣。
毕竟是校学生会,能认识更多的人。
虽然这些人现在都还是学生,可是以后进入娱乐圈,这就是人脉。
剩下两个表示不是很想加组织,徐徐便也跟着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加组织这回事儿说白了还是看自己的意愿,大家和和气气的加了QQ好友,这个见面会就结束了。
等徐徐出了办公室没多久,五个校组织里四个都发来了委婉的想请她吃个饭的邀请。
徐徐便也委婉的拒绝了。
唯一没发来邀请的就是报社,看上去果然有一种文人的骄傲。
徐徐这么想着,便把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
等到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学生会举办的第十七届“校园歌手大赛”拉开序幕,徐徐他们学院的新生被组织好拉去看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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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歌手大赛徐徐是不太感兴趣的。
现在在宿舍,徐徐没事儿的时候也会上网上唱唱歌。
她已经是“以音会友”的皇马了,偶尔也要轮到当考核考官,天天听着各路人马鬼哭狼嚎,早就对比赛啊什么的没什么兴趣了。
但是这是学院组织的,必须得去。
歌手大赛从六点半一直举行到了八点钟。
八点散场的时候,徐徐有些内急,就去了趟厕所。
结果蹲着蹲着,就听见厕所里稀稀拉拉进来了一帮人。
“主持人的串词跟摄影都是报社弄的啊?”
“可不是。”
“啧,哎哟,你说他们报社的人就是傻,这种活动好处全是校学生会的,他们跟着出力,老师都不会知道是他们干的的。”
“那又有什么办法,咱们学生会那么忙,报社反正也不受重视,一点儿活都没有,就每天在那儿出报纸,说真的谁看啊?他们不帮忙谁帮忙?”
几个人笑了。
等笑完之后,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哎,我跟你们说个报社社长的事儿,你们别往外说啊。”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我听说,之前他们不是开了一个什么碰头会嘛,跟咱们学校那几个明星一起开的,连徐徐来归都去了。当时碰头会开完,有三个明星没加校组织嘛,散了会之后他们几个社长当时说,都不去多打扰那三个人。结果你猜怎么着?其他四个都给没加组织的三个明星发了信息,约他们出来吃饭,只有报社的那个,真是缺心眼,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还真没去‘打扰’那三个人。”
听见这么好的料,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天啊,我之前就听说报社的新社长是个缺心眼,只知道干活,都不知道抢功劳的,没想到还真的是个缺心眼啊。”
“就是。我说句实在话,咱们加这种校级社团,不就是为了出名嘛。他们报社倒好,一届比一届轴。”
“不过我听说他们报社内部环境不错啊,我身边报社的朋友都说报社的人都很好的。”
“好有什么用?不还是被欺负的抬不起头来?到现在了他们报社想办二十届庆典钱都批不下来。”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徐徐听够了墙角,特别镇定的推门走了出去。
一下子,厕所掉针可闻。
没人想到都已经散场了,还会有人在厕所里待着。
而且……
徐徐拍了拍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皱,像是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一样,很淡定的走到水池前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余光中,几个女生神色各异,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徐徐欣赏够了,等终于有个女生鼓足勇气想过来解释的时候,她甩甩手,走了,留下满屋子被憋的够呛的人。
背后说人坏话就要有不小心被别人撞破的准备。
看样子,厕所那几位小姐没有这个准备。
徐徐走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只知道干活不知道抢功,在这些人眼中,原来这就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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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了这么一个墙角,但因为报社的社长也没有再联系过自己,徐徐便也没想到要去联系这个社长。
只是在听过墙角后的第二天,徐徐见到了她。
报社的社长叫许悦,个子不怎么高,但是很瘦,带着个眼镜,走在路上完全不是其他社长那样昂着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学生干部中的佼佼者一样。
当时刚下课,尊棋和苏明明两人去超市买东西,徐徐去图书馆还书,正巧在图书馆门口的宣传板那儿看见了许悦。
许悦正低着头站着,面前站着一个老师样子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在骂她。
许悦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听着,看上去就是乖乖受训的模样。
这氛围有些尴尬,徐徐便放缓了脚步,准备等两人走了之后再绕过去。
结果等老师走了之后,许悦没走,转过头去揭宣传板上的东西。
趁着许悦转头,徐徐加快步伐,想着走过去,结果迎面跑过来一个满脸泪水的姑娘,到了许悦面前之后就鞠躬道歉。
“对不起社长,我那天做完之后就去打印了,当时送去给老师检查,他也没发现有这个问题……”姑娘哭的满脸泪水,看得出来应该是刚从宿舍跑出来,头发也没梳。
刚才被骂的低着头的许悦却没有骂这个真正犯错的人,只是带着她一起将宣传板上的东西揭了下来,随后等了一会儿后,有个男生急急忙忙的抱着一卷什么跑过来。
三人把宣传板换好,这才一起走了。
徐徐看着,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不爱抢功不喜欢出头的社长却愿意给自己部下背黑锅。
人不错啊。
徐徐这么想着,摸了摸下巴。
等下午放了学之后,徐徐先在QQ上敲了一下何洋。
“学姐,你们的纳新结束了吗?”
何洋看见徐徐的消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还是很实诚的跟她说:“结束了啊。”
徐徐抿唇:“能再多加个人吗?”
“啊?应该可以吧,只是报名结束了,初审还没开始呢……不过是谁啊,我帮你问问社长。”
“我。”
何洋:“……”
.
徐徐这样的情况属于每个社长都不会往外推的,许悦虽然人耿直了一点,但是又不是傻,徐徐自己主动说要加报社,许悦当然是立刻拍板同意了。
不过等到初试的时候,徐徐还是很给面子的坐到了初试的教室里,跟所有人一起参加初试。
许悦当时只想着徐徐要是加了报社,随便来开两次会就已经很给报社挣面子了,没想到她竟然给面子到这个地步,还跟大家一起来参加初试。
徐徐加的是文学部,初试的题目是写文章,徐徐不出所料的进了复试。
复试是面试,下面坐着一排考官,还有不少一起参加复试的同学拿着手机疯狂的拍她,搞得徐徐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什么新闻发布会一样。
复试的题一般都是类似于“你为什么选择报社”、“你觉得你进入报社可以为报社带来什么改变”,但是到了徐徐这儿之后,问题就变成了:“豆蔻还有多久完结”、“您准备下本书写什么题材的。”
徐徐:“……”
喂喂喂,真的不是新闻发布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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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纳新完之后,十一月中旬,院级社团也开始了纳新。
徐徐不出意外的又被自己的辅导员约谈了。
辅导员鼓励她加入院学生会,还举了一堆很好的例子,最后隐晦的点明,加了学生会之后也不会把她当普通成员使唤。
但已经加了一个报社了,徐徐真的懒得再加一个,便委婉的拒绝了。
苏明明报名参加了广播电台的播音部门,但是进了复试之后还是被刷下来了。
没办法,学校自己就有播音专业,专业人才太多,根本看不上她这个业余主持人。
林琳倒是进了广播电台,不过进的是后编导部门,负责每期节目的内容审核和编辑。
林琳接到通知的那天,专门请苏明明吃了一顿饭,感谢苏明明给了她动力。
“真的很谢谢你,明明,要不是你鼓励我,我觉得我都不敢报名广播电台的。”
成功者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看着失败者,苏明明虽然为她感到高兴,但还是忍不住心里泛酸。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徐徐早料到了林琳喊苏明明吃饭不安好心,但是苏明明自己看不穿,还安慰徐徐说没事儿。
徐徐一气也就没管。
只等到过了两天,动漫协会招人的时候徐徐跟尊棋一起拉着苏明明去报了名。
动漫协会的会长就是徐徐那天吃饭碰见的“沈宴”。
看见徐徐之后,正COS另一个动漫角色的“沈宴”站起身,慌慌张张的看着她,手足无措的很。
“你好,我是动漫协会的会长,我叫苏可。”
徐徐对他这个反应倒是早有预料。
那天看见他他就是在COS自己书里的角色,看见自己之后会是这个反应,倒是也不难理解。
徐徐想着,笑着跟苏可握了握手。
苏明明在一旁看着动漫社这一帮人穿着COS装走来走去发传单的样子,眼睛都亮了。
最后苏明明跟尊棋两人都加入了动漫社,苏可还给他们发了三张传单。
“周末在A市人工体育场有漫展,是国内比较大的两个弹幕网站举办的,门票只要八十,你们要是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徐徐也好奇的拿过传单看了眼。
漫展她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平时的时候徐徐也是很喜欢看动漫的,只是上辈子一直太老实,对于漫展也一直都是只敢好奇,不敢去。
此时身边有尊棋跟苏明明陪着,当然无所畏惧了。
第一次去漫展要带什么呢?
徐徐上网百度了一下,发现网上的说法五花八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要享受漫展的乐趣的话,可以穿着COS服去。
COS成自己最喜欢的角色,随后去参加漫展,这个感觉想想就很不错。
但是徐徐想了半天,她最喜欢的角色,不是大长腿就是硬汉,总也不太适合她。
……那要是不化妆直接去,被抓到了就说最喜欢的角色是“徐徐来归”,这样能蒙混过关吗?
徐徐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这个操作的可行性,最后还是否定了。
等到周六的时候,尊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徐,最后出了个主意。
“你穿成lo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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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o什么?
徐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午的时候,尊棋带着徐徐去逛了一下街。
这回逛街算是打开了徐徐新世界的大门。
在离A戏不远的一条小街上,有一家服装店,一进去徐徐就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
这家店里挂满了小裙子,都是繁琐的蕾丝和花边,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女士身上穿的那些似的。
徐徐对lo娘这个领域完全不懂,刚才来的路上搜了一下,这才明白lo娘大体的意思就是把lolita服饰当成日常服饰来穿的姑娘,算是一种穿衣风格。
只是lolita这种风格比较欧式复古,平时穿的人很少,所以徐徐完全没听过。
店里的小裙子种类繁多,看上去好像还有很多系列一样,徐徐逛了一圈后就相中了一条完全的lolita风格的小裙子。
繁琐的花边,漂亮的蕾丝,摸上去质感就很好。
而且裙子颜色虽然是纯黑的,但是上面却点缀着很多小星星,看上去华丽的不行。
徐徐拿到屋里试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呆了。
lo娘的小裙子都这么可爱的吗!!
徐徐换好之后打开试衣间的门,尊棋看着打扮成lo娘的徐徐,眼睛先是一亮,随后清了下嗓子,抓过来一个软蓬蓬的半身裙递给徐徐。
徐徐看着裙子有些茫然。
尊棋指了指跟徐徐解释:“这是穿在裙子里面的裙撑。”
徐徐恍然大悟,跑回试衣间把裙撑穿上,又跑出来给尊棋看。
徐徐原本个子就矮,脸也嫩,此时穿上lolita,整个人看上去真像个中世纪的欧洲贵族小姐,可爱的要命。
尊棋看的眼睛都冒光了要。
徐徐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搜索的lo娘服饰,再打量一眼自己,很快又在店里选了一双白色的长袜子套到腿上,随后找出来一双看上去比较洋气的小洋鞋穿上,接着又跑回到尊棋面前给她看。
尊棋看了半天,没忍住,伸手抱了一下徐徐。
尊棋平时不仅话少,而且也不太爱跟人有肢体交流。
此时猛地一抱徐徐,把徐徐吓了一跳。
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尊棋就已经松开了徐徐,接着很努力的偏过了头。
徐徐眨眨眼,半晌后反应过来。
哦……害羞了。
.
晚上徐徐兴冲冲穿着新买的lo装跟温书彦视了个频。
视频一打开,温书彦看着穿着小洋裙的徐徐,眸光一闪。
小姑娘原本就可爱的要命,再穿上这样的小裙子,软的叫人心都化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温书彦看着徐徐,半晌后含笑点点头:“特别好看。”
见温书彦点头,徐徐眼睛眯了起来,更可爱了。
还没等她说话,温书彦就开口道:“明天你们逛完漫展几点钟?我去接你。”
“啊?”徐徐纳闷的眨眨眼:“明天逛完得下午了吧,你不是这两天有工作吗?”
温书彦看着徐徐,笑得意味深长:“我女朋友穿成这样,我再有工作也没工作了。”
徐徐被撩的眼神飘了一下,再转过来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个比小裙子还甜的微笑。
“那……那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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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不到四点钟,徐徐就被叫醒了。
迷迷糊糊的起来洗漱,洗漱完之后迷迷糊糊的穿上lo服,换上鞋,随后COS了一个徐徐不认识的角色的尊棋亲自出手,把徐徐的头发扎成低马尾,还用卷发棒稍微烫了一下。
徐徐自己只有化素颜妆的经验,完全hold不住lo服,尊棋又亲自给徐徐化了妆,带上了大大的帽子。
帽子前面还带着一层细细的黑纱,正好遮住徐徐的眼睛,而且帽檐极宽,徐徐只要低个头,根本没人看得见她的脸。
托化妆和黑纱的福,徐徐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时候都觉得有些陌生。
她也不是天天出现在电视上的明星,这样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出自己来的!
于是徐徐打扮成这样,手上还拿着一个蕾丝小包,就这么跟尊棋出了门。
门口,张亿的车早早的就等着了,徐徐跟尊棋上了车之后先去接了苏明明。
苏明明也穿着COS服,十一月份天冷了,她COS的人物衣服很薄,于是在COS服外面苏明明还穿了件大衣。
等坐上车之后苏明明才脱下大衣给徐徐看她的服装。
徐徐不是很认得她COS的角色,只是看上去都是粉色的纱,觉得应该是个武侠角色。
A市举办的这个漫展是一个比较大型的漫展,徐徐他们四点多到场,就已经有不少人搬着凳子在等着了。
一眼望过去,有不少人都穿着COS服。
而整个体育场门口布置的也很二次元,有不少徐徐眼熟的雕像都放在门口,徐徐还看见了《祝东风》动漫的海报。
尊棋带着尖尖的巫师帽,背着一个画满了骷髅的包,早有准备的掏出三把折叠椅,还从包里拿了一些小零食吃着。
这么无所事事的等到七点钟,售票的地方才开始售票。
徐徐三人随着人流慢慢走,拿到票之后又在检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漫展大门才打开。
展厅里人潮涌动,各个摊位前都聚集着不少人。
有卖写真集的,有卖同人志的。
苏明明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穿着COS服找到了动漫社的成员。
于是尊棋跟徐徐两人便结伴去逛展厅。
漫展这个地方徐徐是第一回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走进漫展门口,一眼望过去周边都是各种coser,徐徐拿着手机跟尊棋一路拍拍拍,也有人想跟她们合照,都被尊棋婉言谢绝了。
主会场里摆了很多摊位,都是各方大佬,有出写真的,有出手办的,还有出同人志的。
尊棋看上去轻车熟路,找到一个画着六角星的摊位买了三本书。
徐徐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
《魔法史书书写过程的磨难》、《带你走进不为人知的魔法世界》、《魔法动物与植物之间的差异性》。
嗯,确定了,尊棋巨巨的书就是从这个摊位上买的,看看这如出一辙的命名方式和硕大的六角星。
尊棋买了书之后已经心满意足了,领着徐徐四处逛着。
等到九点钟左右,正对着门口的主舞台上也终于有了cos表演。
徐徐好奇的凑过去跟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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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巧了,舞台上表演的动漫她还真看过,之前还追过。
表演的coser们未必都很专业,但是从服装到妆容,再到每个人表演时的状态,都能体会到用心。
徐徐津津有味的看完,随后又跟尊棋去找了尊棋最喜欢的一个coser,帮尊棋跟人家合了影。
一路逛着逛着,就到了学校动漫社的地盘。
分手的时候开开心心的苏明明此时正穿着大衣,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的。
徐徐跟尊棋对视一眼,很是纳闷的走到苏明明面前。
“怎么了明明?刚才不还好好的?”
见到尊棋跟徐徐,苏明明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哦……也没什么……”
苏明明不肯说,徐徐跟尊棋便也没再勉强她,只是带着她一起去逛了逛。
逛了一会儿后,苏明明的脸色才变好。
这时候徐徐才又好奇的问了一句:“刚才你怎么这么垂头丧气的啊?而且展馆里温度也不低,你怎么还把大衣穿上了?”
徐徐问完后,苏明明犹豫了一下,随后却摇摇头,带着哀求,低声说道:“别问了。”
没辙,徐徐跟尊棋两人也只能相互看一眼,最后选择了闭口不谈。
等逛到中午,三人随便吃了些零食,准备再逛一会儿就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徐徐眼角余光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粉色。
等她定睛一看,愣了一下。
不远处,有个coser正摆出各种姿势供周围人拍照。
她脸上画着浓妆,身上穿着一件粉纱裙子。
这件裙子很眼熟,跟苏明明身上穿的明显是同样的款式的。
看见这个女生之后,苏明明刻意的回避了一下。
苏明明虽然是个有些软弱的人,但其实挺开朗乐观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因为跟人家撞衫就这么的躲着人。
徐徐看看苏明明,再看看面前的女生,一下子就确定了。
跟苏明明穿一样衣服的这个姑娘,八成是刚才找事了。
徐徐凑到苏明明身边问:“她刚才是不是说你了?”
苏明明看看徐徐,轻轻点了点头。
“说你什么了?”
苏明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说……我这么胖,就不该当coser。”
实际上那个姑娘说的话比苏明明说的难听多了,但是面对着徐徐,苏明明却实在不好意思把那些话都复述一遍。
听着苏明明的话,徐徐还没发火,尊棋就脸色一变。
“不喷coser的颜这是cos界的规矩,这人什么意思?”
徐徐不懂她们coser,只是觉得苏明明虽然胖了一些,但是对自己喜欢的这个角色是真的用心的,这次来出cos也是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这样的喜欢不应该被别人这么打击。
徐徐正想着,尊棋跟已经走到了那个coser前。
尊棋cos的角色带着尖尖的巫师帽,脸上还带着右眼罩,只露出漂亮的左眼和鲜红的嘴唇,看上去冷艳无比。
此时一站在那个coser前,无数手机和摄像机就对准了尊棋。
刚才嘲讽苏明明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最后哼了一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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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原本就是冲着恶心她来的,见人走了,记住她的路线,等周围这圈人拍完之后便跟了上去。
那个女生果然已经又开始了摆造型。
尊棋很镇定的又站在了她旁边。
一次可以说是凑巧,这么两次那就是故意找事了。
女生狠狠的推了尊棋一把:“你挑事啊?”
她声音不高不低的,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围过来看热闹。
尊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对,你刚才不是故意找我朋友的事儿吗?”
尊棋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很心细,这个时候根本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但那个女生眼睛一转就看到了跟徐徐站在一起的苏明明。
她脸上露出一个冷笑:“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我也没说错什么,我只是好心的在提醒她一句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尊棋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生,也学着她的模样反讽道:“对,那我站在你身边你尴尬什么?”
女生卡了一下,眼珠子在尊棋身上停了一会儿,又转到了帽檐拉低,看不见脸的lo娘徐徐身上,随后她又看了眼苏明明。
最后,女生冷笑一下:“我记住你们了,以后你们别想在cos界混。”
徐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人谁啊,这么大口气,真是吓死了。
尊棋也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很冷淡的看着她。
没收获到想要的反应,女生一跺脚,终于走了。
周围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慢慢的散去,苏明明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神色:“谢谢你啊棋棋。”
尊棋摇摇头,看着苏明明,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出cos,就是叫自己觉得愉快的,没必要管别人的目光。”
听着尊棋这句话,苏明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却还依旧穿着大衣。
徐徐跟尊棋对视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下午两三点钟,逛累了的三人顺着人群走出了会场。
徐徐这是第一次逛漫展,除了经历了苏明明的事情觉得不怎么愉快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挺开心的。
这么多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爱好汇聚到一起,这种感觉真的挺好。
当三人说说笑笑的出了会场的时候,迎面正撞见在漫展里冲苏明明耍威风的女生。
这次女生身边还跟了另一个妹子。
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冷了,那妹子全穿着一身比比基尼多不了多少的衣服,深深的事业线十分惹眼。
跟嘲讽苏明明的女生相比,这个穿着很节省的女生长相的确很漂亮,而且周围围着的人也很多,一看就是个大佬的样子。
尊棋看见这个coser后也是一怔,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见尊棋是这个反应,徐徐好奇的询问。
还没等尊棋说话,徐徐就听见周围不少人围到了那个女生身边,还有人喊出了她的圈名。
“久歌大大求签名求合照啊!”
久歌笑得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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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歌……那又是谁……
完全不关注二次元的徐徐表示挠头。
苏明明倒是跟徐徐解释了一下:“coser里面有几个比较出名的,这个久歌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她之前还代表cos界上过国内一流的综艺节目《作者不知道起什么名》呢!”
哦!
徐徐听见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作者不知道起什么名》是国内比较火的一档真人秀节目,经常请各路明星与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一起参加脱口秀,收视率还是很可观的。
但是徐徐对这个节目印象一般。
没办法,秦娱的嘛,她跟秦娱的老板关系不好。
“这个久歌很厉害吗?”徐徐没忍住问了一下。
苏明明点点头:“是挺厉害的。”
三人这么说着的功夫,久歌身边的女生看见了她们三个,随后挑了一下眉,附在久歌耳边说了句什么。
久歌便也抬头看了眼,随后没什么表情的把目光转走了。
见久歌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女生赶忙又低声追问一句:“久歌大大,刚才就是这些人欺负我,你这么厉害,你能不能帮我出口气啊。”
久歌被这一句“久歌大大”给恭维的浑身舒泰,听见她这么说之后,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放心吧,看她们的样子不是A戏的学生就是A大的学生,等回来我找人打听一下,一定跑不了她们的。”
听见久歌这么说,女生这才欣喜的点点头。
.
徐徐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传说中的大佬,三个人走出会展门口,到了街道边之后就看见温书彦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徐徐很自觉的坐上副驾驶。
温书彦没看她,先把苏明明和尊棋送到了寝室,随后才带着徐徐走了。
车子开动后徐徐跟温书彦说了没两句话,温书彦实在没忍住,方向盘一打,把车子停到路边,伸手揽过徐徐就亲了上去。
等把人亲的七荤八素之后才松开手。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温家老宅,温书彦打开车门,随后绕到徐徐那边把徐徐从副驾驶里抱了出来。
“我……我自己能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徐徐挣扎了一下,却被温书彦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一口。
这下子徐徐是不敢说什么了。
温书彦一路把人抱回了房间,到了房间后直接将徐徐放到了床上,欺身上来就是一个绵长的吻。
天知道昨天晚上看见徐徐穿成这样,温书彦是有多想立刻过去将人带回来,好好跟她交流一下。
忍到今天,下午远远的看见化了妆的徐徐穿着这身小裙子站在阳光下,温书彦身上立时冒出了火。
徐徐脸上还带着妆。
lo娘的装一般都浓,毕竟身上穿着这么繁复的衣服,妆要是淡了会显得很怪异。
此时温书彦亲完徐徐之后,嘴唇上也沾上了徐徐口红的颜色。
徐徐没忍住,笑了一声。
可是还没等这个甜甜的笑变大,温书彦的手便不规矩的攀了上来。
徐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在他手里挣扎起来。
“温……温书彦……大大大白天的……”
温书彦见她挣扎的厉害,松开了手,看着她,眼角带着笑:“那晚上就可以?”
徐徐眨了下眼睛,半晌后飘走,随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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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徐的应允,温书彦的心情好的不行。
下午的时间还很长,徐徐在洗手间卸了妆之后,温书彦就带着穿着小洋裙的徐徐去了花园,真的像是贵族一样喝了个下午茶。
徐徐哪儿喝过什么下午茶,这还是第一回,感觉蛮新奇的。
温书彦之前跟徐徐在一起的时候只想着跟徐徐甜甜蜜蜜的过自己的小生活,但是徐徐这么一穿lo服,立刻打开了温书彦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徐徐,温书彦在心中策划着。
以后可以给徐徐买点汉服,旗袍,洋装……他女朋友这么可爱,只穿现代装也太亏了。
只看着徐徐,温书彦脑海中就涌现出了无限的点子。
徐徐完全不知道温书彦在脑海中正给她玩变装游戏,她吃完小点心之后窝到温书彦怀里,甜甜的睡了个觉。
早上四点就起了,中午还没睡午觉,不管晚上要经历什么,都要补充好睡眠才行。
怀着这样的心,徐徐一觉睡到了八点。
等她醒了之后,已经是在温书彦的床上了。
温总裁正悠闲的坐在她身边看着文件,见她醒了之后把人抱进怀里面投喂食物。
徐徐不好意思的自己爬起来把温着的晚饭吃了,随后准备去洗手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结果却被温书彦制止了。
温总看着她,笑的特别温柔:“这么好看的徐徐让我多看会。”
他话说得太甜,徐徐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随后便乖乖的穿着lo服由着温书彦欣赏了。
等到十点钟,要睡觉的时候,徐徐揉揉眼睛准备去换衣服,却被温书彦搂到了床上。
他依旧笑的温柔,却很果断的把灯关了。
徐徐睁大眼睛,心里涌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果然,温书彦亲完之后,手放在徐徐身后,帮徐徐解开了身后的带子。
徐徐不安的扭了一下,温书彦俯下身亲了她一口。
可这样的亲吻也完全不能消减徐徐乱窜的心跳。
她抓住温书彦的手,半晌后可怜巴巴问道:“温书彦,你……你……你要,要脱我衣服吗……”
温书彦避过重点,只是简单的回应道:“你衣服太厚了,穿着睡不舒服。”
“温……温书彦……”
“别怕,说好的,我不会那么动你的。就是帮你脱个衣服,我保证不对你做别的,好吗?”
“你……别……”
小姑娘手足无措的弓起身来,想保护好自己,却被温书彦耐心的一点点的顺平了。
之前摸这儿摸那儿也好,都是隔着衣服的。
但是这次……
徐徐整个人都快哭了。
温书彦知道她的小世界里没经历过这种事,于是动作尽量轻缓,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情话。
徐徐满脑子都是不能描绘的画面,一会儿害怕的发抖,一会儿又被烫的发颤。
她推拒了两下,都被温书彦抓着小手胡乱亲了回来。
温书彦的手在徐徐身上游走着,很轻易的就摸清楚了衣服的结构。
身下的小姑娘眼睛闭起来,确定挣脱不开后心一横,乖巧听话的由他摆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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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子被人解开,拉链被人拉开,衣服被人轻轻褪下来,下身软蓬蓬的衬裙也被轻柔的从身上拨开。
徐徐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一样,温书彦要是愿意,费不了什么劲儿就能把她吃进去。
温书彦把自己身下的虾剥了壳,徐徐的皮肤光滑紧致,偶尔蹭到之后都能激起温书彦每个神经的叫嚣。
温书彦定了定神,宽厚的手掌向着徐徐的背部摸去,很快摸到了她内衣的暗扣。
把暗扣解开,保护着小姑娘的盔甲离她而去,紧接着,没等温书彦有下一步的动作,小姑娘的手怯生生的牵过来,跟温书彦十指紧扣,像是想从他的手心里得到支撑的力量一样。
温书彦反握住她的手,牵到唇边吻了一下。
随后就着这个姿势,温书彦好好的爱抚了一下自己小女朋友温软的身体。
他还穿着正装,徐徐的肌肤蹭到他的西装上时,总会惊起一阵颤栗。
而那双大手却像是能撩起燎原之火一样,细细撩起徐徐每一寸肌肤。
莹润的脚踝,笔直修长的双腿,平摊的小腹,以及最开始,稍加触碰就能把人欺负哭的禁地。
徐徐身上的肌肤就像是有磁力一样,吸引着温书彦不停的探索。
而身下的小身体上,唯一一处还真的不叫人碰的地方如此神秘,吸引着温书彦的手。
触碰之前,温书彦附在徐徐耳边轻声问:“徐徐,我可以碰碰吗?”
他声音带着热度,烫的徐徐浑身打了个颤。
随后,小姑娘怯生生的问:“拒绝有用吗……”
温书彦笑了:“你要是真的拒绝,不管什么事情,都真的有用。”
身下的小姑娘半晌后环过他的脖子,送上了一个吻。
“现在……现在不行……等,等我再过个生日,行吗……”
被温书彦触碰那儿意味着什么,徐徐还是清楚的。
她没做好这个准备。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的手从善如流的从那附近游走开,省得叫她紧张。
被放过一马,徐徐紧张的身体才渐渐柔软下来。
见徐徐不紧张了,温书彦这才俯下身,轻轻咬了一下徐徐的耳垂,接着魅惑的询问:“徐徐,我帮你脱衣服了,你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帮我脱一下。”
听见温书彦的话,小姑娘半晌没敢动弹,等温书彦的手又向着禁地进发的时候,徐徐才从他的怀里坐起来,一双小手颤抖的摸索到了温书彦的胸前,乖乖的给他解起了扣子。
接着昏暗的月光,温书彦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小女朋友的轮廓。
开着灯的时候她是一定做不到这些的,等关上灯之后,黑暗给了徐徐一些安全感,这时候她才能怯生生的伸手,帮温书彦脱起衣服来。
温书彦西装的扣子解开,他巍然不动,看上去完全没有帮忙的打算。
徐徐便贴过来,抖着手将他的上衣褪去。
随后是衬衫。
脱去衬衫的一刻,温书彦作恶的把贴过来的徐徐往怀里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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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搂搂抱抱的时候最少也穿着睡衣,此时倒好,两人坦诚相见,徐徐再贴到温书彦身上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烧着了一样,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等温书彦松开徐徐后,徐徐立刻钻进了被窝里。
温书彦裸着上身好笑的把徐徐跟被窝一起搂进了怀里。
“还有裤子呢?”
半晌后,被窝中传来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你……你自己脱……我,我冷……”
不管到底是真冷还是假冷,温书彦都嘉奖一样的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
他家小徐徐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了啊。
这么想着,知足常乐的温总自己脱了裤子,像是徐徐一样只穿着内裤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暖烘烘的是,都是小姑娘的体温。
温书彦将温软的小身体搂进怀里,知道徐徐这次是真的努力了,于是很愉快的单纯的抱着光光的徐徐,安稳的睡了个觉。
第二天早上醒了之后,晨光照进来,屋里毫发毕现。
徐徐看着自己面前的景色发呆。
之前一醒来能看见温总的睡衣,现在一醒来,能看见温总的肌肤。
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徐徐总觉得昨晚的自己大概是喝了假酒……
徐徐醒了之后,很快温书彦也醒了。
徐徐立刻装睡。
怀里小姑娘呼吸比睡着的时候急促一些,温书彦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她在装睡。
于是他很干脆的双手游走,揉捏了一下徐徐温软的小腰。
怀里小姑娘立刻过电一样颤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睛。
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羞赧。
“早上好……”
温书彦看得好笑,亲了亲徐徐长长的眼睑。
“早。”
随后温书彦看了眼表。
“七点了,该起床了。”
徐徐点点头,却依旧死死的捂在被子里,不肯动弹。
温书彦凑过去,含笑的问:“摸都摸过了,还怕叫我看吗?”
温总裁耍流氓的时候声音刻意放轻,像是羽毛一样挠过徐徐的心里,叫徐徐脸更红了。
她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怕……”小姑娘闷声闷气的答。
听到这个回答,温书彦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好好揉了揉徐徐的刘海。
随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明明昨天耍流氓的时候那么会耍,但是掀被子的那一刻徐徐吓的赶紧拉住被子,可温书彦却刻意的偏过头去,没有去看她。
这样的动作叫徐徐心下一暖。
——你要是真的拒绝,不管什么事情,都真的有用。
徐徐是真的没做好准备叫温书彦用目光再爱抚自己一遍,于是温书彦便尊重她的决定,真的没有看她。
徐徐自己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甜了一遍,随后一双眼睛偷偷的看着温书彦。
温书彦身材是真的好,穿上衣服的时候看上去挺拔削瘦,但脱下衣服来,浑身肌肉分明,腰肢劲瘦,充满力量感,却毫不夸张。
尤其是……
徐徐没忍住,偷瞄了一下温总的内裤。
温总的内裤是白色的,包裹着他的臀部。
徐徐悄悄的看着他,就在这个时候,温书彦突然一个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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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隔着内裤,但徐徐还是看见了不该看的地方。
毕竟那儿还是很突出的。
小姑娘一怔,随后整个人“嗖”的一下全部缩进了被子里。
温书彦原本就是故意的,见到她的反应之后一边笑着一边穿上了裤子,随后靠过去轻轻敲了敲被子。
“小徐徐,上学了,不然你要迟到了。”
徐徐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半晌后才闷声闷气的答:“知道了……”
温书彦笑着去洗漱间洗漱,把空间留给徐徐。
被温总的男色突然兜头袭击,徐徐整个人都是僵硬而懵逼的。
隔了一会儿后,被子蠕动着,摸索到床尾,将昨天被温书彦随手扔到椅子上的内衣拿了回来。
随后被子里悉悉索索的,等穿上内衣之后,徐徐才从被子里露出个头,整张脸都红的要命。
随后徐徐看了看洗手间,确定温书彦不会突然出来之后,这才光着脚下了床。
今天要上课,lo服徐徐是不打算穿了,下了床之后徐徐一路小跑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徐徐抱着衣服一个加速跑跑回到了床上。
她刚刚上床,洗手间的门开了。
徐徐两三下把自己卷到了被子里,心里还在劫后余生的庆幸着。
还好还好,还好跑得快。
而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温书彦看着刚才那一幕,感觉自己某个部位在闹脾气了。
天知道一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刚刚爬上床,小屁股对着自己,一只腿还蹬直了站在地上,而另一只腿已经跪在了床上,薄薄的内衣布料勾勒出某个部位,并且随着她这个动作而显得尤为显眼。
看到这样的一幕,温书彦闭了闭眼睛。
徐徐真该庆幸,她现在还没跟温书彦发生了什么关系。
否则真的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温书彦保证,她今天别想下来床。
温书彦深深的看了徐徐一眼,随后嗓子暗哑,对她轻笑一声:“徐徐,咱们这个账,就先记着。以后你慢慢还。”
徐徐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温总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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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徐徐送回到学校之后,温书彦带着徐徐主动送上来的告别吻心满意足的走了。
徐徐开开心心的去上课。
十一月份天冷了,大家开始加衣服。
徐徐怕冷,很耿直的穿了秋衣秋裤,整个人胖了一圈。
而到了教室之后扫视一圈,徐徐就感觉自己跟有些同学可能就不是一个季节的。
就好比林琳,十一月份了都,林琳还穿着薄薄的衬衫,通透的连内衣带子都清晰可见。
林琳这段时间是真的忙,进了广播电台,还进了院学生会,每天都为了社团的事情奔走。
但是对于林琳来说,这样的忙碌她很喜欢,叫她觉得自己跟周围这些普通的同学都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徐徐不知道林琳的想法,只是看着林琳的穿着之后替林琳抖了一下。
真的不冷吗?
楚楚冻人吗?
徐徐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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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了课后,徐徐跟苏明明和尊棋去吃了个中午饭,接着苏明明和尊棋回宿舍睡午觉去了,徐徐去图书馆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坐下看书。
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徐徐出了图书馆,去了西区主楼。
中午报社要开会,虽然何洋学姐通知徐徐的时候也很直白的说了,叫徐徐别把报社的工作当成是负担,愿意来开会就来开,不想来的话跟何洋说一下就可以。
何洋就是文学部的部长,完全不打算为难徐徐。
不过第一次开会,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毕竟当初加入报社之前徐徐想的就是要帮报社的站台。
既然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那就尽量配合报社的工作,至少叫别人都知道,她对报社是上心的。
徐徐去的早,等找到报社的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学姐在,见到徐徐进来,两个学姐都和善的对徐徐笑了笑。
“徐徐来了。”
徐徐便也冲她们笑了笑,礼貌的喊了学姐。
两个学姐很热情的招呼徐徐先找地方坐,徐徐便在办公室坐了下来。
不过报社办公室好小啊,看上去也就能坐二十多个人的样子,一会儿开会怎么开啊?
徐徐这么想着,等十二点五分的时候,何洋到了之后将徐徐带到了办公室对面的教室里。
“因为咱们办公室比较小,所以开会的时候都是大一在教室开会,大二大三在办公室开会。”何洋解释了一下,徐徐这才了然的点点头。
报社的社级干部都是大三的,部级是大二的,他们这些大一的都是部员。
徐徐来的比较早,等到十二点半左右,人才陆陆续续的来齐。
大家相互之间都不认识,只有徐徐这是个大家都认识的,于是很多人便上来搭话。
徐徐挑着能说的说一说,教室里的氛围看上去还不错。
正聊着,在办公室开会的几个学姐终于走了进来。
社长先带头说了两句,随后副社长跟着说了两句,接着就是部长跟副部长给各部门开会了。
“文学部的跟我来,我们在这边开。”
“宣传部的跟我走!”
“哪儿有摄像部的?摄像部的举手来。”
“新闻部新闻部,来开会了啊。”
“办公室来这儿。”
教室里鸡飞狗跳了一会儿,原本混坐着的百十来号人才分开来,在教室里围成五团,跟着自己部门的部长副部长一起。
何洋是文学部的部长,副部长是个男生,叫于希。
何洋先笑着开口做了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导演系2011级的何洋,以后就是你们的部长。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跟你们好好相处,咱们共同把报社办得越来越好。”
文学部的部员们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于希也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两个人之间不是情侣,但是看上去关系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一些。
于洋先讲了一下文学部的工作。
“咱们报纸上经常会刊登一些文学性的文章,这些文章基本都出自咱们文学部,所以说咱们文学部大部分的时候,做的事情就是写稿子,要是有人投稿的话就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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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的文学部负责的就是报纸的文学版,现在他们刚进报社,先从写文章做起。
等过段时间就可以培训报纸排版了。
于洋介绍完文学部的工作之后就笑着叫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相互聊聊天,认识一下。
文学部总共有十七个人,现在十七个人都是试用期,等试用期结束只能留下八个人,这个淘汰率是很高的。
但是大一新生,加入报社的大多数还是靠着自己的热情加入的。
虽然有淘汰率在这儿,但每个人看上去还是很开心。
轮到徐徐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眼睛都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徐徐略想了一下,笑着开口:“大家好,我叫徐徐,我跟学姐一样,都是导演系的。希望能跟大家当好朋友。”
徐徐说完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很和气的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别人。
喜欢文学的大部分都不是特别活泼的人,场上的气氛看上去很温馨,但并不吵闹。
加入报社第一天,主要就是相互熟悉一下,聊聊天,等到一点的时候学姐看了眼时间,布置了这周的作业。
“下周一之前,大家每人交一篇文章上来,要求是手写版的,咱们可以相互传阅看一下,等下周开会的时候也可以说一说文章的一些问题。”
说完后,第一周的会就开完了。
报社是每周一开会,其他有事会通知。
开完会后十七个人一起走在路上,浩浩荡荡的。
徐徐也跟刚认识的部门小伙伴一起走着,觉得心情不错。
大概是都喜欢文学,很有共同语言的缘故,徐徐总觉得报社的氛围比班级的氛围还要好一些。
等回到宿舍已经一点多了,徐徐随便睡了半个小时,就跟尊棋一起去上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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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校组织之后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就是学校一有什么活动或者什么讲座,需要凑人数的时候,校组织首当其冲,就要被抓去凑人头。
徐徐身份特殊,一般凑人头的时候于洋都会象征性的问她一下,徐徐对这种需要凑人头的活动跟讲座兴趣不大,基本都是拒绝的。
这么平静的过了半个月,十二月初,徐徐换上小羽绒服的时候,林琳才开始穿大衣。
对于林琳的抗冻,徐徐表示叹为观止。
而在十二月初,也发生了一件徐徐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天去温家,她碰见了烦人的电影发展史的老师沈鸠。
沈老师依旧帅气逼人,正在辅导温修霁的功课,只是看见徐徐和温书彦的时候,静静来了句:“老牛吃嫩草。”
温书彦笑的开心:“嫉妒使人丑陋。”
沈鸠漂亮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接着低头辅导温修霁去了。
温书彦这句“嫉妒使人丑陋”实在振聋发聩,徐徐忍不住拉着温书彦的手,问起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典故。
温书彦很淡定的摇摇头。
“没典故,纯粹想刺他一下。”
徐徐纳闷的看着温书彦,有些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刺的?沈老师又不是真的嫉妒。”
温书彦摸摸徐徐的头,解释道:“不,我刺他的是‘丑陋’。”
见徐徐不明白,温书彦补充一句:“沈三秋最大的愿望是,长得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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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秋最大的愿望是,长得丑一点。
如果是别人有这么一个愿望,徐徐一定觉得这个人特别的不自量力,特别的不真诚,特别的做作。
但是这个人是沈鸠。
徐徐一下子信了。
说着温书彦还好笑的跟徐徐补充:“你是不知道,每个跟沈三秋告白的人,基本都会夸他好看。沈三秋容易钻牛角尖,于是在他心里,凡是喜欢他的,都是冲着他的容貌去的。”
徐徐听的直乐:“那沈老师就没喜欢过谁么?”
“没有,你们沈老师记忆力太好,你在他面前有一点儿缺点,他能记一辈子。这样的性格,他能喜欢上的,大概也只有实验了。”
徐徐简直膜拜到想给沈老师立个碑。
徐徐她们开学这么久,沈老师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导演系。
毕竟只要翘课就是三千字的检讨书,而且上课搞小动作,他真的能记很久很久。
林琳上节课没忍住,在课堂上跟人多说了一句闲话,沈老师就淡淡的看着她。
“两次了。”
林琳听着,哭的心都有了。
偏偏这么一个恶魔一样的老师长得却好看的要命,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每次上电影发展史都是不少多动症同学的噩梦。
此时在温家看见私底下的沈老师,徐徐的八卦之心忍不住翻腾上来。
“温总你跟沈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啊?”
温书彦很平静:“我们两家算是世交吧,沈三秋是唯一一个跟我一起长大的人。”
哦……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这个关系应该很亲密啊。
徐徐这么想着。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温书彦低头亲了她一下。
“不过小时候我们两个都不是多有感情的人,在一起玩算是家族培养的结果。”
“那后来呢?我觉得你跟沈老师现在关系还不错啊。”
温书彦叹了口气:“并不,跟他关系好的是修霁,我跟他关系一直都是这样。”
这倒是个实话,温书彦跟沈鸠之间的关系还不如他和王柏书来的亲密一些,沈鸠醉心于实验,跟温书彦没什么话好说。
徐徐听着,愣了一下。
沈老师那么挑剔的人,跟四百分的温修霁关系好……
温修霁是GAY……
徐徐眼睛一亮,从温书彦怀里坐起来,惊喜的说道:“沈老师是不是也是GAY啊?”
她刚这么说完,只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不是。”
徐徐身体一僵,木然的回头,就看见沈鸠正站在门口。
他鼻梁上架着眼镜,眼神光从眼镜后面看过来,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徐徐干笑了一声。
沈鸠却很学术的解释道:“我对男性的身体不感兴趣,我不是GAY。”
徐徐点点头,乖乖的“哦”了一声。
沈鸠解释完之后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上来很礼节性的跟温书彦道个别。
等沈鸠走了之后徐徐才松了口气。
温书彦在一旁看的好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沈三秋有这么可怕吗?”
“有!沈老师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导演系了!”徐徐挥着拳头,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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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威名太甚,周末出了那档子事之后,等再开学徐徐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沈老师公报私仇,刻意打击报复。
但是徐徐明显想多了,沈老师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打击报复是不存在的,他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过徐徐说的那些话一样,该怎么上课怎么上课。
见沈老师是这个样子,徐徐松了口气。
——没想到沈鸠老师还是个比较大度的人嘛。
徐徐的生活过的充实而有规律。
平时上上课,开开会,闲着的时候在宿舍码码字,做做视频,唱唱歌。
徐徐现在声乐也好,舞蹈也好,书法也好,基础的东西都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于是徐徐也没再去报班,只是自己在宿舍里没事儿就练练,兴致来了还能跟尊棋一起来个双人舞。
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学个乐器。
徐徐对古筝还是挺感兴趣的,唯一麻烦的是她手小,古筝二十一根弦,她那个小手去扒拉弦去有点儿不怎么占优。
徐徐犹豫着要不要去乐器店里试试,就在这个时候,机会来了。
报社举办报社达人赛,每个部门要求至少三个节目,文学部有人报了个唱歌,有人报了个朗诵,其他人都腼腆,不知道该报什么,于是有人怯生生的举手:“我会弹古筝,你们要是有人想跳舞的话我能给你们伴奏……”
徐徐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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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后也没人报舞蹈,只是决定剩下的愿意参加的一起参加,大家报了个群体朗诵。
反正文学部素来就是朗诵重灾区,往年报节目文学部承包了大部分的朗诵。
这一回倒是比较有意思,BGM不再是用手机放的了,变成了用古筝现场弹奏。
徐徐是不参与的,毕竟她要是参与的话,说句有些狂妄的话……
那这个达人赛,基本就毁了。
她属于爆炸性选手,她要是真的上台,那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这又不是导演系的迎新晚会,没必要这么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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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报社待的还挺好的,学长学姐们人都很好,部员们人也都很好,每周一固定开会,周六下午培训。
培训内容就是学习报纸的排版,徐徐跟着一起学了,她对这个还是蛮感兴趣的。
一般培训到四点半就结束了,随后大家会聊会天,经常一聊聊到六七点钟。
原本有徐徐在场,大家还有些放不开,但是开了几次会之后就发现徐徐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于是氛围就热闹了。
这其中自然有喜欢这个氛围的,也有不喜欢的。
陆陆续续的也有人退出报社,但大部分人还是留了下来。
下学期开会会公布正式成员名单,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留下,在这种氛围中,大部分的成员都很珍惜在报社的这段时间。
徐徐没加入报社之前一直挺担心的,毕竟上个社团留下的阴影还在,她虽然觉得社长人不错,可是也怕自己看走眼。
不过事实证明,有什么样的社长就有什么样的社团,社长是个不爱争的,社团内部也没那么多的腌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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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对报社很喜欢。
都知道报社不是一个很出风头的地方,所以真的加入报社的人原本也不是奔着出风头来的,没有心眼特别多,特别世故的人。
所以徐徐在报社里还真收获了一群玩的挺好的小伙伴,基本都是文学部的,其他部门的也有。
大家每天在群里插科打诨,跟部长们说活也没多正经。
许悦是个比较低调的人,平时也不太爱说话,但是副社长就是个活宝了,每天负责活跃群里气氛。
原本对于徐徐每周六去培训,温书彦是持保留态度的。
毕竟原本周六周日的小徐徐是他的,现在被人分走了一下午,温总裁能开心才怪。
但是见徐徐每次培训回来都挺开心,看上去对这个社团也很满意,温书彦便也由着她了。
徐徐的文章第一次登上报纸的时候徐徐还专门拿过来给温书彦看。
“看!我的文章上报纸啦!”
小姑娘一脸的开心,明明自己是总销量过千万的国内网络作家中的销量第一人,却依旧笑得特别甜,足以证明徐徐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
于是被炫耀的温书彦便从善如流的亲亲她:“我的女朋友真厉害。”
徐徐笑得更甜了。
不过报社是半个月一版报纸,报纸有两张,共八版,文学部的版面是两版,徐徐的文章上了,就肯定有别人的文章被刷下来。
于是上了一次之后徐徐便没有再交过作业稿了。
何洋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徐徐为什么不交稿子。
时间一眨眼到了十二月下旬,南方的魔法攻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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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冷就是冷,穿厚点就可以,那属于物理攻击。
但是南方不一样。
南方的冷,是湿冷的冷,是魔法攻击,小风一刮,冷气就顺着每个头发丝往身体里钻。
徐徐早早的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倒不觉得有多冷。
但是班里不少女生依旧在跟徐徐差一个季节。
教室里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徐徐就看着她们坐在位子上瑟瑟发抖。
但是叫徐徐没想到的是,苏明明也是这瑟瑟发抖中的一员。
徐徐好奇的询问了一下,苏明明无奈的苦笑一声:“徐徐,你裹的这么严实,穿得再厚也叫人觉得看上去就很可爱,但是我们这种胖子,要是大冬天还裹成个球,那就纯粹是叫别人说我们胖了……”
徐徐顿了一下,无言以对。
在这样的天气中,文学部的成员们敲定好了群体朗诵的诗歌,随后随便占了个教室,进行了第一次排练。
徐徐这个不参加活动的也跟着去凑了个热闹。
古筝很长,立起来都快跟徐徐一样高了,上面有二十一根弦。
会弹古筝的那个大佬随手拨弦,好听的旋律就从他的指尖滑了出来。
徐徐撑着下巴听着,觉得古筝的声音真是好听啊。
等到排练的间隙,徐徐便凑过去也跟着弹了弹,还跟着学了最简单的一首《沧海一声笑》。
没用十分钟,部门里基本人人都能弹上一句“沧海一声笑”,徐徐听着古筝的声音,对古筝的兴趣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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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排练结束之后,徐徐就回去搜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古筝班,徐徐想去学一下。
结果搜完之后徐徐才发现,整个A市最好的古筝老师就是A戏音乐系的一个老师,这个老师有个公共选修课就是古筝,大一下学期就可以选公共选修课了,徐徐算了下时间,决定下学期的时候选了选修课去学。
毕竟她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了,要是去外面上培训班,总觉得有点儿太刺激了。
后来文学部排练,徐徐又跟着去了两次。
大家虽然都是喜欢文学的,但是专业的朗诵人才就那么两个,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地方口音。
徐徐突然灵机一动:“要不……你们用方言朗诵试试看?”
大家面面相觑。
一个说四川话的女生先试探着用川普来了句“轻轻地我走了”,还没朗诵完,全场爆笑。
徐徐也是听的直乐。
于是严肃的朗诵节目摇身一变,变成了欢快的方言朗诵。
偏偏每个人脸上表情都还很严肃,配乐也是一点儿没改动。
就这么的,迎来了报社的达人赛。
报社现在算起来人有不到一百个,每个部门三个节目,一多半的报社人都参加了达人赛。
节目说起来没有迎新晚会那么丰富,舞台效果也不好,他们就是在一个能坐下一百多人的大教室举办的达人赛,环境简陋的很。
但是徐徐看着节目却觉得异常亲切。
不管表演的好还是不好,教室里的掌声一直没有断过。
而文学部这个别出心裁的方言版朗诵也收获了无数掌声和欢笑。
等达人赛结束,百十号人一起浩浩荡荡的除了教室,徐徐看的心口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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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对于徐徐来说真是大学生活中最精彩的一部分,徐徐还是挺珍惜的。
直到十二月二十号晚上,那天学校在文化宫有个艺术节开幕仪式。
这种开幕仪式没有什么好看的,跟文艺汇演差不多,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领导上台讲话,随后穿插一个舞蹈或者歌唱,随后再另一个领导上台讲话。
何洋通知的时候就专门跟徐徐说了一声,开幕式不好玩,徐徐要是不想来的话可以不来。
都有部长这么包庇了,徐徐怎么可能会去?
二十号下午导演系就一节课,徐徐上完课之后就回公寓了,结果五点半的时候,徐徐一不留神刷了下空间,看见之前加过的学生会的会长发了新说说。
“晚上六点半,文化宫不见不散!”
有九张配图,八张都是学生会长P图过的自拍,而最中间的那一张是从后往前照的主舞台。
看着最中间的图片,徐徐微微一怔,随后放大了仔细看了看,接着便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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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许悦一路小跑到了文化宫。
在文化宫的门口,她见到了等在门口的副社长孙竞和陆洋。
“社长你可来了,我的天我们都快急哭了。”
许悦跟着孙竞和陆洋走进文化宫,推开大厅的门口,看着座位,随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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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许悦还在上课,孙竞发来了短信。
“社长!学生会的欺负人,把咱们的位置安排在左边C区了!其他四个组织的位置都在中间A区!”
“嚯啷”,许悦站起身来请了个假飞奔而去,十来分钟后到了现场。
此时看着座位,许悦偏过头问了下孙竞:“什么情况?”
孙竞脸色难看:“学生会的说A区临时加了两排老师的座位,所以位置不够了,只好把咱们安排到C区。”
心直口快的陆洋在旁边插嘴:“凭什么就把咱们安排到C区啊,不就是看咱们老师出差了不在吗。”
其实A区C区都是前排的座位,严格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其他四个校组织都在正中间,单把报社列到院组织坐的C区,这种做法明显是瞧不起人。
许悦瞬间战斗力爆满:“我去找他们。”
“找什么呀,”孙竞拉住她:“学生会的主席跟书记说过了,书记都同意了。”
“书记同意了?”
“对啊,咱们本来安排的座位就在一开始老师的座位后面,临时给老师加座位加后两排合情合理。”
“就算合情合理,那要是按照正常人的处理方式不应该每个组织分出来一批补这个缺吗,把报社挤出去本来就是欺负人。”
报社几个人围在门口恨的牙痒痒,许悦心里觉得有些气鼓鼓的无力。
去说吧用什么理由说?说我们得跟校组织的坐一起?这么说不是找骂吗,各种老师都说过了不要老提校组织院组织,搞得有高下之分一样。
但是不去,凭什么就把报社单列出去呢?
开幕式的时候还要介绍校组织呢,到那个时候大家一看,报社就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跟其他校组织分开,这让人家怎么想?
很明显是欺负人,就看着带报社的老师不在就欺负人。
许悦深吸一口气。
“不行,我还得去找那个主席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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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开幕式”的确不怎么有意思,但是这是个象征性比内容大的晚会。
开幕式邀请的不仅仅是学校的学生,还有不少校外的初高中生,各界媒体,算是A戏对外界的一个宣传。
而A戏内部出席这个晚会的不仅仅是校级社团,还有各学院的学生会,院级社团。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按理说坐在哪儿都一样,可是这其中的象征意义着实叫人有些气恼。
原本报社就不是一个很受关注的社团,现在还叫他们跟院级社团坐在一起,那不就是要将报社归到院级社团里面去?
这不就是打脸吗???
校学生会的会长高原正在指挥着人调试灯光,许悦很干脆的走过去找到他。可是讲道理也好,说难处也罢,大高个主席看上去憨直,实际上说话滴水不漏的,圆滑的很。
“亲,咱不是说欺负报社,那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呀。你说咱们要是每个组织拆开来坐,回来咱们每一排贴咱们组织的名字怎么贴?何况现在咱们都贴完标签了,再打一次时间太紧了。”一边说着一遍给她看每一排边上贴完了的组织名字。“再说了回来介绍到各组织的时候大家还得站起来跟到场的人示意,组织负责人还得上台发言,那咱们拆开的话怎么站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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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来介绍的时候咱们五个组织就报社坐旁边,我们是不是得尴尬啊。”
大高个主席笑眯眯的:“这有什么尴尬的?咱们一直都说了嘛,校组织院组织都是不分家的,坐哪儿都一样。这可不是欺负咱们报社。”
许悦越听越来气:“不是欺负我们那凭什么就让我们去旁边呢。”
高个主席表情倒是真挚,话却不好听:“那这么说的话你觉得哪个组织去旁边坐比较好呢,总得有个组织去坐的,你看这个位置也知道了,报社正好挨着原定的老师那一排,是好位置,现在临时加两排肯定是要从报社那儿挤位置啊。”
“咱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咱们中间坐五个组织大部分的成员,然后咱们旁边C区从各组织抽一些过去坐行不行?”许悦尽量让自己显得比较有耐心一些。没想到的是她显得温和了,学生会的副主席从旁边路过的时候却眼一翻,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老师都同意了,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的是不是跟老师说比较好。”
高个主席也补充:“咱们要是五个组织的抽一些坐一边,那回来站起来的时候得多乱啊,是不是。咱们说是五个组织,其实都是一家人,我也知道这次是报社吃亏了,但家里人相处大家都相互理解一下吧,以后时间长着呢,谁多吃点亏下次就补上嘛是不是?”
什么叫欺负人,许悦算是真见识到了。
人不跟你扯什么五个组织地位平行,人就告诉你老师同意了,你不满意你去找老师说去,说得动老师再说。还一口一个一家人,许悦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把报社安排在旁边坐是个多欺负人的决定,这已经不是吃亏了,这分明就是打脸啊。
许悦这种一直生活在学校里没接触过多少弯弯绕绕的人此时听了这人的话,却一句也反驳不出来。
怎么反驳?
一家人相处吃点亏是不是应该的?她要一直拿着这个说事是不是让人觉得斤斤计较的?
尤其是跟院组织坐一块儿,老师就算再强调,其实所有校组织跟院组织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同的。校组织的确是比院组织高一级,从加分上从组织划分上这是明摆着的,但同样的,老师强调了啊,这个理由大家只能意会,一旦宣之于口那就是把柄。
可是,单独让报社的坐到院组织一边,其他四个组织的坐一块儿,这主席这么圆滑的人肯定知道,对于现在还不了解校组织的大一新生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明示。
这种被人欺负了却完全没办法找到有力反击点的时候最让人难受,许悦憋了半天,脸都红了,也只说了一句:“那我们坐那边真的尴尬啊。”
话刚出口,她眼角的余光就看到有人撇撇嘴。
高个主席继续温和的笑:“这有什么尴尬的啊亲,咱们都是学校的组织,都是为同学们服务的,坐在一起本来就是缘分。再说了咱们都是新换届上来的,各组织的负责人都是大三的,相互还能认识交流一下,交个朋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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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大学的时候她就听很多人说过,校学生会是大学最厉害也是最鼻孔朝天的一个组织,主席比某些老师说话都好使,同样的,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校组织也诞生了一堆鼻孔滔天的成员。
许悦自己都知道自己当时肯定表现的不对,因为她直接甩脸色走了,只留下身后不知道是谁的不屑的嘁声。
要是换个圆滑的来,大概全过程都能笑着说吧,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理由。她只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表现的这么无力,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门口守着的几人看她的脸色就知道结果,陆洋噘着嘴抱住她:“学生会欺负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也是咱们报社没有特横的,要不然也不能被他们这么欺负。”
“那怎么办,咱们真坐C区啊,让别人怎么看咱们?”
孙竞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不然呢,老师都说坐C区了,咱们说话能好使?”
已经快要六点了,各组织的成员开始陆陆续续来到,看到C区座位上贴着的报社标签,好多人表情各异,有些知道许悦的直接不客气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报社的成员也来了不少,都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就坐。
许悦咬着下唇,心头的屈辱感延绵不绝的蔓延上来。
孙竞拉拉她,示意她先去座位上就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侧门有一阵不小的骚动。
许悦看过去,瞬间就愣住了。
寒冷的十一月,文化宫的暖气刚刚开始供暖,所有人都穿的略显臃肿的时候,那女生一身墨色风衣,庄重肃穆。一贯看上去笑容灿烂的脸庞此时被墨镜遮住一半,看不见双眼。她本就气质出众,此时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更显鹤立,显出一种绝不与他人雷同的气势来。
此时一路走来悠然轻慢,也不去张望身旁的人,反而周围大部分人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就这般直直走过来,看起来有些目中无人,一直到走到眼前的时候才摘下墨镜。
“我没来晚吧,社长。”
.
事情的经过是孙竞说的,难处也说了,关系也说了,两三分钟后徐徐示意他稍等,随后对着几人微微一笑,跟许悦转身向着不远处指挥着的学生会主席走去。
孙竞想提示她找学生会主席没用,但是没想到的是徐徐竟然只是跟学生会主席说了没两句话,就让学生会主席带着她和许悦去找了书记。
再后来发生的一切对孙竞与陆洋来讲就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六点五分的时候,在很多人都陆陆续续就坐的时候,学生会的人全体起立跟报社换了位置,还将两个组织原本的标签都换了过来。
孙竞跟陆洋看的一脸茫然,盯着徐徐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神人。
而站在后排的学生会长脸都快绿了。
徐徐办完事儿之后搓搓手,很自然的跟许悦打了个招呼,就像是来的时候那么目中无人的走了。
等徐徐走远之后,陆洋立刻抱着许悦的手,一脸震惊茫然:“徐徐怎么走了?”
许悦想着刚才女生说话的神态,半晌后开口:“她说……太冷了。”
陆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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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没等陆洋继续询问,孙竞就问出口来。
许悦看了看四周,开始惟妙惟肖的模仿起徐徐来来。
“我俩先找到那个主席,徐徐明明知道人家是学生会主席,还问一句:‘同学你是学生会主席吗?’‘啊,我是。’‘能麻烦你带我去找一下负责的老师吗。’”
“话是普通的话,但你们不知道当时徐徐那表情,礼貌中带着疏离,就那么看着他,笑似不笑的,那含蓄的蔑视,那主席当时脸色就难看了。”
“然后我们仨去找老师,人跟变脸似的,真诚的跟老师握了手,‘老师,咱们五个组织都是一家人,跟院组织也都是亲朋好友,但也有个亲疏。咱们报社不是嫌那个位置不好,主要咱们坐那儿是不是让人家院组织不愿意。咱们报社一直跟院级组织的联系都不多,都是校学生会组织咱们各个组织的活动,校学生会一直都是各组织的领头羊。这个时候就咱们报社坐在院组织那儿,其他四个校组织坐一块,是不是让人家觉得咱们好像是把他们分了个级一样不重视人家。咱们五个组织内部谁坐那儿咱们肯定都没有关系,因为咱们之间这个关系是特别亲的,院组织就像我们的亲戚一样,但是咱们中国人都讲究这个礼仪,再亲也得讲究不是。”
“老师当时就一个劲点头啊,点完头还问她,‘那现在再改怎么改啊,时间上是不是来不及了呀。’”
许悦比划了一下,“这个时候徐徐就这么看起来特尊敬的一指,跟那老师说,‘那得麻烦咱们主席了,主席看咱们怎么坐比较合适一点。’”
“那主席当时脸都青了,还说:‘那咱们标签都贴完了,现在再改是不是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了。’”
“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巧,一学生会的姑娘正抱着多打的标签从我旁边经过,我一把拽过来,跟老师说,‘老师,标签,不是问题。’”
孙竞和陆洋两人都笑了。
“诶,那老师就说让学生会的跟报社换位坐了啊?”陆洋好奇的询问。
“那哪能啊,你们不知道那个主席有多恶心人,他当时就说,那咱们每个组织坐过去几个人吧,这样也显得咱们所有人都很重视咱们院组织。”
“那徐徐怎么说啊?”
“徐徐当时就说,‘那样不太好吧,分几个人过去好像咱们是坐不下了才去旁边坐的。再说了被分出去的那些同学又该怎么想,标签怎么贴啊。’”
噗……
孙竞跟陆洋听完之后简直要爆笑了。
没想到徐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呢?!
等笑完之后许悦若有所思:“你们觉不觉得,徐徐平时看上去很软,很好欺负,对人也很真诚,实际上到这种时候,她愿意圆滑的时候也做得出圆滑的样子来。”
孙竞跟陆洋对视了一眼。
许悦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刚才我们找完老师之后,徐徐就告诉我她要走了,因为……文化宫太冷了。”
这样看上去有些稚气有些任性的话,竟然也是当时能说服老师的徐徐说得出来的。
许悦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一直强调,希望报社能像个大家庭一样,大家坦诚相待,这个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面对外面的人,我们这几个社级是不是做的太不合格了?今天还要大一的新生帮我们解决这样的问题。”
孙竞和陆洋听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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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许悦他们有什么样的感慨,徐徐从文化宫回来之后先卸了妆,接着就舒舒服服的躺进了被子里。
为了给报社架势,她刚才化了浓妆,还穿的那么薄,还特意穿了内增高鞋垫。
幸亏成果斐然。
等缓过劲来之后,徐徐这才掏出了手机。
加入报社之前,看见报社收人的时候那个费劲巴拉的劲儿徐徐就知道,报社估计在校社团里地位不是很高。
这次事情之后,徐徐专门去了解了一下,这才知道,报社的地位是真的不高。
五个校级组织里面,学生会不用说,这是最光鲜的一个组织,学生知道,老师重视。
校广播电台是人数最多的组织,他们的办公室也是几个校组织里面最大的一个,西区主楼六层一半都是校广播电台的地盘,毕竟录音室演播厅这些对于电台来说都是必须的。
校社团联合会是五个校组织里面最忙的,毕竟全校二十多个院级社团都归校社联管。
而校研究会又是跟老师联系最紧密的,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奔着入党去的,学习是校研究会的第一要务,老师最亲的也是这个组织,平时的讲座,比较偏政治任务一些的活儿都是校研究会在做。
报社也是不可或缺的,只是相比起其他组织来说,显得没那么重要。
归根结底,纸质报纸已经不再是传播信息的最大载体了,现在的学生了解学校的信息不会是通过报纸,而是通过网络。
可是学校最大的网络平台一是论坛,二是公众号,论坛的管理是老师在管,公众号是学生会在管。
这样下来,报社的报纸就变成了纯粹的政治任务,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应付上级的考核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报社不受重视理所当然。
徐徐了解了情况之后想了想,心里倒是有些思路,只是她说到底也没在报社干多久,不了解报社内部的情况,打开了许悦的对话框,半晌后又关上了。
她想,许悦自己应该也是知道报社的症结所在的,可是报社风风雨雨二十年,到现在还是这样子,或许中间也经历过改革,可是最后没有成功吧。
这么想着,徐徐只能耸耸肩,准备再观望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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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开幕式结束后,很快到了二十三号。
十二月二十三号是平安夜,流行送苹果。
上辈子徐徐一点儿不出挑,接到的唯一的一个苹果还是班长送的,每个同学都有一个。
今年倒是挺好,报社部员们相互送来送去,徐徐收到了五个,里面还有许悦的一个;苏明明跟尊棋也送了,还有动漫社的社长。
徐徐抱了一堆苹果回去,一出校门碰见了温书彦。
原本徐徐还在发愁这些苹果怎么办,温书彦很温柔的笑着把苹果都收走了。
徐徐松了口气,接着温书彦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徐徐。
“平安夜快乐。”
温书彦这么说道。
接到温总的苹果礼物后,徐徐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给了他个吻当礼物。
“平安夜快乐。”
徐徐眉眼弯弯的笑着,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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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第二天就是圣诞,恰好是周六。
温书彦白天还有工作,温修霁又去上课了,徐徐便自己一个人带着帽子围着围巾去了市中心逛街。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逛街了,宅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温总太体贴,恨不得把她当小孩儿养,衣服都用不着徐徐买。
又没有逛街的需求,徐徐当然选择当一条平躺着的咸鱼。
此时恰逢圣诞,街上几乎每个商家都在门口摆上了圣诞树,还有很多圣诞老人在门口站着迎客。
徐徐没有什么要买的,就是瞎逛,哪家店看起来很好看就去哪家店。
上午人倒是也不太多,徐徐悠闲的逛着,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眼角余光一扫,愣了一下。
苏明明正站在一个架子前认真挑选着礼物,脸上还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徐徐看看,再认真的看看,随后眨眨眼。
能在市中心开店的饰品店东西都不便宜,苏明明家庭条件一般,平时虽然算不上省吃俭用,但也绝对不是大手大脚的人。
而且能叫苏明明露出那样的笑容……
徐徐一下子确定了,这丫头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啊啊苏明明要脱单了吗!!
这么想着,徐徐眼中迸发出八卦的光。
没听苏明明提起过她有喜欢的人啊,瞒的还挺深的嘛。
徐徐推开饰品店的门走进去,偷偷走过去,站在了苏明明旁边。
苏明明完全没察觉到,还在认真的打量着架子上的礼物,最后带着笑容拿过了一个木质的笔筒。
店员在旁边跟她介绍着:“这款木质的笔筒是咱们店里最畅销的礼物之一,用来送朋友是很合适的。”
听着店员的解释,苏明明嘴唇抿起,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她胖乎乎的脸一下子可爱的要命,徐徐站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苏明明摩挲着笔筒,最后抬起头,这才看见了身边的徐徐。
随后她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手一松,笔筒差点掉下来。
徐徐赶忙在一边接着。
“你干嘛呀。”苏明明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徐徐乐了:“我在旁边站了可有一会儿了,是你自己看的太入迷了好不好?”
苏明明翻了个白眼,犹豫了一下,把笔筒放了回去。
“怎么,不要吗?我看你还挺相中的呀。”徐徐好奇。
苏明明摇摇头:“我再想想吧。”
两人在饰品店里逛了一会儿,随后出了门。
出门之后,徐徐挽住苏明明的胳膊,一双眼睛凑到她眼前,里面亮晶晶的都是八卦之光。
苏明明没说话,就这么带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徐考拉走了两步,接着实在受不了了,推了一下徐徐的小脑袋。
“你真是……”说完后,苏明明没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徐徐晃了一下她的胳膊:“苏明明同学,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实招来吧。”
苏明明斜视了徐徐一眼,接着脸上微红。
“我……我喜欢上咱们院一个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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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跟尊棋加入动漫社不久,动漫社跟话剧社就办了一个联谊。
说是联谊实际上就是个茶话会,大家坐在一个教室里,有才艺的上去表演才艺,其他人就在下面吃吃喝喝嗑瓜子。
苏明明就是这次茶话会的时候认识韩哲的。
韩哲是话剧社的骨干,长相白白净净的,算不上很帅,但看着很舒服。
茶话会大家坐的比较松散,动漫社跟话剧社的人穿插着坐,韩哲就坐在苏明明前面,他栗色的头发显得温柔而柔软。
接着,韩哲上去朗诵了一首情诗,据说还是自己写的。
苏明明看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韩哲,一下子就沦陷了。
凑巧的是韩哲竟然也是导演系的学生,比苏明明高一届。
当时苏明明没好意思跟他说话,只是韩哲知道苏明明也是导演系的之后,两人相互留了个联系方式。
但是第二天,林琳突然问了她一句:“明明,你们动漫社跟戏剧社一起举行茶话会了是吗?”
苏明明茫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林琳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琳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她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昨天动漫社跟戏剧社茶话会之后,她见苏明明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的,就有点儿好奇。
再一翻朋友圈,就看见韩哲贴出的九张照片,是动漫社和戏剧社的茶话会。
虽然里面没有苏明明的影子,但是林琳还是怀着微妙的心情去问了一下韩哲。
“韩哲学长,你昨天也去参加茶话会了啊,我们寝室的也有人去了。”
韩哲看见林琳的消息后很快回复:“你们寝室的?一个很胖的女的?”
韩哲是林琳的追求者之一,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经常喜欢跟林琳发消息。
但是这个韩哲一不是校组织的人,二不是院学生会的人,林琳一直看不太上。
此时见到韩哲回复,林琳便赶忙又问了一句:“你们茶话会还好吗?我看她回来之后有点儿魂不守舍的。”
韩哲的语气有些不好:“还行吧,就是你这个室友总是缠着我跟我说话,挺烦的。”
看见韩哲这句话,林琳一怔,随后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原来苏明明之所以会魂不守舍,原因是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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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完全不知道韩哲在背后都说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偶尔跟他说了两句话,为什么就变成了纠缠。
她看着林琳,好奇的又问了一遍。
林琳这才笑着解释:“真的啊,昨天我认识的一个学长还说呢,在动漫社认识咱们系的一个学妹,我一想,班里动漫社的好像就你跟尊棋,估摸着应该就是你了。”
苏明明一怔,随后略带惊喜的询问:“学长?你说的是韩哲学长吗?”
林琳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屑的“嘁”了一声。
死肥婆,长得这么丑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一副发春的样子,生怕谁不知道一样。
但是表面上,林琳从茶话会之后却一直鼓励着苏明明跟韩哲接触一下,还说了不少韩哲的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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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促成下,三人还出去共同吃了顿饭,美其名曰是林琳做东,想促成一下苏明明和韩哲的情缘。
但实际上,最后却是苏明明付的钱。
“你这么帮我,怎么能叫你掏钱呢?”
当时苏明明这么感激道。
再后来过平安夜的时候,韩哲给她们宿舍每个人送了一个苹果。
于是就有了圣诞的这一幕。
苏明明是出来挑选回礼的。
见到徐徐之后,苏明明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徐徐看着苏明明,皱了皱眉,看着她的时候总觉得苏明明真是傻的可爱。
这个韩哲徐徐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是其中有林琳掺和,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人。
这么想着,徐徐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既然是你喜欢的人,那回来请他跟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带上尊棋。”
说着徐徐笑着挽着苏明明的手:“既然是我们明明喜欢的人,那肯定也得先过我跟尊棋这一关才行。”
见徐徐这么说,苏明明忍不住笑着捏了一下徐徐的小脸蛋。
“遵命,我的大明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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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苏明明一起逛了一天后,晚上回去的时候苏明明手里还是拎上了那个笔筒。
“我就觉得,这个跟韩哲很像,都是特别儒雅的那种。”
苏明明是这么说的。
徐徐看着笔筒,再看看苏明明,沉默了一下后笑了笑:“嗯。”
虽然她觉得这个韩哲估计是有问题的,但是现在的苏明明这么喜欢他,纵然徐徐说什么,苏明明估计都是听不下去的。
既然如此,那没有必要现在说,叫苏明明不开心。
等回来……拿到证据再说吧。
徐徐这么想着,跟苏明明告了别。
苏明明开开心心的拿着笔筒回了宿舍,一路上都是韩哲的微笑,和他朗诵的时候笔挺的身姿。
能认识这么好的学长,真是多亏了林琳啊。
等到了宿舍后,恰好宿舍之后林琳一个人在,其他三个人都出去过圣诞了。
苏明明将笔筒放到床上,好奇的问:“林琳你怎么不出去啊?”
林琳长长的叹了口气:“还不是广播电台的事,之前学姐做的一个节目被刷下来了,老师就叫我做一个补上,我今天才接到的任务,真是愁死了。”
说着林琳看了苏明明一眼:“你说你们都这么轻松,今天该怎么过圣诞怎么过圣诞,就我一个人,蹲在宿舍搞这个。”
之前苏明明刚复试被毙的时候如果听见林琳这么说,一定会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这个时候看着林琳,苏明明却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笑着安慰林琳:“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玩,你这是有正事呀。老师这么器重你,多好呀。”
苏明明的恭维和真心实意的微笑都讨好了林琳,林琳也笑了笑:“偶尔也是会觉得很想抱怨的嘛。”
说完后林琳好奇的询问:“你买了什么呀,还逛了一整天。”
提到这个,苏明明带着一些不好意思,把床上的笔筒拿过来,递给了林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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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韩哲学长买了个笔筒,当时看见的时候就觉得挺好看的。”说完之后,苏明明犹豫了一下,把今天碰见徐徐的事情也跟林琳说了。
苏明明知道徐徐好像不是很喜欢林琳,但是看林琳,至少在苏明明面前的时候一直对徐徐推崇备至,很欣赏徐徐的样子,于是这时候提起来,苏明明也是希望林琳能跟徐徐之间的关系好一些。
至少林琳是不讨厌徐徐的,两个人都是苏明明的朋友,苏明明希望她们两个也能当好朋友。
只是林琳听完苏明明的话之后,眉毛略微皱了皱,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摇摇头:“……还是不说了。”
这样的话说一半最是叫人抓耳挠腮,林琳很懂得这一点。
苏明明瞪大眼睛看着林琳,果不其然的凑过去问道:“怎么了嘛到底。”
林琳咬着唇,思索了半天之后终于开口:“明明,我是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所以……我下面的话可能不是太好听,要是有你能听的,你就听一听,你要是听不进去的话,就当我没说,可以吗?”
宿舍的灯光下,林琳看上去真像是一个知心姐姐一样。
苏明明赶忙点点头:“你说吧,我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对的你骂我就行。”
听见苏明明这么说,林琳笑笑:“怎么可能骂你……只是我觉得,你是不是对徐徐太放心了?你什么事情都告诉她,但是她呢?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苏明明一怔。
林琳看着苏明明,脸上犹豫了片刻,接着露出一个下定决心的表情:“明明,我也就直说了。你……你长得的确不是很好看,体型又胖,我跟你当朋友是因为咱们朝夕相处,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所以我跟你当朋友的。但是徐徐跟你相处了几次?你不觉得她跟你当朋友当的也太迅速了吗?而且徐徐的身份也摆在那儿呢,多少人想跟她当朋友,她都没有同意,独独跟你当了朋友,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说着,林琳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同情怜悯的光:“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但是我觉得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应该正视自己的缺点,看得到自己的缺点,才能看清楚身边的情况。你之前去广播电台复试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其实广电不仅仅要求有实力,对外形也是有要求的,几乎每个需要考核的校级社团,对外形都有要求,就连学生会都有。但是你还是去了,我当时想着,你去就去了吧,就当是经历一点儿挫折,能快点学会成长,但是现在看来,我觉得明明你还是太天真了,完全没有吸取这样的教训。”
林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怜悯,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似乎是真的为苏明明考虑一样:“你长得这么不好看,徐徐放着那么多好看的人不要,还非要跟这样的你当朋友,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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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人跟苏明明说过这些。
苏明明自己知道自己胖,虽然不是特别胖那种,但是她这样的身材,总给人一种压迫感。
而且苏明明身高也不低,之前在班里的时候经常被人嘲讽是“魁梧大汉”。
可是哪个女生心里没住着个小公主呢?
虽然的确这么胖,可是有时候掐着自己脸上的肉照镜子的时候,苏明明也会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来。
——她要是没有这么胖,说不定还挺好看的?
此时林琳缓慢的声音却掀开了苏明明的幻想。
林琳看着苏明明,继续微笑着说:“明明,我说话可能不是太好听,但是我真的是为你好。你想想,咱们两个之间当朋友,是不是因为咱们两个相处久了,所以才当的朋友。但是徐徐呢?她跟你根本就没相处过多久,你真的就相信她会这么为你考虑?”
说着,林琳同情的看着苏明明:“她肯定是因为在你身边,她被映衬的更好看,所以才跟你当朋友的。你也知道,我平时对徐徐一直都是很推崇的,她是我很喜欢的作家。可是对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她没有那么好心,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你,担心你被她骗了,担心你把韩哲介绍给她,但是她却从中作梗。虽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你想想吧,她接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看你的笑话吗?”
说着,林琳握住了苏明明的手:“我敢说,我是真心实意的为你考虑的,但是徐徐是不是,我真的不保证。明明,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得考虑好了。”
林琳的话一下子就像是巨石一样压在了苏明明身上。
她想起平时跟徐徐相处的点点滴滴。
徐徐看上去小小的一只,实际上真的是个很强大的人。
虽然已经有无数的理由证明了她就是徐徐来归,但还是有很多人睁着眼睛说瞎话,非说这其中有内幕,这其中肯定不那么简单。
不仅如此,徐徐跟温书彦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是很多人争论的焦点。
网上不少黑子依旧说徐徐是在傍大款,徐徐自己的微博被管理的井井有条,有黑子的言论就立刻删除,但是很多其他地方,这些黑她的言论依旧很多。
但是徐徐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在意。
包括那一次,韩敏在背后说她坏话,后来跟徐徐关系亲密了之后,苏明明还问到过。
“韩敏?哦……我不知道她在餐厅里说我坏话了啊,那个餐厅的隔音效果一级棒!”说着徐徐还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了一下对餐厅的敬意。
苏明明当时满头大汗:“那你还去威胁韩敏了?”
徐徐不满:“什么叫威胁,我那是善意的提醒好嘛!”
说着徐徐自己也笑了:“再说了,韩敏当我傻啊,我一进去她都那个反应了,肯定是说我坏话了呗。”
苏明明懦弱惯了,总觉得换位思考的话,她肯定会觉得很沮丧,肯定会很心慌,不知道为什么徐徐竟然会这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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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很了解苏明明的想法,当初自己不也是这么包子过来的吗?
人家跟自己发脾气,她肯定第一时间想的是道歉。
但是重来一次之后,徐徐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讲道理的人,明明是他们的不是,但是他们就是有那个本事,有那个脸皮,将这样种种的不是变成是你的错误。
对于这种人来说,你的道歉不会有任何作用,只会是他们茶余饭后谈论起来的嘲讽的对象。
你认为自己是退后一步海阔天空,你认为自己是温柔温和对人和善,但是在这些人眼中,你的退让就是一种示弱,就是督促着他们再次欺负你的催化剂。
有句话说的好,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我要让着你?
你既然要跟我吵架,那就已经是做好了跟我撕破脸皮的准备,凭什么我就要顾全大局,保全好咱们两个之间表面上的和平,保持好咱们两个之间本来就不对等的关系?
这样的觉悟徐徐早就有了,苏明明还没有。
于是等苏明明问起来的时候,徐徐一脸的毫不在意。
“韩敏愿意在背后说她就在背后说,在我面前的时候她敢说吗?”说着,徐徐还跟她举例:“你看啊,她这么嚣张,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但是被我撞见了之后吓得跟个冻了两天的猪耳朵似的,就差自己切成片摆在我面前给我赔礼道歉了,她自己都把自己吓得那么狠,我为什么要生气?反正吓得又不是我,下次见到我之后她还是像个被冻的猪耳朵,没看这么久了,韩敏看见我都恨不得绕着走嘛,我管她干什么?反正提心吊胆的又不是我。”
说完后徐徐意味深长的总结道:“我活着是给我自己活着的,喜欢我的人我欢迎他们欣赏我更好的人生。不喜欢我的,我也欢迎他们好好看着我,毕竟他们看着我越来越好,气的是他们自己。”
当时徐徐脸上的微笑看上去那么耀眼,苏明明看着,心里被冲击了一番。
此时,林琳还在苏明明面前剖析着徐徐的心理,突然,苏明明抽出了被林琳握着的手。
看着林琳,不知道为什么,苏明明突然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假。
或许是因为林琳化了妆吧。
平时林琳上课的时候都是化素颜妆的,如果有班里男生问起来她是不是化妆了,林琳都会歪着头,可爱的否认。
但是苏明明却知道,林琳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起来了,要在镜子前进行十多道工序,化上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出门。
林琳自己本身的皮肤偏黄,但是在化妆品的掩盖下,显得白皙透明,脸颊上粉红色的腮红也显得如此可爱。
苏明明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徐徐。
徐徐是真的没有化妆的,整个人看上去健康而漂亮。
苏明明的眼睛看着林琳,林琳一时间心里一突,却还是对她保持微笑。
“怎么了明明?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
“不是。”苏明明声音有些弱,第一次跟人这么面对面的争执,她心里有些虚,但话却说的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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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怔了一下,接着才笑出来:“什么不是啊?你这么没头没尾的,到底想说什么啊?”
苏明明看着林琳,深吸了一口气:“徐徐不是那样的人。”
林琳一僵,随后偏过头去,没有看苏明明。
苏明明脑海里都是徐徐平时的音容相貌。
徐徐不是那样的人。
苏明明知道的,像林琳说的,为了映衬的自己更好看,所以跟她当朋友,徐徐是不会那么做的。
毕竟对于徐徐来说,别人的目光,善意的可以当做鼓励,而恶意的,就当它是智障患者发来的脑海中接收不到的脑电波就好了。
徐徐不会为了什么“看上去更好看”而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当朋友。
那是个足够坚韧又足够挺拔的人,她才不会做这样阴暗的事情。
苏明明想着,再次开口:“我最开始喜欢徐徐,是因为她的小说写的很好看。从《祝东风》开始,我就在追,一直到现在的《豆蔻》,我都很喜欢。那时候我喜欢的是徐徐来归,是徐徐在网上的身份。但是后来跟她相处之后,我真的把徐徐当成朋友。”
林琳没说话,冷漠的低着头,垂眸看着自己精致的指甲。
苏明明像是没有看到林琳的反应一样,接着为徐徐辩解:“徐徐是个很好的人,她对我很好。林琳,你没跟她相处过,所以……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好吗?徐徐绝对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眼光,在意到刻意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当朋友的阴险小人!”
苏明明最后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林琳猛地抬头看了看她。
——在意别人眼光,在意到刻意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当朋友的,阴险小人。
林琳咀嚼着苏明明的这句话,缓缓的站起身来,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口的火。
半晌后,她盯着苏明明,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明明,你既然这么相信徐徐,那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回来要是韩哲拒接了你,你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说完后,林琳没给苏明明反应的时间,就爬上了自己的床,带上耳机,继续干自己的工作了。
苏明明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林琳,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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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个圣诞之后,苏明明在宿舍又形单影只了。
现在宿舍韩敏那三个人是不敢怎么着她了,但是一直对苏明明都是无视的。
所以平时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林琳通知她。
结果圣诞过后,林琳也不再跟苏明明多说什么,平时见了面之后看上去倒是还跟普通同学一样打个招呼,可是私下里的相处却再也没有过了。
苏明明对此早有预料,可真的失去了林琳这个朋友,她也是有些难受。
苏明明不是个很外向的人,在大学里除了徐徐跟动漫社的那些人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了。
所以对于林琳,苏明明还是很珍惜的。
珍惜归珍惜,可是要是重来一次,那些话苏明明还是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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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圣诞后,苏明明在微信上跟韩哲聊天,韩哲看上去也不怎么理她了,总是说十句也回不了一句,往往回的一句还很简单。
苏明明虽然不想多想,可还是有些怀疑,是不是林琳跟韩哲说什么了,所以叫韩哲这么的冷淡。
于是越想越忐忑的苏明明在元旦前一天约了一下韩哲,想约他出来吃个饭,还带上了徐徐跟尊棋,叫她俩帮忙参谋参谋。
听说苏明明请吃饭会把徐徐跟尊棋一起带出来,韩哲这才应约,还在微信上跟苏明明解释,说是自己最近太忙了所以一直没怎么回她的微信。
苏明明正是暗恋中的大脑,见韩哲这么说就信了,但是徐徐听说之后心里冷笑了一声。
晚上六点半,三人先到了约定好的餐厅。
苏明明找的就是A戏学生聚餐经常去的一家,价格公道,菜也挺好吃。
明天就是元旦,今天出来聚餐的学生不少,包厢早就被订满了。
徐徐他们也就是四个人,于是也没有多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就坐了过去。
徐徐坐在座位最里面,见附近也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便把帽子摘了下来。
等不到一会儿,韩哲就来了。
这是徐徐第一次见这个人,第一眼就不是很喜欢。
韩哲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上打了发胶,根根分明的梳了上去,露出明显经过修剪的眉毛。
徐徐对化妆不是很精通,也不知道除了眉毛他有没有化别的地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就没有再看他了,低着头跐溜跐溜的喝水。
尊棋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等韩哲来了之后,三人打了个招呼。
苏明明脸上带着有些害羞的红晕,腼腆的笑着,把菜单推给了韩哲。
“韩哲学长你看你想吃什么,我们三个已经点完了。”
韩哲推脱了两下后就拿过了菜单,嘴里还笑着说道:“总叫你请吃饭多不好意思,这一顿我来请吧。”
苏明明赶忙接话:“这怎么行?平安夜的时候……谢谢学长你的苹果,这一顿就当是我的回礼吧。”
见苏明明这么说之后,韩哲也没有坚持,很大方的点了两个价格不便宜的荤菜。
等待上菜的时候,苏明明一直想挑起一些话题跟韩哲聊一聊,但是不管是怎么样的话题,韩哲最后都一定会拐到徐徐身上去。
徐徐嗯嗯啊啊哦哦的应着,继续跐溜跐溜的当个喝水群众。
见徐徐是这个反应,韩哲又把目光投向了尊棋。
苏明明说自己要约他吃饭的时候,韩哲是不太想答应的。
就算不是自己掏钱,但是看着苏明明那张脸,韩哲就觉得不怎么下饭。
上一次跟苏明明吃饭,是因为那是林琳撺掇的。
韩哲在追林琳,于是就同意了。
这次一看苏明明约,韩哲就打心眼里不喜欢。
只是很快的,苏明明补充的下一句就发了过来。
“不过这次吃饭我的两个朋友可能也要去,可以吗学长?”
两个朋友……
“谁啊。”
“徐徐跟尊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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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尊棋!
看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韩哲一下子眼睛都睁大了,随后眼睛里都带上了光。
这两个名字现在在A戏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能跟这两人一起吃饭,见上一面,韩哲怎么可能拒绝?
尊棋的照片跟视频到现在都还在网上飘红着,别说A戏的人,很多A大的人都有跑来想蹲守尊棋的。
颜值高,跳舞又好,不少人都把尊棋奉为是新一代的宅男女神。
最重要的是,尊棋到现在都还是单身!
苏明明一说一起吃饭的人还有这么两位,韩哲立刻就同意了。
况且徐徐的确是有男朋友的,但是温总裁那样的身份,说不准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呢,徐徐未必就是真的喜欢他。
这么两个人,诱惑力实在太大,韩哲一下子把正在追的林琳抛到了脑后。
林琳是挺优秀的,但是优秀也要分档次。
于是韩哲就这么兴冲冲的过来了,还把自己收拾的像个孔雀一样,恨不得直接对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放电。
徐徐看上去对他兴趣缺缺,韩哲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不敢多招惹她。
毕竟徐徐身后还站着温书彦呢,翘温书彦的人,韩哲不是特别敢。
于是韩哲便把心思打到了尊棋身上。
看着尊棋的时候,韩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油腻的叫徐徐想呼他一巴掌。
“尊棋学妹也是动漫社的吗?怎么那次茶话会没有来?”
尊棋喝了一口饮料,抬起一张冷艳的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天是月缺之夜,正是魔力盛行的时候,对于魔法使来说应该静坐。”
徐徐在一旁听着,死命的憋住不笑。
明明是因为茶话会那天尊棋没有洗头,不想出门,于是宅了一天……
韩哲听完后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苏明明在旁边倒是很认真的找着话题,韩哲便随便的说了两句,引得苏明明看着他的时候两个眼睛都闪闪发亮。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了,韩哲很热络的给尊棋和徐徐夹菜,徐徐皱了下眉,很干脆的伸出筷子给苏明明夹了一筷子菜,随后将放着韩哲夹的菜的小盘子放到了一边,不再用了。
韩哲脸上一僵。
这顿饭吃的气氛微妙,就连迟钝的苏明明都从原来的拼命找话题,变成了最后的沉默不语。
只有韩哲,还在不停的想跟尊棋说话,换来的永远是尊棋看着凡人的目光。
吃完饭之后快八点了,韩哲兴冲冲的提起来想去KTV唱歌,这回不用徐徐跟尊棋拒绝,苏明明就勉强的笑了笑:“不了学长,我们晚上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韩哲就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还在期待的看着尊棋跟徐徐。
只是他期待的目光最后还是落空了,尊棋跟徐徐根本就不看他。
三人客套的跟韩哲道了别之后,坐上了早就等在一边的张亿的车。
温书彦是知道徐徐来陪朋友吃饭的,他相信徐徐,可是他同时也很小心眼。
这回张亿大张旗鼓的把温总最好的一辆车开了出来,三人上车的时候,就感觉到韩哲背后羡慕嫉妒的目光。
等关上车门,徐徐还没说什么,苏明明就靠到徐徐的肩膀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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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明明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可以克服自己的内向,主动邀请他出来吃饭。
但是这样的喜欢换来的并不是美好的结局,而是对方的不理睬和轻视。
苏明明只是有些笨,她并不是傻。
吃饭的时候韩哲恨不得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只一直在讨好着徐徐跟尊棋,这样的行为说明了什么,苏明明还是能明白过来的。
她喜欢韩哲,可是韩哲并不喜欢她。
会答应出来一起吃饭,为的也只是认识徐徐跟尊棋罢了。
这个认知叫苏明明心里难受的要命。
徐徐搂着苏明明,哄着她:“好了我们明明不难受了,那种男生,咱们才看不上他呢!”
一直没表情的尊棋都伸出手来,拍了拍苏明明的肩膀。
苏明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一会儿哭累了才停下来。
徐徐看的又心疼又好笑,拿出纸巾来给她擦了擦眼泪。
“明明不哭,那种男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才不跟他一起玩呢。”
尊棋点点头。
苏明明哭了一阵之后心情好了不少,一边打着嗝一边轻轻点点头。
见她心情不好,于是三人干脆一起回了学生公寓,晚上的时候挤在尊棋的床上一起睡的。
原本的单人床睡两个人还好,睡三个人就挤了点。
不过这样挤在一起睡觉的感觉并不差。
第二天是元旦,徐徐早上醒得早,一睁眼就看见床上另外两人还在睡着,于是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昨天回来之后三个小伙伴在床上挤着谈天说地,一直聊到半夜才睡着。
徐徐有点儿认床,睡的不是很踏实,于是早上醒得早。
醒了之后她喝了点水,出去跑了个步,买了早餐回来。
等回来之后两个睡着的也醒了。
早上吃了早餐,上午去逛了一上午街,中午的时候徐徐请客吃了饭,下午三人溜达着去看了场电影,晚上又是尊棋请的客。
苏明明有点儿不好意思。
昨天请客是她张罗着要请的,结果自己的两个小姐妹第二天为了陪她,还请了回来。
结果徐徐振振有词:“昨天你请客我俩也吃了,总不能白吃吧?”
尊棋在一边配合的点点头。
苏明明抿着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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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的事情在三人眼中就这么过去了,韩哲这个人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再去商讨的价值,就连徐徐对这人都升不起什么战斗力来。
但是叫徐徐她们没想到的是,元旦开学过后,苏明明喜欢韩哲的事情竟然就传开了。
因为元旦放假一天都没有陪温书彦,于是等到元旦晚上的时候,徐徐这边刚跟两个小姐妹吃完饭,接着就被接走了。
第二天早上一到学校,就看见苏明明正趴在桌子上,而尊棋的脸上也鲜见的出现了一丝愤怒。
徐徐好奇的走过去,一问,这才知道,不知道是谁,将苏明明喜欢韩哲的事情传出去了。
似乎是有人前天的时候目睹了四人之间的聚餐,所以现在传的有模有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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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学院里跟大家关系一般,但是尊棋在班里人气倒是不低,尤其是自从迎新晚会之后,想跟尊棋当朋友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尤其是班里的男生女生,对于尊棋更是推崇备至。
徐徐虽然看上去很和善,但是说到底,身份摆在那儿,有些高处不胜寒了。
尊棋这样有点儿名气,可并不太出名的,恰好正是众人争先交往的对象。
苏明明的事情就是尊棋班里跟她关系不错的一个女生告诉她的。
“好像传遍了,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了,昨天的时候苏明明请韩哲吃饭,还把你们俩都叫去了。”
苏明明看上去也知道了这件事,此时正趴在桌子上,不太想抬头见人。
徐徐听尊棋说完之后,也是眉头一皱。
人都是这样,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虽然徐徐觉得苏明明很好,但也能想象得到大家传的时候都会怎么说。
——三班那个苏明明,竟然也喜欢咱们学院的韩哲学长。
——不是吧?
——何止喜欢啊,还请人家吃饭了呢。
——嘻嘻。
韩哲因为白白净净的长相,在院里的人气还真不低,一些比较爱交往的学生都认识他。
此时爆出来苏明明喜欢韩哲,别管前因后果,嘲讽的声音一下子就都涌了出来。
.
那班那个谁哦,竟然也喜欢那个谁。
——哇不是吧……
喜欢。
竟然。
也。
不知道为什么,人总喜欢给别人订上标签。
好学生、坏学生;聪明的、愚蠢的;认真的、马虎的;温柔的、粗鲁的……
与此相对的,就是那句“你们不是一类人。”
徐徐偶尔没事儿的时候会想起来那些“竟然”和“也”,似乎喜欢一个人也有三六九等,长得丑的连喜欢的资格也没有,平庸的连喜欢的资格也没有,学习太好和太坏的连喜欢的资格也没有,太胖的连喜欢的资格也没有。
一旦你喜欢的人与你“不是一类人”,那么当别人知道之后,他们就会在背后讨论。
那个谁哦,竟然喜欢那个谁。
哇……不是吧。
好像在说,你这么丑,这么胖,这么平庸,学习这么好这么坏,你怎么能喜欢那个谁呢。
又不是喜欢了就能在一起,喜欢一个人还需要有什么资格吗?
为什么他们就能在背后这样议论呢?
徐徐看着苏明明,心里对周围这些纷杂的眼神有了些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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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苏明明终于抬起了脸。
她这时候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
下课之后,等班里人都走差不多了,徐徐三人才走出去。
徐徐小心翼翼的询问:“明明,你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儿传出去的吗?”
苏明明咬了咬下唇。
实际上她还真的有一些想法,只不过没有证据,苏明明也不想把人想得太坏。
毕竟自己喜欢韩哲这件事儿,满打满算应该也就是他们几个知道,这其中范围太小了。
此时面对徐徐的询问,苏明明只是摇了摇头。
她不太想提起这件事。
徐徐跟尊棋对视一眼,也就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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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过了元旦之后不多久就到了考试月,A戏放假早一些,一月末就放假了。
徐徐这样的学霸平时上课认真听讲,对于考试自然是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但是尊棋就不一样了,她平时上课的时候不是在画六芒星,就是在学习魔法知识,等到考试月的时候每天开始了痛苦的背书生涯。
苏明明也不例外,平时上课的时候手机不离手,不是在刷微博就是在看小说,碰见那种比较宽松的老师,还敢带着耳机来看个电影。
一节大课正好接近两个小时,看一部电影差不多。
光徐徐知道的苏明明在课上看的电影都够得上写个观影大全了。
这么两个人学习能好才怪,现在正每天痛苦的顺着徐徐的笔记学习一学期的知识呢。
由于喜欢韩哲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系,苏明明也不想在宿舍天天碰见系里别的人,于是干脆天天课余时间就跟着尊棋一起在公寓复习功课。
徐徐还像是平时一样,只是照顾两人认真学习的精神,所以网络歌手是不当了,平时在宿舍也就是打打字,做做视频,偶尔还亲自动手做一些小饼干小点心的犒劳一下两个学渣。
大部分的时候苏明明跟尊棋都是保持高度一致的学习状态。
因为苏明明跟尊棋两人有了比较重要的正事,徐徐这个学霸的时间就空了出来。
温书彦几乎每天晚上都想把徐徐接回去住。
考试月完了之后就是放寒假了,寒假又是两个月不能见面,徐徐便也很乖巧的任他接,几乎天天夜不归寝了。
温家老宅离得还是远一些,温书彦在市区的房子倒是离A戏和温氏集团都不远。
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小夫妻一样在市区的房子住了下来。
——一间房。
反正摸都摸过了,温书彦也同意了不那么碰她,徐徐便也默许了这样的同居生活。
只是温总最近有些奇怪。
徐徐看着手上的裙子,久久不能言语。
“温书彦……”
“嗯?”温书彦含笑看着她。
徐徐抖了抖手里的小裙子:“前天是lolita,昨天是汉服,今天这又是什么?”
“印度舞看过吗?”
“看过……”
温书彦笑着看着她,用眼神鼓励着徐徐穿上那件衣服。
徐徐鼓着腮帮子把手里异常节省布料的印度肚皮舞的舞蹈服塞到了温书彦怀里:“不穿!”
能穿吗!透明的恨不得全身上下都看的一清二楚!
温书彦顺手把衣服丢到一边,搂着徐徐带到沙发上。
“为什么不穿?不喜欢?那徐徐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
“你买的都挺好的啊……”这是徐徐的实话。
温书彦却凑过去亲了一口,很是不满:“你只穿现代装多单调?说点儿别的。”
徐徐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不穿现代装的话她穿点什么……
唔……
“好看的都行……就是不穿太透的……”
小姑娘老老实实这么回答。
温书彦看着她,低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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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号的时候,报社的工作也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而停止了。
晚上的时候大家出去聚了一餐,徐徐也跟着去了。
等到开学的时候就得公布正是成员名单,实际上现在,有很多同学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到底能留下不能留下了,能留下的当然开心,要走的也不会有多大怨气。
百十来号人聚餐,一张桌子是坐不下的,大家按部门坐了五个桌子,剩下一个给部长和社长副社长。
酒过三巡,不少部门都有人哭了,文学部有个男生也是喝高了,哭的一塌糊涂,大家围着他安慰他。
徐徐触景生情,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伤感,于是也多喝了两杯。
她是空有能喝酒的心,但是没有能喝酒的量。
当初喝两杯果酒就有些晕,此时多喝了点儿啤酒,果断的更晕了。
醉是不至于,就是感觉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
等到九点半大家勾肩搭背的走出酒店的门,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那天下午的时候天就阴的很,晚上果然下起雨来,而且雨下的还不小。
大家躲在门口等着一批批坐上出租车走,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车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徐徐隐约听见周围有人在惊叹。
“哇,这不是BM250吗!市场价可不低啊这个车!”
“啊?豪车吗?”
“豪车!”
于是一帮学生纷纷感慨着。
徐徐也在旁边跟着感慨着。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打开,温书彦撑着伞走了出来。
一瞬间,百十来号人的目光统统看向了徐徐。
徐徐摸了下自己的脸,觉得有点儿红。
温书彦穿着一身正装,黑色的西装,黑色的伞。
原本看上去比较像安保人员的配置却在他强大的气势下显得凛冽而肃穆。
场上所有人呼吸都静了,恍惚觉得身边的雨下得都缓了些。
到了徐徐面前后,温书彦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徐,见她只是有些晕,还没喝醉,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温书彦牵过徐徐的手,接着又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百十来号学生,露出一个足够善意的微笑:“我送徐徐回学生公寓,你们有去的,可以顺路捎你们一程。”
住学生公寓的还是比较少的,大部分人都在学校宿舍住着,正是知道这一点,温书彦才这么和气的询问。
果然,在场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的摇摇头。
于是温书彦露出一个更和气的微笑,接着提醒徐徐跟大家道别后,把自己的小女朋友带走了。
徐徐上了车之后还在纳闷:“去学生公寓?今天不回家啦?”
温书彦笑着解释:“人多口杂,不想叫他们误会你。”
“误会?”徐徐眨眨眼,有些不明白。
温书彦叹了口气:“误会你跟我同居了。”
徐徐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她都忘了,两人虽然最近一直住在一起,但实际上还是没有同居的……
对着温书彦意味深长的眼神,徐徐裹了裹衣服,别过脸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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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小日子过的很舒服,可是韩哲最近过的就不怎么开心了。
不知道到底是谁传的,把苏明明正在追他给传出去了,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跟韩哲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学经常拿这件事调侃他。
苏明明那么胖那么丑,看上去油腻腻的,被她喜欢那算什么好事儿吗?
韩哲气的牙根都痒痒。
戏剧社跟动漫社之间关系一直不错,主要是两个社长都是一个宿舍的,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苏明明对韩哲的那点儿小心思戏剧社的社长早就看出来了,还跟动漫社的社长苏可调侃过一次。
“哎,你们社那个跟你一个姓的小胖妞喜欢我们的韩部长,你知道不?”
苏可听见之后先是一怔,随后略不满:“什么叫跟我一个姓的小胖妞?人家叫苏明明,你不知道的话就别乱说。”
“哟哟哟,苏可社长这么护犊子啊?”戏剧社的社长跟他关系好,调侃惯了,结果仔细一打量,发现苏可是真的有些生气,于是赶忙赔礼道歉:“是是是,我不对我不对,请苏社长见谅。”
说完后又忍不住拿手捶了一下苏可:“哎,我说你为什么对这个苏明明这么回护啊?是不是因为她跟那个徐徐是好朋友,所以这么在乎她啊?”
苏可愣了一下,没解释。
其实苏明明刚进动漫社的时候苏可就注意到她了,毕竟有勇气加入动漫社的,基本都是身材比较苗条的,苏明明这个体型比较特殊一点。
苏明明人很和气,在社里跟其他成员相处的都不错,苏可也是很满意的。
只是苏明明一看就知道是个有些内向的人,而且不怎么有自信。
苏可对于自己的社员都很关心,见苏明明这样,于是就对她再好一些。
戏剧社的社长调笑完了苏可之后又叹了口气:“其实说真的,韩哲这个人吧,才华是有的,但是心眼也比较多,还有点儿恃才傲物的,不怎么看得起人。你那个社员……我觉得,够呛能入韩哲的眼。”
听见自己的好友这么说,苏可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随后语气有些冲:“恃才傲物?他有什么才可以恃的?什么叫够呛能入韩哲的眼?”
戏剧社的社长满脸古怪的看了看苏可:“我就是那么一说,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是,在你苏社长眼里,韩哲那点儿小才华当然算不上什么,毕竟跟您这种天纵英才,全校闻名的大帅哥是没得比,但是,就是但是啊!人家怎么说也是我们戏剧社的骨干干部,至少朗诵是一绝吧!”
听完戏剧社社长的话,苏可也懒得再说什么了,很干脆的关上宿舍门,出去跑步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
苏明明这个社员虽然长相身材不怎么出挑,但是人是真的好。
这样的人,在别人眼中竟然还比不上韩哲?!
真是滑稽可笑。
庸俗!
苏可这么想着,咬着牙围着操场跑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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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社的社长没夸张,苏可的确是学校里比较闻名的一个大帅哥。
他出名是在大一的时候出的名,高考戏曲系专业课第一,文化课稍有欠缺,但是苏可的实力摆在那儿,学校甘愿降分录取。
大一的时候苏可也是比较青春洋溢的,跟现在每天恨不得躺在床上当咸鱼不同,当初的苏可参加了很多的学校活动。
什么歌手大赛、征文比赛、戏曲表演大赛……
只要是能参加的,苏可都参加了一遍,还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当时苏可在学校的名声如日中天,但是后来,他掉进了二次元的坑里,从此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了,每天追番出cos,随后就渐渐的淡出了大家的视线。
不过苏可是真的帅气,都大三了,在操场上跑个步都有女生凑过来要手机号。
苏可应对这种情况都已经应对熟练了,碰见来要手机号的,苏可笑笑。
“我手机没有带,能把你手机号给我吗?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于是对方就开开心心的把电话给了苏可。
当然了,回去打电话自然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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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一圈之后,苏可去操场的卫生间准备换下衣服,结果刚走进隔间不久,就听见外面有人说着话走了进来。
“哎,我说你跟那个苏明明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全院都在传她在追你啊?”
这时候,一个苏可还算是比较耳熟的声音传来:“你能不能别提她?烦死了都要。”
“哎哟喂,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哲烦闷的摆摆手:“算我求你了,别再提那个苏明明了成吗?这么多喜欢我的女生,你们就不能传个好点的?”
韩哲的同伴听着“哈哈”的笑出声来:“我也真是同情你啊,你说这个苏明明真是白起了这个名字了,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叫苏明明?啧啧。她是怎么想的啊,长成那副尊容还敢来追你?我真的要笑死了。”
韩哲听了冷笑一声:“丑人多作怪。你都不知道,当初戏剧社跟动漫社茶话会的时候她就一直缠着我说话,烦死我了都。”
“哇,这么劲爆吗?我看她平时还挺木讷的啊,傻不拉几的感觉。”
“那可不就是傻?”
苏可听着门外的谈话声,面无表情的换着自己的衣服。
那天漫展的时候,苏明明穿着一身粉色的COS服,脸上带着有些仓皇的笑,但是一双眼睛,却温柔好看的要命。
她穿那样的衣服的确不漂亮,有些滑稽可笑,可是看着苏明明的眼神,苏可就觉得她特别好看,特别像是她COS的那个人物。
一个人的外貌什么时候竟然还能决定一个人的内在了?
门外,两人的对话还在进行。
只是等嘲笑过后,韩哲的同伴突然低声的询问:“哎,我说你真的没打算过跟苏明明谈一谈吗?就算她长得丑,但是她跟徐徐可是好朋友啊,你要是攀上了这个关系,那不用说,一毕业估计就能找到好工作。韩哲同学,你就不能眼光放长远一点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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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自己的朋友这么问,韩哲也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其实说真的,我还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你是不知道,苏明明长得那样还不算,身上真的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你看她那个身板你就知道了,我的天,看着她你能硬起来?反正我是硬不起来。我要是真跟她谈恋爱,我都觉得我在搞基你知道吗?你对着一个男的你能硬吗?最重要的是这男的长的还贼特么的丑!”
听见韩哲这个说法,韩哲的同伴张嘴想笑,就在这个时候,隔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两人的话立刻一顿,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厕所里。
等在厕所里的人走出来之后,两人又是面面相觑。
苏可是动漫社的社长,苏明明是动漫社的成员。
这个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韩哲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他顿了一下,接着跟苏可打了个招呼:“苏学长。”
苏可没有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走到洗手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韩哲跟自己的同伴对视了一下。
韩哲倒是不怎么怕苏可,毕竟苏可就算再厉害,那也是动漫社的社长。
戏剧社他可管不着。
这么想着,韩哲干脆该去干嘛就去干嘛了。
他跟自己的同伴走到小便池那儿,一人站了一个坑,刚脱下裤子来,站在洗手台前的苏可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随后也走到了小便池那儿,就站在了韩哲旁边的便池坑前,但是却也没什么动作。
韩哲一僵,但催眠着自己“苏可就是动漫社的社长怕个毛”,于是很有勇气的继续自己的动作。
等到他开闸放水的时候,苏可站在一边,脸偏过来,面无表情的盯着正在开闸放水的小韩哲。
韩哲整个人都是僵的,被盯的都要大喊变态的时候,苏可终于把脸偏了过去,半晌后突然嗤笑一声。
“跟人谈恋爱如果觉得像是在搞基,最好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说完这句后,苏可拿着自己的东西,施施然走了。
留下韩哲一脸茫然,随后半晌后才脸色憋得通红,真恨不得跟上去和苏可打一架。
而走出卫生间的苏可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等回了宿舍也没有什么改观。
这个什么狗屁韩哲算个老几?说句不中听的,就那个尺寸大小,苏可当时都想掏出自己的护膝跟他比比长短。
就这还好意思嫌弃苏明明?
苏明明哪儿不好了?哪儿配不上他了?
呸!
苏明明就算真是男的,肯定都不带找韩哲这样的!
晚上睡觉之前,苏可还是很气,于是干脆拿手机拍了一下戏剧社社长买来的小黄瓜,接着一通操作,随后看着新发的朋友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睡着了。
而半夜睡不着的韩哲一不小心刷到了这个朋友圈,气的直接把手机甩了出去。
被摔出去的手机屏幕上,隐约可见苏可最新动态。
S.K:“搞基还得分攻受呢。”
配图一根小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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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可跟韩哲之间发生的事情苏明明一概不知,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每天背书背的要死要活的。
徐徐这个大学霸每天倒是玩的开心,还特别有良心的时不时捎点吃的,给两个学渣补补营养。
别的老师考试前最后一堂课都给画了范围,只有沈鸠老师,在全系同学哭嚎喊叫的“求老师给划范围”的惨叫中巍然不动的拿过那本厚厚的电影发展史的书。
“我的范围就是这本书,课外的东西我尽量不考。”
尽量!!!!!
大家又是一轮哭嚎喊叫。
“沈老师你太……”想这么说的学生想了想这个老师可怕的记忆力,于是把后面的“没有人性”省略掉了,继续哭嚎:“这么厚的一本书,我们怎么背得完嘛!!”
沈鸠很讲道理的跟他解释:“我没说叫你们背书,你们只要能记住我上课说的那些知识就可以了。”
“那老师您好歹给我们个重点啊!!!”
沈鸠扶了扶眼镜:“重点?电影发展史上每一个历史事件的发展都是重点,都推动着电影的发展。”
这下子真是没话说了。
不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终于有人忍不住揭竿起义。
“别的老师都好歹给我们个重点,老师你为什么连个重点都不给我们?您这也太不民主了吧???”
“就是就是!人民的意见是很重要的老师!您应该多听听群众的呼声啊啊啊啊!”
“老师您不要这么凶啊,您好歹给我们留个活路啊!”
“对!要民主!不要独裁!”
课堂上一片乱糟糟的。
徐徐埋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生怕记忆力拔群的沈鸠老师记住她给她穿一辈子小鞋。
沈鸠等班里同学闹够了之后才淡然的点点头:“我是个很民主的人。”
还没等课堂上其他同学欢呼,沈鸠便慢慢的,淡定的补充道:“我的民主是,你是民,我是主。”
等他说完,班里一片寂静。
见过比较****的老师,但是****到沈鸠这样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并且还能搬出一套歪理的,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班里寂静了,沈鸠看了眼腕表。
“好,下课。”
说完后,他镇定自若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拿着走了。
班里半晌后才爆发出一阵更惨烈的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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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沈鸠不民主,但是徐徐这样上课好好听讲的学生还是能摸得到大部分的重点的。
毕竟上课的时候沈鸠老师都说了哪些是重点哪些是了解一下就可以的知识,徐徐这样爱记笔记的人更是翻着笔记就知道大概考什么。
有这样的大学霸在,尊棋和苏明明也不是很着急,按部就班的复习着。
一月二十三号的时候,最后一门大学英语考完,长达近两个月的寒假终于到了。
徐徐这么久没见爸妈了,就算每天都打电话也想念的很,于是没放假呢就买了放假第三天的机票。
毕竟就算再想念爸妈,温总这一关还是要过的。
苏明明也早就买好了车票,就等着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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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是二十三号下午的车票,是宿舍走的最早的一个。
上午考完英语之后,苏明明就把行李拉到了徐徐的公寓,准备下午三点从公寓出发,省得看见314那几个人心情烦躁。
结果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苏明明突然发现自己讲学生证落在了宿舍,于是紧赶慢赶的回去翻找学生证去了。
但是在宿舍没有找到,苏明明想了下,突然想起来前两天下雨的时候把学生证放在了羽绒服兜里,那天没带伞,羽绒服被淋湿了,到现在还挂在晾衣间呢。
A戏的晾衣间在宿舍的小阳台上,于是苏明明走到小阳台,找到了自己的羽绒服,摸出学生证后松了口气。
还没等她松完这口气,就听见宿舍的门开了。
随着宿舍门开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张薇薇的声音。
“苏明明是真的追过韩哲啊?”
在小阳台上的苏明明听见这句后默然了一下,随后准备推门走出去,省得一会儿要是张薇薇看见自己再尴尬。
只是就在她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就听见张薇薇补充了一句:“你当时叫我往外传的时候我还有点儿不敢信呢,苏明明长得那么胖,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志愿呢?”
听见这一句,苏明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张薇薇跟宿舍谁的关系最好,这一点班里都知道。
果然,下一刻,林琳甜美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早跟你说了你还不信,我还能骗你啊?”说着林琳轻笑了一声:“我当时不是都告诉你了嘛,苏明明追韩哲,还是我牵的线呢。”
“哎哟,韩哲人其实不错的,你这么逗人家干什么?”
林琳不屑的笑了一声:“韩哲人不错?你肯定不知道韩哲高中的时候脚踩两只船吧?”
“我去?这么劲爆的料?”
林琳说完之后才漫不经心的补充一句:“你可别说出去啊,我也是不经意才知道的。”
韩哲高中的时候在学校里就是比较受欢迎的男生,当时他在班里有个女朋友,但是外面社会上还有个女朋友。
后来社会上那个女朋友知道韩哲脚踩两条船之后泼辣的在韩哲的高中门口把韩哲打了一顿,叫全高中都奉为笑柄。
林琳稍微打听了一下,还真打听出来了这么一个料。
张薇薇听完之后也笑了:“韩哲看上去还挺温柔多才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过这么一幕?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琳早就知道韩哲是个这样的人,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答应韩哲的追求,从来都是吊着他。
此时两人在宿舍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损了韩哲两句,接着张薇薇才又提起来:“说起来你知道韩哲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怕介绍韩哲跟苏明明认识,他饥不择食,真的答应了苏明明啊?”
林琳听见这句话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出声来:“再饥不择食,也不可能喜欢上苏明明那样的肥女行吗?你都不知道,韩哲当时跟我说的时候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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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薇八卦的心被勾了起来。
“啊?当时韩哲说了什么??”
林琳笑着模仿韩哲的语气:“原来那个在茶话会上一直缠着我的胖子是你们寝室的啊。”
林琳这么说完后,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是难为韩哲了哈,他追你追的那么紧,结果一转身碰见一堵肉墙,这肉墙还是他女神寝室的,哎哟,我想想我竟然都有点儿心疼他。”
苏明明在阳台上听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
她想起最开始的时候,林琳是怎么跟她说的。
——“韩哲学长人很不错的,温柔又大方,你跟他很搭的啊。”
——“韩哲学长对你的印象?我当然帮你问啦!韩哲学长说很喜欢你的质朴,对你印象特别好。”
——“我跟韩哲学长是好朋友,韩哲学长可不喜欢我。”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会这样……
宿舍里,林琳和张薇薇还在说着话,两人谈天说地的,看上去真是最好的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林琳站起身来。
“有点闷,我把阳台的门开开吧。”
“嗯好。”
说着,林琳笑着走到了阳台门前,打开了阳台的门。
随后她看见了站在阳台上的,满脸泪痕的苏明明。
一时间,林琳也愣住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张薇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琳怎么了,开了门就过来吧,站在那儿干什么,吹着风小心吹感冒了。”
听见张薇薇的话,林琳两三秒后笑了一声。
接着她和气的跟阳台上的苏明明打招呼:“明明,你不是上午就把行李拿走了嘛,怎么还在宿舍呢?”
苏明明看着像是往常一样甜美可爱的林琳,心中涌起的冷意一股股的袭来。
都这个时候了,林琳为什么还笑得出来,看上去像是跟平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
张薇薇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犹豫了一下:“那……林琳,既然苏明明回来了,我就先回寝室了。你完事了你喊我吧。”
林琳正有这个意思,转过头来对张薇薇笑了笑:“好。一会儿我去找你。”
张薇薇转身走了,走之前还把门帮两人带上了。
苏明明从阳台上走出来,只觉得自己被寒冷的风吹得浑身都冷。
面前的林琳看上去依旧还是那样,甚至还饶有兴致的问:“明明你冷不冷啊?”
苏明明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异常的可笑。
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林琳真可爱,真好看,真是一辈子都想跟她当朋友呢?
当初的自己是有多瞎啊,得把这样的一个人当成是挚交???
林琳悠闲的坐到了桌子前,伸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抱着暖着手,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心情不错。
上午的考试不怎么难,考完之后她被广播电台的学姐拉出去单独谈了话,已经能确定了,肯定能过试用期。
而且学姐的意思很看好她。
学生会那边也还挺好的,院学生会管得多,也算是比较有实权……
“林琳,你有没有把我当过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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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问话,林琳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苏明明。
电台没有这么胖的成员,院学生会也没有。
大家出席比较大的活动的时候都西装革履的,一看跟苏明明这样的low货就不一样。
林琳笑了笑:“你不是自己已经有答案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苏明明心里当然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但是她是真的不敢相信。
此时得到了林琳这样的承认,苏明明眼中的泪水忍了忍,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看见苏明明哭泣,林琳厌恶的翻了个白眼,接着从胸腔中提出一个不屑的“嘁”来。
“苏明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最好别哭。”说着林琳拿手比划了一下:“你哭起来,眼睛就被肥肉夹上了,真的特别丑,特别辣眼睛。”
听见林琳这句话,苏明明呆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她说出口,林琳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过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解脱的神情。
“你终于知道我不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了,其实说真的,我还是蛮开心的。毕竟总跟你扮演朋友,我真的扮演累了。”
林琳嘲讽的看着她,话不停:“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事实就是这样,你长得那么丑,那么胖,跟你走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我都替你觉得臊得慌。”
“苏明明,说真的你应该有点儿自知之明,长成你这个样子,就不要总觉得你能有友情你能有爱情了,不存在的,面对着你我都吃不下去饭你知道吗?”
“还有,我最好再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再穿着你那个粉红色的什么七秀的衣服去出cos了,你不知道,那天你穿上之后,我们笑了有多久。”
等林琳说完之后,苏明明看着她,嘴唇颤抖着,终于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林琳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怜悯和同情。
“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不相信你没被孤立过,我不信你自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这句后,林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浮尘。
“一会儿还有人约我去看电影,我先去找张薇薇了。再见。”
说完后,林琳打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苏明明站在空无一人的宿舍中,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意。
这些冷意顺着她的四肢百骸一直流到心脏中去。
——从小到大,我不相信你没被孤立过,我不信你自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是知道的。
苏明明接收到过那样不善良的视线,只是像是林琳一样,这么站在她面前,把话说的这么绝的,还是头一次。
她也知道自己长得胖,也一直想过减肥,可是每次都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坚持下来。
苏明明管不住自己的嘴,特别喜欢吃东西。
“每个女生都是天使”,当时高中的时候流行这样的话,就会有人笑着指着她:“苏明明这么胖,是天使也飞不起来的。”
……早该知道的。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温暖。
苏明明抱着自己,慢慢蹲下来,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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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去拿学生证,结果一去不回,徐徐没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
结果电话接通之后,就听见苏明明带着哭腔的声音。
“喂……”
“喂?明明你怎么了???”徐徐着急的询问。
半晌后,电话那头传来苏明明依旧有些微弱的声音。
只是在这样的声音中,多了一些坚定。
“徐徐……我不准备回家了。”
“……啊???”徐徐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苏明明自己开口解释道:“我这个寒假不打算回家了,我准备在A市找个兼职做着。”
听到苏明明这么说,徐徐小心翼翼的询问:“明明,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问题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尽可以跟我和尊棋说,有我们两个帮你呢……”
“没有,没出任何问题。”
苏明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脑海中浮现过无数人嘲讽的面容。
小时候她生过一场大病,激素催生着她身上的脂肪,也占据了她最好的青春时光。
从小到大,苏明明都很在意别人的心情,生怕肥胖的自己给别人带来不适。
她以为自己做的不错,可实际上呢?
苏明明的眼睛中,软弱渐渐消失,明亮的眼睛终于绽放出应有的色彩。
“我要做个兼职,在这儿充实自己,并且减肥。”
她认真的说着。
——想过上更好的生活,那就要配上更好的自己。
她不要再当别人嘴里丑陋的肥胖的苏明明了。
她要好好享受生活,要向着更好的自己努力。
徐徐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苏明明话说的很坚定,而且听上去也不是心血来潮。
她愿意减肥是好事,徐徐便犹豫的点了点头:“那你在A市照顾好自己……我把温书彦的电话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的话你给他打电话。”
苏明明笑了笑,眼睛眯起来,又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看,实际上她还是有好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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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明明决定要留在A市做兼职,徐徐便跟温书彦打了声招呼,叫他帮忙照看一下。
大学生来温氏集团下属的公司实习也是常有的事情,温书彦随便找了一份不怎么累的实习工作给徐徐,叫徐徐给苏明明,但是却被苏明明给拒绝了。
“谢谢徐徐啦,但是我想靠自己好好生活这两个月。”苏明明是这么说的。
见她坚持,徐徐便也不再提这件事。
苏明明在学会成长。
如果有的选择,大概没人想长大,谁都希望能永远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住在自己的童话国中。
可是这个世界一直在催着我们长大。
苏明明现在就是在成长。
徐徐觉得还蛮为她开心的。
徐徐在A市又跟温书彦混了两天,等亲眼看着苏明明找了一份辅导班带班老师的工作之后才放心的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尊棋家也是外地的,早早的就走了。
跟温书彦在机场告别的时候,温书彦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路顺风。”
他不舍的抱着徐徐,轻轻的亲在了徐徐的唇上。
徐徐反抱住温书彦,小脸蛋在他怀里蹭了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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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了两个小时到了目的地,一出机场徐徐就看见了自己爸妈正在等着。
已经半年没见了,徐徐一路小跑扑到了自己妈妈怀里。
徐萍把人从怀里拉出来,笑着点点头。
“长高了。”
徐徐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不是长高了……而是学会垫增高鞋垫了……
家里还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美美已经是个大狗了,见到小主人回来一下子扑过去,把徐徐扑的一个跌踉。
徐徐抓着美美看了看,接着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妈!你养猪呢!”
走之前英俊潇洒威武不凡的美美如今大腹便便,一看就知道伙食很好。
徐萍敲了一下徐徐的脑袋:“怎么说话呢?美美就是伙食好了点。”
徐徐悲愤莫名:“那也太好了点吧?我走之前美美还没那么胖呢!”
可不是!徐徐喂美美的时候都是喂狗粮,每天都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结果现在可好,一看就知道美美肯定吃的多。
美美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只知道拿狗头一个劲的拱着徐徐。
徐徐看着美美真是哭笑不得,当即拿出手机给美美拍了个照片,随后又翻出之前美美的照片。
二人有余V:“你妈养的狗和你养的狗。”
发完之后没多久,这个微博就上了热门。
无数网友表示新一轮的审美观大扭曲又开始了。
“完了,我刚开始觉得美美长得其实还不错,我二人大大又开始给我出难题了……”
“哈哈哈哈哈突然想起那一组‘爸妈带的你和你姥姥带你的’是怎么一回事?”
“楼上别走!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哈哈哈哈哈哈。”
“我英俊潇洒可爱无敌的美美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了!!!”
“半年不见美美,美美恍惚是换了一只狗一样……”
悲愤的徐徐挑着微博网友的评论抑扬顿挫的跟徐萍念着,徐萍一点儿不吃这一套。
“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美美只要健康就行了。是不是美美?”
美美应景的叫了一声,把徐徐叫的泪流满面的。
这还是不是她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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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美美的体型变化太大,徐徐晚上的时候很坚定的把美美拉出去多跑了两圈。
美美看上去吃的胖,实际上跑起来动作还是很灵活的。
徐徐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基本都认识徐徐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小名人嘛。
很多大爷大妈看见徐徐出来遛狗,于是赶过去跟徐徐说话。
徐徐对他们根本就不是很熟悉,但是也很给面子的聊了两句,随后在大爷大妈们对她感情生活的探讨中落荒而逃。
没想到不仅仅是网友们是八卦的,实际上……
大爷大妈们八卦起来,可比网友们还可怕……
毕竟网友们的八卦也就是在网上,而大爷大妈们,是能面对面给徐徐释放压力的……
等跑回到家之后,徐萍跟徐川还在乐呵呵的说话,见到徐徐,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徐徐去上学了不知道,实际上小区里不少人都莫名其妙的跟徐萍徐川关系好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徐萍想了想,问道:“徐徐,咱们要不要搬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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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这个事儿吧,最早还是徐徐提的。
当时她刚开始出名,手里有了一点儿小钱,于是就想着寻求一下更好的生活环境。
在这种情况下,“搬家”就成了徐徐的首选。
现在住的这个小区倒是不能说是不好,只能说比较一般,而且房子也都是老房子了,看上去挺古色古香的,墙壁上还有爬山虎,挺文艺的样子,实际上住起来可没那么文艺。
夏天的时候热,冬天的时候冷,而且墙面也有了裂缝,后来徐徐有钱之后把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
徐萍跟徐川提起搬家的事情倒也是顺理成章。
虽然住了这么久了有感情了,可的确不是太方便。
尤其是徐徐现在好赖是个小名人了,一出门熙熙攘攘乱七八糟的,小区三教九流都有,那天徐萍出门还看见有个小混混对着小区里的一个姑娘吹口哨呢。
要是徐徐在,指不定得发生什么事儿。
见自己爸妈都同意搬家,徐徐挺开心的,立刻就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就去看了相中好的一套房子。
在市中心,价格不怎么便宜,但是小区的安保做的很好。
“而且,就适合徐徐这样比较有名气的人。因为那个地段好,价格贵,所以住的人还真不多。户型也有很多种,上下楼的那种两层商业住房,独栋别墅,都有。”
房子是刘德乾推荐的,上午去看房子的时候刘德乾也跟着去了。
徐徐看了一圈,觉得还真是挺满意的。
主要小区的环境是真的好,健身设施一应俱全,不像是在老小区,平时出门想健身,那就只有跑步一个选项。
徐萍跟徐川看的也很满意。
两人不喜欢住独栋别墅,觉得没有邻居,孤单,于是相中了一个两层商品房。
上下楼是打通的,五层六层,不怎么高,在大楼中间,上上下下有电梯也方便,面积合起来有近四百个平米。
见爸妈相中了,下午的时候徐徐就去签了购房合同。
合同签完之后第二天去审核办手续,接着就能入住了。
老家的家具有些也是很有年头了,徐萍跟徐川再节省,也不至于都换新家了还要把老家的老家具都带走,于是下午签完合同后三人又去逛了家具城。
家电,沙发,茶几……
当然还有床。
徐徐之前的床比较没有情调,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铁架子。
此时到了家具城之后,徐徐很干脆的选了一个米白色的布艺床。
“噌——还有床上架子,可以躺在床上玩电脑。”
徐徐早就想要个这样的了。
放假只想当咸鱼,不想坐起来。
徐萍仔细看了看质量之后便也点点头,同意了。
只是看完了两张床,徐萍带着徐徐又逛了逛,徐徐也没问为什么,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在旁边出谋划策。
——还能是为什么嘛,客房的床嘛。
以后来了什么客人……例如某个姓温的总裁,说不定,就住客房了嘛……
趁徐萍跟徐川不注意的时候,徐徐拍了两张她相中的床的照片发给温书彦。
“哪个比较好看!”
温书彦隔了一会儿后回复:“你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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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句之后,徐徐先是一怔,接着才反应过来温书彦说的是床。
被温总撩习惯的徐徐很镇定的忽略这一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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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逛了一下午的街,家变大了,东西当然买的也就更多一些。
有很多徐萍跟徐川之前不舍得买的东西这时候也在徐徐的督促下舍得买了。
徐萍这半年也没有再找什么工作了,就帮着徐徐的一个阿姨看看店。
徐川还是像原来一样,话不多,但是每句都说在点子上。
一家人吃了饭回到家,徐徐关上房门之后悄悄的给温书彦发了个消息。
“我下午定好了搬家的地址啦!”
温书彦那边大概还在忙,没有回她。
徐徐便也没骚扰他,干脆上了微博,想看看微博上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微博上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学生陆陆续续放假,微博上开始讨论起各地冬天的过法。
徐徐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于是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准备上GG唱会歌。
等她上了GG后,就先收到了晴白的私信:“余余,以音会友要举办歌会,你来不来啊?”
徐徐看见“歌会”这两个字立刻眼睛一亮。
她加入以音会友之后虽然经常来以音会友唱唱歌,可是一直没有参加过什么歌会。
虽然“余余”这个名字在网络歌手里也是比较火的,但徐徐上麦一般就是唱歌,唱了歌就跑了,也没有粉丝群,也不跟以音会友以外的人交流。
西一又在准备出道,跟苏麓言两个人现在都不怎么上以音会友来唱歌了,于是徐徐这个狭窄的交友面就导致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人请她参加过歌会。
徐徐对于“歌会”这种东西还是蛮新奇的。
此时晴白一问,徐徐便应下了:“好啊。”
晴白在线,见余余答应,立刻发来一个笑脸:“歌会在后天举行,这两天在微博会出一个活动的链接,余余你要是愿意的话在微博上给我们转发一下吧!”
“可以可以。”
随后晴白跟徐徐发来了一个活动流程,徐徐摩拳擦掌的打开。
以音会友这次的歌会名字叫“暖冬”,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不能唱特别虐的歌。
对徐徐来说这个要求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毕竟跟温书彦谈了恋爱之后,徐徐就没唱过什么虐歌了。
没办法,只要唱情歌就能想到温书彦,一想到温书彦徐徐就想笑。
这能怪她吗?
看完流程之后徐徐便开开心心的去挑唱的歌曲去了。
等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温书彦才忙完了工作,给徐徐发来了视频申请。
徐徐接了视频之后就把这事儿跟温书彦说了。
“后天晚上七点半,我要去参加我们公会的歌会啦!”
视频里的小姑娘笑的特别开心,温书彦也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温书彦顿了一下,开口询问:“徐徐,夏世娱乐最近在准备一个综艺节目,名字叫《猜我是谁》,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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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娱乐的综艺一直是一个短板,主要原因还在于夏世娱乐的发展模式跟一般的娱乐公司差别比较大。
一般的公司都是多项发展,歌手,演员,谐星,基本都有。
但是夏世娱乐到现在的签约艺人也只有演员和歌手,主持人、谐星这种都是没有的。
所以一直以来夏世娱乐在综艺节目上都比较吃亏。
不过最近好了很多,因为秦娱开始有意的开始在综艺节目上给夏世娱乐让路。
这种让路的意思温书彦心里门清。
还不是因为黄萦纡的事情。
黄萦纡离开A市之后去了江南水乡,在那儿支起了画架,一住就是半年。
半年时间里,秦祸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一点点的消失,属于黄萦纡的东西一点点的活了过来。
黄萦纡还是很瘦,大概胃口一直不太好,可是脸上却渐渐的带上了笑容。
有一次秦祸那么远远的看着她,想走过去跟她说两句话,但最后还是落荒而逃。
秦祸清楚,他任何多余的关心,对黄萦纡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骚扰。
秦祸不敢打扰黄萦纡,不敢跟黄萦纡见面,于是就把念头打到了跟黄萦纡关系不错的徐徐身上,一直想对徐徐示好。
可是徐徐到现在还在给他做表情包,“二人有余”是秦祸的忠实黑粉,网友们都知道了。
秦祸直接走徐徐的路子走不通,就走的温书彦这儿。
温书彦对此一直都是不理不睬的,有好处就占,但是想交好,那就算了吧。
“我家徐徐知道会生气的。”温书彦当时是这么笑着说的。
秦祸就像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样,依旧坚持了对夏世娱乐的示好。
《猜我是谁》就是秦娱和夏世娱乐联手打造的第一个综艺节目,而且是歌唱类节目。
参赛选手是比较出名的人,有网络红人,演员,主持人等,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人物。
但是这些人物都要求本职业不能是歌手。
节目采取积分制,分数由评审团和观众打出。
预计共有八期节目,最后一期积分前三的参赛选手会有一个对决。
这个节目徐徐上辈子也是知道的,当初火的一塌糊涂,看点就在于猜参赛选手的身份。
听到温书彦的话之后,徐徐先是眼睛一亮,随后犹豫了一下:“我去参赛……不是很好吧?”
都知道徐徐是温书彦的女朋友,叫她去参加夏世娱乐和秦娱公司的节目,会不会叫人猜测她这有内幕?
温书彦听了之后也是一怔。
“参赛?我没说叫你参赛啊。”
徐徐有些茫然:“啊?不参赛又是干什么……”
“当评委啊。”
徐徐:“……我不是专业歌手啊,我当评委不太好吧?”
“没事儿,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叫夏世娱乐的人把评审团换一半的非专业歌手进去就好。”
“……不会很麻烦吗?”
“不会。”说着温书彦又问了一遍:“徐徐,别的你不用考虑,这点儿小事还不用你费心思。你就跟我说,你想不想来玩就好了。”
徐徐戳了戳桌子,半晌后考虑明白,很确定的点点头。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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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我是谁》是上辈子最火的综艺节目之一,徐徐也是追过的,当然有兴趣。
此时有这样的后门可以走,徐徐应下来之后就甜甜的冲着温书彦笑了:“谢谢大佬。”
她像模像样的冲着温书彦拜了三拜,看上去跟拜大神一样。
温书彦好笑的指指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声音温柔好听,拂过耳边的时候就像是有勾人的钩子,把徐徐的一颗心都勾去了。
徐徐听的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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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七点半,以音会友的“暖冬歌会”开始了。
在歌会开始之前,徐徐就把自己要唱的歌曲报了上去,这两天也在微博上帮忙转了一下微博。
凑巧的是,周六晚上同时也有另一个歌会举行,周四周五徐徐转发微博的时候就看见不少自己余余余余余微博上的粉丝在哀嚎。
“我的天啊!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偏偏是在周六晚上!”
“就是就是,这个车撞的好惨烈的感觉……”
“‘山海不可平’歌会是山海公会的,‘暖冬’歌会是以音会友的,两边都是我喜欢的歌手,都是我喜欢的音乐公会,这要我怎么选?双开吗?”
“有余余小天使在,当然是选择蹲守‘以音会友’啦,山海公会那边我反正就听一下云美人唱歌~”
“楼上加一。”
“呃……我是准备蹲守山海啦,以音会友这边准备听听录音就好,毕竟……山海那边那天据说还有神秘嘉宾到来呢!”
“对对对我也准备蹲守山海了,不是说是一个歌手要空降吗?哪个歌手啊。”
“是不是吹的啊,歌手空降这样的网络歌会?有点儿假啊听上去。”
“假什么啊,想想山海的会长多有钱再说吧!”
“就是!据说那天有万元红包送出,我都准备去抢红包了!”
网络歌手圈就这么大,以音会友跟山海公会算是最大的两个纯音乐公会。
其中以音会友的出名主要是依赖于苏麓言跟西一,两人当初因为二人有余的视频而走红,红了之后也没怎么在公会唱过歌,加上徐徐后来二人有余做视频的时候没再出过MV,自然也没用过两人的歌曲,更没用过以音会友的歌手的歌曲,于是很多原本冲着二人有余来的歌手都跳槽了。
徐徐好奇的去搜了下山海公会,还在里面发现了不少之前在以音会友看到过的名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以音会友的会长是个学生,对于这个公会投入的资金不大,但是山海公会不一样,这个公会本身就是一个富二代扶持的,所以福利待遇都比在以音会友好,徐徐对于这些跳槽的歌手倒是没有什么很深的意见,只是不少以音会友的粉丝对这个山海公会意见还是挺大的。
毕竟在以音会友的粉丝眼中,这样的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因为这个,以音会友的歌手们也基本没有谁去参加过山海公会的歌会。
徐徐这两天在微博上天天看山海公会的粉丝跟以音会友的粉丝撕,感觉在看一场大戏。
而在以音会友内部,这两天对于山海公会的吐槽也是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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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公会这两天的宣传有点儿猛,用词也是一水的“最大公会”、“最大歌会”这样的感觉,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但是以音会友就不同了。
“暖冬歌会”的名字就带着一些小清新,宣传语更是打的温馨牌,有点儿像是老友相聚的感觉。
在山海公会的金钱攻势下还选择留在以音会友的,不是本身不怎么缺钱的,就是很贪恋以音会友这样温馨的气氛的。
平时的时候公会的氛围都很好,但是因为山海公会的行为,这两天徐徐打开群的时候也总是看见有歌手不满的在群里吐槽。
“那个山海公会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真的觉得这两天一直在找咱们的麻烦。”
“啊?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有的,我之前不是发了个微博嘛,当时是去泰山旅游了,于是拍了个照片,配了个文字,大概就是‘山山海海这么长的距离,到底什么时候能遇见我的女朋友’,就这么一句话,当时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这两天这个微博下面突然多了好多山海公会的粉丝,骂我蹭热度。我一脸黑人问号啊。”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们宣传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碰瓷,之前从以音会友出去的那几个人转发的时候下面的评论一水的‘大大还是在山海待的舒心’什么什么的。智障患者一样啊!”
“山海公会这两天的宣传也是很有毛病,一直在强调最大,独一无二,我看的时候都想骂人了。”
“对了,说是有个歌手要空降他们歌会,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听我一个在山海公会的朋友说,这两天的时候他们那个骚包的会长还特意给他们开了个会,说是当天的时候会请一个二线歌手来,叫他们都注意点。”
“二线歌手……这么厉害的吗?”
徐徐对一线二线的定义一直都很模糊,一听说是二线歌手,也是跟着好奇的询问了一下。
不过这个歌手到底是谁,山海那边还没有说。
可只是这么一个消息,就叫以音会友的粉丝和歌手们有些不舒服了。
原本只是单纯的举办个歌会,但是中途却被强行拉下场跟人打擂台,这感觉本身就不爽了,何况这个擂台打的,看上去很有输的可能。
徐徐在以音会友待久了,对这个公会也有了一些感情。
此时见到公会被人硬拉下来打擂台,徐徐稍微想了想,原本想着用二人有余帮公会打一波宣传的,但是最后还是先选择了观望。
看看形势吧,要是山海公会也靠着大V打宣传的话,徐徐就再这么转发一下。
要是没有那就算了。
这么观望着,就到了周六晚上,歌会开始的时候。
这两天时间里,山海公会的宣传还是走的原来的路子,不停的吹嘘自己是最大的公会,最大的歌会。
可是与此同时的,富二代却也没有选择买大V宣传。
徐徐见对面没有搞这么一手,于是便也耸耸肩,就这么放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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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会是七点半才开始,但是七点的时候徐徐到公会一看,发现暖场的歌手已经上了麦,正在暖场。
暖场的时候倒是没有唱歌,只是在跟公屏上等待的粉丝聊着天,气氛也不显得尴尬。
而公会的听众人数也已经过了四千,公屏上有不少人都在刷花,并且跟着暖场歌手的话刷着话题。
徐徐见气氛很好,便想退出去,结果就听见暖场歌手眼尖的发现了她。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余余小坏坏嘛,来来来场控快点抓住她把她抓上麦来!”
暖场歌手很激动的说着,徐徐愣神的功夫就被抱上了麦序。
因为总是在公会唱一些甜到掉牙的情歌,所以徐徐从余余小天使,到现在被人称为了余余小坏坏。
大家都说她白切黑。
对于此徐徐只能摊摊手。
没见识,肯定都不知道温总是怎么发狗粮的!
此时被抱上麦之后,麦上的暖场歌手先跟徐徐打了个招呼。
“余余小坏坏你好。”
徐徐看了眼暖场歌手的ID。
呃……葭尔……
不熟诶。
徐徐想了想,也很给面子的开了麦:“你好。”
葭尔听见徐徐的声音后挺开心的:“其实我跟余余经常在天籁之音见面,因为经常晚上的时候就我俩爬麦。但是,我还真没跟余余说过话,我记得好多次都是我想跟余余说话,余余一眨眼人没了。”
公屏飘过一片的“哈哈哈”。
“心疼耳朵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我也知道,好几次了,余余小坏坏下了麦之后耳朵想跟她打招呼,但是再一看,人家已经退出频道了。”
“每次看见耳朵跟余余小坏坏,我都脑补一场大戏哈哈哈哈哈。”
“耳朵不哭!站起来路!”
看着公屏,徐徐也是抹了一把汗。
她平时就是上来唱个歌,晚上的时候时间也不是很充裕,于是徐徐一般都是唱上一首就跑了,江湖人称余一首。
对于这个葭尔,徐徐还真是只见过名字,完全没跟人家聊过。
葭尔也不在意,只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嗨呀你们这群人,我这次不是抓到余余小坏坏了嘛!”
说着葭尔引导着徐徐跟大家打个招呼。
徐徐便也从善如流的开麦跟公屏上等待着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
“大家晚上好。”
她在以音会友算是现在还活跃的歌手里粉丝最多的一个了,此时一开麦,公屏上立即飘过了大把大把的鲜花。
鲜花是每三分钟可以免费获取一朵的,往往看刷花就能看出来麦上歌手的人气高低。
葭尔看见满屏的鲜花之后佯装发火:“我刚才叫你们送花你们都不送,现在余余小坏坏一来,什么都不说你们就大把大把的送!你们什么意思嘛!把不把我这个以音会友第一话痨放在眼里嘛!”
公屏上葭尔的粉丝开始刷屏。
“不把。”
“哦,冷漠。”
“就不给你就给余余小坏坏略略略,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呀嘻嘻嘻。”
徐徐看的直乐。
葭尔性格活泼,很爱开玩笑。
她的粉丝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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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尔跟粉丝闹了两句之后就把话题转到了徐徐身上。
“其实余余是我们以音会友比较出名的一个歌手了,她唱的歌我也是都很喜欢,情歌都特别甜,那么余余今天晚上唱的歌也会是这样的小情歌吗?”
徐徐很镇定的回答:“哦,今天不唱情歌。”
“哦?”葭尔很给面子的接话。
徐徐笑了笑,小小的开了个玩笑:“不是谁不能虐嘛,所以今天我也不唱情歌了。”
葭尔一愣,随后对着徐徐做出了消灭的动作:“嘟嘟嘟,烧死这群虐狗的恩爱佬!”
公屏上也飘过一排排的眼泪。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葭尔一直在很给面子的顺着公屏上的粉丝的话聊着徐徐的感情生活,想套出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来。
徐徐也没端着,捡着能说的说了一些。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后,等到七点二十五左右,公会的听众已经有了七千多人。
葭尔看了眼时间,先跟徐徐私聊发了一个表情。
“余余小坏坏,时间到了,虽然跟你聊天特别开心,但是我也要忍痛割爱。咱们就先不聊了哈!”
徐徐对这个葭尔的印象很好。
这是个很和气的人,刚才半个小时,一直在顺着徐徐说,把话题都抛给徐徐,为的是给徐徐增加人气。
徐徐对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此时见到葭尔这么说,徐徐便也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下回聊。”
私聊结束后,葭尔这才在麦上结束了两人现在聊的话题。
“时间过的很快,咱们的歌会这就要开始了,我已经看见正式的主持人过来了啊。咱们的主持人大大也是圈内比较有名的一个大大,是我们特意从外面请来的专业主持。现在请我们的场控把十三清大大抱上麦序。”
场控立刻就把准备好的十三清抱了上来。
十三清开了麦之后又跟葭尔和徐徐随便聊了两句,接着葭尔跟徐徐就下了麦。
七点半,歌会准时开始。
.
徐徐的节目在第九个,是节目中的倒数第二个,预计得等到九点才会开始。
之所以把徐徐排在这么靠后,当初定下节目表的时候晴白就很直白的说过了。
“那时候山海公会的神秘嘉宾可能要出现,一说是二线歌手,很多人估计都会跑过去的,所以余余小天使我把你安排在那个时间段,希望能借你的人气跟对面拼一拼。可能对你不是很公平,因为要说能跟对面争人气,那的确有些难了,但是不安排你的话,我觉得公会其他歌手那个时间段号召力肯定都不如你。”
歌会不能采取田忌赛马,一般观众要是在某个时段跑了,再想拉回来可就有点儿难了。
而且九点多,正是一个歌会要结束的时候。
要是结束的时候人太少,实在不好看。
晴白说完这些话之后还跟徐徐道了歉,希望她能理解。
徐徐又不是真的网络歌手,别人在意的那些东西她不是很在意,听晴白这么说之后还安慰她。
“一切皆有可能,也未必是输,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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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包括晴白在内的所有歌手跟参与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把徐徐安排在最后尾,对于公会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歌手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歌会就是赚人气的时候,可等到最后尾去跟山海公会的二线歌手争人气,这对于一般的网络歌手来说无异于是叫他们损害自己的人气去帮公会,所以晴白说完之后还会跟徐徐道歉,今天暖场半小时的时候葭尔也一直在把话题往徐徐身上引,为的就是补偿她的损失。
对于徐徐来讲她不在意这些,可大家这样若有若无的善意她还是很受用的。
七点半歌会开始,十三清先在麦上活跃了一下气氛,接着就按照节目单开始把歌手们抱上麦。
每个歌手唱歌三分钟,主要时间还是在聊天。
歌会就是这个特色,算是一个回馈粉丝的时候。
徐徐往常在公会里都没认识过几个人,这时候也跟着听听歌刷刷花,多认识几个歌手。
等到八点钟,第三个歌手上麦唱歌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公屏上说了句“我去!隔壁山海公会开始发红包了!我抢到一个三百块的!!”
说这话的人很快被场控给叉了出去,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知道是不是山海公会买了水军,还是真的有这么多人双开去抢了红包,一下子公屏上蹦出了一堆的消息,都是有关于山海公会歌会的。
“我也是!刚才发红包的时候我也去抢了,不过我抢的少,刚二十。”
“你们手速都好快啊,我刚看到红包就没有了,心好累。”
“同样刚看到红包就没有的在这儿看看你……”
“哪个频道在抢红包啊?我也去我也去!”
“有没有好心人私聊我一下是哪个频道!跪求!!!”
“山海频道,现在在举行‘山海不可平’的歌会,首页就有。”
公屏上一时间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条消息,场控不得已清了一下屏,不少以音会友的粉丝也在公屏不满的指责。
“你们想抢红包自己默默的抢OK?麦上歌手还在唱歌,这儿是以音会友!知不知道尊重人啊???”
“这么多人,我觉得是水军吧?总觉得怪怪的。”
“怪怪的加一。水军滚出!”
“这么缺钱吗???看不到这儿是哪儿吗???眼瞎吗????”
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麦上的歌手唱歌的间隙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家来听歌会都是怀着开心的心情来听的,对于我们所有以音会友的歌手来说,大家的喜欢和支持很重要,你们本身对我们来讲也很重要。我希望大家是开开心心的来的,也是开开心心的走的。所以不要那么大火气。”
歌手的话说的委婉,公屏上场控也带头刷了一波花,终于才把气氛给别了回来。
但是原本七千多的听众,这么一下还是走了近一千多。
歌手唱完后跟十三清聊天,之后就下了麦。
徐徐看着公屏,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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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波看上去真的太有组织有纪律了,一下子的事儿,突然公屏就闪现出了那么多说那些话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凑巧。
果然,等到八点半的时候,又是一波人冒出来说起了山海公会发红包,自己抢了多少抢了多少。
这次比刚才更过分,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公屏上出现了大量的山海公会的频道数字,场控封禁的再快,都有些无能为力。
徐徐带着一些不满和好奇,开了个小号去了一下这个山海公会。
——听众一万。
徐徐“啧”了一声。
红包的力量真是伟大的。
这么想着,徐徐点进去了公会的活动频道。
大概是真好发完了一波红包,现在麦上的主持人还在说着抢红包的事情。
“刚才咱们的会长大人一下子发了三千多的红包!我代表听众老爷们跟会长大人鞠个躬。土豪,求包养啊!”
山海公会的主持人是两个,一男一女,男的一听就是学过播音主持的,字正腔圆不说,浓浓的播音腔听上去就叫人觉得很高大上很专业。
女的……
“是的呢!土豪会长求包养!会娇喘会暖床!”
听着这柔美又自带娇喘的声音,徐徐不自觉的嘴角抽了一下。
以音会友的公屏上都是一些比较好玩的话,就算是开玩笑也开的很有分寸。
但是在这儿,徐徐硬是感受到了暴露女主播的公会的感觉。
公屏上污言秽语数不胜数,但是场控一个都没禁,看上去好像这个公会平时就是这个风格一样。
徐徐忍着恶心听了一会儿,发完红包之后这两个主持人插科打诨,又把会长抱上了麦序一阵恭维,随后才是歌手的演唱环节。
到这个时候,公屏的热度反而降了下来,不少人还在聊着刚才女主持人和公会会长的话题。
歌手唱完之后,两个主持人淡淡的跟歌手聊了两句,就将歌手抱下了麦序。
这个时候公屏还有人刷好。
“终于下去了,我就不爱听这些歌手唱歌,女主持快来喘一个。”
“刚才的会长呢?红包还有吗?”
“九点的时候会有个五千的大红包,而且歌手也会来,不要急啊老兄。”
徐徐看着,不屑的“嘁”了一声,退出了小号。
等她登上大号的时候,就发现晴白又发来了消息。
“余余小天使!你的节目变成了最后一个,跟最后的葭尔换一下可以吗?”
徐徐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很干脆的回了个OK的手势。
“不过为什么突然换节目顺序了啊?”
晴白发了个怒火中烧的表情。
“咱们的歌会第七个节目是从外面公会请来的一个歌手,但是刚才的时候这个歌手临时通知我,说他不来了!”
“啊?”
“我问了一下,人家跟我说,山海公会的会长出了五百块钱,叫他不要来参加咱们的歌会!!!还说要是他来参加的话,山海公会的所有歌手将会封杀他!!!”
说着晴白发了一个无奈的摊手的表情:“我能怎么办?人家都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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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一句,徐徐的眉头是彻底的皱了起来。
要说山海公会的会长发红包拉人气,徐徐还算是能就当他是正规的竞争手段。
但是这样出钱叫以音会友原本定好的歌手改变主意,这就太损了。
晴白看上去也气得不轻,可是就算再生气又有什么用?
“哎,我就担心九点那一波,对面再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以音会友的听众已经掉到了五千人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平时就在以音会友听歌的粉丝,对于以音会友的忠诚度很高。
如果不是这帮粉丝的话,听众人数会更加难看。
徐徐也知道这一点。
晴白不想给徐徐太大的压力,说完之后又很认真的跟徐徐说:“不管拼得过拼不过,余余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高高兴兴的唱就好了!”
徐徐看着,略一思索:“他们出幺蛾子,咱么也出好了。”
“嗯?”
徐徐的目光看了看二人有余,随后转向了徐徐来归。
她本来是想用二人有余这个身份的,但是对方请的是不知名的歌手,就算二人有余的粉丝数已经是一线明星的水平了,可是对于大众来说,网红的牌位是不如真正的歌手高的。
徐徐深知这一点。
于是最后,她将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就说道:“他们不是有空降嘉宾嘛,咱们也请个吧。”
看见徐徐这句话,晴白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都想请啊,但是咱们公会一没钱,二没人脉,都不认识什么明星,这要怎么请?”
徐徐很镇定:“我认识一个,倒是不知道算不算明星。”
“啊?谁啊?”晴白说着,还劝了徐徐一下:“要是那种没什么名气的,最好还是别请了,咱们这些网络歌手被嘲也就算了,要是你请来的明星被嘲了的话,对人家的名气可是个伤害啊。”
徐徐继续镇定自若,就当看不见晴白后面的那句话,只是淡定的回道:“徐徐来归。”
“徐徐来归?歌手里有这个名字吗?”晴白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接着,两人的对话停留在了这儿。
时间在这里禁止。
两三分钟后,晴白小心翼翼的问:“谁?余余小天使你是不是困了?”
徐徐没说话,半分钟后搜了下百度百科,把自己的百科贴了上去。
“徐徐来归,没演戏也不是歌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明星。”
又是半晌,晴白整个人都疯了一样疯狂的给徐徐发感叹号。
“算!!!!!!!!!!!!她可太算了!!!!!!!!!!!!!”
“我的天啊!!!!!!!!!!徐徐来归!!!!!!!!!!我的天啊!!!!!!!!!!!”
“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下去跑步!!!!!!!!!!!!!我的天啊余余你真的能请到徐徐来归吗!!!!!!!!!!真的吗!!!!!!!!!!!!!”
徐徐擦了擦汗。
她怎么没发现晴白还有这么一面呢……
“别去跑步了,先把这个事儿弄完再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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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徐的这句话,晴白很快的忙碌了起来。
已经八点五十了,离对方那个九点出场的神秘嘉宾还有十分钟,以音会友的公屏上都开始时不时的出现一些蛊惑的字眼,什么五千红包,二线歌手,刷的叫人心烦。
与此同时,听众的人数也出现了很大程度的下降。
晴白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怎么拉回人气,她已经满脑子都炸了,先去歌手群里说了一声徐徐来归要来的消息,一下子歌手群也炸了。
炸完之后晴白先来可怜兮兮的询问了一下徐徐要不要准备什么。
“出场费?红包?或者是什么,人家来,咱们得有所表示吧?”
徐徐又是抹了一把汗。
她不需要,真的!
为了打消晴白想要众筹的心,徐徐干脆装了一回大牌。
“出场费?你准备给人家多少?现在网上可动不动就说她身价数亿,你觉得咱们出出场费,能给到多少?”
她本意是想着叫晴白认识到给出场费不靠谱这件事,没想到晴白看见徐徐这么说,很快发了个赞同的表情。
“也是,人家估计是看不上钱的,那你觉得出卖色相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徐一下子黑线就下来了。
“你可歇歇吧!我谢谢您!”
还出卖色相,叫温总知道了,GG这个平台还能做下去不能了???
在晴白的忐忑中,徐徐先登上自己的作者号,随后转发了一下活动的链接,接着还特别给面子的评论道:“今晚九点,与大家不见不散。”
.
山海公会,会长李和涛正洋洋得意的看着公会。
要说起他跟以音会友之间的关系,李和涛还真有得说。
其实李和涛也是个“网络歌手”,只是他这个网络歌手,一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二还有些唱歌跑调。
李和涛想当明星,可是就算家里有钱,也没有有钱到能支撑起他当出名的明星来。
于是李和涛就把主意打到了网络歌手上。
最开始进这个圈的时候,李和涛想的很好。
他要一曲成名,要迷倒万千听众。
但是他自己又不想付出努力去学习声乐知识,只知道拿自己那破锣嗓子来唱歌,还不自量力的来考了一次以音会友。
巧了,那天考核的是西一。
“锅不鸟,下一锅。”
当时他开口唱了一句,就被西一禁了麦。
公屏上也一直在刷“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个考核歌手是来搞笑的吗?总觉得是来调戏西一的啊。”
“呃……恕我直言这位兄弟,你要是想考核的话,先练练自己的唱功吧……”
“麦上大兄弟刚才真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跳频道了呢。都怪平时考核的时候考核歌手们的实力太高,突然听到一个接地气的,都叫我回不过神来了。”
“你们别这么说,人家就是唱歌不怎么好听而已嘛,我觉得努力一把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嗓音是烟嗓啊,感觉唱悲伤的情歌会好一点,不过气息太不稳了,音也飘的很,嗯……加油吧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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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着公屏上的那些话,李和涛气得想杀人。
什么叫“唱歌不怎么好听”???他平时跟朋友一起去KTV,很多人都说他唱得好的!
这群耳朵聋了的!!
李和涛不信邪,第二天考核又来了。
这回换了个比较温和一点的考官,勉强等他唱到了副歌部分的时候才把人禁了麦。
“呃……这位兄弟,我觉得你的嗓音条件还是可以的,要不你再练一练?”
当时李和涛就在公屏狠狠的嘲讽道:“不用练,我唱得比你强。”
他说完之后,考官无语了,而公屏又是一轮哈哈哈。
这回哈哈哈他的人说话更是不留情面,李和涛原本想着舌战群儒,但是刚说了没两句就被场控给“请”了出去。
两次碰壁,李和涛终于是受不了了。
于是他借着“创业”的借口,跟自己的父亲要了一笔钱,买下了原本被以音会友压的抬不起头的山海公会。
接着,李和涛就开始了撬墙角。
徐徐是因为平时跟人交流不多,李和涛的人实在跟她不熟,这才没有翘。
实际上公会不少人都接到过李和涛的邀请。
什么只要签约,每个月就发多少多少工资,待遇多好多好。
实际上真的签约了山海公会之后就会发现,有工资是真的,待遇比以音会友强也是真的,可是公会的氛围跟以音会友相比,真的差的太远了。
于是不少签约了山海公会的歌手很多人都有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就在这个时候,以音会友决定举办歌会。
李和涛看着这个消息,也很快就拍板。
这个歌会就是为了卡以音会友所以才存在的。
李和涛就是不想叫当初瞧不起自己的那群人痛快。
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差不多也实现了。
李和涛的电脑上GG正在双开,一个在以音会友的频道上待着,一个在山海公会的频道上待着。
八点五十五分,二线歌手在QQ上跟李和涛确定了一下频道号,接着就进了频道。
而耳机中,山海公会的两个主持人也看到了这个二线歌手,正在尖叫。
“啊啊啊刘明耀大大!我的天是刘明耀大大!我好喜欢他的歌!!”
刘明耀的东家是一家不怎么大的娱乐公司,他本身说是二线歌手实际上有些勉强,因为如果只论人气的话,他也就是三线到二线之间的。
不过这毕竟是第一个出现在GG里的正儿八经的歌手,山海频道的公屏上也刷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花。
不少人都在惊叹。
“天啊,原来真的有二线歌手来啊!”
“刘明耀?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唱过什么比较出名的歌吗?”
“我也不知道,好像之前在娱乐版块见过吧?”
“你们没听过《消失的小时候》吗?就是刘明耀唱的啊!”
“嗷嗷嗷嗷竟然真的能看见二线歌手诶!好神奇的样子!!”
刘明耀看着公屏上的一堆堆鲜花,原本有些不满的心这才算是被抚平了。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毕竟是什么网络歌会,太掉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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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现在的歌手明星来说,不管是网络歌手还是网红博主,就算他们的粉丝再多,明星们都觉得不是一个档次的。
刘明耀虽然微博粉丝才三百万,但是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没办法,公司现在越来越不重视他,李和涛给的钱又比较多,刘明耀便勉勉强强的同意了。
不过听众一万多人……
刘明耀心里好受了,也终于打起精神来,准备好好唱几首歌,多拉一些粉丝。
刘明耀上了麦,李和涛原本埋伏在以音会友的小号也准备退出来。
他的鼠标已经右键,并且找到了退出按钮。
在退出前的最后一秒,李和涛在以音会友的公屏上看见有人刷了好长的一堆叹号。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徐徐来归!!!!!!!”
徐徐来归?
界面上已经退出了,李和涛不知道公屏为什么要发这个。
他思考了一下,接着耸耸肩。
管他呢,估计是徐徐来归在微博上又搞出了什么事儿吧。
等歌会结束之后再去看一看好了。
李和涛这么想着,又把注意力转会到了山海公会上。
因为请了刘明耀,就算刘明耀只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二线歌手,但是“歌手”这个身份还是太重要了。
于是现在,整个公会的听众又有了一个飞跃。
已经一万二了。
李和涛看着这个数字心情异常愉悦。
等到歌会结束的时候,估计能有一万五左右的听众吧?
以音会友现在也就是五千的听众,有他们的三倍高。
呵呵,当初自己去他们公会考核那是看得起他们,结果倒好,一帮没有见识的土鳖,竟然还拒绝了自己。
这群人现在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已经恨死那个叫什么西一的了?还有另一个考核的歌手?
如果他李和涛当初考核通过了,那么今天的盛景,就是这个以音会友公会的。
但是奈何。
李和涛眼底露出一抹嘲讽。
他甚至能想到,现在那群人是如何的痛哭流涕,如何的悔不当初。
——真是活该!
李和涛心情异常的好。
好心情的他又去看了眼在线的人数,随后就是一怔。
从刚才到现在,他看这个数字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连麦上的刘明耀跟两个主持人聊天都还没聊完。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在线人数却从一万二跌到了一万一,而且那个数字还在疯狂的下跌。
……怎么了到底??
李和涛看着疯狂下跌的数字,一脸的不知所措。
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为什么会跌的这么快???
就在李和涛觉得满心眼里都想不明白的时候,山海频道的公屏上突然出现了一行熟悉的叹号,这些感叹号叫李和涛恍惚觉得自己还在那个以音会友的频道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徐徐来归!!!!!!徐徐来归来GG了啊!!!!!在隔壁的以音会友频道!!!!!现在已经上麦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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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音会友频道,八点五十的时候频道人数还在四千九,但是徐徐的微博发出去后不到两分钟,这个人数就暴涨到了六千,随后还以每分钟一千的凶猛姿态往上暴涨着。
等到葭尔跟主持人聊完,八点五十五的时候,人数到了八千,而且还在持续的上涨。
主持人把葭尔抱下麦序之后,清了清嗓子。
“嗯,此时此刻啊,我知道大家都想说什么,我现在呢也特别的紧张。因为知道我的人也都知道我是徐徐来归的粉丝,特别铁的那种。我也不是专业学播音主持的,这个时候我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完全没有办法。”
十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下面,请我们的场控……不!请我自己!庄重的,将徐徐来归,抱上麦序!”
他说完,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场控已经很迅速的把徐徐新申请的小号抱上了麦。
公屏一片的“啊啊啊啊啊啊”。
十三清也没时间计较场控跟自己抢活干,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还是没忍住,跟着一起“啊啊啊啊啊”了起来。
等大家都“啊”完之后,十三清才兴奋的询问:“您好,请问您是徐徐来归大大吗??”
徐徐很干脆的开了麦:“是。”
她说完,公屏一堆的沉默省略号。
十三清也是一时间有些茫然:“……这是变声器?”
“对。”说完后徐徐特别自来熟的跟大家打招呼:“大家晚上好。”
虽然用了变声器,可是公屏上还是又飘过了一排接着一排的“啊啊啊啊啊啊”。
十三清也没多浪费时间,先是问了一下徐徐的感受:“那归大您现在有什么感觉,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
“被啊淹没,不知所措。”
徐徐适度的开了个小玩笑,换来了公屏新一轮的“啊啊啊啊啊啊”。
十三清也是有意思,听完徐徐这么说之后很应景的又啊了一遍,接着又问道:“归大你真的是归大吗?”
“是我。”
“我的天啊,说真的我最开始的时候拿到这个流程的时候是没有归大这个神秘嘉宾的,但是刚才,就在刚才,葭尔唱歌的时候,晴白管理突然跟我说,十三啊,咱们一会儿情况有点儿变动。我说您就说吧,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我都能接受,妥妥的,我很专业。但是晴白跟我说——”
说到这儿,十三清深深的吸了口气,声音都抖了:“晴白跟我说!徐徐来归要来!我天,当时我什么反应?我第一反应是,晴白大大今天不是四月一,你这么跟我开玩笑,我会觉得你很想过清明的。但是很快!我就在微博看见了咱们归大发的那个微博……”
十三清激动的简直要跟公屏的听众们一起融化了:“我当时看见那个微博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赶紧截图,不管是不是归大被盗号了我都要先截图!”
公屏一片欢笑。
大家都能理解十三清的激动,毕竟当时看见徐徐来归要来的消息的时候,不少人表现的都跟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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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清是徐徐来归的铁粉,这个时候真的见到了徐徐来归,说完那些之后他就开始跟徐徐聊了起来。
“说起来归大你为什么会来当我们的神秘嘉宾呢?”
徐徐很含糊的一笔带过:“因为有朋友邀请我,所以我就来了。”
十三清见她不想多说,于是很快的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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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徐徐的采访跟聊天持续了十来分钟,到她下麦的时候听众已经过三万了。
十来分钟涨了三万,不仅仅有微博的大军,还有很多是原本别的公会的,但是听说有徐徐来归出现,于是也过来跟着看热闹的。
十三清跟徐徐聊天的时候多半都是围绕着徐徐的新书展开的,徐徐也是很配合的能说的说一些,不能说的就打太极。
等到徐徐下了麦,频道人数的增长也还没有停。
毕竟大家都看得到,她的小号还在频道挂着。
很多徐徐的粉丝都在公屏上刷着给徐徐的表白,徐徐倒是没有再回。
——废话!她下了麦之后就切到了自己余余的那个号上,准备开始唱歌了。
十三清等徐徐下了麦之后自己一个人感叹了好几分钟,给了徐徐充分的准备时间,随后才把徐徐抱上了麦。
等徐徐一上麦,十三清就询问了一下徐徐:“余余小天使你喜欢徐徐来归吗!”
他问的很激昂。
徐徐沉默了一下,勉勉强强的回答:“喜欢吧……”
她这个反应着实不是很好,十三清愣了一下,接着很机灵的补充:“哈哈,完了我们的余余小天使看见自己的偶像害羞了。其实我跟余余私底下关系很好,她跟我一样,都是徐徐来归的铁粉,我们经常设想着要是有一天能见到归大,一定要怎么怎么样,但是就像是我见到归大就语无伦次一样,余余小天使看见归大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怂了,哈哈哈哈哈哈。”
徐徐:“……”
不过人家一片好心,徐徐也没多说什么。
公屏上不少粉丝原本听见这个余余这个语气想要喷她,一听十三清的解释,很快就释然了。
见到偶像就不会说话了,很正常嘛!
十三清也没多询问,生怕麦上这个余余特别没眼色,非要解释一下刚才自己撒了谎,于是干脆的把麦序时间让给了徐徐。
“那么接下来呢,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余余小天使带给我们的歌曲,《我的世界》!”
《我的世界》这首歌是一首高音比较高的歌,徐徐前段时间听人唱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单曲循环了。
公屏上原本徐徐来归的粉丝也很给面子的停下了交流徐徐来归的话,开始鼓励起麦上的歌手来。
大部分人其实都不认识“余余”,不过徐徐来归的粉丝一直以来都以凝聚力强,素质高著称,她现在的粉丝管理都是温书彦一手把控的,几乎找不到什么黑点。
此时麦上有人唱歌,这群粉丝绝对不会随便刷徐徐来归招人讨厌。
等徐徐一曲唱完,不少粉丝都在公屏真心实意的刷起了花。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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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转粉!麦上歌手唱歌是真的好听!!”
“真的好听+1!这首歌我听过很多版本,麦上歌手是唱得最好的一版!”
“这个声音真的是,怎么能这么清???明明歌词很暗黑向的,但是硬是听出了一种向上的张力来啊我天!”
“楼上别走!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公屏的话,徐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公屏上突然又蹦出了一堆小号来发消息。
“山海公会会长打赏了刘明耀十万RMB!!!土豪不解释啊!!!”
“刘明耀这一晚上就能挣五万!厉害了!”
“要说有钱,还是山海频道有钱,从最开始到现在,光红包就发了一万多的,现在会长又给刘明耀打赏了十万RMB,还是山海好啊。”
徐徐皱皱眉。
十三清也看到了公屏的消息。
虽然管理员很快把这些人给叉了出去,但是大部分的听众也都看到了。
现在在线人数有三万五,不少人都是刚来的,根本不知道山海公会跟以音会友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是见很多人在刷,忍不住就在公屏上询问开了。
“什么山海频道?跟以音会友有什么关系吗?刘明耀又是谁?”
“好像是今天跟以音会友一起举办歌会的一个频道,刘明耀是一个二线歌星吧。”
“十万RMB?那那个会长还真的是有钱。不过我们归大这么大的牌,估计出场费应该更高吧?”
“估计没有吧,毕竟归大这是朋友邀请所以来的,谈钱多俗啊,刚才归大在麦上的时候会长不是也没有出来打赏?”
“不过刚才归大在的时候很多人打赏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十万。”
“肯定没有,而且刚才说的那个公会人家是公会会长打赏的十万,估计观众应该也有不少打赏的。”
“这个会长刚才为什么不打赏?”
公屏上的消息纷纷乱乱的,不少人说的话语气不怎么好,而且只看着,徐徐就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引导一样,把战火引导到会长身上。
徐徐皱了皱眉。
十三清努力的把话题带到麦上歌手身上,但是两人聊天聊着,公屏上依旧在刷“十万打赏”的事儿。
就连官方弹窗都弹了一下,什么山海频道会长壕气冲天,二线歌手刘明耀参加歌会。
刚才徐徐来归在麦上的时候官方也弹了这样的一个窗口,但是看上去好像没有刘明耀这个厉害。
十三清跟徐徐尬聊了一会儿,见公屏上的画风是转不回来了,于是有些自暴自弃的问了一下徐徐:“那个……余余小天使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徐徐能怎么看?
她什么看法都没有,只觉得这个山海频道的会长简直是个智障患者,为啥非要来跟他们打擂台嘛!
徐徐斟酌了一下,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省得气氛尴尬下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GG界面突然闪过一串金光。
徐徐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听见了十三清一声惊叹。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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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平台的打赏有很多价位的,最小的是十G币,就是一块钱。
最多的那个到现在GG平台都还没出现过一个,那是一千万的G币打赏,代表了一百万人民币。
而此时,金光闪过徐徐的眼前,耳边十三清还在不停的尖叫:“天啊!一千万G币!一千万!!!全GG平台的第一例百万级打赏出现了!!!”
徐徐愣了一下,随后就看见刚才还在推送山海公会十万RMB打赏的弹窗迅速的被另一个弹窗代替。
“百万级打赏出现!”
徐徐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感的看了眼打赏人。
W……
嗯,温总你又搞事情……
徐徐摊摊手。
托这个百万级打赏的福,以音会友频道一下子又涌进来五千多人。
麦上十三清想拉着徐徐多说点,给她挣点人气,但是徐徐却私聊戳了一下十三清:“要不你跟晴白商量一下,看看谁现在愿意再上麦来聊一会儿你们就聊一聊,我这儿有点儿事儿,想先消失一下。”
看见这个消息,十三清对着徐徐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可不是抱拳嘛!
这人心也太大了吧?
现在正是人数最多,最好挣粉丝的时候,何况还有徐徐来归在旁听,如果再多聊一会儿,说不定就火了呢?
但是这个余余可好,这么好的机会不要,说走就走了???
十三清是真的服了。
不过徐徐走了就走了吧,反正公会里想出名的多了去了。
这么想着,十三清跟晴白商量了一下,果断的把另一个歌手抱上了麦,跟他聊了起来。
.
那边,徐徐飞速的下了麦之后飞速的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对面接起来之后徐徐就问:“温总,W是不是你啊?”
“嗯。”给自己的女朋友撑场子不是什么大事,温书彦很快就承认了。
徐徐哭笑不得:“你知道的,我又不在意那些东西,你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嘛!”
一百万能买多少好吃的啊!虽然到徐徐手上能有五十万,可是还有五十万是给运行公司的啊!!
温书彦听到后轻笑了一声:“你不在意,我可不愿意。谁叫我女朋友这么好了?”
徐徐听的忍不住嘴角勾起,但还是义正言辞的指责他:“说好话也没用!下次……下次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了。人应该节俭,节约是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这才笑了笑:“好,都听我女朋友的。”
不过说完后温书彦还是解释了一下:“其实也不算浪费,GG是秦家的公司,最近秦祸一直在对我示好,我也不想白占他那些便宜。这点儿钱,就当我替他给GG平台的工作人员们发奖金了。”
听见温书彦这么说,很节俭的徐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徐这是第一次参加歌会,感觉很新奇,但是参加完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了。
现在正好在跟温书彦打电话,徐徐便跟他形容了一下自己参加歌会的感想。
“这就跟吃烤肉一样,吃之前看着特别好吃,等吃完之后就觉得特别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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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被她的形容逗的一乐:“原来我女朋友吃完好吃的都是这个感觉啊。”
徐徐很认真的点点头:“对。”
等她说完后温书彦还想再调笑两句,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提示他有别的电话打进来。
温书彦看了眼屏幕,眼神一闪,随后跟徐徐说了一句:“徐徐,我这边有个电话,我先接一下。”
“嗯你去忙吧,我也洗洗睡了。”
“好,晚安。”
两人相互道了晚安后,温书彦这才接起了电话。
“喂?”
秦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温书彦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回事?”
秦祸压着火:“你晚上打赏了一百万,给一个女主播。”
听见秦祸的形容,温书彦也皱了皱眉:“什么女主播,那是余余。”
“什么鱼不鱼的,你已经有徐徐了,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温书彦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来给徐徐当监工了。
知道了这点之后,温书彦更不着急了。
他拿着手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听着秦祸在电话里头声情并茂的数落他。
“你跟徐徐这个关系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你到底怎么想的还给别的女主播打赏?你想没想过徐徐会怎么想?她当时可还在那个频道呢!她上麦的时候你不给她打赏,别的女主播上麦了你给别的女主播打赏?你在干什么?”
数落完之后秦祸还问:“徐徐知道那个人是你吗?”
“知道。”温书彦好整以暇。
听到温书彦这么淡定的声音,秦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温书彦你真是自己作死了你,她知道你还敢这么做?就算徐徐再大方,看见之后也会生气的。你平时在生意上不是很会跟人斤斤计较的吗?怎么到这个时候这么大度了??”
秦祸说完之后见温书彦还不说话,眉头立刻皱的老高:“说话啊。”
他是真的急。
现在他根本不敢跟黄萦纡有任何的交集,而能跟黄萦纡有交集的,徐徐是一个,其龙是一个。
其龙不用说,就算秦祸觉得自己这辈子八成没什么希望了,但是他也真没大度到愿意从其龙那儿走黄萦纡的路。
剩下的就是徐徐。
偏偏徐徐不吃他那一套。
想跟徐徐有点儿联系,还得从温书彦这儿下手。
现在可好,温书彦这是在自己作死了。
偏偏温书彦还要逗他:“秦祸你什么时候跟王熠池一个德行了,都话唠?”
秦祸那个气啊,反声就呛温书彦:“我就看你怎么自己作死吧,想想我这个前车之鉴,你还不好好珍惜徐徐,以后真的有那么一天她连看你一眼都不想看,那时候有你哭的。”
“那秦总是不是经常哭啊?”
秦祸一怔,真是被温书彦一句话扎心扎的要命。
他烦躁的解了下自己的领带:“温书彦!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温书彦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听见秦祸这么说之后还饶有闲心的笑了笑:“我也在说正事。”
眼瞅着秦祸真的要炸了,温书彦才淡淡的说道:“余余就是徐徐。我跟徐徐的关系就不劳您费心了,管好自己吧。”
说完后,温书彦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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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里的盲音,秦祸脸上表情几经变化,最后恶狠狠的吐了口浊气。
“草!”
.
今天晚上被扎心的注定不止秦祸一个。
已经十点了,李和涛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电脑界面停在山海频道上。
此时山海频道在线人数二十七,这是九点半之后,人数一直猛掉的结果。
从八点五十五分,那个充满了叹号的消息开始,公屏上就有无数的原本抢红包抢的很积极的听众开始陆陆续续的刷着屏说起了以音会友邀请了徐徐来归的消息。
当时李和涛就知道不好,于是赶忙私聊了主持人,九点那个五千的红包增加到一万,可以抢红包的人数也增加为一百人。
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挡不住观众人数不停的下滑。
从原本的一万二掉到八千,几乎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而且就算是这样,公屏上还有不少人在传授“经验”。
“想抢红包又想听归大说话?双开吧朋友!”
“正在双开!有生以来竟然能在GG看见我归大,这个必须要去现场!就算没有红包也要去现场!”
“归大上麦了吗?肯定会有录音的吧??”
“不知道,不确定,我选择现在先去听归大说话……”
留下来的几乎个个都在双开,等到徐徐来归在那边开始说话之后,一下子,公屏就冷清了下来,只有偶尔零星的几个新进频道的人还在惊呼麦上有刘明耀,
刘明耀心里也满不是滋味。
他答应来GG,其实心里也是有些虚荣的。
——看,就算在现实生活中他不是最顶尖的歌手,名气不是很高,但是一来到这个什么网络歌手的圈子里,他就是大神,就是最厉害的。
当时刘明耀看着观众人数,心里还隐隐有些得意。
可是此时,这样的得意都消失不见了。
他勉强跟主持人对着话,但心里却一直在埋怨。
埋怨徐徐来归是不敢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儿,差距太大,连埋怨的心都兴不起。
不能埋怨徐徐来归,自然就是埋怨李和涛了。
李和涛倒是也会做人,见刘明耀在麦上跟主持人说话不冷不热的,知道这个歌手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立刻打赏了十万RMB。
这十万RMB李和涛还真不是为了跟徐徐争所以才打赏的,他又不是缺心眼,怎么可能以为十万RMB就能打压下来徐徐来归?
这十万就是给刘明耀的。
果不其然,托这十万的福,刘明耀的心情好了不少,说话也好了一些。
李和涛这才松了口气。
而公会一直掉落的人数也因为这十万打赏而有了一些回升。
就在李和涛觉得一切还有的救的时候,弹窗骤然一变。
百万级打赏出现了……
看着这个弹窗,李和涛半晌没回过神来。
百万级……
十万打赏都是他的极限了,百万级是真的没有办法拼。
而麦上的刘明耀看见这接二连三的打脸,再看看越掉越少的人数,果断匆匆结束了这次GG之旅。
李和涛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追究刘明耀的半路逃走。
他看着电脑,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
——以音会友怎么会这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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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和涛愿意拿这个问题问问徐徐,徐徐可能会一脸的无辜。
她也没想叫以音会友这么厉害的,谁叫李和涛非把自家公会拉下来打擂台了?
他自己要是不这么作死,徐徐才懒得这么费事呢。
不过徐徐这样的无心之举倒是促成了自己网络歌手事业的蓬勃发展。
她不怎么用“余余余余余”这个微博号,也不怎么出去参加歌会,所以这个号上的粉丝一直都不怎么多。
结果暖冬歌会一过,第二天早上徐徐刷微博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这个号上的微博粉丝数一夜之间翻了四倍。
原本是不到五万的粉丝数,现在直接到了二十万,而且看上去活跃度也很高。
以“网络歌手”的身份成个名还是蛮新奇的,徐徐翻着微博评论,就见自己多了个外号。
——千万级歌手。
徐徐:“……”
Emmmm……无力反驳呢……
上午徐徐闲着没事儿干,还正赶上自己人气暴增的余热,于是跑去以音会友唱了唱歌。
昨天徐徐走的早,不清楚后来的发展,但是一上GG之后晴白就开开心心跟徐徐汇报了一下昨天的情况。
“余余你昨天走了之后咱们原定九点结束的歌会一直开到了十点,结束的时候听众破了五万!都上GG头条了!”
当时温书彦打赏的时候正是公会人数暴增的时候,但是徐徐转头就没人了,剩下一堆茫然的听众。
幸亏十三清反应快,很迅速的拉回了场面,加上以音会友的歌手们都是有真实力的,几个唱功不错的歌手上麦唱了几首歌,原本被巨额打赏吸引来的听众也就留了下来。
等到十点的时候,眼看着时间太晚了,人气要往下掉了,十三清果断结束了歌会,流下了五万听众的传奇。
见以音会友发展的这么好,徐徐也挺开心的。
上午她唱歌的时候就发现,就算没有歌会了,公会的听众也有五千多人。
歌会之前,每天在线的听众也就是一两千人,结果一个歌会结束,这个人数就翻了三倍,尤其是看到徐徐上麦之后,公屏的消息有了一个巨幅的增长。
“蹲守一上午就是为了看千万级歌手来的!终于蹲到了,开心!”
“微博观光团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观光卡,滴。”
“老婆卡,滴。”
“什么老婆卡,余余明明是我老婆!老婆你缺不缺一个懂事的男大学生!”
“呵呵,你们都是冲着余余的才华来的,只有我,是单纯的冲着她的钱来的!”
公屏的调侃很多,徐徐翻着也是直乐。
这些人很多都是没有听过徐徐唱歌的,但是因为一个打赏的缘故,都知道了她这个网络歌手。
以音会友的暖冬歌会原本就因为徐徐来归的参与而火了一把,接着又是温书彦的打赏,以音会友“第一音乐公会”的名头又开始闪光起来。
徐徐在麦上唱完歌之后就下了麦。
正当她准备关了GG去码字的时候,突然有人给她发来了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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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余你好,我是山海公会的会长,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李和涛昨天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以音会友怎么会这么厉害的?
想了一天后,李和涛终于好像是得到了答案。
一是因为有徐徐来归的助阵,所以以音会友的歌会火了;
二是因为有余余,所以她的粉丝打赏了一千万以音会友的歌会火了。
第一个原因属于人力不可抗因素,徐徐来归什么身份,李和涛就算想找到徐徐来归跟她示好那都难得很。
唯独第二个因素,看上去还有些可能。
余余现在这么火,要是加入山海公会的话,人气不就带过来了?
李和涛这么想着,就看见对面很快发来了新消息。
“不可以。”
李和涛:“……………………”
徐徐当然是懒得跟他多说废话的,说完这句之后就想拉黑,结果李和涛倒是很有决心的样子。
“余余,你就不问一下我找你是干什么的吗?万一有什么好事呢?”
徐徐没理他,鼠标挪动到GG菜单栏里,准备看看怎么拉黑人。
李和涛还在尝试着说服她:“你现在算是火了,对吧?微博上总是有人提到你的名字,对吧?但是说白了你还是一个网络歌手,对吧?”
三个反问看上去很有力度的样子,徐徐随便瞟了一眼,还是没回。
她不是很会操作GG,毕竟一直以来也没用到过拉黑的功能,此时找了半天之后才找到了拉黑的选项。
李和涛还以为她不回是在认真的考虑,干脆牙一咬,抛出个橄榄枝:“我可以叫你不再当这个网络歌手,而真正的成为一个歌手,怎么样?虽然我家里不是开娱乐公司的,但是从昨天我能请来刘明耀你就应该能看出来,我在娱乐圈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只要你来山海公会,我就助你当上歌手!”
徐徐怔了一下后啼笑皆非,摇着头,鼠标都已经移动到“将此人加入黑名单”上了,就看到李和涛又咬着牙抛出了下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是跳楼价的条件:“我知道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有身价的人了,可能以音会友那儿也给出了你一些很优厚的条件。但是!我愿意以你两倍的身价来签约你!只要你过来,肯定比在以音会友得到的东西要多!钱也好,名也好,山海能给你的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徐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人的口气也太大了,让人忍不住就想怼他一下。
于是徐徐的鼠标移了回来。
“哦?你说你愿意以我两倍的身价来签约我?你知道我多少身价吗?”
李和涛自己还真算过。
这个余余现在微博有二十万粉丝了,而且现在正是比较火的时候,肯定要比同期二十万粉丝的网络歌手身价要高一些。
加上昨天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个土豪打赏,她自己对自己的预期值可能要高一些。
但是再高能高到哪儿去?
不过是个网络歌手,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歌手。
李和涛现在的资金已经不是很充裕了,但是签这么一个小小的网络歌手还是做得到的。
这么想着,李和涛脸上露出个高傲的笑容。
“我不需要知道,你开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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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涛说完这句后,徐徐还真去百度了一下自己的身价。
于是李和涛就看到,大概两三分钟后,那个余余终于回复了他。
“经过深思熟虑,我也不要求你什么两倍身价了,相聚即是有缘,今天签约的话,给你打个最低折扣价吧。”
李和涛惊喜的问:“多少?”
“两千万吧。”
要知道当初徐徐还没像现在这么火的时候,跟鹿鸣出版社的签约费就是五百万。
到现在徐徐微博私信上还接到很多或真或假的签约邀请,不少人赤裸裸的把一串零给打上,徐徐都没看过。
最低折扣价两千万,这价格在徐徐眼中还真是一个亲民价。
但是李和涛看见这个价之后当场就气疯了。
“两千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徐徐不咸不淡的:“我挣钱可比抢钱快。”
李和涛真是满脑门都是包,全是被对面这个余余给气的。
他眼睛里带着怒火,觉得自己被耍了,很干脆的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以后你要是能混得进娱乐圈,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接着李和涛把徐徐拉黑了。
徐徐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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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看上去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徐徐继续在网上唱唱歌,吸吸粉,就当完全没有当初那回事儿一样。
二月初的时候,新家手续办好,徐徐一家开始一趟趟的往新家搬东西。
整理东西的时候徐徐就发现,自己的东西很多都带上了温书彦的标签。
温书彦送的杯子,温书彦送的挂钟,温书彦送的天气瓶,温书彦送的暖手宝……
最多的大概就是温书彦送的衣服了。
他对于打扮徐徐这件事儿十分的上心,wendy的新品只要适合徐徐的,温书彦都买了个遍,偶尔还跟设计师探讨一下怎么把衣服做的(让徐徐穿上)更好看。
此时一件件的搬出来,小姑娘像个小仓鼠一样,把那些储存起来的东西一件件的码好,就像是将当初刚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的甜蜜又尝了一遍一样。
小仓鼠搬家搬的开心,完全不知道现在网上又因为她的事情,炸了。
而且这回炸的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网上各个角落都在转一篇看上去有理有据的长微博。
微博的名字起的一看就知道是要上热搜的。
《震惊!某总裁疑似出轨?深夜打赏女主播,竟叫女友全程围观!》
只看名字就很劲爆,配图更劲爆。
第一张是温书彦的照片,照片上的温总手保持着一个挥出的动作,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这张照片后来被很多人做成了表情包,下面的配字千奇百怪。
“吃我一记皇家狗粮!”
“你对狗粮的力量一无所知。”
“我这一巴掌扇过去你这个单身狗可能会死。”
……
温书彦秀恩爱的次数多了,大家都已经善于发挥想象力,把他往狗粮老大的位置上推。
而跟这个图片比邻的是暖冬歌会那天,温书彦打赏一百万的截图,随后旁边才跟着徐徐的照片。
那个一百万的截图就这么横在两人的照片中间,而且正中间还有个代表裂痕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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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徐徐来归的粉丝,在这里,我想向一直秀恩爱,卖痴情人设的温总裁问一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开篇点题后,微博的博主就声情并茂的形容起了暖冬歌会发生的事情。
“可能很多参加过暖冬歌会的人还在想,为什么归大这么厉害的人物,歌会宣传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宣传过这一点,我当时也是存在了一些疑惑,不过归大后来自己解释说是朋友邀请,我也就信了,但如今想到归大当时说那些话的语气,我的心里就不由的为她难受。接下来,博主将一点点的还原事情的真相。”
这个博主大概也是混网络歌手圈的,对于以音会友和山海公会之间的矛盾算是比较清楚。
山海公会的歌会是在故意卡以音会友的,这一点也不难看出来。
博主头头是道的分析着为什么徐徐来归会突然决定参加这个歌会。
“最开始的时候我拿到的这个节目单,某个千万级别的歌手在倒数第二位,但是后来,她被调到了倒数第一位,为的是什么?参加暖冬歌会的人都知道,二线歌手刘明耀八点五十五的时候上的麦,而暖冬歌会我们归大也基本上是这个时间上的麦。如果没有归大,上麦唱歌的就是这位千万级歌手。”
“也就是说,没有归大,这个网络歌手要跟二线歌手相互角逐厮杀,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这个千万级的歌手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到了某总裁身上。”
当时因为临时起意,所以徐徐的作者号去暖冬歌会去的比较突然,博主这么一解释,好像一下子就说得通了。
“为了不叫千万级歌手跟刘耀明撞上,某个总裁还真是费心了。什么?为什么我就一口咬定是某总裁了?大家不要着急,接着往下面看。”
博主接来下来放了温书彦GG号的详细资料。
当初注册的时候是蓝玉注册的,资料什么的都是真的。
“某总裁的资料大家可以百度一下,这是这位W土豪的资料。我已经百度过某总裁的资料了,呵呵,真是看得我想笑。这么大张旗鼓的打赏女主播,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某总裁白天的时候不还发了咖啡杯叫大家来玩大家老找茬吗???怎么晚上就变卦了!”
如果说博主前面说的那些带的主观意识比较浓,那温书彦这个资料就是实打实的铁证了。
“我真是不知道我归大当时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打赏这个女主播的人就是自己的男朋友,我宁可她不知道!不然当时眼睁睁看着自己男朋友没有打赏自己,反而打赏了这么一个女主播,归大的心情该是怎么样的?”
博主义愤填膺,最后还不忘大骂一下余余是小三。
“当时听歌会的时候,主持人问了一下这个余余喜不喜欢归大,这人当时的反应就很奇怪,现在想来,估计是早就跟某总裁勾搭上了。这个第三者当的真爽啊是不是?”
这个微博横空出世,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遍了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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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微博火归火,徐徐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她忙着当小仓鼠收拾自己的新家呢,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上网上看一看。
她知道这件事儿还是因为苏明明给她打了电话。
一开始看见苏明明的电话的时候,徐徐还是挺开心的,结果接起来之后,苏明明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堆安慰徐徐的话。
徐徐:“???”
见徐徐还在茫然,于是苏明明叹了口气:“你上网看看吧。”
于是等到挂了电话之后,徐徐便上了下网。
然后她就发现,她被三了。
还是自己三了自己。
徐徐:“……”
这个操作难度,徐徐给自己满分……
.
网上骂温书彦骂余余的声音一直都在,到了徐徐的微博下面,却都是安慰。
“归大不要难过,就某总裁那样的德行,也就配那个叫余余的!我家归大不气!”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归大不哭!”
“只有我一个人刚看见这个余余的名字的时候就很不喜欢吗?总觉得她起名字的时候就在蹭我归大的热度……”
“同不喜欢加一,余余?这不就是归大名字的变种吗?!”
“其实这个余余,我当时听她唱歌的时候还蛮喜欢的,只是没想到啊,人不可貌相,歌唱得这么好听,人却做这样的事情,啧啧,真是世风日下。”
“马丹!刚刚对这个余余路转粉,现在立刻转黑!!!”
徐徐一脸无语的看着微博,觉得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Emmmm……被自己的粉丝骂,一边骂还一边同情,这个感觉她这是第二次经历了呢………………
网上的舆论一边倒,一边骂着温书彦一边骂着余余。
温书彦对这种事儿没什么反应,全权交给了徐徐来处理。
徐徐要是想暴漏身份的话那就暴露,不想暴露那就删评论买水军,多正常的事儿。
反正余余就是徐徐,他们俩之间又没有第三者。
至于网友们……
也不是第一次打脸了,一点儿都不虚。
徐徐搬家搬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扯进了这样的漩涡中,她摊摊手,等新家好歹收拾出个样子之后,这才拿出来手机,特别镇定的录了个视频,随后发了一下微博。
徐徐来归不归V:“大家好,听说我自己被自己三了。”
简单的一句话,视频是对着徐徐自己的。
镜头里,徐徐也没多解释,只是开口唱了两句歌。
她声音一直被夸很清冽,也算是比较有辨识度的。
此时一开口,大家就听出来了,这跟那个余余完全就是一个嗓子嘛。
再加上徐徐自己的解释……
一下子,网上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网友们总觉得,这种情况好像之前也发生过。
当时是徐徐来归VS第一艺考生徐徐,大家一面倒的指责艺考生徐徐。
于是后来,徐徐来归站了出来,告诉大家,她就是那个徐徐。
而这次,徐徐来归VS网络歌手余余……
当初那样的盛况,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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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苍天啊!我爱豆到底几个马甲啊!!!她到底想涉及多少个领域啊!!!”
“完了……我现在看哪个不露面的博主都觉得是归大了……”
“来,大家开始跟我一起念:余余就是徐徐,徐徐就是余余。”
“233333突然想笑怎么回事?自己被自己三?这个也是蛮厉害的。”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啦,不是说好的感情破裂吗?不是说好的温总是渣男吗?我正看的津津有味呢,我归大的巴掌就拍了下来,好心酸啊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是‘为什么归大你又点亮了奇怪的技能树!’”
“楼上别闹,之前A戏迎新晚会的时候归大的技能树不就已经点的全网都知道了吗?就是当时她唱的是一首比较高亢的歌,唱法跟那天在暖冬歌会上的唱法不怎么一样,所以大家才没发现啊。”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粉丝看着自己偶像这个淡定的语气都无语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归大解释的时候都这么的理直气壮而且一点儿都不心虚吗……”
“心虚?不存在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扎心,但是我觉得……一回生二回熟吧……”
“一回生二回熟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好了,作为一个上一回也跟着骂的粉丝,想说扎心了老铁……想想吧,上一秒还在疯狂的骂着自家爱豆的死对头,一转身,死对头揭下来神秘的面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妈呀怎么想怎么觉得世界如此的疯狂!”
“楼上可以别形容的这么详细吗?本来还没觉得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搞笑了,但是一看你的形容,瞬间万箭穿心的扎心啊。”
“扎心加10086,现在看哪个博主都有我归大的嫌疑……”
“扎心加身份证号。”
等到徐徐粗略的收拾完屋子之后,她再上微博,就看见自己的微博上兴起了新的浪潮。
——“马甲狂魔徐徐来归”。
徐徐点进去看了两眼,发现基本都是粉丝在吐槽她马甲多的,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这么巧,每次马甲被爆之前徐徐都经历了一下被自己粉丝痛骂的场景。
对于这个现象,大家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徐徐来归,毕竟挨骂的是自己的爱豆,这想想就替她难受。
但一看人家自己都淡定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于是大家表示都赖徐徐,谁叫她这么多马甲了,谁能分得清楚哪个是哪个嘛。
徐徐倒是没有一些博主说的那样,看见自己粉丝骂自己觉得很难过,恰恰相反,两次了,她每次看见都觉得这个事情好笑的很。
而对于现在网上一直在吐槽她马甲多这件事……
徐徐看着,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这群粉丝真是太天真了,不就是两个马甲嘛,就这么激动。
等到爆出来现任的第一网红就是她,那这群粉丝不得上个天以示尊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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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徐徐倒是一直都很淡定。
能有什么不淡定的嘛,她现在还没爆出来是第一网红呢,等爆出来再说吧。
她是淡定了,以音会友的一帮人炸的差不多了。
余余就是徐徐来归!
徐徐来归就是余余!!!
这个等式关系说起来跟开玩笑一样,但是现在,这个玩笑成真了。
“我去!余余就是徐徐来归???我一直跟徐徐来归一起在一个频道唱歌???”
“我还跟徐徐来归说过话!天啊,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牛逼毁了!”
“你们算什么!想想会长!会长现在什么感觉?是不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会长是个大三的学生党,最近正在准备考研,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谁还有心情看书啊。
此时见群里有人呼唤自己,会长站了出来:“瞎讲,谁说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想说的可多了呢。”
群里有人催促:“会长你有什么真知灼见啊,叫我们也听听。”
会长看上去十分斗志昂扬:“咱们以音会友是徐徐来归待过的地方,再过上几十年,咱们这儿都算是遗址了同志们。”
看着会长的发言,大家纷纷表示会长你真是个人才。
其实徐徐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大家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避着她。
徐徐当时被自己三的时候只想到了要证明一下自己没有三,也没有被三,但是却忘了一点:自己徐徐来归作者号的名声太大了,以后再想去以音会友唱歌,就有点儿不合适了。
毕竟以音会友这个公会的名气还不如徐徐来归,徐徐来归的确帮以音会友带来了很多的粉丝,可是同样的,如果徐徐还在以音会友唱下去的话,估计很快以音会友都要变成徐徐的专场演唱会了。
毕竟她名气太大了。
徐徐想了想,有些遗憾,却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当网络歌手这么久,大部分的时间都还是挺开心的。
能跟自己的听众面对面的交流,唱出的歌曲有人认真的听着,这样的感觉并不差。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是时候跟自己的这个身份告别了。
徐徐想了想,还是私聊了一下会长。
“会长。”
会长很快回复:“诶,怎么了归大?”
知道徐徐的身份之后,以音会友的这群人说起她来基本也都是称呼她为归大了。
“余余”这个名字看样子要变成一个历史了。
徐徐眼睛看了眼自己的GG,接着笑了笑。
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虽然以后不是网络歌手了,余余不在了,徐徐还是在的。
徐徐抿着唇,跟会长说道:“我要走了,谢谢会长这段时间的照顾。”
会长一怔,接着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细节。
她叹了口气,最后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犹豫了一下后,试探的开口:“归大你不再在公会唱歌了我理解,但是你的号可以不退出公会吗?”
就算徐徐不再唱歌了,但徐徐来归的名字摆在那儿,就是最好的招牌。
这样的要求徐徐求之不得。
等跟会长商量完后,徐徐最后看了眼自己这个GG账号。
网络歌手余余,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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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纷纷扰扰都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淡去。
徐徐被爆出就是余余之后,“徐徐来归”的人气一下子蹿了不少。
毕竟一看那个“余余余余余”就知道那是个微博小号,发博数两位数,基本还都是转发。
之前徐徐来归的粉丝数在一千五百万,经过这次事件后,倒是吸引了不少的声控。
很多人通过徐徐的歌声喜欢上了她。
于是一千五百万的粉丝涨了两天后涨到了一千七百万。
在涨到一千七百万的那天,正巧《豆蔻》完结。
之前徐徐写的三本书,就算中间有虐的地方,但是结尾都是HE。
只有《豆蔻》。
这本青春校园小说,中间的部分经常会有比较搞笑的场景出现,看上去跟个喜剧一样,最后却是个悲剧。
这个悲剧一出来,徐徐的作者号就被大批的书迷给攻占了。
徐徐早有准备,很迅速的……下了微博。
等到风头过去之后,徐徐再上微博,就看见大家淡定了不少。
“刚刚看见《豆蔻》结局的时候差点想去给归大寄刀片,但是现在想想,这种冲动倒是小了不少。”
“小了不少+1,其实我倒是觉得,《豆蔻》的结尾还是挺写实的。的确是没有多少高中的情侣能够一路走到未来的。”
“明明是悲剧,但是还是好喜欢男主,好喜欢女主……只是两人的性格实在是不太相符,所以最后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吧。”
网上探讨剧情的所了,说要给徐徐寄刀片的少了,徐徐这才继续刷起了微博。
徐徐搬家搬了有好几天,有小区物业的帮助,搬家的过程倒是不怎么辛苦。
买的新家具到的也很快,从办下手续来一直到入住,满打满算也就是两周的时间。
这两周里,徐徐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了自己的小屋,还为客房的布置提供了不少的思路。
等到一家人入住之后没过多久,新年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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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徐子木来了一次徐徐家之后,徐子木一家人像是失踪了一样,再也没跟徐川打过电话。
没办法,徐徐那个电脑里的文件看上去价值太高了,万一徐徐说要他们赔,徐海可一点儿钱都不愿意拿。
徐子木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中考的时候没考好,上不了市重点,只能在离家比较近的一个学校上学。
那个初中是跟高中一起的,教学质量跟纪律都不是很严,徐子木很快就抱上了学校高中部的一个混混学长的大腿,天天跟着一堆社会青年去泡吧蹦迪,徐海气的想打他,却差点被徐子木反手给撂倒了。
徐子木身高抽条的快,之前看上去还是个小男孩,现在却已经有了少年的样子,徐海根本就管不住他。
而徐子木自己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徐子木的母亲发现儿子变成了这样之后天天都在跟徐海吵架,抱怨徐海不肯花钱给儿子办学校。
一家人的气氛总是充满了火药味,几乎每天都在吵架。
这样的恶性循环一直都停不下来。
对于徐子木的爷爷奶奶来说,这半年过的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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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木小的时候还是很招长辈喜欢的,抛去性别,徐子木的爷爷奶奶也是更偏爱他一些。
小时候的徐子木看上去很活泼,虽然有些调皮,但是在爷爷奶奶眼中,这样的调皮都是可爱的,是很值得称颂的。
更何况徐子木还是个男生,于是在二老的眼中,徐子木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只是随着徐子木年龄渐渐增大,这样的调皮就随着时间成长为了恶劣。
不仅是对同学恶劣,对家人也是如此。
并且徐子木现在学会从二老手里扣钱了。
最开始是用骗的,什么想报个学习班,但是差一点儿钱,什么想买个这买个那,又差一点儿钱。
徐子木说两句好话,爷爷奶奶就觉得愿意给徐子木所有能给的东西,只要徐子木要钱,二老就没有不给过。
只是后来渐渐的就发现,徐子木要的钱越来越多了。
等到二老自己的钱也不够了,给不起的时候,徐子木确定两个老人没钱了,再也没打过电话。
这下子可算是直接触到了两个老人的心窝里。
再后来就发现,徐子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直接了当的就跟二老说过了,还想要自己这个孙子,那每次都多带点钱过来。
小时候那么可爱调皮的小孙子,长大之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一下子两个老人心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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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是等到过年的时候,不变的还是徐徐一家人在一起跨年。
现在也不用去老家了,除夕的时候徐川代表一家人跟自己爸妈拜了个年就算完事了。
经济上徐川是不可能少了自己爸妈的东西的,但是别的那就算了吧。
徐徐对此没有任何看法。
反正她的家人就只有爸妈,未来还会有个温书彦,除此之外,别人的看法一点儿都不重要。
除夕晚上的时候温书彦发来了视频,两人亲亲蜜蜜的说了一会儿话,温书彦叹了口气:“真想去你家过年。”
徐徐笑得眉眼弯弯:“想来就来啊。”
温书彦还在惊异怎么自己的女朋友竟然也会有这么开放的一天,就瞧见徐徐有点儿不好意思,想了想却还是跟温书彦说了一句:“客房的颜色……我挑的基本都是白色跟灰色的。”
温书彦听的一怔。
随后就看见,手机屏幕上,小姑娘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最后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你……你的卧室不都是白色跟灰色的嘛。”
听着徐徐的话,温书彦半晌后笑出声来。
“徐徐,我能理解成,你现在在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
徐徐抿了下唇,随后抬起了头,看上去很是勇猛无畏,只是眼神太温柔,表情也太羞涩。
“对啊,不行啊?”
温书彦看的心都化了。
他含笑点点头:“我女朋友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不行?”
见温书彦应下来,徐徐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
“那……你什么时候来啊?”
温书彦斩钉截铁:“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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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温书彦的保证后,徐徐开开心心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徐徐跟自己爸妈道了新年好,接着就开始佯装着要大扫除。
“新的一年要从打扫卫生开始!”徐徐是这么说的。
徐川跟徐萍相互对视了一眼,徐徐就假装看不到。
自己闺女的小心思还能瞒过徐萍去?徐萍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肯定是有客人来,于是便由着她折腾,打扫了大半天的卫生。
到晚上六点左右的时候,徐徐期盼已久的敲门声终于响起。
小姑娘从床上弹坐起,打开卧室门之后就一路小跑到了门口,慌慌张张的给温书彦开门去了。
等外门打开,温书彦果然穿着一身年轻的驼色大衣站在门口,头发也梳得精神,整个人像是电视剧中风流倜傥的男主角一样,跟徐徐站在一块儿的时候真像是一对大学情侣。
徐萍跟徐川也迎了过来,笑着打了招呼。
一家四口人的晚餐吃的热闹而温馨,温书彦这半年里可也没闲着,徐徐不在家了不要紧,温书彦的快递直接就寄给了自己的岳父岳母。
徐川跟徐萍也经常给温书彦邮点什么特产之类的,搞得徐徐觉得好像自己才是外面的那个。
现在温书彦来了,徐川跟徐萍也没像是第一回见面那么客套。
等晚饭吃完已经快九点了,这回徐川理直气壮的挽留道:“都已经九点了,书彦在家里住吧,别再走了。”
徐萍顿了一下,倒也点点头:“就是,天都黑了,还是大冷天的。”
温书彦礼貌的推辞了两下,很从善如流的就答应了。
徐徐的卧室跟客房都在楼上,而徐川跟徐萍的房间在楼下。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又聊了一会儿天,等到九点半的时候这才分开。
徐川跟徐萍回卧室看电视去了,徐徐便领着温书彦走上去二楼的台阶。
一上台阶,徐徐便伸出小手,牵住了温书彦的手,随后对温书彦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走吧,带你去参观我的领地。”
小姑娘这么说。
温书彦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随后牵着徐徐的手,轻轻的亲了一口。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有上楼梯的时候木质地板发出的细微的声响。
挨着楼梯的先是客房,徐徐走到客房门口打开门,随后站在门口像是迎宾一样对温书彦做了个请的动作。
温书彦笑着走进客房里,四处看了看。
徐徐紧张的在他身后跟着。
温书彦看了一圈后,突然转身,把身后的徐徐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接着欺身上来,狠狠的亲了亲徐徐的唇。
徐徐轻轻推了两下没推开,便由着他亲了。
等两人分开之后,徐徐脸色一片绯红。
“你……叫你看房子呢,你干嘛呀……”
小姑娘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温书彦看着徐徐,眼角眉梢都不自觉的带上了温柔的笑:“我的确在看房间,但是这个房间里每一个摆设都在跟我说,一定要叫我好好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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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流氓就耍流氓,还要把锅甩到人家摆设身上。
徐徐这么在心里吐了个槽,结果身上的人眉毛一挑:“腹诽我什么呢?”
一边说着,大手向着徐徐身上摸去。
在温书彦家里的时候被摸来摸去就算了,在自己家再被摸,徐徐立刻从温书彦身下爬起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话说完,徐徐翻过身,眼瞅着要跑出温书彦身下的范围了,却被一双大手给压了下来。
徐徐趴在床上,无辜的转过头。
温书彦暧昧的笑着,眼神叫人脸红。
徐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温书彦的手放在了自己屁股上。
“温书彦……”徐徐的小脸一下子红了。
温书彦侧过头,亲了亲徐徐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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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好好的腻了一会儿后,温书彦这才松开已经把脸埋进枕头里,随便他拿捏的小女朋友。
“不是要倒水给我喝吗?”温书彦笑着看着她。
徐徐这才从床上起来,整个人骨头还是酥的。
她强作镇定的问:“你喝什么?家里有可乐还有龙井。”
说完后温书彦想说什么,徐徐看他的神色,立刻开口堵住了他的话:“没有‘女朋友’这个选项!”
温书彦一怔,随后闷闷的笑了起来。
徐徐真是越来越能跟得上他耍流氓的思维了。
“那就可乐吧。”
见温书彦做了选择,徐徐下去给他拿饮料。
温书彦在客房里好好参观了一下。
客房小一些,但是布置的却很用心,而且还叫温书彦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房间总体是白色与灰色的,床是灰色的布艺床,上面铺着米白色的床单,被子向外的那面是灰的,贴肤的那面却是白的。
床头柜柜体是棕色的,但是顶部是黑色的有机玻璃,一盏暖黄色的灯放在上面,显得干净而整洁。
这儿的每一处跟温书彦住的屋子都不完全一样,但整体的感觉却如出一辙。
刚才他说“房间里的摆设都叫我好好亲亲你”,那可不是完全的把锅甩给房间的摆设。
小女朋友这么用心的布置好客房,简直像是在自己的家里划了一块专门给温书彦放着,等着他来,将这一块儿地方给他看。
这样的徐徐,可不就是勾着他跟她亲密接触?
温书彦摸了摸唇,忍不住就笑了。
他家小女朋友怎么能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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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温书彦拿了饮料后,两人坐着聊了会天,等到十点钟的时候温书彦催着徐徐去睡觉。
温书彦把人送到她房间门口之后,笑着附在她耳边。
“真想跟我女朋友一起睡。”
徐徐磨磨蹭蹭的打开房门,磨磨蹭蹭的走进门,随后在温书彦说了晚安之后,徐徐犹豫了一下,突然小声的跟温书彦嘟囔了一句:“我的床是白色的……”
说完后,在温书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徐轻轻咳了一声。
“跟……跟客房的床……还有被子被单……都是一套的,所以跟和我一起睡,差别也……也不太大……”
说完这句,小姑娘看着温书彦逐渐变化的危险眼神,浑身打了个激灵,随后立刻说句“晚安”关上了门。
只留下温书彦对着关上的房门,半晌后深深吸了口气。
岳父岳母还在……
——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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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的撩了一下温总。
她说的都是事实嘛,怎么算撩?
于是第二天,温书彦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就看见自己的女朋友一点儿自觉都没有,还对自己露出个甜甜的微笑。
“早。”
她元气满满的,一定一夜好眠。
温书彦昨天躺在床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羞赧的说着“和跟我一起睡差别也不大”的样子,于是睡在被窝里的时候,温书彦总觉得恍惚身边还有个温软的小身体。
这一晚上下来,原本不怎么饿的狼也得饿了。
徐萍徐川还没起床,温书彦伸手就把徐徐给捞到了客房好好的尝了尝味。
等松开徐徐之后,温书彦温柔的,眼神危险的看着她。
“徐徐,你要是不想在十九岁之前就被我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那你最好乖一点。”
徐徐被亲的五荤八素的,完全不知道温书彦这话是什么意思,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小声辩解:“我……我哪儿不乖了?”
小女朋友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果然乖巧听话。
温书彦忍不住抓住她又好好亲了亲。
再松开的时候,徐徐控诉道:“你耍流氓就耍流氓……还要甩锅给我。”
温书彦忍不住笑了:“那我女朋友的意思是,叫我耍流氓就专心致志的耍,不要想着找借口,是这样吗?”
徐徐抿着唇,羞赧的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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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后,温书彦便彬彬有礼的跟自己的岳父岳母告别。
他纵然想在徐徐家过一个寒假,但也得考虑到公司。
走的时候是徐川开着车去送的,徐徐还没考驾照呢。
被长辈送机,这感觉温书彦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走的时候看看自己小女朋友,再看看自己岳父,温书彦心口一暖。
“一路平安。”小姑娘这么说道。
温书彦抱抱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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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平平静静的过去,只是在临开学前三天的时候,徐徐早早就去了A市,准备录制《猜我是谁》。
她现在在网上的人气正是最高的时候,之前在以音会友唱歌的时候余余那个马甲上的粉丝就不少,她的录音也不少。
现在掉了马甲,这些录音一下子就火了。
徐徐的作者号微博上经常有人在评论里求录音求MP3求链接,而比较让徐徐想不到的是,国内一款比较大的播放器都开放了徐徐的专场,里面搜罗了不少徐徐的翻唱歌曲,点击量还不低,比一些一线歌星的点击量都高。
而且徐徐偶尔去听听自己的翻唱,就在里面看见了不少弹幕。
“归大声音真的好清!特别喜欢!!”
“不是徐徐来归的书粉,但却是徐徐来归的歌粉……”
“楼上加一,逼死原唱系列!”
论唱功,徐徐的唱功实际上算是一般。
但是她是个写小说的,对于歌词的理解,对于感情的把握比大多数的歌手要强。
再加上年轻,声音正是条件最好的时候,清亮又富有张力,那些翻唱歌曲被奉为“逼死原唱系列”也不怎么稀罕。
只是有一点叫徐徐有点儿囧……
“徐徐你好,我是乔天涯,你翻唱过我的《离开》,”说着面前的一线歌手,天王巨星乔天涯笑着跟徐徐握了握手:“被你逼死的原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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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天涯是国内有数的几个最火的歌星之一,跟于明月、苏展乔、霍情并称为歌坛四小天王,是现在流量最好的歌星之一。
而且相比起另外三个来说,乔天涯的火更多的还是来自于他本身的实力,在四个人里面,他是公认的唱功最好的一个,其他三个或多或少都还有一些别的附加值在上面。
乔天涯说是“被逼死的原唱”,这里面调侃的意味很多。
毕竟徐徐就算再厉害,跟乔天涯这样的巨佬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听见乔天涯这么说,徐徐汗了一下。
“不敢不敢。”
乔天涯笑了笑,没说什么。
《猜我是谁》栏目通知的是下午两点半开始录制第一期,徐徐两点二十到的,乔天涯比她来的还早一些。
对于乔天涯,徐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乔天涯之前是王族影视的人,后来王族影视垮台,他是第一个脱离王族影视,并且指责王族影视的明星。
后来他在网上也帮温氏集团说过话,虽然人不是夏世娱乐的签约歌手,但是跟夏世娱乐的关系一直很好。
而且徐徐现在想来,别管是在王族影视还是脱离了王族影视,乔天涯的黑料都挺少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黑点,一直被黑子们翻来覆去黑的地方……
徐徐眼睛不自觉的看了下乔天涯的脸,在心里比划了一下。
乔天涯其实长相还是挺帅气的,尤其一双眼睛,看上去就温润有礼。
不过……
他头大。
网上黑他也一直围绕着这一点在黑,并且身为表情包的始祖,徐徐也还是做过乔天涯的表情包的。
也不用怎么修图,只要随便截一下他的脸,下面写上“真叫人头大”,那就是很有意思的表情包了。
黑乔天涯的大部分都是于明月的粉丝。
于明月跟乔天涯同为四小天王,之前被很多人传过不合,两人一开始同是一家比较小的娱乐公司的艺人,出道的时候还组过组合,但是后来公司经营不善倒闭了,乔天涯加入了王族影视,于明月却成了秦娱的艺人。
乔天涯跟于明月之间不合的传闻就是那个时候出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还好吧?毕竟乔天涯来参加秦娱跟夏世娱乐的节目了,这不就说明乔天涯跟于明月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很差?
徐徐看了看乔天涯。
要说按照一般人的尺寸看,乔天涯的头也不算很大,中规中矩的。
但是娱乐圈普遍都是巴掌脸,头也小,乔天涯这样中规中矩的头就显得很突出了。
当时徐徐上网的时候还经常看见乔天涯被掐,什么“如果乔天涯的头能吸收太阳能,那人类的供电问题就解决了”,什么“烁古横今南通北往的大头,照相的时候都得多备个相机”……
乔天涯跟于明月的粉丝都是专业掐对方的,那话说起来一溜一溜的,徐徐没事儿的时候看着就当看笑话了,结果一不留神,就跟乔天涯一起当了评审。
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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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的都挺早的,其他人还没来。
这个节目是有台本的,早前就发给了徐徐。
评审团有五个人,三个专业歌手,两个非专业歌手,邀请的都是耳熟能详的影星或者歌星,徐徐这个网络作家在其中还真是独树一帜。
十个选手没有任何的资料,只有代称。
在场的五个评审每个人手里有一分,给了这个选手就不能给另一个。
在场一百位观众可以给歌手打分,喜欢这个选手就按手中的红色按钮,不喜欢就不按,每一次喜欢就是一分,加上评审给的分数,就是歌手最后得分。
可以说评审在里面起到的用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也是为了不叫评审们得罪人。
请这些明星评审来,为的就是活跃气氛,猜歌手的身份是其中的重头戏。
对于节目来说,参赛选手的演唱是很重要的,但是歌唱类节目多了去了,在《猜我是谁》的舞台上,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评审的发挥。
如果评审能调动气氛,那么这个节目就成功了一半。
而对于评审来说,这个节目是秦娱和夏世娱乐的节目,不说节目能不能火,只看出品方就知道这节目很大牌,没见录制地点都是夏世娱乐最好的一个演播厅吗?
这样的节目对于参加的选手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人气推进,对于他们这些评审来说也是增加人气的利器,大家都很重视。
而每个评审在这其中都是有定位的。
就好比乔天涯,他的定位在台本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专业点评”。
这个定位原本也很符合他的人设。
其他三个评审有两个是逗比人设的,还有一个是走知性路线的,但是对徐徐,台本上却写着“自由发挥”。
毕竟徐徐还没出道,在网上的人气虽然不低,但是整体人设的定位并不明显,加上后台硬的叫人想哭,导演根本就不敢给她设定什么人设。
节目的录制从徐徐进门的时候就开始了,徐徐来的时候是温书彦送来的,车到了门口之后就有摄像机对准了她,还特意拍了一下车子里的温书彦。
温书彦对此早有准备,带着墨镜,对着摄像机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他对于在网上秀恩爱这件事已经不怎么满足了,这么好的秀全国观众一脸的机会,温总怎么可能放过?
徐徐知道他的想法,顿了一下就当没看见,跟着来接她的副导演去了演播厅。
一路上副导演还跟徐徐闲聊着,摄像老师就在旁边紧紧的跟着。
“据我所知这是你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这问题台本上倒是没有,大概就是临场随便发挥,可能后期都不会剪辑上去的。
徐徐指了指门口:“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们门口为什么一定要放一个绿色的垃圾桶?还一定要贴着门口的红色柱子放?”
副导演跟摄影两个人一下子就笑了:“那肯定是我们导演放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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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本上没有给出徐徐的定位,副导演原本有些担心,怕这个有第一网络小说作家之称的徐徐放不开,或者是太有作家的样子,一本正经的,那就有些不好玩了。
要是别的评审不好玩那还好说,镜头少给一些算了,可徐徐还是温书彦的女朋友,镜头就算不是最多的,也有一个基本线在那儿。
此时徐徐一开口,副导演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那种很轴的人。
而等到徐徐跟乔天涯刚才握手,徐徐又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旁边的摄像老师录着就觉得,甭管这人是真的平时就这样,还是为了节目效果做出的样子,吸粉是妥妥的。
毕竟徐徐后台摆在那儿,她还能摆出这样的姿态来,不管怎么说,这代表了这人情商不错。
徐徐跟乔天涯两人到了后就先去化妆间补妆,没多久,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墨镜的女生走了进来。
她穿着虽然看上去气势强大,但摘了墨镜露出墨镜下的一张脸后,徐徐忍不住就笑了。
谷小粥,人称被唱歌耽误的相声演员,综艺节目的常客,说话很搞笑。
谷小粥到了之后倒是很恭敬的跟乔天涯握了握手,接着又跟徐徐握了握手,随后就坐到一边安静的由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徐徐看着她,总以为她得说点儿什么很有意思的话呢,只是没想到,不在镜头前的谷小粥私底下竟然还挺文静的。
陆陆续续的,等到两点半的时候,另外两个评审团的成员也到了化妆间。
一个是当红花旦李俏,一个是最佳新人歌手周闻。
五个评审到齐之后,徐徐打眼看了一圈。
乔天涯不用说,是五个人里人气最高的,要是徐徐作者号的人气加上二人有余的人气,大概还能跟乔天涯拼一拼。
接着是徐徐跟李俏,要是只论粉丝人数的话还是徐徐更胜一筹。
随后就是谷小粥和周闻,这两人都是综艺节目的常客,谷小粥是唱歌的,周闻也是唱歌的,不过两人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周闻到了之后跟谷小粥打招呼的时候挺客气的。
这四个人里面,乔天涯最温和,谷小粥最文静,周闻倒是跟电视上有些像,到了之后活跃气氛,化妆间里别管是评审还是工作人员,都很快跟他打成一片。
而李俏,她说话的时候就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笑得时候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很甜。
五个人之前都不熟,在周闻的撺掇下还搞了个微信群。
等周闻和李俏补完妆后已经两点五十了,前面演播厅里一切准备完毕,一百位现场观众也早已入座,几个人相互最后对了一下台本,接着从过道走上了评审团的座位上。
评审的座位在舞台的右边,斜对着观众。
此时的演播厅里是灭着灯的,观众们只能隐约看得见台上有人,却不知道都是谁。
随着导演的倒计时,三点,《猜我是谁》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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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猜我是谁》比赛现场!有请主持人!”
观众席前面站着领掌的,声音刚落,在领掌人的带领下,全场观众爆发了一阵热烈的鼓掌。
徐徐这是第一次这么参加活动,这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综艺节目观众的鼓掌还是有人带领的……
主持人很快登了台,在台上讲述完比赛的规则,随后卖够了关子,这才介绍起了评审团。
“评审团分别是,著名歌星,四小天王之一的乔天涯!”
“第一网络作家,著名网络歌手,徐徐!”
“四小花旦,超人气女主,徐俏!”
“被歌唱事业耽误的相声选手,谷小粥!”
“运动达人,最佳新人,周闻!”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每个人被爆出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席就发出一阵尖叫与掌声,徐徐他们就笑着对摄像机和台下观众打招呼。
主持人有两个,一个是秦娱著名的一个访谈节目的主持人,叫孙明,一个是夏世娱乐的时霖。
等五个评审打完招呼之后主持人还捂着胸口开玩笑:“之前在《夜晚我想你》做主持人的时候都是我出场欢呼声最高,但是这一次我出场的时候可没几个嘉宾呼声高了。”
时霖跟这个主持的关系很好,听见他这么说之后还开口损了他一句:“别说几个嘉宾了,你出场的时候都没有我呼声高。”
两个主持人在台上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话题抛给了评审团。
“说起来今天到场的五个评审,乔天涯,天涯兄,我们都认识,每当夜里总会想起他那首《孤单的情歌》,当初我追女生的时候都是用他的歌来追的。”
时霖在旁边冷静的补上一刀:“所以一直单身到了现在是吧。”
孙明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脸上带着一种警惕的表情。
“你敢这么说天涯兄,一会儿节目录完你还想不想出演播厅了?”
时霖笑着对乔天涯鞠了个躬,乔天涯带着笑容摆摆手。
“李俏,《明宫计》还在我们台热播,当之无愧的女一号,大家闺秀,长得那么漂亮,是时霖的梦中情人,对吧?”
时霖赶忙对主持人作揖:“对不起孙明哥哥,刚才我不该那么说你,你可别这么害我啊,这话传出去我得被小齐哥砍了。”
小齐哥是《明宫计》的男主演员,现在正跟李俏传绯闻呢。
听见时霖这么说,李俏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主持人开玩笑:“你看你说你要被小齐哥砍了,李俏就忍不住开心的捂嘴笑了出来,你俩是不是有仇啊。”
李俏的人设就是知性漂亮的,两人这么调侃她,李俏笑着拿过话筒:“没有,我跟小齐哥我俩是很纯洁的关系。”
这时候,谷小粥在旁边斜视着李俏,补充一句:“很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
她这话说完,李俏抬手,红着脸笑着打了她一下。
场上气氛一片活跃,主持人跟时霖开完玩笑之后又介绍了一下谷小粥跟周闻,随后主持人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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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个人,不得了啊。”
时霖也在旁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对,不得了啊。”
“时霖跟她渊源可还不小呢,她的第一本书拍成了电视剧,你在里面当男主角。”
时霖点点头,还调侃了一句:“对,没开拍之前还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一直被人隔空喊话,叫我不许玷污这个角色。”
“这么惨?”孙明配合的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对啊,当时网上一直都在骂我来着,他们都觉得我能当男主角肯定是因为潜规则。”
孙明更惊讶了:“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时霖翻着白眼反驳。
现在的时霖当然有资格调侃这件事,人家刚从国外的电影节上抱回来一个影帝的桂冠,他主演的新年档电影到现在还是爆款,有几率刷新一下国内电影史的记录。
这样的成绩提起之前晚上的谩骂来就只剩下调侃了。
“但其实《祝东风》是时霖第一部作品,是吧,之前是一直在当练习生?”
“对,就是因为《祝东风》火了所以我才出道了。”
孙明点点头:“今天就这么荣幸啊,咱们请到了你的再生父母,徐徐!”
再生父母……
徐徐一脸的冷汗都下来了。
孙明跟时霖插科打诨之后很适度的把话题引到了徐徐身上:“那当初时霖参加《祝东风》的拍摄的时候徐徐有没有也担心过,时霖是个练习生,之前也没有什么作品,就参加了你的电视剧的拍摄?”
徐徐拿过话筒,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没有。”
孙明跟时霖一时间都有些好奇:“诶?”
时霖还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看上去万分感动的样子。
徐徐挺镇定的:“因为当时版权都卖出去了嘛,担心也没什么用。”
一下子,场上人都笑了出来。
徐徐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
时霖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刚才归大说‘没有’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都要爱上她了,当初那么多人都在质疑我,都在怀疑我,但是她却没有怀疑,我觉得真是太开心了,结果……”
孙明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幸亏你没爱上她,不然你可能要转公司了。”
场上场下的观众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
被调侃的徐徐老神在在的坐着,只抿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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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主持人跟评审团调侃了一会儿后终于到了介绍歌手的环节。
第一个出场的歌手带着面具,代称是“玫瑰”。
只看这个代称还以为是个女孩子,但等到玫瑰站上台之后,大家就发现,这人明显是个男的。
谷小粥在台下文静,面对镜头的时候特别敬业的扮演着她逗比的人设,嘴巴张大,吃惊的来了句“男玫瑰啊”。
音乐声响起,谷小粥还在努力的侧耳倾听,嘴上还说道:“这什么歌啊?”
徐徐在一边冷淡的回答:“《沙漠玫瑰》啊,台本上不是有。”
谷小粥一怔,接着气恼的拍了下桌子:“我这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哎呀导演这有个拆台王你们管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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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徐徐给自己设定的人设就是耿直拆台王。
毕竟现在已经有了专业点评乔天涯,大奖闺秀李俏,还有了两个逗比担当,她要是再像是四人一样的话,人设相似,就太重复了。
于是徐徐干脆耿直了一把。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通过话筒传递到了监听室,导演眼睛一亮。
第一个歌手唱完之后站在台上,声音通过变声器传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玫瑰。”
两个主持人登台,看着玫瑰也是一阵的惊奇:“我拿到选手名单的时候还以为玫瑰是个妖娆的女明星,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子汉。”
玫瑰笑了笑:“男生也可以是玫瑰嘛。”
听着他的话,孙明眼睛里带着亮:“我对玫瑰真的很好奇,刚才歌声传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说,这个唱功这么好,怎么可能不是专业的歌手。那玫瑰你本职业是什么?”
“我的本职业跟时霖哥是一样的。”
“哦?演员?”
玫瑰点了点头。
“都演过什么呀?”周闻插话问道。
孙明赶忙制止:“这不能说这不能说,说了演过什么,那不是跟自曝身份是一样的吗?”
谷小粥在旁边帮腔:“那好歹得说一些信息吧,不然就让我们猜,那我们可猜不出来。”
“就是。”
乔天涯帮着分析:“玫瑰的唱功是很好的,而且一听就是专业接受过训练的,我觉得他可能本职业是演员,但是副职业是歌手。”
孙明点点头:“诶,你看这不就有一个信息了。”
徐徐按照台本上给的流程,问道:“玫瑰能不能说一下认不认识我们在场的某个人,得是双向的那种认识,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的那种。”
玫瑰笑了笑:“我跟李俏姐算是认识。”
“李俏姐。”徐徐点点头:“说明比李俏姐小。”
摄像头也追到了李俏脸上,李俏茫然的看着台上的“玫瑰”,开口猜了几个名字,玫瑰都是不承认也不否认。
节目时长有一个小时,第一期只录制五个选手,留给每个选手的时间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录制的时候倒是会录制两个小时,后期剪辑成一个小时,但每个选手的时长也不会很长。
大家猜了一堆名字,玫瑰都是笑笑。
等到他下台的时候,谷小粥还专门询问了一下徐徐:“归大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啊,我好想知道这个玫瑰是谁。”
徐徐耿直拆台王的人设已经建立起来了,她摇摇头:“内部消息?没有那个东西。”
周围人一片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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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选手风格各有不同,有比较安静的,有比较活泼的,看上去个人风格都挺明显的。
有一个台风有些像乔天涯认识的一个主持人,但是大家也都不敢认。
“说不定就是来迷惑你的,叫你觉得好像是他,实际上是用别人的特点来掩盖自己的!”周闻分析的头头是道,看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
大家点点头,谷小粥还专门把话题抛给了徐徐:“徐徐觉得呢?”
徐徐开口:“不知道,反正你问我我也没有内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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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粥佯装抑郁的拿头磕了下桌子。
她也没生徐徐的气,知道徐徐不是在呛她,只是做的节目效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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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几个参赛选手早就跑了,不能跟评审接触,省得有评审打分的时候偏向。
这一期的积分玫瑰最高,徐徐的一分也给了玫瑰,其他几个人有给玫瑰的还有给另一个叫“小白”的。
大家离开演播厅之后想去聚个餐,谷小粥特别歉意的对着几人鞠了好几个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会儿有点事,真的脱不开身,下次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乔天涯温和的笑着,叫她有事儿就先走,剩下四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四个人里面徐徐年龄最小,但是周闻咖位最小,到了餐厅之后周闻一直活跃气氛,而且巴结他们的感觉挺重的。
乔天涯看上去还是很温和,对周闻的巴结也算是有问有答,李俏倒是跟在演播厅的时候不太一样,她对周闻有些不理不睬的,只顾跟徐徐和乔天涯说话,不太爱理周闻。
徐徐冷眼瞧着,觉得有些没意思。
娱乐圈拜高踩低的现象很常见,徐徐不喜欢,但是也知道这是常态。
这顿饭吃到最后气氛倒是也算是热烈,周闻虽然巴结三个人,但说话还是蛮逗的,连带着一开始对他不理不睬的李俏脸色都好看不少。
吃完饭之后四人出门,李俏跟周闻是一个酒店的,周闻自告奋勇的送李俏回去。
接徐徐的车倒是早就停在了餐厅门口,乔天涯把她送上车之后才坐自己的车走。
晚上徐徐回了温家老宅,温书彦刚下班了,正在书房里看书。
徐徐走过去扑到温书彦怀里。
温书彦敏锐的感觉到她心情不是很好,于是笑着把人搂到怀里。
“怎么了?节目不好玩?”
徐徐在他怀里摇摇头:“温书彦,娱乐圈都是拜高踩低的吗?”
屏幕上光鲜亮丽的,看上去很有意思的那些人都有这个特点吗?
温书彦一怔,随后笑了笑:“别人家的不知道,咱们家的不这样。”
这是一句实话,夏世娱乐的氛围是真的好,毕竟第一要求是人品,人品不过关的再优秀夏世娱乐也不要。
徐徐搂着温书彦,心口一下子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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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节目后就没什么事儿了,徐徐一直在温家老宅住到开学。
开学那天温书彦还没有放弃游说:“你现在住在宿舍有什么意思,跟我一起出来住不是很好?这几天在温家老宅难道住的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温总这几天换了个人一样,之前他总想着跟徐徐这样那样,动作上也越来越大胆,这两天倒是恢复成了谦谦君子,只是说话的时候倒是还那么肆无忌惮的。
徐徐最受不了他这样衣冠禽兽的模样,此时见温书彦这么说,徐徐胳膊在身前打了个叉。
“温总你的险恶用心我已经看透了,死心吧!”
温书彦忍不住亲了亲她,随后低声在徐徐耳边轻声笑了笑:“我想睡我女朋友,这是什么险恶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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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被他一声轻笑撩的脸红,接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想跟我女朋友睡”和“想睡我女朋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尤其是温总的眼神和动作都表明了,他明显是徐徐想的那个意思。
温书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笑。
徐徐被笑的整个人都软了,立刻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走前温书彦捉住她的小手:“告别吻呢?”
徐徐歪着头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温书彦有告别吻,温流氓没有!”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眉毛一挑:“我只是说一说,还没有付诸行动呢,徐徐你就这么大的反应,说起来你特意不给我告别吻,是不是在提醒我应该把这事儿落实了?”
徐徐一怔,随后心里疯狂的腹诽。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小姑娘气得够呛,小手也不肯再在温书彦手里放着了,胡乱一挣,温书彦也舍不得弄疼她,便叫徐徐轻而易举的挣脱开来。
徐徐气鼓鼓的下了车,留下温书彦在车里闷笑。
早知道徐徐可爱,但是每一天,每一刻跟徐徐相处的时候,温书彦都会更加确信一遍这个认知。
他女朋友大概是吃可爱长大的,不然不足以解释怎么能吸引的他一点儿目光都分不给别人。
车外,扛着包的小姑娘走了没两步,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转身,大步朝着车走来。
在温书彦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徐徐已经完成了开车门的动作。
温书彦笑了笑,以为她什么东西落在车上了:“忘拿什么东……”
徐徐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右手拽过温书彦的领带,将人拉到面前,随后狠狠的亲了温书彦一口。
温软的唇帖在唇上,呼吸交互,似乎连对方的心跳都随着这个吻一起传递过来。
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温书彦条件反射的想去抓住徐徐加深这个吻,但却抓了个空。
徐徐胡乱亲了一口,趁温书彦还没反映过来,松开他的领带,快速的从车里退出去,还贴心的把车门关上了。
隔着棕色的车窗玻璃,小姑娘素来纯净的脸上都被蒙上一层惑人的妩媚。
温书彦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徐徐在车窗外,狠狠的擦了一下嘴巴,随后昂首挺胸的走了。
不是总说她瞎撩吗?
那就撩给他看!
徐徐这么想着,胸腔中涌起气概万千,十分的富有成就感。
温书彦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唇。
随后,车里响起他低声的轻笑。
很好,他家小女朋友真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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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终于名正言顺的很有主观能动性的撩了温总一把,除了稍微有点儿害羞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徐徐摸了摸胸口。
原来撩温总这么有意思啊,怪不得他总撩自己。
徐徐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小姑娘满脑子都是回去撩温总,不一会儿尊棋来了,见到徐徐的时候古怪的看了徐徐一眼。
徐徐这才把脸上的傻笑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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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班里吵吵嚷嚷的,大家开开心心的交流着放假的情况,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需要补考的同学正在一脸抑郁的跟旁边的人传授着补考的经验。
上学期的考试成绩在寒假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校内教务处平台发布了,班级群里也早就发了成绩单表格。
徐徐不出所料的拿到了年级第一名,而且这回没有齐名扬跟她交相辉映着,于是徐徐这个成绩就高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脑内自带百度了。
全科九十分以上,尤其是沈鸠老师的电影发展史,徐徐拿到了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
其他几科的成绩都在95、96徘徊,考查课全部优秀。
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徐徐跟齐名扬两个人就经常甩第三名三四十分,到了大学,徐徐甩的更夸张。
她的各科平均分比班级平均分多了二十分,比第二名多了十分。
徐徐在班里的人缘还不错,当初成绩单刚公布的时候,班长还把她的群备注改成了“人形自走挂”,大家说起徐徐来不再是明星同学,而变成了“BUG”。
在高中的时候,徐徐班里的同学就经历了三年这样的时光。
现在终于轮到徐徐的大学同学经历这件事了。
徐徐对自己的成绩没什么惊讶的,基本都在预料之中。
苏明明跟尊棋每一科也都过了,苏明明看上去不怎么聪明,在学习上倒是还有些天赋,考了全班第九。
而尊棋,她总分全班二十七。
全班总共有五个挂科的学生,统统在她后面。
尊棋每一科的成绩也都是低空飘过,对此徐徐通过朋友圈了解到了尊棋的内心活动。
“雕虫小技。”
尊棋是这么说的。
徐徐当时看的直乐。
此时尊棋来了,徐徐跟她打了个招呼,顺便问了一下尊棋寒假干什么去了。
“去了趟维也纳。”
徐徐眨眨眼,开玩笑道:“去学习魔法知识了吗?”
尊棋静静的看了眼徐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去看话剧了。”
徐徐:“……”
好吧,这个答案比学习魔法知识靠谱多了……
两人随便聊了两句,等到了七点五十五,老师都到了之后,苏明明还没有来。
于是徐徐给苏明明发了个短信,苏明明也没有回。
这叫徐徐有些纳闷。
寒假的时候苏明明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根本就是人间蒸发状态的。
要不是温书彦说苏明明没事儿,徐徐都想报警了。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明明虽然上课天天看电影,但是她不是那种会迟到的学生啊。
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周一第一节课是毛概,到了大一下学期,第一节课变成了大学英语,教他们的老师也换了一个。
因为这是师生第一次见面,于是英语老师拿出了点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徐徐紧张的坐好,想替苏明明答到,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跟尊棋两人现在好说也是校园小名人,万一老师认识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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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学期的课上下来,大家对花名册上的名字跟顺序都有了一些熟悉。
苏明明的名字正好排在班长后面,但是等到老师念完班长的名字之后,却隔过去了苏明明的名字。
徐徐怔了一下。
老师点名的时候如果隔过去了这个学生的名字,一般就代表着这个学生请假了。
苏明明竟然请假了?
徐徐跟尊棋对视了一眼。
下课的时候徐徐去找班长问了一下,才知道苏明明乘坐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推迟了,预计下午才能来报道。
不是说在A市做家教打工赚钱吗?苏明明这是坐飞机去哪儿了?
徐徐一脸的茫然。
见苏明明没来,林琳也顺便问了一下班长,班长说苏明明的飞机晚点了,林琳先是一怔,随后跟宿舍的人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林琳上课的时候是跟张薇薇坐在一起的,张薇薇对于苏明明也算有印象。于是便跟林琳吐槽起了苏明明请假的事情。
“苏明明还坐得起飞机呢?”张薇薇不屑的撇撇嘴:“她不是坐火车都不舍得买硬卧吗?”
林琳听着,也笑了笑:“八成是不敢来上课,所以找的借口吧。”
自从放假前跟苏明明在宿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林琳对韩哲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的时候林琳对韩哲一直都不理不睬的,寒假的时候倒是还天天聊天。
韩哲之前想追徐徐或者尊棋,结果没追上不说,还在厕所被苏可冷嘲热讽了。
结果没想到,放了假之后林琳竟然对自己这么嘘寒问暖的,韩哲怎么可能憋的住,于是天天在朋友圈秀跟林琳的聊天记录搞得好像已经跟林琳在一起了一样。
林琳本来就是想借着韩哲来打击苏明明,见韩哲这个反应,当然很是配合。
此时见苏明明课都没来上,林琳高傲的笑了笑。
苏明明八成是不敢来了吧?
毕竟自己喜欢的人天天在朋友圈晒跟室友的聊天记录,苏明明估计心里早就难受死哦了。
她这么想着,一节课的时间过的异常开心。
周一上午是满课,第一节课是英语,第二节课是电影发展史下册,教课的老师还是沈鸠。
过了个新年,沈鸠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他抬眼扫了一下教室。
上学期的时候系里电影发展史挂了不少人,大家都知道沈老师要求严格,也没人敢去挑战他的权威,于是整个课上缺席的只有苏明明一个。
但是此时沈鸠扫了一圈后,没有拿出花名册来打勾,而是很快打开课本开始上课。
徐徐松了口气,知道苏明明请假也跟沈鸠请了。
不过苏明明也是的,知道跟老师请假,都不知道跟自己的朋友说一声,寒假的时候还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搞得跟个失踪人口一样。
一会儿等见到苏明明,一定得好好说说她。
徐徐这么想着。
等到十一点钟课间的时候,徐徐正跟尊棋说着话,突然,班里吵吵嚷嚷的氛围一静。
徐徐纳闷的看了看四周,接着随着大家的目光向着教室门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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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女生。
女生个子高挑,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米白色大衣,看得出来身材不错。
她正要上台阶,于是将行李箱单手提了起来,随后抬起脸——
一张白皙红润的鹅蛋脸,一双乌黑璀璨的杏仁眼,看上去漂亮又大方。
徐徐怔了一下,随后立刻认了出来。
苏明明!
徐徐高兴的冲她挥挥手,苏明明便也隔空对着徐徐笑了笑。
这时候,周围人还在讨论:“这谁啊?”
“拉着行李箱来教室?是徐徐的朋友吗?”
“沈老师会不会发火啊,又不是咱们班的学生,来蹭课的吗?”
在周围人的讨论声中,林琳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异。
这人是……苏明明吗?
之前苏明明还是个胖子的时候,因为胖,脸上的肉多,挤得五官都有些变形了。
此时瘦下来之后,苏明明的五官终于明朗起来。
她其实原本长得还不错,但是一胖遮百好,再加上之前苏明明活得粗糙,头发随便一扎,脸上再带上个土气的黑框眼镜,根本就是丑女的代表。
可是现在,苏明明脸上化着淡妆,发型也做了改变,眼镜也摘了下来,整个人的形象一下子就不同了,跟她相处不多的别班的同学可能会有疑惑,但是林琳这个天天对着她的人却不可能认错。
怎么会……苏明明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林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苏明明提着行李一步步的向着徐徐跟尊棋走去,路过林琳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看她,就像是完全没见到她一样。
当苏明明路过林琳身边的时候,林琳忍不住喊了一声:“苏明明!”
这下子跟苏明明不熟的人才知道,眼前这个漂亮大方的女生竟然是不久前那个又胖又土的苏明明。
苏明明听见林琳喊她,于是回过头来,看着林琳,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林琳想问她看没看到韩哲的朋友圈,但是看了眼周围围观的人之后,林琳只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腔调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化那么大?整容了吗?”
周围人面面相觑,都看着苏明明,等着她的回答。
苏明明看看林琳。
放假这两个月,她头一个半月当家教,等终于挣了一点儿钱之后,苏明明便出发,去了一直想去却舍不得去的城市住了两天。
两个月时间,苏明明终于体会到了活给自己看的乐趣。
别人说好也好,说坏也好,能影响到自己最后的生活的,只有自己而已。
如果说两个月之前,她下定决心减肥,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林琳那些话的刺激。
那么两个月之后,苏明明再看见林琳,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此时陌生人这么询问,苏明明便微微笑了笑:“没有,只是去减了个肥。”
说完后,苏明明脚步不停,扭头向着徐徐走去。
林琳站在苏明明身后,死死的咬着下唇。
她盯着苏明明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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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苏明明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林琳看着苏明明的背影,半晌后才呆呆的坐到了位置上。
苏明明不是特别丑的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漂亮的一天???
不可能的!
林琳怨毒的看着苏明明,看着她享受着教室中大部分人的注视,但却好像不知道一样,继续跟徐徐说着话。
之前这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徐徐跟尊棋都是美女,只有苏明明一个人,长得又胖又丑。
而如今,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却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徐徐不知道跟苏明明说了什么,苏明明翻了个白眼,笑着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
三人之间的氛围好的叫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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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之前在脑海中想过苏明明要是瘦下来会是什么样,但是没想到的是,苏明明瘦下来之后竟然真的这么好看。
“嘿呀,虽然明明你瘦了很漂亮,但是组织上还是要严肃的批评你。放假两个月的时间,你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跟尊棋我俩多担心你啊。”
苏明明解释:“我这不是担心一跟你俩说话我就坚持不下去嘛……”
“为啥跟我俩说话你就坚持不下去?”徐徐表情严肃:“我俩会督促你的好吧?”
苏明明看着徐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我要是跟你俩打电话,我就会心理松懈,一松懈我就坚持不下去。”
徐徐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接着新奇的看着苏明明的脸。
“你化妆了?”
苏明明得意的笑了笑:“对!我自学了一下化妆,准备学成之后去当coser!”
苏明明做了个握拳的姿势:“cos自己喜欢的角色!”
见苏明明这么有活力,徐徐也放下心来。
她就怕苏明明减肥减下来了,但是心理上还过不去那个坎。
不过现在看起来,苏明明倒是心理跟身材一起成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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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之后,为了庆祝苏明明减肥成功,三个人去校外吃了一顿好吃的。
苏明明减肥是靠运动减下来的,食量倒是没有消减,三人开开心心的在最里面的卡座里吃着饭,苏明明跟徐徐跟尊棋聊了聊这两个月的生活。
白天当家教,晚上出去跑步。
万事开头难,最开始的时候苏明明跑上几百米就气喘吁吁,但坚持了一周之后就能跑稍微长一些了。
她每天逼着自己运动,半个月后倒是变成了习惯。
说着苏明明还对徐徐发出了邀请:“早上的时候咱们一起跑步吧,我记得你基本每天早上五点都出来跑步来着?”
徐徐点点头,也挺开心的。
一直都是她自己跑,现在终于早上有了个陪跑的。
说着徐徐还顺嘴邀请了一下尊棋:“棋棋跟我们一起吧,咱们三个一块儿跑步。”
尊棋吃着饭的筷子一顿,接着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徐徐了然。
尊棋早上喜欢赖床,徐徐已经不止一次了,跑完步吃过早饭回来,尊棋还在睡觉。
偶尔尊棋起的特别晚的时候也会脸也不洗牙也不刷随便糊弄两下就跟着一路狂奔到教室。
反正颜值高,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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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苏明明早上一起跑步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吃过饭之后,苏明明问了一下徐徐跟尊棋的宿舍的收费情况,随后拍了板:“我也搬出来住吧!”
她跟林琳闹崩了,314是住不下去了。
毕竟林琳看上去虽然挺正常的,但是万一突然想报复社会,给她下毒呢?
苏明明是不敢住校了。
于是吃过饭之后,三人去了一趟学生公寓。
学生公寓有两人寝也有四人寝,都是独间,共用一个客厅的那种。
单人间比较小一些,而且环境也不是很好。
但是苏明明暂时不想要室友,于是选了一个单人间,在徐徐她们楼上,来回串门很方便。
订了单间之后,苏明明便准备回宿舍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
原本徐徐跟尊棋想跟她一起去,却被苏明明笑着制止了。
“放心吧,就是拿个东西。”
但徐徐跟尊棋最终也是不放心,三人一起去了学校宿舍,徐徐跟尊棋在楼下等着,苏明明自己上了楼。
之前被林琳说了那些话的时候,苏明明跑步的时候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
她变瘦了,变漂亮了,像个斗胜的小公鸡一样昂头挺胸的一步步走过台阶,最后出现在宿舍中,面对林琳不屑一顾。
当时的苏明明是这么想的。
可是后来,等去了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后,看着纯净的天空,无边的草原,苏明明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人生的宝贵。
她的人生,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是这样好的景色,林琳何德何能,能在她的人生中占据一些分量?
于是现在,苏明明还真的只是单纯的来拿自己的东西的。
到了三楼后,苏明明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宿舍里的四个人果然还像是平常一样,打电话的打电话,玩电脑的玩电脑,直到苏明明进来之后,四个人手下的动作齐齐的一顿。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场上气氛静谧的可怕。
苏明明的东西不多,寒假之前她还进行过一起清理,此时稍微收拾一下后就收拾妥当。
只是东西还挺多的,主要是被褥之类的占空间,看上去要搬个两三趟。
到这个时候苏明明才有些庆幸,幸亏徐徐跟尊棋都在楼下,不然就靠她自己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到学生公寓去,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明明热火朝天的收拾自己的东西,韩敏跟她的两个小伙伴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韩敏硬邦邦的问::“苏明明你收拾行李干什么?你要搬走了吗?”
苏明明点点头:“对,我已经在学生公寓定好房间了。”
见苏明明这么说,三个人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林琳就坐在自己的床上,冷眼瞧着苏明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明明就当自己没有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很是镇定的收拾东西。
她先打包了一包出来,剩下的准备多搬两趟。
等苏明明要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不说话的林琳终于开了口。
“苏明明,你在哪里整的容?还挺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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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林琳的问话,宿舍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林琳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可爱型的,她嗓音和软,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当初苏明明特别喜欢听林琳说话。
而此时,林琳问这话的时候嗓音不自觉的尖锐起来,听的刺耳的很。
苏明明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琳。
现在看着林琳,苏明明只觉得可笑。
当初自己是有多傻,能把这种人当成是好朋友?
苏明明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轻蔑,林琳心头一阵烦躁。
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变瘦了就能改变什么,韩哲照样不喜欢你。”
苏明明听她说完后摇着头笑了出来:“别担心,我不会跟你抢韩哲的,我已经看不上他了。”
苏明明的话说完,林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欣赏着林琳脸上的表情,苏明明最后补充一句:“还有,谢谢你夸我漂亮。”
“你!”
林琳气恼的要命。
她问的是苏明明在哪里整的容,苏明明却说“谢谢你夸我漂亮”,这不就是在说林琳是在说苏明明长得像整了容一样好看吗?
宿舍其他几个人都没吭声,眼底倒是都闪过一丝惊诧。
苏明明之前在宿舍可是能多沉默就有多沉默,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苏明明没理林琳,带着自己的东西出了宿舍门。
因为林琳是这个反应,苏明明将自己所有的东西一劲儿都拖了出来,随后跟徐徐和尊棋打了个电话。
过了两三分钟后,三人一起下了楼。
徐徐很八卦的询问起了林琳的反应,苏明明洋洋得意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徐徐老神在在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把苏明明逗得直乐。
.
到了公寓楼之后,徐徐跟尊棋帮着把东西都抬到了苏明明的单人间里。
单人间没有客厅,只有一个小卫生间和小阳台,但床倒是很大。
中午的时候三个小伙伴挤在苏明明的床上睡了个午觉。
下午四点的时候才有课,三人在床上赖到三点多才慢悠悠的起床。
苏明明觉得自己搬出来真是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之前在寝室的时候,林琳她们四个中午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苏明明睡着觉呢她们四个不是打电话就是聊天说话,苏明明睡觉纯靠缘分。
此时跟徐徐和尊棋在一起,苏明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三点多起来之后,苏明明拿过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摆到卫生间里,很娴熟的就给自己化了妆,随后还拿着眼影看着徐徐。
“徐徐来来来,我给你化个妆吧。”
徐徐赶忙摆手:“不化不化,化了回来还得卸妆,太麻烦了。”
苏明明蛊惑她:“没事儿,咱们不化浓妆,就化个淡妆,我保证,你回来卸妆的时候随便洗一把脸就可以了!”
徐徐犹豫了一下,想到晚上要见温书彦,还想撩他,于是便点点头:“化化化!”
化了妆去撩温书彦,撩完就跑,特别刺激!
徐徐一想到这一点,就兴奋的看着苏明明:“e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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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倒是不用苏明明管,人家自己化妆技术就不错,平时心血来潮的时候也是化妆的,而且妆容千奇百怪,有浓有淡,有段时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还涂过绿色的眼影。
不过尊棋是真的好看,就算是绿眼影,都漂亮的要命。
没见那几天经常在学校看见有人化绿色眼影嘛,基本都是因为看见了尊棋的妆容所以跟了风。
但是又不是谁都有尊棋那个颜值可以随便她瞎祸祸自己的脸,于是那两天的时候徐徐每天上学放学看着大家的绿眼影都在憋笑。
此时苏明明拿过她的化妆品,认真看着徐徐的脸,先给她涂了隔离。
徐徐生活作息规律,吃饭健康,脸上瑕疵很少,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苏明明拿过粉底,看了看徐徐,看了看粉底,随后把粉底放了回去。
拿过腮红,看了看徐徐,再看了看腮红,随后把腮红放了回去。
最后苏明明挣扎着给徐徐画了个眉,修了个容,画了个内眼线,刷了点睫毛膏,随后就拍拍手:“大功告成!”
徐徐看了看镜子。
镜子里的徐徐看上去更精神了一些,但是妆感很低,很符合徐徐的要求。
于是徐徐夸到:“明明手还是很巧的嘛。”
苏明明笑着拍了拍徐徐的肩膀:“等回来你出cos的时候我再给你化妆,叫你见识一下我的功力!”
徐徐斜视着她,表示自己在侧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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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这节课是电影鉴赏,属于系内选修课,教课的老师是上学期帮沈鸠代课的老师,从不点名,奉行学习是自己的事。
于是这节课缺席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也没多好好学习,都在偷偷的往后看。
徐徐认认真真的听课,知道自己一直被人偷看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倒是上到一半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无奈的敲了敲桌子。
“偷拍同学我不反对,但是你们能不能把闪光跟声音关了?怪晃眼的怪吵的。”
班里哄堂大笑,一边笑还一边看着徐徐。
徐徐表示又不是我的锅……不背!
不过还没等到下课,学校的贴吧又开始飘起关于她的帖子了。
“美人如花隔云端,徐徐今天格外漂亮!”
照片照的很清晰,而且看上去离得也不远。
徐徐课间的时候刷到这个帖子,暗搓搓的用小号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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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放学的时候徐徐她们三个明明坐在后排,却是第一批出了教室的。
教室里大多数的同学们都在磨磨蹭蹭,转过来的脸一张接一张,还有不少同学上课的时候不带眼镜,这个时候倒是把眼镜戴上了,眼睛瞪得溜圆,假装自己有鹰眼一样。
徐徐看得心里直乐。
出了教室门口之后三人悠闲的溜达着准备出学校门口。
徐徐是准备去找温书彦撩他一下,用实际行动告诉温总她可不是好撩的。
尊棋和苏明明准备去吃个饭逛个街。
结果刚走出教学楼,三人就在教学楼楼下看见了一个算不上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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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正站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抱着一束鲜花,他穿着一身燕尾服,在还穿着羽绒服和大衣的学生中显得尤为显眼。
他原本长相就不赖,加上学过一段时间的舞台剧,此时挺直着背站在那儿,真有一点儿王子的架势。
此时正是下课放学的时候,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很多人都看着他,韩哲的脸上一丝烦躁也不显,端的是风度翩翩,看上去很有范儿。
周围不少的女生都在偷偷看着他,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韩哲在院里还是很出名的,但是在学校里就不怎么出名了,此时一堆人拍照,也没人认出他是谁。
林琳正走在徐徐三人前面,看见韩哲之后扭过头来,隔着不少人对着苏明明挑衅的笑了笑。
在林琳心里,苏明明虽然那么说,但大概是嘴硬。
毕竟韩哲这么优秀的男生,对于苏明明来说,一定是难以忘怀的。
怪不得今天下午林琳在微信上跟他说话他都没回,原来是去买花了。
林琳这么想着,快步走着迎了上去。
“韩哲。”林琳现在连学长也不叫了,笑着跟韩哲打了个招呼。
她这一声不高不低的,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
原来这男生叫韩哲啊。
很多人看着眼前这一幕。
林琳穿着粉色的毛呢褂,下身穿着酒红色的毛呢小裙,黑色的打底裤,脚上踩着一个米白色的皮鞋,看上去可爱又漂亮。
此时跟韩哲站在一起,倒的确很登对。
见到林琳,韩哲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林琳……”
不等他说话,林琳脸上就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她伸过手,接过韩哲怀里的鲜花,随后先扫视了一圈。
在不少人眼中看见羡慕之后,林琳心情大好,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中午的时候跟苏明明吵的那一架似乎都不是什么事儿了。
苏明明就算瘦了又怎么样?
她喜欢的男生还是喜欢自己,她还是那个没有人喜欢的丑女!
这么想着,林琳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角度,随后转过头,看着同样注视着这儿的苏明明三人。
刚才林琳挑衅的时候,苏明明没什么反应,到这个时候,林琳看着注意到这儿的苏明明,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实际上苏明明现在正在十分努力的往前看着。
她近视十分严重,之前带的黑框眼镜,现在追求整体效果了,于是就带了隐形。
可是下午的课是选修课,苏明明又不准备学习,于是干脆隐形都没带就出来了。
一般近视的人都是看不见黑板,苏明明这样重度近视的两米开外六亲不认,十米开外就是“你是我的眼”了,跟瞎了差别不大,韩哲又离的远,于是苏明明根本看不清那是谁。
刚才林琳转头挑衅,苏明明没什么反应,因为实际上,她根本就看不见。
此时韩哲抱着鲜花站在那儿,林琳去领鲜花,苏明明也看不见。
只是周围很多人都在注视着那儿,苏明明也随大流的想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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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看那儿?”
苏明明这么问道,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的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徐徐解释:“韩哲抱了一束花,正准备跟林琳告白呢。”
说着徐徐就看见苏明明眯成缝的眼睛无聊的变成了原样:“哦。”
苏明明失望的这么“哦”道。
徐徐:“……”
亏徐徐还担心呢,万一苏明明对这个韩哲还有什么残存的爱意那可怎么办?会不会很伤心?
但是看现在苏明明的反应,什么爱意,根本不存在的。
林琳一点儿都不知道苏明明现在的心情,她挑衅的看完苏明明之后,见三人要走,于是赶忙挽住韩哲的胳膊,抬头对韩哲露出一个笑容。
“韩哲我们去吃饭吧。”
林琳说完后眼睛就又放在了苏明明三人身上。
她就想跟韩哲在苏明明面前多晃一晃,叫苏明明知道知道,就算她瘦了,不喜欢她的人还是不喜欢她。
韩哲开口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苏明明三人。
眼看着苏明明和徐徐他们就要路过了,韩哲赶忙掰开了林琳挽着自己的手,随后从林琳怀里抢过了花。
在林琳和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韩哲已经快步走到了苏明明身前。
随后,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生单膝跪地,对苏明明献上了手里的花。
一时间,大厅里的氛围一滞,不少人对这个魔幻的剧情反应接受不能。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男生不是要送花给那个穿着粉色毛呢褂的女生吗?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苏明明三人也愣在了当场。
而韩哲,已经开始用他那经常朗诵诗歌的声线声情并茂的开始大声的朗诵起了对苏明明的爱意。
“第一次见你,是在社团活动上,那个时候我就想,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后来我们经过了解,经过接触,我对你的爱意越来越浓,直到这个寒假,两个月没有见到你,我终于确定了,我想要的只有你,苏明明,做我女朋友吧!”
眼前的韩哲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看上去真像是发自肺腑的想要跟苏明明在一起一样。
韩哲脸上的表情很真挚,一点儿都不勉强。
他当然一点儿都不勉强,中午的时候,韩哲宿舍的老大正在上网,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我去!阿哲之前追你的是不是导演系比咱们低一级的一个女生?叫苏明明?”
韩哲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老大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韩哲,把韩哲打量的心底都发毛了,这才扼腕叹息:“韩哲,我怎么觉得你瞎啊?”
韩哲一怔,随后嘴角抽搐:“什么意思?”
老大把手机递过来。
“之前这个苏明明追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跟我们说,那是个丑八怪?”
“对啊。”
韩哲不明所以的接过老大的手机。
老大手机屏幕上正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是偷拍,偷拍的人技术不错,拍的跟写真一样。
韩哲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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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女生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但是看着又有些眼熟。
照片是上课的时候拍的,女生低着头,右手写着什么东西,左右温柔的别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种温婉动人的气质扑面而来。
很漂亮,很大方,看上去很有一种大家闺秀的美。
韩哲喜欢可爱型的女生,但是看见照片上的女生的时候也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大的声音传来:“阿哲你不能因为你自己喜欢可爱型的女生,你就觉得别的美女都是丑八怪吧?人家哪儿胖哪儿丑了?”
说着老大终于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当时人家追你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就算人家真的不好看,你也没必要天天在背后说人家丑说人家胖,你看看,现在咱们班里都知道了,不少人都等着调侃你眼瞎呢。”
韩哲看着照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老大你什么意思啊?”
老大以为自己说话说重了韩哲生气呢,于是又开口劝道:“你也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开玩笑。苏明明那么好看追你你都不动心,大家指不定心里都多羡慕你呢。刚才我说那些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苏明明那么好看?
韩哲一怔,猛地看了眼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简直堪称是校园女神级别的,跟之前又丑又胖的苏明明哪儿有半分的相似?
韩哲看看手机,再看看老大,嘴角抽搐了两下:“老大……照片上这个女生,不会是苏明明吧?”
老大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是苏明明了,不然还有谁?不过你说,之前为什么就没发现苏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呢?”
大一的新生们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苏明明减肥了嘛。
但是大二大部分人并不认识之前的苏明明,只是今天突然之间冒出个漂亮学妹,一下子高年级的就沸腾了。
导演系的女生不少,但是相比其他系来说,美女的比例和质量一直都不高。
这届大一倒好,来了个校花级别的尊棋,徐徐就更不用说了,没看网上徐徐的粉丝天天在吹自家爱豆是美貌与智慧兼备,几千年一遇的美女吗?简直恨不得直接给徐徐头上安一个“我最美”的称号。
结果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一个美女学妹,大家感动的含泪。
韩哲当然是知道苏明明以前的长相的,他看着手机,一时间也有些纳闷。
这个苏明明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好看了?
要是之前她这么好看,说什么韩哲也不会拒绝她的啊。
是照片拍错了吗?
当时韩哲是这么想的。
但是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韩哲跟着人流往外走,徐徐她们三人正往教学楼走。
当时三人没有看见韩哲,韩哲却看见了她们三个。
苏明明跟徐徐关系好,看见这一幕之后韩哲确定了,那就是苏明明!
没想到这个苏明明胖的时候那么丑,瘦下来了竟然这么好看。
再加上苏明明跟徐徐关系那么好……
韩哲一下子心思活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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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答应苏明明纯粹就是因为苏明明太丑了,韩哲跟她站在一起都觉得掉价。
但是现在不同,苏明明变得这么好看,带出去肯定倍有面子。
于是韩哲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将自己打扮的帅气逼人,接着去买了一大束玫瑰花,等到放学的时候搞了这么一出。
他想的很简单,苏明明之前不是喜欢自己嘛,那自己这样的告白,估计会叫苏明明很开心吧?
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跟他料想的很有一些差距。
苏明明看着韩哲和他手里的花,怔了一下后微微皱皱眉,接着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韩哲学长,对不起。”
苏明明声音不高不低的,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
一时间四面八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韩哲愣了一下,看着周围的同学,强笑道:“明明……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我之前那样都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说着韩哲想要过来牵苏明明的手,苏明明厌恶的往后撤了一步。
上学期的时候她的确喜欢韩哲,但是后来韩哲那样的作为,已经叫苏明明彻底死心了。
现在的韩哲对于苏明明来说只是个名字很熟的路人而已,她实在没有任何想跟韩哲牵扯上关系的想法。
韩哲见苏明明是这个反应,也知道这次告白大概是失误了。
为什么会这样?苏明明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吗?
韩哲怎么想也想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的林琳咬着唇走上前来,伸手就给了韩哲一巴掌。
“韩哲!你故意的是吧?”林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刚才韩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掰开她的手,从她的怀里抢过玫瑰,搞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林琳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糗,反应过来之后就扇了韩哲一巴掌。
韩哲被苏明明拒绝,还在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时候看见林琳,韩哲终于好像是知道为什么苏明明会拒绝自己了。
此时韩哲都没心情去计较一下林琳打他一巴掌的事情,他对着苏明明着急的开口:“明明,是不是这个贱人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要信,她一直在纠缠我,但是我都没有同意!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说着自以为找到缘由的韩哲还指着林琳跟苏明明辩解:“她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想拆散咱们两个!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林琳在一边听着,气得浑身发抖。
一直以来都是韩哲纠缠她,结果这个时候这人倒是会说话,搞得好像她林琳是个痴女一样。
“你少血口喷人了!一直都是你在纠缠我!韩哲你要不要脸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韩哲怎么能认?
他立刻脸色一沉:“林琳学妹,因为你是明明的室友,所以我一直对你也不错,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之前明明对我还很有好感的,一定是你在背后说了什么!”
说着韩哲伸手,“啪”的还给了林琳这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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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打完这一巴掌后,就看见周围不少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挺鄙夷的。
韩哲顿了一下,接着很快大声呵斥:“枉我之前那么信任你!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是我学妹,我一直都对你照顾有加,没想到竟然叫你起了这样的心思!这一巴掌我是替明明打的!”
周围人面面相觑,苏明明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琳被打了这一巴掌,整个人都快疯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扇过一巴掌。
看着面前站着的韩哲,林琳也顾不上装什么甜美可爱了,她抖着手,指着韩哲,嗓音尖锐:“韩哲你把话说清楚!一直都是你在追我!我是校广播电台的学生骨干,是院学生会的干部!我能喜欢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也好意思来追我?!要不要我把你在高中做的那些极品事儿都给你说出来?!”
听见林琳这么说,韩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高中的时候做过的事情他自己当然知道,当时在高中时代还被很多人引为笑谈了,看样子这个林琳也知道。
就在这时,韩哲眼角余光瞥见了抱着胳膊看戏的苏明明,他心头一热。
不管了!反正林琳怎么说以后也不可能喜欢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叫苏明明相信自己。
只要能挂上苏明明这个大叔,林琳?那是什么东西?
韩哲眼睛一转,冷笑一声:“林琳,不就是拒绝了你的告白吗?你是个什么人咱们心里都清楚,高中的时候就跟社会上的人鬼混,看着长得这么好看,其实脏的要命!我追你?你算什么东西我追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还学生骨干,学生骨干怎么了?学校里学生骨干多了去了!当个学生干部给你能耐的!你忘了你高中是个什么人了是吧?”
韩哲这招先发制人使得阴毒,他话一出口,林琳就感觉整个大厅的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似乎是真的相信了韩哲所说的话。
林琳高中的时候哪儿跟什么人鬼混?她眼界高,一直觉得一般人都配不上她,根本就是高岭之花。
但是脏水这种东西,没有证据的人也能泼给你。
反正围观群众只是想听到劲爆的消息,并且把这个消息当成谈资扩散出去。
实际上到底是真是假,他们才不管呢。
韩哲说完之后,林琳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指着韩哲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你!我高中的时候跟你都不是一个学校的,你瞎说什么?!”
韩哲脸上表情冷淡至极:“不是一个学校的就不能说了?林琳,你撒谎也得打个草稿吧?”
说完后,韩哲转过头,对着苏明明示好:“明明你别信这人的,她现在恼羞成怒,就想破坏咱们两个的关系,根本就是想污蔑我!”
而在韩哲身后,林琳终于承受不住,一把将韩哲推倒在地。
“韩哲我跟你拼了!”
场上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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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教务处的人赶来的时候,韩哲脸上已经多了好几条伤疤。
也不知道林琳看上去那么柔弱甜美的女生,是怎么爆发出这么大的伤害力的,挠的韩哲脸上破了相不说,身上的衣服也已经零散了。
而林琳也不好受,刚才韩哲都能动手打她一巴掌,可见人生信条里也没有什么“不打女生”的绅士条约。
林琳原本粉色的毛呢褂扣子已经被扯断了,身上有好几个脚印,都是韩哲踹的,头发也散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教务处的人先将两人带去了医务室,走之前韩哲的眼睛还在四处的寻找,想跟苏明明再说两句话。
但是苏明明已经跟徐徐和尊棋走了。
三人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心里都痛快不少。
苏明明的感触尤深:“要是放在以前,看见他们这么对打,我可能会觉得我应该同情他们,但是现在,我就是觉得爽。”
如果按照很多圣母的要求,自然应该是“就算别人背叛了我,我也要在他落魄的时候拉他一把”。
有一种宽容叫“中国式宽容”,它讲究受害者要对加害者有同情心。
——虽然他害得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半身不遂人生充满了黑暗,但是等他落魄的时候你也应该宽容大度的伸出你的援助之手呀。
明明别人没有经历过你的痛苦,但他们就是有本事将你的痛苦一笑带过,接着劝你不计前嫌。
凭什么不计前嫌?
伤害就是伤害,那就是实打实存在过的!
苏明明一直活在这样的“中国式宽容”里,努力做着大部分人眼中的好人。
但是现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苏明明只觉得浑身舒泰。
徐徐很认可的点点头:“应该的。”
听见徐徐这么说,苏明明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
如果当好人就是要忍受坏人们一直的剥削,那这个“好人”,不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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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说说笑笑的走着,徐徐还好奇的采访了一下苏明明同学的感情变化。
“提问:你现在看到韩哲是什么想法?”
苏明明严肃的回答:“他妆化得好糙。”
“那对于自己这份跌宕的感情经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脑子里灌进来的水终于倒回了太平洋!”
“哈哈哈哈哈哈严肃点!苏明明同学,你能不能用一句话总结一下你为什么喜欢上了韩哲,又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对于这一点徐徐还是挺好奇的,毕竟韩哲也就看上去帅,其他的优点恕徐徐直言,那是一个都没有。
苏明明听见徐徐的问话之后摸了摸下巴,随后右手砸了下左手手心:“当初的惊艳,纯粹是因为没见过世面!”
徐徐:“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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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是真的不喜欢韩哲了,也是真的从那份感情里走出来了,徐徐很欣慰。
到大门口之后,温书彦的车已经等着了。
徐徐跟苏明明和尊棋两人挥挥手,坐上了车。
温书彦还没下班,开车的是张亿。
等到了车上之后徐徐还在感慨。
苏明明真是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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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情好,所以到了温家老宅的时候徐徐见到温书彦后就扑进他怀里。
温书彦正在看报纸,被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小姑娘还在他怀里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化了淡妆,这么甜甜的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更加漂亮。
温书彦心神一荡,伸手想去把人搂在怀里好好亲热一下,但就在这个时候,甜笑着的小姑娘迅速的离开了温书彦的怀抱,看上去乖巧的坐到了温书彦对面。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小姑娘眼睛明澈动人,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温书彦笑了笑:“没有。”
说完后冲她张开胳膊:“过来。”
坐在对面的小女朋友歪歪小脑袋,眨眨眼睛:“你好好看报纸吧,我把作业带来了,在你这儿写。”
说着徐徐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
她要学习,温书彦当然不会拦着。
于是温书彦坐在那儿看报纸,徐徐便坐在温书彦对面认真的写作业。
只是不一会儿,徐徐的作业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小姑娘皱着眉把作业拿过来,指着上面的英语单词问:“温总,这个词怎么念?”
她求知的小眼神也软萌可爱,温书彦心口都被她软化了,拿过作业本,看了看上面的单词。
“abandon。”
坐在对面的小奶团子便也张开樱桃小口,学了一遍。
温书彦忍不住伸手想捏一下她的脸蛋,却被人把手牵了下来。
“温总真博学!”小女朋友这么说道。
随后,在温书彦还想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徐徐松开了手,还煞有介事的拿笔戳了一下本子:“嗯得好好学习了。”
小女朋友是这么说的。
温书彦眸光一闪,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最后却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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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七点钟,温书彦带着徐徐下楼吃饭,徐徐主动挽着他的胳膊,看上去心情极好。
“走吧走吧,好饿呀。”
徐徐声音软软的。
温书彦看着她,意有所指:“我也很饿。”
徐徐一僵,接着就装听不懂:“那我们快去吃饭吧!”
到了饭桌上之后,温书彦就更确定了他的猜测。
小奶团子胆子大了,不仅笑眯眯的给他夹菜,还笑眯眯的用勺子挖了一勺鸡蛋羹送到他面前。
“啊——”
小奶团子这么说。
温书彦眸光一闪,从善如流的吃了这一勺鸡蛋羹。
徐徐笑得更甜了。
一顿饭吃的甜的掉牙,等吃完之后徐徐倒是老实了。
撩人嘛,撩完就得跑,省得被抓到后算账。
温总一直都很大度的,反正说是以后算账也没算过。
很有危机观念的徐徐是这么想的。
温书彦看上去果然很大度,被撩了之后也没什么特别异常的反应。
徐徐放下心来。
等吃过饭之后徐徐把英语作业写完,接着就跟窝在温书彦怀里玩手机。
到九点半的时候,徐徐开开心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准备走人。
“我去洗漱啦,温总晚安。”
她说完,温书彦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徐徐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看看温书彦。
温书彦脸上带着温和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笑。
“不急,一会儿我们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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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一会儿我们一起洗。
徐徐坐在温书彦旁边,愣了好长时间,终于反应过来温书彦在说什么。
她猛的站起身就想跑,被温书彦拦腰抱起,一把推在了沙发上。
一……一起洗?
只想到那个画面,徐徐脑子里就已经完全当机了。
温书彦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看上去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他刚才在看报纸,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目光似乎被金丝眼镜沾上了一些锐利的光,看到徐徐身上的时候,叫徐徐不自觉的打了个颤,浑身骨头都酥了。
温书彦将眼镜拿走,徐徐这才看明白,他的眼神原本就是那么锐利的。
徐徐一脸的惊慌失措:“温……温书彦……”
温书彦笑着,目光流连过身下小姑娘身上的每一寸,徐徐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已经被扒光了一样,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腿。
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好死不死的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温书彦一直在忍着,徐徐这么一碰,只见眼前的男人眼神又锐利了一分,看着徐徐的时候恍惚要将她拆骨入腹。
徐徐原本得意的小表情一下子可怜巴巴的,僵着身体不敢动。
“温……温书彦……”
温书彦忍不住笑着先尝了尝她的唇:“怂。”
徐徐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在你面前怂一怂怎么了……”
她委屈的声音像是小钩子一样,把温书彦的火勾的越来越旺。
温书彦打定主意今天绝对不放过她,于是低下身,将徐徐完全不敢碰的地方紧紧的贴到了徐徐身上。
徐徐浑身僵硬,眼睛瞪的溜圆。
“撩我?”温书彦低沉的声线带着****的暗哑,附在徐徐耳边说话的时候,声音从耳朵一直传到胸腔,叫徐徐不知道该先推开温书彦,还是先堵上自己的耳朵。
心脏跳的飞快,温书彦的眉眼在眼前越发清晰。
他低下头,吻过来的触感也比往日清楚,徐徐呼吸困难的承受了这个吻。
意乱情迷的,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抱到温书彦的房间里了。
温书彦将她推到床上又吻了过来,徐徐浑身都软得像面条一样,无力的推拒了两下,被温书彦捉住手,压过她的头顶。
这样的姿势叫她任君采撷一样,很没有安全感。
“唔……温书彦……”
温书彦的手轻轻拂过她身上的肌肤,随后解开了徐徐的扣子。
平时被温书彦摸来摸去也不算什么,只是从来没有在灯光下被他解过衣服。
小姑娘一下子畏缩起来,可怜巴巴的求饶:“温书彦……我不撩你了……”
温书彦挑了下眉,眼神看过来。
“不撩我,那今天就把以前的账也一起算一算。”
他的手一紧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徐徐胡乱推脱:“以前……以前哪有什么账?”
温书彦轻笑一声:“徐徐,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之前跟你说,‘先记着,以后慢慢算’,是逗你玩的吧?”
徐徐浑身都僵了。
温书彦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你是想今天叫我算,还是等到,”温书彦顿了一下,还是没说出那个词:“再叫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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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给出了两个选择,看上去还挺大方的,徐徐却整个人都怂了。
“我……温,温书彦……我没撩你……”
“哦?”温书彦低笑一声,凑到徐徐耳边轻声问:“你没撩我,我怎么有反应了?嗯?”
说着还又贴了一下徐徐,用行动证明了一下他的确是有反应了,绝无欺骗,童叟无欺。
徐徐吓得整个人一动不敢动,温书彦却不放过她:“徐徐,身体不会说谎的,我的身体不会,你的也不会。你看,从一开始你就没真的推开过我。”
温书彦说完之后还要举例:“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坦诚。我想疼你,想宠你,想睡你,想跟你不仅仅有精神上的恋爱关系,身体上也有更亲密的恋爱关系。这些事情我从来没跟你遮掩过,你明明其实也并不讨厌,为什么一直抗拒?”
徐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此时听见温书彦的问话,徐徐怔了一下。
其实的确也……也不讨厌跟温书彦这样那样……
但就是……就是……
“放不开。”温书彦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温柔的笑着,补充道。
徐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温书彦被她看的愈发想现在就将她吃了。
“徐徐,你说的也希望我能在你面前任性一点儿,那今天,”温书彦附在徐徐耳边,轻声询问:“我能任性一回吗?”
徐徐张了张嘴,半晌后在温书彦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目光中有些害怕,还有些期待的点点头。
“但……但是不能做到最后一步……”
这是徐徐的底线了。
温书彦了然的点点头,接着又确认一遍:“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其他都行?”
徐徐拉过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点点头。
“哪儿都能碰?”
半晌后,埋在枕头里的小姑娘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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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事儿见识短浅的徐徐原本以为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撑死就是摸摸碰碰的,也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
但是等真的被温书彦单纯的“摸摸碰碰”之后,徐徐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一晚上,浴室里都是徐徐软软的求饶的声音。
徐徐身体敏感,温书彦多碰两下就叫小姑娘止不住的颤栗。
原本以为徐徐得推开他,毕竟她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刺激,但没想到就算是意乱情迷的时候,徐徐也紧紧的靠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是全然信赖。
纵使明明导致她浑身颤栗的人就是他,纵使被欺负的眼角都带着泪珠,小姑娘也一直没松开手。
这个澡洗的历时弥久,等出来,徐徐路都走不了了,软绵绵的窝在温书彦怀里,被温书彦抱到了床上。
她头发还湿着,温书彦温柔的扶住她。
“我去拿吹风机,吹干头发再睡,不然明天要头疼了。”
徐徐脸上还带着情|事的余韵,眼睛里都是媚态,听见温书彦这么说,软绵绵的点点头。
温书彦笑着亲了下徐徐的唇。
“乖。”
可不是很乖?刚才叫怎么就怎么,把着她的手自|渎她都听话的缩在怀里,任由温书彦拿捏。
温书彦心情极好的转身进了浴室,等把吹风机拿出来,徐徐已经缩在床上睡着了。
她还穿着浴衣,白白嫩嫩的小脚丫露在外面,整个人团成一小团,看得人心都化了。
温书彦想把她叫起来,但站在床边看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将徐徐湿漉漉的长发披到枕头上。
算了,就叫她这么不良生活一次吧。
这么想着,第二天,徐徐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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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好是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头发太湿所以才感冒的,还是因为温书彦昨天做的有点儿过火,明知道徐徐之前没接受过这些,却也没怎么听徐徐求饶,直把人弄的路都走不动了才停手。
反正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温书彦就感觉到身边小姑娘不对劲。
徐徐脸蛋红扑扑的,呼吸比往常重了些。
温书彦摸了下额头,发现也不太烧。
他低声喊了两声,小姑娘哼哼唧唧的,却没有睁眼。
温书彦略一思索,便跟蓝玉打了声招呼,请了个假,抱着徐徐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十点的时候,小姑娘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徐徐一醒就感觉到头沉沉的,明显是感冒了。
“醒了?”温书彦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正拿着报纸。
徐徐茫然的抬头看了眼温书彦,大概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昨天发生了什么”。
等思考完毕,小姑娘把脸埋到了温书彦怀里。
温书彦看的好笑,又担心她的身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徐徐仔细感觉了一圈,随后摇摇头。
见她醒了,温书彦这才起身。
“一会儿叫医生来看看你,先在床上不要起了。”
徐徐自己感觉自己还可以,于是摇了摇头:“不用,我就是有点儿感冒,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温书彦亲了亲徐徐的额头,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行,医生不过来看看我不放心。既然是我造成的,那我肯定得负责。”
徐徐脸又红了一分,默默把自己缩回到了被子里,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软软的应道:“哦……”
.
医生来了之后跟徐徐说的一样。
“要是想好的快一点儿就扎针,但实际上小感冒,多喝点热水就行了。”
温书彦的家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的,一笑就眯起了一双眼,看起来很喜感。
医生都这么说了,温书彦也没再坚持。
感冒是小感冒,但是徐徐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不想动弹。
再加上昨天刚跟温书彦发生了一点儿亲密接触,到现在还觉得腿软呢,更是不想动了。
于是温总作为徐徐的家属,亲自打电话跟沈三秋请了个假。
沈三秋在对面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就挂了。
这是徐徐第一次主观意识上决定的逃课,感觉还蛮新奇的。
上午睡的时间太长,到中午十一点半吃了午餐后,徐徐就睡不着了。
她病着的时候有点黏人,想叫温书彦哄,自己又不好意思,哼哼唧唧的靠在温书彦怀里,温书彦去拿个东西徐徐都翘首以盼的,把温书彦勾的一上午也没下来床。
徐徐平时可没那么黏人,总的来说是个挺独立自主的人,这时候这么想黏着他,可爱的要命,小身体软软的靠在温书彦怀里,温书彦被黏的心甘情愿。
两人腻歪了一整天,晚上温书彦好好的抱着徐徐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也没多碰她,想着叫她好好恢复一下。
结果第二天醒来,徐徐的感冒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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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醒来的时候,徐徐只觉得脑袋有点儿沉,结果第二天一醒,就感觉眼皮在打架,嗓子在冒火。
温书彦已经醒了,见徐徐醒过来后先递过来一杯水。
“先喝点儿热水,医生去开药了。”
徐徐喝了水之后抱着温书彦的手,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医生刚才来看的时候倒是见怪不怪的。
“也是有这种情况的,前一天的时候看着感冒情况挺轻的,第二天就严重了。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吃点药好的快一些。也不用吃中药,喝两包冲剂就行,对身体也没什么坏处。”
温书彦这才点点头。
能不吃药就不吃药,但是徐徐要是实在难受的话,还是吃点药比较好。
徐徐睡着的时候脸蛋也红扑扑的,看上去诱人的很,温书彦轻轻亲了一口,小姑娘半醒不醒的软软的哼了两声。
等到医生开完药,温书彦的手机都快被蓝玉打爆了。
昨天他突然请假,一天时间就堆了一堆工作,今天又请假,蓝玉一边在心里大喊“烧烧烧”,一边认命的给温书彦打电话。
温书彦监督着徐徐喝了药之后才给蓝玉回了个电话。
“什么事?”
蓝玉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都是昨天跟今天需要完成的工作,温书彦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下卧室,最后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后挂了电话。
他思考了一下,随后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
徐徐正乖乖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被子外面,见温书彦进来,小姑娘闷声闷气的赶他:“温总你去上班吧,我生着病,乖乖在家里养病,你记得帮我请假就好。”
温书彦一怔,随后不自觉的笑了:“刚才蓝玉给我打电话,你听见了?”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徐徐在被子里点点头,很善解人意:“我也没什么大事儿,你快去工作吧。”
明明昨天还黏他黏的不行,今天感冒加重了,反而这么大度,温书彦心口一暖。
他走到床前亲了亲徐徐。
“我先去上班,你好好在家里养病。”
徐徐点点头。
等温书彦推门走出去之后,徐徐的笑容才消失,脸上带着惆怅不舍。
温总在身边的时候就连吃药的时候都觉得是甜的,温总走了,感冒的威力就发挥出来了。
徐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嗓子疼,又觉得脑袋沉,怎么都不是滋味。
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实在躺不住了,干脆坐起来,准备下床去玩电脑。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走了的温书彦站在门口,脸上也带着惆怅和不舍。
刚才车都开到路上了,可温书彦满脑子都是徐徐昨天黏着他的样子。
小女朋友看上去很坚强,但是一生病,就跟个小孩儿一样,总想着要他陪。
昨天轻感冒都这样了,今天重感冒,自己又不在她身边……温书彦越想越不是滋味。
此时见到徐徐后,温书彦温柔的笑容才又出现在脸上。
“徐徐,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公司?”
听见这句话,徐徐眼前一亮,赶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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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现在身上还穿着睡衣,要按照温书彦的想法,把人跟被子一卷,一起抱走就好了。
但是徐徐实在做不到穿着睡衣跟温总一起去他办公室,于是坚持换好了衣服,随后被温总抱了下去。
徐徐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到他怀里。
一路驰骋,到了温书彦的办公室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温书彦怕徐徐冷,叫人抬了两台沙发并在一起,做了个简易的床,放在屏风后面。
徐徐窝在沙发上睡的特别安心。
虽然看不见温书彦,但是只要跟他一个房间,徐徐就觉得特别开心。
温书彦在外间处理公文。
两天的工作量的确大了一些,尤其是对于现在开拓进取的温氏集团来说,每天需要温书彦处理的公文堆积如山。
这时候,温书彦就想起了之前王柏书在的时候。
那时候其实比现在工作还多,但是可比现在轻松多了。
果然应该找一个副总裁吗?
温书彦一边批着文件,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温家主家人丁稀少,跟他有直系血缘关系的都已经不在了,支家倒是人很多,只是用支家的人隐患不少,不如不用。
实在不行的话……
温书彦想了想,倒是想到一个名字。
随后他愣了一下,接着笑着摇摇头。
不说温修霁本身没有那个商才,就算他有,以现在两人之间的“默契”,温修霁也会假装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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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徐徐睡醒了,懒洋洋的不想吃饭,温书彦知道她生着病没胃口也不勉强她。
徐徐觉得自己好些了,于是便披着被子坐在温书彦身边看温书彦批文件,等到晚上的时候两人一起回的家。
徐徐算起来都两天没去上课了,她自己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温书彦见她的确没有早上那么严重了,于是周五早上终于把人放了回去。
徐徐两天没见到尊棋跟苏明明了,等到上课的时候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了一会儿这两天发生的稀罕事,徐徐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大一场戏。
林琳跟韩哲在教学楼大厅打架的事情处理结果下来了,两人都是全校通报。
对于韩哲来说,全校通报无异于活生生的打脸,尤其是那天他跟林琳之间发生的事情的被人捅到了贴吧,估计写贴子的人就是导演系的学生,剧情那叫一波三折,编的比真的还真,不过基本还是符合事实的。
苏明明之前是胖子,所以韩哲看不上她。
后来苏明明不胖了,韩哲又反过来倒追,还特别有自信的来了个公众告白,结果被打脸了。
林琳在这场大戏中的角色更悲惨了,之前苏明明跟林琳是一个寝室的,而且不少人都见到过林琳跟苏明明一起走,所以楼主断言,之前苏明明跟林琳关系应该不错,苏明明喜欢韩哲,林琳不喜欢韩哲,但就是喜欢抢闺蜜的男朋友,所以跟韩哲不清不楚的。
再后来苏明明看出了林琳的用心,所以发愤图强,最后瘦身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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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帖子现在是最近最火的一个,好多人都说楼主666,不说剧情,只说这个文笔就是一绝,写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特别的有故事感代入感,叫人看完之后恨韩哲恨林琳恨得牙痒痒。
“哇,写帖子的这个人厉害了,感觉跟了解内幕一样。”徐徐这么感慨着。
尊棋在一旁,脸上有些不自然。
苏明明“嘿嘿”一笑:“那当然,这帖子就是咱们尊棋大大写的!”
徐徐对尊棋做了个崇拜的表情。
徐徐的崇拜有一半是调侃,一半还是真的。
不说别的,如果尊棋在帖子里大肆的黑韩哲和林琳,一味拔高苏明明的话,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是有倾向性的。
但是尊棋没有。
这个帖子就像是一个“路人帖”,似乎发这个帖子的人就是一个恰好知道点内情,但是跟几人都不熟的路人一样。
刚才徐徐看的时候就完全没觉得拔高了苏明明的形象,这个故事里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写韩哲跟林琳,明显两人才是主角,苏明明只是一个配角而已。
可是在尊棋的笔下,读完这个帖子的人都会觉得,苏明明真励志。
徐徐凑到尊棋面前,笑得开怀:“我们棋棋也知道护犊子了,我很欣慰啊!”
尊棋别夸奖,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接着却傲娇的把脸扭到了一边。
徐徐看的直乐。
这个帖子到苏明明逆袭就结束了,好像就是交代一下前因,后果反正是没说。
但是回帖里已经有很多目击者把当时的场景给补充了过来。
大家都是学生,还真没见到过不要脸能比韩哲更不要脸的,也没见过能比林琳更婊的。
一时间,贴吧里不少人都在骂韩哲跟林琳。
已经两天了,贴吧里,校内论坛上,这样的帖子比比皆是。
林琳倒是还坚持上学,可是往常经常环绕在她身边的几个小姐妹此时都坐的离她远远的,生怕林琳身上的坏名声会传染过来一样。
林琳坐在三人前面不远处,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课间休息的时候林琳被孤立的更为明显。
往常她这个团支书一下课,身边就围绕着男男女女,大家都在跟她说话。
但是现在,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徐徐隐约还能听见周围有人在议论林琳。
“哎你们知道吗?我听说林琳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专门抢自己朋友的男朋友。”
“啊?这么婊的吗?”
“对,就是这么婊!最婊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她只勾引人家,把人家弄分了之后再当好人。你没事儿可以去搜搜微博,有很多新发现。”
“天啊,之前怎么没发现林琳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还一直以为她很可爱很甜美呢,没想到竟然是个绿茶婊!”
“以后可离她远点吧。”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就像是压在林琳头上的巨石,逼着她不得不低头。
徐徐闲着没事儿看了看,随后便没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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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徐跟苏明明、尊棋眼中,这事儿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但是在林琳心里,这事儿可还没结束呢。
韩哲那个贱人害得她身败名裂的,她不会放过他的!
只要能勾搭上温书彦,就算现在这些人看见她就跟看见了猛虎一样避之不及,但是如果她是温书彦的女朋友,这帮人肯定会过来恭维自己的。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妨就放手一搏吧!
林琳这么想着,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徐徐。
徐徐今天脸色不太好,似乎是病了,比之往常脸色苍白了一些。
林琳看见这样的徐徐,立刻松了口气。
徐徐现在是这个状态,怎么跟她争温书彦?
简直是做梦!
林琳这么想着,抿了抿唇。
就看今天了。
是继续饱尝着周围人的讥笑讽刺,还是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
就看今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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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根本不知道有人对自己的男朋友打了主意。
上午是两节大课,上完之后都十二点了,三人顺着人流往前走。
徐徐中午的时候不去找温书彦,跟着尊棋和苏明明一起去吃了饭,随后跟着一起回了公寓。
今天课多,下午还有一节大课,是四点开始的,结束就是六点了。
因为感冒,温书彦放心不下,两人约好的今天徐徐继续夜不归寝,跟他一起睡。
徐徐跟温书彦在浴室这样那样过了,按照往常,估计得有一个星期的缓和时间。
但是现在生了病,徐徐倒是更黏着温书彦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徐徐偶尔跑神,都在想着他。
于是放了学之后,徐徐便跟尊棋和苏明明打了声招呼,接着快速的走出了教学楼。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出来没两步,身后林琳也跟了出来。
温书彦平时等徐徐都是在人不太多的西校门等着,今天也不例外。
徐徐远远的看见了温书彦的车之后就一路小跑了过去。
温书彦下车来专门给徐徐打开车门,问了一下徐徐的身体情况。
徐徐今天一天感觉自己好多了。
两人甜甜蜜蜜的,温书彦坐到驾驶位上,正准备驱车离开,就见不远处有个穿着粉色毛呢褂的女生一路小跑过来。
“等……等一下!”
林琳捏着嗓子,显得声音更加好听一些。
徐徐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林琳走到车门前,看着徐徐,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徐徐你走的也太急了,我在后面喊你好多声你都没听见。”
徐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问道:“团支书有什么事儿吗?”
“哦,是这个样子的,老师叫我通知你参加党课培训,明天下午三点钟在导演系的大楼,一定要去啊,不然我要被老师说啦。”
林琳笑得天真烂漫的,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之前还被全校通告的人。
徐徐冷淡的点点头:“哦,好的。”
说完后徐徐就想把窗户合上,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林琳看了眼旁边驾驶座上的温书彦,笑了笑。
“这位就是一直被大家提起来的温总吧?真是幸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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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冷的天,林琳外面穿着毛呢褂,里面却穿着深V的衬衫,此时毛呢褂的扣子解开,弯下腰的时候能清晰的看见领口白花花的一片。
听见她喊自己,温书彦这才微微转过头,只看了一眼,就又将脸扭了回去。
车外女生想干什么,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温书彦相信,徐徐也是知道的。
林琳说完后,徐徐就揶揄的看了温书彦一眼。
“温总,人家跟你说话呢。”徐徐笑语盈盈的。
温书彦挑了下眉。
行啊,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车外的林琳见到徐徐这个反应,心头一喜。
徐徐这话说的,真像是吃醋一样。
温总多厉害的人,他这个身份,会允许自己的女朋友这么不懂事,吃这种醋吗?
这么想着,林琳认真的看了眼温书彦,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只可惜,天已经有些晚了,车里没有开灯,看不太清楚温书彦到底是什么表情。
林琳垂眸想了片刻,接着抬起头来,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早就听闻温总仪表堂堂,一直想认识一下,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愿以偿了。”
温书彦不想理她,但徐徐揶揄的笑的太气人,于是温总看了眼徐徐,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幸会。”
小女朋友一怔,随后捂住嘴使劲的憋笑。
温总为了叫她吃醋,做出的牺牲还真是巨大的啊。
温书彦看见后真是气的牙痒痒。
别人跟徐徐说两句话他都能脑补出一个小剧场,徐徐倒好,人家都这么明显的来勾引她男朋友了,她竟然还在笑?
这小东西是非要气他是吧?
徐徐对温书彦眨眨眼,似乎在说:“对啊,我就是要气你啊。”
车外,林琳得了温书彦的回应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还以为得多难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勾搭上了。
“温总介不介意留个联系方式吧?”
温书彦看了看徐徐,又看了看窗外的林琳,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不介意。”
听见温书彦这么说,徐徐这才做出了个鼓腮帮子的动作,小表情活像一个小仓鼠。
温书彦忍不住掐了一把她的小脸蛋。
林琳在车外看着,总觉得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既然温总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惊喜的递过来一个纸条。
“这是我的电话,温总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温书彦逗了徐徐一下,也不愿意真叫她吃醋。
见到林琳把纸条放过来,温书彦没有理她,只是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
林琳站在窗外,还保持着向车里递纸条的动作,见车窗升上去,林琳赶忙将纸条往温书彦身上一扔,脸上带着笑。
“温总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伴随着她的声音一起响起来的是车辆启动时发出的响动。
校园门口人虽然不多,但林琳最近可是个大热门,不少人都认出了她。
林琳最后那句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校门口的不少人都听见了。
大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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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之后,徐徐拿过林琳给的纸条,还在调戏温书彦:“嗨呀,我男朋友真受欢迎,你看,这纸条上可不仅仅写了电话号码,还有一句‘我等你’呢,真是情真意切啊。温总需不需要我帮你把电话号码存起来呀?”
温书彦淡淡的看了徐徐一眼,半晌后嘴角勾起。
“故意气我?”
徐徐眯着眼睛笑着:“哪有,我哪敢啊。”
温书彦没说话,把车开到温家老宅后,徐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进了卧室,扔到床上。
徐徐这才感觉有点儿不妙,一打滚爬起来:“我……我还在感冒,温总你别乱来啊。”
温书彦欺身压上去,淡定自若:“刚才气我的时候不是玩的挺开心的?现在怂什么?”
徐徐小声嘀咕:“这不是没见过跟温总投怀送抱的嘛……”
“感情你还想见识见识?”温书彦挑挑眉。
徐徐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温总你想多了……”
温书彦危险的轻笑一声:“徐徐,我是舍不得现在就动你,但是你可想明白了,我这个人心眼小,很会跟人记账的。”
说着温书彦用他温柔的,低沉的声音意有所指:“今天的账,以后你早晚得有还的时候。”
徐徐整个人缩在床上,没敢动弹。
恐吓完徐徐之后,温书彦摸摸她的小脑袋,心情极好:“在床上待着吧,我把吃的拿上来。”
徐徐脑子里全是“算账”,此时怎么肯待在床上,赶忙摇摇头:“不不不不了,我们下去吃吧。”
温书彦也没勉强她,带着徐徐下去吃饭。
而林琳给的那张纸条,早不知道被丢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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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从校门口往回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遮不住的笑,这两天以来经历的那些事情也不再是困扰她的难题。
就算她现在名声不好那又怎么样,不还是勾搭上了温书彦?
学校里再多人骂她,再多人看不起她,搭上温书彦这条船,谁还敢多说她一句?
林琳想着,似乎都看到了以后自己飞黄腾达的景象。
回到宿舍,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原本在热热闹闹的聊着什么,但是林琳一推门,整个宿舍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骤然什么声音也没了。
半晌后,还是韩敏先跟林琳打了个招呼。
“林琳回来啦?”
林琳满意的看着韩明,笑着对韩敏点点头。
韩敏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优点,但是就冲她现在还跟自己打招呼,等自己出人头地了,倒是可以拉韩敏一把。
这么想着,林琳脑海中已经脑补了自己跟温书彦在一起之后要怎么收拾宿舍的其他两个人,怎么收拾徐徐那三个,怎么收拾韩哲。
她越想越觉得高兴,脸上的笑容便又大了一分。
宿舍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林琳到底在笑什么。
不过晚上的时候,他们终于知道林琳在笑什么了。
八点,宿舍有人上了一下贴吧,接着不自觉的“我去”了一声。
“林琳,你跟温氏集团的总裁说上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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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宿舍人这么问,林琳也没觉得多吃惊。
刚才在校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人看着她窃窃私语的,林琳不用想就知道,估计很快自己跟温书彦说话的事情就要被登上贴吧了。
此时见宿舍人问起,林琳笑了笑,多少有些得意。
看吧,只要她能跟温书彦搭上话,甭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会有人注意到的。
“对啊,在校门口碰见了,就跟温总说了两句。怎么,贴吧上有我的帖子了?”
刚才“我去”的人点点头:“对,已经有了。”
说完后还略带着巴结的对林琳笑笑:“不过咱们学校贴吧的人都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琳了然:“我知道,用你说。”
贴吧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说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反正那群人就是在网上说说,等到了自己面前,不还就是只能窃窃私语?
林琳掏出手机,上了贴吧。
贴吧首页果然有一个已经有了三四页回帖的帖子。
不过虽然知道贴吧的人估计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是看见帖子的时候徐徐还是气的够呛。
“惊!小三专业户林琳已经跟温书彦勾搭上了!”
小三专业户……
林琳咬了咬牙,记住了这个楼主的名字。
等着吧,等我以后跟温书彦在一起了,我就叫他给我出气!弄不死这个傻X楼主!
林琳气恼的要命,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稍微平复下来。
她点进去了这个帖子,发现楼主还贴心的照了照片发上来。
照片是在学校西门,林琳弯腰跟车里人说话的时候照的。
照相的人明显不怀好意,从后面拍完林琳后又从侧面拍,正好能看见林琳讨好温书彦的时候的表情。
林琳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在镜头里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只是楼主很缺德的选了一张林琳正讨好的笑着的照片发了上来,林琳自己看的都觉得自己笑得格外虚伪。
而主楼上不仅仅有这两张照片,还有一张,是林琳的正面照,是趁着林琳低头的功夫照下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张照片上,楼主用红笔圈了一下她的V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今天跟舍友一起出去吃饭,走到西门的时候看见徐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林琳,当时就觉得有大事发生,所以赶忙跟了上去。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有大事发生。”
楼主详细的叙述了一下校门口发生的事情,而且可以看得出来,楼主是个坚定的林琳黑,因为在形容林琳的时候,楼主多次用到了“谄媚”跟“勾引”这两个词。
“大家最近也都知道林琳是个什么样的人,跟韩哲并成为A戏两贱,婊气的不行。今天看见林琳这么谄媚的勾引温氏集团的总裁,楼主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不说楼主本来对徐徐来归就很有好感,只说林琳本人,这样的一个婊,我是真的不希望有一天她抢了徐徐的男朋友,尤其是温总裁。要是林琳真的勾引成功了,就算我们再讨厌她再骂她,说真的,对她来说估计都没有什么影响了,毕竟人家已经掌握了一个金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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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说的有理有据的,楼里的回复五花八门。
“留图不留种,楼主你个坏人!……什么?不是片子?是林琳?”
“哇塞,还有这种操作?真是令人窒息!”
“林琳这算什么?自荐枕席?之前的时候就觉得她够不要脸的了,现在看来,原来当初的不要脸还是收敛着的?实际上真的不要脸起来根本连自己都怕?”
“真·自贱枕席,尾随徐徐,然后勾引人家的男朋友,林琳后这个操作真是够熟练的,估计之前应该也没少办这种事儿吧?”
“要不怎么是小三专业户呢?专抢别人的男朋友,业务熟练啊!”
“诶?这样都行???突然想去试试怎么破?”
“楼上认真的吗……”
整个楼从这儿开始就开始歪楼了,有人在科普温书彦,有人在细数勾引人的方法,直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画风才转回来,大家又开始齐齐的骂起了林琳。
这两天贴吧也好,学校论坛也好,林琳看见的骂自己的帖子多了去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反正对她现实生活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况且这回骂归骂,没看现身骂她的都是一些小号吗?
他们不还是在担心,丢了网络这层保护之后以后被自己报复?
林琳冷笑一声,心情不错的看完了帖子。
宿舍其他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是真不错,与之前刚被人骂的时候相比,简直是换了个人一样,甚至还有心情吃零食呢。
韩敏之前跟林琳关系就不错,这两天在外面的时候不跟林琳多说什么,但是回了宿舍之后还是会跟她聊天的。
看见林琳这个反应,韩敏小声的问:“林琳,那个……你真的认识温书彦?”
她想问的其实是“你真的勾搭上温书彦了”?
但又不好说的这么直白,只能隐晦的这么问道。
韩敏说的隐晦,林琳自己倒是知道她什么意思。
于是林琳看了眼韩敏,眉梢眼角都带着得意:“当然认识了,温总说想跟我交换联系方式,但是被徐徐阻止了,我就把我的电话给温总了。”
说着林琳扬了扬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今天晚上还真得好好守着手机,省得温总打电话发短信,我看不到。”
听见林琳这么说,宿舍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有羡慕,有嫉妒。
要是早知道温书彦这么好勾搭,她们早就用这个法子了。
一晚上林琳都春风得意的很。
宿舍的三个人着意讨好她,尽捡着她爱听的说,林琳感觉自己都快飘起来了。
结果一等等到十一点,宿舍熄灯之前,林琳的手机还是一声没响。
林琳出去收衣服,回去的时候就听见韩敏说了句“谁知道真的假的”。
这样没头没尾的,林琳却疑心她在说自己。
林琳在门口狠狠的吸了口气,想着要跟韩敏吵一架。
等推开门走进去之后,韩敏倒是没有再说话了。
看着韩敏,林琳张了张嘴,最后也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宿舍的气氛就像是狂欢过后的游乐场一样,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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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迫切的想通过电话来证明自己,但是她注定是失望了。
一晚上,林琳都捧着手机等着电话,可电话却始终没有打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琳脸上有遮不住的两个黑眼圈。
她一晚上没睡,就在等电话等短信。
韩敏三人看见她这个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耸耸肩,什么也没说,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上课了。
谁也没跟林琳说话,似乎都认定了她昨天撒了谎。
林琳实在是受不了她们的眼神,在宿舍想了半天后,给任课老师打了个电话请了个假。
这两天林琳跟韩哲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不少老师都知道了。
此时一听林琳请假,老师语气不是很好:“你有事啊?”
林琳挤出个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甜美一些:“我身体不是很舒服。”
听见林琳这么说,对面的老师倒是没有再难为她,只是说话间带着一些敲打:“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靠这个靠那个,好好学习充实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后老师把电话挂了。
林琳握着手机,真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不过假请下来了,林琳想了想,先上网搜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途径能联系到温书彦。
昨天的时候温书彦明明说了,不介意跟她交换联系方式,也很荣幸能跟她见面,但是一晚上却都没有给她打电话发短信,估计是徐徐把纸条抢走了。
林琳心里打算的好,徐徐这么吃醋,还心机的把纸条抢走了,估计温书彦心里会很不痛快。
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出现在他面前,多说一些好话,表现出自己的知书达理,估计温书彦会立刻就甩了徐徐。
只要能联系到温书彦,那一切都好说。
林琳上网搜了搜,还真叫她找到了温氏集团的公司电话。
林琳把电话记下来,用手机打了过去。对面客服的声音十分动听:“您好,这里是温氏集团客户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林琳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找温总。”
客服小姐一天能接到一百个这样的电话,都是找温总的,于是客服很熟练的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琳哪有预约?她根本连温书彦的电话都没有。
听到她说自己没有预约,客服小姐很镇定很官方的回复:“因为温总现在正在开会,所以我们可以登录下您的信息,等温总会议结束之后我们会将您的来电汇报给温总。”
这样公事公办的口气林琳怎么会不明白?真的等到“会议结束”,估计根本也不可能将她的来电通报给温书彦。
于是林琳赶忙说:“我是温书彦女朋友的同学,我叫林琳,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温总。”
听见林琳这么说,客服小姐怔了一下,随后将信将疑:“哦,是这样……我们会尽快将您的电话内容转报给温总的,请您稍等。”
听见客服这么说,林琳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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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什么时候会把电话打来呢?
挂下电话后,林琳心里猜测着。
她都已经想好了温书彦要是打电话来她要说什么,现在缺的就是温书彦这个打电话的人了。
林琳在宿舍等了一上午,但是手机依旧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等到中午十二点,上课的同学们下课了,林琳还是没有接到温书彦的电话。
韩敏中午不想吃饭,于是自己先回了寝室。
到了寝室之后就看见林琳还抱着手机等着。
韩敏忍不住出口讽刺了一句:“还等着呢?温总也太忙了吧?”
听见韩敏这么说,林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半晌后什么也没说,拿着手机出了宿舍。
.
林琳的电话其实还真的转给了温书彦。
温书彦拿到电话内容记录的时候皱皱眉。
“把这人拉黑。”温书彦这么跟客服说。
温氏集团的客服中心从来没有拉黑过谁,林琳还是头一个。
这下子客服中心的人都好奇起来,有人突发奇想上网搜了下林琳,结果就看见了A戏贴吧和校园论坛上的帖子。
网上对林琳的深扒那叫一个彻底,林琳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可没闲着,“小三专业户”可不是白叫的。
这么一搜,大家就明白过来了。
这个林琳估计是想三了徐徐,把温总抢过去。
徐徐人缘很好,客服中心不少人都是她的粉丝,见到林琳这样的人还敢三徐徐这能忍?
客服中心是有保密协定的,不能泄露个人信息。
但这不代表着客服中心不能泄露一些别的信息。
例如在A戏论坛上说说客服中心第一次拉黑人啦,把A戏的某学生给拉黑啦。
反正都知道林琳想三徐徐,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某学生是谁。
至于为什么拉黑,推断一下就知道,估计是这人给客服中心打了电话,说了什么不知道,可最后导致了拉黑。
客服中心的部门经理隐晦的问了一下能不能这么处理,温书彦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于是一点左右,逛贴吧的学生就看到,首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黑林琳大活动”。
而且眼看着这个活动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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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从宿舍出来之后,她直奔校门口,想看看能不能在校门口再碰见一回温书彦。
但是离刚才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校门口根本就没有温书彦的影子。
林琳站了一会儿后,打了辆出租车去了温氏集团。
她还是不放心,万一刚才那个客服没有把她的电话给汇报上去呢?万一就跟温书彦错过了呢?
林琳怎么能甘心?
于是她干脆打了辆车,直接去了温氏集团。
温氏集团的大楼在A市是标志性建筑,到了之后林琳先仰着头好好看了看,越发想要勾搭上温书彦了。
只要勾搭上温书彦,这么大的公司,她就是老板娘。
到那个时候,夏世娱乐算什么?她要是愿意,可以自己再办一个娱乐公司!
一想到这一点,林琳憔悴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光彩来。
她快步走到大楼门口,保安拦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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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出示您的通行许可证。”
林琳抿抿唇,又将那个说法拿了出来:“我叫林琳,我是徐徐的朋友,有事儿来找温总。”
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林琳一眼,接着面容古怪的反问一句:“你说你叫什么?”
听见保安询问,林琳一怔,随后惊喜的回答:“我叫林琳,我是……”
“对不起,我们公司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说着,保安对她做了个恭请的动作。
林琳一怔。
不允许外人进入?怎么可能?明明网上说,温氏集团的大楼是可以进的啊,只是需要在一楼大厅等候。
现在她连门都没进去,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么想着,恰好旁边有人走过来,也是没有通行许可。
“我是太阳能热水电的,我找温总。”
保安这一回换了一张笑容满面的脸:“好的,您请进。”
那人走进去之就有人在他身边领着他去贵宾区了。
林琳一脸茫然的看着,指了指刚才走过去的人:“他也是外人,为什么他能进,我不能进?”
保安还是笑着,但是这回的话说的就没那么客气了:“这是我们温总的安排,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联系我们温总。”
反正你也联系不上。
林琳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想看看能不能碰见温书彦。
但是来来往往的来上班的工作人员每个过来的时候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林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那就是那个小三专业户吧?”
“好像是,听说是A戏的学生呢,但是自己不要脸,就想破坏别人的感情。”
“不是说已经被拉黑了吗?怎么还站在这儿呢?”
“当然已经拉黑了,不然就不是站在这儿了吧。没见大门都进不去。”
林琳愣愣的听着,想找到到底是谁在说这些话。
但是她抬起头来,只见周围似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都在嘲笑她,讽刺她。
林琳动了动唇,想说她没有,但是辩解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那些事情的确是她做的,只是之前并没有那么多人知道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叫被拉黑了?
不叫她进门,是温书彦的意思吗?
他昨天不是还有意跟她认识一下吗?
为什么今天就变化那么大?
她想要翻身,想要靠着温书彦走上更好的路,想要用温书彦的权势压下来那些流言蜚语。
现在看来,这样的打算大概是不可能了。
周围人的眼光像是压在林琳身上的巨大的石块,一块块的把林琳的希望给压碎。
半晌后,林琳一步步挪动着,想要先离开。
只是刚走下楼梯,林琳终于还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她昨天期待了那么久,又一晚上没睡,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
再发现自己的愿望落空,于是林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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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是A戏的学生呢,林琳这边刚在温氏集团的大楼门前晕倒,下午上课的时候整个院都知道了,传的有模有样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林琳中午的时候去温氏集团找温总,被保安拦着没叫进,直接气晕过去了!”
“气晕的?我怎么听说是被人打了,所以才晕的?”
“打?怎么可能,人家温氏集团什么时候打过人,我看啊就是她自己又去作死了。”
“我也觉得。之前的时候我就觉得林琳有点儿假,你没看整天跟男生混在一起,跟男生说话的时候一个样,跟女生说话的时候又是一个样,看见就烦。”
“我也烦她那样,刚开学的时候怎么都没发现?”
“人家刚开学的时候还真不这样,这不是当上团支书之后才开始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嘛。”
周围人都在说林琳的事情,徐徐听着耸耸肩。
对她来说林琳到底怎么样都挺无所谓的,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下午的课林琳不出所料的没有来,而且也没有请假,看样子是真的晕了。
而且一晕就是一周。
在这一周里,林琳一面也没露,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了。
直到一周后的周五,林琳的父母来了学校,去宿舍把林琳的东西拿走了。
隔天苏明明就神秘兮兮的跟徐徐说:“听说了吗?林琳办了退学!”
徐徐淡定的“哦”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了,林琳这边刚办了退学,好多人都在QQ上跟她说过一遍了,搞得好像她跟林琳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你说她为啥要退学啊?好容易考上的大学,说退就退了?”
徐徐干笑了两声。
林琳倒是想不退,但是她再上这个学有什么意思?
被温氏集团拉黑,哪个娱乐公司敢用她?
苏明明见徐徐不感兴趣,于是转头跟尊棋八去了。
林琳就这么退出了徐徐的视线。
相比起林琳,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徐徐的注意力。
《猜我是谁》周六晚首播,作为徐徐的第一档综艺节目,徐徐还是蛮在意的。
节目宣传已经打出去了,最近这两天热搜前十有九个都是《猜我是谁》的消息,而且乔天涯在里面占了一半。
乔天涯牌太大,还是正当红的时候,徐徐的作者号跟他差了快一半的人气了,打宣传的时候一般都是乔天涯打头,徐徐他们四个在后面挂一溜,因为这个节目还有乔天涯的关系,徐徐作者号的粉丝值一下子飙升了近一百万。
徐徐看着自己的粉丝值,首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蹭热度”。
乔天涯的火跟徐徐的不一样,徐徐在网上比较火,上网的基本都知道她。
但是不怎么上网的,说起《祝东风》可能知道,但是说起作者徐徐来归,大家就不知道了。
乔天涯的火是网上跟现实都很火,他的歌经常在各种大卖场放着,电视上也经常出现他的身影。
所以这一回徐徐增长的这些粉丝,很多都是原本不怎么上网的,算是扩宽了一下徐徐的粉丝面。
今天他们五人的小群也很热闹,周闻活跃的很。
“就要首播了,好激动!”
谷小粥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徐徐看了看,把手机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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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左右的时候温书彦下了班,来公寓接了一下徐徐,两人一起回了温家老宅。
节目八点开始,两人悠闲的吃完饭,接着就窝在沙发上等着节目开始。
微博上也有不少人在搞倒计时,还有根据节目组放出的消息搞预测的。
“玫瑰跟深渊我能理解,叫斯巴达的这个人是什么鬼?来搞笑的吗?”
“第一期没有斯巴达吧,第一期只有玫瑰,小白,深渊,三明治,还有明星。只看名字的话我站明星这儿,感觉这个人有一种嚣张的霸气?”
“我喜欢三明治,应该是个吃货……或许是孙铭遥大大?”
“吃货就是孙铭遥?楼上别给你家爱豆找黑了行吗?”
“孙铭遥吃货的人设卖得有点过分。”
“有点儿过分加一。我倒是觉得玫瑰应该不错,一听就很昳丽。”
网上猜来猜去的,徐徐自己其实也在心里猜过。
她是看过《猜我是谁》,毕竟节目太火了,怎么也跟着看过一点儿。
但是也就是一点儿而已,徐徐不怎么爱看综艺节目,这时候能记起来的关于《猜我是谁》的消息都已经是她大三大四的时候知道的了。
第一季,第一期,这些人都是谁,徐徐还真不知道。
加上她原本认识的娱乐圈的明星就少,猜明星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个难题。
八点快到了,网上猜来猜去的声音还没停,徐徐没忍住,抬头问温书彦:“温总,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啊。”
温书彦笑了笑:“内部消息,不存在的。”
徐徐:“……”
温书彦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女朋友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不过我女朋友要是诚心诚意的发问的话,透漏一点也不是问题。”
徐徐赶忙坐起身来,很诚心诚意的问:“温总,请你告诉我一点内部消息吧。”
说完后徐徐还拿过桌子上的杯子擦了一下,感觉像是在擦阿拉丁神灯。
阿拉丁神灯·温书彦把徐徐的杯子拿过来,就这喝了一口水,随后稳如泰山:“这样的诚意低了点吧?”
徐徐眨眨眼。
温书彦抖了抖报纸:“我只接受肉偿。”
徐徐把脸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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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广告过后,《猜我是谁》正式开始。
最开始先是一段摇晃的镜头。
“你对参加咱们节目有什么感想?”
镜头里先出现了周闻。
这个走逗比路线的新人歌手看上去很高兴:“特别开心能参加《猜我是谁》,能跟我最喜欢的作家和我最喜欢的前辈们一起当评审,我觉得很荣幸。”
画面一转,接着是谷小粥。
“感想?就是猜谜嘛,我觉得我还是挺擅长的。”
随后是李俏。
“希望在舞台上能听到更多更好听的声音。”
接着就是乔天涯。
“第一次参加这样形式的节目,觉得还是挺新颖的。”
最后……
“你对参加咱们节目又什么感想?”
BGM的声音在这儿停顿。
屏幕上转过来一张漂亮的,没有表情的脸。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们门口为什么一定要放一个绿色的垃圾桶?还一定要贴着门口的红色柱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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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背景音猛地变得欢快起来。
镜头切到了副导演懵逼的脸。
副导演懵了一下后赶忙甩锅:“那肯定是我们导演放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镜头右下角出现了导演一脸问号的表情包。
他做了什么,要被这么甩锅?
徐徐看得直乐。
自己出现在电视上的感觉很新奇,但是不叫人讨厌。
随着镜头的变幻,欢乐的BGM结束,就像是一个小插曲一样,转回了正轨。
“欢迎收看第一季第一期《猜我是谁》,我是主持人,孙明。”
“我是时霖。”
观众掌声响起。
照常的开幕结束之后,就到了介绍评审的时候。
徐徐那句“因为当时版权都卖出去了嘛,担心也没什么用”果然也被剪进去了,搭配着场上观众的笑声,听上去格外搞笑。
再到孙明说“幸亏你没爱上她,不然你可能要转公司了”的时候,屏幕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图片,图片上是温书彦之前秀钻戒的时候的一个照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温总的头像是被打了马赛克的,下面还写着一行字:听说你想跟我抢女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徐直接在温书彦怀里笑到打滚。
这谁啊这么有才?还要给温总的脸打马赛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嘛呀温总看了想打人。
徐徐转头看了眼温书彦,温书彦正看着她,眼神里明显写着“超记仇”。
徐徐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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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全程徐徐就是个拆台王。
第二个登台的小白唱完之后大家猜小白的身份,谷小粥不死心的问了一遍:“徐徐真的不知道选手的身份吗?”
徐徐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知道也不能说啊,录节目呢。”
谷小粥:“……”
屏幕上徐徐这句话还慢放了一遍,栏目组还特意给她头上带上一个王冠,下面飘过一行字:内部消息?不存在的。
节目录了有两个多小时,但是现在播出来的内容就是一个小时,五个评审里乔天涯跟徐徐的镜头给的最多。
乔天涯是因为录制的时候他的镜头就多,毕竟人气最高,牌最大,请乔天涯就是看中乔天涯庞大的粉丝数量,所以肯定乔天涯在整个评审团里是要占据比较多的镜头的。
其次就是徐徐了。
原本徐徐的身份就注定了她的镜头不会太少,可是最开始的时候节目组不知道她什么性格,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所以最开始给徐徐定的镜头数只是及格,完成公司交给的任务量就行了。
但是等节目录制完之后,节目组负责剪辑的人不用多说,就增加了徐徐的镜头。
现在徐徐看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凡是录上的镜头好像都被剪进去了,一些原本徐徐也没觉得多有意思的话在节目组的加工后也显得很有意思。
第三个出场的深渊个子很高,时霖还坏心眼的招呼徐徐,叫她上台来。
徐徐问了一句:“后期会把我跟深渊的身高P成一样的吗?”
时霖很认真的点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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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屏幕上还真出现了徐徐跟深渊身高的P图,看上去大概是一样的。
这时候徐徐摇摇头:“那我才不去,后期帮我P一下好了,就假装我已经去过了。”
时霖捂着心口,屏幕上出现了一堆卡通的箭头射向他。
与此同时,观众的笑声也适当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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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都会发生什么徐徐是知道的,此时再看一遍却也觉得很有意思。
当然,最有意思的是跟温书彦剧透。
“看!这个玫瑰马上要唱的歌叫《沙漠玫瑰》!特别好听!你猜他拿到了第几?”
“啊现场听这个小白的声音比在电视里还要好听一些,他马上要唱《许个心愿》了!”
“哈哈哈乔天涯一会儿就要吐槽自己跟于明月的关系了,还是很有意思的。”
“温总你猜,我跟谷小粥我俩的票都投给谁了?”
温书彦忍不住捏着她的下巴跟她接了个吻。
电视上正巧正放在她说话的时候。
“我这一票给玫瑰。”
徐徐清冽的,异常镇定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与面前徐徐不自觉地一声娇哼混在一起,温书彦眸光一暗。
他松开徐徐,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徐徐,我知道他们所有选手的身份,你想不想知道。”
小女朋友看着他的表情,浑身打了个哆嗦,随后坚定的摇摇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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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说不想那是假的,但是想知道归想知道,出卖色|相换来的消息,不知道也罢。
徐徐很有骨气的这么想着。
网上对于几个参赛选手身份的猜测都已经疯了,九点的时候节目结束,徐徐刷微博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了无数遍。
“啊啊啊路人被圈粉!耿直拆台王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尾导演带人去推垃圾桶好好笑!归大真是个人才啊!”
“全程笑哭!都说周闻跟谷小粥是逗比,但是我现在觉得,在我家归大面前那都不是事!”
“跟家里人一起看的,我妈被逗的都笑出眼泪来了,一直问‘电视上这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我跟她说是写《祝东风》的徐徐来归,她还觉得不信呢!”
“说真的我也不信,要是之前有人跟我说归大实际上是个逗比,说话能逗死人的那种,打死我都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哈哈哈哈哈神特么P上去!”
“笑cry!给了归大这么好的头脑,为什么还要给她这么好的情商!啊啊啊啊好嫉妒温总裁!”
“嫉妒温总裁+1!之前一直羡慕徐徐有这么好的男盆友,现在嫉妒总裁有这么好的女朋友QAQ”
“嫉妒有毛用,难道你还想抢温总的女朋友?”
“楼上扎心了老铁!”
当然,还有不少人都在猜几个歌手是谁。
“啊啊啊归大好可爱好萌好想揉一把但是!归大那个玫瑰到底是谁啊!”
“楼上不知道吗?内部消息,不存在的。”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内部消息不存在的,我表示完全不信!”
“沃德妈,归大怎么能这么可爱!好软好想捏!深渊是谁啊!”
“啊啊啊啊路人被徐徐来归圈粉!耿直拆台王,吐槽MAX!不过小白到底是谁啊,好像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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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徐徐这五个评审先选手一步的火了。
周闻跟谷小粥都是比较逗比的人设,徐徐虽然也很幽默很逗,但是她跟两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周闻和谷小粥都是嘻嘻哈哈的逗比,而徐徐全程冷冷淡淡的,就是一直在补刀。
只是她这样表面上冷淡,实际上说话就那么逗的反而起到了一个反差萌的效果。
加上徐徐原本就长相漂亮,网上九点半,节目刚播出后就有人剪了徐徐的单人合集,总共也就是五分钟,还穿插着重复的画面,但是却一下子火了,视频转发量特别大,官V都转了。
之前蹭乔天涯热度的时候涨了不少粉丝,等到节目再一播出,徐徐就看见自己的作者号粉丝数分分钟变成了两千一百万,还向着更高的地方前进着。
她“二人有余”的号上粉丝数有两千五百多万。
徐徐美滋滋的加了一下。
哦豁厉害了,一线巨星!
虽然徐徐也知道其实不能这么算,毕竟她两个号上不少粉丝都是重叠的,但是只看这个数字还是很壮观的,至少目前比她粉丝数还多的只剩下一线的明星了,还得是一线明星里流量比较好的。
那些明星都是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她这没在电视上出现过的还能有这么多的粉丝数,可以说是相当的别树一帜了。
徐徐看着微博心情超好,一不小心冷落了在旁边的温总裁。
温书彦跟她说了两句话,徐徐都在看着手机傻笑。
这能忍?
温书彦把人抱到身前,手不规矩的从她衣服里伸进去,轻轻的揉了一下。
徐徐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之前在浴室被温书彦弄感冒了,从那之后温书彦还没这么弄过她,这一下子徐徐果然回魂,温软的小身体一下子僵了。
“温……温书彦?”
温书彦抿着唇笑着看她:“徐徐,今天这么高兴,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做点什么,留个纪念?”
徐徐手忙脚乱的推了他两下,推又推不动,整个人立刻怂了。
“我……我又没想知道歌手是谁……”
温书彦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徐徐浑身打了个颤。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徐徐坚定的摇头。
温书彦在她耳边笑了笑:“不想也没用,该占的便宜我可从来没放弃过。”
徐徐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他就是想这样那样了,讨价还价是没用的。
认识到这一点后,徐徐整个人反而放松下来。
反正……反正都要被这样那样了……
怀里的小女朋友整个人脸都红了,半晌后讷讷的说:“我要洗澡……”
温书彦把人抱起来,徐徐乖乖的环着他的脖子。
等到了浴室门口后,徐徐在他怀里小声的申请:“能不在浴室吗……在,在床上行不行……”
温书彦一怔,猛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怀里,小姑娘垂着小脑袋,没敢看他。
温书彦笑着,用已然有些暗哑的声线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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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徐徐上午没有课,等她醒了之后已经是十点钟了。
温书彦去上班了,徐徐自己在被窝里想了半天“我是谁我在哪儿昨天发生了什么”。
等想完之后,小姑娘把脸埋进被子里。
温书彦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最会说情话了。
徐徐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浑身骨头都是酥的。
在床上赖床到十点半,饿的不行的徐徐这才起床。
大概是怕她会不好意思,温书彦走前把饭留在了卧室。
徐徐打开保温盒,看见里面的小蛋糕,歪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后脸“唰”的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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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就在徐徐时不时的脸红中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徐徐有一节公共选修课。
一提起大学上课,有句话很多人都听过,那就是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
公共选修课没有考试,一般都是老师打分,或者最后有个开卷考试,监考也不会很严,属于是纯靠自觉的课程。
徐徐选修的这节课是《中国古典名著赏析》,原本课程报名的人就不多,来上课的人更少了。
结果这天下午,徐徐去上课的时候,一走进教室就觉得自己恍惚是走错了班。
她还特意倒回去看了眼班级的门牌号。
107,没错啊。
但是为什么班里人都坐满了呢……
徐徐怀着纳闷的心情又走了进来,接着就发现了原因……
“徐徐来坐这儿吧,我昨天看了你的《猜我是谁》,真是太好看了!”
“归大你来坐这儿啊,专门给你占得位。”
“人这么多,归大你要不要坐我旁边?我旁边还有座位呢。”
教室里叽叽喳喳,像是菜市场一样。
徐徐站在门口,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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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期刚进大学的时候,徐徐也算是享受过“明星的待遇”,例如走在校园里总会被人注视,例如总能听见周围人在看着她窃窃私语。
但是慢慢的,过不了多久,这样的注视和窃窃私语就渐渐消失了。
毕竟再怎么说,在大学的校园里徐徐就是个学生,跟所有人一样,都是大一的新生而已。
A戏可不好考,大部分能进A戏的都是学校数一数二的尖子,不说专业课,文化课好的也比比皆是。
这样的人在学校里很多都是风云人物,也是从小到大都被人注视习惯的。
所以就算大学里有什么明星学生,大部分的A戏人也不会太当回事。
明星?以后谁不是啊。
同学们都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昨天,徐徐上了现在最火的一个综艺。
——当然了,徐徐现在还不知道,网上《猜我是谁》的收视率已经出来了,妥妥的同期第一,连最近热播的一个电视剧都被压下去了。
徐徐之前人气就不错,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比较爆款的事件发生。
此时算是爆了一把,人气蹭蹭的往上涨。
如果说普通的“明星学生”,大家还能在心里说一句“明星,以后谁不是啊”。
但是以徐徐现在的名气,那还真是“以后说不定谁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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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徐徐上的真是有些滋味复杂。
最后徐徐笑着婉拒了所有邀请,走到了一个还没人的座位坐了下来,前后左右的同学们看着她眼睛都在放光,周围一圈人都在围着她说这说那。
好不容易上课了,麻烦却还是不少。
明明她只是想好好的听课,但是一整节课,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跟纸条都快淹没她了。
等到下课铃一打响,徐徐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哎,这课以后还怎么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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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的时候徐徐上选修课上的提心吊胆,等到周一开始上课之后,徐徐就发现,自己的必修课也开始难逃魔爪了。
早上徐徐去上课的时候,就看见教室门口有不少陌生的学生正在来来回回,这样反常的举动叫徐徐一下子想到了周天的场景。
果不其然,等徐徐走到教室门口后,陌生的学生们围了上来。
“徐徐,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徐徐,我很喜欢你的《祝东风》,能跟你认识一下吗?”
“徐徐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嗡嗡嗡,周围乱糟糟的一片。
徐徐赶忙转身跑了。
等到了没人的拐角,徐徐把外套脱了,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等到人多的时候顺着人流,这才进了教室。
幸亏这样的火爆只持续了两三天,等徐徐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之后,围着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耸耸肩,也什么都没说,走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不仅仅徐徐火了,评审团火了,选手们火了,被导演推走的垃圾桶也火了。
那天苏明明给徐徐截了个图,是某宝上某个日用品商家的宝贝截图。
一个绿色的垃圾桶,跟夏世娱乐门口那个垃圾桶一模一样。
宝贝名字叫:徐徐正版网红垃圾桶。
简介写的格外魔性:想去参加《猜我是谁》但不是明星?想跟徐徐来归有更亲密的接触但是惧怕总裁?不要担心!网红垃圾桶帮你忙!正宗徐徐正版网红垃圾桶,推拉方便,外形美观,绿的自然,跟《猜我是谁》节目组垃圾桶同款同型!全网热卖!49.9跳楼价大甩卖!现在下单还有机会获赠《猜我是谁》海报一张!推动垃圾桶的时候可感受到与导演同样的心情!更有同款红柱子贴纸热卖!两样优惠套餐仅售79.9!徐徐说,下雨天跟红柱子更配哦!
就是这么一个垃圾桶,竟然还真的有人买,评论写的像模像样的。
“五分好评!自从买了店家的垃圾桶,觉得自己离归大更近了呢!”
“谢谢店家的小礼物,钥匙扣很可爱,就是要是上面的头像换成归大本人的话就更好啦,卡通头像总觉得缺点什么……”
“垃圾店主!跟电视上的垃圾桶差远了!大家不要买!这个绿绿的很不正宗!!!”
“不要信那个差评的,电视上肯定会有色差啊,人家都是加了滤镜的。店家已经很良心了好不好?49.9还包邮,这个价钱能买到这个质量的网红垃圾桶已经很划算了。”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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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徐徐算是火了。
她原本人气就不低,再加上《猜我是谁》的热播,这回不仅仅是在网上走红了,平时在大街上,徐徐也开始需要全副武装了。
等到四月初,第四期播出后,徐徐的人气又攀了一个峰。
从第三期开始,片尾就从原来的制作人员名单换成了五位评审每人在舞台上唱一首歌。
第三期唱歌的是乔天涯,第四期就是徐徐。
徐徐也没藏拙,上去唱了一首《祝东风》的主题曲,结果第二天跟尊棋和苏明明逛街的时候,徐徐就在商场里听见了大喇叭上自己的声音。
“破晓天光之间,游焰灯火之前,洪荒里等初春一面……”
徐徐旁边的货架旁还有两个妹子在交流。
“你看昨天的《猜我是谁》了吗?”
“看了看了!我天,讲真的,我怎么觉得徐徐唱歌比选手还好听?”
“我也觉得!哈哈哈哈心疼这期选手。”
“昨天我在网上看得回放,弹幕都在说‘选徐徐’,简直了。”
徐徐在一边听着,默默放下手里的商品,偷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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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猜我是谁》节目收官,最后决赛期的时候创造了三年内收视率最高的神话。
毕竟PK掉一个选手,那个选手就揭掉脸上的面具,铺陈了两个月的悬念就要一一揭晓,这样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前三名身份揭晓的时候,收视率更是再次飙升。
《猜我是谁》请到的选手的确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些人,虽然其中没有一线的天王巨星,但也都是当红的二线明星或者是之前做过天王巨星的已经有些过气的明星。
而等到冠军揭晓身份的时候,徐徐看着台上人的面容,愣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玫瑰。”台上面容有些僵硬的三十来岁英朗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是张宇铭。我回来了。”
张宇铭也是个传奇人物,十七岁出演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就拿了影帝,在影坛火了六年,如日中天的时候却发生了拍摄事故,毁了半张脸。
再后来就没有再听过张宇铭的消息了。
当时他息影息的突然,无数影迷在他的老东家王族影视的官网上求消息,但是却一无所得。
后来张宇铭就这么消失在了大众面前。
站在台上,过去了近七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尤其是在娱乐圈这样更新换代频繁的地方,张宇铭的人气是比不上小鲜肉的。
可他是很多人青春的记忆。
见到张宇铭后,台下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接着,就是全季最热烈的,最沸腾的呼喊和掌声。
张宇铭听着台下人激动的喊叫,感受着舞台上灼热的灯光,不安跳动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毁容之后王族影视就放弃了他,毕竟毁容的影帝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张宇铭没有放弃自己。他开始学习唱歌,学习主持,学习一切能再次站到舞台上的技能。
可是没有用,王族影视的人眼睛都盯在了更容易来钱的小鲜肉的身上。
他这样毁容的人,在娱乐圈是出不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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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张宇铭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纵然他手里还有个影帝的桂冠,但是又有什么用?毁了容的影帝,谁敢请他来拍电影?
王族影视用他的毁容炒作了一番,等他人气被消耗完之后就将张宇铭抛到了一边。
再后来,王族影视垮台,张宇铭从王族影视里脱离出来。
等到这个时候,他这个影帝已经没有什么人气了。
而等到张宇铭自己都快放弃的时候,他站在了《猜我是谁》的舞台上,以一个歌手的身份,像是刚出道的时候那样,从零开始。
而现在,他终于又回到了万众瞩目的中心。
等到奖杯颁下来的时候,看着舞台上曾经的影帝,乔天涯鼓着掌突然扭过头来跟徐徐说了一句:“恭喜夏世娱乐了。”
徐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等到《猜我是谁》结束,全网飘起张宇铭回归的消息的时候,另一个消息也突然炸开。
——张宇铭签约了夏世娱乐!
夏世娱乐的影帝影后不少,有个有意思的说法是加入夏世娱乐,那就等于预定了影帝视帝的桂冠。
夏世娱乐的演员除了刚出道的,其他基本都拿过这奖那奖,似乎加入夏世娱乐不拿个奖都怪怪的。
而如今,张宇铭也加入了夏世娱乐。
对于夏世娱乐来说,这样一个曾经的影帝的加入大概也能算是锦上添花,但对于张宇铭来说,人们开始期待他身上有不同的色彩了。
徐徐这才反应过来,当时乔天涯说的“恭喜夏世娱乐”是什么意思。
张宇铭的签约对于大部分网友来说是最近热议的一个话题,而对于徐徐来说,关于娱乐圈,她倒是还真有一个比较在意的人。
穆朔禹第一张专辑制作完毕,五月初正式出道了!
徐徐作为穆朔禹曾经的粉丝,现在的朋友,自然也用几个微博号帮他转发了一下。
穆朔禹之前就是网上小有名气的网络歌手西一,这时候发行专辑,也没有刻意避过自己网络歌手的身份。
不过对于广大网民来说,“网络歌手”现在还不是很红火,跟后来恨不得每个人手机上都有个直播软件不同,现在直播也没那么火,网络歌手也没那么火。
只是穆朔禹的长相,注定了他一出道就不会是平凡的。
徐徐转发了穆朔禹新专辑发布的微博后,她自己的微博一下子就炸了。
“天惹!穆朔禹是谁?歌还没听,只是这海报上的这张脸也太好看了吧!”
“我勒个大擦!!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的!!!迅速右键!”
“西一?之前听过他不少歌,不过网上传言这是个丑男歌手啊,怎么回事到底?”
“楼上你在逗我吗?!这人要是丑男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我头前面是空的吗!!!”
“妈呀这么好看的歌手!6了6了!”
“只有我一个人听了他的歌吗……西一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网络歌手,歌唱的真的很好听的,能不能多关注一下人家的作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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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当穆朔禹的粉丝的时候,徐徐也经常会像是这个西一的粉丝一样这么为自己的偶像辩解。
明明人家唱歌还是挺好听的,但是大家都一溜的关注他的长相去了,搞得徐徐这样的粉丝特别的愤愤不平。
现在看到自己微博下面的评论,徐徐捂着脸长叹了一口气。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穆朔禹巨巨以脸成神之路……
反正就算再多人说,穆朔禹好看的过分的脸都是他身上永恒的绕不过去的话题。
此时自然也是这样。
徐徐对此早有准备,穆朔禹看上去也早有准备。
至少徐徐问到的时候,穆朔禹操着一口川普:“怕森么?反正劳资就是很好看!”
徐徐:“……”
可以的可以的,她低估了自己偶像的心理承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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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朔禹的火属于燎原一样的火,用不着什么水军,他刚出道就成了爆款。
没办法,长得太好看了,用了没半个月,穆朔禹的颜值之火就从微博上一直烧到了空间和论坛,打开各个社交软件,几乎哪个地方都有穆朔禹的帖子。
这些帖子并不都是正面的,有很多喜欢搞批评的专家或者评论员们都在谴责如今歌手靠脸吃饭的情况。
穆朔禹私下里吐槽:“靠脸吃饭怎么了?劳资则么好看是窝想则么好看的吗???天生的呀!蓝道窝为了唱歌还要去整容吗?”
徐徐:“……”
厉害了我的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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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穆朔禹就这么火了。
在媒体和大众面前,穆朔禹还是走了上辈子的老路,特别的彬彬有礼,特别的温和可亲,看上去五好青年。
但实际上私下里徐徐去他跟苏麓言两人的GG小窝的时候,经常听见穆朔禹操着一口流利的川普漫天遍野的吐槽。
“辣个评论员就是嫉妒!他肯定连窝的歌都没有听过!不然不可能嗦窝唱歌一般!”
“窝一开始还是看评论的,但是自从窝发现他们都是舔舔舔之后窝就不看辣,好猥琐的!”
“窝当然有粉丝群,但不是窝在管理,窝才不想管理,他们每天都在问窝要自拍,窝说窝发新歌啦,他们问我要自拍,窝说我今天工作好忙啊,他们还在管窝要自拍,天天要自拍,不知道拍照之后还要修图的吗?”
“参加节目还要被一直问有没有什么护肤秘籍,劳资天生丽质,要什么护肤秘籍?”
纵使出了道,穆朔禹看上去跟之前那个西一也没有什么不同。
非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穆朔禹对于自己的容貌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们嗦窝是五千年一遇的美蓝子,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呀?窝觉得一千年就够了。”
徐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穆朔禹……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六月中旬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穆朔禹在QQ上敲了一下徐徐。
“徐徐,你跟周闻熟吗?”
周闻?
听见这个名字之后徐徐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猜我是谁》的评审之一。
“不熟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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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猜我是谁》给谁带来的人气最多,首先无疑是徐徐。
乔天涯虽然牌大,但是《猜我是谁》给他带来的人气增长完全没有徐徐那么高。
徐徐之前的时候作者号微博粉丝数约有两千万左右,等到现在,已经有近三千万了。
一千万粉丝值的增长是很巨大的,整个《猜我是谁》其他评审粉丝的增长没有一个比她高的。
而除了徐徐,就是周闻了。
周闻在节目中的定位是逗比,跟谷小粥两人经常叽叽喳喳的说一些俏皮话,所以人气的增长也是挺厉害的。
尤其是后期,因为周闻的巴结,他跟李俏之间的关系好的飞快,还传了一段时间的绯闻,这叫周闻的人气又有了一个暴增。
等下了节目后,徐徐就去老老实实上课了,而周闻的通告接了一个又一个,人气正是稳步增长的时候。
不过为什么穆朔禹会提到周闻呢?
“辣个周闻跟我一起在参加综艺节目,我昨天见他被打了。”
“……哈?”
“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昨天晚上我看见他的时候见他眼睛都被打青了,想问问看你跟周闻熟不熟,需不需要窝帮忙。”
徐徐愣了一下后摇摇头:“呃……就是曾经一起当过评审而已,不怎么熟。”
说着穆朔禹也吐槽了一句:“不熟最好,你是不知道,周闻在节目组一直巴结这个巴结那个的,他跟我说话我都烦。”
徐徐深有同感的点头。
等两人结束聊天之后,徐徐很快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只是她没想到,很快的,她就又跟周闻有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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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放假的某个周末,温书彦搂着自己的小女朋友上上下下看了看。
“暑假还回去?”
徐徐一脸茫然的点头:“当然回去。”
都这么久没有回家了,肯定是要回去的啊。
温书彦沉默了一下,诱惑道:“《不二之臣》电视剧要开拍了,导演你也熟,就是胡全,要不要跟着实习?”
徐徐摇头,跟镇定的跟温书彦分析:“之前我在电视剧剧组和电影剧组都实习过啦,暂时没有再实习的想法。”
温书彦顿了顿,不死心:“那想不想参加新一届的《听说有你》?评委正好差一个人。”
“啊?我就不去了吧,《听说有你》是纯音乐节目,评审是决定选手命运的,我这样的门外汉去总觉得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去,他们求之不得。”
徐徐坚定的摇摇头。
见徐徐这么坚决,温书彦顿了顿:“暑假的时候夏世娱乐第一档真人秀节目,你想不想参加?”
说完后温书彦还不死心的补充一句:“你要是参加的话,我跟你一起参加。录制时间也不久,一周才两天,总共八期,正好到你上学。”
徐徐听着,半晌后幽幽的问:“温总,你这算以权谋私吗?”
温书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算。这点权利都没有,我当这个总裁有什么意思?”
徐徐听的直乐。
既然温总这么说了,徐徐犹豫了片刻后点点头。
“那……等我放假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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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再三邀请徐徐来参加真人秀,徐徐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徐要是回家了,温书彦天天忙工作,当然不可能再像是现在这样,每周都跟徐徐见面。
不过要是徐徐来参加真人秀的话,那就有这个可能了。
《危险大逃离》是夏世娱乐第一档真人秀节目,策划了有半年之久,第一季预计邀请的明星有二十位,共计八期常规期,四期非常规。
二十位明星里有八位是常驻明星,前八期每一期有四位是轮流参加的特别嘉宾。
后四期的嘉宾根据前八期的表现来考虑。
节目规则类似于角色扮演,参与的嘉宾会在特定的场景里完成任务,同时会有象征着危险的“士兵”对主角们进行逮捕,一旦被逮捕,就会失去一条命。
每个人有三条命,当三条命统统失去后,嘉宾游戏结束。
在场上完成任务后会获得相应的游戏币,游戏币的高低代表的就是在场表现。
徐徐考虑了两天后就拍板了:“我参加,但是我不想当常驻……”
温书彦了然的点点头:“好。”
不当常驻的话有两周的时间可以来,但是只要有录制节目这个借口,还怕徐徐来的少吗?
温书彦相当满意。
这样的真人秀对于徐徐来说还是蛮有诱惑力的,尤其是……
跟温总一起参加!
一想到这一点,徐徐脸上就一红,赶忙补充一句:“但是我有个要求,录节目的时候你不能太……跟我太亲密……”
温书彦挑了下眉:“太亲密?”
“对!”徐徐理直气壮:“我要是参加的话我爸我妈肯定也要看节目,你要是跟我太亲密了,我妈肯定要生气。”
温书彦轻笑一声:“徐徐,我觉得你有个误区。”
“嗯?”
温书彦的声音平淡:“之前咱妈可能会生气,但是现在,我要是跟你不亲密,咱爸妈才会生气。”
徐徐:“……”
一想到自家母上大人每天打电话的时候三句话两句都在问温书彦怎么样……徐徐就捂住了胸口,觉得自己中了一箭。
扎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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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对于能上真人秀跟徐徐一起向全世界秀恩爱这件事还是挺上心的,确定了徐徐要参加,原本就挺壕气的场景又扩大的了一圈。
徐徐得七月初才放假,还有半多月,《危险大逃离》的录制就已经开始了。
徐徐参与的是第五六期,等她放假之后再过两周就轮到她了。
正值期末考试月,徐徐这个学霸到这时候也有些忙碌了。
没办法,自从火了之后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徐徐学习好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这时候自然也开始了跟大家一起备考期末。
徐徐都这样了,尊棋跟苏明明更别说。
幸好就算事情多,徐徐笔记也记得很全,尊棋跟苏明明复习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等到七月二号,考完最后一科后,徐徐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忙,可考的倒是还行。
下午徐徐就心情很好的拎着行李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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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家第一件事,徐徐好好的撸了撸美美。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天给家里打电话,徐徐说不到两句就会要求看看美美,天天都在云养狗。
现在终于撸上狗了,徐徐抱着美美日渐肥胖的身体舒服的叹了口气。
啊,沉迷撸狗,不能自拔。
撸完狗之后徐徐还贴心的给美美拍了照片,发到了二人有余的账号上。
“大了的美美依旧很美。”
其实美美是个金毛串串,路人要是看见美美的照片,感觉还要槽一句“这什么土狗”,但是对于二人有余的粉丝们来说,审美早就倾向于莫名的地方去了。
“单身久了,看一只狗都眉清目秀……”
“诸君,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要是妹子的话,有什么大胆的想法冲我来!要是汉子,哦。”
“我怎么觉得美美好像又胖了一圈了?是错觉吗?”
“美美现在多少斤了啊?怀疑平时出去人遛狗是狗溜人啊。”
“别闹了好吗?我们美皇肯定是狗溜人啦!”
徐徐欢欢乐乐的抱着美美刷了好一会儿的微博,接着又给自己拍了张自拍,发给温书彦。
“我与美美。”
徐徐是这么说的。
温书彦看见照片之后,眼睛先盯着美美肆无忌惮放在徐徐胸口上的脑袋看了半天,随后才回复:“真好看。”
徐徐看着这三个字,半晌后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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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平静静的往前走,放假前一周徐徐一直在当咸鱼。
她每天码码字,做做视频,剩下的时间不是在撸狗就是在看电视。
最近网上有一部秦娱的电视剧正在热播,十分狗血,女配正在对女主冷嘲热讽。
徐徐这个标准的秦祸黑很果断的截了图,下面配上一行字。
“我叫秦总打你哦。”
做完表情包之后徐徐发到了网上,不出意外收获一堆“哈哈哈”。
她现在稳坐秦祸黑粉的头把交椅,就算秦祸现在已经低调的都不在媒体面前露面了,徐徐也能找到他各种奇怪的截图,给他做成丑态百出的表情包。
其实要说现在有多讨厌秦祸,那也未必了。
毕竟秦祸这一年来实在表现的太有诚意,徐徐虽然对他没好感,但也不至于真的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从温书彦那儿徐徐也知道了秦祸对黄萦纡一直没有放弃,每周定时定点去南方,远远的看一眼再回来。
徐徐心里虽然冷嘲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秦祸这样的行为好歹也是消了她一些仇恨值。
只是吧,黑秦祸黑习惯了,一段时间不黑他,徐徐就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一样。
此时一放假,徐徐就立刻先黑了一波秦祸,接着继续当自己的咸鱼。
周天晚上八点,第一期的《危险大逃离》开播,徐徐早早就守在电视前等着看。
毕竟是她的第一次真人秀,徐徐还是挺重视的。
网上对于这一期的节目嘉宾暴露了一些,没有全部暴露,所以等徐徐看见那两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的时候就是一愣。
周闻……李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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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当《猜我是谁》的评审的时候,周闻跟李俏之间的关系就挺好的,此时看见两个人之后,徐徐也多看了两眼。
只是这两眼就叫徐徐发现了一点儿不太对的地方。
周闻跟李俏站的相隔甚远,看上去像是都不认识一样,谁也没有搭理谁。
两人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都带着有些职业化的微笑。
这个游戏是没有主持人的,只有一个旁白在介绍游戏规则。
现在大家所处的地方是古色古香的燎原影视基地,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在拍古装剧一样,街上来来回回的都是穿着古色古香服饰的群演,看上去像是一幅悠闲的古代日常。
嘉宾们也穿着各色的古装服饰。
节目最大牌的一个叫王梓程,是经常出现在综艺节目中的一个演员,综艺感很好。
旁白念完规则之后王梓程就像模像样的接过了指挥棒。
“大家好欢迎收看由鹰牌家居用品冠名播出的《危险大逃离》,我是逃离队长王梓程!”
王梓程自我介绍完毕后,电视上就出现了他的人物卡,上面还像模像样的标注了王梓程的个人简介,头像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评价表。
体力:???
危险性:???
动力值:???
一串问号打在上面,叫人不明觉厉。
王梓程自我介绍完之后,很快常驻嘉宾们挨个自我介绍,轮到周闻的时候,周闻做了个浮夸的手势。
“大家好,我是新晋偶像歌手,周闻!”
人物卡翻过来,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相声歌手周闻”。
徐徐看的一乐。
常驻嘉宾介绍完之后就是几个特别嘉宾,李俏也在其中。
十二个人都自我介绍完毕,随后走过来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走到中人面前。
“接旨。”
这人说话的时候捏着嗓子,很有太监的风范,一下子在场的人都笑了,周闻还做了个单膝跪地的假动作。
太监也没有多纠结,只是用他很像太监的嗓音用普通话给他们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皇上午时在百花楼宴请四方来宾,楼中缺少三味食材,分别是鸭肉,鹿茸和何首乌,谁能找到这三种食材,将获得黄金三百两。”
听见这个任务,大家脸上都配合的露出惊叹。
等发布完任务后,每个人领了自己的对讲机,随后响起了安全区五分钟的倒计时。
五分钟结束后,城中会出现相当数量的士兵,这些士兵会将没有古代户口的嘉宾们统统抓起来。
每个嘉宾有三条命,被抓三次后游戏结束。
于是一响起倒计时,大家立刻一哄而散,都去寻找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走去了。
镜头这个时候给到了李俏。
李俏正跟另一个女星一起走,两人拿着城中的地图看着,半晌后决定先去百花楼探探情况。
毕竟三味食材都特别渺小,看上去异常不显眼,要是纯靠找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这个时候,镜头一转,又且给了周闻。
周闻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此时对着镜头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先去一趟百花楼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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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要撞上了。
周闻走的快,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不忘了解释:“现在就给出了‘百花楼’这一个提示,所以我觉得,肯定有什么线索是在百花楼的,说不定是某个道具之类的,我要是去晚了可能就要被别人拿走了。趁现在官兵没开始巡逻,我要赶在他们之前把东西拿到手。”
周闻这么说着,紧接着画面一转就又切给了李俏和另一个女星周梦凌,两个说要去百花楼的人正悠闲的逛着街。
“这怎么卖的?”周梦凌从街道上拿过一串糖葫芦,问道。
卖糖葫芦的群演比划了一个二。
“两文钱。”
周梦凌很果断的打开了自己古色古香的小钱包,递过去两文钱。
李俏在旁边哭笑不得:“节目组就给咱们每个人十文钱,你就这么花了两文?”
周梦凌拿着糖葫芦吃的开心:“钱拿在手里当然是要买东西吃的,不然节目组给十文钱干什么?”
李俏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个微笑。
周梦凌从出道起,公司给她的人设就是吃货,上综艺的时候她嘴里就没闲着过。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她的本来面目深究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李俏听说,周梦凌私底下可是喝口水都怕胖的,微博上发的那些吃东西的图都是摆拍,拍完之后就扔了。
不过卖人设这种事儿很正常,就像李俏自己,卖的就是才女人设。
她上学的时候为了应付中考学了钢琴,实际上也就会弹个钢琴,但是公司包装的就是才华横溢的才女形象,为了这个李俏也是狠下了一番功夫。
所以卖人设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比什么人设都没有的人强。
这么想着,李俏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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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俏跟周梦凌吃吃逛逛的,终于勉强在官兵巡逻前赶到了百花楼。
结果一到百花楼楼门口,两人就看见周闻正从楼里出来。
周梦凌大大咧咧的问他:“周闻,你去百花楼看啦?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闻摇摇头:“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才出来的嘛。”
周梦凌笑得没心没肺的:“你可骗我啊,咱俩都是姓周的。”
周闻也笑:“肯定不能骗你,你要是不信你自己进去找找看。”
他话音刚落,电视上画面就凝固在了这,随后时间倒回到四分钟前。
周闻进了百花楼之后,正对着大门有一个舞台,上面正有戏子在唱戏。
周闻一路嘻嘻哈哈的,最后在百花楼一楼某个客人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盒子。
客人笑得很狡猾的样子:“我这盒子里面放着三个锦囊,客官要是不要。”
周闻听完后立刻点头:“要!”
“十文。”客人冲周闻伸出手。
周闻犹豫了一下,先把盒子拿过来看了看。
“你这盒子怎么还有锁啊?钥匙呢?”
“钥匙在有缘阁,有缘人自然能拿到钥匙。”
周闻听见后终于把十文钱给了这个神秘客人。
拿到盒子后,周闻还问了一遍:“你这盒子有几个?”
神秘客人笑了笑:“全天下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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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拿着盒子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电视上,他这句话说完,画面又在这里静止,转回到了跟周梦凌对话的时候,画面还重复慢放了一遍他说“肯定不能骗你”的时候。
周梦凌看上去信了,跟周闻挥手告别之后跟李俏两人进了百花楼。
徐徐看着电视若有所思。
刚才周闻跟李俏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明明之前一起当评审的时候周闻还是很巴结李俏的。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
徐徐抱着抱枕继续看。
李俏和周梦凌两人到了百花楼之后,也很快发现了神秘客人桌子上摆着的盒子。
“十文。”
神秘客人这么说道。
与此同时,画面又往前拨了一下,变成刚才周闻刚出百花楼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周闻前脚刚走,神秘客人就从桌洞里掏出了一模一样的一个盒子,摆在了桌子上,看上去神秘兮兮的。
字幕与此同时打上了:“全天下只有这一个。”
李俏和周梦凌两人也交了十文钱,随后把盒子拿走了。
画面快进,不一会儿十二个嘉宾有十个人都从这个神秘客人这儿拿到了盒子,并且前往了神秘客人说的“有缘阁”。
唯二两个没有去百花楼的是一对明星情侣。
“好不容易有个度假的机会,浪费给做任务就太亏了。”赵思行笑着说道,随后还牵起了自己妻子的手。
这对明星情侣男的是赵思行,是一个比较出名的导演。
——他的出名,算是因为自己老婆所以才出的名。
齐玥,现在国内最出名的流量明星之一,跟赵思行是娱乐圈模范夫妻,两人经常在网上秀恩爱。
结婚三年了,赵思行这个“导演”电影没出多少,综艺节目上了不少,基本都是跟齐玥一起上的。
这时候来《危险大逃离》,齐玥是常驻嘉宾,赵思行是特邀嘉宾。
当别人都在为了任务奔走的时候,两人悠闲的逛着,背景音乐也是慢悠悠的,听上去特别缓慢。
“咱们俩就找一个没人的地儿,安全的待着,反正就算不完成任务,每十分钟也有一万游戏币进账。等任务完成了游戏结束,咱俩的度假也结束了。”
赵思行这么说着,齐玥看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得特别甜蜜:“老公你太厉害了。”
赵思行也回亲了她一口:“老婆你也是。”
节目组这时候把镜头切给了不远处正汪汪叫的一条狗。
徐徐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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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节目,走的总体的风格就是节目组调皮捣蛋,NPC看上去很是阴险机智,还会暗算节目嘉宾。
而节目嘉宾努力完成任务,展现自己的风采,时不时的还被巡逻的官兵追杀。
周梦凌体力不好,又是卖蠢萌人设的,第一个被巡逻官兵抓到三次出局。
随后就是李俏。
周闻倒是运气很好,李俏出局的时候他正完成第一个任务,接着在太监总管那儿领了个支线,努力的做着。
他全程都在奔跑状态,看上去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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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有两队官兵,一队官兵十个人,按照固定的路线走,浩浩荡荡的看上去挺容易躲的,但实际上因为人多的缘故,只要被他们发现,想跑就难了。
而另一队有四个人,全程搜捕十二位嘉宾,这四个人就比较难躲了,就连周闻都在开局十分钟后失去了一条心。
总的来说,节目录制的很有意思,尤其是嘉宾被追的时候,有的吱哇乱叫,有的哈哈大笑,还有的对着官兵说好话,徐徐全程笑得不行。
而那一对明星情侣一开始的时候想在百花楼看看云听听歌,但是有嘉宾拿到了一对定位发送道具,这个嘉宾还剩最后一条命,于是很羡慕嫉妒恨的把定位发送道具用在了赵思行身上,定位发送道具可以给官兵发送指定嘉宾的详细位置信息,这对明星情侣被抓了一次后觉得百花楼不安全,于是准备出去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结果一出门就被另一队官兵抓住了。
随后两人走了没两步,又碰见了一个官兵。
赵思行用自己的最后一条命死死拖住官兵,生离死别一样的对着自己老婆嘶吼。
“老婆你快跑!我爱你!”
与此同时,背景音乐也换成了伤感的情歌。
齐玥跑走了,还没等她说两句,就被官兵给抓了。
齐玥看上去有点失落。
“我还想带着思行的份一起活下去呢。”
两人最后在观战区深情拥抱,收获了周围同样被淘汰的其他明星的起哄和掌声。
最后,这期节目随着最后一位嘉宾周闻的落网而结束。
周闻拿了三十万的游戏币,他完成了好几个任务,而一般嘉宾都拿到了一二十万,周梦凌拿得最少,只有两万。
她开局没到半个小时就被淘汰了。
节目结束之前,周闻还专门问了一下节目组。
“我可以把我的游戏币转一部分给周梦凌吗?因为我刚才骗她了,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节目组经过商议后同意了,周闻便给了周梦凌十万游戏币,惹得周梦凌一直在道谢。
这一期节目总共有近两个小时,全程笑点不断,嘉宾与NPC之间的互动也很有意思,尤其是NPC们总是欺骗嘉宾,搞得徐徐看着都想跟嘉宾一起吐槽节目组阴险了。
等看完这期节目之后,徐徐上了一下网,看了看网上对这个节目的评价。
“嗷嗷嗷周梦凌好萌啊,十文钱全用来买吃的了哈哈哈哈真是个吃货。”
“萌?不觉得很没有担当吗???她跟李俏是在一起走的,李俏的钱都贡献给盒子了,而周梦凌的钱都花给自己了,看得我火大。”
“就是个游戏,楼上别入戏太深了好吗?”
“看这个节目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就想跟着那条狗一起汪汪汪,赵思行跟齐玥两人关系还真好啊,都已经结婚三年了,还跟第一天认识一样。”
“好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有点腻歪?”
“腻歪加一,秀恩爱秀的用力过猛了,总觉得尴尬。”
“尴尬什么呀,好看就行了呗。又要认真等周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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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还想着李俏跟周闻之间的事情,多翻了翻,终于看见了一些蛛丝马迹。
“话说李俏跟周闻真的闹崩了?之前在《猜我是谁》的时候不是关系还挺好的嘛,两人还传过绯闻。怎么现在见了面之后一句话都不说?”
“我也想说,就觉得怪怪的,当时周梦凌跟周闻说话的时候李俏就站在旁边的,但是两人之间零交流。之前不是有媒体曝光说李俏找人打了周闻吗?现在看来难道是真的?”
“李俏不要脸!跟七哥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传绯闻!周闻这个小三当的真恶心!”
“捕捉楼上脑残粉一个,明明都是绯闻好吧,李俏什么时候在大众面前承认过自己跟七哥是情侣了?”
“李俏什么咖位?七哥什么咖位?敢说吗她?”
“戾气不要那么重啊,不说李俏七哥之间的事情,只说李俏跟周闻,当初他俩传绯闻的时候我还觉得挺开心的,周闻是个特别努力的艺人,别看他那么搞笑,其实身世很惨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他。李俏也是我很喜欢的艺人。两人很般配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OMG。”
“还能是因为什么?周闻总是巴结人,而且蹭别人热度也不是第一次了,李俏跟七哥正传着绯闻呢,结果周闻就蹦出来横插一脚。没看那几天网上一堆七哥粉骂完李俏骂周闻嘛。”
“周闻身世怎么样咱们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之前当过鸭子,嘻嘻。”
徐徐看见这么劲爆的消息后一时没忍住,百度了一下周闻。
周闻是小城市出来的,十五六岁母亲得了糖尿病,父亲早早就去世了,周闻就自己出来闯荡,人生履历上十分丰富。
工地上搬过砖,酒吧里卖过唱,脏活累活都做过,最后被一家小公司挖掘出来做了艺人,再后来进了秦娱。
他原本是个性格木讷的人,没有什么文化,长得倒是帅气,声音也有天赋,所以星途也算比较顺利。
只是从出道起,在他身上就有一个抹不去的黑点——巴结人。
周闻太怕失去现在手里的一切,太想更进一步了,所以也不知道是在小公司里经历了什么,反正这人的努力不仅仅在工作上,还在这样的人际交往上。
徐徐认识的娱乐圈的人不多,对于周闻的事情了解的也少,只是看网上那些爆料就能感觉到,这人大概是努力过头了。
对于周闻,徐徐算不上喜欢算不上讨厌,只是很好奇,到底周闻那次被打是不是李俏找人动的手。
李俏看上去不像是那么厉害的人啊,会因为周闻蹭自己热度所以就找人收拾他吗?
徐徐越想越好奇,于是打开了自己的QQ,顺着自己的好友名单捋了一遍,点开了苏朝燕。
“燕子,你知道周闻被打是怎么回事吗?”
没办法,徐徐是真的好奇,要是不搞明白这件事,估计再看《危险大逃离》会一直想这个问题。
苏朝燕那边很快回话:“知道啊,不是李俏叫人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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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
徐徐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升了起来。
苏朝燕很配合的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就是听说好像周闻得罪了李俏,李俏就找人收拾了他一顿。”
说着苏朝燕还不忘吐槽一下周闻。
“我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跟个乌龟一样,怂的不行,还缺心眼。”
徐徐看着苏朝燕的评论直乐。
两人聊了一会儿,徐徐还打听了一下乔天涯跟于明月之间的恩怨。
乔天涯跟于明月之间倒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两方的粉丝掐的太厉害,就算两人之前关系很好,后来慢慢的也就不好了。
徐徐跟苏朝燕两人唏嘘了好一会儿才结束了本次八卦。
《危险大逃离》又播了一期,收视率节节攀升。
在七月中旬的时候,徐徐去录制了第五期的《危险大逃离》,可惜的是,这一期录制的时候温书彦有事来不了,他只能跟徐徐一起录第六期的节目。
温书彦不来,徐徐参加这个节目的兴趣啥时间少了一多半。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要参加这个节目了,徐徐也不会放人家鸽子。
周六,万里无云。
徐徐两点钟的时候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这次节目录制在黑龙江的一个山庄里,山庄是清朝风格的宫殿建筑,占地辽阔,在这儿拍过不少的清朝后宫剧。
徐徐来之前就接到了台本,大概知道这一回的风格。
果然,等到了山庄之后,徐徐就看见里面来来回回走着无数穿着宫女服踩着花盆鞋的清朝宫女。
山庄有九个殿,还像模像样的有个御花园,徐徐到了之后就被塞了一套格格的服饰。
“您试一下看合不合身。”
徐徐拿过看了眼。
这套格格服是粉青色的,颜色倒是很清新,就是长度也很可观。
黑龙江的夏天没有南方那么热,但也没到能穿这种长袖旗袍走来走去的地步……
徐徐正这么想着,就看见比她先来的李俏换好了旗袍,过来跟导演说话。
李俏身上那件看上去比她手里这件还要厚,人家却什么也没说。
徐徐看看旗袍,默默的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旗袍看着厚,实际上用料倒是不错,穿上身之后凉凉的,风一吹倒是也没多热。
徐徐这才放下心来,穿着这身旗袍后去化妆间,等化完妆之后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之后在现场的人都是一愣。
徐徐长得好看,但是很少有这样古装扮相的时候。
网上传的她的那些照片也都是现代装,此时穿上旗袍,又带上了头饰,一眼看上去好看的叫人挪不开眼睛。
李俏看着徐徐,心里莫名有一种挫败感。
她是演古装戏出身的,也一直被奉为古典美女。
之前跟徐徐在《猜我是谁》当评审的时候,就有不少的网友把两人拿出来对比。
李俏那个时候不管别的方面赢了还是输了,有一条是永远比不过徐徐的。
——徐徐现代装比她漂亮。
对于李俏来说,这一点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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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李俏的现代装一直是被人诟病的。
她演古装戏演多了,大家看她的现代装都有些不习惯。
李俏也从来没因为网友说自己现代装比徐徐难看而产生别的想法。
但是此时,看见徐徐的古装之后,李俏一下子上火了。
你不是网络作家网络歌手吗!
长这么好看是闹哪样啊!
李俏心里不服气的说道。
.
徐徐完全不知道李俏心里在想什么,她有些新颖的摸摸自己的头发。
这还是徐徐第一次盘这种头,而且还带着假发,假发上插着头花。
尤其是假发两边还有垂下来的小串珠。
徐徐摸摸左边的再摸摸右边的,小脑袋晃一晃,突然感觉到了拍戏的好玩之处。
李俏在旁边看着她,半晌后笑了笑:“徐徐,你穿旗袍真好看,我都自惭形秽了。”
徐徐抿唇,也回了个微笑:“谢谢。”
她就不谦虚了,反正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嘛。
徐徐心里骄傲的想。
嘉宾一个个来到,大家先是去换了衣服,随后就聚在一起聊天。
徐徐不算是娱乐圈的人,跟这些人原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只是她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身份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所以也根本没人忽视她。
倒是徐徐自己不太愿意处于众人围观的中心,于是表现的很低调。
等到三点钟,太阳没有那么毒辣的时候,录制开始了。
这一期录制的过程中,徐徐自认为很低调很不起眼,但是却叫无数嘉宾一致认为她是神一样的队友。
毕竟……她是一场录制下来拿了五十万游戏币的人……
也是活到最后的人……
当然了,这是后话。
三点录制开始的时候,就进入了新的大逃离。
这期常驻嘉宾还是那些,四个特邀嘉宾徐徐只认识李俏一个,其他都不认得。
轮到徐徐自我介绍的时候,徐徐很低调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大家好,我是网络歌手徐徐。”
周围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这一期的节目跟上四期还有所不同,最主要的不同是因为场地变小了,所以抓捕他们的官兵也从两队变成了一队,只有四个人。
只是开局的时候,这四个官兵就在四周面无表情的拿着长枪站着。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现过的主持人终于出现了。
时霖拿着话筒,笑着说道:“大家好,我是从隔壁剧组来串场的主持,我叫时霖。”
时霖在圈里人缘好,他说完之后大家都很给面子的鼓掌。
鼓掌完,时霖拿过词卡,按照词卡上的内容开始宣布了开局游戏规则。
“大家看到周围这四个威风凛凛的官兵了没有?今天,咱们的官兵不再是五分钟之后开始抓捕,而是需要大家完成一个活动项目,如果活动项目成功,那么官兵将会在二十分钟之后开始抓捕,但是如果失败,官兵立即放出。”
“啊??”十二个嘉宾面面相觑。
周闻举手:“能不能不做这个项目啊,我觉得很难的样子。”
时霖摇摇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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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霖拒绝了周闻之后,周闻做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
大家都很给面子笑了笑,只有李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徐徐偷偷看了看周闻,发现周闻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啧啧啧,演员心,海底针啊。
徐徐心里暗暗摇了摇头。
时霖很尽职尽责的把这个项目的规则解释了一遍。
“我们这个活动项目也很简单,就是单纯的读秒。”说着时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机器。
“双手放在这个机器上,按下来,时间会开始走,再按一下,时间静止。我们会抽签,抽出来四个人,四个人每个人选一个秒数读,读的秒数加起来,需要正好一百秒。”
听完时霖的讲解后,周闻首先发问:“那要是我选了一秒呢?”
时霖笑笑:“每个人最低选择二十秒。”
在场的人恍然大悟。
似乎嫌自己说的还不够振奋人心,时霖继续补充:“每个人选择秒数之后读取秒数,如果读错了,四个官兵立刻启动。如果读对了,可以先离开这儿,进入宫殿。”
在场的十二位嘉宾哗然。
“哇,那第一个读要是就读错了,岂不是四个官兵直接启动?”
“那就是一下子就直接开始了。”
“每个人最少读二十秒,那就是说,要是每个人都读二十秒,有一个人要读四十秒?”
“四十秒,太狠了吧?这有点太凶了。”
“时间越短越安全,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错。二十秒是最安全的。”
等嘉宾们讨论完,时霖才拿出来抽签筒。
“来吧,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周闻搓了搓手。
“来吧,我先来!”
说着周闻抽了个红签。
时霖握住他的手:“恭喜你!”
周闻脸上的笑容刚开始绽放,时霖接着说:“来选个秒数吧。”
周闻:“……”
大家吵吵嚷嚷的把剩下的签抽了,徐徐也抽中了红签。
数秒数这个事儿徐徐倒是不怎么怂,她节奏感很好,一般唱歌的人对于时间的计算都比较有把握。
没看周闻抽到红签之后也只是表现了一下他的抑郁,实际上并没有多担心吗?
签抽完,倒是巧了,正好是周闻,李俏,徐徐,赵思行他们四个。
时霖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在场就三个《猜我是谁》节目组的,结果抽签全中。”
徐徐也是乐了。
周闻第一个上场。
他站在机器前搓了搓手:“那我……就承包二十五秒吧。”
二十五秒钟,一个不高不低的成绩。
周闻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机器。
机器的秒数牌正对着周闻,上面一秒一秒的跳动着,随后旋转了过去。
徐徐手指轻轻敲着节拍。
在数到二十五的时候,周闻猛的按下机器。
时霖看了眼秒数,转过头来。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到底是好还是坏。
静了两三秒后,时霖才在大家的催促中说:“恭喜你,下一位。”
周闻松了口气,接着开开心心的跟大家告别,先去宫殿里了。
李俏深吸一口气,站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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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来之后,李俏先对徐徐跟赵思远鞠了个躬。
“对不起,但是我在数时间上真的没有什么天赋,所以……”
李俏坚定的对着时霖说:“我要读二十秒。”
“哦——”的一声,不少嘉宾都看着赵思远。
如果每个人都读二十五秒的话,四个人正好能读一百秒。
所以刚才周闻就是读的二十五秒,不多不少的,很恰到好处。
而此时,李俏选择了二十秒。
如果一会儿徐徐也选择二十秒,那等到了张思远的时候,他需要一个人读三十五秒。
读秒这种活,时间越短越安全,越长偏差越大越危险。
此时李俏歉意的说出来自己的选择之后,赵思远脸色难看了一下,随后略一思索,还是状似大方的鼓励李俏。
“没事儿,你好好读秒。”
周围的嘉宾也很给面子的对她喊加油。
李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机器上,启动了机器。
徐徐看着,也在心里默查。
李俏说自己在数时间上没有什么天赋的确不是说着玩的,等到接近二十一秒的时候,她才按下了机器。
徐徐松了口气。
刚才眼瞅着要到二十一了,李俏还没有按,徐徐也紧张了一下。
幸好她最后还是按了。
屏幕旋转过来,时霖的声音也传来。
“恭喜李俏,在20.91秒的时候按下了机器,差一点。”
听到自己通过,李俏的脸色才好了一分。
机器在紧挨着四个官兵的位置,如果按错了,以李俏的速度,是不可能跑得过官兵的。
李俏在第一期的时候积分就不高,如果这一期积分还很低的话,估计就没有第三期的事儿了。
开局就失去一颗心的话,李俏觉得自己这一期又很悬。
李俏走下机器,冲着徐徐和赵思远鞠了个躬。
“对不起。”
徐徐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儿。”
赵思远也很豁达:“别放在心上,通过了就好。”
周围嘉宾们也纷纷出言安慰李俏。
李俏谢过大家之后倒是没有去宫殿。
“我就只读了二十秒,所以我想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分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听见她这么说,徐徐高看了李俏一眼。
李俏是秦娱的人,身上带着秦娱明星那种拜高踩低的特征,之前当评审的时候李俏就是,不怎么爱跟谷小粥和周闻这两个咖位没她大的人说话,只跟乔天涯和徐徐说话。
而在镜头前,李俏完美的掩藏起自己身上的这个毛病,跟谁都能聊两句。
不说私下里怎么样,至少在镜头前面,李俏还真是完美的撑起了自己的人设。
就在这个时候,时霖在机器旁调侃的喊徐徐。
“下面一位,有请我的再生父母,著名网络文学作家,网络歌手,徐徐上场!”
周围嘉宾配合的发出善意的笑声。
徐徐忍不住对时霖作了个揖:“求放过。”
时霖笑笑,也没多说什么。
徐徐到了机器前,先扭头问了一下赵思远。
“赵哥你在读秒上有天赋吗?”
赵思远猛烈摇头。
徐徐点点头,脸上平平静静的,看上去没有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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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赵思远说自己在读秒上没天赋,徐徐也就没客气。
毕竟这个节目想要完成任务,人多比人少更有优势。
徐徐转过头来,很淡定的报了数:“我读三十五秒。”
她说完后,在场的嘉宾们先是一怔,随后一片哗然。
“徐徐你别冲动啊。”
“我去,三十五秒?这有点凶了吧?”
时霖听见这个数字之后也是一愣,随后不确定的反问了一遍。
“你要读多少秒?”
徐徐确认了一遍:“三十五秒。”
留下二十秒给赵思远发挥,就算再没有天赋,就是读二十秒而已,李俏都读下来了,赵思远这个导演难道还不如演员?
时霖忍不住劝了一句:“你想好了,如果错了,四个官兵即刻放出。你站的位置是离官兵最近的位置,可以说一旦错了,你基本就注定了要失去一颗心。”
徐徐点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时霖见她很坚定,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对徐徐做了个请的动作。
徐徐双手放在机器的按钮上,时霖还以为她得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他都准备好再安慰徐徐两句了。
结果时霖嘴巴都长开了,就见徐徐就那么把手放上去,随后特别淡定的按下了按钮,动作干净利落。
时霖:“……”
他怎么觉得他都比徐徐紧张???
徐徐当然不紧张,她默查着数,一脸的镇定自若。
周围五六台摄像机围着她,想拍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然而徐徐脸上就像是刚才一样,镇定的一丝表情都没有。
时霖能看到秒数的变动,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
在场的嘉宾也好,工作人员也好,一个说话的都没有,生怕打扰到了徐徐。
数字一点点的向着三十五进发,等过了三十之后,时霖紧张的握紧了话筒。
三十二。
徐徐终于抬了下眼,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三十三。
徐徐确定好了按钮的位置,避免一会儿要按的时候找不到地方。
三十四。
徐徐的胳膊抬起。
三十五——
“滴——”
按钮被果断的拍下,数字变动结束。
时霖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接着看着面前依旧很镇定的徐徐。
“采访一下,徐徐你现在什么心情?”
徐徐看看时霖:“我心情还行,不过我觉得你很紧张啊。”
时霖听的一笑。
台下的嘉宾都在催促:“影帝快告诉我们吧,到底过没过啊!”
“就是,时霖哥你再这样就要被打了我跟你讲!”
时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紧不慢的看看台下的人,再看看徐徐,随后开口询问:“徐徐猜一下,自己应该是按到哪儿了?”
徐徐认真想了一下。
刚才按按钮的时候,她考虑了一下各种因素,并没有在三十五秒的时候按,而是隔了有半秒钟。
“大概……在35.4到35.6之间吧。”
徐徐也没敢说的太满。
三十五她是能保证的。
时霖点点头,随后拖长了声音。
“徐徐的时间是——”
见在场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时霖猛的一指机器。
“35.53!恭喜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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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屏幕缓缓旋转过来,上面果然显示着一个大大的35.53。
一下子,场上的人都沸腾了。
就连时霖看上去都有些红光满面。
“真的没想到,徐徐主动要求担任起读三十五秒的重任,并且还完美完成了。恭喜徐徐,你可以先进宫殿了!”
徐徐笑着点点头,随后在大家的惊叹中慢悠悠的转身走进了宫殿群中。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山庄,占地辽阔,而且很有一种拍宫斗片的感觉。
九曲回廊,各色小门,来来回回的不是热闹的百姓,而是垂眸低眉的一列列宫女和太监,见到徐徐的时候,还有人冲她行礼。
这样的氛围着实叫徐徐觉得有些稀罕。
之前徐徐就只在探班苏朝燕的时候演过一个小角色,那个电视剧还因为换女主的事情到现在没有拍完。
徐徐这还是第一次拍戏一样穿着戏服走在这样古色古香的地方,尤其周围人也很入戏的穿着古装,见到她真跟见了什么格格一样,看上去礼数挺周全的。
要不是身边还跟着两个摄影老师,一个助理,徐徐都恍惚觉得自己穿越了。
徐徐很新奇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就跟旅游一样,结果她还在悠哉的闲逛着,就听见自己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徐徐接过对讲机,发现是节目组的消息。
“四位巡逻官兵已放出,游戏正式开始。”
徐徐看着这个消息就是一愣。
赵思远二十秒都数错了???
亏她还数了三十五秒呢!!五分钟没有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徐徐赶忙收起了对讲机,拿过节目组发的地图,粗略的扫了一下。
山庄有九个宫殿,正中间的叫明光殿,是皇上上朝的地方,其他八殿有皇上居住的崇政殿,太子居住的长信殿,皇后居住的鸾鸣殿,以及其他妃嫔居住的宫殿。
徐徐他们刚才做读秒游戏是在倾香殿附近做的,一听说官兵被放出来了,徐徐看了眼地图,撒腿就跑。
她身上虽然穿着旗袍,但是脚上可没穿盆底鞋。
毕竟要是真的那么打扮,在场所有女嘉宾有一个算一个,估计全都跑不动。
徐徐脚上穿着的就是运动鞋,此时奔跑起来倒是不怎么麻烦,就是头饰有点碍事,总是飘了飘去的,而且还有点沉。
徐徐从走廊一路小跑到了倾香殿门口。
倾香殿殿门开着,徐徐像模像样的说了声“打扰了”就跑了进去,摄像老师和助理跟着一块儿跑了进去。
殿里人极少,比走廊上人都少,只有一个穿着旗袍,梳着旗头的女子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
正是夏天,树叶葳蕤,她就这么坐在树下,看上去知书达理。
只是这女子一张脸长得妖冶,就算穿着旗袍都能看出曼妙的身材,怎么看怎么像是祸国祸民的红颜祸水。
见徐徐进来,树下看书的女子站起身,眉头微蹙。
“你是何人?”
徐徐扭头看了眼,一愣。
哟……苏朝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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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期开始,很多重要人物都是由有一些名气的演员饰演的,能在这儿看见苏朝燕,徐徐还是挺惊喜的。
苏朝燕正看着徐徐,非常入戏。
徐徐忍不住笑场了:“我是徐徐。”
虽然徐徐笑场了,但是身为一个实力派演员,苏朝燕看上去依旧那么严肃。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徐:“徐徐?我怎不知,宫中还有一位格格叫徐徐的?”
徐徐点点头,乐呵呵的:“嗯,因为我是假格格。”
苏朝燕:“……”
这话没法接了!
徐徐看上去还挺感兴趣的,看看苏朝燕询问道:“燕子你在这儿干嘛呢?”
“放肆!”苏朝燕挥了下手:“我是雪贵妃!”
徐徐似懂非懂:“那你们贵妃还挺提倡与时俱进节约人力资源的,整个殿里就你自己啊?”
雪贵妃·苏朝燕听见徐徐这么说之后,掩了一下面,拿着手帕开始哭哭啼啼的过剧情:“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我便是王府的侧福晋,皇上爱我,宠我,对我百般疼爱,等他登基后,我便被封为了贵妃,可如今,我被小人所害,皇上与我离了心,我也从翠竹轩搬到了这冷冷清清的倾香殿。”
说着,苏朝燕抬起眼皮,含情脉脉的看着徐徐。
“我如今被禁足在这倾香殿中,只想问皇上一句,是否还记得当年龙凤之约?”
徐徐很诚实的摇摇头:“我觉得是不记得了。”
苏朝燕:“……”
厉害了我的爱豆……
徐徐说完之后还挺认真的跟她分析:“我觉得你叫雪贵妃,这个封号就蛮有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苏朝燕忍不住问。
徐徐乐呵呵的:“雪嘛,雪藏,冷藏,于是你这不就被雪了?”
苏朝燕:“………………”
徐徐一边跟苏朝燕调侃,一边透过墙上的悬雕小窗看着外面。
倾香殿是最边缘的一个殿了,从小窗那儿能看见走廊,还能隐约看见刚才徐徐他们读秒的地方。
四个巡逻官兵果然已经开始走动了,一个向着左边走,两个往中间走,还有一个眼瞅着往倾香殿来。
旁边的雪贵妃还在冷冰冰的撵她。
“你已经在我这儿逗留这么久了,我倾香殿虽然不是什么正殿,但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速速离去吧,否则我可就要叫人了。”
徐徐愣了一下,接着犹豫的问了一下:“因为我在这儿待的太久了?”
“对。”雪贵妃点点头。
徐徐确认了一遍:“那要是我一会儿过来还能进来吗?”
雪贵妃看了徐徐一眼:“若是有事,自然可以。”
徐徐松了口气,接着赶忙跑到殿门口,两只脚迈出殿门后又很快退了回来。
徐徐:“我这也算是再次回来了吧?”
毕竟刚才她也算是两脚都出了倾香殿了,这算是出去一趟了吧?
苏朝燕:“……”
.
徐徐明目张胆的钻节目组的空子,苏朝燕跟她关系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巡逻的官兵快到倾香殿了,徐徐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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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几期节目的时候徐徐就发现了,这几个巡逻官兵平时走路的时候并不快,只有在发现目标之后才会奔跑起来。
徐徐在墙角贴着墙站着默默数秒。
外面一片静谧,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似乎没有人一样。
徐徐等了一分多钟才偷偷的伸出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只有雪贵妃一个人。
看样子是走了。
徐徐快走了两步,跑到门口,伸头看了眼。
走廊上,巡逻的官兵果然正挺直着背向前走去。
徐徐打开地图看了一眼,随后合上地图,很快速的跟苏朝燕告了别。
“燕子我先走了,一会儿来看你哦么么哒。”说完后徐徐还确定一遍:“你的愿望是叫我去问皇上,是不是还记得你俩的龙凤之约对吧?”
雪贵妃双眼含泪的点点头。
徐徐挥挥手:“我要是问到结果了我就回来找你。”
雪贵妃宠着她缓缓一礼:“多谢。”
徐徐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后快速的出了殿门,像是知道没有危险一样,一路埋头向西走,只在路口的时候稍微看一下有没有危险。
跟着的摄影老师见她这么大大咧咧的也很是疑惑。
之前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嘉宾们每一个都是小心翼翼的溜着墙边走,结果徐徐怎么这么豪迈,一路埋头向西,像是不看人一样。
“徐徐你小心一点,别被抓到了。”摄像老师忍不住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没想到徐徐摇摇头:“不会的。”
摄影老师一愣。
徐徐掰着手指跟他分析:“四个官兵从刚才读秒的地方分成三波,一个来了倾香殿,两个走主路,一个绕了鸾鸣殿。主路两边都是宫墙,走一段时间才有第一个岔道口。刚才咱们出来的时候巡逻倾香殿这边的官兵已经走到接近三分之一的地方了。”
说着徐徐拿过来地图,举着给摄影老师看。
“你看,宫墙都是一样的距离,倾香殿的殿门比岔道口要近,巡逻的官兵搜过了倾香殿之后走过了宫墙,用的时间不短,但也没多长,所以等我到第一个路口的时候,中路的官兵应该去了岔道口。”
徐徐说完后正巧到了西边走廊的路口。
徐徐笑了笑,问摄影老师:“现在这个走廊是不是有两个官兵?有一个正在往我们的方向走?”
摄影老师伸头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
果然,这个走廊有两个官兵,一个往北走,一个正在往徐徐这边走。
“官兵快过来了,你准备怎么办?”虽然节目要求摄影老师不能给选手提供帮助,但是这时候摄影老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徐徐点点头:“果然。”
说完后带着两个摄影老师往回走。
“刚才去西走廊是为了确认一下,看看中路的官兵有没有去西边走廊。”
徐徐一边走一边解释:“现在中路是没有危险的,因为东西两边的走廊,东走廊要到中间来,得走到后半程才有一个岔道口。西走廊两个官兵一个往南一个往北。中路唯一一个官兵,现在八成在主殿巡视。现在我们先去刚才雪贵妃说的翠竹轩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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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徐徐先带着摄影老师跟助理去了一趟翠竹轩。
翠竹轩果然人声鼎沸,现在皇上眼前的红人云妃住在这儿。
云妃的演员徐徐倒是不认识,就是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来。
云妃今天过生日,殿里颇为华丽,徐徐到的时候周闻也在。
周闻看着徐徐也是一愣。
徐徐读了三十五秒的英勇事迹他也知道了,刚才他遇见了失去了一颗心的赵思远。
赵思远读二十秒都失败了,脸上带着沮丧的表情。
“徐徐费劲功夫给我减轻压力,但是我倒好,没有利用好她给我的这个优势。”
周闻安慰了好几句。
此时赵思远倒是不在,听周闻说是跟自己的妻子去主殿玩耍了。
徐徐听到后沉默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有一个官兵在搜查主殿吧……
“刚才巡逻官兵来搜了一遍翠竹轩,现在这儿应该还挺安全的。”周闻笑着,很大方的跟徐徐分享着自己的成果:“云妃是现在最受宠的妃子,皇上最喜欢吃她做的一品芙蓉酥。”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接着逛了一下这个殿。
云妃看上去很是高傲,也不理人,只是周围的丫鬟太监们一直在恭维她,徐徐凑过去听了两嘴。
“咱们小主那是一等一的好颜色,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如此宠幸我们小主?”
“公公这话说的可不对,明明是因为皇上喜欢吃咱们小主亲手做的一品芙蓉酥。”
听到这话,云妃才笑了。
徐徐在一边看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之前雪贵妃住在翠竹轩,结果被小人陷害,挪到了倾香殿。
这个小人雪贵妃没有说是谁,但现在看来,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就是这个云妃。
唔……还真是宫斗大戏啊。
徐徐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云妃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才终于像是看见了徐徐跟周闻一样,不耐烦的挥手驱赶。
“今日是云妃娘娘的生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徐徐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而且明显云妃跟苏朝燕不同,她是不会给徐徐放水的。
于是徐徐跟周闻离开了翠竹轩。
出殿门的时候,周闻鬼鬼祟祟的先伸头看了看两边,接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徐已经站在了路中间。
周闻:“……”
大哥!我叫你大哥了!
.
最后徐徐还是跟周闻分道扬镳,毕竟周闻实在接受不了徐徐动不动就走大路的场景。
接下来的十分钟,徐徐带着摄影老师东奔西跑。
偶尔她会带着摄影老师停顿在路口处,偷偷观察什么。
一般到这种时候,摄影老师就知道了,如果巡逻官兵来了,就说明这一段时间没有人被抓。
但是如果巡逻官兵没来,那就有可能是有人被抓了。
徐徐也没多解释,只是凭借着脑海中的地图推断出四个官兵的运动轨迹。
在路上的时候徐徐还碰见了赵思远。
赵思远看上去整个人都蔫吧了,他胸前口袋上别着的心也就剩下一个了。
如果最后一个心也失去,那就意味着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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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一路在开挂,她深知虽然自己跑的也不慢,但是几个官兵明显是练过的,真去跟官兵比速度,那基本是自取其辱。
徐徐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靠速度取胜,人家靠的是智商。
一路走来,四个官兵的行走轨迹基本都在徐徐的脑海里,就算出现特殊情况,差的距离也在徐徐自己划定的安全范围内。
于是徐徐这一路虽然碰见过好几次官兵,但都是看见的官兵的背影。
赵思远就不一样了。
刚刚读秒,四个人被抓,他是其中之一。
被抓之后赵思远就跟自己老婆还有五六个人直奔正殿去了,正殿中,皇上正在上朝,几人被拦住了。
“几位阿哥格格若有有什么事儿,请等皇上退朝后到御书房再说。”
御书房!
几个人觉得这是一个任务提示,于是乐颠颠的去了御书房。
结果等了一会儿,皇上没等来,把官兵等来了。
就一个官兵,就抓了赵思远一个人。
赵思远心里苦啊,看见徐徐的时候脸色都是苍白的。
徐徐略带同情的询问:“赵哥你还好吗?”
赵思远幽幽的看了眼徐徐:“你觉得呢?”
“……您没跟齐玥一起走啊?”
齐玥是赵思远的老婆,第一期的时候两人如胶似漆的,特别恩爱。
听见徐徐这么问,赵思远脸上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小玥去做任务了。”
“哦……”徐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分别之后,赵思远往东去了。
徐徐没忍住,开口提心他:“东边可能不是很安全。”
可不是嘛,刚才去巡逻正殿的那个官兵现在去东走廊了,赵思远要是还去东走廊,估计刚到就被抓了。
赵思远看看徐徐。
徐徐指了指西边。
“西边应该挺安全的。”
原本赵思远就是瞎走,听见徐徐这么说之后,赵思远立刻道谢:“谢谢。”
随后转身去了西走廊。
徐徐带着摄影师跟助理一起往正殿走。
正殿之中,皇上还在上朝。
徐徐在门口也被公公拦下来了。
“格格要是有什么事儿,请等到皇上退朝之后去御书房吧。”
徐徐垫着脚伸头往正殿看了看。
坐在正中间的皇上的饰演者徐徐看着也眼熟,但是不认识。
下面乌泱泱一帮群演,此时正前方的两个人正在争辩着什么。
徐徐转头问了问公公:“前面两人在吵什么啊?”
公公手中拂尘一扫,低声悄悄的跟徐徐说:“格格有所不知,南方发大水了,朝中已经为这个事儿吵了好几天了。”
徐徐略一思索,点点头。
接着徐徐试探性的询问:“那公公知道雪贵妃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公公“哟”了一声:“后宫这些事儿,格格还是别掺和的好。”
说完后不管徐徐怎么询问,这个公公都不再开口。
徐徐若有所思,谢过公公后转身去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门口,徐徐看见了六七个人。
他们凑了两桌斗地主,正在打牌,还有一个站在门口望风。
徐徐:“……”
见徐徐过来,李俏还招呼了徐徐一声。
“徐徐,来跟我们一起打牌啊。”
徐徐:“……你们牌哪儿来的?”
李俏指了指摄影老师。
……还能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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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俏他们在御书房门口这么等着,无非就是因为怕出去之后被官兵抓到。
其他宫殿大家也进去过,隔不到五分钟就轰人,只有御书房是不轰人的。
守着御书房的太监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看上去真把他们当格格阿哥了。
徐徐没有打牌的兴趣,问明白皇上一般都什么时候来御书房之后,徐徐就出门了。
出了门之后徐徐还跟摄影老师解释了一下:“其实御书房还真的很安全,至少十分钟以内,不出意外的话,官兵是巡逻不到这儿的。”
摄影老师已经不想问为什么了,反正听不懂,就跟着徐徐瞎走就行。
徐徐一路走到皇后宫里,皇后正坐在树下看书。
周围有丫鬟在窃窃私语。
“雪贵妃得宠的时候何尝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如今失了宠,当真是报应。”
“雪贵妃不是什么好人,那个云妃也不是什么好人,仗着皇上的宠爱,这么肆无忌惮的。”
徐徐在这儿待了会收集完情报,又转身出了门。
她花了半个小时把宫殿走了个遍。
三点半,对讲机响起来。
周闻出局。
徐徐愣了一下。
周闻跑的很快,而且人也很细心,没道理第一个出局啊?
除非有人拿到了能叫人出局的道具,并且用到了周闻身上。
……李俏?
徐徐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到皇上回御书房的时候了,于是便反身绕到了御书房。
刚才还很热闹的御书房此时却空无一人。
徐徐有些不明所以,转头问了下摄影老师:“他们人呢?怎么一下子都没了?”
摄影老师摇摇头,示意徐徐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徐徐挠挠头,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有个小太监,徐徐问道:“刚才那些格格阿哥们呢?”
小太监倒是实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俏打牌的间隙闲着无聊,就去翻御书房那些书。
结果在某本书里发现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能召唤官兵逮捕特定的人。
李俏就把这个道具用到了周闻身上。
结果没想到的是,周闻掐着时间也来了御书房。
他前脚到,后脚就跑来个官兵。
周闻跑步再快也没有人家专业的快,被抓了三次后出局。
可是他出局了,第四个巡逻官兵也被吸引来了。
在御书房等着的众人吓的一哄而散,全跑光了。
徐徐嘴角抽了一下。
出现了这样的突发情况,她也没办法再预测四个官兵的位置了。
这么想着,徐徐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大门口。
在摄影老师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徐猛的蹲下,扯过一旁的一个盆栽隔了桌子一段距离放在左边,随后缩到桌子底下。
门口,一个巡逻官兵进来了。
桌子是长方形的,徐徐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摄像头,伸出去,小心看着屏幕上的官兵,小心翼翼的挪动着。
跟拍的几个人大气不敢出,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巡逻官兵先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随后就慢慢的走到了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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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慢慢的往右边绕过去,想看看桌子后面藏没藏人。
徐徐反方向绕行,慢慢挪动到了盆栽旁边。
官兵绕到桌子里面,没看到桌子里面有人,随后便转身走了。
徐徐一点点的挪回了桌子里面。
等到官兵走出门,跟着的摄影老师才松了口气,随后镜头意味深长的给了盆栽一下。
刚才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徐徐就立刻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还知道拿盆栽放在一边。
盆栽不大,而且离桌子有一段距离,但是因为这个盆栽的存在,给人造成了一种桌子左边有障碍物的感觉,所以巡逻官兵过来的时候选择走没有盆栽的那一面。
徐徐一路走的特别顺畅,这还是第一回出现这么惊险的时刻。
徐徐自己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她确定完官兵走了之后,两步蹿到门口,确定了一下这个官兵要去哪儿。
确定完,徐徐又返身回来。
御书房东西挺多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书籍和一些一看就很贵的摆设。
徐徐翻了翻几本书,也没盼着能翻出什么东西来。
毕竟刚才李俏他们在御书房,估计早就把东西都翻了一遍了。
徐徐翻完书之后又翻了翻那些摆设,果然一无所获。
就在她翻着的时候,皇上从门外走进来了。
饰演皇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演员,徐徐见到他之后还抱了一下拳:“皇上。”
她这么不伦不类的行礼皇上也没计较,很豁达的摆摆手:“免了。徐格格今日来有什么事儿吗?”
徐徐还记着自己在苏朝燕那儿领到的任务,于是跟皇上说了一遍。
“龙凤之约?”皇上冷笑一声:“朕还记得,但是她已经忘了!”
说完后,皇上还起身,特别有范的一挥手:“当年朕还未登基的时候曾经许诺,护她一世周全。可她呢?下毒害朕的嫔妃!朕岂能容她?”
“说不定是有人陷害呢?”
皇上看上去依旧很是生气:“人证物证具在,有什么好抵赖的?格格要是觉得朕的判断有失偏颇,大可去内务府查!”
说完后皇上还扔过来一个牌子。
“执此物,想查什么内务府会配合你!”
徐徐拿着牌子笑眯眯的道谢:“谢谢皇上。”
看!任务道具这不就有了!
她正高兴呢,对讲机响了起来。
“主线任务发布:还雪贵妃清白。”
哦……还是主线任务。
徐徐把牌子好好放起来,一路小跑出了御书房。
雪贵妃那个任务估计不会是她一个人领到的,牌子倒是她第一个领的,现在要保持优势了。
因为其他几个官兵都在哪儿徐徐实在拿不准,于是便也终于跟大家一样,变成了溜着墙边走,到了路口就探头探脑打探情报。
不过这种情况维持了没有多久,等徐徐再次把四个官兵的行踪摸清楚之后,她就又开始大摇大摆的横冲直撞了。
反正又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么鬼鬼祟祟的干嘛?
摄影师和助理们看着她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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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内务府,徐徐查到了人证,是雪贵妃以前的一个宫女做的证。
徐徐便又去找了这个宫女,在宫女这儿领了支线任务,帮宫女确定她的父母有没有在南方的洪灾里受害。
这样的消息要是真的放在古代,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得到的。
但是在这个游戏里,当然是通过蛛丝马迹拿到了结果,完成宫女的支线任务。
随后就是带着宫女去御书房找皇上澄清事实。
徐徐这一路顺风顺水,还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相当于多了一颗心。
但是这个道具对徐徐来说明显没什么用,于是碰见李俏的时候,徐徐顺手就给了她。
反正这个游戏里她也不认识别人,跟李俏虽然不熟,不过好歹也是说过话的。
李俏特别感激,千恩万谢的拿着免死金牌走了。
等到四点半的时候,徐徐已经把主线任务做到最后一步了。
只要去找雪贵妃,问雪贵妃拿到皇上赐给她的玉钗,再给皇上看就行了。
大概是徐徐任务做的太舒心,节目组就在这个时候发布了一条新消息。
“宫中混入假格格假阿哥的事情暴露了,皇上大怒,增派了十名巡逻官兵在皇宫搜寻!目前巡逻官兵数量:十四。”
徐徐看完消息,转过头跟摄影老师说:“我给皇上和他的宠妃消除心里隔阂呢,他倒好,这么给我添乱,活该跟人同床异梦。我能放弃这个任务吗?”
摄影老师顿了顿,摇摇头。
徐徐只能一脸不服的准备踏上去倾香殿的道路。
就在这个时候,徐徐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徐徐接起对讲机,对面是李俏的声音。
“喂?徐徐,你在哪儿?”
徐徐躲在御书房的门后面,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我在御书房。”
李俏一下子就激动了。
“我们正要去御书房,徐徐你等我们一下。”
另外一边。
李俏他们在翠竹轩得到了云妃的玉佩。
“拿着玉佩去找皇上,皇上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说完后,云妃就把几人赶了出去。
现在整个皇宫有十四个巡逻官兵,可以说人是相当多了。
而嘉宾还剩下七个,其中有五个都只有一颗心了。
徐徐听到后就在御书房的角落里等着。
不一会儿,对讲机先响了起来,有嘉宾被捕,还剩六个人。
徐徐认真的盯着外面,又等了一分多钟,李俏他们才跑进御书房来。
“徐徐!”
李俏他们跑进来之后,先把玉佩给了皇上。
皇上看着玉佩悲痛不已。
“是我错怪雪贵妃了。”说完后,皇上坐下来,潇洒的拿起毛笔。
随后……
隔空在已经写满了字的纸上像模像样的做了下样子,接着就把纸递给了徐徐。
“请你将这封信给雪贵妃送去。”
徐徐低头看了眼,发现这是一份情书。
几人拿着情书出了门,结果刚一出门,徐徐就听见赵思远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官兵官兵官兵——”
剩下的几个嘉宾也尖叫着四散跑了。
摄影师在后面看的十分欣慰。
这才是这个节目正常的画风嘛!!!
徐徐这个画风从头到位都太淡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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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这封情书最后还是在徐徐的护送下成功到达了雪贵妃的倾香殿。
十四个官兵搜索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徐徐一路疾跑,三颗心用了两颗,这才把信送了过去。
而其他几个人相继被捕,就连有免死金牌的李俏也挂了。
徐徐的生死时速在淘汰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等看到徐徐把信送到雪贵妃手里的那一刻,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徐徐好样的!”
“啊啊啊终于完成一次任务了!”
那边,苏朝燕拿到信之后,还象征性的掉了两颗泪,过了一下剧情。
这是五期以来第一次主线任务完成,而且因为大部分都是徐徐独自完成的,所以她的游戏币一下子到了五十多万,如果下期还保持这个势头的话,那就比一些常驻嘉宾的游戏币还多了。
徐徐最后跑的急,等听见“任务完成,游戏结束”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坐到了石凳上。
旁边的摄影老师把话筒递过去:“作为第一个完成主线任务的嘉宾,徐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徐歇了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
“这节目还挺好玩的。”
.
录制结束之后,徐徐跟着大家一起去吃了顿饭,吃完饭一出酒店的门,一辆黑色汽车就在门口等着徐徐了。
温书彦下车打开车门,把徐徐接走了。
徐徐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真人秀,感觉挺有意思的,叽叽喳喳的跟温书彦说着游戏过程中好玩的事情。
小女朋友说的开心,温书彦也放下心来。
今天正好晚上在播第三期的《危险大逃离》,徐徐便跟温书彦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
周闻之前在《猜我是谁》就有了一波人气暴增,到了《危险大逃离》,他表现的也很出色。
周闻是参赛的嘉宾中体力最好的男嘉宾,身上有一股拼劲,就算是在这样的综艺节目中,周闻看上去都很努力。
不出所料的,这一期周闻又是二十多万的游戏币,也是活到最后的人。
面对着镜头,周闻擦了一把汗。
“我觉得我还能发挥的更好一点。”
如果不是私下里跟周闻有过接触,只看电视的话,徐徐会觉得周闻是个特别好的明星,很正能量,很努力向上。
但是因为跟周闻有过接触,再看见周闻做出这幅样子,徐徐总觉得怪怪的。
温书彦见徐徐对周闻比较关注,于是顺嘴问了一句:“怎么了?”
徐徐便把对周闻的一些看法说了说,还顺便说了一下今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温书彦对这样的明星不怎么关注,听见徐徐这么说之后做了个推断。
“会不会李俏喜欢周闻?”
徐徐:“……啥???”
怎么可能啊,李俏不是还招人打了周闻一顿吗?
温书彦跟徐徐分析:“周闻常驻嘉宾的身份之前的时候就在网上公布了,李俏参加这个节目之前应该就知道周闻也会来。如果李俏真的很讨厌周闻的话,那应该不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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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温书彦还举出了几个疑点。
“周闻我没听说过,李俏算是有一些背景的,如果周闻真的得罪了李俏的话,李俏完全可以封杀周闻。但是她没有这么做,所以这说明李俏并不真的讨厌周闻。可不讨厌周闻,却找人打他,还对周闻这个态度……”
温书彦摸了摸下巴:“估计是告白失败了吧。”
徐徐听的目瞪口呆。
温书彦看的好笑,亲了她一口:“行了,别多想了。明知道我小心眼,还在你男朋友这儿想别人的事情,找着被欺负呢?”
说着温书彦还动手欺负了徐徐一下。
徐徐软软的靠在温书彦怀里,半晌后扬起一张小脸。
“对啊。”
这么久没见温书彦了,别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徐徐都很想他。
温书彦动作一顿。
.
徐徐撩人撩的狠了点,两人已经有两周没有见面了,温书彦原本就想她,结果徐徐还这么不知死活的瞎撩。
于是到了晚上,温书彦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叫徐徐睡着。
第二天上午吃了早饭后,两人腻腻歪歪的待到十点,温书彦才把人送到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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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回到家之后当了两天的咸鱼,没事儿上网刷刷微博,看看新闻。
最近娱乐圈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危险大逃离》就在热搜上天天挂着了。
这个夏世娱乐第一档自主节目一播出就收获了不菲的收视率,毕竟请的明星都是自带粉丝的明星,而且场景的布置也用心。
看明星们像是在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一样做任务还是挺有意思的。
周三,全国各地不少地方开始下雨,稀里哗啦的。
就在这一天,微博上也像被雷劈了一样炸了起来,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博主卷进了战争中。
——乔天涯跟于明月的粉丝又开始撕起来了。
“哟,某家还真是好大一盘脸,养一窝白眼狼的效果也未必像您家一样吧?当年抱我家大腿蹭热度的时候可没见您家这么喜欢搞大事啊~”
“再怎么的也比不过您家那张烁古横今南通北往的巨脸,照相的时候都得多备个相机吧?~”
“楼上说话注意点,先想想您家主子瞬息万变的脸再说话。也是挺羡慕你们这些做粉丝的,毕竟每天都有新感觉,每天都萌上新爱豆”
“我有话说:先撩者贱,呵呵。”
“反弹楼上,也不知道是哪家先挑事的,嘻嘻(*^__^*)”
徐徐对乔天涯的印象挺好,这时候去微博上看了看,发现就连自己微博下面都被战火波及了。
如果说乔天涯被人攻击是因为脸大,那么于明月被人攻击,大概就是因为整容了。
于明月的脸三天一换,每天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时候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根本就预料不到下一秒于明月会是长成什么样。
徐徐津津有味的看着于明月跟乔天涯的粉丝互掐。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呢,对明星来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黑粉,很多八卦徐徐听都没听过,此时看的还挺津津有味的。
与此同时,在B市,于明月的经纪人脸都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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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宙眼睁睁看着微博热搜榜一二三四五六七洗牌一样洗上了“乔天涯”、“于明宇”、“乔天涯大脸”、“于明月整容怪”、“于明月点赞”、“乔天涯于明月”、“于明月撕逼”,占据了两周的《危险大逃离》的热搜都被压下去了。
苏宙气的快像炮仗一样炸了。
“看看看!”苏宙拿着手机戳到陆震脸上:“于明月到底想干什么???啊???”
陆震没敢接话,缩着脖子颤颤巍巍的解释:“于哥说……”
“说什么???”苏宙咆哮。
“说……他……他手滑了……”
“去你|妈的!”一颗雷劈下来,苏宙感觉跟劈在自己眼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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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高速上堵了半个小时,终于一步步挪下高速,风驰电掣的奔到于明月家。
苏宙领着陆震砸门,一边砸一边咆哮:“于明月!你他|妈给老娘开门!大夏天的你关什么手机!公司晚会你说不去就不去!躲在屋子里给老娘惹乔天涯!你******下一年过不过了!”
砸了半晌,门终于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哈欠连天的脸。
苏宙抬嘴想骂,一看他的脸霎时一愣,掰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愕然问道:“你又打瘦脸针了???”
于明月困的不行,挥苍蝇一样挥掉她的手,异常不满:“捏什么,假体都要被你捏歪了。”
“你他妈是不是又去打瘦脸针了!还是磨骨了???”苏宙气的要命,微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先把眼前这人打回原形:“你知不知道观众都说你脸瘦的跟大头针一样!你都成什么样了你还给我打瘦脸针???”
于明月打着哈欠扭头回屋,苏宙在后面唠叨着进来,越说越生气。
“刚出道的时候咱们怎么说的??啊???你那张脸就是你最大的特色!你看看你现在!整成什么样了都??跟那群三流野模扔一起还分得出来吗???”
于明月拿脚踢开扔了一地的衣服,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水坐到沙发上,摸过遥控器来打开电视。
现在这个时间段,各个台都在演《西游记》,于明月似看不看的半眯着眼,苏宙看他这样就来气,冲过去关上电视,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过来:“你为什么要给骂乔天涯的微博点赞???”
于明月没有电视看,终于肯把目光投在她身上。他右手做了个拿着手机滑动屏幕的手势,嘴里像是解释一样淡淡说:“手滑。”
“去你|妈的手滑!”苏宙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手机戳到他脸上:“你他妈自己看看!热搜榜一二三四五六七全跟你有关!你他妈集齐热搜榜前七名召唤金刚小葫芦呢吗???连《危险大逃离》的热度都被你压下去了!能耐了啊!”
说话间于明月拿过苏宙的手机,翻了两页,似乎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右手点了个赞。
苏宙心里一突,赶忙抢过手机来一看,有人微博评论上写着:“乔天涯那张脸能吸收太阳能发电的话,只靠面积全人类的用电问题就解决了,这么好的科研项目有人立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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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是某个颁奖晚会上乔天涯跟某个著名小脸女星站一起的截图,大小相对比,大的更大,小的更小。
“啊啊啊啊!”苏宙惨叫一声,赶忙取消点赞。可是早有吃瓜群众火眼晶晶的看到了她。
“我看到了什么……于明月的经纪人也赞了骂乔天涯的评论?”
“整容怪!不要脸!经纪人!不要脸!”
“楼上别蹦了,你家主子靠脸发电的科研项目估计要立项了。”
“于明月!”苏宙死盯着他:“你这么作死的去惹乔天涯!想不想混了你!”
于明月哈欠越打越大,打着还不忘指使陆震:“来棵烟。”
陆震呆愣愣的看着他的脸,赶忙递烟过去,中途被苏宙一把夺过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把烟全喷到于明月脸上,接着数落他:“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叫粉丝看出来你俩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媒体是什么德行,现在网上说你俩因爱生恨的都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宙喷他一脸还不过瘾,又喷一脸,于明月嫌恶的挥挥手:“行行行,因爱生恨。”
他跟乔天涯不和那是在做组合的时候就有的了,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就是三观不合,看不顺眼。
乔天涯这个人名字很潇洒,实际上是个老古板,什么事儿都讲究个一二三四,条条框框多的要命。
于明月就很随心。
当初两人都是刚出道,年轻气盛,谁都想压对方一头。
后来组合解散了,乔天涯去了王族影视,于明月来了秦娱,算是天各一方了。
结果现在,王族影视垮台,乔天涯出走,自己经营一家公司。
乔天涯在唱歌上的确很有天赋,但在经商上一塌糊涂,公司现在状况很不好,秦娱看上去有接洽乔天涯的打算,秦娱的老总还专门跑来跟他聊过这个话题,说想叫他俩没事儿的时候再以组合的形式出现一下,搞什么“找回大多数人的青春回忆”。
于明月听完就把桌子掀了。
青春的回忆?
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于明月和乔天涯两人的组合是青春的回忆,但是对于明月来说,那是很不爽的一段回忆。
再说了,乔天涯要是加入了秦娱,于明月这个一哥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真是未知数。
毕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shi都是外面的香。”当时于明月是这么说的。
苏宙听完的时候满脑门的汗,也不知道该不该计较他这话说的好像把他自己也概括进去了。
昨天的时候乔天涯跟秦娱老总在餐厅吃饭被人拍下来了,今天白天网上全都是乔天涯要加入秦娱的消息,苏宙当然知道他在不爽什么,劝道:“就算他加入秦娱,你想想,以你现在的人气,跟他有什么好计较的?他现在都算是过气明星了,你呢?正当红,还是公司一手培养起来的,那是公司元老级别的啊。公司怎么想也不会叫乔天涯压你头上的。”
听见苏宙这么说,于明月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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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宙哄他已经是熟练工了,见于明月脸色有所缓解,于是再接再厉:“你想想看,《猜我是谁》的评审都是先问了你,知道你不想当评审才把名额给了乔天涯。这一回《危险大逃离》不也是这样?你答应要去参加节目,那怎么可能还有乔天涯的份?”
于明月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被人顺一下毛就安稳了。
苏宙见他看上去好像心情好了,于是在旁边试探的询问:“所以乔天涯就是来了也没什么威胁,你还那么抗拒干什么?”
于明月脸又黑了:“这是原则性问题!一山不容二虎,以后我在公司看见他我就得心烦!”
苏宙赶忙摆手:“好好好我们不谈这个话题。”
说完后苏宙顿了顿,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于是苏宙清了清嗓子,提起气势来,准备好好的就于明月在微博上挑事这件事好好说他一顿。
于明月缩在沙发里,看起来更困了:“苏姐。”
“怎么?”苏宙正吸烟吸的凶猛,隔着烟雾看,沙发上那个素来被誉为“妖孽”的年轻人微微眯着眼,像个猫妖或者狐狸精之类的东西,整个人都歪歪斜斜的。
狐狸精笑了笑:“辛苦了。”
苏宙数落他的话被堵了回去,张了张嘴,低声骂了句“他妈|的死妖孽”,带着陆震走了。
从于明月第一天出道开始,这个人靠着一张不当花瓶都可惜的脸霸占着公众的视野。
最开始的时候他好看的还算有点边界,那时候他刚成年,风姿绰约,颇有点才华横溢又桀骜不驯的范儿。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人的“好看”一点点的长开,或者说一点点整开,他就在“花瓶”的事业上一去不复返了。
陆震开着车,偷偷从后视镜看着苏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苏姐,那这回怎么办啊?”
苏宙发了阵火,气消了不少:“还能怎么办?就当看不见!”
“哦哦哦。”陆震赶忙点头应声,没敢继续问。
窗外灯火如昼,雨停了,有人在放烟花。
夜空中一片片的烟花洒落下来,流火飞星,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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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就当看不见”,第二天于明月后援会的官V还是发了条微博:“早上一起来小编就听说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顿时吓了一跳,赶忙给明月打了电话。明月说自己并没有给骂乔天涯大大的微博点赞,我们就这件事讨论了很久,觉得有可能是明月在点赞别的微博的时候点错了。对此我们向大家致以诚挚的道歉,对不起乔天涯大大,也对不起各位喜欢明月,喜欢于大大的粉丝。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谣言止于智者,其实私下里明月跟乔大大关系很不错哟~”
配图是一张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扒拉出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中乔天涯侧着身跟于明月说着什么,拍摄的角度有些刁钻,能看见于明月嘴角向上,姑且也算是一个友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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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2.0版的“手滑了”的解释收到了更猛烈的攻击,乔天涯的粉丝指路来骂于明月虚伪,不愧是整容界杠把子,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于明月的粉丝回骂你们都瞎,没看道歉的是后援会不是正主吗,我月骂的就是乔天涯那个大傻|逼。
果不其然的,结束了几轮“你说谁傻|逼”、“谁接谁傻|逼”的谩骂后,微博横空出炉一篇新的《震惊!于明月竟然……》。
这又是一篇翻来覆去细数于明月黑点的文章。
整容、花瓶、傲慢、学历低、瞎比比。
集齐五大黑点的于明月每天都被黑子们拉出来巡街,苏宙轻车熟路的找水军删评论删热搜,又打电话恐吓于明月:“你知不知道乔天涯的粉丝都策划着轰炸你家了!”
于明月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她这话嗤笑一声:“我家在哪儿他们能知道?他们也就知道公司的地址吧?”
说完后还没等苏宙气炸就把电话挂了。
不过托这个电话的福,于明月是彻底醒了。
他坐在床上放了会空,大概是因为“乔天涯”这个名字又出现在了眼前,所以很多原本想忘了的回忆都开始翻涌上来。
于明月回忆一下自己的峥嵘岁月,等回忆到学校门口那家小吃店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饭,于是随手捞了件睡衣穿上,踢踏着拖鞋下楼泡泡面。
面刚泡上还没吃,就响起一阵毫不客气的拍门声。
于明月一听这动静心里就暗骂一句“我草”,等开了门一看果然“我草”。
“这么早?”于明月倚着门斜眼看了眼苏宙,语气听不出什么,表情上已经十足十的嫌弃。
苏宙一看见他就觉得血压不稳,尤其于明月还披着件不知道哪儿捞来的枚红色真丝睡衣,也不系腰带,就那么随便裹着抱着胸,早起头也没梳,顶着乱糟糟的刘海,一双眼睛眯着看她,她身后几个年轻气盛的小姑娘都要把鼻血喷出来了,苏宙赶忙推他进屋,一进屋就闻到了泡面味。
苏宙皱着眉:“你又吃泡面?什么味的?”
于明月面不改色的撒谎:“还能什么味儿,红烧牛肉。”
“放辣了没?”
“没有。”
说话间苏宙已经看到了桌上放着个碗,碗口盖着泡面的包装袋,看上去的确是红烧牛肉。
苏宙看了眼于明月,伸手把包装袋掀开,汤里一层红油飘着。
于明月心里又说:“我草。”
果不其然,苏宙镇定的把他那碗面端走,把汤倒掉,又要拿开水洗一遍,于明月看的恶心:“得得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加辣酱包了。”
苏宙哪儿信他,手里动作倒是停了下来,指使身后的小姑娘:“小周,出了小区往右拐,走到路口往左有个包子铺,你去给他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包子要地三鲜的,豆浆不加糖。”
路有点远,苏宙从餐桌旁的架子上摸出来个钥匙递给她:“车库里有辆自行车,手套也在车库,你找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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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吩咐跑腿的小周亮着眼睛接过钥匙,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发出咆哮。
嗷嗷嗷嗷嗷去给男神买早餐!去男神的车库骑男神的自行车给男神买早餐!嗷嗷嗷嗷!
小周振奋的跑了,苏宙跟她带来的几个小姑娘把他家清出一小块儿干净地儿摆化妆品,一眨眼的功夫他餐桌上就放了一排瓶瓶罐罐,看上去像阅兵一样。
于明月踢踏着鞋坐沙发上,屁股刚挨着沙发垫就迫不及待的把拖鞋踢一边,腿一抬轻轻松松窝进沙发里,身子歪歪扭扭的瘫着,扯过小被子把自己围起来,问苏宙:“苏姐,下午才开始录《危险大逃离》,您这是要事先演习吗?”
“演什么习!你知不知道下午来录节目的都是谁?温氏集团的温总裁!还有他女朋友徐徐来归!你不打扮的好看一点怎么在那么多嘉宾里面脱颖而出,叫温总裁跟徐徐来归注意到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就是最近秦娱跟夏世娱乐走的近了点儿才能沾上这种福利,不然你上哪儿认识温总裁那种人物去?”苏宙一扭头,看见于明月表情有点诡异:“你那什么表情?”
于明月沉默了一下,总觉得自己不像是录节目,倒像是要出卖色|相。
于是他裹紧身上的被子,象征性的抖了抖:“抱着我的小被子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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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钟,于明月到了录制现场的时候就发现十二个嘉宾到了十个,还剩两个没来的就是温总裁和徐徐来归。
通知的是三点到,结果两点之前大家就来了,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温总裁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上综艺节目,这事儿在圈里都传遍了,《危险大逃离》邀请嘉宾的时候特别容易,谁都想跟温总裁亲密接触,那可是一条全世界最粗壮的大腿,抱上之后别说少奋斗十年了,那是少奋斗一辈子!
就算不能跟总裁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进展,但是混个眼熟也行啊。
常驻嘉宾是不能换的,四个特邀嘉宾,徐徐跟温书彦占了两个,于明月占了一个,剩下一个是赵思远。
于明月到了之后苏宙就把他推到了化妆间去补妆,力求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他平时出席什么大活动都没见苏宙这么上心。
八个常驻嘉宾也一起参加了这么多期节目了,节目之前或许不认识,但现在也熟了,相互聊着天,赵思远又是齐玥的老公,融入的也很好,只有于明月,他跟乔天涯最近的风波大家也都知道,谁也不想在这个关头掺和进这种事情里去,于是对于明月的时候大家都是客气为主。
于明月对这件事早就有所预料,反正他来就是为了在温总裁面前混眼熟的,别人咖位又没他大,于明月当然不在意。
众人在空调房里说说笑笑,不管私底下是怎么样的恩怨情仇,表面上看起来都一团和气。
等到两点半的时候,空调房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两人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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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上次来录节目的时候就觉得节目组对她真是太重视了,到了之后一堆人嘘寒问暖的。
这次来录节目徐徐才知道,上回那还是小巫见大巫。
温书彦带着她刚一到,导演就亲自来接,看着温书彦的时候笑成了一朵花,周围只要是有活气的都围在温书彦身边。
温书彦脸上没什么表情,到了空调房之后才对导演点点头:“你先忙吧。”
导演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人。
温书彦的到来像是在空调房里按下了静止键,一堆明星来之前想的好好的,要怎么怎么跟温总说话,要说什么,但是等真见到温书彦,大家反而一句话不敢说了。
废话,温书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时候恨不得全世界都怕他,谁敢跟温总套近乎?
徐徐之前一直知道温书彦厉害,但这还是第一次对温总的厉害有一个直观的体验。
她心里暗笑,等两人去化妆间化完妆后,徐徐凑到温书彦面前:“温总你到底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呀,怎么大家看见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温书彦原本轮廓就深邃,平时在媒体面前的时候都是不化妆的,此时化了妆,帅气的越发叫人喘不过气来。
听见小女朋友这么问,温书彦嘴角勾起一个笑,凑近徐徐,在她耳边轻声问:“你昨天晚上不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难道也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徐徐怔了一下,随后干咳一声,坐正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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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游戏是仙侠风格,录制的地点在临湖的一个影视基地内,相比起上一期的皇宫,这一期的地域更加宽阔,最重要的是,这一期的场地正北方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岛,离岸倒是不远,也就不到五十米的长度,不过想上岛上去的话要坐船。
因为临湖,气温都显得低了一些,再加上大家穿的衣服都是比较飘逸比较单薄仙气十足的服装,所以这一期的环境还是几期中最好的。
徐徐领到了一身嫩黄色的纱裙,看上去很是飘逸。
温书彦也穿上了一身白色的道袍,头上还像模像样的带了假发。
墨发如瀑,白衣胜雪,搭配上他英朗的面容,活脱脱就是一个居于寒宫的仙人。
温总太帅,徐徐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给他拍了两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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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都化好妆,换好衣服,已经四点了,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这一期的节目也是有主持的,主持还是熟人。
时霖站在大家面前。
“欢迎收看由wendell智能科技冠名播出的《危险大逃离》,我是本期的串场主持人,时霖。”
大家很给面子的鼓掌。
时霖先笑着展现了一下现在的环境,接着就开始介绍嘉宾。
“大家可能看到了啊,我们今天的环境非常的好,临湖,气温相比起之前的几期来说应该是最适宜的,而且这个绿树葱葱,还很热闹。说到这儿大家一定要问,为什么我们这一期这么有福利。原因就是——”
说着时霖把手伸向了温书彦。
“我们的老板也参与了我们的游戏!大家掌声欢迎,温氏集团总裁,网络著名狗粮博主,温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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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温书彦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温书彦。”
他简简单单的打了声招呼,周围的掌声更大了。
时霖还调侃一句:“观众老爷们不要觉得我们看见金主爸爸就换了个人一样啊,毕竟人家是拿钱的嘛。”
他话说完,周围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因为温书彦来了,所以时霖介绍徐徐的时候也换了个说法。
“接下来这一位,不用多介绍了,徐徐!”
徐徐也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徐徐。”
两人高度一致的自我介绍叫时霖忍不住吐槽:“完了,我觉得这一期是狗粮贼多的一期。”
徐徐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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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期没有开场活动项目,大家先自由的进了游戏场地,等待五分钟后游戏开始。
徐徐跟温书彦两人自从出了名之后就没有自由的逛过街了,此时在游戏里倒是体验了一把。
这次的游戏虽然是仙侠风格的,但是主场地是凡间,小岛才比较仙境一点。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徐徐跟温书彦两人一路闲逛着,碰见有意思的小摊就凑过去看一看。
两人没有钱,但是看见卖糖葫芦的之后,温书彦拿了一串递给徐徐,接着转过头去跟小贩说:“节目结束之后去找节目组要钱,可以吗?”
小贩:“……”
糖葫芦都是节目组的啊!找节目组要什么钱!
不过温总气势太强大,小贩只能抱着自己的糖葫芦默默哭泣。
徐徐憋着笑接过来,又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温书彦秀恩爱,于是咳了一声,又给温书彦拿了一串。
“节目组报销。”
徐徐这么说道,随后把糖葫芦笑眯眯的递给了温书彦。
温书彦没接这一串,把徐徐手里吃了一个的糖葫芦抢了过来。
周围跟着的节目组的人:“……”
够了啊!
吃着糖葫芦还要撒狗粮!
还要节目组掏钱!
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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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悠闲的逛着古代的街。
因为有温书彦在身边,徐徐一点儿都不着急做任务了。
温书彦看上去也不着急,还挺享受跟徐徐一起参加这种游戏的乐趣的。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
等对讲机上响起节目组的播报后,徐徐看上去跟刚才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和上一期相比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倒是温书彦,还记得他们是在参加真人秀。
“走吧,我们也去象征性的做一做任务吧。”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徐徐一点儿都不反对,跟温书彦两人慢悠悠的开始收集起情报来。
也是两人运气不好,刚走了一条街,迎面就看见了巡逻官兵。
巡逻官兵也看见了两人,立刻追了过来。
温书彦拉住徐徐的手,两人撒腿狂奔。
徐徐上一期地图记得那么清楚,到了这一期可好,她的地图就没拿出来看一眼。
温书彦带着她走街串巷,拐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眼看着墙越来越近,几个追的岔气的摄影老师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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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总这跑的也太快了,他们根本跟不上啊。
幸好有墙拦住了他的去路,不然他们几个摄影有的跑了。
这么想着,还有摄影师给了救命恩墙一个特写。
这堵墙有三米高,是一堵正儿八经的水泥墙,厚实的挡在众人面前。
摄影师们看着这一幕,还很心机的把镜头转向徐徐跟温书彦的脸上,准备抓拍两人被抓的精彩画面。
就在这时,温书彦松开徐徐的手,脚下一蹬侧墙,轻松抓住墙头,随后长臂一收,轻轻松松就把自己送到了墙头上。
徐徐在下面早早伸好手等着,温书彦稍一用力就把人拽了上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了五秒都不到。
墙下围观全程的摄影师和助理们:“……”
我去!还真是仙侠风格啊啊啊啊!
巡逻官兵眼睁睁的看着面前两个嘉宾悠哉的坐在了墙头,看着他们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带着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场面异常寂静。
巡逻官兵挣扎着跳了跳,但是毫无用处。
徐徐在上面还吐槽:“我怎么觉得他跟超级玛丽一样,还蹦蹦跳跳的?”
超级玛丽·官兵:“……”
这群巡逻官兵都是从体校选的跑步比较厉害的,但是跑步归跑步,没人教过他们翻墙啊。
最终,巡逻官兵试完之后默默的孤单的一个人走了。
几个摄影老师拍着他的背影,都觉得屏幕中的官兵背影是如此的萧索,是那么的可怜。
温书彦带着徐徐在墙头坐着,一起眺望远方的风景。
不由的,不少跟拍过赵思远和齐玥的摄影师觉得心慌了。
之前赵思远跟齐玥第一期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了要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谈恋爱,卿卿我我,要不是后来被人用了定位卡,那估计他俩还能待上一整期。
现在可好,温书彦跟徐徐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墙头,万一俩人也坐上一整期……
不,那可能就没有“一整期”这个概念了,毕竟墙那么高,巡逻官兵是上不去的。
只要任务不完成,或者嘉宾没有全部被抓,游戏就不会停。
几个摄影师已经看到了自己加班的未来。
就算有了定位卡又能怎么样?看得到抓不住啊!
摄影老师拍了两三分钟,温书彦就搂着徐徐在墙头看了两三分钟的风景。
最后还是导演颤颤巍巍的跑过来。
“那个……温总,咱们能不能别在墙头坐着?”
温书彦听见后挑了下眉:“游戏规则有这个说法?”
导演苦笑:“这倒没有,但是您要是一直在墙头坐着,这……这对我们巡逻官兵的伤害有点儿大了吧?”
温书彦听见后更淡定了:“节目开始之前为什么不考虑到这一点?临时再改规则,过分了吧?”
谁过分啊!
你看看这些嘉宾哪个能飞啊!
哪个能飞啊!
就您啊大哥!!!
导演都快哭了。
还是徐徐笑呵呵的打圆场:“导演也是为了节目考虑嘛。”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吹毛求疵的劲儿才歇了。
他从墙头跳下来,随后对墙上的徐徐张开怀抱。
徐徐便也放心的跳进了他怀里,叫温书彦稳稳的接住自己的小女朋友。
“下不为例。”温书彦这么说道,随后牵着徐徐的手潇洒的走了,留下身后满屏的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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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几个摄影师和助理就欣赏到了真·仙侠风格的游戏内容。
有巡逻官兵?不用愁,拉着女朋友往死胡同跑,不去死胡同也没事,随便找个墙头平整的墙飞一下,反正没有官兵上得来。
上一期看上去很有范儿很厉害的徐徐这一期跟个傻白甜一样,看着温书彦的时候笑的眉眼弯弯,跟着自己男朋友满世界的瞎逛,一直都没想过任务的事儿。
温书彦带着徐徐左绕右绕的,开局十分钟之后,就再也没遇见过巡逻官兵了。
航拍器完美的记录下两人的行走路线,可以看到,每当要跟巡逻官兵撞上的时候,温书彦都巧妙的利用地形将两人遮过去了。
这样的测算能力简直像是徐徐的加强版一样,对别人来说的热血奔跑游戏对他们俩就是纯逛街。
为了体现出凡间的热闹,街上的小贩可不少。
卖吃的卖喝的卖艺的应有尽有,徐徐走一路吃一路,一不留神就逛了半个小时。
她已经很久没像这样逛街了,尤其身边还跟着温书彦。
正逛的尽兴,传呼机响起,节目组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为了保护小镇,请去玲珑阁寻找适合自己的兵器,准备与魔族决一死战。”
徐徐跟温书彦一抬头,看见不远处就是玲珑阁。
两人溜达着进了阁里。
一进门,徐徐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从外面看玲珑阁就是个二层小楼,进了门里之后才发现,这儿只有一层。
阁里空间很大,最壮观的是墙壁上悬挂的一把把兵器,放眼看去,有一二百把。
徐徐进了门之后就好奇的左看右看,店里人迎上来对着两人躬了躬身:“两位仙人来小店是来挑选仙器的吗?”
徐徐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哎呀妈呀,可把我累坏了。”
“嘿呀玲珑阁,走走走我们做任务去。”
话音刚落,周闻和赵思远、齐玥三人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见徐徐和温书彦后,三人都是一愣,随后赶忙跟两人打招呼。
“温总,徐徐。”
徐徐胡乱应了两句。
三人原本大大咧咧的,到这时候却老实又安静了。
五个人齐聚一堂,店家准备讲讲规则,门口又闯进来两个人。
于明月跟一个女星走了进来。
看见阁里是这个情况,于明月眼睛一扫,接着就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见没有人再进来了,店家“哗”的亮出一条横幅。
“仙器虽无价,赠与有缘人。”
所谓的有缘人当然不可能像真的仙侠小说里那样,又看面相又看机缘的,所谓有缘人其实就是闯关。
徐徐认真听着店家讲解闯关规则。
闯关根据人数定题目数,人数小于六人,则需要答四题,大于六人则需要答八题。
每个题目都有备选题,答错正题后如果答对备选题也是可以的。
店家说完规则后看了眼在场的七个人,慢悠悠的问:“不知道各位仙人是答四题,还是答八题?”
他话说完,几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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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这样的规则,明显是叫十二个嘉宾分成两波来闯关的。
只是巧的是,现在在场的有七个人,多了一个。
徐徐跟温书彦不用说,谁都不敢叫他俩主动退出去。
于明月咖位最大,也没谁敢叫他等下一波。
剩下四个人,赵思远跟齐玥是一对,得罪一个等于得罪了俩。
那就只剩下周闻跟另一个女星了。
周闻因为两个综艺,人气爬的飞快,说起来还比那个女星的咖位大一点。
但是对着镜头,周闻也不会直白的叫人家退出这一轮,那样可会被公众骂没风度的。
不过这样的闯关环节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徐徐跟温书彦参加,周闻又舍不得放弃。
一时间,场上僵了僵。
周闻看了一圈,没人说话,他只能勉强笑了笑。
“那我等下一轮吧,你们加油。”周闻努力表现的更有绅士风度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看够戏的徐徐站了出来。
“我跟温书彦我俩单闯,你们五个一起吧。”
听见她这么说,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觑,接着赶忙劝说徐徐跟温书彦。
“没事,你们好好答题就行,我跟温总我俩一组。”
见徐徐坚持,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因为徐徐跟温书彦退出,所以只剩下了五个人,他们闯关倒是正合适。
闯关在后面的小屋里举行,一次只能进一组人。
在五人的强烈意愿下,徐徐跟温书彦先进了闯关小屋。
一进小屋徐徐就是一愣。
“欢迎来到博学天才屋。”
机器合成的声音在两人进门的时候响起。
小屋里看上去装饰摆设还是挺古典的,只是正对着门,有一个巨大的触摸屏。
“请闯关者将右手放在触摸区域。”
徐徐跟温书彦走上前去,讲手放在了触摸区域。
巨大的触摸屏屏幕一闪,出现了第一题。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句诗出自——”
“A.《问王昌龄》、B.《问刘十九》、C.《问刘十二》、D.《问白居易》”
“B。”
徐徐很确定的按了上去。
屏幕上出现一个撒花的动态图。
徐徐:“……”
四个题都是比较简单的文学题,徐徐一个人就答完了,速度飞快。
两人从进来到出去用了不到五分钟,出去之后周闻五个人正站在门口。
“怎么样?”周闻瞪大着眼睛看着徐徐。
徐徐也没难为他们,很轻巧的拍拍手:“特别简单。”
周闻五个人松了一口气。
徐徐跟温书彦已经闯关成功了,店家带着两人去后面挑仙器。
说是挑仙器,其实就是在十二个盒子里随机选择。
盒子都是一样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两人随便挑了两个。
徐徐打开之后发现是一条纯白色的披帛,上面绣着零星的小花,还挺好看的。
徐徐开开心心的批到了身上,转了一圈给温书彦看。
而温书彦的盒子打开却是一块令牌,上面写着七个“杀”字。
温书彦拿过令牌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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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徐徐好奇的看着温书彦手里的令牌,还伸手摸了摸。
令牌一片血红,看起来不像什么仙器,倒像是魔器。
温书彦拿起令牌来笑了笑:“像不像反派才用的到的东西?”
徐徐点点头。
温书彦拿着令牌带着徐徐出了挑仙器的地方。
等到了前厅之后,两人才发现大厅里站着另外四个人,看样子也知道了闯关规则,正在等第五个人出现。
见到徐徐跟温书彦之后,有个女星笑了笑。
“看来徐徐拿到的仙器是身上这间披帛啊。”
徐徐冲她笑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大家都想问温书彦拿到了什么,但温总裁对别人的时候素来面无表情,只有看见徐徐才会露出笑容。
此时对着温总裁没有表情的脸,女星把一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徐徐两人出了玲珑阁的门,温书彦把令牌拿出来又看了看,半晌后“啧”了一声。
“看吧,节目组要搞事了。”
当着摄影老师和助理的面,温总这么说道。
徐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拿了自己的武器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吃吃逛逛的。
但是周闻他们却遇到了大麻烦。
“第二题,《蜀道难》最后一句话是?”
“A.与尔同消万古愁、B.使我不得开心颜、C、深藏身与名、D.危乎高哉”
于明月不说了,学历低一直是他的一个黑点,就算最后卖原创才子的人设,但他在文化课上的渣那是有目共睹的,黑子们能就他因为没文化出过的一些糗事说上三天三夜。
周闻是体育生,从小也是学渣界代表。
赵思远跟齐玥更不用说了,他俩上学的时候义务教务都还没落到实处呢。
另一个女星就是现在很多明星的通病——出道早,学都没上完就当明星了。
《蜀道难》这种高中必修课文对于几个明星来说陌生的要命。
实际上第一题他们就没答上来,幸亏第一题的补充题是做二十个俯卧撑,周闻自告奋勇的做了。
此时见到第二题是这个德行,几人都快哭了。
“补充题!”周闻咬咬牙。
“请做四十个俯卧撑。”
周闻听的眼睛一瞪。
四十个!
“它只说要做俯卧撑,没说不能大家一起做。”齐玥灵机一动。
于明月听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身上连个肌肉都没有,跑步都费劲,还做俯卧撑?
但是其他人看上去很赞同这个说法。
没辙,周闻做了二十个,于明月咬着牙跟赵思远一起做了十个,做完直接趴地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第三题出现。
“第三题,#¥#¥¥*&%。”
在五人眼中,这个题目长这样。
“补充题!”
“请做六十个俯卧撑。”
众人:“……”
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特别简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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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温书彦进挑战屋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周闻他们活生生待了二十分钟。
五人出去的时候都是一脸要死要活的表情。
剩下的几人看见他们的神色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怎么样啊?”
周闻沉默半晌,扬天长啸:“这节目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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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温书彦出了玲珑阁之后继续吃吃逛逛,等半个多小时后碰见周闻的时候,周闻一脸的悲催。
“挑战屋的题也太难了。”
徐徐:“???”
这还难???
周闻说完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了,留下徐徐跟温书彦面面相觑。
第三组去挑战屋的选手们待了十多分钟就出来了,等众人都挑选完武器后,节目组发布了第二个任务。
“去仙岛寻找打败魔君的线索吧!”
逛了这么久了也逛烦了,两人便溜达着去做任务去了。
身后跟的摄影师和助理们看着两人悠闲的像是度假一样的步伐全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的节目吗……
怎么总觉得好像是个旅游节目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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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大冒险”的两人悠哉的到了码头,码头的躺椅上躺着个租船的船夫,旁边的红纸上写着“租船,五文一条。”
那小船看上去也就能坐两三个人。
节目最开始的时候节目组也没给过嘉宾们钱,这时候却要交钱,徐徐跟温书彦上前询问了一下,发现这又是一个小任务。
“附近有不少人需要帮忙的,都是有报酬的。”
温书彦跟徐徐到附近看了看,发现果然有很多商贩写着招聘启事。
有招售货员的,有招厨师的,不少嘉宾都在努力赚钱。
徐徐跟温书彦绕了一圈,相中一个卖字画的摊子。
“做扇子,一副五文。”
材料都是现成的,而且也不是真的叫他们完完全全自己动手做扇子,只是参与一下这个流程。
于明月已经做了一半了,见温书彦跟徐徐感兴趣,还笑着来教他们窍门。
有于明月这个过来人在这儿,徐徐跟温书彦这边流程过的十分简单。
于明月做完后也没有走,跟在两人身边。
三人一人做了一把,拿到十五文钱,去码头租了船。
有于明月这个电灯泡在,温书彦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
不过到了租船的地方,于明月倒是很有眼色的先闪人了。
他这么知情识趣,温书彦脸色好了不少。
两人交了钱后穿着救生衣上了船。
船是正儿八经的小船,需要划的那种,徐徐从来没自己划过船,特别新奇的划着。
划船是个技术活,看上去很简单,实际上掌握不好方向就偏的厉害。
两人之前都没划过船,一人一边划着,结果小船原地打转就是不走。
等再熟悉一些后,小船才慢慢离开了码头。
仙岛上绿树葳蕤,一条小道通到岛中心的琉璃屋中。
沿着小路走进去,琉璃屋在阳光下反射着好看的光。
风景太好看,徐徐不自觉的抱住温书彦的胳膊,仰头甜甜的对温书彦笑了笑。
摄影师和助理还在后面没跟过来,头上的无人机刚飞过去。
温书彦俯下身,亲了徐徐一口。
他浅尝辄止,徐徐有些惊慌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俩,于是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却在美景的蛊惑下大着胆子指了指自己的唇。
“再……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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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阳光,斑驳的树影,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远处五彩斑斓的琉璃屋。
跟温总在这么美的地方,徐徐总想着跟他更亲密一些。
等她说完,温书彦把人往树后面一带,好好的跟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两人分开后,几个摄影师和助理才登了岛。
几人登岛前都急坏了,总觉得以温总和徐徐的脚力估计等他们登上岛,人家都已经把岛上逛了一遍了。
结果这么一上岛才发现,徐徐跟温书彦根本没走远,就像是专门等他们的一样。
几人一不小心就脑补多了,看着温总和徐徐,觉得他俩真是太有人情味了。
徐徐完全不知道身后几人都是怎么想的,她小脸蛋有些微红,跟温书彦手牵着手在前面走着,心里甜的要命。
风景真美。
好喜欢温总啊。
琉璃屋不大,看上去也很冷清,整个屋里就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一看见这老头徐徐就一乐。
嘿呀,胡全导演这还挺会做兼职的啊!
在拍电视剧的时候恨不得咆哮的整个影视基地都知道的,就连A戏老师举一些暴躁导演的例子都能被举到的胡导演此时粘着白头发,白胡子,穿着一身白袍子坐在一个白色的玉石椅子上,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拿了个蒲扇扇着,还真有一点儿仙风道骨的感觉。
见到外面有人来,胡全导演先端了一下架子,随后一顿,发现了来的人是谁。
于是刚才还瘫在椅子上的胡全猛地坐起身来,干咳了一声。
“来者何人?”
徐徐看的直乐,倒是没有戳穿他,反而很给面子的自报家门:“我俩是从那边来的,过来寻找魔君的线索。”
有徐徐这么一句话,剧情是可以继续往下推进了。
胡全扇着蒲扇,摄影老师绕到他背后给了蒲扇一个特写。
蒲扇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堆台词。
这期的仙侠节目其实大背景算是借鉴的《祝东风》的,毕竟徐徐这个原著作者要来,导演组干脆就拿徐徐的《祝东风》的背景当的大背景,也算是给徐徐也做个宣传。
此时胡全说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仙侠类小说的背景。
什么三千年之前,仙界怎么样,人界怎么样,魔界怎么样,然后大家打架了,仙人们坠落凡间,变成了现在的修道者,而魔界的魔君也跟着来了人间。
这时候的主线任务就很明朗了。
“要想击败魔君,一定要找到魔君在人间的代言人。”
代言人……
这称呼太现代了一点吧……
徐徐看了看胡全导演。
胡全导演没多说话,也知道自己这台词真是尬的很,于是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后就给他们发布任务。
“去吧!去城中寻找知道一切的百晓生,叫百晓生告诉你们,如何才能击败魔君!”
……所以说你说的那些就是交代一下背景咯?
胡全导演你不行啊,你怎么混到了这个地步啊,你这个连配角的戏都算不上啊!
放到电视里就是个出场一集就跪的路人甲啊!
徐徐在心里疯狂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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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全导演那儿出去后,两人还在岛上转了一圈,看看风景。
身后跟着的摄影师和助理更加抑郁了,总觉得他们这个节目一到徐徐跟温书彦这儿就变得怪怪的。
看看人家嘉宾,活力四射,跑来跑去,被官兵们追的满世界蹿,吓的吱哇乱叫的,多像是做节目的。
看看我们这对嘉宾……哦,徐徐又看见什么好玩的了,蹦蹦跳跳的拉着温书彦去玩了。
两人的背影是如此的闲适。
徐徐一直想跟温书彦出去旅游来着,但是每次看见温书彦之后就只想跟他窝在哪儿,根本不想动。
这回参加节目倒是满足了她这个心愿。
仙岛上绿树葱葱,还有一片小竹林,看上去很有意境。
两人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手牵着手去了码头。
到了码头又是交五文钱组一条小船,徐徐依旧觉得新奇,于是温书彦干脆带着她一起在湖面上荡起双桨,也不准备靠岸了,玩得不亦乐乎。
跟着的摄影和助理:“……”
这艘爱情的小船什么什么能翻啊!
好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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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温书彦过的开心,而其他几个嘉宾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百晓生。
百晓生听说他们的来意后伸了伸手。
“一个问题十文。”
嘉宾们刚才打工,有人还剩下一些钱,凑在一起刚好够一个问题。
“魔君的代言人到底是谁?”
百晓生颠了下手里的钱,笑得神秘兮兮的。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啥意思?”
百晓生看了眼在场的嘉宾,笑了笑:“灯下黑。”
他说完,嘉宾中有比较机灵的一下子反应过来。
“魔君的代言人会不会就在我们中间??”
这个说法叫大家一怔。
就在这个时候,节目组发布了新的任务。
“找出隐藏在队伍中的魔君代言人,并拿到他身上的七杀令牌。”
我去!还真在我们中间啊!
大家面面相觑,再问百晓生怎么对付魔君,百晓生却怎么也不说了。
与此同时,温书彦的对讲机也发布了一个与大家完全不同的任务。
“带着七杀令去玲珑阁,找到魔君遗留下来的至宝。”
魔君遗留下来的至宝……
徐徐眼睛一亮,催着温书彦去找至宝。
两人把船划到岸边,温书彦先上了码头,随后伸手去拉徐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浪打来,徐徐一个没站稳,磕到了码头上,膝盖上立时就青了。
温书彦赶紧把人抱到怀里,仔细去看徐徐的伤口,随后脸色都青了,十分不满的看了眼码头。
徐徐磕那么一下吓的成分比较多,真要说疼,那还真不觉得多疼。
平时磕磕碰碰也是有的,徐徐没那么娇气。
见温书彦这个表情,徐徐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自己没站稳,不怪码头……”
不能怪徐徐多想,之前有一次在老宅,徐徐想坐椅子,结果坐下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坐偏了,滑到了地上。
随后她就再也没在老宅见过那把椅子。
听徐徐这么说,温书彦静了一下,勉强点点头。
跟着的摄影师和助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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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徐磕了那一下,温书彦的脸色难看了许久,见徐徐是真的没觉得多疼,温书彦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两人轻车熟路的往玲珑阁走,走到一半碰见了于明月。
于明月看见两人后很惊喜的样子。
“温总,徐徐,我们在百晓生那儿得到了一些线索,现在正要去做任务,刚好差两人,你们能来吗?”
虽然于明月笑得很真诚,但是徐徐就是觉得怪怪的。
于是她笑了笑:“不了,我跟温总我们去逛一逛。”
说完后徐徐跟温书彦牵着手就要走。
于明月赶忙拦在两人面前。
“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就缺你们两位,帮个忙吧,对你们来说特别简单。”
于明月说的很诚恳,温书彦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主线任务是所有嘉宾的共同任务,按理说我跟徐徐是应该去一起做的,用不着你这么恳请吧?”
于明月脸上的笑容一僵。
温书彦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除非你知道了,这个任务对我来说并不是我应该去做的。”
卧槽这人!
于明月瞠目结舌。
刚才他们从百晓生那儿知道了嘉宾中有人是魔君代言人之后,大家倒是没想过是温书彦。
但是接下来,大家去找线索的时候,在玲珑阁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初嘉宾抽武器的时候,那些盒子里有一个是七杀令牌。
巧了,其他人分了两组做的挑战任务,相互抽到的武器是什么都知道。
只有徐徐跟温书彦,他们两个是单独做任务的。
而且徐徐的武器是披帛,当时徐徐是披在身上的。
温书彦的武器大家却都没见过。
这么一推测,大家就知道了,温书彦大概就是这个魔君代言人。
于明月过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的,没想到温书彦从他的语气里推测出来了他们已经知道了。
于明月张张嘴,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响了起来。
“周闻、齐玥、赵思远使用了出局牌,出局嘉宾:温书彦。”
出局牌,这玩意是游戏内道具,这么神出鬼没的温书彦也完全没有料到。
旁边的助理确定了一下出局信息,接着颤颤巍巍的跟温书彦说:“温总,您现在是淘汰状态,需要去淘汰区等候。”
这一期的节目巡逻官兵少,而且场地大,可以藏身的地方多,所以都开局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人被淘汰出局。
温书彦倒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魔君代言人的身份被强制出局了。
听见助理这么说,温书彦先看了眼身边的徐徐,徐徐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温书彦心里一揪,握了握徐徐的手。
“你好好玩游戏。”
徐徐脸上依旧是茫然的,小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温书彦一狠心,松开徐徐的手,跟着助理去淘汰区等候了。
与此同时,对讲机发布了新的任务。
“魔君代言人已经被淘汰出局,寻找到魔君藏在玲珑阁的宝藏,去打败魔君吧!”
于明月在旁边摸了摸鼻子。
“这个……游戏嘛,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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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于明月的话,徐徐微微垂了下眼睑,随后抬起头对他绽放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对啊,游戏嘛,就这样。”
见徐徐是这个反应,于明月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都在玲珑阁呢,徐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做任务?”
徐徐轻轻摇摇头。
“不了,我先去逛一下。”
见徐徐这么说,于明月也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先走了。
目送走了于明月后,徐徐带着摄影师和助理沉默的走了一小段,随后徐徐突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生气了。”
她这么说道。
.
后来发生了什么,十位嘉宾们已经不想再回忆起来了。
游戏前半程的时候接近两个小时都没人被淘汰,但是紧接着半个小时,十位嘉宾就感觉,这些巡逻官兵好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猛然之间厉害了。
他们总能神出鬼没在嘉宾们附近,而且抓他们一抓一个准,整个影视基地都飘荡着惨叫声。
——能不开窍嘛,徐徐算准了他们都在哪儿,很干脆的引导着四个官兵走街串巷。
她跑的没有这几个官兵快,但是绝对比其他嘉宾快。
半个小时,十个嘉宾被抓了九个,就剩下周闻还有一颗心,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
徐徐担心官兵抓不到他,故意引了两个官兵去柜子前,她跟周闻一人一个,特别公平。
等把十个嘉宾都抓完了,徐徐拍拍手。
“锵锵锵,游戏终止。”
说着她走出门去,门口很快路过了两个巡逻官兵。
淘汰区的嘉宾们:“……”
栏目组的工作人员们:“……”
徐徐不是很小天使的吗!网上天天吹她人多温柔多可爱!
怎么一遇见温书彦的事情就这么凶啊!
大家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
因为这一期有徐徐的搅和,大家创下了单期游戏币人均新低。
最高的徐徐,也只是靠时间攒了十五万游戏币。
毕竟任务都还没做多少,就被徐徐给搅黄了。
而且看徐徐这反应,大家还有点儿担心被打击报复。
不过游戏是游戏,既然游戏都结束了,徐徐也不至于小心眼到还把游戏中的事情带到现实里来。
大家也看出来徐徐没那么小心眼。
不过温总是个小心眼,大家是看出来了。
他在淘汰区的时候就给影视基地的人打了电话,说要拆码头……
众人:“……”
.
节目录制结束后,其他十位嘉宾相约去聚餐,徐徐跟温书彦倒是没去。
毕竟温总这个身份在这儿呢,他要是去了,估计这聚餐就变成商业联谊了。
跟几位嘉宾道了别后,两人坐车去了入住的酒店。
刚一进门,温书彦就把人抱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放到床上,随后小心的看着徐徐的腿。
腿上磕的那一下已经淤青了。
没有摄像头,没有其他围观群众,温书彦这才心疼的把手掌温柔的放上去。
“疼不疼?”
徐徐乖乖的看着他,摇摇头。
随后在温总心疼的眼神中又点点头。
本来真的不疼的,但是温总一这么看她,徐徐就觉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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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徐这个反应,温书彦心都化了。
他的小女朋友在别人面前大杀四方,在自己面前却这么乖巧可爱。
这样的差别对待不经意的就喂了温书彦一口糖。
他低下头轻轻的亲了一口淤青的地方,随后揽着徐徐,温柔的把人抱在怀里。
徐徐白生生的手指头拽着他的衣襟,半晌后从他怀里扬起头。
小姑娘声音绵软可爱,憨声憨气的:“亲……亲一口就不疼了……”
温书彦眸光明灭,深深看着徐徐,不像是要亲她一口,倒像是想把人吃了。
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
《危险大逃离》的火爆在第五期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小高峰,光预告片就被转了十多万次。
毕竟是徐徐的真人秀首秀,而且还给她了一个新的外号。
——娱乐圈智慧担当。
预告片里一半的镜头都给了徐徐,而且更多时候用的是航拍器的画面,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徐徐跟几个官兵的交锋。
预告片出来的时候网上还在炸。
“噫,我就知道温氏集团的老板娘去参加什么真人秀一定会出事,看吧,一半镜头都给了徐徐。啧啧啧。”
“徐徐来归路人粉,表示这样做有点过分了吧?十二个嘉宾,她的镜头占一半?”
“楼上注意看,这是预告片而已,又不是真的节目!”
“脑残粉歇歇吧,预告片就能看出很多东西了好吗?”
“这个后门开的大了点吧?”
预告片是剪的一段段的片段,单看预告片的话只能感觉到徐徐真是受宠爱,一个人占据了一半的镜头,节目组还理直气壮的写上了“来看娱乐圈智慧担当的表演”,所以被网友们嘲讽也是意料之中的。
而等到第五期节目真的放送之后,网上怼徐徐的声音就不见了。
徐徐是开着弹幕看的。
最开始的时候还能见到一些弹幕在怪里怪气的酸徐徐,为自己的爱豆抱不平。
等到徐徐开始掌控住四个官兵的行踪的时候,弹幕就变成了“卧槽”、“妈呀”、“妈问跪”、“教练我想学这个”。
“天啦噜,怪不得说是娱乐圈智慧担当!这个控场能力也太强了吧!”
“同时预测四个人的行动轨迹!天惹,归大这个脑子不会是自带引擎的把?!I7的吗?!”
“看完这个我觉得我的脑子如果是4M运行速度的,那徐徐的脑子大概是4G速度的……”
“别看了,要脑子的。”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呢!我再也不说我要娶归大了,归大我能嫁你吗!”
“话说之前刚爆出来徐徐来归跟温书彦是一对的时候不是很多人在嘲徐徐来归拜金吗,我觉得看完今天的节目,他们应该已经领悟了吧?物种不同,就不要想着操人家的心了……”
“之前看预告片的时候我说徐徐走后门,我现在把我当初说的这句话吃回来行不行?这样的实力……全期根本就是她一个人的秀场嘛!我觉得这个游戏不需要别的嘉宾,放徐徐一个人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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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在第五期的表现十分的耀眼,而且她不是只有表现好,人家长得也好。
网上吵吵嚷嚷了大半个星期,一会儿说她是娱乐圈智慧担当,一会儿又说她是颜值担当。
——当然了,第二个大家还是有不服的。
远的不说,三千年美男穆朔禹的粉丝最近在网上就跟徐徐的粉丝掐的厉害。
穆朔禹最近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巧了,首播跟第五期的《危险大逃离》撞上了。
穆朔禹现在也是有不少粉丝的人,毕竟长成他那个样子,别说人是个什么人,只看脸就足够笑傲娱乐圈了。
那天穆朔禹的综艺节目给他打的标语是“三千年一遇美男子,娱乐圈颜值担当穆朔禹”,正好跟徐徐的娱乐圈智慧担当撞车。
两家粉丝自然而然的掐了起来,就算徐徐跟穆朔禹齐齐发微博表示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都没用。
“则就是有老残粉的坏处。”穆朔禹一脸的傲娇样:“反正劳资就是娱乐圈颜值担当。”
徐徐淡定点头:“我就是娱乐圈智慧担当。”
两人惺惺相惜,一个觉得对方有这样的智慧真是不容易,一个绝对对方有这样的长相真是不容易。
所谓英雄惜英雄,俩人感情又近了一步。
.
徐徐镜头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人镜头变少了。
大家都是录的三个小时,但是最后只有徐徐的三个小时被充分的利用起来,其他人的三小时都是浓缩的,所以就算大众普遍觉得徐徐镜头多是应该的,但还是有别人的粉丝觉得不服气。
自从第五期播出后,徐徐的粉丝值见涨,多年不涨的黑粉值也见涨。
其中有个话题是黑粉们最乐意提起的。
“说起来之前不是说某总裁也要来嘛,怎么没有来?”
“我有小道消息,说是温总裁本来是要参加第五期的录制的,某个网络作家期待了好久,想在大众面前宣告一下总裁的所有权,但是最后总裁放了她鸽子。”
“嘿嘿嘿,这么巧的,这期还有思玥夫妇,徐徐看见人家这么恩爱,估计心里得难受死了。”
“前排表白我思玥夫妇!甜甜甜!人家可是十年夫妻,可比某些只在网上秀秀恩爱的小情侣强多了~”
“我总觉得徐徐来归这次是被打脸了,之前宣传的时候不还说呢嘛,第五期有著名狗粮夫妇,但是第五期就来了徐徐来归一个人。两个人的戏份一个人来演,啧啧,好心酸啊。”
“对狗粮夫妇无感,觉得是炒作起来的。”
“炒作加一。这次的娱乐圈智慧担当不也是炒作起来的?怕不是把某个后台贼硬的嘉宾剪辑成神的吧?预测四个人的行走轨迹,正常人类能做到?”
“看节目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太夸张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人存在的。后期真是辛苦了。”
网上纷纷扰扰的时候,周四早上,夏世娱乐开通了视频栏目。
《危险大逃离》节目组转发了夏世娱乐的公告,并且很淡定的表示,会在周五前将所有《危险大逃离》未经删减的所有摄像机拍摄到的可以播出的画面做成视频,传到网上。
网友们奔走相告。
大家表示:夏世娱乐就喜欢做打脸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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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节目组没有直白的说“我要打你们脸了”,人家官方语言说的是:为了叫粉丝们能更多的围观自己的爱豆,所以将每个嘉宾的所有视频上传,每个视频三个小时左右,叫大家看得尽兴。
徐徐的视频当然也被上传上去了。
自从被上传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过她娱乐圈智慧担当的名号是炒作的。
三个小时完完整整,一点儿没有删减,徐徐怎么做任务的,怎么在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将四个巡逻官兵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大家都看得到。
这样的实力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黑子们开始黑起了温书彦放鸽子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周六,第六期的《危险大逃离》播出了。
第一时间上热搜的话题是“温总裁会飞”,紧跟着就是“仙侠温书彦”、“三步上墙温书彦”、“现代轻功温书彦”、“武术温书彦”、“狗粮夫妇墙头”。
温书彦上墙那一段也被人截出了无数个花样,一晚上徐徐看弹幕笑得就没停下来过。
节目组也是会玩,后期剪辑的时候还把温书彦上过的几次墙给剪了个合集,做了个鬼畜,最后用巡逻官兵茫然的眼神和萧索的背影当结尾。
徐徐开着弹幕看的时候都看不见温书彦的脸了。
“啊啊啊三步!三步就上了墙!妈呀温总会飞是不是???是不是会飞!!!”
“天惹,温总的女朋友会算计,温总会飞,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啊卧槽!!!温总裁好几把帅!!好几把帅!!!”
“啊拜倒在温总裁的白色道袍下……他也太帅了!!”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搞事情啊,BGM什么鬼?‘这是飞一样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厉害了我的大逃离!”
“Emmmm……夏世娱乐的你们这么搞你们的大BOSS……你们是不是不要奖金了?(憋笑)”
“计数:上墙5次,搂女朋友9次,看徐徐27次,两人对视16次,牵手……这俩人的手松开过吗?是不是拿胶粘上了???”
徐徐跟温书彦看上去没有齐玥和赵思远那么甜,毕竟齐玥跟赵思远说话都互称“亲爱的”。
徐徐叫温书彦叫“温总”,要么就直呼其名,听上去可不怎么亲。
徐徐的名字倒是沾光,谁叫她都觉得好像跟她很亲。
不过那只是“看上去”而已。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弹幕上不仅仅在对温总献上膝盖,还有不少原本思玥夫妇的粉丝都转路人了。
“之前看见思玥夫妇觉得好甜啊,但是这一期《危险大逃离》看下来,总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有些太刻意了?”
“我倒是不觉得刻意,就是觉得有点儿用力过猛了。尤其赵思远这期怎么回事?还遮摄像头,跟齐玥当众亲吻?到底是真恩爱还是作秀啊?”
“对啊,相比起来狗粮夫妇就很自然,两人就牵牵手,尤其是对视的时候,妈呀甜死了简直要。”
两相对比之下,无数人都觉得,好像徐徐跟温书彦的相处更自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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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远跟齐玥算是娱乐圈比较有名的一对夫妻,从结婚开始就在各种场合秀恩爱,在微博上的互动也多的很。
可以说两人的人设就是恩爱夫妻人设,之前温书彦没来的时候大家还不觉得怎么滴,但此时一跟温书彦徐徐对比,就总觉得赵思远和齐玥之间的恩爱有作秀的嫌疑。
只看弹幕就看得出来,第一期跟第五期赵思远和齐玥在一起的镜头弹幕都刷的很多,可是到第六期,虽然节目组给赵思远两人的镜头不少,但弹幕数量却有了一个明显的下降。
与此同时,温书彦跟徐徐在一起的镜头弹幕却多的不行。
上一期的时候徐徐的镜头占据大半,但是这一期,因为两人也没去做任务,所以大部分的镜头给了一直在做任务的其他人,只有当两人出现什么比较大的动作的时候才给两人一个镜头。
而每当镜头转给徐徐两人,弹幕就刷的连两人的脸都看不见了。
“啊啊啊又开始对视了,又开始对视了!天惹徐徐怎么能笑得这么甜?啊啊啊啊我觉得我糖尿病都要犯了!”
“你们就看吧,上一期的时候徐徐做任务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这一期可好,就跟在温总裁身边当傻白甜。温总裁呢?对别人的时候面无表情,恨不得把‘我不想跟人类说话’写脸上,但是一转头看见徐徐,那眼神,那表情,卧槽这俩人秀恩爱真是秀的没边了!”
“‘在别人面前我是徐徐来归,在你面前我是徐徐。在别人面前我是温总裁,在你面前我是温书彦。’很好,秀恩爱新姿势get!”
“妈呀好甜!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嗷我不要看他们做任务!我要看温总裁跟徐徐!嗷嗷嗷我要看他们对视!要看他们牵手!”
“同不想看他们做任务……上一期的时候节目组不是很会的嘛!给徐徐的镜头给的很多!这一期为什么总是叫两人一闪而过……”
“我已经准备等节目组放徐徐的全视频了,总觉得要甜死个人……”
“等全视频加一。这狗粮真好吃!!!狗粮博主一生推!!!”
“又偷看!温总裁你还记不记得你是霸道总裁啊!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一直盯着女朋友不放!快把你的霸道人设捡一捡啊喂!”
“前边的别走……你没发现徐徐也在盯着温总裁吗……动不动就扬起小脑袋看他,眼睛里都带着星星的!归大你智慧担当的人设是不是不要了啊!”
“Emmmm……你们先别说话,我想问问这俩人是在参加《危险大逃离》吗?隔壁周闻都嚎出猪叫了他俩还在逛街……”
“蛤蛤蛤嚎出猪叫什么鬼!前边别走给我站住!周闻听了想打人!”
当然了,也有不少记忆力绝佳的观众还记得第五期不少黑子都是怎么说的。
“嘿嘿嘿第五期不是还有人说徐徐好惨的嘛,这一期怎么没人敢说了?打脸不?”
黑子们:“……”
不带这样的!第五期就在打脸!怎么第六期又在打脸!
这打脸还没完了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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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众人去挑战屋的时候弹幕又是一阵大爆发。
徐徐答题的时候弹幕都在刷“拜学霸”、“给归大献上膝盖”、“归大保佑我期末不挂科”,而等到周闻他们挑战的时候,弹幕就欢乐了起来。
后来周闻跟徐徐见面的那一幕也被放了出来,一时间弹幕上都快笑趴了。
“哈哈哈哈两个不同物种之间的对话哈哈哈哈哈。”
“来自学霸の凝视!”
“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周闻……你说你问谁不好?你问徐徐?”
“你们都心疼周闻,我心疼一下于人妖吧嘻嘻,那小胳膊小腿的还做俯卧撑,怕不是丢了半条命。”
“前面别搞事行不行?虽然也不喜欢于明月,但是在这个节目里人家表现的也算可圈可点好吧?”
“前边乔天涯的粉丝是贱的吗?专门跑到我月的综艺里来喷人?找骂的?”
“乔天涯粉丝质量堪忧啊。”
原本是徐徐和周闻见面,但是弹幕里有一个人喷了一下于明月,一下自己就蹦出来无数的粉丝和黑粉,弹幕撕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平静下来,甚至有点儿愈演愈烈。
这就是一线明星的实力,甭管有他事没他事,只要出现在弹幕中,那就是一场粉丝与黑粉的较量。
而就在这个时候,视频中飘过一长排的弹幕。
“前方狗粮高能!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的钛合金狗眼!!!”
弹幕刷了不知道多少遍,很霸气的占据了中间所有画面,将别人的弹幕遮的严严实实。
徐徐看的视频不是直播的视频,是比直播延迟半个小时的视频。
这是有人看完直播后又专门跑来发弹幕来了。
徐徐坐直身体,想看看是哪儿狗粮高能了,应该是赵思远跟齐玥的吧?徐徐不记得自己跟温总有哪儿是狗粮高能的啊。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徐徐一怔。
画面上,一艘小船靠了岸,温书彦先下了船,随后对船上的徐徐伸出了手。
后期很会搞事的飘起了粉红色的泡泡,BGM还变了,镜头拉近还慢放了起来。
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身着古装的两人看上去如此美好。
弹幕刚开始想惊叹好美好甜,突然,徐徐一下子磕到了码头上。
BGM也停下来,一时间视频上飘着无数的“哈哈哈。”
“神特么狗粮高能!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卧槽虽然好心疼但是好想笑……”
“我归大还行吗?摔着了吗?让我好好看看/滑稽”
“本来不想笑的,但是看着弹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屏幕上,温书彦一把把徐徐捞到怀里面,紧张的看着她。
在大家恍惚以为这就是狗粮的时候,温书彦脸色铁青的看了眼码头。
随后,把手指放到键盘上想刷一波“狗粮是心疼味的”的观众就看见,被抱在怀里的女生戳了戳抱着她的,眼神能杀人的某总裁,耳机中也传来她温软的劝解的声音。
“不怪码头……”
静了两三秒,弹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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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卧槽!一口狗粮猛的塞进了嘴里!!!老夫的少女心炸成天边的一朵五彩缤纷凤凰齐飞牡丹图形的盛世烟花了啊啊啊啊啊!”
“妈呀不怪码头!!!温总刚才是在怪码头吗!!!”
“码头:神经病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嗷嗷嗷这个狗粮是码头味的!!我还能再吃一吨!!”
“天惹,难道没人注意到,徐徐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淡定吗……好像都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磕了碰了怪土地的那种!”
“‘如果你不高兴了,那肯定是世界的错’……温总裁把这句话贯彻的那叫一个彻底啊!真特么宠啊!”
“这关码头什么事啊喂!码头很无辜的啊喂!!”
弹幕一层套一层,尖叫和表示吃狗粮的人层出不穷。
大家纷纷为码头抱不平。
徐徐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而等到徐徐说出那句“我生气了”之后,整个视频的弹幕就没停下来过。
节目组也很上道的把后半个小时的镜头都给了徐徐。
“天惹!徐徐小天使变身成徐徐小坏坏了!!!”
“卧槽徐徐说‘我生气’了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我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酷了!!”
“徐徐磕了一下温总恨不得杀人,温总被淘汰了,徐徐变身成了坏徐徐……可以的!我原本以为温总很宠徐徐,现在才发现,徐徐也很宠温总啊!”
“妈呀温总你的女朋友是哪儿来的!我也想有一个!!!”
“狗粮!双份的!量大管饱哦亲!!!”
“天啊自从知道归大跟温总是一对之后就非常羡慕温总,现在简直是嫉妒恨了!徐徐怎么这么好啊!”
“上一秒还是傻白甜,发现自己男朋友被淘汰了就变成了hold全场的魔女,这真的是互宠的最高境界啊。”
“我什么时候能有个温总一样的男朋友,或者徐徐一样的女朋友啊!暴风式哭泣!”
整个视频看完,徐徐对网友们丰富的感叹词有了一个了解。
等视频播完之后,徐徐还去微博上逛了一圈。
不出所料的,现在微博热搜前十名全被她和温书彦承包了。
“不怪码头”、“拆码头”、“码头惨案”、“狗粮夫妇”等话题首页刷的满屏都是。
而且首页还有一个最火的微博。
“怪不得前几天去参观影视基地的时候发现码头被拆了……原来……原因在这儿呢……”
配图是拆了一半的影视基地的码头。
这微博已经被转了一万多次了,博主还解释了一下:“我去问了一下影视基地的人,说是码头建的位置不对劲,所以拆了重建。嗯,官方是这么跟我解释的,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评论里一片哀悼,纪念逝去的码头。
徐徐:“……”
她忍不住把这个微博截了图,发给了温书彦。
“温总,你还真叫人拆码头了啊=-=”
温书彦在对面很快回复:“谁叫它磕你的。”
看着他的回复,徐徐偷乐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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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怪码头”和“变身”事件,徐徐和温书彦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好久。
最搞笑的是徐徐还在某个博主的旅游指南中发现这博主把“逝去的码头”当成了一个景点写了进去。
“逝去的码头:著名网络作家徐徐来归在参加《危险大逃离》的时候磕到了码头上,随后某总裁就把码头给拆了,史称码头灭门惨案。来参观影视基地的朋友一定要来这儿哀悼一下。”
这个微博下面一堆正儿八经看上去很严肃的回复。
“悼念我们逝去的码头,谴责温氏集团总裁不人道的行为!”
“之前去影视基地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知道之后十分的难过,觉得自己白去了一趟影视基地。下次再去,一定要谨记这件事。”
“敲起警钟,勿忘惨案!”
还有网友在曾经的码头那儿P了一个香案,配图写着:码头,一路走好。
这图还被不少人传给徐徐看了。
徐徐:“……”
神经病啊!她不要面子的啊!
网上热闹的不行,徐徐跟着看了几天热闹。
如果说之前她的名气基本都是在网上的,那么现在徐徐的名气终于从网上转到现实来了。
《猜我是谁》她是评审,虽然镜头不少,但说到底还是配角。
但是到了《危险大逃离》,徐徐的表现十分耀眼,几乎看这个节目的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第六期播出后一周,徐徐的作者号粉丝值飙升到了两千七百万,直接超过了她二人有余的粉丝值。
而温书彦的微博号也开始疯狂涨粉。
之前温总裁天天发狗粮,微博粉丝数就一直稳步增长,这次正儿八经的在全国人民面前秀了一把,一下子也带火了他以前秀恩爱的微博。
于是徐徐就发现,虽然码头事件已经过去了,但是“狗粮夫妇”这个话题时不时就上一下热搜,搞得徐徐很惆怅。
她还没当够“娱乐圈智慧担当”呢,结果这个厉害的称呼还没响彻大地,狗粮夫妇的称号就响彻网络了。
温书彦倒是对这件事很满意。
等到《危险大逃离》常规八期播完之后,决赛四期徐徐的人气和成绩毋庸置疑是能上的,但是被徐徐婉拒了。
其实本来二十多个明星,八个常驻嘉宾,四个特邀嘉宾,总共八期,总有人能录三期有人只能录两期的,原本节目组是盛情邀请徐徐跟温书彦录三期的,但是徐徐就录了两期,温书彦更潇洒,录了一期之后节目组给他打电话,温书彦很镇定的回答:“徐徐都不去了我去干什么?”
说完后把电话挂了。
导演听着占线的声音,觉得每一声都在嘲笑他是个单身狗。
徐徐跟温书彦不去,其他人倒是都能录上三期了。
徐徐就是没参加过真人秀,对真人秀有点儿好奇,参加完两期过过瘾就行,她不怎么想参加四期决赛期。
节目组也不敢逼她,于是含糊着就过去了。
四期决赛完毕之后,徐徐的生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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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照徐徐的想法,她都已经成年了,还过什么生日。
但是温书彦说什么也不同意。
“等你一百岁还得给你过生呢,怎么能在十九岁就半途而废?”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被自己男朋友猛的甜了一把,徐徐便也点头同意了。
上一年徐徐过生日还得放温书彦鸽子,这回还没等到那一天,徐萍就淡淡的问:“书彦那天有时间吗?”
徐徐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妈妈喊温书彦的时候比喊自己都亲。
“应该有吧……”
徐萍点点头:“那天叫他来家里吃饭吧,好久没见他了,还挺想他的。”
徐徐:“……”
好久?
是有多久啊!
前段时间不是刚来家里接她去录节目吗!
录完还亲自送回来的!
这还久?
徐徐一脸不忿:“妈,我去上大学半年没回来你也没说想我呀。”
徐萍嫌弃的看了徐徐一眼:“想你干什么?天天给我打电话,都不觉得你是去外面上大学了。”
徐徐:“……”
委屈的像个宝宝QAQ
等晚上徐徐就跟温书彦打电话,控诉了一下他用奸计取得岳母欢心的行为。
温书彦笑了笑:“正常,等我改口叫爸妈之后,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讨岳母欢心了。”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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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徐又期待又不期待的心情中,她的生日到了。
早上吃了面条和转运鸡蛋后,徐萍跟徐川去上班,徐徐一个人在家里抱着电脑看电视。
结果九点钟,她家的门铃就响了。
徐徐愣了一下,随后踩着拖鞋去开门。
打开门之后就见温书彦站在门口。
徐徐茫然了一下。
“你不都是下午来的吗……”
温书彦轻车熟路的把手里的礼物放下,走进去关上门,先抱着徐徐好好亲了亲,接着才解释:“之前没跟你确定关系,所以上午的时间就留给你自己处理。现在我都已经是内定的女婿了,当然早早就来了。”
温书彦说“女婿”的时候太理所当然,徐徐在他怀里捶了一下他。
“上午有什么计划吗?”温书彦捉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徐徐摇摇头,抿着唇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这不是想留足精力等下午的时候跟温总去好好玩嘛。”
徐徐原本是调戏他来着,结果笑的太撩人,温书彦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凑到她耳边轻声询问:“好好玩?徐徐,这么久了,我可还没跟你好好玩过。”
温书彦话说的太隐晦,徐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脸上立时就红了。
徐徐僵着身体从温书彦怀里离开,走前还不忘捶他一下。
“流……”徐徐原本想说温书彦流氓的,但是一不小心想起之前说他流氓,于是温总就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
徐徐机智的把这两个字吞回去,用眼神控诉了一下他。
只是这样瞪圆眼睛,脸颊微红的神色落在温书彦眼中,跟勾引他也没什么区别了。
温书彦眸光明灭,半晌后狠狠的亲了亲她。
“你等以后的。”
温书彦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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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之前温书彦说:你等以后的,徐徐可能还会怕。
但是现在,徐徐完全就不怕了。
债多不压身,温总说要跟她算账的时候可多了,反正是以后才还的,现在怕什么。
温书彦虽然上午就来了,但是上午却没打算带徐徐出去玩。
毕竟徐徐过生日,想给她惊喜的不仅仅他一个,还有岳父岳母呢。
于是上午的时候徐徐就带着温书彦在小区闲逛了一上午。
徐徐新家的小区环境很不错,尤其是有一个小喷泉,每到整点的时候会喷水。
再好的小区温书彦都见过,但是此时有徐徐在身边,他却觉得这个小区的风景十分怡人。
小区有一家小超市,徐徐兴致勃勃的带着温书彦去了超市。
上午人不多,超市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两个迎宾站在门口闲聊着天。
“你最近看综艺节目了吗?”
“没怎么看,怎么了?”
“《危险大逃离》总决赛看了吗,周闻竟然第一诶。”
“哦哦哦决赛期我看了,真的没想到。不过最没想到的是于明月长得娘娘的,实际上还挺爷们的,背上那么大一个伤口一声没吭,等游戏结束才去看医生。”
“对对对!我对于明月都路转粉了。这个节目也是真的好看,不少嘉宾我都可喜欢了。”
“但是总觉得决赛期没那么精彩,之前看第五期第六期的时候简直了,我眼睛一眨不眨的,零食都不吃,生怕错过什么。但是决赛期,感觉热血是热血了,就是没有那种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就是!我也觉得,你说徐徐为什么不来参加决赛期啊?还有温总裁?他俩要是来的话,冠军肯定就没周闻的事儿了。”
“那我怎么知道?不过不是说徐徐是住在这个小区的嘛,怎么我都没见过她?”
另一个迎宾不在意的笑笑:“人家什么身份啊,还能自己来逛超市?你就别想了。”
听见自己同事这么说,问话的李秀秀遗憾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超市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迎宾赶忙鞠躬。
“欢迎光临。”
这个小区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本市数得上的大人物,她们两个小迎宾可惹不起。
新进来的两个人很有礼貌,有一个听上去有些耳熟的声音还跟她们道了谢。
等李秀秀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的同事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站着,嘴巴张得老大。
李秀秀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推了她一把。
“干嘛这个蠢样啊,都丑死了。”
同事木然的转头看着李秀秀,眼睛里还带着震惊和茫然。
“秀秀……”
“啊?怎么了?”
“你……你知道刚才谁进来了吗?”
李秀秀听见她这么问,踮脚看了眼过去的两个人影。
刚才她只顾得鞠躬了,根本没看两人是谁。
此时看过去,发现男生很高,女生有点儿矮,但是跟在男生身边只叫人觉得两人真是般配。
“谁啊?又是哪个大贵人啊?”
同事咽了口唾液。
“是徐徐!跟她男朋友!”
李秀秀眨眨眼,随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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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在自己小区里,所以徐徐也没伪装一下。
上次跟温书彦逛超市都已经是两年以前了,这次跟温书彦在自家小区逛超市,徐徐觉得还蛮新奇的。
与温总的小区超市相比,徐徐家这边的超市就小了一些,不过东西倒是还都挺齐全的。
超市没几个人,徐徐悠哉的抱着温书彦的胳膊,也无所谓买什么不买什么,只是看见温氏集团的东西后就笑眯眯的摸两把以示宠爱。
两人逛完就买了一点零食,付完账向外走的时候,门口两个迎宾对视一眼,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本本来。
“那个……归大!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徐徐一怔。
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要签名,感觉还蛮新颖的……
徐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两个本,问:“签哪儿?”
“哪儿都行!”两个迎宾眼睛都亮了:“本子随便签!”
迎着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徐徐想了想,翻开本子签到了第一页。
她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要签名的一天,根本没练过签名,“徐徐来归”四个字签得规规矩矩的,一笔一划清晰可见。
看着自己的签名,徐徐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明星签名都签的龙飞凤舞的,她签名签得跟写作业似的,搞得她很惆怅啊。
两个迎宾看上去倒很是兴奋,拿到本子后还叽叽喳喳的围着她鼓励她。
“归大我特别喜欢你的《祝东风》,《豆蔻》也很棒!归大加油!”
“我最喜欢《不二之臣》,归大你新书会不会再开一本穿越的啊?什么时候《豆蔻》也能出电视剧或者电影啊?”
徐徐生疏的应付着自己粉丝的热情,温书彦在一旁看着,没多说什么。
两个迎宾表达完对徐徐的崇拜后又顺嘴夸了一句:“归大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听到这句话,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温书彦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不小心看到这个笑容的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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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从超市出来之后,徐徐在旁边斜视着温书彦。
“温总,我发现人家一夸你跟我感情好,你心情就特别好。”
就像是前段时间《危险大逃离》热播,网上不少人都去温书彦的微博表示烧烧烧,烧死恩爱狗。
温书彦那段时间明显心情特别好。
现在碰见两个迎宾夸他俩感情好,温总心情都很不错的样子,徐徐侧目而视。
温书彦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很镇定的点点头:“对。”
说完后温总笑了笑:“我在这方面很有虚荣心的。”
没跟徐徐确定关系的时候,温书彦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徐徐。
现在确定关系了,温书彦更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活着的生物都知道徐徐跟他是一对。
虚荣心……
徐徐一下子被这个答案甜到了。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也没人,于是很干脆的攀着他的肩膀踮脚亲了一下温总的唇角,随后忍不住露出个甜甜的笑,傻乐着双手捂了下唇。
温书彦笑着搂着她,两人一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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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家之后,徐萍已经回来了。
见到温书彦,徐萍脸上露出个由衷的微笑。
“来啦?”
《危险大逃离》太火了,而且还是自己闺女的第一个真人秀节目,徐萍自然也是看过的。
第六期的时候温书彦的表现徐萍都看在眼里,之前就知道温书彦很宠着徐徐,看完《危险大逃离》之后才知道,了解的那些竟然还不够。
这叫徐萍很是欣慰。
自己的闺女是她和徐川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这宝贝落在别人眼中,竟然比他俩看的还紧,这样的感觉并不赖。
此时见到温书彦,徐萍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看,只觉得真是越看越喜欢。
温书彦见到徐萍,立刻打招呼。
“阿姨。”
徐萍听见笑成了一朵花。
在旁边被忽视的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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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是徐萍做的,一桌子菜几乎都是温书彦喜欢吃的。
吃过饭后一家人午休,徐徐刚到房间里温书彦顺路就过来了。
把门一锁,温总裁看着自家甜的不行的小女朋友,先凑过去吃了吃饭后甜点。
小女朋友果然甜的要命,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甜的。
等温书彦亲够了放开徐徐,徐徐已然被亲软了,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眼睛里蓄着一汪水波。
温书彦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徐徐没敢接话,在他怀里缩了一下。
温书彦见她这个小样子,忍不住笑了。
徐徐正害羞着,见他这个反应,不满的戳了他一下:“笑……笑什么?”
温书彦摸摸徐徐:“没办法,我女朋友是吃可爱长大的,随便做个什么动作,我都忍不住想笑。”
听见他这么说,徐徐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这回换温书彦问了:“笑什么?”
徐徐把脸闷到他胸口。
“没办法,我男朋友是吃糖长大的,随便说点什么,我都忍不住想笑。”
她声音软糯,带着笑意,听上去像是有一个钩子钩住了温书彦身体每一根神经。
温书彦把人放到床上,正压着徐徐想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徐徐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起来,一边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边拉高声音询问:“怎么了?”
门口传来徐萍的声音:“徐徐,喝杯水再睡。”
徐徐顿了一下,随后把温书彦推到了门后面,示意他藏好,随后才把门打开半条缝。
“谢谢妈。”徐徐接过杯子来,就想关门,被徐萍制止了。
她探头看了眼屋里,一脸疑惑:“刚才我去敲书彦的门了,里面好像没人,难道没在你这儿吗?”
徐徐猛烈的摇头:“不……不在啊,估计睡着了吧。”
徐萍看看她,点点头,意有所指:“你也早点睡,别老玩。”
徐徐再次猛烈点头。
等徐萍走了之后,徐徐关上门,长长的舒了口气。
门后面的温书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徐徐,你就这么怕咱妈知道我在你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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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横了他一眼,只是杀伤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然怕,我上大学之前我妈都要求过我了,不许跟你同居。她要是发现你中午不睡觉在我房间里,估计要说我了。”
温书彦抿了下唇:“你觉不觉得刚才的场景特别像是一个成语?”
例如做贼心虚什么的?
徐徐灵光一闪:“金屋藏娇?”
温娇娇:“……”
徐徐纯真的眨眨眼,觉得自己说的好像还挺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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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中午过去之后,下午徐萍去上班,温书彦便把徐徐带走了。
徐徐原本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哪儿,结果下了车之后就是一怔。
“水上公园……”徐徐疑惑的看着温书彦。
“对。一直想带你去游个泳。”温书彦笑着看着她。
徐徐更加疑惑了。
温总裁什么时候心眼这么大了?
之前有一回两人在饭店里吃饭,徐徐一伸腰,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肢,隔壁桌有个男的直勾勾的盯着她,温书彦一下子火了,饭都没吃,查了人家祖宗十八代,差点叫人把他沉了江。
他是不会怪徐徐的,只会怪别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这回温总裁竟然还带她来游泳了?他不嫌别人看她了?
温家老宅是有泳池的,就在温泉旁边。
徐徐之前在那儿住的时候也去游过,反正……也挺一言难尽的。
温书彦像是没看见徐徐的疑惑一样,牵着徐徐的手走进了水上公园。
一进门,徐徐就又是一愣。
整个大厅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人。
正是暑假,按理说水上公园这种消暑的好去处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除非温总包场了……
见到眼前的景象,徐徐反而松了口气。
就温书彦的小心眼,要是不包场的话才比较奇怪。
温书彦牵着徐徐的手,一路带着她上了五楼。
到了后,温书彦把准备好的泳衣递给徐徐。
徐徐也没细看,瞄了一下袋子就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两人先去更衣室换了泳衣。
等脱掉衣服换泳衣的时候,徐徐才目瞪口呆。
这……也太省布料了吧?
徐徐之前在温家老宅游泳的时候穿的是自己买的泳衣,普普通通,算得上比较保守。
而现在这一个……
上衣就不说了,那分明就是两块布料用带子系了一下。
下身更过分,小巧的可怜。
徐徐看着,犹豫了半天没敢穿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温书彦带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不穿?不合身吗?”
徐徐一下子僵住了,根本不敢回头,只抖着声音问:“你……这,这是女更衣室……”
温书彦顿了一下,笑出声来。
“徐徐,你来的时候就没看见门上的牌子吗?”
“……什么?”
温书彦走过来,环抱住赤条条的小女朋友。
“牌子上写着,徐徐。”
被抱进怀里,徐徐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她转过头茫然的看了眼温书彦。
温书彦亲了她一口。
“这水上乐园是一年前我投资的项目,五楼是不对外开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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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一下子听明白了。
整个五楼都是温书彦的私人领域……
“那……那完全没有必要清场嘛,咱们偷偷上来就好啦。”徐徐有点儿不好意思,总觉得兴师动众的。
温书彦立刻反驳:“那不行,素来只有别人避着你的道理,没有叫你躲他们的道理。”
徐徐:“……”
“这是什么眼神?”
徐徐沉默了一下:“看土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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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已经换好了泳衣,跟徐徐这么抱着的时候肌肤相贴,只觉得怀里的软玉温香霎是可爱。
徐徐这么光着身体,怎么都觉得不好意思,微微挣了一下。
“那……门,门上都写着呢,是我的更衣室……你为什么要进来?”
温书彦挑了下眉:“徐徐,我的更衣室你随便进,你的我就不能进了吗?”
徐徐悲愤莫名:“那,那要是那样,干脆一个更衣室就好了啊!”
还欲盖弥彰的分两个干什么?
温书彦果断点点头:“行。”
徐徐:“……”
见怀里的小女朋友委屈巴巴的,温书彦拿鼻头蹭了她一下:“之前建的时候不确定你同不同意我看看你,现在,”
温书彦笑了一下:“既然徐徐你都觉得一个更衣室就可以了,我当然没什么意见。”
徐徐忍不住护着胸,转过身来推了他一下。
意料之中的没推动。
温书彦嘴角含笑,拿过泳衣。
“一直帮你脱衣服来着,都没好好帮你穿过。”他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更衣室里,带着叫人面红耳赤的热度:“徐徐,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眼前站着的小姑娘皮肤白皙,染上一层羞赧的粉。
她垂着头,墨色长发垂下来,与雪白的肌肤相映着,几缕发丝隐晦的散落在胸口,与她遮掩的手臂一起勾勒出引人遐想的峰峦。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双腿看上去修长笔直,一双小脚丫莹润可爱。
小玉人一样的小女朋友半晌后挪动到他怀里。
“别……别看我……”
温书彦搂住她,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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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温书彦帮忙穿的,下面也是。
等泳衣穿完,徐徐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粉色。
温书彦刚才的确没看她,他只是用手掌代替了目光而已。
徐徐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温书彦见她好了,这才把人抱起来。
徐徐每到这个时候都乖的不行,由着他抱,还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脸蛋埋进他的怀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温书彦把徐徐放下来。
“开门吧。”他鼓励的看着徐徐。
徐徐定了定神,知道门后面大概就藏着温书彦给他的惊喜。
徐徐伸手推开门。
刚一推开,徐徐就惊叹的“哇”了一声。
眼前哪儿是什么水上乐园,分明是一片海滩!
从门口开始,四周都是细腻的沙子,泳池是不规则的形状,建在房间的正中心,一眼望上去里面似乎还有鹅卵石。
而四周还种着不少室内植物,花花绿绿的,一眼望上去姹紫嫣红的,整个屋里都是花的香气。
徐徐惊喜的回头看了眼温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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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海滩!
这样的心思也就温总想得到了。
温书彦见到她惊喜的小眼神就知道徐徐是真的喜欢,他笑了笑:“生日快乐。”
徐徐忍不住抱住他,猛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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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五楼占地广阔,全部用来打造这个独一无二的室内海滩,光泳池的面积就不容小觑。
海滩的沙子都是从海滩上运来的,还专门挑的最细腻的一批。
徐徐皮肤嫩,温书彦怕真的沙子她踩着不舒服,所以贝壳都被堆到了边缘处,脚踩的地方只有细腻的沙,徐徐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踩上去,只觉得像是踩在了云彩上一样。
最厉害的是竟然还有个日光区,那一片的屋顶是透光玻璃的,阳光正好照射到沙滩椅上。
徐徐玩累了就躺在沙滩椅上缩进温书彦怀里。
室内气温正好,头上还有和煦的阳光,徐徐整颗心都觉得满满当当的。
两人在这儿一直待到六点钟,徐徐才依依不舍的跟温书彦走了。
等出了水上乐园的大门,温书彦见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好笑的告诉她:“以后你想来的话自己来就可以,刷脸就能进,不会有人拦着你,整个五楼都是你的,想怎么玩怎么玩。”
徐徐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自己来很没意思啊……”徐徐有点儿不好意思:“就跟你一起来才想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在人耳朵里叫人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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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一起出去吃的饭,温书彦之前在临湖的地方买了个庄园,想着等徐徐成人礼的时候在那儿求婚来着,但是后来没用到。
这个庄园就闲置了下来,庄园一半地方开了个生态酒店,现在成功取代德乾九号成为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另一半地方就是临湖的位置,这儿是私人领域,只在湖边修了个小亭子,在小亭子里可以看到湖面上的荷花。
晚上这顿饭就是在这儿吃的。
满天星光下,徐徐虔诚的许下了四年都没变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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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温书彦就回A市了,徐徐这个生日过的很开心,唯一觉得别扭的是她家爸妈开始念叨了。
“书彦人老实,你可别欺负他。”徐川是这么说的。
徐徐一脸不忿:“爸!我才是最老实的!”
徐川哪儿听她的,还要跟她传授一些经验:“你别觉得书彦是总裁就一定很有心眼,我看他可实诚的不行。你古灵精怪的,别仗着人家喜欢你就欺负他,啊。”
徐徐:“……”
徐萍晚上跟她出去遛弯的时候也不忘嘱咐她:“眼看着天都快冷了,你没事儿多关心关心他,别总叫人家关心你。”
说着徐萍还忍不住数落她:“你看书彦,一到换季就知道给我打电话提醒我换衣服,你每次跟我打电话就是问美美,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你爸妈。真是不知道谁是我亲生的。”
徐徐:“……”
我也不知道谁是您亲生的呀,委屈!QAQ
晚上回家,徐徐给温书彦打电话的时候原话跟温书彦说了。
温书彦听完后很淡定的点点头:“从血缘上来说你当然是咱爸妈亲生的,这个毋庸置疑。”
说着温书彦还挑挑眉:“不过咱们的孩子有男朋友了,我肯定要比咱爸妈挑剔。”
莫名其妙就有孩子了的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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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生日后没多久,徐徐就开学了。
这个暑假过的太有意义,等开学的时候徐徐还觉得意犹未尽。
结果等坐上飞机,到了头等舱之后,徐徐就是一怔。
“于明月?”
正带着墨镜看着窗外的于明月回过头来,看见了徐徐,一时间也怔了一下。
两人之间并没有那么熟,于明月跟她寒暄了两句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对着徐徐礼貌的微笑:“开学了?”
徐徐点点头。
于明月很惆怅的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大学生啊。”
于明月初中都没上完就辍学了,网上黑子们天天黑他学历低,就连徐徐这样不怎么关心娱乐圈八卦的人都知道。
此时听见于明月这么说,徐徐囧了一下。
于明月也就是随口一说。
别人黑他学历低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之前他跟乔天涯散伙的时候,乔天涯被他说急了还蹦出来过一句“我跟你这种没上过两天学的人简直没法交流”。
乔天涯老好人一个,两人组合那么多年都没生过气,唯独那天是真的气着了。
气着了都不忘黑他学历低,可见于明月低学历这个事儿是有多人尽皆知。
两人一时间没有说话,等到飞机起飞后于明月在助理的暗示下很没话找话的问了徐徐类似于“吃东西吗”、“喝水吗”这样的问题。
一路尬聊,等飞机降落之后徐徐才松了口气。
结果她这口气没松完,就听见一阵山呼海啸的尖叫。
“啊啊啊啊于明月!明月明月我爱你!”
“月光常相随,明月照我心!明月看我一眼啊!”
“啊啊啊明月看我了!明月看我了!!他是爱我的!”
“明月我们结婚吧!我想给你生猴子!”
于明月看样子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特别镇定的对自己的粉丝摆摆手:“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一开口说话,乌泱泱的一帮人叫的更大声了,徐徐还恍惚看见了这群人中有人兴奋的晕倒了。
徐徐:“……”
徐徐之前也见过别的明星接机,但是跟于明月这样当红一线明星差别还是挺大的。至少……没人晕倒……
她能怎么办?只能悄咪咪的又拉了拉帽檐,假装自己不存在,快步离开现场。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不小心撞了徐徐一下。
撞她的人手里还拿着于明月的海报,一看就知道是于明月的粉丝。
“对不起!”
这人赶忙跟徐徐道歉,徐徐哪儿敢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想走。
就在这个时候,撞到徐徐的妹子一不留神看见了徐徐的侧脸。
“徐徐?”她脱口而出。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徐徐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眼。
这一眼可不得了了,在场于明月的粉丝有一半都直勾勾的看着她。
徐徐赶忙又拉了拉帽檐,正想跑,就听见跟刚才一样山呼海啸的尖叫传来。
“啊啊啊啊徐徐!徐徐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的每部书我都看了!!求签名!”
“归大!归大看我一眼啊啊啊啊!”
“后面的别挤我!归大你别跑啊!!”
一窝蜂的涌上来了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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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刚才就带着墨镜和口罩在一边等徐徐,此时见徐徐被这么多人围观,于是皱着眉过去,想开启他的总裁威风震慑全场,随后把徐徐接走。
结果他刚一出现,周围所有人又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温总裁!快上去摸两把!”
“我靠不是明天才七夕?为什么温总裁又来发狗粮!”
“发狗粮就发了,难道还要挑时候?快去摸两把蹭蹭财气啊!!”
当然,还有一些围观群众脑洞能装下一个宇宙。
“温总裁见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又上墙啊?”
有人这么说了一句,接着大家还真的开始寻找墙。
徐徐:“……”
别闹!这么大一个机场,哪儿有墙啊!
可怜温总裁久经风浪这么久,被人软刀子捅的不少,却真没被人这么不知死活前赴后继的扑上来送死过。
什么时候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了?还说要摸他?
整个A市知道他的人谁在他面前不规规矩矩的?
这样的经历叫温书彦整个人面部表情都僵硬了。
幸亏于明月的团队有丰富的应付粉丝接机的经验,此时见到温书彦跟徐徐被围,团队也没有放弃他俩,很快保镖就在于明月的授意下把温书彦和徐徐保护起来。
保镖们手拉手当人墙,一直到徐徐坐上温书彦的车之后粉丝们依旧热情不减。
“归大下本书加油!我永远支持你!你就是我心中最好的网络作家!”
“温总裁别欺负我们家徐徐,不然我们真的要跟你拼命!”
“归大别走啊!归大!!给我们说两句话吧!!”
“徐徐我爱你!不惧总裁的眼刀都爱你!!”
徐徐干笑着摇下来车窗玻璃,对着窗外的人挥着手。
等车子离开之后,徐徐才松了口气。
随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刚才于明月还帮他俩挡了一下呢……结果他俩就这么跑了,就留下了于明月一个人……
徐徐一时间有点儿不好意思。
于明月的微信她没有,但是《危险大逃离》有微信群,徐徐在群里找到于明月的微信,先发过去了好友验证。
对面很快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徐徐斟酌一下,还没等开口询问,对面于明月就发来了消息:“你们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坐上车了,你呢?”
见徐徐这么说,于明月松了口气。
刚才徐徐一路小跑想跑出粉丝的围攻,于明月自己被剩下来了。
来接徐徐的是温总裁,于明月敢说一个“不”?
原本他还想着找个借口请徐徐吃个饭呢。
不过能不大不小的帮温总裁一个忙,那也是挺好的。
于明月这么想着,回了徐徐一个笑脸。
“我也坐上车了,刚才真是太惊险了。”
——没有我的话你们就要被粉丝湮没了。
于明月这么想着,随后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温总裁的车就在前面。
周围还环绕着八九辆车,明显是众星拱月的形态。
于明月:“……”
微信此时亮了起来,徐徐倒是很好脾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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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倒是真的挺感谢于明月的,毕竟刚才那个情况,简直是慢一步就要被人群给吞了。
要不是于明月的保镖反应迅速,估计温书彦就要被摸了。
这么想着,徐徐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边的温总。
幸好没发生这种事,不然温总估计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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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之后徐徐就没见过温书彦了,虽然也就几天,但是也挺想他的。
此时见到温书彦后,徐徐跟他腻了好一会儿,到晚上的时候才有心思询问起温总今天被粉丝围追堵截的心情。
“温氏集团的总裁大人,采访你一下,对于今天你被围追堵截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书彦异常淡定:“每到这个时候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情敌是那么多。”
徐徐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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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生活过的平淡而充实。
大二开学比大一要早两天,一想到自己也是有学弟学妹的人了,徐徐就不禁感叹,真是老了老了,都已经是有学弟学妹的人了。
平静了几天之后,报社就开了换届大会。
换届大会,顾名思义,老一届的社长副社长离开报社,部长副部长晋升或者离开。
徐徐虽然在报社的时候没干什么活,但是名头摆在那儿,毋庸置疑的当上了副部长。
这还是徐徐自己要求的。
报社这一年的发展在别的组织眼里或许平平淡淡,但是在报社人自己眼中却已经有了很长足的进步。
徐徐的加入不仅仅给报社带来了名声上的宣传,更重要的是,自从徐徐加入报社,并且表现出对报社的重视之后,团委的老师也好,其他社团也好,对报社都客气了不少。
以前出个报纸要跟各方面磨叽很久,但现在却已经能很爽快的拿到印刷数额了。
毕竟徐徐现在太火了,而且背后还有温氏集团撑腰,就算A戏这个百年老校对她不感冒,但其他老师和学生都是人,怎么可能对她的身份熟视无睹?
社长为了留下徐徐,很是下了一番功夫,首先就是想敲定一下她部长的位置。
“你就是挂个名头就行,不需要做很多工作。”社长也是个实在人:“报社现在顺风顺水的,我也希望它能借这个机会发展的更好。”
报社内部环境很好,管理层勾心斗角就少,带的整个报社的氛围都很好。
徐徐挺喜欢这儿的,听到社长这么说,哭笑不得的拒绝:“我当个副部长就行,部长的位置还是交给适合的人坐吧。”
她又不干活,把着正职干什么?
要不是因为报社没有大二还当社员的传统,徐徐都想当四年的社员了。
见徐徐是真的对这个不在乎,社长最后终于放宽心定了文学部的部长,是徐徐也挺喜欢的一个妹子,之前偶然几次参加报社活动的时候徐徐就觉得那姑娘挺好的。
徐徐好心提醒她:“我估计干活真的不太多,社长你可得想好了。”
社长一挥手:“没事儿,你能留下就是干的最大的活了!”
徐徐:“……”
妈哟,她都多久没见过这么耿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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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届常委的名单是上学期期末就定下来的,换届大会之前谁走谁留就已经是半公开的了。
换届大会实际上就是走个形式,给不少要离开的人画上一个句号。
徐徐听何洋说起过,之前报社的换届大会上不少人都哭了,气氛特别伤感,也特别感动。
徐徐当时听的十分神往。
只是等到换届大会那天,徐徐才发现,她想的真是太天真了……
宽阔的阶梯教室前面坐着报社的成员,后面乌泱泱的坐着一群记者……
校内记者,校外记者,市报记者,媒体记者……
咔嚓嚓闪光灯亮成一片。
原本应该很是伤感的氛围都被双眼放光的记者朋友们搅黄了……
先是老师发言:“我们要秉承报社的一贯作风,贯彻家的理念,叫报社走的更长远。”
啪啪啪啪。
再是新社长发言:“我们要秉承报社的一贯作风,贯彻家的理念,叫报社走的更长远。”
啪啪啪啪。
接着各部门部长发言:“我们要秉承报社的一贯作风,贯彻家的理念,叫报社走的更长远。”
啪啪啪啪。
最后徐徐发言。
她刚站起来,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掌声……和咔嚓嚓的拍照的声音。
徐徐还能听见后面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徐徐:“……”
对不起社长,我不是故意毁掉你们感伤的换届大会的……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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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徐的参与,最后这个换届大会简直开成了新闻发布会。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时间还是一点点的过去,很快的,新生入学的时候到了,学校五个校组织和各个学院的学生会抽调干部去火车站接新生入学,大夏天的需要穿正装,带工作牌,很正式很有威严感。
虽然出动学校的校车,但实际上也热的够呛。
而在教学楼前,五个校组织也像是各个学院一样摆上了迎新生的摊位。
只是跟学院的摊位不同,五个校组织负责的是介绍学校和引领新生找到自己学院的迎新摊位,一进西区大门,右边先是五个校组织的摊位,正对着门口的才是各个学院的摊位。
八月二十八号的时候徐徐就感觉到,校园里热闹起来了。
还没到新生报到的时候,很多学生就跟着家长一起来学校参观。
周三新生开始报道的时候徐徐还看见COSPLAY社的社员们穿着COS服在门口给自己社团打广告,想等到社团纳新的时候多纳点人,不过不一会儿就被校团委的老师给清走了。
苏可现在正在追苏明明,但大概是因为被韩哲刺激到了,所以苏明明现在满腔热血投入到了COS上,对于情啊爱啊的一点儿不上心,迟钝的像是没神经一样。
周三那天就是苏可和苏明明两人穿着COS服打广告的,明明是一对情侣COS服,苏明明硬是穿了十厘米的恨天高,都快撵上苏可高了。
苏明明徐徐路过的时候对苏可报以同情的目光。
徐徐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干脆也跟着报社的人一起坐在迎新摊位里迎新。
学校的学生已经熟悉她了,但是大一的新生看见徐徐还是很好奇的,不一会儿报社跟前就围了一圈人。
徐徐坐在摊位里笑不露齿:“要来份校报吗?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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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笑的和善可亲,手里的校报也发的速度极快,有学生上前想跟她合影,徐徐也都同意了。
迎新是两天时间,徐徐就去了一上午,但是学校的贴吧和论坛上都飘着她去帮忙迎新的消息,报社算是彻底火了一把。
报社新社长是徐徐同专业的何洋学姐,见到这一幕后何洋感动的泪流满面,握着徐徐的手上下摆动。
“争了一口大气了啊!”
徐徐忍不住笑出声来。
新生入学给学校注入了很多新鲜的血液,不过这一年的新生中明星学生只有一个,还是个不怎么出名的童星,跟上一年徐徐当新生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生活一点点平静的过去,徐徐参加完迎新之后就投入到了学习中去。
十月份,系里办迎新又找到徐徐,这回徐徐是说什么都不去了。
都参加过一届了,再参加多没意思。
徐徐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个迎新晚会的邀请像是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徐徐开始疯狂的接到各个学院各种比赛和晚会的邀请函,邀请她当特约嘉宾……
徐徐:“……”
她不想被念名字然后站起来对身后一群人挥手致意……
她觉得那样好傻……
不过别的社团和学院的邀请可以不去,动漫社来邀请的时候徐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动漫社周六的时候在文化宫举办动漫交流会,其实说是动漫交流会,就是动漫协会的人组织来表演动漫舞台剧。
这个交流会算是A戏动漫社的传统了,每年交流会不仅仅是A戏的人会参加,A市其他学校的动漫协会的人也会作为邀请嘉宾来参加舞台剧,每个学校会出一到两个节目上台表演。
A戏作为A市唯一一家影视学院,在这方面一直都是拔得头筹的。
今年苏明明和尊棋都会参加舞台剧的表演,所以徐徐想了想也同意了。
等到了周六,苏明明和尊棋两人早早就去排练了,徐徐在宿舍呆到六点钟才慢悠悠的出了门,走了十来分钟到了文化宫。
交流会要到六点半才开始,徐徐到的时候文化宫里倒是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有A戏的也有外校的。
徐徐是特邀嘉宾,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领着她去了最中间的位置。
徐徐今天来的时候是带着帽子的,帽檐一压,基本看不出是谁。
等到她坐到位置上把帽子摘下来,周围人才后知后觉。
——哦,徐徐也来了。
这个消息没过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文化宫。
大家都用围观什么珍稀物种的表情围观着徐徐。
徐徐:“……”
感觉自己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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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随着一声动漫人物的高喊,交流会开始了。
徐徐之前跟苏明明两人去过一次漫展,当时漫展上也有舞台剧,不过明显跟今天看到的有点差距。
尤其是当初漫展可没有称心如意的灯光师,今天的舞台剧全程灯光在线,音效也很震撼,徐徐全程保持着“哇”的表情。
苏明明他们扮演的是某个手游的角色,徐徐虽然没玩过,但架不住这手游太火了,也跟着看过。
熟悉的人穿着COS服站在舞台上扮演着角色,这个感觉很新奇,但是并不叫人讨厌。
等苏明明他们表演完,徐徐也跟着周围人一起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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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中场,穿着COS服的男女主持人在台上开始主持串场游戏。
“大家都知道啊,咱们动漫界,尤其是国产动漫界一直有一位‘传说中的人物’,她被誉为是‘国漫之光’,她的作品《祝东风》改编成的动漫电影在辣椒网上评分高达9.3分,她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国漫的时候站出来,为国漫劈开了一条大道。”
主持人说完整个会场都响起了骚动。
中间的活动会叫徐徐上场,这事儿徐徐是知道的。
只是介绍她竟然介绍说是国漫之光……这徐徐就囧了。
主持人伸手一指台下坐着的徐徐:“下面让我们有请著名网络小说作家,校报社文学部副部长徐徐上场!”
徐徐笑着站起来,笑着对后面招招手。
整个文化宫一下子想起了无数的掌声和口哨声。
徐徐:“……”
这怎么比去当那种大赛评委,被念到名字然后站起来冲后面招手还傻……
徐徐怀着莫名的心情上了台。
她不是表演嘉宾,上台来就是来闲聊两句,活跃气氛的。
主持人见到她之后还夸张的鞠躬握手,搞得徐徐冷汗都下来了。
“归大你好,我跟小桃一直都很想认识归大,我是从《不二之臣》开始追的,小桃是从《祝东风》开始追的,对吧?”
旁边的女主持点点头,还做了个星星眼的表情。
徐徐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男主持人继续问:“我们都很想知道,下本书归大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内容。”
《豆蔻》在暑假的时候就完结了,但是徐徐一直没有开新书,不过徐徐一直也活跃在大众的眼中,不至于她不开新书就被人遗忘了。
毕竟她的作者号微博现在沦为了第二个狗粮制造基地。
徐徐自己是不好意思秀恩爱啦,但是温书彦好意思。
自从《危险大逃离》火了之后,温总秀恩爱的档次又高了一级。
人家现在秀恩爱的微博上都会跟着温氏集团狗粮的照片了,搞得网上天天在他微博下面烧烧烧。
而且网友们已经不满足跟温总决斗了,现在徐徐的微博也成为了单身狗与恩爱狗的决战场,徐徐天天打开微博就被网友们的狗粮撒一脸。
尤其是《豆蔻》结束那几天,徐徐的微博简直没眼看。
毕竟《豆蔻》是悲剧结尾,男女主虽然相爱过,但最后还是因为理念不合分开了。
作者天天甜的要炸,写的书却是悲剧结尾,当初多少人都对徐徐喊打喊杀来着,男主持问出来问题后立刻又补充一句:“我只希望别是《豆蔻》这样的悲剧结尾就好了。”
徐徐忍不住笑了笑:“这个……事情还是得按照客观规律的发展来进行的,对吧?”
她说完,底下的观众们发出一阵“噫”。
旁边的女主持人小桃还一脸不忿的代表广大书迷发声:“我记得之前好多人说要找归大你的地址给你寄刀片,现在你还说这样的话,真是不把我们文化宫小一万人放在眼里!”
徐徐镇定自若:“哪有一万人,二楼那么多空座呢,胡扯。”
听她这么说,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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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主持又闲聊了几句,接着主持人就拿出了准备好的箱子。
“我们的游戏很简单,大象鼻子转十转,就是右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左胳膊放到右胳膊肘里,弯下腰转十圈,然后开始答题。现在呢请徐徐先来抽出五个座位号,我们需要五个嘉宾来参加这个游戏。”
徐徐把手伸进箱子里,捞了两下,捞出来一个球,球上面写着数字。
“十九。”
主持人拿着球将有数字的那面朝向大家。
“十九,第十九排。”
徐徐再抽出来一个数字。
“二十一。”
“第十九排二十一号座!”
从观众席上立刻站起来一个小个子男生,满面红光的跑上了台。
徐徐这么抽了五个嘉宾后还跟大家握了握手,随后就走下了台。
整个交流大会她就起了这么一个作用,但是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前面坐着的报社新闻部的部长就神神秘秘的递过来一个本。
“我决定了!这场交流会的新闻题目就是《我校明星同学参加动漫社动漫交流大会,大会圆满成功》!”
徐徐嘴角抽了一下,看见本子上写的全是跟她有关的话题。
徐徐:“……喂喂喂,人家这是正儿八经的动漫交流大会好吧,你干嘛老写我……”
新闻部的部长耸耸肩:“你看着吧,我估计校贴吧和论坛上说起这次交流会也都是你的消息,他们八成连动漫交流会都不会提的。”
徐徐:“……”
旁边的副部长还理所当然的补充一句:“那是,明星要是连这个待遇都没有那还算什么明星?”
这话说的叫徐徐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参加《危险大逃离》的时候于明月和乔天涯的粉丝撕逼的场景。
……说得好有道理,她还真是无力反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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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交流会结束。
文化宫的观众有序离场,徐徐跑去了后台找苏明明和尊棋。
苏明明和尊棋去化妆间卸妆了,徐徐便去了化妆间。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个说陌生也陌生说熟悉还有点儿熟悉的声音在高声说话。
“丑八怪整了容就能当女神了?真是好笑。你就算整容了骨子里还是那个丑八怪,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给你道歉?!”
徐徐愣了一下,推开了门。
门里十来号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见徐徐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正梗着脖子要跟苏明明吵的金萱也看到了徐徐,脸上一下子露出惊喜的笑容。
金萱就是之前在漫展嘲讽苏明明的女生。
当时她看见自己跟苏明明撞了衫,一下子火就起来了。
这么胖的女生还玩什么COS?有什么脸玩COS?她COS什么就是在玷污什么好吧?
金萱上去趾高气昂的说了苏明明一顿,随后就走了。
结果后来就被尊棋给怼了。
金萱对这事儿一直很在意,可是后来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当初那个胖子是谁。
结果今天她跟着学校动漫社的人来参加交流会,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却站过来,跟她说她欠她一个道歉。
这时候金萱才知道,原来遍寻不到的胖子竟然减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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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胖的时候是真的不好看,她一长肉就先长脸上,搞得一张脸肉嘟嘟的,看上去都快把眼睛挤没了。
而现在站在金萱面前的这个苏明明,长相大方,漂亮而自信。
苏明明现在沉迷COS,为了出好COS课余时间打了两份工,身上那种成熟又有韧性的气质一点点显现出来,金萱看着比自己好看了那么多倍的苏明明,她怎么可能甘心道歉?
于是就有了徐徐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徐徐不知道前因,她皱着眉打量了一眼金萱,觉得好像有点儿眼熟,但是又不知道是在哪儿认识的。
金萱的妆都还没卸,徐徐看不出来她是谁也正常。
见徐徐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金萱赶忙挺胸抬头。
徐徐是温书彦的女朋友,这事儿通网的都知道。如果能在徐徐面前出个风头交个朋友,那以后在娱乐圈混就有靠山了。
都怪这个死肥婆,要不是她,怎么会叫徐徐看见我这么泼辣的一面?
金萱这么想着,随后张口想先恭维徐徐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徐徐把目光收回来,放到了她对面的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徐徐这么询问。
她是真的不记得面前的女生到底是谁了。
苏明明原本也没想着能得到什么道歉,只是这事儿她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就算得不到道歉,也得去说一遍。
听见徐徐这么问,苏明明摇摇头:“一点私事,约等于没事吧。”
金萱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了。
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苏明明跟徐徐关系还挺好的,为什么?
金萱看着眼前这一幕,最后妆也没卸,灰溜溜的走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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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交流大会结束后,徐徐按部就班的继续上课,没事儿做做视频,构思构思大纲。
其实新书她还是有点思路的,只是这点儿思路不足以支撑起一本书。
框架有,内容还很单薄。
为了这本新书徐徐查了不少资料,还经常问问温总的想法。
温书彦不会写小说,但他知识储存丰富,简直能媲美搜索引擎了。
徐徐的小日子过的悠闲快乐,但是苏明明却忙了起来。
她原本找的兼职一份是家教一份是售货员,动漫交流大会结束后有人看中了她的COS,邀请她加入了一个新成立的动漫社团。
这样的社团跟A戏的动漫社还不一样,A戏的动漫社是纯兴趣性质的,但是苏明明加入的这个动漫社团是出成片出本子赚钱的。
苏明明一直在COS上花钱了,还没赚过,被那个社长忽悠的兴高采烈的就加入了。
苏明明这一加入不得了,苏可也很干脆的打了入社申请。
笑话,现在苏明明这么好看,不好好盯着的话指不准就被谁偷走了。
苏可本身在网上就是小有名气的coser,不少社团都邀请过他,但是苏可一个也没同意。
这回加这个社团那就纯粹是奔着苏明明去的了,苏明明再榆木疙瘩的脑袋也稍微转了转,两人的关系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而十月中旬的一天,徐徐突然接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理由上写着:“我是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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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歌……
久歌是谁?
徐徐茫然的挠挠头。
她认识这个人吗?
感觉没什么印象啊。
徐徐的微信号说不上多绝密,毕竟加的人多了,被扩散出去也是正常的。
不过“我是久歌”,看这人这意思,好像还认识她?
徐徐茫然的加上了她。
好友申请通过之后,久歌立刻发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徐徐你好,我是久歌。”
……所以久歌你是谁啊!你是九妹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啊!
久歌对自己的名声有迷之信心,自我介绍完之后立刻步入正题。
“是这样的,我跟金萱是朋友,金萱跟我说她前段时间得罪了你的朋友,觉得很忐忑,所以托我来说和一下。”
说着久歌还很“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了一下金萱,数落完后还“代表金萱跟你那个朋友道个歉,希望她不要介意”。
最后——
“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等等,你到底是谁啊!
徐徐琢磨了半晌都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谁。
看她的面子上?
所以为什么徐徐突然就要给她面子了?
不知道徐徐很抠的吗,随便给人面子这是她能做到的事情?
徐徐憋了半天,发了一句:“那啥,你是?”
对面的人半晌没说话。
徐徐挠挠头,灵光一闪上网搜了一下。
久歌的确是COS界比较出名的人物,尤其是参加过比较出名的综艺节目,这在COS界还是比较少见的。
徐徐原本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久歌是谁,但是一看COS正片就想起来了。
哦……那不是那次漫展特别波涛汹涌的那个妹子吗!
也的亏久歌有这么一个特征,不然徐徐还真想不起来。
这么一搜,徐徐还顺便把那天在文化宫找事的女生想起来了。
那不就是之前在漫展上的时候找苏明明事儿的那个人吗?
世界还真小……
徐徐一边感慨着,一边把久歌给拉黑了。
给面子?
那也得是够分量的人来才行的吧?
而久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从刚才徐徐问出那句话之后久歌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气愤中。
她在COS界那是很有名气的,几乎知道COS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她久歌的。
结果这个徐徐竟然不认识?
她到底什么意思?
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
久歌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问题。
等她捋明白,压着火气想跟徐徐说话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消息发不出去了。
消息前面那个大大的红色叹号如此的刺眼,久歌睁大眼睛看着,半晌后气的脸色涨红,伸手就把手机摔了。
自从出名之后,她就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了!
一说起她久歌的名气,谁不恭维两句?!
之前她还出过《祝东风》的COS呢!
这个徐徐难道就没看到过???
这不可能!
久歌狠狠的运了两口气,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又把手机拿了起来。
看着手机,半晌后她冷笑了一声。
不是装不认识吗?好啊,那就叫所有人都知道知道,传说中的动漫第一人,实际上连个二次元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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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黑了久歌之后徐徐就当完全没有这个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去了。
所以当网上开始有关于她的消息的时候徐徐还是毫无所觉的,还是苏明明问了一句:“徐徐你不认识久歌啊?”
徐徐一脸茫然:“对啊,是不太认识,怎么了?”
苏明明从背后拿过来一个手机:“嘿,久歌在微博黑你呢。”
徐徐:“……”
苏明明继续兴致昂扬:“不过大部分人都不吃她那一套,都说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徐徐带着一脸的囧上了微博,发现久歌果然在黑自己。
久歌不久前上了个网络电台的访谈,在访谈中痛斥现在有些人看见二次元火了就来蹭热度,实际上对二次元一点儿都不了解什么的。
当时电台的主播好奇的问久歌说的是谁,久歌遮遮掩掩不肯说。
结果当天网上就爆出来,说久歌说的这个人是徐徐。
网络电台的听众本来不多,但一跟徐徐沾上边,这电台录音立刻就火了。
与电台录音一起火的还有徐徐跟久歌的聊天截图。
久歌原本想黑徐徐“说着喜欢二次元其实连著名COS都不认识”,但是很快的,久歌就发现,网上因为这个黑徐徐的很少,黑她的倒是很多。
“Emmmm……看了聊天之后没觉得徐徐怎么样,反而觉得久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要搁我我就要嘲她了。我是一个人吗?”
“楼上带我一个。不是徐徐粉,但同觉得这个久歌很烦人,好像全世界都应该认识她一样。有病?”
“妈耶终于有人说这个久歌的事儿了,之前就不喜欢她,她出的COS无一例额外都是胸大的,而且各种露,还总打着还原角色的旗号。实际上还原什么角色啊,明明很多角色都不需要露好吧?”
“久歌……我对她最大的印象就是之前参加漫展的时候公开跟粉丝要钱,当时不是黑的很厉害吗?怎么着才过了多久,她都好意思指责别人了?”
“不是双方任何人的粉,站徐徐。特么谁啊就给你面子?有毒吧?”
网上舆论的发展出乎久歌的预料,不过她慌了一下后倒是很快镇定下来。
毕竟那是徐徐来归,粉丝多,钱多,水军多也正常。
于是久歌很干脆的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在自己的微博上似是而非的发了一句:“小众就是这么受人欺负。”
她的指向太明显了,而且最近两天网上骂她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很明显就能看出她说的是谁。
这下子原本在观望的不少中立群众都有些忍不住了。
“我发现这个叫久歌的全程自己高|潮啊,明明人家徐徐都没怎么理她,她倒是一直在摆受害者的脸?”
“二次元的确是小众,但是什么叫受人欺负?久歌巨巨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看你跟徐徐聊天的记录我觉得你可没把自己当小众啊。”
“你们为什么一直骂她?你们知道久歌巨巨有多努力吗?你们不要再骂她了!我希望有人站出来打她!”
“二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炮……面端上来!”
“我反手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心心!”
“我一刀砍过去砍死你这个鳖……鳖的脑袋并且给你炖了一锅鲜汤。”
“散了散了,又有人来骗意大利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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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网络发展的越来越快,很多套路或者是手段已经不吃香了,舆论的控制也不再是水军的一言堂,见惯了风风雨雨的网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分辨能力,完全不是久歌随便几句话就能引导的。
久歌看见自己微博上那么多人都在骂她,这才有了一点儿慌张。
这么多人都是徐徐的粉丝吗?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没人骂徐徐?徐徐不是所谓的国漫之光吗?
身为国漫之光,竟然连她都不认识,这不就是见二次元火了就蹭二次元的热度吗?
久歌打开自己的粉丝群,发现群里也有人在说现在发生的事情。
不过群里的人都是她的粉,所以口风倒是一致,都是在骂徐徐的。
看见群里的情况,久歌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的粉丝还是原来的样子。
久歌在微博上受尽了嘲讽,到群里之后心里才舒服起来。
她忍不住在群里引导着一群人又骂了一顿徐徐,结果正骂的开心,突然有人贴了个微博。
“卧槽!群里有奸细!!”
微博上,某个二次元知名人士贴了久歌粉丝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还异常镇定的附上一句:“这就是虚伪。”
截图张张有久歌,把久歌在群里引导她的粉丝骂徐徐全记录下来了。
久歌看了一怔,随后脸色就是一青。
这个知名人士她也认识,久歌没上综艺之前跟他差不多名气,两人在COS界的地位一直都是两家粉丝争论的焦点。
结果后来,久歌上综艺了,这个知名人士自然而然就只能屈居她之下。
久歌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她出了名之后打压过不少圈内人士。
而此时,这条微博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几乎是一瞬间,网上跟二次元有关的博主统统发声,几乎全部站在了徐徐那边。
“站国漫之光。说人家蹭二次元的名气?别闹了,身为一个正儿八经十年宅,如果没有《祝东风》吹起国漫热潮,二次元到现在也只是某人所说的小众。虽然对于二次元走进大众视线我并不持看好态度,但说徐徐是在蹭二次元的热度,恕我不能苟同。”
“对不起,我是入坑三年的老萌新,之前还真不知道久歌是何许人也,呵呵哒。”
“之前久歌打压小小欣欣,后来打压一梦寒,现在又想打压徐徐?”
“嗯,久歌打压徐徐,可以说是相当搞笑了。”
“久歌素颜照,一张五毛钱,要的加微信。不建议在睡前观看,会做噩梦的。”
“虽然我也久歌黑,但是喷coser的颜就不对了吧?”
“楼上了解一下事情始末吧,是久歌那个朋友先喷的徐徐的朋友的颜,徐徐才这么看不惯她的。”
“卧槽,久歌这种人到现在还有粉丝呢?脑残吗?”
微博上一片骂声,久歌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微博。
她的粉丝数几乎每一刷都在掉,不少人还在她微博下面留言:“别误会,关注你就是想看看你还能做什么妖,并不是你的粉丝。”
而她的粉丝群,也第一次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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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久久这回好像做的不是很对啊,不是徐徐的粉丝,单纯觉得……好像有点儿……怎么说,想太多了?”
“想太多了加一。两家粉伤不起,本命久久,但也很喜欢徐徐。”
“哎,很难过啊,为什么久久一定要跟徐徐杠上呢?手心手背都是肉,根本没法选啊,而且只说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徐徐更占理一些吧。”
这些声音一冒出头来,就被久歌的脑残粉们骂的狗血淋头。
但是没用,粉丝们有脑残粉也有理智粉,脑残粉们出来骂,自然也会有理智粉出来说和。
粉丝群里乱成一片,久歌看着心头火气,把几个理智粉和为徐徐说话的粉丝踢了出去,并且把公告改了。
“奸细与狗不得入内。”
这话说的是相当难听了,群里的脑残粉们却纷纷叫好。
久歌得意的一笑,随后就发现,自己的验证信息响个没完。
她点开小喇叭,笑容僵住了。
一条接一条的退群通知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巴掌扇了过来。
其中有新粉上她的新面孔,也有很久之前就粉她的老面孔。
久歌的粉丝群有一群二群,都有近两千人。
可是不到一个下午,两个群合起来近四千人的粉丝群退了一半多,尤其是二群,都已经退到七个管理剩三个的地步了。
而在微博上,黑她的浪潮又掀了起来。
只是这一回掀起浪潮的人她都很眼熟。
这些人之前在她跟别的二次元er撕的时候站在她面前,替她将对面反驳的一无是处。
而如今,他们站在了她的对面,朝她扔来一块块石头。
“久歌五年粉,可以说是从她刚进圈我就注意到她了。久歌最开始的时候特别热血,特别可爱,特别像个二次元。那时候她还没开始挣二次元的钱,全凭着满腔喜爱出各种角色。那时候的久歌稚嫩却很鲜活,衣服穿的也很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少,而我也越来越沉默。直到这一回,久歌跟徐徐对上了,我想是时候跟五年前的久歌告别了。谢谢你曾经带给我那样好的感动,谢谢。但是对不起,现在的你是个傻|逼。”
“久歌是我入圈的引导者,因为看她出的千千子所以才入的二次元。但这不代表我喜欢你我就没用脑子,我的脑子没被你吃了。久歌跟徐徐这事儿我站徐徐不解释,网上那么多黑久歌的我不想说什么了。只想说,黑的好,带我一个。”
“刚退了粉丝群,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就像是以前吃的一口冰淇淋,现在发现冰淇淋里藏了一根针。那时候多好吃,现在就多憎恨。转黑,列表久歌粉可以删了。”
还有不少之前买久歌的写真的忠粉直播烧写真,一边烧一边痛骂着久歌。
久歌之前也跟不少coser起过矛盾,不过那时候跟久歌起矛盾的coser都是跟她差不多等级或者比她人气还要低一些的,粉丝数相当,地位相当,久歌自然能跟对方扯皮几回。
但是这回,她惹上的是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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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国内二次元来说,徐徐的名字太特殊了。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络作家,就算再出名,二次元们也未必买账。
可是她是第一个支持国漫的明星,是第一个敢于投资拍摄国漫的明星。
当初《祝东风》首播的时候,不少人都在徐徐的微博下面留言:“只此一部,永不脱粉。”
不管国漫以后还有多少的璀璨篇章,因为一部《祝东风》,很多人就算不是徐徐的粉,那也永远不会去当她的黑。
观众们不傻,谁是真心实意在做电影做动漫的,谁又是在借着这股东风赚钱的,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祝东风》号称投资三个亿,从配音到漫画到动画所有参与人员几乎全是国内一线的大佬,这样的真心实意可比久歌那种出个COS恨不得把胸全露了的coser叫人敬佩的多。
如果久歌今天撕的是别的明星,可能还有二次元会帮她说话。
但是撕徐徐?
也不看看谁才真的是大佬!
很多人或许没看过徐徐的其他书,根本不是她的粉丝,但是到这个时候却都选择了徐徐。
久歌完全没想到,网上一边倒的局势会这么的凶猛,似乎连叫她翻个浪花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久歌的预料。
而且慢慢的,更多人扒出了久歌为什么跟徐徐这么说话,而她那个“得罪了徐徐的朋友的朋友”又是谁,很快也浮出水面。
金萱可不是什么守口如瓶的人,在文化宫跟徐徐打了照面之后回去就跟宿舍的人狠狠骂了一遍徐徐。
她宿舍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见金萱这么口不择言的也没人帮她保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金萱跟徐徐的朋友起了矛盾,再一联系金萱和久歌认识,当时就有很多人绘声绘色的把这事儿发到了网上。
“coser不喷颜”算是cos界比较出名的一个规矩了,金萱这样直接喷人家“长得丑就别出来出cos”几乎算是要上天啊。
前因后果都清楚了,再加上久歌还在自己的粉丝群里说这说那,一下子,网上发起了一个新话题:久歌滚出二次元。
这个新话题关注人数众多,而且二次元们转发的也很多,久歌第二天醒来,就看见自己的微博主页沦陷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等久歌打开自己的微信,想在微信里再卖一把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微信新消息有长长的一溜。
“久歌,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久久我要出国进修啦,以后就不给你照相了哦,你尽快找新的摄影吧!”
“之前说的漫展特邀嘉宾不需要你来了,你先应付网上的事情吧。”
“徐徐粉,不说什么了,大傻逼。”
“互黑,谢谢,以后不会再接关于你的任何单子。”
“你好久歌,我们节目组经过慎重的思考,觉得你可能还是不太适合我们的节目,期待下一次与你合作,抱歉!”
“现实生活比较忙,所以不做后期了,再见。”
“久歌,上个月你给我家拍摄的淘宝图不能再用了,鉴于你违反了我们合约中的第四条,希望你全额返还报酬共计四千二百元,我们就不提起诉讼了,大家好聚好散。”
久歌看着自己的微信,半晌后,终于脸色煞白的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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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歌那边什么样徐徐还真不太关心,她上网看了一眼,发现网上的舆论都是站在她这边的,随后就开开心心的关上微博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大一的时候课程多,到了大二反而松了下来,学习更多的是靠自觉。
徐徐原本觉得自己很有自觉的,但是架不住有人天天诱惑着她出去玩。
苏明明晚上的时候两眼放光的过来,伸手掏出两张电影票。
“徐徐,去不去看电影?《电视里的女鬼》出三了!”
苏明明别的不说,胆子倒是很大,最喜欢看这种鬼片。
徐徐对活人胆子也挺大的,就是不太爱看这种鬼片。
见苏明明掏出两张票,徐徐略一思索:“就两张,你跟尊棋去吧。”
苏明明摆摆手:“尊棋今晚不回来你忘了?”
尊棋前段时间说是要锻炼自己,于是给自己找了个KFC夜班的活,每周六只需要去一晚上就行。
经苏明明提醒,徐徐这才反应过来。
哦……今天周六来着。
徐徐犹豫了一下,苏明明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去吧去吧,我一个人去很没劲啊,看鬼片就是要跟别人一起去才有意思。”
徐徐拗不过她,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阴的特别好,看上去快要下雨了。
两人折回去拿了伞,随后嘻嘻哈哈的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离学校也不远,走着就能到,两人到了之后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进了放映厅。
《电视里的女鬼》是一部比较出名的鬼片,前两部都创下过口碑票房的巅峰,这一回也不例外。
徐徐跟苏明明去的那一场几乎满座,这样满满当当的样子也给了徐徐莫大的安慰感。
要是电影院里就她跟苏明明两人,徐徐说什么都要拉着苏明明一起走。
等坐到位置上之后徐徐才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哪儿来的电影票啊?”
“发的啊。”苏明明一脸单纯:“动漫协会前段时间纳新特顺利,所以会长给我们发了电影票。”
徐徐:“……”
苏明明说着还叹了口气:“会长人真好,专门给了我两张,还说叫我女孩子家的,别一个人晚上出来看电影。喏,我这不就拉你出来了。”
徐徐:“……”
苏明明:“……你那是什么表情?”
徐徐沉默了一下,拍了拍苏明明的肩膀,沉痛的问:“你看看这个放映厅里有没有你们动漫社的人?”
苏明明直起身找了一圈,还真没发现熟面孔。
她摸了摸下巴:“难道大家都不喜欢看鬼片?”
徐徐:“……”
苏可学长你别喜欢她了,我觉得这么愚蠢的她配不上你。
徐徐气的在心底替苏可捶地。
苏可买电影票是为了什么徐徐猜也猜得到。
鬼片嘛,正常小姑娘都害怕,一害怕,那不就搂搂抱抱,拍拍后背,什么什么的。
苏可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不过可惜的是,苏明明不仅神经粗壮,完全没体会两张电影票的含义,而且苏明明还一点儿都不怕鬼。
要是真的有鬼碰见了苏明明,谁落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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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苏可学长的同情和一点点的心虚,电影开始了。
《电视里的女鬼》是鬼片中的精华之作,特效良心,演员演技也在线,刚看五分钟,徐徐就入戏了,跟着周围人一起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害怕的,吓得要命。
等到一整部片子放完,徐徐整个人都怂了。
苏明明在一边笑的不行,都快笑抽搐了,徐徐横了她一眼。
等出了电影院走到街上,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包围住徐徐,徐徐这才缓过劲来。
天倒是没下雨,两人去旁边的小店吃了晚餐,随后手挽着手又回了公寓。
苏明明到徐徐门口还对她挤眉弄眼的:“晚上需不需要我陪你睡啊?”
徐徐嘴角抽了抽。
她就是看的时候害怕了一下,现在一点儿都不怕了好吧。
“回去好好跟苏可学长聊聊你这电影票的事儿吧。”
说完徐徐把门关上了。
学生公寓隔音效果好,一关上门,整个屋子里就安静下来。
电影院里的某些场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徐徐的脑海中,徐徐浑身僵了一下,随后甩甩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要坚持科学主义不动摇,什么牛鬼蛇神,都是封建迷信!
一边念着“富强民主”的二十四箴言,徐徐一边快速的冲进了自己屋里,随后狠狠把门锁上。
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场景叫徐徐终于放松下来。
她滚到床上抱住温书彦送她的大熊,把脸埋到里面,狂跳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到十点该睡觉的时候,徐徐洗漱完躺在床上,伸手想去关灯,犹豫了一下,把手缩了回来。
算了算了,认怂认怂。
徐徐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到被子里,努力驱逐掉脑海里的东西,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睡着了。
窗外,阴沉了一天的天终于下起雨来。
原本是小小的雨丝,随着一个响彻大地的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屋里,小姑娘团成一团安稳的睡着了。
半夜一点的时候,窗外一个响雷又劈了下来,而屋里的灯随着这个雷闪了两下,接着灭了。
“轰隆隆——”
隔了一会儿才传来的雷声终于响彻过来。
说不清是因为光线的变化还是因为雷声的变化,徐徐皱了皱眉,茫然的半睁了睁眼睛。
屋里亮着灯的时候看上去很熟悉,但是现在窗外电闪雷鸣,屋里时不时一下白一下黑的,徐徐猛然间双眼睁大,电影院中那些原本就很可怕的画面一幅幅在脑海中回放。
徐徐抱着熊缩在被子里,僵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颤抖着手去按灯的开关。
她记得睡觉前是开着灯的呀,怎么关了?
学生公寓晚上没有断电的习惯啊。
按了两下,灯完全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窗外有什么东西呼到了窗户上。
徐徐吓的抖了一下,随后瑟瑟发抖的把自己整个人团进被子里死死的蒙起来。
外面的声响依旧是一下接着一下,毫不间断的传来。
徐徐抖着手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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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凌晨两点了。
徐徐翻着手机通讯录,手指无意识的停到了温书彦的名字上。
接着徐徐摇摇头。
温总明天还要上班呢,不能打扰他……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砸到了玻璃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听起来叫人心悸。
徐徐猛地一抖,手指一点,拨通了温书彦的电话。
等到徐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才发现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徐徐赶忙要挂电话,就在这时,温书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徐徐?”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被窝中传递着,徐徐张了张嘴,半晌后终于眼泪掉了下来。
“温书彦,我怕……”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小孩子一样。
温书彦听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
徐徐晚上在电影院就吓得整个人都怂了,回来还被自己的宿舍这么折腾,哭的整个人都抽了。
她本来就怂,干嘛呀还这么对她。
“宿……宿舍灯坏了,外面在打雷,还一直有东西撞我的窗户……”听见温书彦的声音,徐徐一下子委屈了起来。
温书彦心疼的要命:“别怕,我马上过去。”
徐徐满脑子都是“打扰温总睡觉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吧”,可是到最后,她也只是可怜巴巴的点点头,软糯糯的带着鼻音:“嗯。”
温书彦不舍得挂电话,怕她一个人等着害怕,干脆拿了蓝牙耳机,穿着睡衣出了门。
一路上,温书彦一直笑着跟徐徐聊着天,时时播报着自己的行踪。
到青年路了,到中山路了,已经看到公寓了。
到了公寓楼下,徐徐就听见温书彦跟公寓的老师交涉了一下,要了徐徐宿舍的钥匙。
之前宿舍就徐徐一个的时候,温书彦是有她屋里的钥匙的。
但是后来尊棋来了,温书彦便把钥匙还了回去。
公寓因为下大雨所以不少楼层都停了电,温书彦来的时候舍管老师愣了一下,倒是认认真真看了看温书彦。
幸亏温书彦跟徐徐这对情侣已经几乎人尽皆知了,舍管老师就算不怎么关心年轻人的娱乐生活,那对温书彦和徐徐这对情侣也是知道的。
毕竟天天车接车送,就算不认识温书彦,也认识温书彦的车。
温书彦就这么顺利借到了宿舍钥匙。
电梯跟楼层之间用的不是一个电路,倒是有电,温书彦上了电梯后很快到了徐徐门口。
徐徐就听见电话那头,温书彦的声音温柔的传来。
“徐徐,我要开门了。”
徐徐带着鼻音,软软的应了一声。
隔了不一会儿,徐徐就觉得自己被手臂隔着被子温柔的抱进怀里。
纵然知道那是温书彦,但鬼片的阴影太大,徐徐不敢冒出头。
温书彦找到她的小脑袋,温柔的掀开被子一角,接着果然看到了徐徐的小脸。
隔了两三秒钟,在被子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徐徐看着他一下子泪又掉了出来,猛的扎进了温书彦的怀里,像倦鸟归林一样。
“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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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人虽然绵软可爱,但极少有这么软弱的时候。
温书彦抱着她心都化了,温声哄了好一会儿,哭鼻子的徐徐才抽抽搭搭的扬起脸。
“我今天刚跟苏明明去看了鬼片,晚上就打雷下雨了。”徐徐委屈巴巴的,可怜的不行:“宿舍……宿舍灯还不亮了,一打雷就都是声音,窗户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总撞我窗户……”
徐徐声音带着鼻音,控诉的时候小声音听在温书彦耳朵里跟在撒娇一样。
温书彦抱住徐徐,温声跟她一起控诉外面的鬼天气。
等哭过劲儿了,徐徐的脑子才回来,她不好意思的看看温书彦:“打扰你睡觉了。”
温书彦穿着睡衣,明显是睡到一半被叫起来了。
温书彦笑着亲了她一口:“我很高兴。”
要是放在之前,徐徐一定不敢麻烦他。
温书彦来都来了,也没有再回去的理。
徐徐把被窝分给他一半,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徐徐醒了之后发现还被温总抱在怀里,温书彦正睡着。
昨天扰得人家半夜开车过来,徐徐觉得自己真是被他惯的恃宠而骄了。
赖床赖到九点,温书彦才起来。
等他起来后,有个问题倒是摆在了两人面前。
温书彦昨天是穿着睡衣来的。
徐徐这儿没有他的衣服。
温书彦很干脆的打电话叫人送过来,徐徐下楼取了后再跑上去,折腾完已经快十点了。
眼瞅着再不上班蓝玉就要炸公司了,温书彦这才亲了亲徐徐。
“我先去上班。”
徐徐在他怀里乖乖点点头。
温书彦顿了一下,接着说:“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老宅睡。”
徐徐这才眼睛一亮,更乖巧的点点头。
.
这天晚上温书彦也没碰她,只安慰的抱着徐徐叫她好好休息。
一连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有些东西慢慢改变了。
徐徐原本不愿意跟温书彦同居,总想着过大学生的生活。
而鬼片事件后,徐徐就像个小仓鼠一样每天来温家老宅的时候都要抗一点儿东西。
她的衣服,她的鞋子,她的小包,她的小物件……
叫徐徐主动开口说“我们同居吧”她说不出口,温书彦也没戳穿她现在这么辛勤的把自己的东西往温家老宅搬是为了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等到十一月份,天冷的时候,徐徐把宿舍的钥匙交给了苏明明。
“你别在你那个单人间住了,来跟尊棋一起住两人间吧!”
苏明明用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接过钥匙,并且预祝了一下徐徐同居快乐。
徐徐脸红的跟番茄一样,最后把自己的东西用行李箱打包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时温书彦穿过满城风雨赶来的时候,徐徐一下子就后悔了。
她要是在温家老宅的话,也不用叫他这么担心了。
那一瞬间,徐徐决定把“同居”落实到位。
温书彦根本没想到徐徐看个鬼片还能有这个福利,等徐徐彻底搬过来之后,温书彦还笑着送了苏明明大学期间在和温氏集团合作的院线免费看电影的特权。
苏明明高兴的要命。
徐徐:“……”
苏可学长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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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是不愿意想为什么温总会笑的这么温和,这么像是在半感谢半打击报复的给了苏明明一个单身狗看电影的特权,反正看上去温总高兴,苏明明也高兴,这就够了。
同居之后除了这样那样的睡前运动之外,温书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班越来越有时间点了。
之前晚上温总裁可能还会有应酬,但是自从徐徐住进温家老宅之后,晚上的那一顿温书彦不管出什么事儿都会回来吃。
徐徐还挺好奇的:“你们总裁不需要去花天酒地吗?”
温书彦:“……”
徐徐略一思索:“纸醉金迷?推杯换盏?”
温书彦知道她在开玩笑,没忍住狠狠亲了她一口,随后玩味的笑笑:“原本是要去的,但是人家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就不带我了。”
徐徐喘了两口,等呼吸平稳了之后眨眨眼睛,略有点迷茫。
温书彦说的还真不是匡她的。
之前有一天晚上,有个后台极硬的官二代请客吃饭,说什么都要叫上温书彦。
温书彦接到电话后镇定自若:“我不能去,我有门禁。”
官二代在对面目瞪口呆:“门禁?谁还敢禁您啊?”
“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她不怕你?还敢禁你???”
温书彦淡定的回答:“我惧内。”
官二代:“……”
妈的狗粮!
草!
从那以后A市再没有人在晚上的时候请温总裁吃过饭。
温书彦乐得如此。
徐徐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能跟温总每天在一起感觉真不赖。
等到临近十二月份的时候,徐徐平静的校园生活终于发生了一点儿变化。
校园体检,有个女生被查出患有艾滋病,而且这个女生还怀孕了。
这个消息没有在网上大肆流传,被校方压下来了,但是学校里大部分学生还是知道了。
一时间人人谈性色变。
艾滋这种病目前来讲就是绝症,暂时还找不到治愈的办法。
不过比较巧的是,这个女生徐徐认识,就是报社文学部上一届的一个部员,徐徐正巧也是文学部的,跟她一起开过会。
女生是个挺沉默的女生,平时看上去也不怎么说话,内向还容易害羞,存在感不是很强。
因为是报社之前的部员,报社里的消息还多一些。
徐徐去报社开会的时候何洋一脸的愁苦。
“小陆不是那种私生活很乱的女生,你们不要听外面那些谣言瞎说,人家很老实,只是太天真太实诚了,被网上的渣男给骗了。”
当时何洋没有再多说什么,等到开完会之后,徐徐没忍住去问了一下,何洋这才和盘托出。
小陆叫陆小绵,名字看上去很像是某个青春剧的女主角一样,实际上是个很普通的女生,还能内向,不爱说话。
大概是因为现实中太内向太不爱说话了,所以陆小棉把自己的开朗都给了网上的人。
后来就遇见了渣男。
陆小棉觉得渣男是一生的伴侣,只是没成想,渣男只把陆小棉当成一夜情人,用过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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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棉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体检之前她连自己得了艾滋了,怀孕了都不知道,等到体检结果出来,校方找到陆小棉了解情况之后,陆小棉才知道这件事。
很难说当时她在想什么。
其实如果有人想探究一下的话,陆小棉觉得当时自己可能觉得很荒谬。
现在学校里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是不知真相的围观群众很有道德感的指责她“私生活混乱”。
一提起艾滋来,大家都对艾滋病人有一种不礼貌的轻视和疏远,会说陆小棉这些的估计可不少。
“那陆小棉人呢?”徐徐没忍住,问了一下。
何洋一脸苦大仇深:“陆小棉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听说被她爸妈接走了。”
何洋没说的是,陆小棉就算不被爸妈接走,学校也不会再叫她上学了。
毕竟陆小棉现在的病可不是一般的绝症,这是能传染的。
认识的人出现了这种变故,徐徐也觉得心里怪不得劲的。
结果等到放假前,徐徐知道了更不得劲的一件事。
陆小棉自杀了,跟她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一起从高空坠落,新闻上报道的时候只是简单的用“某女大学生”称呼她,似乎当初她所有的人生都可以用这一个词来概括。
报社那几天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认识的人去世了,谁心里也不好受。
最难受的无疑是何洋,她带过陆小棉,虽然最后陆小棉没能留下,但也一起相处了一年了,报社的环境那么好,何洋跟陆小棉关系不错。
一直到放假,何洋脸上都没见过笑容。
等到放假之后,温书彦想邀请徐徐来参加年会,但却被拒绝了。
“我想写一部影片,关于艾滋病的。”徐徐这么说道。
她没说要写网络小说,而是直截了当的说要写一部影片。
温书彦果断同意了。
《豆蔻》之前暑假的时候就结束了,半年时间,徐徐什么新书都没开,实际上就是因为找不到很想写的题材了。
她古代现代都写过了,总想写个不一样的。
而这一回陆小棉的去世,给了徐徐一个写作的动力。
跟温书彦说完之后,徐徐便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写剧本上。
陆小棉之前在报社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很悲观的人,实际上她虽然话不多,但话语间还是充满了浓浓的正能量的。
陆小棉之所以选择自杀,徐徐想,或许这里面有围观群众的一半因素。
当大家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她的时候,陆小棉百口莫辩。
徐徐的新影片却不是写陆小棉的故事的。
因为在陆小棉的故事里,一切都是灰暗的,而徐徐想写的并不仅仅是谴责。
很多人对于艾滋病人的疏远来源于未知,因为不知道艾滋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所以很多人才会对艾滋病人敬而远之。
如果了解了,那么艾滋病人的生活会不会好一点。
徐徐不是救世主,她没想过通过一部影片改变什么,但是她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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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一部关于艾滋病的影片,但是在人物设定上徐徐犯了难。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人设做出来之后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推翻了好几次,勉勉强强下笔写,还怎么都觉得不满意。
徐徐在别的方面不是个要强的人,她不像是很多人一样什么事儿都想尽善尽美争个第一,徐徐一般时候都是差不多就行了,唯独在写作上,她对自己一直有比较高的要求。
尤其这次写的又不是一般的言情小说,对于徐徐来说算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于是更是不想糊弄了。
闷在家里写了一段时间写不出来,徐徐便放下电脑,准备先去散散心再说别的。
散心嘛,肯定就去A市了。
见到徐徐的时候温书彦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之前怎么说都说不动的女朋友一下子主动过来了,这叫温书彦觉得惊喜又意外。
不过更意外的是徐徐。
“呃……沈老师好。”进了温家老宅后,徐徐看着沈鸠就乖乖问好。
沈鸠大二的时候就不教徐徐了,不过毕竟是三班的班主任,偶尔学校强制要求开什么会的时候大家还是能看到沈鸠的。
而大一的时候徐徐还能偶尔在温家老宅看见沈鸠,等到大二,温修霁考上大学之后她就没再在温家见过沈鸠了。
毕竟沈教授之前来温家基本都是为了帮温修霁辅导功课的,温修霁上了大学,当然也用不上他了。
温修霁也在家,看见徐徐来了还热情的喊了声:“嫂子。”
徐徐:“……诶。”
反正是纠正不过来了(温总不许纠正),随他叫吧那就……
沈鸠看见徐徐之后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随后就继续忙手里的活了。
沙发上放着大包小包,温修霁把包里的东西展现给沈鸠看。
“这是我带的防蚊虫的药水,还有暖宝宝。”
沈鸠把暖宝宝抽出来:“山区用电困难,暖宝宝别用了。”
温修霁沉默了一下,不用沈鸠多说什么,稀里哗啦的把包里的东西拉出了一堆。
什么MP3平板电脑等现代用品都拿了出了,就留下一个需要电池的随声听。
“我能带压缩饼干吗?”
沈鸠随便看了眼,点点头。
两人看上去像是要去什么荒芜的地方探险去,温修霁带了一堆吃的喝的,得有一个月的分量。
“你们这是去?”
温修霁笑着解释:“我们去山区支教去!”
沈鸠每年寒暑假都会去贫困山区支教,从他上大学起就没间断过。
温修霁复读一年,终于考上了一个一本大学。
放假之前他知道沈鸠要去支教于是也闹着要去。
沈鸠对此也不支持也不反对,跟温修霁详细的说了山区的条件后见温修霁明也没退缩,于是很干脆的同意了。
两人是今天晚上的飞机,正好收拾完东西之后在温家吃个晚饭就能走了。
徐徐没支教过,只在报纸上见过,此时见两人去支教还挺好奇的。
温修霁可不敢拉着她一起去支教,没见他哥脸上都带着罕见的叫人心底发毛的微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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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晚饭后沈鸠就跟温修霁走了,走的干净利落,一点都不留恋。
徐徐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经意的感叹一句:“沈老师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人很不错啊。”
温书彦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到了卧室。
温总裁吃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徐徐不夸别人的时候温总都能自己给自己找醋吃,现在徐徐还夸了沈鸠。
沈鸠这个人别的不说,桃花运可一直都很旺。
毕竟长了一张那样的脸,性格虽然不怎么样,又龟毛又斤斤计较,但落在有些审美奇特的女生眼中,这就是个性,就是酷。
就算知道徐徐就是单纯的夸奖,但温总裁要是不吃醋,那可白叫蓝玉天天在背后扎小人骂他小心眼了。
徐徐被亲的七荤八素的,也知道他是吃醋了,于是哭笑不得的解释:“我就是觉得去支教也不错啊。”
贫困山区的学校缺老师,教育跟不上,去支教是好事。
不过支教环境不会很好,估计生活会有些艰苦,徐徐磕着碰着了温书彦都心疼,何况是支教?
“你要是想为这些人出一点儿力,以后我们捐款捐物的时候可以多朝这方面注意一下。”
徐徐抿着唇笑了笑。
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个都帮的过来。
徐徐有同情心,但不是什么都想得很简单的圣母。
而就在温修霁和沈鸠去支教后不久,徐徐上QQ的时候就看见何洋在报社的群里发了个消息。
“通知:学校校组织要十个人参与支教活动,咱们报社要出两个人去乡村支教,要求大二大三的去,有没有愿意去的?”
看着这个消息,徐徐一怔。
群里一片静悄悄,显然是没人愿意去。
毕竟天寒地冻的,那么冷的天,在屋里待着不好吗?非去支教做什么?
何洋似乎也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再接再厉的劝道:“这次支教的地点就是跟咱们学校有共建活动的鸿雁小学,虽然是在乡村里,交通不太便利,但是不是那种特别穷的山区,去了之后不怎么遭罪的,就待一个星期,这是上面派下来的工作,大家理解一下,踊跃报名。”
鸿雁小学徐徐也知道,跟A戏有过共建活动,A戏经常组织人捐钱捐物支持鸿雁小学发展。
要说鸿雁小学的环境有多好,那未必。
但是要说有多差,那也不太可能。
徐徐略一思索,就第一个报了名。
“我去吧。”
何洋感动的泪流满面。
.
去支教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周六出发,周天到了之后收拾收拾,周一就能给学生上课了。
这个活儿本来在五大校级社团里是最不受欢迎的活,但是听说徐徐也要参加后,一下子报名的人数急剧增多,两个原本你推我我推你的名额成了香饽饽。
报社的人倒是没这么前后反差巨大,最后去的人是报社办公室部门的部长和徐徐。
办公室部门的部长叫劳心,这个名字一听就挺写实的。
等到周六,所有人都先去了A戏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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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徐徐的时候温书彦一句话都不肯说。
虽然知道徐徐去支教不是什么坏事,她一直想多做点什么,可温书彦就是满心眼里犯酸。
徐徐渴了怎么办?饿了怎么办?环境差,生病了怎么办?
温书彦满脑子都是恶劣环境下的徐徐生存日记。
徐徐在他身边晃了两下温书彦的胳膊,随后还甜甜的的笑着亲了他一口。
温书彦脸上的表情这才松动。
“反正就一周,一周我就回来啦。”
把人送到A戏门口后,温书彦终于搂过徐徐轻轻的吻下去。
“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徐徐立刻点头。
温书彦脸色这才缓和过来。
“一周后我去接你。”
徐徐又点点头,乖乖巧巧的。
她的确也想去参加一次支教活动,毕竟一直都只听说过支教,自己没去参加过,还是很想去的。
九点钟,负责支教活动的老师到了之后带着他们坐上了校车,校车把一车子要去支教的学生拉到了火车站。
路上的时候老师表情严肃:“对于有些同学来说这只是一个体验生活的机会,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负责,因为你到了学校之后就是学校的老师,是那些贫穷孩子盼望的知识传播者。不要叫他们失望。”
在校车上嘻嘻哈哈的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这时候才有了点儿自觉。
他们不是去体验生活的,而是去帮忙的。
到了火车上之后大家才发现,学校给同学们买的是硬座。
来参加这次支教活动的不少人都是冲着徐徐的名头来的,看见是硬座之后大家心里各有各的想法,可表现出来倒是都挺懂事。
“硬座就硬座,都是要去支教的人了还怕这点儿苦?”
附和者还不少。
徐徐没说话,跟劳心坐在一起。
冬天的车厢里开着暖气,温度不考验人,气味很考验人。
徐徐上辈子倒是经常坐硬座,她之前的那个二本大学离家很远,但是省钱的徐徐都没舍得买过硬卧,加上她上辈子也不运动,身体弱鸡的很,每次坐硬座回去之后腿都有些浮肿。
这次去鸿雁小学距离倒是不远,算上去也就是三个小时的车程,早就习惯坐硬座的徐徐根本不怵这个,还有心思跟劳心聊天。
车厢里气味不好问,有女生受不了,干脆去了车厢交界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徐徐虽然出名,但是此时在车上还戴着口罩,鼻梁上也架着一副装饰用的眼镜,对面坐着的学生也是学校里的学生,还真没人注意到她。
都是大学生,面对面坐着的两人很快也跟徐徐和劳心混熟了。
对面两个是学生会的干部,徐徐不认识,劳心这个办公室部长倒是认识。
四人说说笑笑的,时间也过的飞快。
三个多小时后,绿皮火车停了下来。
徐徐还没下车就看出来这个地方的贫穷了。
站台虽然是水泥的,但明显有些年头了,不怎么光鲜的牌子立在站台边上,意思意思显示一下这是哪儿。
——云孙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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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太有年代感,在火车上的众人纷纷发出惊叹声。
“我去,中国还真有这么旧的站台呢?我以为都已经全面现代化了呢?”
“感觉我们家二十年前都比这站台修的好了,这也太破了。”
“别闹,二十年前你出生了吗?你就知道你家站台什么样?”
“二十年前的我不知道,反正十年前我们家那儿的站台就没这么破过了。”
“我要把这个站台照下来发给我妈,叫她好好看看,别觉得我是不能吃苦的人。”
徐徐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怎么好是真的,但也许是当时温修霁跟沈老师去山区支教之前跟徐徐聊过支教的环境,所以徐徐还真不觉得这儿破。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跟着老师下了车,现在还没觉得生活艰辛,反而感觉还挺新鲜的。
能上A戏的家里就算不是大富大贵,那也不至于是贫穷家庭,这么破旧的只存在于网络上的地方叫不少A戏的学生都觉得十分新奇。
他们一下车就能感觉到跟周围格格不入,站台上不少人都看着他们。
现代化都市里的学生穿着的衣服五彩斑斓,可这儿的人看上去不管衣服是什么颜色的,都蒙着一层土色,又旧又脏的。
劳心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徐徐:“我怎么觉得咱们好像来到了十年前的农村?”
站台这儿看不到什么现代化设施,只有一个不怎么好使的宽条LED单色显示屏上时不时闪过一句“云孙县欢迎您”。
徐徐摇摇头,没说话。
来之前她就查过了鸿雁小学,出来的基本都是贫困小学什么什么的,可以预料到这儿环境不好。
老师走在最前面,稍微整了下队后就带着他们出了站台。
等出了站台后,看见坑坑洼洼的街道,满街跑的三轮车,大家又是一顿交头接耳。
云孙县没发展过旅游,县里倒是也搞过什么文明旅游季,但是没卵用,反正也没游客。
所以徐徐这么一群穿着干净整洁的大学生往站台出口一站,不少人就把目光投了过来,还有附近小旅馆的人过来问要不要住店。
云孙县的人都说着一口流利的方言,徐徐他们听不太懂,老师倒是早有经验的应付完了来问话的人。
又等了有五六分钟,远远的终于有一辆面包车直奔他们而来。
到了路边,面包车停了下来,从驾驶室里钻出个瘦瘦小小的矮个子中年人,看不出年龄,但穿着一身有些旧的中山装,见到他们之后先跟老师打了个招呼:“周老师。”
这中年人说的倒是普通话,不过很不标准,带着浓浓的口音。
周老师点点头,跟两方介绍。
“这是孙校长,在鸿雁小学支教已经十余年了。”
学生们跟孙校长问了好,孙校长岁月雕琢的脸上露出个笑:“谢谢你们了,每年都来鸿雁小学支教。”
两边热热闹闹的说了会话,孙校长打开面包车的后座门,一下子学生们惊呆了。
这还是面包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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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这就是一辆能坐六七个人的普通小面包车,但是现在这辆看上去普通的面包车打开车门就能看到,后面没有那种汽车座位,取而代之的是一车厢的小马扎,打眼望去,大概就是有十个。
孙校长笑了笑,有点儿不好意思:“路比较远,咱们学校就这一辆面包车,穷地方,大家凑合一下。”
学生们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情愿。
周老师什么也没说,先把一个长得又高又胖的男生挑了出来。
“启航你坐副驾驶,我们其他人坐后面。”
说完后周老师身先士卒,首先钻进了后面,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见老师都这样了,剩下的学生这才不情不愿的一个个上了车。
小小的一辆面包车竟然装下这么多人,徐徐上车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感慨,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车不可斗量啊。
带着这样的心情,一车挤巴巴的学生们被拉往了鸿雁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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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个不一般的面包车震撼到了大家,所以一开始大家都是沉默的,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说话,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个人现在也变文静了。
周老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也没戳穿,只是跟前面的孙校长聊了两句天,大概是了解了一下鸿雁小学的情况。
“今年收成挺好,家家户户能余出一两千块钱,村里也在凑钱修路,以后你们再来就不用那么难了。”
孙校长说起来都是感慨:“日子可比以前过的好了。”
周老师笑了笑,脸上也带着欣慰的表情。
周围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他们来说实在想象不到,现在的生活都是“日子可比以前过得好了”,那以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面包车开的不快,主要是这儿红绿灯少,开起来之后倒是很少停车,更是没堵过。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就走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四周是浓密的树林,只是现在树都掉了叶子了,只能看见直挺挺的树干。
如果不说别的,只说环境的话,云孙县的环境倒是不错。
新环境叫一直沉默的学生们终于有了话题。
“其实要是不看别的话,这儿环境倒是挺好的,树都很高啊。”
“对,空气挺好的。”
“我之前去外边旅游的时候都没这儿环境好,四处都是人,还满山都是垃圾。”
“你去哪儿旅的游啊?泰山去过吗?”
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话题可以聊。
徐徐倒是没说话,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角落。
等到一堆学生聊了半个小时,车子晃晃悠悠的开上了一条泥路。
这下子是真的人烟罕至了,而且颠簸的要命。
这泥路不是什么正经路,坑坑洼洼的不说,而且七拐八拐的,大概是附近乡民们踩出来的路。
因为徐徐在,没人愿意在她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倒是没人直白的抱怨路不好,只是颠了没几分钟,相互之间再也没精力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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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沉默了一下后干脆跟大家聊起了鸿雁小学。
“你们来之前都接到鸿雁小学的基本信息了吧?”
学生们点点头,还有人笑了笑:“我们都是知道了之后才来的。”
周老师听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鸿雁小学主要招收的就是附近村里的孩子,大部分都要帮着家里干农活,他们放假不分寒暑假,按的是农忙。不忙的时候开学上课,忙了就放假。你们在这儿待一周,一周后回家,正好能赶上新年。”
说着周老师想了想,看看前面的校长,最后又补充一句:“村里孩子都很质朴,但是相比起城里孩子,肯定是见识不太多。咱们学校每年支教,为的是帮这儿的学生了解一下外面的生活,不叫他们跟外面脱轨。语文数学这种正课有老师教,你们主要是教他们音体美,还有微机课程。”
周老师脸色严肃的强调:“一定要多点耐心。”
老师发话了,学生们当然积极响应配合。
车子在路上颠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鸿雁小学在的村子里。
孙校长把车停在小学门口,一车学生下了车后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我去,这比照片上还破啊……”
有人不自觉的感慨了一句。
眼前的小学倒是有比较完整的学校的样子,大门口挂着“鸿雁小学”的牌子,但是门只有一个简易的铁门,此时门开着,能看见院子里正对着大门有一栋三层高的小楼,除此以外就是大片的空地,和两边两个一看就很破旧的小屋。
他们折腾这么久,也到了中午了,学校里没学生,只有几个村民模样的人端着碗站在小屋门口吃着饭,打量着他们。
孙校长在旁边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学生们面面相觑。
等到了几个老师面前后,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
随后校长指挥一个看上去年轻一点儿的教师:“他们刚下了火车就被我拉来了,还没吃饭呢。”
老师赶忙点点头:“做饭的时候就多做了点菜,馍馍也是现成的。”
看着几个老师碗里灰不拉几的炖白菜,几个大学生赶忙摆摆手:“别麻烦别麻烦,我们不饿。”
见他们推辞,校长看上去倒是意料之中。
他笑了笑,指使年轻老师去拿什么东西:“有泡面的。”
推辞的几个人这才犹豫的相互看了看,勉强点点头。
周老师看样子来的次数不少了,此时正在跟几个老师叙旧,还跟着拿了个缺口的碗吃起炖白菜来。
几个学生看着年轻老师拿出来的泡面,再看看跟别的老师聊天聊的很热络的周老师,又犹豫了。
他们虽然娇气,但来之前就知道自己是来支教的,不是来享福的,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只是那些老师缸子里的炖白菜,他们看一眼就觉得饱了,实在是吃不下去。
徐徐倒是没想太多,年轻老师给她泡面她就接过来,还甜甜的笑笑:“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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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徐徐从包里掏出自己准备好的饭盒,在年轻老师的指引下去泡了面。
都快两点了,她也的确有点儿饿了。
见徐徐这么坦然,几个学生看了看,按照顺序也接过了年轻老师给的方便面。
徐徐知道自己是来支教的,不是来享福的,可是能过的好一点儿当然要争取过的好一点儿,她又不是来找罪受的。
没看人家都知道他们是从城里来的学生吃不惯他们的饭吗。
不过这泡面不应该叫鸿雁小学准备……
徐徐正这么想着,埋头吃饭的周老师抬起头:“放心吃吧,泡面钱咱们学校给报销。”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他们是来支教的,当然不好叫人家学校负担他们吃方便面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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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完后,有学生开始陆陆续续的来学校了。
徐徐他们一帮子人穿的跟乡里人这么不同,不少之前接受过支教帮扶的学生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有很多孩子兴奋的跑过来,但是也不敢问什么,就是远远的喊一声“老师好”,接着就跑了。
“你们第一天来,明天开始正式上课,今天先好好歇一歇吧。”
周老师说完,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徐徐体力好,不觉得有多累,但是其他人可未必。
在火车上坐硬座就够一些比较娇气的学生受得了,更何况后面还坐了别出生面的面包车。
颠簸这一路,又不少人都困的不行。
见大家这么疲倦,周老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校长一起把他们带到了教学楼右边的小屋里。
小屋看着门小,打开之后才发现还挺大的,前头是个灶台,后面摆着几张床,都是上下两层的木床,上面铺着洗干净的被褥。
看得出来,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宿舍的卫生打扫过了,但地是土泥地,墙是土砖垒的,小屋看上去特别的阴暗潮湿,纵然打开了灯,却依旧不显得明亮。
“这儿是女同志的宿舍,男生在左边那个楼。”
说完后周老师示意女生留下来,带着乌泱泱一帮人出去了。
来的人里面算上徐徐和劳心还有另外四个女生,周老师和别人不在,有个小圆脸的姑娘终于忍不住,愁眉苦脸的看了看周围,随后长叹一口气。
“妈呀,这也太破了吧?”
徐徐没说话,走过去细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其实算不上太差,毕竟之前听沈老师说,他们去的山区小学,连电都要省着点用。
至少现在还能在这边看见插座,这就已经很好了。
徐徐挺知足的,随便挑了个床把行李放上去。
见她挑了床,劳心也没多选,就选择了徐徐的下铺。
徐徐来之前温书彦说什么都不放心,亲自给她整理的行李。
温书彦平时杀伐果决的,到了给她整理行李的时候看这个觉得有用看那个觉得有用的,搞得徐徐不停的喊他“温爸爸”。
最后徐徐带了一个大大的旅行箱,还背了一个大包,都是“温爸爸”精挑细选后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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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旅行箱里放着成套的被褥,都是加厚的,温书彦生怕硌着徐徐,箱子里面还压着一个充气床垫,冲完气后能有三四厘米。
当着宿舍这么多人的面,徐徐没好意思把充气床垫拿出来,只胡乱铺了下被子。
木板床上还是有草垫子的,但是还是很硬。
徐徐把褥子铺上去坐下来,只觉得这褥子跟没铺一样,硌得屁股疼。
幸亏几个女生在简陋的宿舍待不下去,很快其他四个人就结伴出去了,宿舍就剩下徐徐和劳心。
徐徐立刻把充气床垫掏出来,嗖嗖的往里面打气。
劳心在下面仰视着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徐变出了一个软绵绵的床垫。
徐徐把床垫铺到最下面,再把褥子铺上面,盖上床单后,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坐了坐软软的气垫床垫,徐徐松了口气,还邀请了一下劳心。
“这床其实也不小,而且咱俩也不胖,要不咱们一起睡吧?”
这床跟学校宿舍的床相比还大一点,上辈子徐徐都能跟宿舍的人挤一个床睡,没理由现在挤不了了。
劳心看看自己硬邦邦的床,再看看徐徐的,立刻斩钉截铁的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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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另外的四个女生回来之后,就看见徐徐跟劳心正在一张床上收拾着东西。
“咦?劳心你不是下铺吗?”有女生纳闷的问。
劳心转过头解释:“床太硬了,我把我的褥子被子跟徐徐的褥子被子合在一起还能软一点。”
劳心说完后,几个女生看看她俩的床铺,了然的点点头:“也是啊,一看你俩的床就比我们的软。”
劳心擦擦汗:“对啊对啊,大家都这么干吧!”
因为劳心的鼓舞,其他四个女生倒还真结了两对。
徐徐跟劳心相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徐徐可不想宿舍其他人知道自己带了充气床垫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们俩有别人没有,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心里不平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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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信号不太好,徐徐安顿下来后想跟温书彦视频一下,可是网络断断续续的,根本视频不了,连打个电话都卡顿,根本聊不了天。
知道徐徐还好之后,温书彦心里一颗大石头放下来。
随后徐徐还略带着骄傲的说了自己跟劳心一起睡觉,温书彦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你们是一个被窝吗?”
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尊棋苏明明那么熟,可以一个被窝抱着睡,跟劳心虽然是报社的,但是徐徐可没跟她见过几面。
对于熟人当然能一个被窝了,跟劳心肯定不可能。
“不是啊,各有各的被窝。”
徐徐发完消息之后忍不住想嘲笑他小心眼,连女生之间都要这么问,还得自己多解释两句。
没想到温总裁知道两人不是一个被窝后还不放心:“那也要小心一些,万一她性取向是女呢?”
徐徐:“……我又不是万人迷属性的=-=”
“你怎么不是?”温书彦见徐徐这么没有警惕性,一下子眉头都皱起来了:“谁都喜欢你,你不知道?”
徐徐:“……”
徐徐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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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温书彦聊完天后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徐徐他们这帮子大学生吃不惯炖白菜,晚饭依旧是泡面。
只是泡面的种类还挺多,不仅仅有方便面,还有米线什么的。
早就知道自己是来吃苦的,也没人多说什么。
徐徐跟劳心一人拿了一袋米线泡了喝。
农村的天气比城里要冷,尤其等到太阳一落山,更是冷的出奇,吃完晚饭之后徐徐他们就钻回了下午还看不太上的破旧宿舍里去了。
宿舍的窗户修的极高,因为温度低,所以窗户还是关着的,宿舍里有一台看上去很有年头的取暖器在工作着,可是屋子里温度还是不太高。
徐徐倒是不太担心,温爸爸思虑周全,徐徐的包里各色暖宝宝都有。
其他女生也有带各种保暖品的,最厉害的是一个妹子从包里掏出了一瓶白酒。
“喝吗?暖身体的。”她这么问道。
徐徐几人齐刷刷的摇摇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徐靠墙,劳心在外面,两人在被窝里缩着,相互说了晚安之后闭上了眼睛。
劳心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徐徐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脑子里转了一堆东西,最后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学校的铃就打响了。
徐徐晚上睡的不踏实,铃一响就起来收拾,等收拾完后劳心她们才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等她们都收拾好,已经快八点了。
学生八点上学,但是徐徐七点多起来之后一开门就发现已经有学生到了,正在门口背着书包聊着天,脸上带着两坨红。
见到徐徐之后,不少学生相互看了看,没好意思上来跟徐徐打招呼。
八点钟,徐徐跟一起来支教的A戏学生们走进了教学楼。
鸿雁小学有六个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因为师资力量不雄厚,所以除了六年级以外,每个年级就是一个老师,语数外三科全由这一个老师负责。
六年级倒是配备了两个老师,一个教语文跟外语的,一个教数学的。
徐徐他们主要教的就是一到五年级,六年级是毕业班,也肩负着升学的重任,所以不需要他们这些支教老师帮六年级扩宽知识面了。
徐徐跟劳心被分到了三年级,一进教室就收到了学生们的热烈欢迎。
从来没当过老师的徐徐站在讲台上,看着破旧的教室,高低不平的课桌,以及台下学生们脸上带着的两坨红,一时间有些紧张。
还是劳心靠谱,到了之后笑着做了下自我介绍。
劳心的镇定传染了徐徐,徐徐紧接着也做了自我介绍。
两人介绍完之后拿过点名册先点了一下名。
全班一百多个同学全到了,满满当当的挤在教室里,气氛很是热烈。
云孙县姓孙的人很多,点名的时候还经常能碰见重名的。
孙小花、孙晓华、孙晓花这样的名字一个年级有三个之多,看的徐徐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点完名之后劳心先负责教学生画画,徐徐在旁边帮忙看着学生,维持纪律。
但是看着看着,徐徐就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哪儿需要她维持啊,这些学生都特别自觉,根本没有交头接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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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学生的听话叫徐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才会格外珍惜。
徐徐跟劳心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上午这节课上完之后回到寝室,徐徐刚跟劳心感慨了一句“这儿的孩子真听话”,结果一推门,就看见一起来的一个叫曲洋洋的女生脸色极差,正在收拾包。
她旁边的同伴还在劝她:“来都来了,别生气了。”
曲洋洋正在气头上,听见同伴的劝说脸色又难看了一分:“我好心好意来支教,凭什么还要看那个校长的脸色?他算老几啊?每年学校给这个破小学捐那么多东西还拉着我们学生来支教,他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求着咱们捐款捐物的时候没见他那么多要求了,谁想来这个破学校一样!”
徐徐跟劳心对视了一眼,走过去问:“怎么了?”
曲洋洋见是徐徐,难看的脸色收了收。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了,有个男生在外面喊:“曲洋洋,周老师叫你过去。”
曲洋洋不情不愿的起身,走了出去。
见当事人走了,徐徐跟劳心把目光放在了曲洋洋的同伴身上。
曲洋洋的同伴叹了口气:“我跟洋洋我俩分到五年级了,因为我俩都不会画画也不会美术,所以洋洋就说,要不咱们教五年级语文数学和英语吧,也能帮他们提提成绩。但是校长没同意,说是支教的老师最好别教正课,因为学生习惯了现在老师的教学方式,再换一种的话怕他们接受不了。”
徐徐跟劳心相互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这不是很正常吗?
之前的时候就有新闻报道过,一些贫困山区的学校校长并不欢迎支教,因为支教老师来了之后教学生一段时间就走了,学生刚开始习惯支教老师的教学方式,就要再换下一个老师。
有时候一学期能换十多个老师,一本书都学不完。
这样的情况对学生的发展并不有利。
孙校长说的也是实话,那为什么曲洋洋这么生气?
女生接着说:“刚才教课的时候洋洋说觉得校长看不起她,所以她非要教正课,结果被校长抓到了,校长骂了她一顿……”
徐徐:“……”
“所以洋洋就生气了,非要回去。”
徐徐:“……”
Emmmm……一路上大家表现的都不错,搞得徐徐都快忘了,这可是一帮在在学校的时候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啊。
曲洋洋一开始来参加支教的时候大概心里还存在来“为人师表”的心来的,大概是觉得自己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大学生,所以不太把这样的学校放在眼里。
现在她没放在眼里的学校的校长骂了她一顿,曲洋洋当然会觉得受不了。
徐徐跟劳心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没再管这个事。
不一会儿,曲洋洋回来了。
出去的时候曲洋洋不情不愿的,脸上还带着愤怒,回来的时候曲洋洋低着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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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当时以为曲洋洋是觉得羞愧了,结果下午的时候曲洋洋自己一个人打包好了行李,孙校长把她送走了。
那时候徐徐才知道,曲洋洋被周老师骂哭了。
“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正好在旁边,我都没见过周老师发那么大的火。”有点儿胖的晁浩脸上的肉都抖了抖,似乎在佐证周老师当时真的很凶:“周老师指着曲洋洋就骂: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之骄子?当时你们的申请表交上来的时候我就查过你们每个人的成绩了!你高考文化课贴着线过的,就这样还敢教人家怎么学习数学语文英语呢??”
周老师平时的时候看上去是很沉默的一个人,不太爱说话,很好欺负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凶的一面。
左右曲洋洋也走了,大家对这事儿稍微关注一下就算了。
只是等到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徐徐一上床就是一愣。
昨天睡觉的时候还挺软和的被窝,今天硬了起来。
宿舍里只有她跟劳心,两人赶忙掀起褥子来,就发现下面的充气床垫扁了。
一开始徐徐还以为是正常的漏气,但是等用打气筒打了两下后徐徐才发现,充气床垫坏了。
徐徐用手感受了一下,找到了漏气的地方。
在床边缘处,充气床垫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孔。
劳心看着这个孔十分沮丧:“啊,怎么破了?是不是咱俩重量太大了把这个床垫压漏了?”
徐徐垂了下眸,随后抬头,笑着打趣了两句。
温书彦那么怕她过的不舒服,这充气床垫的质量可想而知。
床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尖锐的东西,怎么就会破了呢?
不一会儿,跟徐徐他们同住一个寝室的其他三个女生也吃完晚饭走了进来。
因为曲洋洋走了,所以这三个女生倒是混到一起了。
徐徐先看了看三人的表情,巧了,三人都是表演系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心虚的表现。
徐徐想了想,开口试探性的询问:“下午的时候我跟劳心我俩不在宿舍,你们都谁在宿舍呢?”
跟曲洋洋关系很好的女生仰起头来看看徐徐:“我们也不在啊,就曲洋洋在。”
徐徐看了这个女生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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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床垫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徐徐跟劳心两人倒是一个被窝了,劳心的被子铺在了两人身下。
毕竟太硬了,能软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昨天徐徐闭着眼睛半天没睡着,劳心很快睡着了,结果这次劳心也没睡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到了十一点才睡着。
睡的不舒服,第二天铃还没打,徐徐跟劳心就醒了。
两人结伴一起出去洗漱,一边洗漱劳心还一边在感慨:“前天的时候你说咱俩一起睡,我当时看着你的床垫我就想,看,救世主来了。哎,没想到这救世主还是有时效性的。”
徐徐听的直乐。
等乐完之后徐徐沉默了一下,接着有些犹豫:“其实……我怀疑咱们的充气床垫不是自己破的,是被人扎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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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徐徐这么说,劳心先是一愣,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
要说有人能有机会扎破他俩的充气床垫,那无非就是宿舍里的几个人了。
但是宿舍其他几个人都是A戏的学生啊,怎么会……
报社的氛围很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劳心就什么都不懂。
刚反驳完徐徐后,劳心眉头一皱,立刻反应过来。
就算是一个学校的那又怎么了,她们有充气床垫,睡得特别舒服,但是别人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会扎破她们的充气床垫,完全说的通。
劳心脸色难看,觉得很是难受。
“谁啊?为啥扎我们的床垫?之前都不认识的啊。”
这么抱怨了一句后,劳心突然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曲洋洋?咱们几个上课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上完课之后基本也都回了宿舍,只有曲洋洋走的时候我们没有在宿舍。会不会是她扎破的我们的床垫?”
徐徐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摇摇头:“先去上课吧。”
上午上完课后,徐徐先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徐徐都是晚上给温书彦打电话,这回早早的就把电话打了过来,温书彦接起电话来的时候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徐徐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告了状:“我的床垫被人扎了。”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立时火气就上来了。
“谁扎你的床垫?”
最重要的是……
“床垫什么时候破的?睡着硬不硬?难不难受?”
徐徐老老实实的交代:“昨天晚上床垫破的,有点儿硬。”
交代完后徐徐大概能预料到温书彦要说什么,于是赶忙补充一句:“温总你叫人再送一套床垫过来吧,你就别来啦。”
对面温书彦静了一下,随后略有些勉强的点点头。
徐徐都这么说了,看样子是自己确定自己能处理好。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到上午十一点钟要吃饭了,徐徐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劳心知道她在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于是很有眼色的在宿舍等她。
徐徐挂了电话后回了宿舍,就发现宿舍除了劳心,其他三个人也在。
见徐徐回来,三个人还跟徐徐打了个招呼。
徐徐笑笑:“你们聊什么呢?”
跟曲洋洋关系很好的女生叫文满心,见徐徐问,立刻接话:“我们在聊洋洋呢,她不是自己走了嘛,刚才我怕给她打电话,她还在生气呢。”
听见她这么说,有个女生忍不住开口:“曲洋洋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明就是她自己做的不对,把周老师都惹火了,还有脸生气?”
文满心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看上去很像在为闺蜜辩解:“别这么说,洋洋就是脾气大了点,其实人很好的。”
“人好?人哪里好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文满心表情越发尴尬了。
见文满心这个反应,另一个女生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曲洋洋都走了,咱们就别在背后说她了,反正回了学校后估计也不太见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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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洋是学音乐的,也是校研会的部门部长。
宿舍里除了文满心以外,其他人之前都不认识曲洋洋,跟曲洋洋没有一点儿的交集。
徐徐脱了鞋爬到床上,略有些好奇的问文满心:“你跟曲洋洋是怎么认识的?”
文满心是表演系的,也不是校研会的,为什么会跟曲洋洋认识呢?
文满心笑着答:“我们高中的时候在一个班。”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哦,那你跟曲洋洋之间关系很不错啊。”
“对啊。”
“曲洋洋高中的时候脾气就这么大吗?”
文满心犹豫了一下:“曲洋洋高中不这样的……”
文满心的话没有说全,听上去很有一些弦外之音。
曲洋洋性格活泼,而且有点儿泼辣,虽然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宿舍里其他两个女生明显不太喜欢曲洋洋,甚至看上去脾气挺好的劳心都不太喜欢她。
此时见文满心这么说,立刻有人阴阳怪气的补充了一句:“高中的时候还不这样,大学就这样了,曲洋洋别再是考上个大学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文满心没说话,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徐徐看着文满心,了然的点了点头。
因为床垫被扎破了,所以徐徐中午也没睡好觉,等到下午上完课,温书彦派过来给徐徐送床垫的人终于到了。
有了新床垫,徐徐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送床垫的也是熟人。
“张哥你休假结束啦?”
张亿抿了抿唇,脸上算是带了个笑。
之前徐徐刚放寒假的时候张亿家里有事儿,于是请假回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归队了。
徐徐高高兴兴的拿着床垫回了宿舍。
这一回她没有再避着宿舍的其他人,大大方方的把床垫打好了气,垫在了被褥下面。
宿舍三个人都表示羡慕嫉妒恨,徐徐尤其注意了一下文满心。
文满心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跟旁边两个女生一样,都一副惊奇的神色。
“还有这种东西呢?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文满心脸上的震惊和羡慕不似作伪,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充气床垫这样的东西一样。
徐徐笑笑,没说话。
劳心不知道徐徐到底想做什么,见徐徐这么正大光明的又拿了个充气床垫,劳心第一反应是:“坏了坏了,扎她们床垫的那个人看见会不会再扎一次?”
但是见徐徐这么镇定自若的,劳心又努力的把这些忧虑压了回去。
结果出乎劳心预料的,两天过去了,充气床垫依旧很坚挺,完全没有损坏的迹象。
支教时间是一周,这样就过了四天了,劳心松了一口气。
“这还用说嘛,一定是曲洋洋干的,她看自己要被赶走了,于是心里不舒服,就找人出气,这就跟心情不好去超市捏方便面一样。没想到这个曲洋洋看上去四个挺正常的学生,实际上竟然这么没素质。”
听着劳心的推断,徐徐不置可否。
她跟劳心想的倒是不太一样。
徐徐怀疑,扎破她的充气床垫的人是文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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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洋的性格很明显,泼辣又外向,有一说一的,而且还自视甚高。
简而言之就是外向的智障患者,好或者坏一眼就看得到。
徐徐又没得罪她,要说曲洋洋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就在被赶走之前扎了徐徐的床垫泄愤,徐徐觉得不至于。
毕竟就算是智障患者,能考上大学的,估计也不会太脑残。
徐徐跟孙校长可不一样,在曲洋洋心里孙校长也好,支教活动也好,曲洋洋都是为了“某种目的”才来的。
换而言之,如果没有这个目的,曲洋洋自己是不会报名参加这个支教活动的。
这个目的是什么徐徐还是知道的,毕竟贴吧和校内网上都传遍了,支教活动报名那几天帖子尤其的多。
——《惊!徐徐竟然报名参加了支教活动!有没有小伙伴知道内情的?》
——《我是某组织的成员,想问一下跟徐徐一起参加支教活动的话有没有可能撬了温总裁的墙角?》
——《啊啊啊啊徐徐要参加支教了!我要抢名额了!!!》
……反正,曲洋洋来参加支教的理由八成也是这个,毕竟徐徐没报名之前,各个组织支教的名额都是没人要的,等到徐徐报了名,报名支教的人数才直线上升。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徐完全可以大胆的假设,曲洋洋来参加支教的理由就是为了徐徐。
既然是为了徐徐,那怎么会在走前扎了徐徐的床垫。
恰恰相反,最有可能的是文满心。
文满心这个人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上去还挺文静的。
实际上从她在帮曲洋洋说话的时候起,徐徐就觉得这个人真的是……绿茶的不行。
文满心说着自己跟曲洋洋关系不错,但是当周围人说曲洋洋坏话的时候,她一点儿都不急着反驳,脸上还带着尴尬的表情。
尤其是文满心时不时的还会引导着周围人说曲洋洋的坏话。
这样的一个“闺蜜”,要说她跟曲洋洋关系好,徐徐是真的不信。
如果是文满心扎的徐徐的床垫,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文满心跟徐徐和劳心没有仇,但是她想叫徐徐跟曲洋洋结仇,于是就使了这么一招。
文满心自己的小算盘倒是打的响,曲洋洋一走徐徐的床垫就坏了,而徐徐要是还有另一个床垫的话,这个床垫又不坏了。
既不会怀疑到文满心自己身上,又叫徐徐怀疑曲洋洋,多好的事儿。
徐徐想通之后再看见文满心,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文满心这样的人还不如曲洋洋呢,虽然曲洋洋也挺不招人喜欢的,但至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像是文满心这样拐弯抹角的。
不过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事儿就是文满心干的。
徐徐也懒得理她,只想着等回了学校再说。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支教的第五天,连回程火车票都买好的时候,附近的山发生了滑坡,大块碎石把村里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条道路给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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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慌,咱们的支教活动最多延迟两天,等把路清理出来就行了。”周老师在晚上的时候把大家叫到一起这么说道。
在这儿支教了五天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开始慢慢喜欢上自己班里那群可能有些土气,但很质朴很听话的学生了。
城里学生这个年龄段的时候是家里的太上皇,而在这儿,这些学生却一个个乖巧听话。
不耍个性的小孩教起来很有成就感,听见周老师这么说,大家都表示没有问题。
结果等下午的时候,学校断电了。
“停电是经常的,不用太担心,第二天应该就来电了。”
在这儿的老教师这么笑呵呵的这么说道。
大家:“……”
还能不能有点谱了……
道路堵塞加上停电,来支教的大学生之间略有些急躁的氛围开始蔓延。
徐徐宿舍五个人,徐徐跟劳心是既来之则安之,不安之也没辙的态度。
文满心什么时候看上去都平平静静的,很有点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
其他两个女生被她们三个影响,倒是也不怎么急躁了。
倒是男生那边有些急的够呛,徐徐晚上吃完饭闲得无聊遛弯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几个人跟没头的蚂蚁一样四处打探消息。
徐徐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停下来看着玩。
她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校门口突然出现一大一小两个和尚。
大的那个瘦骨嶙峋的,厚厚的僧袍破旧的很,挂在这僧人身上就像是挂了个厚厚的麻袋一样。
小的那个面黄肌瘦的,穿的僧袍明显比他本人大一圈,很滑稽的样子。
两个和尚站在学校门口也不进来,小的那个眼巴巴的看着学校。
不一会儿,孙校长从保安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兜什么,走过去递给了大的那个和尚。
大和尚冲着孙校长鞠了个躬,随后牵着小和尚走了。
徐徐一时间很是好奇,刚准备去问问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就看见孙校长在门口,突然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接着把衣服扔到了盆里。
乡下的冬天很冷,孙校长把衣服扔到盆里之后就立刻回了保安室,穿上一件棉袄之后才走出来,端着盆去洗衣服了。
徐徐看的目瞪口呆的,完全不知道校长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冷的天,怎么校长这么正常的人却突然把衣服给脱了?没发现校长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她实在忍不住,凑到正在吃饭的几个老教师那儿,好奇的询问了一下校长是什么情况。
“哦,衣服得消毒。”一个老教师吃饭的间隙这么说道,看上去已经习以为常了。
“消毒?”徐徐听的更迷糊了。
校长不就是递给了大和尚一个兜吗,为什么衣服要消毒?
端着碗吃饭的老教师眯着眼睛犹豫了一下,接着还是说道:“刚才那个小的,是村子里孙名家的孩子,叫孙志鹏。六岁的时候小鹏感冒,去县里卫生室输液,结果染上了艾滋。”
艾滋……
徐徐听到这儿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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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两三年了,老教师提起来孙志鹏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唏嘘。
“以前小鹏也是鸿雁小学的学生,在学校里上一年级。后来查出来有艾滋之后,就退学了。”
老教师说的简单,但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这其中的曲折。
孙志鹏六岁之前过的是普通乡下孩子过的生活。
云孙县地处偏远,是比较出名的贫困村,孙志鹏家里也没什么钱,那年冬天孙志鹏一直发烧,身上还出现了皮疹,吃什么药都没用,于是孙志鹏的家人把他带到市医院做检查,这么一查就查出了艾滋病。
艾滋病对于云孙县这样的小乡村来说太陌生了,当时孙志鹏的爸妈根本就不理解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病,等到医生解释完后,夫妻二人都傻眼了。
绝症。
怎么会是绝症呢?
孙志鹏才六岁啊,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不顽皮,在家里的时候帮爸妈干家务,家里三个孩子他最听话懂事了,就连学校的老师都夸他有出息,这样的儿子为什么会得了绝症呢?
市医院的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们艾滋病有传染性,但是却没告诉他们艾滋病要怎么治疗。
孙志鹏的父母一看就不是有钱人,艾滋病不是现在的科学水平可以治愈的,就算用药,也延长不了孙志鹏多少寿命。
毕竟孙志鹏太小了,免疫系统还没有发育完全,换上艾滋病就算用药物治疗,估计用处也不大。
这样的垂死挣扎没有什么必要,还不如先顾好活着的人。
艾滋病只能通过特定的几种渠道传播,平时的接触是不会传播的,这叫孙志鹏的父母想到了不久之前孙志鹏感冒,于是在卫生所里打过针。
云孙县的卫生所破破烂烂的,只有一个医生,设施不完善不说,针头经常重复使用,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孙志鹏去输液那天,前面的确是有一个看上去很陌生的男人在卫生所输了液。
这样一想,孙志鹏的爸妈回到云孙县后就带着孙志鹏冲到了卫生所,想找那个医生理论。
只是等他们去了卫生所后才发现,医生早就听到风声,跑了。
而孙志鹏的病也在村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艾滋病是绝症,这一点没跟外面人接触过的村民可能不知道,但是村子里年轻一些的出去打过工的都知道,艾滋病是绝症,还是会传染的绝症。
从孙志鹏在医院回来之后,孙志鹏一家人就被孤立了。
就算学校里的老师一遍又一遍的科普,跟大家说平常的接触不会传染上艾滋病,但是有什么用?
孙志鹏得的就是会传染的绝症,哪怕传染途径是特定的,但是谁能保证自己身上没有伤口,在跟孙志鹏接触的时候没有正好被他的体液传染上?
那是绝症啊!
不是感冒,不是别的什么病!
是得了之后就没有几年好活的绝症!
谁敢拿自己的命来赌一个科学结论?
老教师想到孙志鹏,脸上便带着不忍心。
“小鹏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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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鹏的确命苦,只是去不干净的卫生所打个针,就能被人传染上艾滋病,这样的灾难发生在谁身上谁都要问一句为什么。
“那孙志鹏的父母呢?”徐徐没忍住问了一句。
老教师还没说话,校门口走过来一对看上去年龄还不太大的夫妻,两人手里都拎着什么东西,到了保卫室之后把东西硬塞给校长,随后走了。
老教师抽着烟,拿下巴点了点那对夫妻。
“那就是孙志鹏的爸妈。小鹏现在住在山上的庙里,那个和尚每隔一段时间都带着小鹏下来化缘,校长每回都会给些东西。孙志鹏的父母定期就来给校长送礼。”
徐徐张了张嘴,看着远去的那对父母,有些不知所措。
“日常接触不会传染的啊,别人不相信孙志鹏,孙志鹏的爸妈也不相信吗?”徐徐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都说舐犊情深,为什么到这种时候孙志鹏的爸妈却就这么放弃了孙志鹏呢?
刚才看那个带着孙志鹏来的和尚的样子,已经是年过古稀的老人了,骨瘦如柴的,还佝偻着背,孙志鹏算下来今年已经九岁了,但看上去面黄肌瘦的,不像是九岁的孩子,倒像是六岁的,明显生活过的不怎么样,孙志鹏的父母就不管管吗?
人家非亲非故的和尚都愿意帮扶一把,有血缘关系的爸妈却不管?
似乎知道徐徐想说什么,老教师淡淡的看了徐徐一眼。
“孙志鹏还有两个兄弟呢,要是孙志鹏还在家里,他的兄弟怎么办?”
“艾滋病日常接触又不传染……”
“给你一个写着‘剧毒,一滴致命’的化学瓶子,还不是密封的,你敢天天跟它相处吗?”
徐徐张了张嘴。
老教师抽着烟,眼睛里带着惆怅:“谁的命不是命,明知道孙志鹏患上了会传染的绝症,谁敢养他?”
徐徐静默的站着,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算是父母也不敢?”
“就算是父母也不敢。”老教师隔着烟雾看着大门,似乎又看到了孙志鹏当初还在学校的时候。
.
孙志鹏命苦,这一点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六岁之前倒是不觉得苦,家里虽然没有钱,但是爸妈和两个弟弟都很好,他觉得那是一辈子过的最开心的时候。
“一辈子”这个词以前看上去很遥远,现在看上去倒是能望到尽头了。
一切转折都是在去了市医院之后才开始的。
医生说他得了艾滋,孙志鹏不知道艾滋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检查出来那天,原本住着五个病人的病房一下子就剩他一个了。
之前没事儿逗他说话的护士姐姐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
病房里突然就安静了,好久好久都不见有外人来一下,就算有人来,也都带着口罩手套行色匆匆。
就好像是之前还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所有面朝他的人都把脸转了过去,给孙志鹏留下了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孙志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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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终于出了院,原本孙志鹏是高兴的,但是爸妈不高兴,从来没哭过的爸爸还抱着他嚎啕大哭了。
孙志鹏直觉的有什么事情改变了。
等回到村里之后,孙志鹏才知道,真的有事情改变了。
村里唯一的医务室没有了,从今往后得了感冒想看病只能去邻村看病,学校的大门掉了一块,听说是有人打架给撞坏了……
一切都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可对孙志鹏来说,最大的变化来自于周围的人。
以前一出门,经常看见的隔壁的大娘总会跟他说两句,但是现在出门,孙志鹏想撵着她说两句话,大娘也不再理他了;他以前很要好的小伙伴也再也没见过面,就算远远的见到了,他们也很快被自己的爸妈给拉走,那些以前和蔼可亲的叔叔婶婶们还会用看仇人的眼光看着他,警惕着他,像是怕他把他们怀里的儿子女儿给拐跑一样。
真是瞎想,他又不是人贩子,怎么会把自己的小伙伴给拐跑呢?
而最让孙志鹏不理解的是,他再也不能上学了。
他还记得从市医院回来后隔了两天,他去上学的时候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就被王叔叔拿铁锨一下子掀到了地上。
“滚回家去!”
王叔叔家的地跟孙志鹏家的地挨着,之前干农活的时候,王叔叔还经常把他抱到谷堆上逗他玩。
可是现在拿着铁锨对着他的那个人,脸上带着怒容,还带着一种恶心。
孙志鹏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所措的回了家。
他觉得,在医院的那些后脑勺又回来了。
孙志鹏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么过了几天,他的妈妈突然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山上的寺庙里。
小村子和附近几个村的交界处有一座山,山不太高,有一座破破烂烂的寺庙。
人吃都吃不饱,也没有食物能上供给菩萨,寺庙里只有一个老和尚,经常下山来化缘。
村民们跟这个和尚熟悉了,经常也会给他一些吃的,除此以外和尚跟山下的村民也没有什么别的交集。
此时孙志鹏的爸妈突然找上门来,和尚静静听完之后,点点头。
孙志鹏便这么留了下来。
寺庙里的生活说不上好坏,反正屋子是破的,没有电灯,晚上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看得见也没差别,白天看得见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和尚叫善业,耳朵有点儿聋,每天都在敲木鱼,还不许孙志鹏大声喧哗。
善业对孙志鹏倒还挺好的,大概是把他当孙子照顾了。
只是善业只会敲木鱼,其他的什么也不懂。
孙志鹏没事的时候只能翻着他一年级的课本一遍一遍的看,现在课本都翻烂了,他还是乐此不疲。
就这么也过了三年了。
要说可怜,孙志鹏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可怜。
只是偶尔晚上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孙志鹏会很想念家里的灯。
白色的,一按开关就发出柔和的亮光,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要是还有一盏灯光是为他亮着的,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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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鹏的故事徐徐之后陆陆续续从别的老师那儿听全了,这个学校的老师都是云孙县的本地人,基本都知道孙志鹏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孩的命运太悲惨了,不少老师提起来的时候都是唏嘘而无奈的。
“那能怎么办?那是艾滋啊。”
——那是艾滋啊。
哪怕是知识面更宽广一些的校长,在跟善业接触过之后都要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消毒一遍,保证身上不会携带有任何的艾滋病毒,校长都这样,别人更不用说了。
徐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在喉咙里一样。
道路被封的第三天传来好消息,再清理一天,道路就能打通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徐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回去的行李,就等着道路一通就坐上小面包车回到现代社会去。
徐徐原本以为自己见不到孙志鹏了,没想到就在知道消息的这天,她竟然还见到了他。
下午天晴的很好,周老师带着他们一起去道路堵塞的地方帮忙干活,争取早点清理出来道路。
到了之后几个大学生一边闲聊着一边帮着打打下手,就在这个时候,清理道路的村民里突然有人指着不远处喊了一声:“小鹏!”
几个村民站起身来顺着这人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看见了孙志鹏。
孙志鹏站在那儿,还穿着他那身大的滑稽的僧衣,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远远的看着他们。
几个村民没说话,也只是默默的看着。
这两天孙志鹏的消息在大学生里也流传开来,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有一个得了艾滋的小患者。
此时亲眼看见这个小患者,大家面面相觑。
有个女生看着孙志鹏有些不落忍:“这小孩也太小了吧,看着真可怜。”
文满心在旁边立刻拉了一下这个女生的袖子:“小点声,别把那小孩招来了。”
周围人没说话。
孙志鹏在树林里看了好一会儿,见还是没人理他,终于垂头丧气的转身走了。
他小小的背影看上去特别可怜。
徐徐嘴唇抿起,心里的不舒服更深了。
她不是圣母,她知道周围人的选择无可厚非。
就像是老教师说的,谁敢拿自己的命赌?
徐徐是相信科学的,她知道艾滋病的传播是通过特定的途径,日常接触不会感染艾滋。
但是就算知道,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也有些犹豫,有些恐惧。
她都这样了,更何况是别人。
再说哪怕她不怕,她愿意跟孙志鹏接触,也不代表着她有资格要求别人也放下心中的恐惧,勇敢的跟艾滋病人做朋友。
她没那个权力。
徐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晚上的时候,村民们准备加个班,争取今天就把道路清出来,他们几个大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在晚上还不够添乱的。
于是周老师直接把他们赶了回去。
“你们回去好好等着,别生病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
他们九个大学生便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结伴回了小村子里。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是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竟然出现了一个小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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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施工的地方到小村也就是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因为天黑,大家走的慢,不一会儿队伍就散形了。
几个男生走在最前面,没多久就见不到人影了。
五个女生在后面跟着,也是分成了两波。
徐徐跟劳心一波走在最后面,剩下三个女生走在前面。
劳心是自己想来支教的,比徐徐报名都要早。两人一开始在报社只是点头之交,但一起支了教后倒是关系亲近不少。
劳心性格慢热,不熟的时候徐徐觉得她是个很文静的女生,熟悉了才知道,文静都是对陌生人的。
徐徐跟劳心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不一会儿离文满心她们都有一段距离了。
小村子地处偏僻,因为太偏僻了,劳心反而一点儿都不觉得怕。
“要是在城里我可不敢走这样的夜路。”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人少嘛,估计遇见人的几率还是蛮低的。
不过劳心是觉得不可能遇见人,所以心里很有安全感,徐徐是眼角余光看见了张亿他们。
徐徐跟劳心慢悠悠的走着,前面的文满心他们已经拐了弯,眼瞅着路上就剩徐徐跟劳心了,就在这时,徐徐听见身后远远的传来摩托车的动静。
两人回过头,就发现远远的有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
这摩托车车灯大概是坏了,昏暗的不行。
此时徐徐和劳心看过去,只能看见不远处一个昏暗的灯歪歪扭扭的驶过来。
徐徐跟劳心也没太在意,两人稍微靠边一点儿让开道。
摩托车一点点靠近,先闻见的是一股酒气。
徐徐皱了皱眉,随后看见摩托车后不远跟着的张亿,这才放下心来。
摩托车歪歪扭扭的从两人身边路过了,车上坐着两个看上去就流里流气的男人。
徐徐拉着劳心又往边上让了让。
摩托车上的两人扭着头打量着徐徐和劳心,摩托车驶出去都十来米远了,车头又调了回来。
喝得醉醺醺的两个男人到了徐徐两人面前后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们是孙然那个村里的支教老师吧?正好我们要去孙然村里,带你们一程?”
说完不等徐徐和劳心回答,骑车的那个便把摩托停下,要从摩托车上下来抓徐徐和劳心。
徐徐往后回了下头,就看见张亿已经摆好架势要冲过来了。
而就在这时,在小树林中突然奔出来一个男童。
天上明月正好,月光洒在他宽大的僧衣上,把原本滑稽可笑的僧衣照出了一层柔和而神圣的光。
孙志鹏手脚并用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喊着:“我是孙志鹏!我有艾滋病!”
他的行为看上去简直像是在演什么小品喜剧一样,浮夸可笑的很。
孙志鹏的名字在周边的村子里都传遍了,等到孙志鹏跑过来站到徐徐和劳心前面的时候,对面两个喝多的男人都齐齐变了脸色。
孙志鹏得的是艾滋病,是可以传染的绝症。
这可不是什么新闻。
两个男人一句话也不说,翻身上了摩托,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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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以这种方式救下来。
孙志鹏站在徐徐和劳心前面,背对着她们两个。
他削瘦的身材好像随便推一下就倒了,但孙志鹏就这样坚定的站着,把别人释放给徐徐和劳心的恶意都挡了回去。
等到两个喝多的男人坐上摩托车走了之后,孙志鹏有些犹豫的转过头,看了徐徐和劳心一眼。
之前看见孙志鹏不是在校门口就是在小树林里,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太清楚长相。
而此时,孙志鹏站在徐徐的一臂以内,徐徐这才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浓眉大眼,脸上带着两坨红,带着有些可爱的稚气。
孙志鹏的眼睛很亮,很好看。
见徐徐打量自己,孙志鹏有些犹豫的往外撤了两步。
这个动作叫徐徐心里猛的一揪。
孙志鹏自己好像习惯了一样,撤了两步后又抬起头,看看徐徐。
“你是鸿雁小学的老师吗?”
徐徐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们是来支教的老师。”
孙志鹏这才露出个笑容:“我知道,以前我也认识一个来支教的老师。”
他笑得很开心,话也多了起来:“那个老师是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冬天认识的,也是长头发,带着眼镜,给我们放了很多歌听,还夸我字写的好。”
徐徐心里止不住的心酸,声音放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树林这儿?”
孙志鹏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看好多老师在,就没走,但是晚上天一黑,我看不见路,就回不去庙里了。”
劳心猛的把头扭过去,看样子是已经掉泪了。
孙志鹏恍然未觉,远远的站在她们前面,说完这些后自己又往旁边挪了挪:“刚才好几个老师都过去了,老师你也快点走吧,不然回去太晚了校长就关门了。”
他黑色的眼睛映着月光和星光,看上去明亮而璀璨。
徐徐走到孙志鹏面前牵过孙志鹏的手,犹豫了一下后转头看了看劳心:“我先把他送回去,劳心你先回去吧。”
她是不介意孙志鹏是艾滋病患者的,但是未必别人就不在意。
劳心猛烈的摇着头,不敢开口说话。
徐徐抿着唇笑了笑,牵着孙志鹏和劳心一起向着不远处的小山丘走去。
自从查出来患了艾滋之后,除了善业师父,就再没人愿意跟孙志鹏说说话了,更何况是牵着他的手。
孙志鹏一时间嘴角咧得合不上,问题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
“老师,星星为什么会发光?是不是星星上面也有灯啊?”
“月亮也在发光,而且比星星还亮,月亮的灯是不是更大啊?”
“老师,我们课本上说大海是蓝色的,是哪种蓝色啊,跟天一样吗?”
孙志鹏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是善业师父不知道,此时见到老师,终于把他那些问题都问了出来。
徐徐一一回答着,耐心而专注。
徐徐跟劳心轮流开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明亮的灯光照着脚下的路,孙志鹏的眼睛却没看路,全黏在徐徐和劳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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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鹏那时候想,要是有一扇灯光是为他点亮的,那就好了。
而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虽然这个灯光跟以前的灯光不太一样,可是已经足够了。
三人就这样慢慢的走到了山脚下,徐徐跟劳心把孙志鹏送到半山腰,往上面已经能看见寺庙了。
到这儿就可以分开了。
等松开手的时候孙志鹏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的一个人回了寺庙。
徐徐和劳心打着手机的手电筒给他照着路。
站在庙前,孙志鹏跟自己新认识的两个老师挥手告别。
徐徐和劳心满心眼都是惆怅,跟孙志鹏也挥手之后转身走了没几步,孙志鹏突然叫住了她们倆。
“老师。”
徐徐转过身,看见孙志鹏站在寺庙前。
他身后的寺庙颇有年头了,风雨和岁月的痕迹在上面一丝不苟的显现出来,破旧而沉闷的时光就这样呈现在孙志鹏背后。
而他头顶上,是满天漫天的星河。
明月藏在哪一朵云彩后面,满天星河便这样垂落人间。
孙志鹏安安静静的站着,身形削瘦,灰蓝色的僧衣叫他看上去不像是红尘中人。
逆着光,徐徐看不见孙志鹏的表情,但直觉的他好像懂了什么。
“老师,我会死吗?”
他声音轻轻巧巧的,好像是怕问出这句话,就要惊动了地府来勾人的鬼差一样。
听见孙志鹏的问话,徐徐张了张嘴,半晌后没说出话来,藏了一路的眼泪掉了下来。
孙志鹏乖的不像是九岁的小孩,他那么小心翼翼,却还是挣不脱病魔。
面对着满天星河,徐徐撒了个谎。
“你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别想东想西的。”
她尽量叫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孙志鹏听见这个答案后松了口气。
接着他自己笑了出来。
“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我这就要死了呢。”
徐徐紧紧抿着嘴唇,半晌后想要跟他开个玩笑:“你才多大啊,知道死是什么吗?还怀疑自己要死。”
她只是随口一说,希望孙志鹏能不要再想这样的问题。
没想到听见徐徐这么问,孙志鹏很坚定的点点头:“我知道,就跟之前村东头的老李头一样,不能动了,不能看书了,也不能走路了,什么都不能做了,就是死了。”
徐徐再一次被说的哑口无言。
孙志鹏说完自己对死的见解后还问了一句:“死是不是很痛苦啊?我看老李头就是,他可疼了,在床上一直哎哟哎哟的叫,叫了好几天才死。我要是也要死了,是不是也这么疼啊?”
徐徐仰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只能摇摇头,没敢开口说话。
孙志鹏自己说完这些后沉默了一下,接着又跟徐徐和劳心挥挥手。
“老师,再见。”
他说的很认真,不像只是在跟徐徐她俩告别,倒像是在跟她俩永别一样。
徐徐再也忍不住,跟劳心两人一起跑下了山。
人的无能为力在这时候总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徐徐第一次觉得,人能拥有的力量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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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天灾人祸面前能做的只有挣扎。
徐徐终于理解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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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道路疏通,来支教的九个大学生要走了,学校的学生在门口欢送他们。
别的支教老师都笑的很开心,只有徐徐和劳心,总忍不住眼睛四处的看。
孙志鹏一直没有出现。
一直等到徐徐他们坐上面包车,车子启动开到了昨天清理路障的地方,突然有学生指了指窗外。
“看,鸿雁小学那个艾滋病在外面呢。”
徐徐赶忙挤过去,透过窗户往外看。
孙志鹏站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正在目送他们离开。
看见徐徐的那一刻,孙志鹏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还冲徐徐挥手。
徐徐勉强笑着,也冲孙志鹏挥了挥手。
等到看不见孙志鹏后,徐徐坐回到车里,把脸埋进了书包里。
——“给你一个写着‘剧毒,一滴致命’的化学瓶子,还不是密封的,你敢天天跟它相处吗?”
——“谁的命不是命,明知道孙志鹏患上了会传染的绝症,谁敢养他?”
“就算是父母也不敢?”
——“就算是父母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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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A市后学校给他们每人颁发了一个奖状,表彰他们去偏远地区支教。
徐徐领了奖状后就去了温家老宅,见到温书彦后,徐徐沉默而疲倦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一点放松来。
温书彦没有多说什么。
徐徐是第一次去支教,温书彦不放心她,于是在徐徐支教前征得徐徐同意后,温书彦便叫张亿每天打个电话汇报徐徐的情况了。
孙志鹏的事情温书彦自然也是知道的。
此事见到徐徐后,温书彦立刻把人抱到怀里。
徐徐倦鸟归林一样在温书彦怀里窝了好一会儿,最后很坚定的闷声说道:“我想好我的电影怎么写了。”
说完后徐徐顿了一下,又说道:“不,我要先写书。”
先写书,用徐徐最擅长的方式将这件事记录下来,等到书写完之后再来改成剧本。
温书彦当然没什么意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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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要认真写这本她特别想写的书,于是在温家老宅住了没两天后就回了家,随后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孙志鹏的事情给了徐徐很多触动,徐徐的新小说原型就是孙志鹏,而徐徐采用的是第一人称叙事的方法,视角用的就是徐徐自己的视角。
支教老师,去偏远地区支教,随后不经意间发现之前这个学校有过一个艾滋病的学生,后来学生退学了,但是还经常来学校偷偷摸摸的趴在墙角听课。
这样的设定有些平淡,徐徐要写的终究还是小说,虽然是有原型的小说,但故事情节的发展却基本都是自己杜撰的。
有冲突,有温情,也有一些探索。
而孙志鹏站出来保护徐徐和劳心的那一幕也被写进了书里,只是在书中,孙志鹏之所以能吓走来骚扰自己老师的流氓,是因为书中的孙志鹏朝自己的脑门狠狠砸了一板砖,把脑门砸破了,流了满脸的血。
看着这样的血,女主终于崩溃大哭。
——她想抱抱这个保护了自己的艾滋病患者,但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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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小说的时候,徐徐很认真的代入了自己。
她对艾滋病的了解多半源于网络,知道艾滋病的传播方式,知道艾滋病的基本信息,但并不是专业的医生。
小说中的孙志鹏比现实中的孙志鹏更像个孩子,他没有那么懂事,身上还有着一些孩子气。
被查出来患了艾滋病后小说中的孙志鹏也被父母送走了,只是现实中的孙志鹏被送到了寺庙里,书中的孙志鹏却被送到了村中一个寡居老人那儿。
老人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在村子最西边的田地旁矗立着,孙志鹏每天都偷偷溜到学校里扒着窗户听课。
家长再三强调不要跟孙志鹏玩,孙志鹏有病,可是小孩子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班里的学生都隔着那扇窗户跟孙志鹏说过话。
后来女主来了,慢慢的也认识了孙志鹏。
再后来是孙志鹏救了女主,女主不敢那么伸手抱他,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包着孙志鹏流血的头,将两人隔离开之后哭着抱了抱孙志鹏。
孙志鹏很久没被人拥抱过,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等他头好了以后,孙志鹏把女主的外套洗干净晾干,又送还给了女主。
女主很感激孙志鹏,但是因为衣服上沾过孙志鹏的血,所以女主怎么也不敢收,只能用塑料袋将衣服封存了起来。
等到最后,女主要走的时候把塑料袋落在了教室。
她上了每周一次离开村子的大巴,随后就听见孙志鹏抱着塑料袋在车子后面一边撵着一边喊她老师。
最后画面定格在大巴停下来,女主一边哭着一边慢慢的走向了孙志鹏。
这算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尾,可以理解为女主哭着留在了小村,当起了孙志鹏的监护人;也可以理解为女主只是感动,回去拿了自己的衣服最后还是会走。
因为徐徐实在没有办法给这个故事写上一个结局。
她不是什么有勇气的人,当时知道孙志鹏的事情的时候,徐徐只在心里想过要为了孙志鹏留在小村里,让孙志鹏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最后,徐徐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很敬佩那些为了别人奉献自己的人,徐徐知道自己就是个俗的不能再俗的人,她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是在书中,她一边想写的更贴近现实一点,一边又不忍心叫书中的孙志鹏也这么凄惨,于是最后,结尾就变成了半开放式的结尾。
徐徐之前的几本书都是她一天天连载写出来的,每天写一点,一直到写完。
可这本新书不一样。
半个多月了,就算是过年的时候徐徐也像是往常一样,每天早上醒来之后就坐在电脑前,等到晚上十点钟才睡觉。
徐徐从来没像是现在一样这么想写一本书,这本书不为了挣钱,不为了盈利,只为了畅快的书写心中所想。
她喜欢上写小说,就是因为小说能补全很多她的遗憾。
就像现在。
徐徐深吸一口气,敲下了“全书完”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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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半个多月了,徐徐什么事情都不管,每天起来之后就是坐在电脑前面码字。
大概是真的有什么力量催促着她完成这本书,这半个月的书写过程中,徐徐没有遇见卡文,没有遇见波折,就这样酣畅淋漓一气呵成的将这本她最想写的书写了出来。
打下全书完的那一刻,徐徐虚脱了一样猛的瘫在了椅子上。
到这时候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半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写完了一本二十万字的书,每天写一万多字,竟然完全没觉得累。
之前因为条形码事件徐徐也办过这么疯狂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写的小说是她上辈子写过一遍的,剧情可以不用多斟酌,甚至连句子都好像在脑海里能成型一样,根本不用徐徐多思考,手下自然而然的就能码出那些文字来。
可是这一本书不一样。
从有这个想法到写完全本书,中间连一个月都不到。
要说她是粗制滥造凑字数,那也不是,每天徐徐写完之后都要细细的审查一遍,每个用字都斟酌良久。
就是这样的斟酌和细致,却也只用了半个月。
徐徐舒服的叹了口气。
这样酣畅淋漓的写完一本书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先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这半个月里能支撑徐徐一直不停的写下去的还有温书彦。
从徐徐回来之后,温书彦就告诉了徐徐一个消息。
温氏集团旗下一直就有爱心公益机构,之前这个机构主要面向的是孤寡老人以及残疾人,因为徐徐的支教活动,现在这个爱心公益机构开始尝试扩大范围了。
孙志鹏不是唯一一个艾滋儿童,在全国还有很多这样的儿童,有些是因为父母有艾滋病,所以生下来就有这样的绝症,还有一些是在某些事故中出了事,最后不小心感染上的。
这样的艾滋儿童的处境普遍不怎么好。
父母感染艾滋的,一般在儿童十岁之前,父母就因为生病去世了。
留下来的艾滋病儿童就变成了孤儿,而且还是患有艾滋病的孤儿,这样的孤儿救助站也好,孤儿院也好,都不怎么敢收。
而普通的艾滋病社区这样专门为艾滋病患者建造的家园却又找不到太合适的能带孩子的志愿者,最终这样的儿童不是悄悄的淹没在了某些阴暗的臭水沟,就是变成了乞讨流浪者。
孙志鹏这样有健全父母的艾滋病儿童生活尚且如此不易,更不用说是天生带有艾滋病的儿童了。
全国各地这样的儿童的生活环境被挤压在一个狭小的缝隙里,而现在,在艾滋病儿童救治方面还没有什么公益组织牵头做这个事。
现在温氏集团旗下的公益机构已经开始尝试着手为这些儿童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
徐徐这半个月以来每天跟温书彦通电话的时候温书彦都会跟她说一说这件事的进展。
总的来说还不错,至少公益组织内部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蓝图,就差最后的东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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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你写完书之后了。”当时温书彦是这么说的。
温氏集团旗下的公益机构所募集的善款主要来源于社会各界,现在艾滋病儿童救助的计划最缺的是人气。
徐徐作为现在国内出名的网络作家和博主,写一本关于艾滋病儿童的书,无疑是对这个计划最好的宣传。
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温书彦就跟徐徐商量过,所以写完之后徐徐就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这里没有问题了。
温书彦淡淡的应了一声“好”,随后笑了笑:“徐徐,我要开始雇人炒作了,最近网上的声音会有很多是水军发出来的,所以你不要太在意。”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她费了这么大心思把这本书写出来,为的不是别的,就是想叫这本书出名。
徐徐不是圣人,可她也想在能力之内为这些艾滋病儿童做一些事情。
温书彦话的意思很明白,炒作的手段可能不是很光明正大。
但是这又怎么样?徐徐从来没这么迫切的想出名过。
“你想好这本书叫什么了吗?”
徐徐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孙志鹏的样子。
他站在破旧的寺庙门口,一身有些苍白的僧衣,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叫他镀上一层温润柔和的光。
“想好了。”徐徐点点头,目光坚定而执着:“叫《满天星》。”
那天月光洒在孙志鹏的身上,而在他头顶上,还有万千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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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了书名,又将整本书发给了鹿鸣出版社,徐徐终于放松下来。
孙志鹏是温氏集团救助的第一个艾滋病儿童,组织机构负责人找到他,想将他接到临时社区的时候却被孙志鹏拒绝了,因为善业大师还在。
负责人也没勉强他,物资倒是一批批的先发送到了寺庙里。
孙志鹏有了自己的台灯,还有了二年级的课本,还有了一部手机。
徐徐没事儿的时候还会给他打打电话,远程指导一下孙志鹏的学习。
劳心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参与进来,她英语很好,天天跟孙志鹏唱二十六个字母英文歌,孙志鹏那天跟徐徐打电话的时候还唱给徐徐听了。
听着孙志鹏还稚嫩的声音,徐徐忍不住笑了出来。
命运的确无常,谁也不能预料到人生是什么样的,而真当天灾人祸降临的时候,或许造成的后果也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
但是人的寿命本来就是有限的,能在有限的人生中发现更多的乐趣,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孙志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徐徐也松了一口气。
又是参加支教活动又是写书的,过了没几天,A戏开学了。
等到开学的时候徐徐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寒假,她好像基本都忘了上一上二人有余的微博。
徐徐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她是真的完全给忘了。
想到这儿,徐徐掏出手机来,登上了微博。
一上微博,徐徐就被自己的消息给镇住了。
热搜前二十现在全是《满天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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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也是经常上热搜的大佬了,虽然她不经常发微博,也不经常搞出一些小动作,但是架不住温总裁天天三个微博发着玩啊。
温书彦现在秀恩爱秀的丧心病狂的,天天跟悠闲的给网友们做大家来找茬,看见那些夸徐徐的微博还经常性的点赞,被很多人誉为“活得像个高仿号”。
有一次温书彦的微博很正常的发了一下公司的事情,结果上热搜了。
——“温书彦不秀恩爱”
这个热搜一度爬到了榜首。
紧跟着的热搜是:“温书彦徐徐婚变”。
徐徐当时看见这个热搜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如果这个热搜后面的那个词是“情变”,她也就别别扭扭的理解了。
婚变又是什么鬼?
谁结婚了?
她怎么不知道???
徐徐不服!
就是这样,几乎每周徐徐都要因为温总裁毫不节制的秀恩爱而爬上热搜。
只是她还从来没有一下子占据了热搜前二十的经历。
排名第一的热搜话题是《满天星》,比较搞笑的是现在这本书还没有印出来,更别提发售了,但是就这么上了热搜榜第一名,要说不是被炒作出来的徐徐自己就不信。
所以第二名热搜话题很意料之中:“徐徐炒作”。
第三名一看也是温总裁炒作的风格:“徐徐满天星。”
第四名明显就是网友们正儿八经的热搜了:“温书彦炒作。”
……厉害了温总,说炒作就炒作,而且完全不玩那些虚的,明明白白的叫所有人都知道就是在炒作。
徐徐看着微博嘴角抽了抽,随后忍不住给温书彦发了个消息:“怎么这么简单粗暴啊。”
她原本只是感慨一下,没想到温书彦很快回复她:“有钱。”
徐徐:“………………”
这个理由真是更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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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总裁别具一格的炒作方式,现在网上网友们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调侃的。
“温总裁的炒作手段真是炒作界的一股清流,我就没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炒作方式的……”
“同没见过,别的明星你们也学学人家,人家要炒作就明目张胆的告诉你:我在炒作,你看看你们,天天还找话题,有本事你们也什么事儿都没有,用自己的名字炒到热搜第一去!”
“Emmmm……为什么大家都说是温总裁在炒作?明明炒作的人是徐徐啊,那是徐徐的新书不是吗?”
“楼上老实人,大家捂住他的嘴!”
“这都不知道?因为温总裁自己透漏的啊,他找了一堆水军给徐徐刷热度,之前有博主问他来着,温总裁就这么说了,谁有截图给他一个?”
“麻蛋,明明只是一场炒作而已,但是我硬是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正常,你能想象我那天逛温氏集团的主页,搜巧克力,看见搜索结果冒出第一个商品是狗粮的心情吗?”
网上一片“烧烧烧”的呼喊声。
徐徐忍不住,给一个叫嚣的最厉害的网友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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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上热搜的姿势太嚣张,《满天星》还未出版发售就已经成为了预定的网络小说年度霸主,而关于《满天星》内容的猜测也一直没有停歇。
“满天星?看上去像是现代剧的样子啊。”
“看名字有点儿小清新啊,会不会是校园文啊。”
“《豆蔻》不是校园文吗?难道还是校园文?比较希望归大能写不一样的题材吧。”
“说起来归大之前写仙侠,把仙侠写火了,写宫斗,把宫斗写火了,写穿越,把穿越写火了,后来写校园,最近各个网站都是校园文的身影,看的真心有些腻了。不希望《满天星》是校园文。”
“同不希望是校园文,我还是想看仙侠。”
网上议论纷纷,徐徐也不多解释。
炒作这种事徐徐不擅长,那就交给擅长的人去做。
而且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摆在徐徐面前。
她马上就开学了。
上高中的时候一开学,高中的群里都是一片惨嚎,大家纷纷表示自己对假期的不舍。
到了大学倒好,徐徐一打开群,就看见好多同学发出由衷的感慨:“终于开学了,在家都呆够了。”
“刚回家的时候是个宝宝,我妈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待了没一周我就变成草了,天天被我妈数落不干活T_T”
“我也……”
徐徐看的直点头,特别有共同语言。
徐徐在家的时候也这样,刚回来的时候徐萍总觉得她在外面上学受苦了,天天好吃好喝大鱼大肉,等在家待了没几天,伙食就直线下降。
不过后来徐徐很快就去支教了,回来之后还认真工作,徐萍倒是没数落过她。
看见班里同学这么说,徐徐灵机一动,干脆打开二人有余的微博,做了一套放假表情包。
刚回家的你,在家一周的你,快要开学的你。
上一世的时候没到要开学的时候,这样的表情包都会火上一遍。
此时倒还比较稀罕。
于是很理所当然的,这个微博火了。
只是比较尴尬的是,现在全网正在炒作《满天星》,徐徐这个微博火归火,但热搜是上不去了。
徐徐自己不在意,发完之后开开心心的准备上学的东西。
上了大学最大的一个体会是自由时间变多了,除去学习的时间,更多的时间放给了学生自己安排。
所以说有些学生在大学里继续深造,有些学生却开始打游戏,看韩剧。
大一的时候学生都是差不多的,成绩都很相似。
但是等毕了业,有人立刻被很多公司抢走,有人却只能拿着简历四处找工作。
大学是一个试金石,真正的金子会继续闪光,而有一些人却被安逸的生活磨去了拼搏的心。
徐徐自己倒是挺会安排自己的生活的,尊棋虽然上课不学习,但是在宿舍的时候,她每天没间断过练舞,也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规划的。
苏明明大一也是天天看韩剧,但是因为某些人的刺激,于是现在也是比较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了。
徐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着这些事,很快就把微博上的事情忘了。
只是她不在意,总有人是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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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被誉为是“第一网红”,这个称呼可不是空穴来风。
别的不说,她每次发微博的时候总会成为热搜,尤其是每当她发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微博的时候,转发也好,评论也好,都会呈现一个爆炸式的增长。
这样的人气比之很多明星都不遑多让。
可以说,“二人有余”这个名字是网络红人中绕不过去的一个里程碑。
而最有特色的地方在于二人有余跟一般网红还不一样,人家是不露脸的。
并且徐徐对很多社会热门话题都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三观正”已经变成她身上的标签了。
靠才华吃饭,三观又正,这样的二人有余拥有的粉丝可以说是数量恐怖。
只是这次,“二人有余”发出来的搞笑微博却没有上热搜……
“卧槽,徐徐来归这个炒作有点儿过分了吧?把我家余大都挤没了!”
“本来是徐徐来归的路人粉,现在差不多都要转黑了。欺负我们余哥没有后台是吧?真的烦。”
“啊啊啊啊很气啊!我余哥怎么能被徐徐来归那种人压一头!那个徐徐来归就是个靠着某总裁上位的小网络作家而已啊啊啊啊!心疼我余哥!”
“楼上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靠着某总裁上位的小网络作家???没跟某总裁在一起的时候我归大就已经火了OK?人家是靠着自己实力说话的人行吗?虽然同为余哥粉,但是看见你这么说,觉得你这人真的智障。”
“能不能别吵啊,明明二人有余和归大是好朋友,之前该还剪过《祝东风》的剪辑呢,你们都忘了?”
“我觉得好像有人在带节奏,喜欢徐徐来归也喜欢二人有余,不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好撕的。”
“同不觉得有什么好撕的,一上微博看见网上撕的这么厉害,就觉得好像是有人黑装粉。”
“这还用好像?点开那些撕的人的微博,你会发现,撕徐徐来归的基本都不是二人有余的忠粉,忠粉都表示看戏的说。”
“二人有余忠粉,不喜欢徐徐,觉得只有一张脸。”
网上撕的那叫一个厉害。
毕竟这一回徐徐这个炒作真是铺天盖地式的,别说微博了,各种网站上都能看见《满天星》,网上还有人传过自家城市市中心的宣传板上都飘过《满天星》的消息,这样的宣传简直是无孔不入。
这样大面积的炒作宣传,原本就会对靠人气生存的网红造成一定的影响。
只是别的网红造成影响也就那了,毕竟大部分的网红就算有人气,原本的人气就是不能跟徐徐抗衡的。
可二人有余不同。
三千万粉丝的二人有余号称是第一网红,每次发微博都能上一次热搜,被誉为是网红天王,巨星网红,论总体的人气,二人有余或许不能跟大部分的一线明星较量,毕竟是网络上的红人,在现实生活中可没那么大的知名度。
但是单论在微博上,二人有余已经是全微博粉丝最活跃的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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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二人有余粉丝数多的明星还有不少,但比二人有余粉丝活跃的明星,那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可以说微博是二人有余的主场,在这个主场上,徐徐的作者号是没有二人有余有号召力的。
之前的时候就有很多评论家讨论过二人有余,其中有句话说的好:“不管二人有余在现实生活中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在微博上,她就是天王巨星。”
能把“网红”这个职业做到二人有余这个地步,那真的是到了一个顶峰了。
所以此时见徐徐来归竟然靠着炒作压过了二人有余,一下子,二人有余那个号上的粉丝瞬间就不服了。
这其中肯定有浑水摸鱼的其他网红的粉丝在带节奏,但是更多的还是二人有余原本的粉丝。
“我就不明白了,徐徐来归一个网络作家,这么看重人气,难道也想当网红?”
“楼上这就不明白了吧,当了网红好卖书呀,嘻嘻。”
“怎么这么多阴阳怪气的人,不过这件事我站二人有余。本来炒作就炒作,炒作到徐徐来归这个地步,就真的很烦了。”
“很多人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尤其是徐徐来归的很多粉丝都觉得我们太较真了,那么请你们想一想,徐徐来归的‘第一网络作家’的神格是靠什么堆起来的?对,是靠销量。之前简墨棋销量作假,想压徐徐来归一头的时候,你们不也很生气吗?现在呢?徐徐来归自己作假,在微博这个平台上用人气压二人有余一头,你们想想我们是不是该生气?”
“楼上说的很对,如果这次徐徐来归不出来道歉的话,从今以后,我就要坚定的抵制徐徐来归了。”
“这件事全看下来,别的不想多说什么了,再翻到余哥之前帮徐徐来归发的那些微博,突然觉得好心酸。这就好像我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是朋友却插我两刀一样。只想说一句:徐徐来归,你欠二人有余一个道歉。”
一时间,“徐徐来归,你欠二人有余一个道歉”一下子变成了一句热门的话,徐徐作者号的最后一条微博上一眼看过去几乎全是这句话。
二人有余因为成为网红的方式很独特,所以粉丝的凝聚力很强,在这种情况下,热搜中还真有了变化。
热搜第三名变成了“二人有余撕逼徐徐”。
这下子,两方的粉丝就像是被人拉到了擂台上一样,原本私下里可能还比较好的两家,一下子有了关系破裂的征兆。
只是在这其中,还有很多徐徐来归的粉丝保持了沉默,在微博上说话的时候也完全跟现在的情况不搭边。
“Emmmmm……看到现在的盛况,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那段时间……”
“同想到了之前的那段时间,按时侯归大不也是跟最美艺考生的粉丝在撕,我还是主力军呢。”
“啪啪啪,当时巴掌响的声音犹如还在耳边。”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这一回……更可能被打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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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徐徐作者号的粉丝们之所以保持沉默,还是托上次被打脸所赐。
那时候撕最美艺考生徐徐撕的多凶啊,撕余余余余余撕的多凶啊,当时好多人都放出豪言:“这个叫徐徐(余余余余余)的如果还能在网上活着我直播xxxx”。
反正后来直播也没看着,可能是被自家爱豆给打脸打死了。
此时看见徐徐来归再跟别人有了这样不明不白的冲突,这些记性好的粉丝们理智的选择先观望。
毕竟自家爱豆可不是一般人,那打脸起自己的粉丝来可是毫不留情的。
尤其是看看徐徐来归这个名字,再看看二人有余这个名字。
Emmmmm……
二人有余……
不就是徐吗……
还带个余,当初徐徐来归不也有个马甲号叫余余余余余吗……
这样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事儿,有点儿诡异啊。
还有二人有余这个第一网红,平时的时候做视频用的是变声器,还不露脸,这还不算,一点儿的个人信息都不透露。
一个完全神秘的,跟徐徐来归的名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网红博主……
之前被打过脸的粉丝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虽然知道归大厉害,但是应该不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吧……
怀着这样的心思,很多徐徐来归的粉丝不说话,于是这次撕逼大战就有点儿奇怪,好像战火纷扰的网络上,就这么出现了一片不染战火的净土一样,十分的惹眼。
“徐徐来归的粉丝这么怂的吗?之前撕别人的时候不是很厉害的吗?可凶了呢,当时说一句徐徐来归不好就能被追着撕很久,这回怎么了?自己都知道自家爱豆理亏了?”
“支持二人有余!反对徐徐来归!徐徐来归是网络小说作家,作家是什么?那是写东西的,一个写东西的人,却被浮名牵扯着,天天在炒作,有意思?这样的作品能看?”
“二人有余粉,很心疼余哥,人家老老实实做自己的视频,却被这么多某背景雄厚的网文小说作家粉丝撕,真是惨啊。”
“不是谁的粉,说句公道话,这两天看徐徐来归上热搜看的真的是烦了,以前的时候觉得徐徐来归还挺好的,但是越来越觉得浮躁了。”
“那能有什么办法,架不住人家有钱。不说了,挺二人有余!”
“列表徐徐来归的粉丝可以互删好友了,喜欢不起来这样书都没出版就先买热搜的土豪作者。”
“哈哈,徐徐来归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是不是之前跟人撕逼撕的太轻松了,所以还以为谁都这么软包子呢?太可笑了吧。”
“刚通网,有些不太明白徐徐来归怎么了,感觉路人缘还挺好的。难道徐徐来归经常撕逼吗?”
“之前撕过几次吧,反正每次撕逼都声势浩大的,首页飘的全是她的消息,真心累。”
这时候有人问了:“撕逼?之前徐徐来归还撕谁了啊?”
立刻有人回复:“还能有谁,撕了徐徐跟余余余余余呗。”
这样的回复刚回完,网上谩骂的声音突然一顿。
接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开始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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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知道网上的纷纷扰扰已经是晚上了。
她白天收拾收拾行李,逗逗美美,这么悠闲的过了一天,等到晚上临近睡觉前才去刷了一下微博。
一上微博,徐徐就愣了一下。
微博上气氛诡异,一片腥风血雨。
这其中还分好几个派系。
“徐徐来归绝对不是二人有余派”、“二人有余绝对不是徐徐来归派”是吵的最厉害的两个,标准用语是这样的:我家徐徐来归(二人有余)怎么可能是二人有余(徐徐来归)那种人!
不管是徐徐的作者号还是徐徐的二人有余号,几乎每个微博都有这些人的身影。
而接下来的就是“天气很好派”了。
“嗯,今天天气很好,很适合掉马甲呢/手动再见”
“老夫观今日之气象,掐指一算,今天有大事发生!”
“看看二人有余的微博,再看看我归大的,感觉到了一种蛋蛋的悲伤……我能说什么呢,今天天气真好啊。”
徐徐翻着微博看了看,抹了一把汗。
她也不想的啊,谁知道怎么就一不小心掉马甲了……
徐徐叹了口气,把美美抱到腿上,照了个相。
“我保证,二人有余是最后一个马甲了!”
徐徐打完这行字之后歪歪头,想了想,又添了个“应该”。
人嘛,话不能说太满,谁知道以后她会不会一不留神又多了个马甲,这都是不确定的嘛。
于是这天晚上,无数人吃完饭之后就看见微博炸了。
徐徐来归不归:“我保证,二人有余应该是最后一个马甲了!”
配图一张无辜眨眼的美美。
一瞬间,这个微博的评论就过了万。
“妈呀,我就知道遇见我归大跟人撕逼的事情那就应该多考虑考虑,幸亏没去参加战斗,感觉又听见了啪啪啪的打脸声。”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哭着看电脑,我说我脸疼QAQ”
“Emmmm……就没人注意到那个‘应该’吗……突然心酸是怎么回事……”
“应该……那就是说,还有可能不是最后一个马甲咯?归大你醒醒!你这样会挨打的!”
“呵,我已经看透这个作者了,之前你们吵架的时候我就很机智的没有参战,我就知道,肯定有后续!”
“噫,归大你很皮啊,这就很气了。”
“爱豆调皮总不好,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打归大不怕被某总裁报复啊……楼上很有勇气的样子……”
“喂喂喂,还没在某总裁那儿吃够狗粮吗?自己还找着狗粮吃?”
“你们是不是跑题了啊,咱们不是在说归大又有马甲的事情吗,这又跟狗粮有个啥关系嘛=-=”
徐徐自己坦诚完之后就悄咪咪的刷着自己的微博。
大部分的粉丝都还挺理智的,调侃的居多,真的骂人的还是少数。
徐徐又不是伤天害理去了,大家普遍接受度还是挺高的。
因为有过掉马甲的先例,现在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显增强,顶多感慨一下“喜欢的爱豆不是人”这类的话。
徐徐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正打脸这种事,多打几次,他们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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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二人有余的账号和徐徐来归的账号之间粉丝有很多是重合的,毕竟徐徐经常用二人有余这个号帮自己的作者号打广告,所以她二人有余账号上的粉丝之前很多也都关注过徐徐的作者号。
这次碰见徐徐作者号和马甲号曝光的情况,她粉丝的增长倒是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夸张。
作者号顺利过了三千五百万粉丝,而网红号的粉丝涨幅夸张一些,一下子到了四千万。
到这个时候,徐徐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粉丝吵的却更厉害了……
“归大的本体就是徐徐来归不归那个号啊,为什么这么多人去关注二人有余的号?太奇怪了你们。”
“什么叫‘本体是徐徐来归不归’?谁说的本体是徐徐来归不归了?明明二人有余的粉丝更多,为啥要关注徐徐来归不归?”
“就是,二人有余第一网红不解释,为啥要迁就徐徐来归?你们才是真奇怪好吧。”
“喜欢的都是一个人,这有什么好吵的?明明人家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哪个是马甲,哪个是本体了好吧?”
“楼上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自己承认了哪个是马甲,哪个是本体?我怎么不知道我余哥什么时候承认哪个是马甲,哪个是本体了?”
“肯定徐徐来归是本体啊,上几次她马甲曝光,也没见你们这么大反应。”
“废话!上几次的马甲是什么马甲?一个网络歌手,一个最美艺考生,能跟现在的二人有余相比吗?!”
“我就发现了,二人有余的粉丝是真的没素质,什么叫‘能跟现在的二人有余比吗’?五余是没有某个大佬粉丝多,但她也是我们的爱豆行吗?感情当初我们五余被爆出是马甲,你们还觉得我们五余不过如此呢?”
“二人有余怎么了?那不也是马甲???本体就是徐徐来归好吗?不然为什么人家在徐徐来归的作者号上发这样的微博,而不是在二人有余的账号上说‘二人有余应该是最后一个马甲’?人家自己都承认了是马甲,你们粉丝怎么还揪着别人不放?”
“二人有余才是第一网红!徐徐来归不是!!!我不承认!!!”
“……明明都是一个人,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为什么不较真???不然以后提起来二人有余,还有谁知道???”
“我说你们是不是魔怔了,都是徐徐自己的号啊,你们喜欢二人有余还是喜欢徐徐来归,或者是喜欢五余,那不都是喜欢的一个人?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徐徐来归是徐徐,二人有余是徐徐,但二人有余不等于徐徐来归好吗?要是有人跟我说徐徐是第一网红,可以,我承认,但是有人跟我说所以徐徐来归是第一网红,我不承认!”
徐徐发完微博后不久就下线了,根本不知道网上还能因为哪个是她的本体而吵成一片。
反正……她不就只有这一个?这有什么好争的……
徐徐一觉好眠,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才知道,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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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对于徐徐爆马甲的事情已经传的神乎其神了,基本上是个上网的都知道这件事。
徐徐粉丝分裂的情况也是被人传遍网络的各个角落,不少吃瓜群众还站出来帮大家分析到底徐徐来归是徐徐,二人有余是徐徐,徐徐来归到底是不是二人有余……
网上热闹的跟过节似的,徐徐一上微博就愣住了。
随后她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自己的粉丝跟粉丝自己掐架,还掐的这么有哲学性,那还真是……活久见啊。
徐徐对此表示汗颜。
粉丝们掐来掐去谁也不服谁,到徐徐上网看见的时候,她的两个号上都充满了类似于“你选我们还是选他们”的问话,别说徐徐了,围观的群众都觉得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一个劈腿的渣男……
没见不少人都在她微博下面问:“你到底最爱的是谁?”
……我最爱的是温总啊!
徐徐在心里回答。
苏明明看见网上的闹剧之后还来兴致勃勃的在微信上问徐徐:“你准备怎么办?”
面对苏明明看好戏的问话,徐徐长叹一口气:“我能怎么办,两个我都爱啊。”
苏明明:“……”
徐徐幽幽的继续回复:“一个是我心头的朱砂痣,一个是我心头的白月光,我谁都选择不了,这太残忍了。”
苏明明:“……”
算了算了,看在她最近事儿多的份上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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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战争徐徐还真没打算介入,再怎么说她也的确就这一个,网友们吵归吵,最后总还是要认清现实的。
再说了,身为一个“渣男”,要是能当机立断的做出选择,那也太不符合她“渣男”的形象了。
网上粉丝们吵归吵,但还是蛮统一的,有不少黑子想借机黑一把徐徐,都被这群粉丝给骂跑了。
——徐徐来归(二人有余)只有我们粉丝能骂,你们黑子算什么东西!
Emmmm……粉丝一边自己吵着架,一边还能把别人怼回去,徐徐真想给他们鼓个掌……
过完十六,A戏正式开学了。
徐徐回到A市后先走过场一样回学生公寓跟尊棋挤了一晚上,随后很快就被温书彦带走了。
《满天星》的宣传已经到位,发售就是这两天的事。
因为是比较偏严肃传统文学的小说,而且徐徐原本写书就是为了最后拍成电影,所以印刷之前鹿鸣出版社给出的估计销量不太高。
前些年还是传统文学占据市场主流,但是这几年,随着网络文学的飞速发展,节奏更快,看点更多的网络文学逐渐变成了市场的中流砥柱。
徐徐上一本《豆蔻》的销量就不如之前的几本书,原因就是《豆蔻》属于青春文学,而且是比较小清新的青春文学,受众本身就不太广,徐徐写《豆蔻》为的也是拍成电影,上一世青春片的火爆可不亚于贺岁档,《豆蔻》的筹拍在小说还未完结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就等着暑假趁着毕业季赚一波关注。
而这本《满天星》,徐徐写的时候就没想过要靠它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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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因为徐徐掉马甲的事儿着实热闹了几天,结果再过没几天,这件事儿还没消停下来的时候,《满天星》发售了。
原本大家还以为这本书会像是徐徐之前那些书一样,在网络上连载。
但是等到这本书开始在全国各地的书店发售,网上开始出现它的各种新闻的时候,大家才知道,有网络文学第一人的徐徐来归,竟然发了实体书,而不是网络小说那样的连载电子书。
这样的认知叫不少徐徐的书粉有些接受不能。
“什么意思啊?之所以喜欢徐徐来归,就是喜欢她的网文小说。前面那本《豆蔻》看的我都有点儿不喜欢了,总觉得好像跟网络小说的差别有点儿大,这回怎么连连载都不连载了?直接出实体书?”
“官网上说也会出电子书的,不过感觉不是很想看了。先出实体书再出电子书,这不是传统文学的运行方式吗?”
“之前徐徐来归跟简墨棋进行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的争辩的时候我就旗帜鲜明的站在了网络文学这边,现在徐徐来归倒是想去传统文学那边了???”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对徐徐来归有什么误解,当初进行争辩的时候徐徐来归也没说过传统文学比不上网络文学这种话啊,人家一直都在强调文学是有统一性的,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本质上没有差别。”
“我是归大的粉丝,我也觉得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传统文学我也看,网络文学我也看,我并不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天差地别的不同。所以这回归大转战传统文学我还蛮开心的。”
“有什么好开心的,徐徐来归在网络文学上的造诣的确很高,但说白了就是个网文作家而已,难道你们还指望着她能写出什么好的传统文学来?说什么网络文学跟传统文学没本质上的差异啊,实际上的确是有差异的好吧,传统文学的立意比网络文学深,网络文学的节奏和故事性比传统文学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同楼上,不过本质上的确是没有什么差别才对,都是文学。只能说表达的方式上,传统文学更注重立意精神这样的内在,而网络文学更注重故事性这样的外在,所以我不看好徐徐来归,纵然她销量或许比别的传统文学作家高,可是立意和精神上,我觉得她应该不符合传统文学作家的标准。”
“看了这么多分析,作为归大粉,只能默默的说一句,希望归大快点回到网络文学这边吧,真的不要去写传统文学,之前还跟那群传统文学的作家打擂台,这回直接把自己的短处暴露给敌人,我不希望你自取其辱。”
“书还没看,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键盘侠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呵呵”
托这两天炒作和掉马甲的福,《满天星》刚一发售,就卖断货了。
网上一开始有各种质疑的声音,但是随着第一批买书的人看完全书,另一种声势浩大的反馈骤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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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莹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平时的时候没事儿也会看看小说。
“徐徐来归”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还是很特殊的,这是薛子莹第一个喜欢的网络作家。
所以当徐徐的《满天星》发售的时候,薛子莹没有管网上那些唱衰的声音,很快就买了一本拿回家看。
一看开篇,薛子莹就愣了一下。
还真的是传统文学啊……
薛子莹叹了口气,皱皱眉。
她不是不喜欢传统文学,恰恰相反,在看《祝东风》之前,她一直看的都是传统文学。
只是就算她喜欢看传统文学,但是她也不觉得徐徐来归这样的网络文学作家能写出什么特别好的传统文学来。
毕竟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或许徐徐来归是一个很好的网络作家,但是就像是很多人说的那样,她再是个比较好的网络作家,那也是个网络作家。
薛子莹喜欢的是“网络文学作家徐徐”,而不是“传统文学作家徐徐”。
传统文学薛子莹看的多了,她之所以喜欢上徐徐来归,就是因为徐徐来归是个网络作家,她的小说有传统文学没有的趣味性。
但是现在,徐徐来归跑去写传统文学了。
薛子莹一下子就有些不舒服。
“好好的网络作家,写什么传统文学嘛。”
薛子莹这么嘟囔了一句,随后不经意的又翻了两页书,接着就将这本她期待了好几天的小说放在了一边,打起了游戏。
传统文学适合在心静的时候看,不适合工作一天之后满身疲惫的看。
之前薛子莹下班都会看看徐徐来归的小说,因为网络小说会带给她愉悦的心情。
可是传统文学不一样。
传统文学更多时候更像是让自己充电。
薛子莹今天都辛苦一天了,完全不觉得自己需要充电。
正巧固定团的团长也在找她打团,于是薛子莹便打起精神,登录了游戏。
一进入虚拟的游戏世界,薛子莹浑身就放松下来。
“团长,我们今天打什么本啊?”
团长很民主:“等一会儿他们都上线之后再说吧。”
薛子莹便操纵着人物无聊的去刷了刷小本。
世界频道上现在还在讨论徐徐来归就是二人有余这件事,很多原本二人有余的粉丝都表示有些不能接受。
“我们余哥一米八!怎么可能是徐徐来归那个小矮子??”
“hahhhh楼上小心被徐徐来归的粉丝追杀嘻嘻。”
“我天你们太坏了哈哈哈哈,同喜欢二人有余,不太喜欢徐徐来归,看过一点儿祝东风,觉得没啥意思。”
“我说,不喜欢徐徐来归就不喜欢,攻击人家身高真的大丈夫?”
“徐徐来归还不错啊,路人,觉得人还挺好的,没有什么黑点吧?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黑她?”
“还不是炒作炒的,真的忒烦了。”
“不是水军,默默冒出头说一句:《满天星》真的好看!”
一石激起千层浪,徐徐来归的炒作正在风口浪尖上,有人这么说,一下子世界频道充满了嘲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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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不是水军,只是打广告而已。”
“微博上炒,网页上炒,现在游戏里都在炒?能不能请徐徐来归和某总裁的水军滚出游戏,还我们游戏一片净土?!”
“之前世界频道就天天在刷徐徐来归的事情,什么温总裁撒狗粮啦,徐徐来归更新啦,我就觉得很烦,这是我们的游戏诶,你们一直在讨论一个明星,我都以为我又来了微博了,啧啧,烦死了。”
“刚才还跟徐徐来归的粉丝掐了一架,微博上那么多徐徐来归粉我还以为世界都被徐徐来归的粉丝占领了,回到游戏才发现,原来讨厌徐徐来归的不是我一个。”
“不是你一个加一,我之前是路人粉,现在也是烦的不行,天天打广告,恶心的很。”
“Emmmm……天天有游戏工作室打广告也没见你们这么大反应,有点矫枉过正了吧?”
“楼上我只问你一句,游戏工作室打广告是因为他们做的是与游戏有关的事情,那徐徐来归的小说也是与游戏有关的吗?”
“别跟脑残粉说这些,他们听不懂人话的。”
薛子莹皱了皱眉,手指放在键盘上,想为徐徐来归说话,但是眼角余光却瞥到了《满天星》。
这本书买的她有点儿心里不高兴,总觉得有一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
……算了,他们爱骂骂吧,徐徐来归半年不写书,一写书还写了个这样的书,她心里也不太舒服。
薛子莹这么想着,继续认真的打着自己的怪。
晚上七点多,游戏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是总觉得好像人也不是那么多。
薛子莹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列表。
还真的不是很多啊,好几个经常在线的都不在线,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世界频道上怼了一波徐徐来归之后就继续聊别的了,也有不少人跟薛子莹一样,好友列表里灰的让人怀疑是不是今天是什么节日,聊着聊着大家就开始说起来这件事。
薛子莹原本对这事儿只是看看就过了,没太当回事,直到团长给她发了个掉冷汗的表情。
“今天是怎么了,团里好几个没来的,估计今天打不了了。”
薛子莹愣了一下。
今天到底是不是节日,世界频道已经讨论过了。
今天当然不是什么比较重要的节日,如果非要说的话,今天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徐徐来归新书发售……
怎么可能。
薛子莹自嘲的摇头笑了笑。
徐徐来归是很厉害,如果说今天她的网络小说新书发售,说不定还真能引起一些浪花。
但今天她发售的是什么?是一本传统文学的小说!
怎么可能会引起什么轰动呢?
薛子莹想着,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下团长:“为什么都没来?咱们团里没几个喜欢放你鸽子的吧?”
薛子莹问完之后自己都是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似乎还在期待着一个答案一样……
就在个时候,薛子莹看见团长发了个摊手的表情。
“还能是为什么,徐徐来归发新书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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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游戏中世界频道最热闹的时候,薛子莹的好友列表开始逐渐亮起来。
好友频道中,不少人都在交流着徐徐来归的新书。
薛子莹认识的这些人普遍也是跟她关系比较好,比较有共同语言的,很多人都是徐徐来归的粉丝。
好友频道中一片热闹的讨论的时候,世界频道有人突然发了一句:“你们看徐徐来归的新书了吗?超好看!”
这人一说出这句话,就被吃瓜群众给怼了。
“哟哟哟,又来了一个水军,刚才怼跑了这么多,怎么现在又开始了?我想知道温总裁买的倒是是哪儿的水军,这么的尽职尽责?”
“水军滚出游戏!这儿不欢迎你们!”
“嘿呀又开始了,搬出我的小板凳乖乖看戏。”
“啧啧啧,都不吸取教训啊,在微博上打广告打宣传也就算了,毕竟那是舆论重灾区,但是来游戏里当水军,太智障了吧?”
世界频道的人今天几乎都快刷出来熟练度了,看见“徐徐来归”四个字就立刻轻车熟路的怼了上去。
这一回,被说是水军的玩家发了个疑惑的表情:“什么鬼啊,你们没看徐徐来归的新书吗,真的是个巅峰啊。”
结果这句话发出来,却收到了更凶猛的反击。
“水军又来了,装,继续装,使劲的装。”
“咦?现在的水军都这么智能了吗?还会回答问题呢?”
“水军快出来!我还没见过游戏里活的水军呢!”
世界频道嘻嘻哈哈,看样子很是一些徐徐来归黑粉的主场。
就在这个时候,几乎是骤然之间,世界频道爆发了。
“刚上线,怎么回事?我归大被怼了??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有智障在比比?”
“舞草什么鬼?什么时候游戏里说一句徐徐来归的书好看就是水军了?你们对水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对,我是水军,不收钱的那种。我要大声的吼一句:徐徐来归新书巅峰之作!无人可及!”
“刚才谁怼我亲友的?站出来,我们来单挑,看你是智障儿童让你一只手。刚跟亲友一起看完《满天星》,就是好看怎么着?碍着你们这些黑子的眼了是不是?来来,别怂,地方你挑,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我怎么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前几天说起来徐徐来归不是还挺和谐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多黑子?刚看完《满天星》,有正常审美能力的人都会夸两句的好吧?”
“《满天星》特别好看的啊,不看真的亏!已经路转粉了,谁也别拦着我追星的脚步!”
“追星加我一个,单挑也加我一个。本赛季百分之七十二胜率十二段实力,黑徐徐来归先来跟我打一架再说。”
“刚看完《满天星》就来游戏分享一下心得体会,没想到游戏里竟然变成徐徐来归黑粉的聚集地了?什么时候这个游戏的玩家也这么低俗了?”
“《满天星》三小时售空,傻了吧?人家就是这么吊,还用得着水军?”
薛子莹愣愣的看着电脑屏幕,眼睛再一次的放在了刚买不久的书上。
这本书……真的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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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钟,薛子莹合上书,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真的错了,她应该在买到书之后立刻就看了的,省得还熬夜。
薛子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被触及了。
没看《满天星》之前,在薛子莹心中,艾滋病都是一些比较放荡的人才会得的。
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叫薛子莹给艾滋病患者捐钱,薛子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自己私生活不检点所以得了艾滋病,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接受别人的帮助?
但是看了《满天星》之后,薛子莹却按照书本最后一页的捐款流程打开了网页,捐了两百块钱,还认真的看了看公益机构的主页。
两百块钱对于她这样一个工作稳定的上班族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很多艾滋病儿童来说,这是救命的钱,这是能叫他们在有限的生命中体会到更多生活意义的钱。
捐了钱之后薛子莹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为书中的小鹏做了一些什么一样。
会有薛子莹这样行动的还有不少人。
游戏中,微博上,论坛里,只要有人的地方几乎都在讨论着《满天星》,讨论着徐徐来归第一本传统文学作品。
从《祝东风》到现在的《满天星》,徐徐来归的风格一直在变化,从仙侠网络小说到现在的现代传统文学,她这一路收获的荣誉很多,但《满天星》这一个,无疑会是徐徐写作路上最闪耀的灯火之一。
“看完书之后觉得心里又难受又畅快,小鹏虽然生命有限,但是他拥有一个女主这样好的老师,真的值了。”
“二刷结束。第一遍看的时候看的是小鹏,第二遍看的是小鹏周围的人,越看越觉得心酸。虎毒不食子,小鹏的爸妈虽然每天给小鹏送饭,但都是远远的放在田埂上,叫小鹏自己去拿,但是他们却从来不肯亲近小鹏。老教师那句‘可不能给他开这个头,以后黏上了怎么办’,看见这句一下子就哭了。或许小鹏爸妈不肯跟小鹏亲近,不仅仅是怕会被传染,也是在怕被小鹏‘黏上’吧。”
“妈呀楼上别说了,这么一想真特么难受。爸妈这样,学校老师这样,只有一个快要入土的老爷爷陪着小鹏,心疼哭。”
“看完就去捐了点,学生党没那么多钱,聊表心意吧。”
“我也想捐款,但是不太敢捐,之前不是有个明星办的慈善基金被爆出挪用善款吗?虽然温氏集团的信誉很好,可还是有点儿怕。”
“楼上别怕,业内人士表示温氏集团应该是不会挪用善款的,你去主页看一下,捐款栏后面有个‘我的钱去哪儿了’,点一下能看见你的钱用在哪儿了。而且首页也是很科学的计数统计,反正比国内大多数的慈善机构靠谱。”
“温氏集团信誉很好的,放心捐吧,我已经捐了两回了。”
网上很多人都在关注捐款这件事的时候,温氏集团的主页爆出了另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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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所得收益将全部捐给‘艾之家’公益。‘我救不了你,但是我能救赎你。’谢谢每一位伸出援助之手的朋友,我们会将每一块钱都用在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艾之家”是温氏集团艾滋病儿童救助机构的简称,徐徐出版《满天星》之前就跟温书彦说好的,《满天星》的所有收益她一分不要,全部捐给艾之家。
此时爆出来之后,网上说法各不相同。
“又是作秀,之前的时候某总裁请水军刷热度,现在又开始刷好感度了?”
“作秀??有本事你也写本书发行了然后把所得所有收益全捐了用来作秀啊!”
“不可否认徐徐来归做的很好,只是这个时机卡的吧,要说不是炒作我都不信。”
“我觉得从这本书开始发行到现在,一直就没离开过‘炒作’这两个字。”
“徐徐来归挣钱挣这么多,捐一本书的收益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
徐徐看见微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刚吃完饭,顺手刷了一下手机,就在微博上看见了这样的争辩。
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在很多键盘侠的眼中,好像她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徐徐嘲讽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干脆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有什么好说的?网上的键盘侠们从来都是拿别人的东西很慷慨,明星捐款捐的少了骂人的一定有他们,但是等到他们捐款的时候却一分钱都不想花。
这样的人还少吗?
徐徐懒得理,关上手机忙自己的去了,但很多看完《满天星》随后上微博的人不干了。
“键盘侠说这话之前把你们的捐款记录放出来啊,什么叫‘捐一本书的收益怎么了’,人家一本书要斟酌多久你知道吗?要写多久你知道吗?别的不说,你先捐一个月的工资再说!”
“你是妈的智障吗?别人爱捐多少捐多少,如果这是炒作,这是作秀的话,我希望国内这样的炒作和作秀再多一些!”
“讲真,徐徐来归发新书还用炒作?《祝东风》百城售罄,《相思局》首版一千二,《不二之臣》网店卖断货,就连一直被网友诟病的《豆蔻》都创下过年度记录,这样的销售水准竟然还要被人说是炒作?醒醒,人家用不着!”
“网上这么多人骂徐徐来归,我却突然路转粉了。之前四本书都没有炒作,没有大肆的打宣传,唯独这一本却这么铺天盖地的宣传,这么的重视,这其中的含义,想一想就觉得暖心啊。”
“同觉得暖心,看完《满天星》之后我就转粉了,真的觉得娱乐圈应该多一些徐徐这样的明星,平时的时候没有绯闻和丑闻,等到有名气了,也没忘了支持慈善。这样好的偶像,不知道那群人还在计较什么。”
“人无完人,徐徐不是什么圣人,她一定会有缺点,可只是这些优点,就已经足够我这样的粉丝奉为指路明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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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声音杂乱而多样,一开始的时候帮徐徐说话的人还是少的,大家都忙着看书呢。
等到翻遍《满天星》,网上的声音终于被这本书的粉丝占领。
而两天后,《满天星》的销售记录出来了。
比预期要好一些,但是完全不能跟徐徐前几本书相比。
毕竟是传统文学,现在的人更喜欢阅读网络文学这样的快餐,生生活节奏忙,没有人会希望下了班之后还要去研究高深的思想。
有一点倒是出版社和徐徐都没想到的,那就是《满天星》出了没多久,就有人喊出版社做典藏版了。
“这样的一本书,看一遍怎么能行?一定要买一本收藏啊!”
官网上这样的消息比比皆是。
鹿鸣出版社那边还在犹豫什么时候出典藏版,网上对于《满天星》的销售记录已经传遍了。
“我去,《满天星》真的超好看!我是徐徐来归的粉丝,但是我都要说一句,这是归大这几本书中最好的一本书!其他书真的比不上!”
“当时炒作的时候天天水军那么多,怎么这一回倒是不刷销售记录了?”
“楼上能不能收一收你尖酸刻薄的嘴脸?人家炒作归炒作,销售记录也不作假,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呵呵,谁知道现在的销售记录有没有假,粉丝还是少说话吧,小心又被打脸了。”
“这个销售记录……Emmmm,徐徐来归真的是江郎才尽了?”
“没看过《满天星》的人才会说徐徐来归是江郎才尽!像我这样看过的就知道,相比起之前的几本书,这本书体现出的才气是别的书不能比拟的!”
“闭眼吹,接着闭眼吹。”
看过《满天星》的都对这本书赞不绝口,但是对于没看过的人来说,他们看的就是销售记录这样真金白银的东西了。
《满天星》口碑再好,但是怎么也隶属于“传统文学”。
都知道徐徐来归是个网络作家,现在去写传统文学,除了一直很喜欢她的忠粉,一般路人粉都不是很看好她,所以自然也不会选择去买她的书。
在这种情况下,网上不少的评论家也跟着一起黑徐徐的这本《满天星》。
《满天星》里,徐徐描绘的小鹏是一个得了病之后就被父母遗弃,又被村民们所恐惧的一个形象,因为有孙志鹏这个原型在,徐徐差不多写的还挺还原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还原,叫不少网络评论员抓到了小辫子。
“评《满天星》,这样宣扬人性黑暗的书真的适合在传统文学里立足吗?”
“揭秘《满天星》中的几个黑暗面,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满天星》在学生中大受追捧,或对青少年心理健康造成影响。”
“警惕!小心《满天星》的洗脑!”
“徐徐:一个在名利中迷失自己的网络作家。”
“《满天星》评分虚高?浅谈作家的社会责任感。”
评论员们轰轰烈烈的一边倒的骂徐徐,叫网上不少吃瓜群众都觉得写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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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过《满天星》,但是听朋友说起过,说是主角得了艾滋病随后就被自己的父母给抛弃了?这样的剧情真的OK?”
“虎毒不食子,有些作家现在只会写这种哗众取宠的剧情了吧。”
“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私的!强烈谴责徐徐来归在小说中写这样让人不适的剧情!人心应该向善!!!”
“我现在特别担心看到这本书的青少年,他们的心智发育还不完全,在学校里的时候老师一直都在教育他们要尊敬父母,天知道如果他们看了《满天星》,看见主角被自己父母抛弃这样的情节会怎么想?”
“作家是用文字勾勒世界的,能写出这样剧情的徐徐来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已经一目了然了吧!”
“在《满天星》里有一段是男主偷偷去上课,结果被村民看见他扒窗户那儿隔着窗户听课,于是村民用铁锨驱赶他。这一段我看的真心难受。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
《满天星》里明明最多的还是正能量的一些事情,例如小鹏把板砖拍到自己头上救了女主,还有女主最后的回头,这样正能量的事情他们却一个都不说,就掐着徐徐给小鹏设定的凄惨身世使劲黑。
这样的行为叫不少喜欢《满天星》的网友都很不服。
网上吵的热闹,等徐徐都开学两三周了天天刷微博的时候还经常看见有这样的争执。
《满天星》首日销售不佳,但是后续的销售额倒是还挺不错的,每天销售都很稳定,但看上去是不太可能突破之前的记录了。
就是这一点,也被人拿来特黑大黑。
什么“江郎才尽”都是轻的,甚至都有阴谋论者开始编起徐徐其实是找了枪手,每本书枪手都不一样,所以才会显得水平下滑这么严重。
对此徐徐还没说话,徐徐的粉丝就不乐意了。
“从《祝东风》连载开始我就在追了,虽然这本书是传统文学的小说,但是也能一眼看出来是徐徐写的,有些人黑人之前都不先看看人家的书吗?”
“黑人还用看什么书?反正有个键盘,天下全有了。”
“徐徐水平下滑了?我怎么没觉得?讲真,现在这本反而是我最喜欢的一本,难道徐徐水平下滑是这个结果?那我真希望她的水平继续下滑下去。”
“hahhhh同希望水平继续下滑下去。江郎才尽?不存在的。”
黑徐徐的这帮人也没什么特别大的目的,就是徐徐最近特别火嘛,蹭个热度。
要是搁在以前,他们黑徐徐之前要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能不能黑徐徐,敢不敢黑她,但是这次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的控评狂魔温书彦这次似乎默许了他们这样的行为,完全没有加以制止。
这下子这群评论员谁还忍得住?
那可是徐徐!往常想黑都不敢黑的那种!
这回送上门来了,就算本身没有什么黑点,那也黑一黑过把瘾!
不少评论员兴冲冲的冲了上来,网友们越骂他们他们越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一则消息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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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每年三月份会修订一次名家名篇推荐阅读,这其中固定五十篇古文经典,三十篇是现代名家。
今年的修订结果在三月十七日公布。
公布之前就有人说,这次修订似乎有一个重大突破。
对于这种话,大家也就是随便听听,毕竟每年教育部都有“重大突破”。
今年也不例外。
这样公文形式的布告关注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一般是学校老师和出版社的人才会去教育部官网去查今年的名家名篇,好应对学生的课外阅读需求。
小学的阅读没怎么变化,五十篇古文经典换了一篇,三十篇现代名家换了五个。
初中的阅读也没怎么变化,五十篇古文经典换了三篇,三十篇现代名家没动。
不少人看到这个结果都摇头笑笑。
这叫什么重大突破?明明就是平常每年的更换数量嘛。
高中的名家名篇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出,官网上高中那一栏还是“暂无”。
老师们看着官网的消息,相互交流着教课的体验。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高中的出了。”
几个教高中的老师放下杯子,不紧不慢的重新登录了教育部官网。
高中的名家名篇果然出了,在后面那一栏中写了一长串的书名。
五十篇古文经典……哦,换了两篇。
是该换换了,高中的古文经典都这么久没变过了。
三十篇现代名家一眼看上去倒是都是熟面孔……
这么想着,不少高中老师突然看见了某个书名。
随后,他们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
等到再三确定完自己眼睛没有花,现代名家上的确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的时候,大家愕然的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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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这两天关于《满天星》的讨论正如火如荼。
《满天星》发售一个月,首月销量是《豆蔻》当初销量的一半。
如果总体来看的话,《满天星》其实现在还是本年度销售冠军,只是之前的时候,徐徐的书一出来,销量都拉了第二名一个银河系的距离,但是这一回可好,月销售只比第二名多了五分之一不到,首日销量更惨,跟第二名基本持平。
这样的成绩对于“徐徐来归”这个名字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网上黑徐徐的人可有事儿干了。
正巧之前徐徐跟简墨棋打擂台的时候就是用销量分的胜负,此时像是转了一个弯又回到了原点一样,不少当初就黑徐徐的人此时又冒出头来。
徐徐的黑点不太多,翻来覆去撑死就是个子矮,再加上这回的炒作和《满天星》不正能量,想再黑她需要自己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网友们是不缺这些的,什么徐徐文凭是假的这种明显的谎话都有人说,简直像是在侮辱旁观者的智商。
网上黑徐徐黑的正开心,下午两点多钟,教育部的文件出来后不久,有人在微博上幽幽的贴了一张图。
“别黑《满天星》了,来跪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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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是截取自某文件的截图,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高中生语文课外阅读名篇推荐。”
下面是洋洋洒洒一堆书名,都很眼熟。
最眼熟的是在截图最后面,有一个最近一直活跃在热搜上的名字——《满天星》,作者:徐徐。
一时间,看见这个微博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博主这是从哪儿看来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啊?”
“高中生语文课外阅读名篇推荐,这不会是教育部今年审定的课外推荐吧?”
“课外推荐?什么鬼?有没有人科普一下?”
“每年教育部都会给中小学生发一份推荐书目,照说也不考上面的内容,没有什么卵用,但基本上每个中小学生都要有推荐书目上的三本书,算是政治任务?”
“妈呀,《满天星》上课外阅读推荐了!!!这是第一个网络作家的小说上课外推荐吧?!”
“给跪了给跪了,我说为什么这段时间各种水军骂人某总裁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看过《满天星》的表示书是真的正能量的书,不是那些评论员说的那样QAQ第一次如此热爱教育部!”
“同第一次如此热爱教育部!谢谢我们家归大写出《满天星》这样好的书!谢谢教育部慧眼识英才!”
网上一片欢腾。
这两天一些评论员越说越离谱,恨不得把徐徐从头到尾黑一遍,看上去大有一耙子把她打灭的劲头。
但是徐徐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来解释什么,搞得徐徐的粉丝有些被动。
现在倒好了,连教育部都站在了徐徐这边,还有谁敢多说什么?
而网上一直在黑徐徐的那些评论员们此时也销声匿迹了。
——倒不是他们这么听话,一看教育部出文件了就痛改前非,毕竟就算是教育部出的文件,但是有一个键盘在手,什么黑的不能说成白的?怕什么?
但问题是,一直被他们忽视的,或者说是不敢不忽视的某总裁终于开始动手了。
这帮人黑徐徐黑的这么起劲,别说温总裁了,温氏集团安全部的人都忍不住。
徐徐是谁?
他们老板娘!
妈哟,这帮子黑子竟然连他们老板娘都敢欺负,真是老寿星上吊,闲自己命长了。
他们老板娘不说别的,只说这个颜值,就能收获安全部大部分人的芳心。
再说了,每次徐徐来公司,走了以后自家BOSS的心情就特别好,发个奖金不在话下。
对于公司全体员工来说,徐徐=涨工资,这一点已经被温书彦活生生的惯出来了。
这样的老板娘还有人敢黑她?问没问过他们温氏集团网络安全部的意见??
偏偏温书彦还牟着劲的叫他们黑,就等着玩一把大的。
现在可好,时间证明了谁是真正有才华有才学的人,而谁又是跳梁小丑。
至于最近一直没有发过声的徐徐,倒不是她不想发声,而是因为就在这段时间,徐徐开始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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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徐徐参加综艺节目,多半都是因为她后台硬,所以才能收到国内首屈一指的栏目的邀请,但是这一回这个节目会邀请她,那就完全不可能是因为她后台硬了。
论后台,这大概是全国最有后台的综艺节目。
“咱们这个节目的制作团队是央视最好的制作团队,资金不用说,管够,就是节目的趣味性一定要保证。”导演看着徐徐,笑眯眯的:“徐徐你要当心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当时站在央视大楼里,徐徐抿着唇,点了点头。
隔壁演播厅里在直播新闻,就是每天晚上七点钟都会在各个台转播的那一个。
大楼里不少人行色匆匆,手里拿着文件匆忙的找人交流。
徐徐接到央视的邀请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有骗子,于是徐徐很果断的挂了电话。
结果下午她在上课的时候,校领导带着央视的人找了过来。
徐徐这才知道,原来上午给她打电话的还真是央视一套的副台长。
央视这一套综艺节目算是一个比较长青的节目,名字叫《我来记诗词》。
只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性质的。
对于央视发出的邀请,徐徐根本没想过要拒绝。
那可是央视!
办春晚的央视!播放新闻联播的央视!
徐徐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家里穷,没有电视,徐徐想看电视的时候都去邻居家,偷偷看人家的彩电。
当时的台还不多,只有两个地方台,接着就是央视频道了。
上了小学后,家里条件一点点好起来,徐徐家里才买了彩电。
而等到那个时候,央视六点的儿童频道就成了徐徐的最爱。
央视对于中国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电视台那么简单,它承载了很多人的记忆。
更别说央视本身所代表的含义就不同于普通的电视台,这样的邀请徐徐怎么可能拒绝?
于是那天从央视回来之后,徐徐顺便带来了节目组导演发给她的一堆参考资料。
考诗词也不可能一点儿范围也不给,中国诗词那么多,谁能把诗词全部背下来啊?肯定是有一些范围的。
只是就算有范围,这个范围也广了点。
于是徐徐就这么背了半个多月的诗词,现在跟苏明明和尊棋交流都恨不得用诗词交流,搞得苏明明两人都觉得自己是文盲了。
《我来记诗词》四月份开始录,徐徐便这么背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教育部选定了她的小说作为课外阅读的推荐书籍,徐徐知道后,淡淡的“哦”了一声。
要说惊喜那还不至于,毕竟之前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刚写出来《满天星》传给鹿鸣出版社的时候,齐鸣就帮她推荐到了教育部的语文教材编写组。
徐徐作为现在网上很火的网络作家,语文教材编写组的不少人都听过她的名字,原本徐徐这样有些争议的明星作家是上不了课外阅读的推荐书籍的,但是架不住《满天星》写的实在不错,尤其是切入点很好。
艾滋病儿童的问题一直是比较棘手的问题,而徐徐的这本书,叫很多人看到了一点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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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满天星》,主要还是看的这点儿希望。
如果真的成了,语文教材编写组这一次就是立了大功了。
就算不成,那也只是浪费一个名额而已。
《满天星》的入选很快就敲定了,徐徐早一个月就知道自己的小说被选中了,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多感觉到的是一种安心,而不是惊喜。
都惊喜过一次了还惊喜什么……
因为被选定了高中课外阅读推荐,在徐徐背书的这一个多月,《满天星》的销量也“唰”的上去了。
尤其对于高中生来说,想理直气壮的看看课外书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往常的课外阅读推荐上的那些书目不是古文就是经典名著,看的人头都大了。
一听说徐徐的小说被选定了课外阅读推荐,不少高中生都理直气壮的找家长要了书钱,随后去书店买了这本书。
这样的人可不少,全国各地都有,所以一下子,《满天星》的销量就像是被人刷了数据一样翻了足足三倍,一下子超过了徐徐上一本《豆蔻》。
这样的结局早在齐鸣的意料之中,《满天星》铺货及时,完全可以将这本书经营到巅峰。
徐徐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是淡淡的点点头:“哦。”
说完后继续背书。
她觉得自己恍惚回到了高三,天天在背这背那。
而等到徐徐把资料复习的差不多,《我来记诗词》节目也开始录制了。
这个节目采取打擂制度,每期十个嘉宾,决出一个擂主跟总擂主对垒,赢了的当总擂主。
一般来说每期选择的嘉宾都是社会各界的普通职工,爱好诗词,能通过海选的就行。
但是徐徐这一期不同,这是一期特别期,挑选的嘉宾都是明星。
十位嘉宾里徐徐就认识苏朝燕一个,其他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苏朝燕最近也是挺忙的,她演了这么久的配角,终于自己投资拍了电影,在电影中当了女主——之一。
其实以徐徐的眼光来看,苏朝燕的这部片子有点儿“百合花开”,但是人家宣传上面走得还是正经路线,说是闺蜜情深。
Emmmm……一起跳楼的闺蜜情深,厉害的不行。
苏朝燕这段时间也经常跟徐徐联系。
徐徐上辈子就是小说作家,这辈子又当了作家,诗词方面虽然没有专门去记过,但是底子在那儿。
而苏朝燕就不同了,她虽然学历不低,但之前在大学学的是音乐,出来之后又当了演员。
对于诗词,她虽然算不上一窍不通,但是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于是这段时间苏朝燕经常跟徐徐打电话,询问一些记忆的小技巧。
四月中旬,徐徐坐上飞机飞到了B市。
B市作为首都,跟A市那样的繁华相比更多了一种稳重和历史的沉淀。
苏朝燕作为B市原著居民还带着徐徐满世界的逛了逛。
而叫徐徐想不到的是,秦祸竟然也跟在一边,看上去跟苏朝燕之间关系修复的不错。
秦祸这两年表现的可以说是相当情圣了,徐徐撇着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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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市完了一天后,隔天,《我爱记诗词》的录制开始了。
这档节目不算是央视的王牌节目,只是到现在也举办了五年了,收视率不高不低,也算是一个招牌了。
而且因为《我爱记诗词》是比较有教育意义的栏目,所以学生看的挺多的。
明星特刊是从上一年开始的,引起的反响不错,于是今年又办了一期。
《我爱记诗词》的录制在六号演播厅,刚进后台徐徐就是一愣。
之前通知的十个嘉宾只有苏朝燕是徐徐认识的,现在后台却又出现了一个熟面孔。
“徐徐。”周闻笑着站起来跟徐徐打了个招呼。
徐徐茫然的冲他点点头。
再怎么说《我爱记诗词》也是央视的节目,尤其是这个节目的导演还是央视副台长,请的这些明星嘉宾牌都不小,周闻进来之后就感觉到了他们若有若无的排挤。
周闻是现在比较有人气的名气小生,在媒体眼中形象还是挺好的,但是在圈里评价却不太好。
之前他没什么名气的时候还不怎么显,但是现在有些名气,就开始学会抢人家的资源了。
角色、真人秀、综艺节目……周闻也不挑,只要是觉得能带来人气的,就算原本没他的戏份,他也会去试着抢一抢。
这样的行为在圈内已经被很多人所诟病了,周闻就跟闻到了血的鲨鱼一样,只要稍有不慎,就从后面扑过来
这次他之所以出现在《我爱记诗词》的现场,就是因为他挤掉了原本的一个二线歌手。
原本《我爱记诗词》的嘉宾名单都定下来了,各个嘉宾都知道了,在这种情况下周闻还挤掉了另一个嘉宾,只能说明要么周闻背景很雄厚,要么周闻的表现很出色,出色到副台长都能在文件都发下去之后还为了周闻改名单。
这两者不管是那一条,都叫同来的嘉宾对周闻很冷淡。
这种冷淡的排挤周闻是习惯的,但习惯又不等于喜欢,所以一看徐徐这个熟人来了,周闻立刻很热情的跟徐徐打了个招呼,还没话找话的来跟徐徐寒暄了两句。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徐也随便应了两声。
等周闻走了之后,苏朝燕冷冰冰的看着他的背影:“势利眼。”
徐徐摊摊手,没说话。
.
三点钟,节目录制开始。
六号演播厅里灯光明亮,十位嘉宾每个人前面有一个触屏操作平台。
先进行的是常规答题,每个嘉宾有五分钟的答题时间,触屏上会显现出一道道题,每道题对了两分,错了或者不答都不得分。
最后写写看看谁得到的分数最高。
这一轮对于徐徐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她复习的不错,五分钟结束后答了四十多道题,每道题还都全对了。
而第二名做的比较好的叫徐徐有点儿意料之外。
主持人也是挺惊讶的:“周闻平时的时候也会看书吗?”
周闻笑笑:“会,平时拍戏的间隙我就比较喜欢拿着一本书去一边看一遍。”
徐徐侧着脸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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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在录节目,之前对周闻不理不睬的其他几个明星好歹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叹:“早听说周闻勤奋,没想到这么勤奋啊。”
周闻抿着唇笑了笑。
他一直卖的就是拼命三郎的人设,公司给他写通稿也一直往这上面靠。
私下里的周闻到底是什么样的徐徐还真不知道,只是看样子好像挺多人都不喜欢他的——至少苏朝燕就很不喜欢周闻,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徐是第一轮第一名,镜头理所当然的给到了她。
主持人笑着:“徐徐四十道题都全对,在我们节目创办这么久以来好像只有我们上一年的年度擂主有过这个辉煌的战绩。对于这件事徐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徐淡淡的一笑:“所以今年的年度擂主也延续了这个战绩。”
主持人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哇,徐徐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周围几个明星也配合的摆出一脸不服气,周闻还笑着叫嚣:“说不定年度擂主错了两个呢?”
周闻就是错了两个的那个。
徐徐淡然一笑:“醒醒。”
周闻一怔,随后用拳头虚捶了一下自己的桌面,场上观众适时的发出了笑声,还有人喊出了徐徐经常被人喊的那个外号。
“拆台王,拆台王!”
周闻听见后也跟着握着拳头虚晃两下,喊了两声“拆台王”。
徐徐恍若未闻,一脸镇定自若。
接下来就是抢答环节了,抢答正确得两分,抢答错误扣一分。
因为第一轮徐徐已经拿到了很高的分数,于是在这一轮中,徐徐便默默的放起了水。
节目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节目,徐徐不怎么想出太大的风头。
而周闻跟徐徐恰恰相反,每个题不管他会还是不会,几乎在主持人刚念完题目之后周闻都会按下抢答按钮。
这其中自然有错的地方,但每一题周闻基本都参与了进来。
其他几个明星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做节目的时候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大家都会比较注意不要太抢戏,省得被共同参与节目的其他嘉宾厌恶。
可是周闻这个进行都五六年的老鲜肉却这么不懂规矩,着实叫人很难喜欢他。
在这个过程中徐徐也多看了周闻两眼。
周闻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还是抢戏抢的很到位,C位的摄像机几乎全程都在拍他,好久没动过了。
第二轮结束后,徐徐的分数变成了第二名,周闻不出所料的拿到了第一名。
场上的气氛也怪怪的,因为周闻的故意抢戏,其他几个表面上还过得去的明星也都懒得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了,碰见主持人抛出的关于周闻的梗,几个明星都面无表情的,要么看看天花板,要么就两两说着话。
苏朝燕就站在徐徐旁边,麦也没闭,直接凑到徐徐耳边来了句:“周闻今天很精神啊。”
她语气淡淡的,明显也是不高兴了。
苏朝燕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她原本看周闻就不顺眼,要不是徐徐还在现场,刚才苏朝燕就要冷笑开嘲了。
徐徐耸耸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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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周闻只在节目中接触过,之前一起参加《猜我是谁》的时候周闻跟李俏还传过绯闻,据说周闻还被李俏打过。
那时候温书彦做过预测,说可能是李俏喜欢周闻。
这事儿也没个定论,徐徐也说不好周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持人也看出了现场气氛的古怪,他是体制内的人,倒是不怕得罪这些明星嘉宾,只是隐晦的把话题引到了别的明星那儿。
因为周闻的抢戏,不少明星脸色都不好看,此时话题抛过来了才脸色稍微缓和一些。
只看场上的话,所有人都言笑晏晏,看不出什么,但这其中微妙的气氛却显而易见。
台下的观众或许还体会不到,只是在场上的众人都能体会到。
——除了周闻。
也不知道周闻是真的没体会到还是明知道却依旧要抢戏,接下来的第三轮,周闻依旧牢牢的把控着摄像机,嘴里有意思的段子一个接一个,场上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台上嘉宾却保持了标准的假笑。
而像苏朝燕这样比较直爽一些的,干脆理也不理他。
这一轮是十个题,每人一个题,题目中会给出五个线索,在第一个线索出来的时候答出答案来可以得到五分,第四个线索出来的时候答对可以得到四分,以此类推。
这一轮可以场外求助。
周闻是最高分,他选择了自己比较有把握的“人物小像”。
“题目:有一位诗人是唐朝南阳人,”主持人先给出了第一个线索,周闻皱着眉,很认真的在思考着。
主持人见此继续念到:“其诗歌富有浪漫主义的特色,气势雄伟,想象丰富,色彩瑰丽,热情奔放。”
周闻皱着的眉头松了松,大概心里有了几个名字。
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是边塞诗代表人物,与高适……”
周闻猛地拍下了抢答器。
主持人笑着把嘴里的线索念完:“与高适并成为高岑。周闻一听见高适的名字就知道我要说的是谁了是不是?”
周闻点点头,脸上带着有些遗憾的表情:“其实你说这个诗人是唐朝南阳人的时候我就觉得可能是岑参了,但是当时没敢确定。”
主持人笑了:“一说高适就知道了肯定是岑参,可以看出来周闻平时读书的确很多啊。”
这种适合卖惨的时候周闻怎么可能放过,听见主持人这么说,周闻立刻打蛇随棍上:“因为以前家里穷嘛,上不起学,所以现在有机会我都会很努力的充实自己。”
他这话说的太直白,一直很欣赏他的主持人看上去都有点儿吃不消。
卖惨可以,卖惨卖的这么直接就叫人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了。
周闻见主持人脸色变化,立刻又开玩笑一样的补充道:“来到这个节目的时候我一直很担心自己因为文盲跟你们格格不入,现在看来我还是挺厉害的。”
他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几个嘉宾无动于衷,主持人的脸色倒是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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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节目就怕那种逮着自己悲惨身世说个不停的二愣子。
身世如果悲惨的话的确很容易激起观众的同情心,但是说到底娱乐圈是个娱乐至上的地方,如果不能带给别人欢笑,只靠卖惨是行不通的。
幸亏周闻还不是那种人。
听到周闻这么说,徐徐又是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这么机灵,看上去可不是那种看不懂氛围的人啊,为什么周闻却这么有底气,敢于这么得罪人?
没等她思考出来一个答案,按照答题顺序就到了徐徐。
“徐徐做好准备了没有?你选择哪一个题卡?”
徐徐也不知道自己擅长哪一方面的,于是干脆选了第一个:“我选诗词小解。”
主持人也不多废话,直接抽取了徐徐的题。
看到题目主持人“嚯”了一声:“这题分量也太足了。”
“题目:这首诗是元稹去世后……”
徐徐按下了抢答器。
“梦微之。”徐徐的声音平稳的不行。
场上众人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哇”。
主持人表情都很惊诧。
这十个题里面最简单的要数周闻抽的那个人物小像,最难的就是徐徐这一首了。
这一首《梦微之》在给嘉宾的资料里属于比较靠后的一首诗,而且本身这首诗就不出名,节目组当时选这个题的时候还在笑:“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会主动选这个题。”
而此时,这个最难的题在徐徐这儿跟个氢气球一样一扎就破。
主持人半晌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这第一个线索还没说完呢?”
徐徐沉默了一下,接着幽幽的说:“要不你把第一个说完,我再按一下抢答器,回来你们做节目的时候剪掉就行了……”
主持人:“……”
现场观众笑成一片。
主持人无奈的摊摊手:“这么多观众看着呢。”
徐徐也摊摊手。
主持人又说笑了两句后就挺惊讶的问道:“其实我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我刚说出‘是元稹去世后’你就立刻想到了《梦微之》这首诗?”
徐徐解释道:“因为不扣分。”
主持人一时间没理解过来,“啊”了一声。
“这一轮答错不扣分。”徐徐再次解释。
台下观众再次发出了哄笑声。
主持人无奈了:“感情你是蒙的啊。”
徐徐也笑笑:“差不多吧。”
她没有抢戏的念头,随便说了两句比较逗乐的话之后就闭嘴了。
主持人很快把镜头带给了别的嘉宾。
来参加这个诗词比赛的嘉宾虽然都不是专业学这个的,但是敢来参加这个节目也算是都有两把刷子。
可是在这其中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个例。
“苏朝燕准备好了吗?”
苏朝燕是最后一名,很确定的点点头:“准备好了!”
主持人掏出他的题卡,念题的时候苏朝燕全程没有表情,看得人觉得她还挺胸有成竹的。
但是等到主持人念完所有的线索之后,苏朝燕也没按下抢拍按钮。
眼瞅着时间要到了,苏朝燕很干脆:“我要用场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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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几个嘉宾也有用场外求助的,但是像苏朝燕这样试也不试就直接用场外求助的还真没有。
主持人都劝了一下:“燕子你要不要随便蒙两个答案来试试?”
苏朝燕想了一下,还真蒙了两个:“呃……静夜思?水调歌头?”
主持人:“……你要场外连线谁?”
苏朝燕电话号码也没报,直接伸手一指:“我要连线徐徐!”
吃瓜群众徐徐:“……”
主持人一下子就乐了。
“燕子你这也太给我们节目组省钱了吧?场外求助连个电话都不用打。”
苏朝燕也笑了:“我也觉得我可体贴了。”
在场的观众笑成一团。
徐徐就在现场,怎么看也不符合“场外求助”的这个“场外”。
只是现在这个画面倒是挺好的,很适合炒一炒,所以主持人干脆就自己做主,叫徐徐当了这个场外求助。
“选B。”徐徐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定的。
听见徐徐的答案,苏朝燕一秒犹豫都没有,很干脆的报上了这个答案。
结果这道题虽然对了,但是苏朝燕的成绩也还是倒数第一,她前面两局拉分太严重了。
没辙,苏朝燕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场上最熟的人走了,徐徐还要继续。
,
每一期的《我爱记诗词》都有五轮,剩下的两轮周闻继续猛烈的抢戏,只是不抢徐徐的戏。
毕竟身份在那儿,周闻又不是什么与愚笨的人,得罪徐徐来归跟得罪温氏集团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只是别的嘉宾的戏份就被抢的有些过分了,周闻看上去可没打算给他们多留一点儿镜头。
等到最后一轮结束,徐徐估摸着等擂主决赛的时候要期末考试了,她应该是来不了的,于是便刻意放个水,以差周闻一分的成绩屈居第二。
节目在主持人比较官方的串词中结束。
而等到一结束原本场上还有说有笑的几个嘉宾,等到节目一结束,确定不会有人偷拍到自己之后,不少嘉宾都冷笑着看着周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闻做事这么不地道,自然不会有人愿意理他。
而周闻看见周围嘉宾是这个反应之后他自己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
不管别的嘉宾都是什么反应,周闻姿态倒是做的很足,特别恭敬的要请嘉宾们吃饭,只是却没有一个人响应了,大家该干啥的干啥,好想就没有周闻这个人一样。
徐徐看着都觉得尴尬,但只见周闻好像没事人一样,见化妆间里没人说话,周闻自己悄悄退了出去,连点儿场面话都不说。
徐徐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我爱记诗词》是每周六播出,晚上的黄金时间播放。
七点钟的时候徐徐窝在温书彦的怀里,兴致勃勃指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主持人。
“我前天去录这个的时候还看见他们了!他们真的是直播!就在我们隔壁棚里!”
温书彦笑着摸摸徐徐的头顶。
往常看见新闻就换台的徐徐这一回可看了个过瘾,见到什么熟悉的东西都要指给温书彦看。
等到八点钟,《我爱记诗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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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我爱记诗词》的开局动画,做的古色古香的,一看就很有古典韵味。
徐徐之前参加过的两次综艺节目虽然也都有片头,但都是稍微有个几秒钟意思意思就完事了,更多时候片头更像是本期节目预告。
《我爱记诗词》一看就跟别的综艺节目不同,徐徐张了张嘴,半天后憋出一句:“央视的画风真是综艺节目中的一股清流啊……”
长长的片头结束后,先传来的是主持人缓慢而动听的说话的声音。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书香能致远。大家好,欢迎收看《我爱记诗词》,我是你们的主持人,陈新。
陈新在中央台不仅仅有《我爱记诗词》一档节目,还有一档新闻类节目,虽然比不上新闻联播那种恐怖的收视率,但因为风格相比新闻联播活泼一些,所以收视率也不低。
要是按网上的那种人气算,陈新的人气可不算高。
但是要说起在四十岁以上的父母辈中哪个人的人气更高,那妥妥的是陈新。
陈新主持风格比较温和,很稳重,说了开场白之后就挨个介绍到场的嘉宾。
因为嘉宾有十个,所以这个介绍的环节就是每当主持人念到一个名字后,这个人便微笑的面对镜头,旁边出现一行小小的简介,每个人两三秒钟的时间。
给徐徐的简介倒是挺叫徐徐意外的。
——“《满天星》作者徐徐”。
看到这行字,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能被央视邀请,主要还是因为《满天星》啊。
因为徐徐自己就是参赛嘉宾,对于整个赛程还是很熟悉的。
央视这个节目不是真人秀,不会刻意去捧哪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徐只在第一轮获得了比较多的镜头,等到第二轮之后,因为徐徐的放水,大部分的镜头都给了周闻。
徐徐兴致勃勃的看了一半,就觉得有点儿没意思了。
题都是知道的题,还都是别人在答,一点儿悬念也没有啊……
徐徐抱着温书彦的胳膊,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温书彦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怎么了?”
徐徐像模像样的晃晃头:“再见不到第一关那样能把所有题都答对的人了,好心痛。”
温书彦被她逗的一乐。
.
《我爱记诗词》参与过就参与过了,徐徐原本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了,没想到的是网上倒是掀起了一波黑她的浪潮。
“徐徐来归一个作家,知道的古诗词还不如周闻多,果然是绣花枕头啊。”
“就是,还比不过周闻这么个大学都没上过的混混呢。”
“网络作家嘛,还要求多高的水平嘛,稍微有点儿知识含量就能当作家。”
“其实还可以啊,我看那些题,基本上我都答不出来,徐徐已经很厉害了。”
“第一关那么难全对,结果后面得分率排第五,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黑幕呀嘻嘻。”
“央视想捧徐徐来归了?啧啧啧,有钱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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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被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之前被黑总的来说也没什么实锤,这次倒是貌似有了个实锤。
徐徐后面放水放的挺随心所欲的,因为后面的题基本都都是抢答题,徐徐手就放在抢答按钮上,看没人抢答才按一下,解个围。
就这样她的分数也排在了第二名,徐徐对这个成绩还是挺满意的,但很多键盘侠当然是不满意的。
徐徐每次看见有人这么黑她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儿想笑。
这群键盘侠觉得她应该有全方位第一的实力,否则就是垃圾。
这样的信心徐徐对自己都没有,也不知道这群键盘侠们从哪儿给她找的这么大的能耐。
徐徐看过一笑就算了。
这一个月以来,她因为背资料的关系落下了不少功课,最近正牟着劲补呢,根本没时间跟网上的网友们打嘴炮。
只是她不说话,网上的争论却一直没有停歇过。
“徐徐来归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尤其是作为一个作家,大家对她要求高一点有错吗?身为一个作家,怎么能连周闻这样没什么学问的小明星都比不过去?”
“楼上这么说我就不服了,什么叫‘没什么学问的小明星’?人家周闻还是挺好的好吧,看了节目路转粉,很努力,很刻苦也很勤奋,觉得周闻很正能量。”
“周闻正能量?怕不是石乐志?之前新闻都曝光了,周闻在圈里的名声非常差,抢别人的角色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我爱记诗词》不就是这样?心疼被他抢了位置的林觉。”
“心疼林觉加一,人家都准备了这么久了,结果节目组说换人就换人,周闻这一招真的太损了。”
“周闻不是没有什么后台背景吗?他是怎么说动节目组换人的啊?”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被某个富婆包养了呗/奸笑”
网上吵架的大部分都是徐徐的粉丝和周闻的粉丝,原本两家还是众志成城齐心协力的。
徐徐的粉丝想要证明自己的偶像不是绣花枕头,而周闻的粉丝想证明周闻没有被包养,人家是凭借实力走到这一步的。
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氛围还是蛮好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网上某些水军的引导下,话题越来越叫人难以捉摸。
“林觉粉,不觉得我家爱豆不上这个《我爱记诗词》有什么委屈的,拜托路人们可以不要脑补那么多好吗?我家爱豆都说了是因为档期!档期!所以最后才找了周闻救场的。否则就凭周闻,还能挤掉我家爱豆???”
“同林觉粉,也很喜欢周闻,但是周闻的某些粉丝说话真的气人。又不是我们骂你们的,你们为什么还跑来骂林觉?明明骂你们的是徐徐来归的粉丝,不敢欺负徐徐来归的粉丝就来欺负我们的?脸真大。”
“我是节目某嘉宾的粉丝,就不带我家爱豆了,省得给我家爱豆找事。只能说,徐徐来归绣花枕头,连个周闻都比不过。”
“徐徐来归这样的人也能叫作家?我平时看的书到底都是怎么来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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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风气瞬息万变,一会儿黑徐徐的,一会儿黑周闻的,一会儿黑节目组的,最重要的是,徐徐的粉丝跟周闻的粉丝也开始了混战。
你方掐我个子矮,我方掐你学历低,温书彦找了水军带了几次节奏都又被人带走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一波人带的。
原本温书彦还在想是不是周闻胆子大了,想跟徐徐捆绑炒作,但是查了下周闻的底细后,温书彦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不说周闻,只说周闻新签的这家是一家还挂靠在秦娱旗下的工作室,秦祸都不可能叫周闻蹭徐徐的热度。
那能是谁?
温书彦看了看网上吵架的痕迹,最后才抓到了一点儿小尾巴。
只是这事儿要说跟徐徐关系也不大,毕竟徐徐的粉丝在网上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水军也很难撼动的高度,于是温书彦便也没打算插手处理。
果然,等到过几天之后,被雇佣来踩徐徐捧周闻的“黑粉”们见徐徐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他们还被八的一个接一个马甲的掉,于是立刻掉头又去随便攀咬别人家的粉丝了。
周闻以及周闻的真粉丝们都觉得疲于应付。
他们没想过要跟别人撕!从来没想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批着他们周闻粉丝马甲的假粉丝上去跟别人家的粉丝撕,搞得最后那些假粉丝还是假粉丝,但反击回来的别人家的粉丝可都是人家的真粉丝,周闻不得不关了微博的评论,最后一条微博还发了个长微博。
“我不知道阁下是怎样的通天本领,能叫这么多我的‘粉丝’去攻击别人家的粉丝,从头到尾我都在跟我家的周周见们说:不要吵架,不要跟别人的粉丝去撕。周闻是个穷小子,能被你们喜欢就是他最大的财富,所以我不需要大家去怎么维护我,去帮我说好话,我在意的不是这些,我的粉丝都知道的。”
“今天关闭微博评论,不是为了逃避,只是想给大家和我一个时间。时间能证明一切,能证明谁才是在背后搅动一切的黑手。希望大家理智看待这件事,也希望时间最后能证明我的清白。”
周闻这篇长微博可谓是情真意切,不少周闻的粉丝看完之后都泪水涟涟,感觉全世界都欠了周闻一个道歉。
只是周闻原本在圈里就不受人待见,就算发了这样的长微博,却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恰恰相反,有不少明星的粉丝依旧趁机黑他,根本就没停过。
“哟,我们周闻小哥哥这么委屈啊?之前抢我家齐哥的角色的时候可不委屈了?”
“附上现场照片一张,周闻参加晚会,一把将他旁边的薛子茜拉到边上,叫他站中间。脑残粉们醒醒吧,你们喜欢的这个周闻根本不是什么勤劳踏实的老实明星,明明就是拜高踩低的老手!”
“我很喜欢最开始的周闻,但后来周闻有点儿名气之后,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世故了,我就不喜欢了。现在只能说,周闻,当初喜欢你的我一定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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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跟周闻也不熟,徐徐一直也没想过替他说个话什么的。
直到周六,徐徐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徐徐吗?”这才过了没几天,周闻的声音听上去就沙哑了不少。“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徐徐直觉的想拒绝,只听见周闻低声的在对面哀求了一声:“求你了。”
这一声低低的,听上去跟周闻平时那种略有些张扬的形象有些不符。
徐徐想了想,半晌后叹了口气:“行吧。”
反正闲着,而且虽说跟周闻没有什么联系,但其实要说像是别人一样特别的厌恶周闻,那还真没有。
周闻在她面前的时候至少是个挺有分寸的人,只是特别着急表现自己。
人应该不是个坏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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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钟,温书彦把徐徐送到了跟周闻约好的地方。
刚知道周闻约徐徐吃饭的时候,温书彦第一反应是“有人胆子怕是上天了”。
徐徐倒是很坦荡:“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好了。”
温书彦表面上还是挺大度的:“我相信你。”
徐徐撑着脑袋看着温书彦,半晌后投降了:“我跟你吃过晚饭再去。”
温书彦这才满意。
这时候温总裁亲自把徐徐送到地方,徐徐想下车,被人扣住好好亲了亲。
等唇与唇分开之后,温书彦还不满足,干脆抬起她的下巴,在脖颈处印下一个隐晦的吻痕。
徐徐乖乖任由他印。
温书彦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又希望徐徐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见识这世界上的人生百态,又希望她不要被任何人看见,只是他一个人的珍宝。
温书彦抿了下唇:“我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
徐徐反手抱住温书彦,扬起一张笑脸,还挺高兴的。
“不啊。”
她还挺高兴的,毕竟温总裁就算是占有欲爆棚的时候也帅的一塌糊涂。
温书彦被她笑的心都化了,牵了牵徐徐的手,把人放走了。
“去吧,出来给我打电话。”
徐徐点点头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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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这几天过的实在不好。
网上最开始的时候捧他的声音比较多,都在夸他很厉害,竟然能赢过徐徐来归。
当时周闻只觉得很开心,以为自己的人气又能上升一大截。
——如果单纯以结果论的话,他的人气还真的上升了一大截。
尤其是在他被骂的最狠的时候,他的名字还上了热搜。
上一次上热搜还是因为《危险大逃离》他夺冠,可那个时候网友们都怎么说?
“要不是狗粮夫妇不参赛,怎么能轮到周闻来当冠军的?这个冠军含金量也太低了点。”
“说真的周闻真的不像是一个冠军,我看过他每一期的视频,觉得他学历也不高,智商也不高,每一期能攒下来这么多游戏币靠的都是运气,最后一期看的尤其憋屈。”
“憋屈加一。好怀念徐徐跟温总裁啊,他俩为什么不参赛啊?哎,他俩参赛的话冠军肯定没跑了。”
明明他为了当上这个冠军也是吃尽了苦头,但是网友们好像只记得徐徐,不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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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不甘心,但却无可奈何。
那是徐徐啊,温书彦的女朋友。
他就算再有什么不甘心,也不敢对着徐徐和温书彦不甘心。
从最开始进入这个圈子以来,周闻就知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别人只看得见你的光鲜亮丽,而你私下里多辛苦多劳累别人看也不会看。
他们只看得见他好像很有运气,所以最后拿到了冠军。
可运气背后,周闻做了很多努力。
就像这一回,网上都在猜他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不然为什么会把原来的林觉撤下来换上他。
只有周闻知道,为了上这个节目,他已经连续半个多月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所有能利用起来的时间都叫周闻利用起来背起了诗词。
周闻不是学霸,他在学校的时候学习并不好,有家庭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不是什么聪明人,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半个月的时间,他把厚厚的几本书全翻了个遍,一点儿遗漏的地方都没有。
央视的节目,错过这一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所以就算本来央视要邀请的人是林觉,但周闻去找副台长,当着他的面背了半本的唐诗宋词后,副台长满意的点点头。
原本节目组对这一期邀请的嘉宾就不是很满意,除了徐徐来归,其他几个那都是什么啊,能知道几首诗?
于是副台长拍板,把林觉撤了下来。
反正林觉在这个舞台上起到的也是活跃气氛的用处,还不如用周闻呢。
于是周闻就这么上去了。
果然,这一期他拿到了冠军。
这样的结果叫周闻很欣慰,也很满足。
可是接下来网上的发展却叫周闻始料未及。
先是有很多网友在夸他——这个时候周闻还是很高兴的,他以为自己终于要火了。
结果后来,这些新“转粉”的路人们一边夸他一边贬低徐徐,那个时候周闻一边觉得惊恐,一边隐隐的又有些快感。
他即担心被温书彦报复,又觉得好像赢过了徐徐,就得到了当初奚落他的那些网友的认可。
这样的想法在经纪人着急的而尖刻的咒骂声中破灭了。
哪儿有什么网友踩一捧一啊,明明就是有水军在挑起徐徐来归粉丝和周闻粉丝之间的战争!
他周闻就算最近通告不少,那能跟徐徐比吗?只看周闻的那些真正的粉丝被徐徐的粉丝骂的狗血淋头就知道答案了。
后来的结果跟他预想的也差不多,现在周闻打开微博,十个有八个都在骂他。
只是这其中已经不仅仅包含着徐徐的粉丝了,还有不少别的明星的粉丝,也在不停的骂他。
可能这里面有水军带节奏,但周闻从经纪人暗压怒火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就算里面有别的明星的粉丝,但大部分还是被引导的吃瓜路人。
圈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周闻这是被人陷害了。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主动招惹这么多人?
但是知道归知道,等到周闻想找人帮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笑着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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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在娱乐圈中人缘还不如苏朝燕。
别看苏朝燕怼天怼地怼空气,人家在娱乐圈是有真朋友的。
周闻没有。
“猛兽总是独行,只有牛羊才成群结队。”
周闻当时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而等到这一次,他找遍了一圈,认识的人的电话都打了一遍,却都被拒绝了之后,周闻终于慌了。
经纪人脸色也很难看,对周闻说话的时候再也不是之前和颜悦色的模样了。
“我手下最好的资源都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什么叫“你看着办吧?”
周闻听见这话就想笑。
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将他捧成第一天王的是这个经纪人,现在又要叫他自己看着办。
周闻没辙,琢磨了半天之后,想到给徐徐打了个电话。
毕竟怎么说徐徐跟他也是同做过综艺节目的人,就算没有什么感情,但好赖也说得上话。
最重要的是,这个幕后要收拾他的人最开始的时候可是捧他踩徐徐,想拿徐徐当枪使的,这样的情况徐徐难道不在乎?
周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角余光看见餐厅门开了,徐徐从门口走了进来。
周闻赶忙调整好自己的仪态,迎了上去。
“对不起,路上有点儿堵车。”
徐徐笑着走过去。
周闻赶忙站起来,看样子还想殷勤的帮徐徐拉开座位。
徐徐赶忙尴尬的抬抬手:“我自己来就行。”
她还是不太习惯周闻时不时流露出的那种刻意的巴结……
周闻手一顿,最后没有坚持,自己又慢慢的坐回了位子上。
“你吃了吗?”徐徐坐下之后来了一句很平常的开场白。
因为温总裁说什么也不想叫徐徐跟别人吃饭,所以最后周闻这个晚饭邀请徐徐是推了,只是说可以吃完饭之后出去小聚一下。
听见徐徐的问话,周闻点点头:“吃过了。”
徐徐笑笑。
两人之间真的不熟,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周闻挺小心的找了两个话题,想跟徐徐聊一聊,但他一没文化,二又不爱看小说动漫,徐徐跟他根本没什么好聊的。
最后还是徐徐忍不住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那个……周闻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晚上还有作业没写呢。”
周闻愣了一下,随后讷讷的点点头:“哦,哦……”
两三秒后,周闻深深呼了一口气。
“徐徐,你能不能帮帮我?”
徐徐没说话。
周闻继续说道:“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到了,网上骂我的人越来越多,公司也停了我所有的工作,如果这件事过不去,那等着我的就是雪藏。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些黑子们说的那些话,我也从来没有黑过其他的明星,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见徐徐没有什么反应,周闻略一思索,试探性的开口:“再说,一开始的这些捣鬼的人也在网上骂了你,对你也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徐徐,你就不想抓出这个人来,好好收拾他一顿出出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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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拿着杯子,没说话,表情淡淡的。
周闻拿不准徐徐在想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游说:“他们敢这么对你,就是仗着你不跟他们计较,你要是这次不杀鸡儆猴,下次他们还敢这么干!”
说着周闻笑了笑:“当然,我也想跟着占个光,只凭我自己想找出来是谁在背后搞我,如果只是我,那我是找不出来的。”
徐徐看看周闻,觉得有些没劲。
明明是他自己遇上了麻烦,还要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周闻说完话后就看着徐徐,只看见一双干净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将他心里的那些小心思都看个干净。
徐徐没接触过太多娱乐圈的人,但她又不是傻,就周闻这种情况也是能看出来的。
之前买水军黑周闻的人一开始想挑起徐徐对周闻的不满,那是把徐徐当枪使,现在周闻说这些话,何尝不是把她当枪使。
徐徐喝了口水,表情依旧淡淡的:“我是不生气,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周闻张了张嘴。
这些天以来,他身边环绕着很多声音,大部分都是指责。
为什么要抢别人角色?为什么要抢戏?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为什么?”周闻看着徐徐的眼睛,下意识的开了口:“你不是很善良的吗?为什么不愿意帮我?”
徐徐皱了皱眉,只是她还没说话,就看见周闻嘴角神经质一样抽了抽,好像是在笑。
“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三观不正,所以你不帮我?”周闻抬起眼皮,眼睛里隐隐有血丝浮现。
这些天以来,他总能听见这样的奚落。
——哎呀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啊。
——大明星之前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嘛,抢了我们公司新人的戏,怎么现在又来求我们的人来了?
——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周闻你终于也有今天了。
“我就是抢别人戏了,我不抢什么时候轮得到我?!我坐了五年的冷板凳,好容易有个苗头能火了,我凭什么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周闻粗喘着气,情绪很是激动,眼睛里甚至有水光闪过:“我就是想当明星,我就是想所有人都看我!都只看我!!我就是想哪最好的剧本,想做最好的片子,想上最好的综艺!我能抢过来不就是我的本事吗?我有什么错吗?!”
徐徐皱了皱眉,稍微拉开和他的距离,省得一会儿周闻动作太大,殃及到她。
周闻胸口起起伏伏,一双眼睛瞪大,半晌后平复下来呼吸,又握着杯子,脸上带着一些尴尬。
“对不起,我最近……我最近压力有点儿大。”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周闻抖着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声音低沉下去。
“我就是……太想红了。”说着周闻捏了下自己的鼻梁,看上去平静了下来:“徐徐,你身份尊贵,体会不到我们这些普通人在娱乐圈是多难生存,我……”
“我的确体会不到。”徐徐见周闻已经平静了下来,很干脆的拿起包,准备走人:“所以恕我不能感同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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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完全没想到徐徐竟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一直以来她看上去脾气都挺好的,这回给她打电话也是,很容易就约出来的。
这叫周闻觉得徐徐很好糊弄,很容易心软。
但此时看见徐徐的眼神,周闻这才知道,什么心软好糊弄,都是骗人的,她听见自己那些话一点儿都没流露出什么同情怜悯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你就没有一点儿恻隐之心吗?”周闻忍不住低声吼了出来。
徐徐拿着自己的包,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有啊。”她语气轻松,看上去依旧很淡定:“但是对你,我觉得就没必要了吧。”
周闻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娱乐圈不就是这样的?我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是想叫你帮我说句话而已,你……”
“对啊,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徐徐听着周闻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所以既然你觉得你抢别人角色没有什么问题,那别人因此报复你,那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反正娱乐圈就是这样的。”
周闻嘴唇抖了抖。
徐徐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我的确不喜欢被人当枪使,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说完这句后,徐徐拿着自己的包转身走了。
周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是看明白了。
这人即觉得“娱乐圈都是这样,我怎么样都是顺应大流”,而当他自己受到了这样娱乐圈冷遇的时候,他还觉得委屈。
这种人徐徐见多了。
周闻的确很努力,很刻苦,但是想成名的明星哪一个不努力,不刻苦?这样的说法根本打动不了徐徐。
到这时候徐徐才知道为什么周闻的人缘这么差。
世界上有这么一类人,他们觉得自己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罪,所以就应该拥有更多的东西。
属于他的他不会放手,不属于他的他也会觊觎。
如果认可了能力高的人就应该得到更多的东西,那么当别人报复回来的时候,就别喊冤。
徐徐出了餐厅门,温书彦的车正等在餐厅外面。
徐徐来见周闻之前还说叫温书彦回去,等到徐徐跟周闻谈好事情之后再来接她,温书彦当时没说什么。
此时徐徐两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
“说完了?”温书彦看上去很是意料之中。
徐徐抿着唇点点头:“你早料到我很快就出来了吧?”
温书彦笑笑:“三观不同,没有共同话题,当然很快就出来了。”
徐徐沉着脸,想吓他一下:“知道我跟周闻三观不同温总你还叫我来?”
温书彦转过头,手扶在方向盘上,眉毛微微一挑:“我女朋友的意思是,下一次如果我觉得你跟别人三观不合,那我可以直接把你揣在兜里,不叫你跟他见面,是吗?”
徐徐眼睛瞪圆。
温书彦欺身过去,还很期待的看着徐徐的眼睛:“可以吗?下一次?”
他真恨不得能随时把徐徐揣进兜里,最好谁也别觊觎他的小女朋友。
半晌后,徐徐轻轻的捶了一下温书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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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在餐厅跟周闻聊了一次之后,徐徐就再也没在媒体那儿听说过周闻的消息。
这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周闻的粉丝还天天在网上询问周闻去哪儿了,其他人,连之前天天报道周闻黑料的一些大V都不报道了。
对一个明星来说,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都没人黑。
周闻的消失对于徐徐来说无关痛痒,时间还是照常向前走。
而徐徐的《满天星》被选为高中推荐阅读书目之后,销量也在节节攀升。
这其中已经不仅仅是个人买书带来的销量了,更多的是各大学校引进所带来的销量剧增。
最重要的是,《满天星》的评价也水涨船高。
五月中旬,国内一个比较出名的文学奖项提名了《满天星》。
徐徐娱乐圈的奖项拿了不少了,最佳编剧,最佳原著,最具人气,最佳创作等等等等,之前还有个小奖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提名她当最具人气歌手。
娱乐圈的奖拿了,但是文学上的奖徐徐还真没拿过。
比较大众一点儿的几个大的文学奖都不青睐网络文学,哪怕徐徐的书卖出天了他们也不会关心的。
而《满天星》作为徐徐第一本比较偏传统文学的小说,就获得了提名,徐徐也觉得有些意外。
获奖不获奖她不是很在意,只是这个消息爆出来之后公众的评价又是攀升了一个层次,这一点倒是叫徐徐挺高兴的。
更叫徐徐高兴的是“艾之家”借着《满天星》这股东风还真的小火了一把。
相比起国内大部分慈善机构,温氏集团下属的慈善机构一直都是账目透明化的代表,此时“艾之家”火了之后,捐款也源源不断的汇过来。
孙志鹏说服了善业师父,两人一起来了艾之家。
艾之家已经有数十位艾滋病儿童了,而负责照顾这些儿童的义工却很不容易找到。
同情心谁都有,如果是去别的机构做慈善,很多人愿意去。
可是艾滋病这样可以传染的疾病,却没多少人敢去。
一直到现在,算上善业在内,义工数量也只有三人。
其中一个也是艾滋病患者,还有一个是像善业一样,年过古稀的老人。
徐徐去艾之家帮忙的时候见到善业和老人弯着腰扫地,半晌后才能直起身来,总觉得眼睛里酸酸的。
温书彦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最近艾之家整个运营的方式也在产生变化。
“成立以艾滋病人自管理的运行模式,让更多的艾滋病患者来到‘艾之家’,采取成年人照顾儿童,成年人相互帮助的方式来解决义工招收困难的问题。”
温书彦拿着文件跟徐徐讲解:“艾滋病不同于其他绝症,这个疾病是有传染性的,所以大众恐惧很正常,短时间内是消除不了的。”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温书彦讲完之后把文件合上,不经意的问:“准备什么时候筹拍《满天星》?”
徐徐写出来《满天星》为的就是拍成电影,让更多人知道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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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温书彦这么问,徐徐想了想:“其实我想先拍点别的练练手,等到熟悉了之后再去拍《满天星》。”
对于《满天星》这本书,徐徐表现出了十足的重视。
温书彦见徐徐这么说,也没反对:“你想先拍点什么?”
对此徐徐还是挺有自己的想法的。
“拍《豆蔻》啊。”
徐徐眼睛亮亮的看着温书彦。
现在国内青春题材的小说不少,但是拍成电影的还不算多。
徐徐的《豆蔻》作为青春题材的鼻祖,在还没完结的时候就被很多人喊拍电影,但是当时的时候徐徐就没答应。
作为一个重生回来的人,徐徐是见识过青春片的火爆的。
当初写《豆蔻》的时候,徐徐就想着想自己将它拍出来。
到这个时候,温书彦一问徐徐就想到了《豆蔻》。
温书彦看上去并不意外,了然的点点头:“行,等你放假,就开始筹拍《豆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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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等到放假,实际上还没放假,徐徐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要拍一部电影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温书彦知道徐徐想锻炼自己,于是也狠下心来什么也不管,从剧组的组建到电影的审批全部都交由徐徐自己来完成。
而在演员的选拔上徐徐就犯了难。
《豆蔻》的女主是高中生,男主也是高中生,作为一部青春片,徐徐对男女主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一眼看上去很简单,很有青春的那种感觉就行,不强求颜值,也不强求身高什么的。
只是符合人设要求的一般年龄都挺小,演技不足,而演技够的年纪又大。
年龄又小,长相又青春,演技又好的也不是不存在,只是这样的人基本都已经成名了。
成名的演员徐徐也不是用不起,以她现在的名气,单只说《豆蔻》要筹拍的消息一发布,就有无数知名演员毛遂自荐,这样的情况下请谁基本都能请来。
可是徐徐反而是不想用太出名的演员了。
徐徐到选演员的时候也知道了为什么简民这样的大导演不爱用比较著名的演员,因为这样的演员来演电影,如果电影突破性不大的话,观众看电影的时候总会被这个演员所吸引,而不是被电影吸引。
《豆蔻》是简简单单的校园生活,一部再简单不过的青春片,没有什么需要演员突破自我的地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徐也是不想用著名演员。
她琢磨了好几天都没什么进展,刚巧苏明明的社团要参加漫展,见徐徐为了《豆蔻》这么抓耳挠腮的,于是干脆邀请她跟着社团一起去漫展闲逛一下。
“反正你在宿舍看这么多明星的资料也没用,不如跟我们去漫展玩玩,说不定能顺手拾一个女主角呢?”
徐徐:“……哪有那么简单=-=”
这又不是随便捡东西,要是真能随便捡到适合的女主,徐徐干脆就不用看别的了。
不过等到漫展那天,徐徐还是穿上了cos服,跟着苏明明一起去了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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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临近夏天了,天气挺热,徐徐这回没有穿厚厚的lo服,干脆听苏明明忽悠,穿了一套看上去古色古香的服装,脸上戴了一副面纱。
苏明明看见徐徐的时候一脸的兴奋,满嘴里说着什么“秀萝”、“粉嫩嫩”,完全是游戏中毒的模样。
徐徐翻着白眼任由她给她带上了长长的银色假发。
对于漫展徐徐还是挺喜欢的,上次参加漫展,感觉就像进了一个新世界一样。
这一回漫展的地点改在了A市工体馆,相比起上一回来说看上去规模更大,更正规一些。
苏明明的社团是特邀嘉宾,不用再去排队,三人早上吃过饭之后打扮好去了工体馆。
到工体馆门口的时候徐徐就看见门口排了长长的队。
三人对视一眼,在心中涌起了一种“关系户”的感觉……
苏明明的社团这次是要出舞台剧的,而苏明明现在可是社团的中坚力量,自然也是有戏份的——跟苏可扮演一对情侣。
“也是怪奇怪的,为啥苏可学长一跟我演舞台剧就老跟我演情侣啊,”说着苏明明还挠挠头:“他不会是想泡我吧?”
说完后苏明明还抖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这个猜测给恶寒住了一样。
徐徐:“……”
等三人进了工体之后,苏可果然早早就等着了。
苏明明今天穿着一身中世纪贵族小姐的服饰,而苏可穿的像个保护公主的骑士。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养眼。
苏明明伸手拍了苏可一巴掌:“哈哈,学长你果然很适合这个角色啊。”
苏可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俩去跟着社团一起活动了,徐徐便跟尊棋一起闲逛。
尊棋这次还是巫师打扮,只是相比起上一次长长的曳地法师袍,现在的尊棋穿的是一身看上去质地很好的短裙小礼服,上面绣着繁琐的符号。
她左手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右手一个扫把,头上戴着红黑色的巫师帽。
两人一路走来时不时就有人上来询问能不能拍照。
尊棋也是参加过很多次漫展的人了,对于这些询问都是矜持的点点头,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还真的是个正儿八经的巫师形象。
而徐徐一开始听见这些请求的时候直觉的想拒绝,但是再一想,自己还带着面纱呢,他们又认不出来,拍吧。
两人一路逛着一路被拍着,不一会儿有人问到尊棋的圈名。
“魔法植物导师。”尊棋淡定的说道。
徐徐看看她,转过头来:“魔法动物导师。”
不少人当场就搜了一下微博,关注了尊棋,接着用求知的眼光看着徐徐。
徐徐:“……”
看样子……是时候再来个马甲了……
望着前面等着关注她的人,徐徐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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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上次的漫展,这回的漫展明显国内的东西多了一些。
《祝东风》之后,国漫有了一个长足的发展,国内原本动漫方面的人才就不少,技术上可能还稚嫩一些,但已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做出一些成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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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尊棋感兴趣的逛了一会儿,等到九点钟,苏明明他们要开始表演了,两人才去了主舞台,准备给苏明明加油打call。
苏明明他们这回出的动漫是一部最近比较火的国漫,男女主是驱魔人,苏明明和苏可扮演的是剧中比较有人气的一对鬼情侣,戏份不多,但人气很高。
这回的舞台剧算是全剧一个小的缩写,随着剧情的发展,一个个人物上了舞台,演到一半之后,苏可先拿着剑上了舞台。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有喊角色名的,还有喊苏可的圈名的。
灯光下,苏可白色的cos服洁白而神圣。
他拿着剑挽了个剑花,剑柄触额,对着后面行了个骑士礼。
苏明明便一步步的踏过来。
与此同时,激昂的音乐响起。
苏明明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个倔强又认真的表情,看上去真像是贵族公主一样。
“为王都而战!”背景配音一响,苏明明快步走到王座面前,拿过权杖,高举过头。
她眼神明亮,长长的眼睑在脸上投下两泊干净的湖泊。
徐徐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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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明明表演完毕后,她换了一身跟徐徐同一个风格的服装来找了徐徐和尊棋。
苏明明这还是第一回在这么大的漫展上表演,整个人兴奋的脸都是红的。
徐徐想起自己第一回跟人家搭戏的场景,忍不住问道:“你不紧张吗?”
苏明明摇摇头:“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灯光一照下来,我还觉得整个人都很兴奋呢,完全没觉得很紧张。”
徐徐对着苏明明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了!”
漫展上人来人往,不是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于是徐徐也没多说什么,跟尊棋和苏明明两人一起逛完漫展,回到宿舍之后,徐徐才试探性的询问:“明明啊,你为什么这么喜欢cos啊?”
苏明明愣了愣,随后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很想体会不一样的人生?”
听见苏明明这么说,徐徐一拍大腿:“现在就有一个叫你体会不同人生的机会,你要不要稍微把握一下?”
苏明明哭笑不得:“你有话直说嘛。”
“来当《豆蔻》的女主吧!”
听见徐徐这么说,苏明明先是一愣,随后沉默了。
徐徐耐心的等着,半晌后没等到回复,先等到了苏明明的手心。
她把手掌贴到徐徐的额头上,嘟囔了一句:“也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了……”
徐徐黑线的把苏明明的手掌拍开:“谁说胡话了?我今天在漫展的时候看尽你在台上表演,我当时就有这个想法了。”
的确是,苏明明的长相不是尊棋那样惊才绝艳的,但看上去很舒服,可很干净。
而且刚才在漫展的舞台上,苏明明落落大方,一点儿不怯场,演技还不错,这样的条件徐徐竟然没注意到。
灯下黑啊,要是早发现苏明明这么合适,她还看什么别的资料啊,直接定下来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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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徐徐的邀请苏明明原本是不太信的,她嗤笑一声:“徐徐你别闹了,我一个学导演的去演戏?怎么想怎么觉得怪怪的。”
“……我一个学导演的我还去当网红了呢,我说什么了?”
苏明明顿了一下,半晌后才不确定的开口:“你……还真的想叫我当女主角啊?”
看着苏明明犹豫又期待的眼神,徐徐认认真真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当女主。”
苏明明这回倒是害羞了:“不能吧?我不是专业的啊,演技好像也不太过关啊。”
“哎哟演技什么的完全可以进步嘛,不虚!”
见徐徐这么说,苏明明这才点了点头:“那我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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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女主,还差一个男主。
其实苏可学长长得就挺好看,但不太符合男主的形象。
《豆蔻》的男主有点儿痞气,是每个班级都会有的“坏学生”。
苏可学长家学渊博,一身贵气,往那儿一站就是演王子的命,叫他去演“坏学生”,这个跨度就有点儿大了。
于是徐徐干脆没开这个口,继续在茫茫人开中寻找着男主的线索。
倒是苏可,听说苏明明当了《豆蔻》女主后,专门找徐徐问了问男主的事。
苏可不是外人,他那些心思徐徐他们这些旁观者看的也最是清楚,除了当事人苏明明以外,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
徐徐挺遗憾的,要是同在一个剧组,还饰演情侣,那说不住就成了呢?
苏可也遗憾,只是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
男主要有点儿痞气,还要帅帅的,有些酷,这样的演员倒是好找一些。
周六周天放假的时候徐徐窝在温家老宅不想动弹,结果中午的时候,温修霁突然回来了。
他最近交了个男朋友,满面春光的,看见徐徐就露出一口大白牙:“嫂子好。”
徐徐上上下下打量温修霁半天,最后终于一拍手:“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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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的演技怎么样徐徐不知道,但只从形象上来看,温修霁还真挺适合男主这个角色的。
他大方,阳光,因为高中的那些事情,整个人还有一种莫名的忧伤。
这样的气质和长相,演男主绰绰有余。
剩下的就是看看温修霁的演技怎么样了。
对这点徐徐倒是不太担心,温修霁只要本色出演,那就算是很有演技了。
其他角色倒是好定,《豆蔻》还是比较追求写实的,其他演员只要能保证演技不尴尬就行。
再过一个月,等到剧组的硬件一点点完善的时候,徐徐也参加完了自己的期末考试。
等到一放假,徐徐就带着苏明明和苏可一起去了拍摄的地方。
因为是校园电影,所以拍摄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校园完成的,为了这个徐徐还真的借了一下人家高中校园。
高中没有大学放假早,徐徐实地考核的时候面对这么多高中生,心里涌起一些感慨。
想当年,她也是弛诧校园的一个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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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的剧情是挺简单的剧情,男女主是高中同班同学,女主暗恋隔壁班的校草,每天下课都偷偷的去看他。
前一小段的剧情主要围绕的是女主暗恋校草来讲的,书中有不少暗恋者的小动作,例如下课拉朋友去走廊聊天,实际上是为了偷偷看校草;放学的时候特意多绕一段路,就为了跟在校草身后多跟一段时间;体育课的时候买了跟校草一个牌子的饮料喝,就是为了自己心里那一点儿不为人知的小甜蜜。
暗恋就是这样,自得其乐,也自知其苦。
女主偷偷喜欢校草,不敢跟任何人说,但还是被同班的男主撞破了。
男主是每个班级都会有一个的“坏学生”,上课睡觉,放学打架,班里学生都怕他。
知道了女主的小秘密之后,男主坏心眼的以此为要挟,逼女主借作业给他抄,考试的时候还骚扰女主,叫女主把卷子竖起来给他看。
结果两人因为作弊被抓,男主很干脆的把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女主看不惯男主的吊儿郎当,想要用行动感化男主,督促男主好好学习。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相互吸引,最后走到了一起。
再后来就是一对三观不同的恋人必经的道路。
吵架,分手,和好,最后一点点的越走越远。
这本书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冲突点,都是比较现实一些的高中早恋学生会发生的事情。
男女主是徐徐找的,其他演员就是剧组的选角导演推荐的了。
比较重要的角色,例如校草这个角色徐徐本来是想给苏可的,叫苏可同学也过一把被苏明明暗恋的瘾。
但是苏可对自己的斤两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要是女主换个演员的话我能演好,但是是苏明明,她要是用暗恋的眼光看我,你叫我若无其事,就当看不见,那是不可能的。”
苏可淡定的说道。
徐徐换位思考一下,了然的点点头。
最后校草这个角色给了A戏大三的一个学生,也是A戏比较风云的人物,长相上不用说,专业也是表演专业,演技是过关的。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是女主的闺蜜,这个戏份不多的角色出场率还是挺高的,叫徐徐给了夏世娱乐的一个练习生。
其他的角色便都是选角导演去找了。
《豆蔻》虽然很受重视,但实际上成本并不大。
高中是现成的,班级用的是高三的班级,正巧高三的学生都高考完了,这样也不耽误别的年纪上课,群演就高中的学生们就能胜任。
环境是现成的,演员是定好的,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七月十五号,《豆蔻》剧组举行了开机仪式。
徐徐作为总导演,亲自掀开了摄影机上的红盖头,象征着《豆蔻》开机。
开机第一场戏就是高二的开学典礼,在开学典礼上,女主偷偷打量校草,看着校草跟自己身边的人聊天说话,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虽然都快放假了,但是学校还挺配合的,在大礼堂专门举行了开学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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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开学典礼自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开学典礼,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
这场戏没有台词,苏明明只要表现出“偷看”这样的内涵就行。
徐徐原本有些担心,怕苏明明第一回拍戏放不开,而等到她坐到导演椅上,看着屏幕上的苏明明的表情的时候,徐徐就松了一口气。
苏明明还真是天生做演员的料,明明是第一回拍戏,但是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特别自然真实。
隔着屏幕,徐徐都能看到苏明明看见心上人又高兴又紧张的心情。
看着这样的苏明明,徐徐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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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明的好状态和好演技果然一直持续了下去,她一个学导演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玩COS的时候积累了比较多的经验,还是真的生来就是当演员的料,拍摄的时候苏明明的NG特别少,反而是男主比较有问题。
温修霁身上有一种痞气,很细微,但却很明显。
这个在温书彦面前乖的跟个宝宝一样的大男生实际上是个挺有自己想法的人,这一点徐徐原本没体会到,现在倒是想明白了。
要是温修霁真的这么乖巧听话,那也不至于到现在他跟温书彦的关系还保持着一种古怪的和谐。
这其中明明就是温修霁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固执到只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不会去管事实和真相。
温修霁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可外表上还看不太出来。
于是在拍摄的时候就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温修霁表现力不足。
大概是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叫温修霁太会韬光养晦了,所以温修霁该放开的时候放不开,该收敛的时候身上那种痞气又收不太回来。
演技不足的温修霁也打过两次退堂鼓,都被徐徐给劝回来了。
她是真的觉得温修霁这个外形条件很适合饰演男主,就算现在演技不太好,但谁的演技是一开始就很好的?后天磨炼还是很重要的。
剧组磕磕巴巴的往前拍着,等到临近八月份,高中的学生也放假了。
校园走的干干净净的,拍摄的重心便挪到了教室里。
真的当了导演之后,徐徐才知道这个导演椅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剧组的方方面面都归导演管,不仅仅要带着剧组的人好好拍戏,还要处理好剧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例如现在……
饰演女主情敌的女生脸上带着泪,手里拿着摔成两半的玉佩,整个人哭的梨花带雨的:“于希一直找我的事儿,前两天那场夜戏就是她换了我的化妆品,害的全剧组等我等了一个小时!”
“你撒谎!我什么时候换了你的化妆品?大家都共用一个化妆间,我就算真的想换别人难道没看见?这次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玉佩摔了我赔你一个不就是了?!”叫于希的女生脸色涨得通红,看样子气的不轻:“明明是你陷害我!”
两人都是A戏表演系的学生,演技不分上下,徐徐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坐在导演椅上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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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徐徐始料未及的。
早上开拍之前苏明明就来找了徐徐,说是剧组有两个小姑娘好像在宿舍就大吵了一架。
一个叫于希,是A戏表演专业的尖子生,选角导演很推崇她。
另一个叫武薇,也是A戏表演专业的,不过成绩看上去比较一般,能进《豆蔻》剧组纯属侥幸,是选角导演在路上捡到的,觉得长相还不错,人也很上道,于是领了过来试了试戏,结果一试发现很不错,这才把人也拉了进来。
这两个人本来就认识,看样子从以前开始关系就不好,结果就这么巧,两人还一起来了《豆蔻》剧组。
因为徐徐的威名在,加上《豆蔻》剧组的出名,一开始的时候于希和武薇不敢做什么妖,可是等到熟悉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激化。
前两天有一场夜戏,是武薇在大雨中追着校草跑的场景。
当时武薇化好妆,准备好,降雨机都开始运行了,结果水一淋到武薇脸上,她脸上那些原本应该防水的化妆品却遇水化了,完全就是普通化妆品。
那天等武薇自己补好了防水的妆,整个剧组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件事儿叫徐徐认识到,虽然现在剧组里多的是A戏的学生,但是他们已经有了娱乐圈的一点儿雏形。
这样的雏形叫徐徐很不喜欢。
武薇和于希吵了一会儿,见徐徐一直不说话,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徐徐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接着示意剧组其他人:“继续。”
于希和武薇没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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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是一个小社会,虽然徐徐不想,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问题一个个产生。
虽然《豆蔻》是夏世娱乐出品的,但演员用的多半是A戏的学生,剧组的其他人除了副导演和选角导演以外,从场务到道具,徐徐都是找的别的地方的人担任的。
她是想磨炼自己的,如果是用夏世娱乐的人,当然最方便了,夏世娱乐的人出名的好用。
可那样就不叫锻炼了。
只是徐徐之前待的剧组都是夏世娱乐风格的剧组,此时自己拉了个队来练,还多半不是夏世娱乐的人,自然就有些麻烦。
于希跟武薇不敢明面上吵,但私下里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这事儿苏明明也跟徐徐提起过。
徐徐当时什么也没说,任由这俩人折腾。
等到某一天,武薇的拍戏要用的道具找不到了,武薇说是于希藏起来了,于希说是武薇陷害,徐徐很干脆的把两人都轰走了。
反正是两个无关痛痒的角色,戏也没拍多少,轰走再找别人,多的是人想来演《豆蔻》。
徐徐也懒得管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两个不同个性的人在一起会有摩擦很正常,私底下再怎么样都是她们俩自己的事情,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俩人不该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影响到整个剧组的进度。
因为赶人事件,剧组浮躁的气氛终于一下子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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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上去长得比较小,很容易欺负的样子。
所以虽然她是温书彦的女朋友,身上又带着一圈光环,可剧组中不少人并不怕她,还觉得徐徐很好欺负。
等到徐徐把武薇和于希都赶走之后,剧组里的人才猛然意识到:徐徐现在可是导演,人家的确不骂人,温温和和的,那是因为人家不缺演员不缺人。
徐徐可不怕什么重拍,你敢捣乱你就走,人家的态度摆在这儿了。
至于重拍需要的资金……
跟徐徐提钱,那是在骂谁呢?温书彦是摆着看的啊?
剧组里的人安分了,徐徐也省心了不少。
温修霁的演技也在一点点的进步,跟刚来剧组的时候明显不同了。
一切都向着更好的地方发展着。
八月份,校园内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更多的就是校园外的戏份了。
《豆蔻》的事情很多都是发生在校外的,尤其是各种冲突点,例如男主放学后威胁女主借作业,女主去男主家里帮男主补习功课。
首先拍的就是温修霁打架的戏。
对于这场戏温修霁报以十足的热情,毕竟在学校的时候温修霁可不敢打架。
别看他学习不怎么样,但架不住温总裁威严太甚,温修霁又太小心翼翼,学校里的人也都知道他什么身份,根本没人敢这么不长眼打到温修霁头上来。
所以对温修霁来说,打架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温修霁拍戏之前以为他能自由发挥,可等到要拍的时候,有动作指导来指导他,温修霁才知道什么叫花架子。
他一拳出去,还没碰到人,群演就“哇”的一声倒飞出去。
温修霁:“……”
喂喂喂太假了吧!这样也行???
温修霁用眼神示意徐徐,表示着自己的吃惊和不满。
徐徐冷静的看着屏幕,手中的话筒举起来一挥:“卡!过了!”
温修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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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期间苏可倒是也来过,他来那天也巧了,正好拍男女主接吻的戏码。
两人苏明明没对象,但是徐徐很看好她跟苏可;温修霁更不用说了,刚找到一个男朋友,看他看的还挺紧,每天都要打电话汇报动向。
这样的两个人真的接吻两人都接受不了,于是就变成了借位,只要看上去有那么个意思就行。
苏可来的时候正巧拍他俩借位接吻的那一幕,苏可还是在温修霁背后看到的。
徐徐干笑着解释:“借位的。”
苏可看了之后半晌没说话,连苏明明也没见,心灰意冷的走了。
徐徐总觉得莫名的心虚,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拆散小情侣的恶人一样……
温修霁的男朋友是谁徐徐还不知道,温修霁不肯说,徐徐只见到温修霁跟自己男朋友打电话的场景,看上去还挺幸福的。
至于徐徐自己,温书彦恨不得每周来一次,来还从来不避着人,搞得剧组没有对象的单身狗天天在朋友圈感慨狗粮真是吃到吐。
对此徐徐表示没有良心,完全不痛。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豆蔻》的拍摄一点点完成,而徐徐的也生日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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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徐徐在剧组都快忙疯了,整个剧组出了什么事儿都会反馈到徐徐这儿来。
前期的时候剧组内部也有问题,很多人都是有娱乐圈的经验的,所以带着很多他们在娱乐圈学到的那些“小技巧”。
抢个戏啦,做个妖啦,造个谣啦,徐徐一只脚进入娱乐圈这么久以来,数在《豆蔻》剧组感觉到的“娱乐圈”的风气明显。
那个时候徐徐的心思更多的放在剧组人身上,协调好各个人的关系,把害群之马踢出去。
后来剧组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个导演是新人导演,带着新人导演的那种轴劲,不认娱乐圈那一套,而且手段也是有的,不好惹。
不安分的人渐渐安分下来,剧组这才开始恢复了正常的运营。
于是到后期的时候,徐徐忙的更多的是拍戏。
拍电影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台词都要徐徐审核,每一场戏也要徐徐亲自监督。
这样的情况下,等到徐徐过生日那天,她已经完全不记得那是自己的生日了。
还是温书彦在早上的时候叫蓝玉过来,跟徐徐送了一个蛋糕,徐徐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不过早上送蛋糕……
徐徐嘴角抽了抽,随后胡乱招呼剧组的其他人一起把蛋糕分了。
因为这个蛋糕的缘故,剧组的人都知道今天是徐徐的生日了,不少人起哄叫徐徐休息半天,徐徐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把指挥棒交给了副导演。
温总大早上的送蛋糕,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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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拍摄的学校就在A市,是A市城郊的一所高中学校。
此时要去找温书彦过生,徐徐也用不着像之前一样还要不远万里的买车票,她出了学校门就看见张亿已经在等着了。
徐徐忍不住扶额。
车子一路向西,很快就到了温家老宅。
温书彦早早接到消息等在老宅门口,看见车子进来,温书彦走上前去开了车门,徐徐还没说什么,便被温书彦一把抱进怀里。
徐徐忙拍摄忙的好久没跟温书彦这样那样了,此时被抱在怀里,小姑娘也没挣扎,乖乖的任由温书彦一路抱进了屋里。
温书彦表面上是个很大度的人,徐徐想好好干活温书彦就不打扰她,任由徐徐忙着拍电影。
但那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每天晚上温书彦看着手机里徐徐的照片都想把人绑回来。
徐徐不是金丝雀,不需要他每天看护着,徐徐是有自己思想的女孩子,是跟他一样独立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个体,是有着闪耀思想的作家,她不能因为温书彦的一己私欲而放弃她自己的生活。
对于这一点温书彦很明白,所以纵然都这么久没有跟徐徐好好聚过了,温书彦也只是忍着。
可是再明白,温书彦心里也总有不善解人意,不这么大度的地方。
这个地方温书彦从来不展露给徐徐,不想给徐徐带来什么压力。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温氏集团不少人都感觉到了温总裁的不大度。
——尤其是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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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自家BOSS谈了恋爱后,蓝玉每天都要抚摸着人民币告诫自己:金钱能拯救世界。
每天上班之前蓝玉都得给自己做好久的心里建设。
不过这段时间蓝玉的心里建设换了一个主题——论如何隐身在温总面前。
见不到徐徐,温总裁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糟糕,人也一天比一天能吹毛求疵。
温书彦原本就不是个多大度的人,此时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感觉到他的不满。
对于蓝玉来说,温总裁心情不好就直接导致了蓝玉战战兢兢。
温书彦倒是不会故意找她的茬,只是犯了错之后温总裁更严厉了。
恰巧前段时间温氏集团还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丑闻。
温氏集团内部不仅仅有温书彦钦定的人,还有不少是老温总那个时代留下来的老干部,这些人当年跟着老温总出生入死的,到了温书彦这儿,温书彦不是个会将情面的人,虽然不至于赶尽杀绝,但是之前在老温总那儿的那一套可是行不通了。
温书彦不爱听人拍马屁,他更看重个人的素养。
老温总之前在温氏集团的时候颇有点儿浑浑噩噩的,只有在知道自己要死的那一年中才重振精神,温氏集团的管理层不少人都是靠着关系上位的,很多人没有什么真本事,就是靠着会说好话。
在这种情况下,当时不少管理层的人都被温书彦给下了。
这其中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人,是温书彦母亲的小舅舅。
老温总跟温书彦的母亲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但是跟这个小舅舅还是挺有共同语言的,所以尽管这人什么都不会,但当时老温总在的时候,这人也是管理层的人之一。
老温总看重他,可不代表着温书彦就给自己这个舅姥爷面子,回来之后第一批下调职位的人中就有他的名字。
这人也算是识时务,一直没闹出过什么大事。
大概是因为平淡久了,于是这个老温总的小舅舅终于搞出了一个大事。
就在前几天,他在外面跟小三开房,被原配捉奸在床。
他这原配也是厉害人物,捉奸还请了一堆媒体。
媒体那什么嘴啊,不到半个小时,整个网上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温氏集团前高官婚内出轨,有图有真相!》
《某总裁舅姥爷婚内出轨,小三差他二十岁!》
《惊!温氏集团再爆丑闻,婚内出轨嫩模小三!》
温书彦对自己这舅姥爷还是不错的,虽然职位给他下了,但待遇没低多少。
在这种情况下这人还出轨,原配都找到温书彦这儿来了,温家比较有威望的几个老头专门把温书彦喊回家,处理这件事。
三十多年的夫妻一朝反目,两人在温家会议上相互指责。
温书彦这个舅姥爷到这个时候还觉得自己出轨没错呢:“我出轨?我为什么出轨?你不知道吗???啊?结婚三十多年了,你天天死死的盯着我,不上班的时候我出去买个烟你都恨不得给我掐时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看我得看二十三个小时,我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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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听见自己的舅姥爷这么说的时候,温书彦心里的不满到了顶峰。
天天盯着,二十四个小时得看二十三个小时,这真的不是在秀恩爱吗???
要是徐徐肯二十四个小时看他二十三个小时,温书彦都得问一句那个小时徐徐为什么不看他了。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温书彦恨不得一秒都不浪费,全跟徐徐在一起。
盯梢?有这么好的妻子还不知道珍惜,温书彦当场就拍板,把自己这个舅姥爷从温氏集团直接辞退了。
辞退不算,温书彦那两天跟蓝玉说话的时候明显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大有追究到底的样子。
——徐徐什么时候能像是人家一样天天盯着他啊?
蓝玉知道温总裁在想什么之后整个人都沉默了。
这世界上还有温总裁这样的人呢,恨不得自己女朋友全天盯梢他……
不说别的,现在整个上层圈子都知道,不要在晚上的时候叫温书彦出来吃饭,他不会去的,因为有门禁;不要让温书彦吸烟,因为徐徐不喜欢他吸……
身为温总裁的秘书,蓝玉已经不止一次被隐晦的问过这么一个问题了。
——“温总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就是某些地方不是很方便?我知道一个中医,在这方面特别有经验,要不你带你们总裁去看看?”
每次听见别人的秘书这么跟自己说,蓝玉都想捂着头尖叫。
甭管温总裁是不是有身体上的隐疾,快先给他治一治他的精神病吧!
温总裁霸道总裁的人设已经崩的渣都不剩了好吗!
而等到徐徐生日这天,看见自家BOSS从自己的办公室里端出一个蛋糕,蓝玉已经心如止水了。
之前boss还亲自端出来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你敢信?!
“给徐徐送去。”温总裁说着把蛋糕递给了蓝玉。
蓝玉什么也不敢说,立刻端着蛋糕走人了。
要是徐徐过生日都忙着工作不跟温总裁聚一聚,也不知道温总脸得黑成什么样……
当时蓝玉是这么想的。
但是等她送完蛋糕之后,就看见张亿开着车在剧组外面等着。
到这个时候蓝玉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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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温家老宅,徐徐刚听温书彦讲了自己舅姥爷的故事。
温书彦不是个很好的说书人,整个故事讲的平平淡淡的,只在说道舅姥爷的原配的时候异常感慨。
“我以后的老婆要是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都盯着我,那我就太幸福了。”温书彦说着还笑了笑。
徐徐捂着自己有些发红的脸,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儿太难为人了:“我不用盯着你啊,我相信你。”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可能真的盯二十四小时。
说着徐徐做了一个很真诚的表情,表示自己很相信他。
温书彦咬着牙狠狠的揉搓了一把小徐徐,把人欺负的双眼含泪才停手。
“以后盯不盯我?”
温总裁神色危险。
徐徐赶忙猛烈的点头:“盯盯盯!”
温书彦这才满意。
徐徐:“……”
啊啊啊哪有逼着人家盯梢的啊!
徐徐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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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今年过的是二十岁生日。
中国人对整数都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重视,尤其对温书彦来说,徐徐过了二十岁之后就能结婚了。
结婚!
一想到能把徐徐印上自己的名字,温书彦就觉得徐徐这个生日过的太好了。
只是徐徐最近因为《豆蔻》的事情忙的脱不开身,这个时候求婚,温书彦很不愿意。
徐徐完全不知道温书彦在想什么,她已经很久没跟温书彦这样窝在哪儿安安静静的看东西了,于是徐徐便窝在温书彦的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自己小女朋友的睡颜,温书彦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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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徐徐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看见的是澄净的天空。
“醒了?”
温书彦坐在旁边,正带着金丝眼镜看报纸。
徐徐每次看见温书彦带着金丝眼镜看报纸的样子都会在心里默默的说一句“衣冠禽兽”。
温书彦看上去越文质彬彬的时候,越喜欢对徐徐说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话。
徐徐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白色的纱,入眼可以看见周围是红色的木架,徐徐躺在木架中间的吊床上,抬头就是蓝色的天空。
她睡着之前在温家老宅,此时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这是哪儿啊?”
温书彦笑着,没说话,只是对徐徐伸出了手。
徐徐把手放到温书彦的手里,由着温书彦把自己牵出去。
层层叠叠的纱阻挡了徐徐的视线,等到撩起纱来,看到外面的景象,徐徐忍不住“哇”了一声。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徐徐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种花种在这儿,只感觉鼻翼间全是淡淡的花香。
这样占地辽阔的花海,徐徐从来没见过。
温书彦牵着徐徐的手,带着徐徐在花海中漫步。
花海中有很多窄窄的小路,小路上落满了花瓣,徐徐依偎在温书彦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整个人都甜的冒泡了。
花海中不仅仅有刚才的吊床,还有一个双人秋千,秋千周围种着一棵流苏树,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到徐徐的肩头,徐徐贴着温书彦坐在秋千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花海中的小景趣不少,一路走走逛逛,一直转到一片玫瑰花组成的心形区域中,
心形区域正中间有一个心形的床,温书彦抱起徐徐,将她放在了床上。
之前圈定这个花海的时候,温书彦是想着在这儿跟徐徐求婚的。
她二十岁了,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了。
只是没想到,徐徐却去拍电影去了,还拍的这么起劲。
温书彦想娶徐徐,但不想这么潦草的就走过这个仪式。
他想给徐徐最好的一切。
此时看见这个心形的床,温书彦心里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亲了亲徐徐的嘴唇。
小姑娘甜甜的,脸上还带着笑。
等温书彦也笑着想起身的时候,徐徐却勾住了他的脖子。
“温书彦……你,你是不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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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么着徐徐哽了半晌也没说个明白,只是眼睛也不敢看他,只用温温软软的小身体贴着他。
温书彦只当徐徐是知道他想求婚了,于是沉默了一下,最后笑了笑:“是。”
只是今天不行,徐徐最近太忙了,而且温书彦也要开始准备有大动作了,虽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一切没尘埃落定之前,温书彦不想定的这么急。
身下的小姑娘听见温书彦应下来,一张小脸彻底红成一片。
徐徐闭了闭眼睛,粗喘了两口气,随后颤颤巍巍的推了温书彦一把。
“白……白天不行……晚,晚上……晚上吧……”
温书彦一怔。
求婚为什么白天不行,要等到晚上?
还是说……
温书彦眸光一闪,定定的看着身下的小女朋友。
徐徐整个人都羞成了粉红色,眼睛都不敢看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胸口还在不停的起伏,一副缺氧的样子。
“晚上就可以?”温书彦试探的询问。
徐徐看也不敢看他,半晌后微微的点了点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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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也不用再问徐徐晚上可以什么了,只看徐徐的反应,他就知道徐徐是误会了。
他想求婚,但徐徐看见那个心形的床,八成是以为他要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给“做”实了。
之前两人在一起,温书彦一直克制住没做到最后一步,徐徐胆子小,又害羞,温书彦便一直由着她。
此时温书彦自己还没起那个心思,徐徐便开了口。
小女朋友难得自己开口,虽然羞的看都不敢看他,但温书彦却还是觉得心都化了。
心情大好的温书彦把徐徐带回到老宅,晚上两人一起吃了晚饭。
徐徐二十岁生日,温书彦很重视,原本晚饭想跟徐徐去花海中间吃的,那儿都布置好了。
但徐徐说完那些话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碰了的含羞草,在阳光底下恨不得缩成一团。
听到温书彦说晚饭去花海中间吃,徐徐半晌后摇了摇头。
温书彦好笑的把人带回了老宅,在老宅吃了晚饭,还贴心的把老宅的人轰了个干净。
见没有外人了,徐徐这才松了口气。
吃过饭之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温书彦看报纸,徐徐拿着手机窝在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心不在焉的。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跟之前无数个两人相处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温书彦合上报纸,对着徐徐露出个温柔的笑:“去洗澡吗?”
徐徐僵了一下,眼睑垂下,长长的睫毛颤啊颤,随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看温书彦,坚定的点点头。
随后,徐徐这点儿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很快就泄了。
——“我……我自己洗……我不跟你一起洗……”
温书彦笑着把人抱进了浴室。
——“温,温书彦……我自己涂沐浴露就行……我……你……”
温书彦笑着把自己的小女朋友洗了个干净。
——“别……温书彦……”徐徐带着哭腔,不经意的看到了什么,有点儿害怕的合拢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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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在她耳边哄骗孩子一样,轻轻咬了下徐徐的耳垂:“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温总裁撒谎撒的面不红耳不赤,偏偏徐徐还信了。
——接着就被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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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徐睁开眼已经是十二点了。
一醒来,徐徐心里就在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昨天发生了什么?
半晌后,等徐徐把这三个问题琢磨透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跑,可刚坐起来,小姑娘就一下子又直挺挺的摔了回去,还不自觉的吸了口冷气。
温书彦雷声大雨点小,昨天温柔的要命,那一点儿疼昨天都被温书彦给温柔的抹去了,可今天,后遗症就来了。
徐徐只觉得浑身酸疼,特别理解小说中什么叫“恍惚被卡车碾过一样”。
明明昨天也不怎么疼啊……怎么今天就疼成这个样子了……
徐徐想不明白,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昨天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听见动静,徐徐赶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温书彦一进屋就发现了自家小女朋友在装睡。
徐徐睡着跟醒了是不一样的,她自己不知道,但温书彦早就摸的门清。
此时见到徐徐装睡,温书彦走过去,坐在床边好好的用目光描绘着她的面容。
昨天徐徐自己答应的,晚上可以这样那样,温书彦便没跟她客气。
徐徐面对温书彦的时候总是底气不足,说什么是什么,特别乖巧听话,昨天……也是那样,不管温书彦叫她做什么样的姿势,小女朋友都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乖乖的任由他拿捏。
叫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做都行,乖的温书彦心都化了。
此时再看着徐徐,温书彦只觉得这世界上怎么能有像徐徐这样可爱的小姑娘,简直勾的他目光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徐徐装睡装的一点儿都不真诚,眼睫毛乱动,一会儿自己都装不下去了,怯生生的睁开眼睛,欲盖弥彰的把被子拉到鼻子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温书彦。
温书彦低声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徐徐的小鼻子。
“饿不饿?”
徐徐在被子里晕晕乎乎的,眨了眨眼睛,摇摇头,又点点头。
温书彦凑过去把被子拉开,亲了她一口,拿鼻尖蹭了蹭徐徐的小鼻子。
两人昨天刚做了那种事,徐徐还是害羞的时候,被蹭了一下脸便红了,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温书彦心里好笑,忍不住翻身压在徐徐身上。
徐徐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腰部和某个不能言说的部位的酸疼一阵阵冲到脑海里,叫她立刻怂了。
“不行了……”她声音不自觉的带着哭腔,明显是怕了。
温书彦当然知道这两天是不能再碰她了,昨天他就算再注意,可徐徐毕竟是第一次。
此时听见徐徐这么害怕,温书彦忍不住起了坏心。
“徐徐,昨天你叫我什么?”他含笑俯下身,将身下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中。
徐徐怔了一下,随后整个脸又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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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做到后面,温书彦也是这样带着坏心眼,逼她喊人。
徐徐当时被弄的撑不住,温书彦叫喊什么便喊什么,叫了不知道多少声“老公”。
那时候是身体和神经都被人掌控着,属于情非得已,此时徐徐已经完全清醒了,再叫她喊温书彦“老公”,她立时缩回被子里,就当没听见。
温书彦看的好笑,也不再逗她,伸过手把徐徐搂在怀里,耐心的帮她揉着酸疼的腰肢。
徐徐没说话,努力的缩在被子里当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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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个原因,原本停工了半天的《豆蔻》剧组一下子停工了小半周。
徐徐养好身体回到剧组后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原因还是大家真的这么火眼金睛,不少人都不经意的问过她:导演你怎么气色这么好啊?
徐徐胡乱点点头,遮住自己莫名烧起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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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是徐徐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在没开拍之前就收到了不少注意的目光。
拍到九月初,徐徐要开学的时候,《豆蔻》还没拍完。
剧组有好几个人都是A戏的学生,跟徐徐是一天开学。
A戏不是理工科大学,徐徐他们几个学生打电话给老师请个假,老师很爽快就同意了。
笑话,大三大四本来就是实习比正式课程多的时候,徐徐他们这是正儿八经的拍电影,学校的领导谁会拦着?
拍摄继续进行,徐徐也越来越觉得如鱼得水。
之前刚开始拍摄的时候她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副导演差不多得肩负起剧组一多半的职责。
到如今,已经上手了的徐徐展现出了她作为作家的优势,对于画面和节奏的把控,以及剧情的切入有着优于大部分导演的天赋。
徐徐成长飞速,感觉自己拍完《豆蔻》立刻就能上手拍《满天星》。
在一切都向着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网上突然爆出了很多《豆蔻》的拍摄片段,还有不少水军抓着徐徐他们旷课拍电影的事情大说特说。
徐徐不是第一回被黑,但是这一回明显跟之前的几回不太一样。
之前徐徐就算被黑,那也是在温书彦的控制范围内的。
这种黑更多的无关于徐徐本身,想要证明想要澄清很容易就能澄清。
可这一次,徐徐被黑却是沾上了一个很难证明的东西——抄袭。
“徐徐来归《祝东风》、《不二之臣》、《相思局》抄袭证据,调色盘已做,感兴趣的来看下。”
“十六岁写出《祝东风》?背后或是大型炒作骗局!”
“枪手还是抄袭?网络作家徐徐的成名之路真的这么清白吗?”
“铁证如山!《豆蔻》抄袭同网站作者三心雨作品《十八岁那年我们相遇了》!”
“惊!《豆蔻》总导演另有其人,徐徐只是挂名?”
“徐徐来归创作之路十大疑点!是天才少女还是网络抄手?”
“《豆蔻》海报涉嫌抄袭国外作品,细数徐徐来归身上的‘虚假光环’!”
“徐徐来归,你欠所有原创者一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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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准确的说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网上出现这样的声音的。
之前徐徐刚出名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小范围的质疑过徐徐作品的原创性,毕竟徐徐的年龄摆在那儿。
《祝东风》还好说,题材新颖,但文笔和剧情并不是特别的出彩,只是占了第一本仙侠小说的光。
而《相思局》就不同了。
上辈子写这本书的时候正是宫斗题材最火的时候,徐徐耳濡目染,知道了不少宫斗小技巧,也很感兴趣的搜过这方面的资料。
在阴谋诡计上徐徐不是很有天赋,可架不住上辈子看的多,这辈子又心思玲珑,所以写《相思局》的时候,还被不少人誉为“铺陈极大”、“谋略之书”什么的。
徐徐自己不觉得怎么样,可放在别有用心的人眼中,这就是攻击徐徐的一个点。
“《相思局》的火爆大家都看得到,前两年宫斗剧层出不穷,可以说是就是从《相思局》这儿开始的,但网上对别的宫斗剧的评价一直不太高,原因就是《相思局》珠玉在前。不管是书中的谋略,还是书中对于人性的描写,可以说已经到了一个比较细致的地步。这样的细致竟然出自一个高中生之手,这一点笔者想了很久,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相思局》不仅仅是开创了宫斗剧的新篇章,更重要的是,这本书已经将谋略和人性刻画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层次,其他宫斗剧在它面前都相形见绌。
而这样的一本书是徐徐在高中的时候写的。
如果说《相思局》是因为内容所以才叫人怀疑徐徐的,那么接下来的一件事就叫人更能信服了。
“之前我在原点中文网当编辑的时候,三心雨是我手下的编辑。”已经离职的某个编辑在一个访谈中说起了最近在网上传播的很厉害的一件事。
据说《豆蔻》写成之前,有一个叫三心雨的网络作家的小说被原点中文网屏蔽了,屏蔽的理由是书中涉及违规内容。
这个三心雨很快也从原点中文网出走到了别的网站,现在是除了徐徐以外比较有名的一个写青春校园小说的网络作家。
而最近,三心雨在自己连载的小说中提到了之前自己出走的事情。
“很多人说,三心雨你怎么是个白眼狼啊,原点中文网对你多好啊,把你捧红了然后你就走了?一直以来因为这件事也有很多人在骂我,有我自己的书迷,也有很多刚认识我的朋友。今天,三心在这儿解释一下。”
“我离开原点中文网不是自己愿意走的,三心是个长情的人,在原点中文网呆的时间可不短了,一直对原点中文网有着很深的感情。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逼得我不得不离开了原点中文网。”
“之前跟着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在原点中文网是写青春校园文的,写了三本了,而且还想再继续写下去。于是我就开了第四本书,《十八岁那年我们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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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雨之前在原点中文网并不出名,不是什么大神作者,直到从原点中文网离开之后才在别的地方开始出名。
此时三心雨突然说起了自己之前在原点中文网的经历,这叫不少人都想起了最近徐徐被黑的事情。
三心雨的回忆写的十分温馨,什么半夜跟编辑探讨剧情,跟原点中文网的作者一起拼字,过年过节的时候收到原点中文网读者的小礼物……
在三心雨的描述中,原点中文网好像就是她的第二个家一样。
接着,三心雨在这样的描述后面来了个大转折。
“但是,最后我还是离开了原点中文网,对于这一点,当初我的粉丝不理解,我的朋友不理解,只有我的编辑是理解的。因为当初,我是被原点中文网逼走的,就是因为我的新书《十八岁那年我们相遇了》撞上了某个作者新开的书,所以原点中文网就要逼走我,给那个作者让路。”
“明明是我先开始写的,明明是有些作者窃取了我的创意,我的思想,我的剧情,但是原点中文网视而不见,只是派人来通知我一声,告诉我我的书跟某个作者相似的地方太多,所以我应该将我辛辛苦苦写了这么久的书下架,让偷窃者上位。因为什么?因为她有名气,还有一个我招惹不起的背景。”
“当时我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心里真的很难受,怎么也没办法像是上层领导说的那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虽然原点中文网的高层领导通知我删文了,但是我还是顶着压力,将《十八岁那年我们相遇了》写了下去。直到我的编辑也扛不住上层的压力,将我的书以内容违规的理由删掉了。再后来,那个抄袭我的书的作者的青春校园文小说成了所谓的‘青春文学第一人’,而我这个原创作者,却只能从原点中文网出走,去别的地方从头打拼。”
“从那以后,我也莫名其妙的被人时不时的黑一把,一直到现在,也有很多人一直在问我到底为什么要当白眼狼。对不起大家,一直没解释过,因为我不敢说话,我怕我说出来之后就连写别的书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网络作家,而对面却是一直都站在我这样的普通人不敢仰视的地方的人。”
“今天鼓足勇气说出这些话,希望大家原谅我的懦弱。最后,谢谢一路走来的陪伴,大概这是最后一本书了,如果有缘,希望我们再见。”
三心雨现在可不是什么没名气的小网络作家了,她出走原点之后就在现在的网站被推了起来,如今也是青春网络文学中比较有名的一个。
可是如今,三心雨却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席话,网上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在三心雨发表这样的生命之前,她之前在原点中文网的编辑就曾经在网络上爆料,说是原点中文网某个大神作者将她手底下的一个小作者挤走了,为的就是这个小作者新写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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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网上就有不少人隐隐约约的指到了徐徐身上,还有很多阴谋论者将徐徐塑造成一个团队,徐徐这个长相漂亮的学霸只是被推出来的一个偶像而已,实际上那些小说的原著作者另有其人。
此时三心雨站出来说了这么一通话,网友们立刻扒出了之前三心雨的编辑说的那些话。
两人虽然都没有指名到底谁,但给的线索已经很齐全了。
原点中文网大神,还写过校园文,只这两点就完全可以锁定徐徐。
三心雨最后说的那句“大概这是最后一本书了”也被无数网友翻来覆去的解读。
“我去?什么叫大概这是最后一本书了?难道小雨以后就不写书了?为什么啊?”
“还能是为什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呗。想想就心疼我们小雨,被人欺负成这样了都,哎,果然资本家的力量是强大的。”
“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就没人能制住那个传说中后台特别硬的某网络作家了吗?”
“难啊,没看现在网上都这么热闹了,人家还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拍电影呢吗?”
“豆蔻开始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吧,为啥现在突然爆出来了?”
“这还用问,这不是被别人爆出来了这回事儿了嘛,估计三心雨也是觉得就算自己不说,这事儿也瞒不下去了。”
“有人看过《十八岁那年我们相遇了》吗?有这么好吗还叫徐徐来归抄她的?”
“抓到楼上脑残粉一个。徐徐来归什么不抄啊,宇宙级大抄子。”
网上一片嘲讽声,而三心雨的那些话也起到了很强的引导作用,不明真相的网友们很多都去徐徐的微博下面骂她。
原点中文网很快公布了当年三心雨被查出来内容违规的记录。
三心雨当年离开原点中文网就是因为她写的内容尺度过大,于是在网站检查的时候被人举报了,网站当机立断的封了她的书。
可到现在,等原点中文网把这个原因放出来的时候,竟然收获了成片的嘲讽。
“哎哟,不愧是有后台的某作者啊,看看人家网站反应多快,图都P好了。”
“真恶心,最喜欢的作家还在原点中文网呢,但是现在看见这个网站只觉得真恶心。”
“逼走不出名的小作者,叫自己的头牌作者抄袭人家的小说而盈利,要说这背后没有什么PY交易我是不信的。”
“还用什么PY交易?楼上第一天通网吗?人家是自带后台的。”
“一直喜欢徐徐来归,今天看见这么多证据也不得不承认,当初喜欢这个人的自己真的是瞎了眼!从此粉转黑!”
“一出大戏……不过这么多黑徐徐来归的人,你们真的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吗?我总觉得徐徐来归是得罪谁了,现在被全网黑的节奏?”
“楼上别洗了,徐徐来归还能得罪谁?人家后台那么硬,只有别人得罪了她被全网黑的道理,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全网黑她了?真当大家是智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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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为了验证这一点一样,微博上关于徐徐的热度也开始掉了。
徐徐被这么黑,早就在微博热搜榜上屠了版。
而此时,从第一到第十,徐徐的消息骤然没有了。
这一下子立刻惹怒了不少的网友,大家纷纷表示徐徐来归真是太嚣张了,看看撤热度撤的这么严重。
而就在网上众说纷纭的时候,徐徐还在皱着眉拿着手机,心神不宁。
温书彦是什么样的控评狂魔?之前徐徐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温书彦连一丁点的委屈都舍不得她受,网上黑她的一小波接着一小波,都被这人给怼了回去。
然而这一回,徐徐都被全网黑了,温书彦却腾不出手来处理这件事。
“张哥,温总到底怎么了?”徐徐打不通温书彦的电话,只能咬着唇问了问张亿。
张亿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是他也得到了温书彦的命令,此时面对徐徐的问话,张亿说的跟温书彦说的如出一辙:“最近温氏集团在生意上出了点儿小问题,徐小姐不用在意,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温总就能腾出手来了。”
徐徐眉头皱的更紧了。
温书彦的名头太响,就算是徐徐这样对财经一窍不通的人也听过他在生意场上的威名。
而现在,竟然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能牵绊住温书彦的脚步,叫他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这对温书彦来说真的太奇怪了。
而且……
徐徐捂了下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网上的那些风风雨雨徐徐是完全没有心情去搭理了,她拍了两天电影后也感觉到了自己不在状态,干脆又放了全剧组的假。
最近徐徐在网上的事情剧组里的人也都看见了,其中不少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这一点徐徐也是知道的。
放了假眼不见心不烦,徐徐跑去上了两天课,但是学校里也不平静,总有人对徐徐手画脚的,跟徐徐之前在学校的时候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沈鸠似乎也知道什么,专门把徐徐叫到办公室里去,叫她先搬到学校宿舍住一段时间。
“学校怎么说也是比外面安全的。”
当时沈鸠是这么说的。
徐徐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沈鸠却冷冷淡淡的看她一眼:“别想太多,你现在老老实实的就是对温书彦最大的支持了。”
果然!
徐徐瞪大眼睛看着沈鸠,知道自己这个老师真的知道了什么,但就是不说。
徐徐也不盼着能从沈鸠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只是沈鸠都这么说了,徐徐想了想,还真的乖乖的回到公寓收拾了一下行李,搬进了沈鸠给她特别申请的宿舍。
那是老师的公寓,全楼只有一个电梯,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相比起学生公寓来说的确更安全。
而苏明明和尊棋没有得到一起入住教师公寓的许可,三个小伙伴只能就此分别。
苏明明粗枝大叶的,完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把现在徐徐的变化归结到网上网友们骂的太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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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却感觉到了什么,还专门安慰了徐徐两句。
徐徐勉强笑了笑,假装不在意。
可很快,徐徐就连勉强的笑都笑不出来了,她敏锐的发现自己周围温家的侍卫比之前要多了近一倍,之前她来上学,就只有张亿会远远的跟着,而现在,徐徐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见周围至少有四五个人跟着她,好像在防备着什么一样。
徐徐心慌的要命,却按照沈鸠的指示,每天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
这么过了四五天,徐徐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温书彦。
那天她上完课回教师公寓,刚上了楼就在自己门口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温书彦。
他的外表看上去跟之前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但徐徐见到他的时候浑身打了个激灵。
温书彦是一柄最锋利的剑,之前徐徐看见他这柄剑的时候,只觉得寒光凛冽,而如今再见,徐徐却神经质的感觉到,这把剑似乎沾了血,带着某种令人胆寒的血腥味。
温书彦看见徐徐倒是还笑得如同往常一样,冲她招招手,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对不起,这段时间出了一点儿小问题,我太忙了。”温书彦的体温和声音将徐徐紧绷的身体安抚下来,徐徐紧紧的回抱住他。
两人之间明明没那么久不见,但却都觉得好像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样。
温书彦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徐想了想,犹豫的问道:“现在怎么样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温书彦摸她头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个温柔的笑容:“还差一点儿,辛苦我家徐徐等我了。”
徐徐抓住温书彦的手,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
见到徐徐这个表情,温书彦嘴角勾起,伸出手指头抚平了徐徐的眉。
“就是一些不长眼的蠢货非得撞上来罢了,不用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听见温书彦这么说,徐徐尽管满心眼里还是慌张失措,但却抿了下唇,坚定的点点头。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着睡着了。
没有温书彦给她方方面面打点妥当,徐徐现在住的这个教师公寓就是个普通公寓,所有东西都是普通公寓有的。
温书彦挑剔的很,可抱着徐徐,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晌后,原本闭着眼睛的徐徐睁开了眼睛,用目光细细描绘着温书彦的脸庞。
只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什么来,但徐徐就是能感觉到他的疲倦。
这个时候徐徐无比后悔,早知道她就去学学金融方面的事情了,也不至于现在只能在温书彦的身后等着,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徐徐满脑子都是各种事情,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结果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徐徐醒来的时候,温书彦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徐徐,好好上课,我很快就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了。”
徐徐把这张纸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温书彦没有说……等我回来。
徐徐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难受的捂住了胸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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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徐徐的担忧不是无的放矢,温书彦留下那张纸条后就再次消失了。
见不到人不说,电话也打不通了。
要不是知道温书彦是什么样的人,联合前段时间刚跟他发生了实质性关系这件事来看,温总裁真像是那种拔**无情,吃掉就走的渣男。
徐徐一边想着一边趴在桌子上。
……他要是那种人就好了。
温氏集团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徐徐一无所知,网上也完全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周围的护卫还是天天围着她,徐徐都恍惚觉得认识温书彦都是她做的一个美梦了。
徐徐努力的想联系到跟温书彦有关的人,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却什么也打听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徐徐怎么也没想到的人找到了她。
“好久不见了,徐徐。”
名诩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自从从C市一中退学之后,他果然和当时跟荆秀说的那样,休学学习管理家族的事情。
他原本自视甚高,总觉得以自己的天赋,学什么东西都易如反掌。
而等到真的接触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之后,名诩才知道,看上去很简单的一些事情实际上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的确有天赋,可最开始的时候也闹了不少笑话。
当时很多人都等着看名诩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名家那个小少爷从小养尊处优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是圈子里有名的清贵雅致,手上干干净净的,什么腌臜事儿都没经过手。
名诩惯来看不上其他家族那些二世祖,觉得他们活的没意思,只知道奢靡算计。
名家的家底虽然不如温家、王家这样的名门望族,但一直也是国内数得着的大家族,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中名诩也是数得着的瞧不起人。
见名诩吃瘪,那可把不少人给乐坏了。
只是名诩自有他的气度和涵养,名家倾全族之力培养的这个继承人放下身段来好好学习管理家族之后,名诩可怕的天赋便展露出来。
他继承了他父亲的精明,却同时有自己的儒雅风度,年纪轻轻便展现出一代儒商的风范。
圈子里的人从最开始的看笑话,到后来的认同接纳,再到后来的惊叹称赞,这个别人可能一辈子才能走完的路名诩用了不到半年就走完了。
在徐徐他们还在为了高考努力奋斗的时候,名诩就已经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出现在了各种场合,为名家签下数百万的合同。
好多人都特别欣慰:“名家的小公子长大了啊,都知道跟大家一块儿玩了。”
可这些欣慰还没欣慰两天,大家就发现,名诩只是会做生意了,但他还是看不起这个圈子里一多半的人。
只是以前名诩看不上人家是对人家不假辞色,爱答不理,现在他看不上人家,那就是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随便糊弄你,还能叫你有理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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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名诩看上的寥寥无几,他依旧是眼高于顶的那个骄傲的名家独子。
而荆秀倒是好好的把高中上完了,等到上完高中参加完高考,荆秀也没有再去管自己的高考成绩,很快便和名诩一样,待在家族里接受他应该学习的知识。
直到来A市之前,荆秀都还迷迷糊糊的学东西。
名家主要是做房地产和网络销售这一块的,随着近两年房地产和网络销售的火爆,名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名诩的名头在这个圈子里自然也更加响亮起来。
徐徐不了解这个圈子,不知道名诩现在是怎样的一个身份。
而自从名诩突然转学之后,徐徐就再也没见过他。
当年高中时代全校闻名的一代校草就这样消失在了徐徐的眼前,此时再见到名诩,徐徐怔了一下:“班长?”
再看看他身后跟着的荆秀:“荆秀?”
随后徐徐阴了好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儿的惊喜:“你俩怎么来了?”
名诩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你了,正好路过,来看看你。”
徐徐眨了眨眼睛。
名诩消失的突然,而且特别的彻底,班级群里再也没见过名班长说话,他的动态也停留在了高二那一年。
当时学校里还有不少人流传过一些真真假假的传闻,流传最广的是名诩得了绝症了,但是不想叫自己的同班同学知道,所以偷偷的走了。
说这个传闻的人多数时候还会举一下例子,什么小狗小猫要死之前都先离开主人的家,找到没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什么曾经科研人员发现大象要死之前都会找个没象的山洞默默死去。
别人一举例的时候徐徐就嘴角抽搐。
小猫小狗和大象死之前会找个安静的角落死去,名诩又不是小猫小狗或者大象,他还会特意找个角落死去?
反正名诩的消失变成了一个谜。
此时这个谜好端端的站在徐徐面前,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浑身的儒雅气质已经养成了,比起高中时代,他高了一些,轮廓也更加坚毅一些,看得出这些年过的不错。
可是名诩笑起来的时候依旧温和。
这样的温和在高中里帮徐徐解决过太多的问题,名诩当班长的时候是班级向心力最强的时候,也是徐徐这个班干部最轻松的时候。
此时再看见名诩的笑容,徐徐慌了几天的心终于稍稍的静了静,勉强打起精神:“班长你来也不说一声。”
三人是在徐徐的教师公寓下面见面的,名诩找人传的话,徐徐跑下来见的他。
她最近火的不行,来来往往不少人都看着她,徐徐顿了顿:“班长你来过A市吗?我带你去逛逛啊。”
听见徐徐这么说,名诩保持着微笑,摇摇头:“A市我经常来,这么久没见了,就想跟你单独说说话。”
这么说完后,一直很有分寸的,表现的彬彬有礼的名诩突然开口:“徐徐,我对A戏的教职工宿舍还是挺好奇的,能不能去你的寝室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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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名诩的要求,徐徐愣了一下。
名诩不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可突然开口说要去徐徐的寝室看一看,这样的请求再怎么说也有些过了。
虽然知道名诩不是流氓,可徐徐还是忍不住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名诩。
名诩保持微笑站在她面前。
徐徐也没迟疑太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人沉默的坐上电梯,到了徐徐的寝室。
一到房间里,名诩就冲荆秀使了个眼色。
荆秀点点头,状似不经意的在徐徐的临时宿舍里转起了弯。
徐徐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名诩对她安抚的笑了笑。
三人之间什么话也没说。
荆秀转了近半个小时后才点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个仪器放在桌子上打开。
“干扰器,如果有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的话会对它们产生一定程度的干扰。”见徐徐看着桌子上的设备,名诩开口解释了一句。
徐徐张了张嘴,看看名诩,又看看荆秀,沉默半晌后,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书彦……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名诩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孩子,还专门挑这种时候来见她,估计是知道了什么。
名诩抿了下唇,有些歉然的摇摇头:“其实对于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现在A市的商业的圈子里都在传,温氏集团好像有什么违规项目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所以温书彦被带走了……”
听见名诩这句话,徐徐一颗心都快停住了。
名诩继续说道:“这次我来找你,是想请你跟我一起回名家。”
名诩眼神灼灼的看着徐徐,脸上的表情从容不迫:“徐徐,不管温氏集团到底有没有那个违规项目,温书彦……这段时间怕是回不来了。你不知道,国内要变天了,温书彦不该在这个时候插手进去的。”
徐徐张了张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什么要变天了?”
看着徐徐惨白的小脸,名诩放缓了声音:“上层的,温书彦和我们都惹不起的那帮人,那个位子,要换人了。温书彦和秦家筹备了很久,大家都以为秦家能上去的,但最后棋差一招,输了一步。”
名诩说的含蓄,徐徐隐约能听明白,却也听不太明白。
她往常也没关心过这个,此时骤然接触这些事情,只觉得格外遥远,又格外的近。
名诩见她不说话,便继续从容不迫的说道:“我知道你跟温书彦之间感情很深,我也不是说叫你就放下他,只是你现在在外面很危险,温家说不定就……”
名诩顿了一下,随后明智的换了个说法:“而且你在外面的话,别人很容易抓住你来要挟温书彦。如果你跟我回名家,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哪怕是为了温书彦,也请你跟我回去吧。”
听完名诩的话,徐徐一双眼睛无神的转过来。
随后,在名诩以为徐徐要哭的时候,她沉默的垂下眼眸,再睁开眼睛,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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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松了口气。
徐徐接着说道:“但是班长,温书彦现在有危险,叫我一个人躲在后面,我做不到。”
名诩愣了一下。
徐徐深深的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这两天打不通温书彦的电话,也完全找不到温书彦的消息,徐徐的脑子一片迷糊。
可是等知道了温书彦这样的消息之后,徐徐反而迅速的冷静下来。
这两天保护徐徐的人数增多,如果说温家已经倒了,那不可能还能抽出这么多的人保护她。
而徐徐之前的时候在温家不显山不露水,只跟温书彦和温修霁两人关系很好,如果说有人在温书彦被抓走之后还会这么为徐徐着想,指使温家的护卫来保护徐徐,徐徐自认没有那个魅力。
那么最大的可能是温书彦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结果,于是被带走之前就布置好了一切。
派了这么多人保护徐徐,或许是因为真的有人在打她的主意,想用她威胁温书彦。
——那就说明,温书彦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者有什么价值是这些人想得到的,而现在他们还没有得到。
还没得到,温书彦就是安全的。
徐徐白的像纸一样的脸上稍微浮现出一丝的血色。
温书彦是安全的,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班长,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吗?”
名诩摇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
自从温书彦走了之后,温氏集团一下子就陷入了停摆的状况。
对于温氏集团来说,他们没有副总裁,任何大事都是温书彦一个人决定的。
虽然不至于离了温书彦整个公司一下子就散了,但各种比较大的事情全部都搁置下来,这样影响的可不仅仅是温氏集团,还有跟温氏集团有合作关系的各个商家。
名诩有野心,想在全国打响名头,自然跟温氏集团也有一些合作。
这回过来不仅仅是听说一些苗头后跑来把徐徐带离危险的地方,还有就是去打探一下情况。
温书彦到底是怎么被带走的,被谁带走的,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听见名诩这么说,徐徐也没多气馁。
如果说温书彦走之前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那么肯定对别的地方也有一些布置。
这么想着,徐徐迅速的拿起了包,打开了房门。
“班长,我现在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不好意思,只能下次再跟你聚了。”
她至少现在知道了一些事情,终于能按着现在知道的东西往下找下去了。
名诩眉头皱起,立刻拉住了徐徐:“徐徐你别犯傻,就算你不跟我走,但是你待在学校的话至少他们要顾忌一些,可你要是自己去找什么线索,很容易就被人弄走了。你……”
“班长,”徐徐转过头来,静静的看着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一直都不是什么聪明人。”
徐徐声音平淡,听上去毫无波澜。
但名诩却从这句话中听见了玉石俱焚的决心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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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跟徐徐当了这么久的同学,名诩对这一点自认很有了解。
可是到这一刻,名诩才发现,徐徐跟他认识的那个徐徐不尽相同。
她的确不是容易冲动的人,但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理智。
“徐徐!”名诩一下子慌了神。
他过来告诉徐徐这些,是想叫徐徐跟他走,先远离这儿,去名家待上几天避避风头。
有些门路的人都知道,温书彦多半是回不来了,
名诩以为自己那些话至少能说服徐徐,但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徐徐原本不能确定温书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经过名诩这番话的提醒,她反而坚定了要去找温书彦的心。
——他们的家族人丁都很兴旺,如果家主出了事,很快就会有人顶上,家族内部不会出问题。而且出事后会有他们主家的亲人帮家主报仇。
——所以每个想对他们下手的人都要考虑清楚,是不是要承受这样的报复。
——我没有亲人,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有人帮我报仇的。
当时温书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起来早有预料一样。
此时再想起来,徐徐只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
是不是因为知道温家人丁稀少,所以才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温书彦身上?
什么违规项目造成了人员伤亡,温书彦可不是那种会任意妄为的人。
“班长,如果关于温书彦你还有什么消息的话,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徐徐说着,将手放在了门的把手上,准备推门出去。
名诩看着她,心脏狂跳。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抓走温书彦的是连他都不能反抗的人,你就算知道了温书彦的消息又有什么用?”
徐徐没答,只是手下用力,打开了门。
门外走廊上的阳光照进来,给女生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
她看上去和当年变化不大,还是那样好看,叫名诩挪不开目光。
可是名诩此时却敏锐的感觉到,他了解的,知道的那个徐徐,或许还不是全部的徐徐。
那个像是小猫一样可爱娇俏的小姑娘,实际上却有这样大的勇气,能拼了命的保护她喜欢的人。
可这样好的徐徐,要去为别人拼命了。
徐徐的背影看起来虚无缥缈的,好像马上就要散了一样。
名诩赶忙两步走上前去,将徐徐从门口一把拉了回来,随后关上了门。
徐徐转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
名诩深深的闭了闭眼睛,运了口气。
“徐徐,你真的无论如何也要救温书彦?”
“是。”徐徐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名诩看着她,眼神里也逐渐的坚定起来。
都说温氏集团这回要栽了,秦家这回要毁了,名诩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搭上整个名家也未必能将局势扭转,但如果只是把温书彦捞出来的话,说不定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名诩知道的事情比徐徐多一些,至少比徐徐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好。
“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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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诩这么说的时候徐徐愣了一下,随后她抿了下唇,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谢谢,但是不用了。”虽然名诩说要帮她,徐徐很感激,但只从名诩透漏出的那些消息来看,徐徐就知道,这件事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徐没办法坦然接受名诩的帮助。
见徐徐拒绝,名诩皱了皱眉:“别逞强……”
“没逞强。”徐徐脸上冷冷静静的,明显已经有了打算:“我这两年学会了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完后,徐徐再次打开门,在名诩还没意识到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走了出去,只留下名诩一个人愣在当场。
.
从教师公寓出来之后,徐徐面无表情的穿过无数围观她的学生,直直的走到楼下,找到了张亿。
“张哥,温总已经被带走了是吗?”
张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上去的那个年轻人跟徐徐说的。
此时徐徐已经知道了,张亿也没多说什么,不点头也不摇头。
见张亿这个反应徐徐就知道果然是这样,她晃了一下,又迅速的站直。
“你知道是谁把他带走的吗?”
张亿摇摇头。
徐徐也没盼着能从张亿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见张亿不知道,徐徐冲他点点头:“送我去温氏集团吧。”
.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温氏集团后,徐徐轻车熟路的去了温书彦的办公室。
以前徐徐来过好多次,都是有温书彦陪着的。
此时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一切看上去倒是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知道温书彦是被人带走了,只看办公室,徐徐还恍惚以为他只是去开会了。
徐徐站在门口,半晌才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之前来温书彦的办公室的时候,徐徐的活动范围基本都是那个沙发。
温书彦那些文件徐徐一直不感兴趣,也不愿意给他添乱,随便翻看。
此时再过来,徐徐径直走到温书彦的办公桌前。
桌子上摆放着徐徐的照片,还有一份平摊开的文件。
徐徐走过去看了看文件。
她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对于文件上的东西看的一知半解的。
看不懂文件徐徐也没勉强自己,放下文件后,徐徐便在桌子上认真的翻找起来。
温书彦的办公桌上分门别类的放着很多文件,徐徐每一个都拿起来认真的翻了一下,都是一些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
桌子上没有,徐徐不经意的一转头,就看到了办公桌旁放着的大大的书架。
徐徐对这个书架印象深刻,上面摆满了徐徐送的东西。
但是在最下面那一层,摆着一个黑色天鹅绒的盒子,里面放着徐徐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徐徐走过去,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这个盒子。
它在最下面一层,上面的天鹅绒黑的几乎耀眼。
里面会是什么……
徐徐把盒子小心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打开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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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面有厚厚的一沓纸,全部都是各种快递单子。
徐徐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盒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拿过其中一个翻看了一下,上面的寄信人果然是她。
从高中一直到大学,快递单上徐徐一笔一划写下的“温书彦收”,每一个都被人好好的保存了起来。
徐徐崩了好几天的神经瞬间崩塌,一下子蹲坐到地上,捂住唇,忍不住哭出声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徐徐恍惚又看见了温书彦之前还在这儿的时候样子。
会抱抱她的温书彦,会温柔的笑着的温书彦,会每天都打电话发短信的温书彦……
可现在留在这儿的,只有她自己。
徐徐哭着把盒子抱进怀中,半晌后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将盒子放回原处,不再看它。
温书彦现在被人带走了,如果徐徐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温书彦应该有什么东西是那些人要,却没有得到的。
温书彦的办公室可能已经被人翻过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特别像他刚刚离开的样子,但是徐徐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就在她翻找的时候,蓝玉终于代替温书彦暂且开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
这些天温总不在,公司也没有副总裁,之前的时候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温书彦处理的,此时他一不在,整个公司都陷入了一种停滞的状态。
蓝玉身为温书彦的秘书,很多小会议她是能自己主持的,但是再大一点的,不说蓝玉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她能力足够,站出去主持会议别人也不会听她的。
这段时间被赶鸭子上架的蓝玉忙的脚不沾地,不奢望能一直平稳下去,只奢求能安稳几天是几天。
今天开完会之后,下面的保安就上来告诉蓝玉徐徐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蓝玉揉了揉眉,很快到了温书彦的办公室,果然看到了徐徐。
徐徐正在翻着温书彦的办公桌,听见有人进来抬起一张明显刚哭过的脸。
蓝玉沉默了。
徐徐见到蓝玉,停下手中的动作,着急的询问:“蓝玉姐,你知道温书彦是被谁带走的吗?”
蓝玉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什么被带走了,温总只是最近比较忙,出国去处理一些公务去了……”
温书彦被人带走之前最后一个命令就是,千万不要告诉徐徐。
此时看见徐徐,蓝玉虽然知道大概是瞒不住了,却还是自欺欺人的跟徐徐说了这么一句。
徐徐唇抿成一条线:“我已经从别人那儿知道了。”
听见徐徐这么说,蓝玉勉强维持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
徐徐只是听说而已,而蓝玉是当初眼睁睁看着温书彦被一副手铐铐走的。
紧接着,整个A市的圈子似乎都接到了这个消息。
温书彦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这样的手段带来了很多合作伙伴,但也给他树立了不少的仇敌。
尤其是跟温家积怨已久的王家,更是趁着这个功夫狠狠的从温氏集团手底下抢了不少东西。
蓝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这样的争夺中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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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圈子动荡,之前跟温氏集团交好的人明哲保身,温氏集团恍惚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翻过去。
蓝玉联合了齐鸣他们,努力的将温氏集团撑起来。
可这不是办法,温书彦真的回不来的话,温氏集团只有覆灭一条路可以走。
此时见到徐徐,蓝玉只能苦笑:“徐徐,不是我故意骗你,而是温总不叫我说。”
徐徐张了张嘴,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还说什么了?”
蓝玉又沉默了,等到徐徐再问一遍,蓝玉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温总……”蓝玉从一咬牙,从兜里拿过一个钥匙,走到墙边,翻开了插座,露出插座下面一个精巧的钥匙孔。
蓝玉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中,转动一圈后,墙上伪装成瓷板砖的暗格应声开启。
蓝玉从暗格中珍重的拿过一沓文件。
“温总叫我把这个交给你。”
当时温书彦的原话是如果他一个月都没有回来的话,再把这个文件交给徐徐。
但是现在蓝玉真的找不到主心骨了,见到徐徐,蓝玉便自作主张的将它交给了她。
徐徐赶忙拿过文件,刚一翻开就是眼前一黑。
文件第一页最上面写着:温氏集团股份转让协议。
再翻到下一份文件,是一份房产转让协议。
下一份是财产评估报告。
……
最后一份,是温书彦亲笔写的遗嘱。
“我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由于外部原因,可能发生意外,故立此遗嘱,表示我对自己的财产在我去世后的处理意愿。”
下面列了长长的一列。
最后是温书彦的亲笔签名。
这么多协议文件,全都是给徐徐的。
“这些东西其实很早之前温总就备下了。”蓝玉说了这一句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
徐徐抖着手拿着那些文件,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蓝玉看的眼睛也红了,话不自觉的也多了起来:“我在温总这儿也当了五六年的秘书了,温总虽然看上去脾气不好,总是挑三拣四的,难伺候又心狠,但实际上温总人特别好,从不刁难人,对手下人也很尊重。我刚来的时候别人提起温氏集团,都觉得温氏集团水深。但是现在大家提起来温氏集团,都知道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都说温氏集团特别正派。那天他们来抓温总的时候,说是温氏集团有违规项目,把温总抓走了。但是有什么用?查了这么久,天天来办公室搜,但一点儿错漏都搜不到。”
蓝玉说着拿手指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沉闷:“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温总那么好的人却没个好结果。”
徐徐安安静静的哭着,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
视线一片模糊中,蓝玉伸手递过来一块纸巾。
徐徐擦了擦眼泪,但却毫无用处,眼泪依旧一颗接着一颗的跑出来。
蓝玉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徐徐突然将手中的协议放在桌子上,拿出温书彦桌子上的笔,将所有的协议一个个签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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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徐徐这么爽快的就把名给签了,蓝玉沉默了一下。
虽然理智上知道徐徐不是那种人,但大概是徐徐的动作太爽快,蓝玉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嘴:“你打算怎么办?”
徐徐签字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把手头的字签完,随后抬起头。
她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止住了,一双红红的眼睛里带着坚定。
“我打算先把这些东西做个估价。”
听见这句话,蓝玉眉头皱了起来。
徐徐接着说:“温书彦把半个温氏集团都留给我了,能估价多少我也不清楚,还得蓝玉姐你帮忙了。”
蓝玉一口气堵在胸口,提不上来下不去的。
徐徐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蓝玉陡然变差的脸色一样,安安静静的将文件都签完,随后不经意的又说道:“还有我的版权,《豆蔻》和《满天星》都还没有卖出去。”
说着徐徐拿着文件,抿了下唇。
“《豆蔻》已经拍了一半了,现在卖的话……不如找人拍完再卖,《满天星》得过奖,而且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关注度正高,应该值不少钱。”
听见徐徐提到自己的版权,蓝玉一怔:“你……你不是一直不同意卖《满天星》吗?”
《满天星》对于徐徐来说,不仅仅是她第一部传统文学小说,更是徐徐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会让给别人的剧本。
这本书对徐徐来说太特别了,当初国内有个知名导演愿意用半辈子的积蓄来换这本书的版权都被徐徐给拒绝了。
此时徐徐却主动的提起了这本书的版权?
徐徐只是笑了笑。
当时温书彦在的时候她的确不同意卖这本书的版权,因为这本书很重要。
但是现在温书彦有危险了,还有什么能比温书彦更重要?
徐徐低下头,把手里的文件又细细的看了一遍,随后递给了蓝玉。
“蓝玉姐,请你帮我尽快把这些东西估个价吧。”
说完后徐徐抬头看了眼时间,又抿了下唇。
“我先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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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氏集团的大楼出来之后,徐徐先去找了苏朝燕。
自从温书彦出事之后,徐徐就给秦祸打了个电话,但是根本联系不到秦祸。
苏朝燕跟秦祸关系不错,而且严格说起来可比徐徐在那个圈子里的时间更长一些,也更了解一些。
之前徐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还拜托苏朝燕帮忙收集一下相关的情况,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此时知道了一些事情,徐徐干脆坐车,直接去了苏朝燕的家。
徐徐跟苏朝燕关系不错,之前的时候苏朝燕就盛情邀请过徐徐去她家做客,徐徐此时轻车熟路,等到了苏朝燕的住处之后徐徐下车敲门,可完全没有人应声。
……又是这样。
好像世界上所有跟温书彦有关的人都消失了一样,在她想打听事情的时候永远找不到人打听,也不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徐徐站在苏朝燕家门口,仰头看了看大门,最后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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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朝燕那儿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徐徐认识的算得上上层人士的就只剩下齐鸣喻繁这些温氏集团原本的人了。
徐徐也没有再去找,从苏朝燕那儿离开之后很快买了回家的机票,跟班主任请了个假后什么也没带,直接回了家。
家里徐萍和徐川倒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对于徐徐的突然回来也是随便问了两句,叫徐徐随便糊弄过去了。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徐徐就没有在秋天的时候在家过。
此时过了把在家过秋天的瘾,还去尝试了不少自己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例如酒吧,例如网游,徐徐还不带口罩不带眼镜没有任何掩饰的出门逛了个街,大概是家乡城市太小了,没见过多少明星,所以大部分的人看见徐徐之后只是再多看两眼,有些人还会拿出手机来拍照,一边拍一边说“真像啊”。
可不是像嘛,明明就是她自己。
徐徐随着路人拍,一个人继续该逛街逛街该干嘛干嘛。
等到在家里悠闲的待了两三天后,蓝玉把温书彦留给她的东西做了个估价报了过来,同时报过来的还有徐徐现在所有能够动用的版权的估价单。
徐徐的书基本都是鹿鸣出版社在负责,但是鹿鸣出版社只拿简体版权,其他的版权说起来还是徐徐的。
《祝东风》太火了,版权卖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小头。
而徐徐的另外几本书就不同了,很多版权都捏在她自己手里,此时算下来还是一笔不小的账。
蓝玉不知道徐徐要这些报价有什么用,但当时看着徐徐的眼睛,蓝玉只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并没有放弃温书彦,甚至是在想尽一切办法把温书彦救出来。
只是为什么救温书彦要先把那些东西给做个估价,这一点蓝玉想不太明白。
“徐徐,你要这些报价单有什么用?”
这回徐徐终于慢慢的张口:“蓝玉姐,我不知道怎么经营公司,也不会做生意。我知道要想把温书彦救出来,如果我能维持好温氏集团上下,接着用温氏集团来施压的话说不定会好一些。但是我不会。”
徐徐会的东西不少,但是并不包括经营公司这一条。
徐徐在金融上没有什么天赋,温书彦留给她的最值钱的还是温氏集团的股份。
这些股份要是落在有天赋的人手中大概能发挥出更大的实力,但是落在徐徐这儿,只能是换一些钱了。
蓝玉张嘴想问徐徐“换这么多钱做什么”,只是还没开口,蓝玉就听见徐徐在电话对面凉凉的说了一句:“蓝玉姐,你说半个温氏集团,加上我的版权,这么多东西加起来,够不够我买凶杀人的?”
在蓝玉的心里,徐徐一直都是软软的,很少用这么凉的语气说话。
尤其是这话说的杀气十足,最后一句“买凶杀人”更是寒气刺骨,叫人听的浑身打了个激灵。
蓝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徐徐已经悠闲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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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没有经济头脑,不会经营公司,就算徐徐会经营公司,能把温氏集团经营的更好,徐徐也没有那个时间。
或许如果她妥善经营温氏集团,有可能在以后能帮温书彦报仇。
可徐徐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至少现在,温氏集团也好,温书彦留下的其他东西也好,对于徐徐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增加她所拥有的财富。
“我想救温书彦,”徐徐声音镇定,听上去跟前几天抖着手签下文件的那个徐徐截然不同:“但是我找不到比用钱解决更好的方式了。”
徐徐深深的吸了口气。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温书彦回不来了,那我就用这些钱买凶手的命。”
蓝玉是做估价的人,听见徐徐这番话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凶手的命太值钱了。
半个温氏集团加上温书彦自己能支配的所有钱,再加上徐徐的钱,全国能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的不可能有别人。
“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蓝玉有些不知所措。
徐徐当然知道这一点,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她希望没有这个凶手。
“我将这个消息发出去的话,这么大一笔钱,就变成了凶手头上的达摩斯之剑,他们不敢轻易动手的。”
蓝玉站着愣了半天,随后才明白过来,徐徐不是真的要买凶杀人,她是在努力的救温书彦。
徐徐有这个想法,但是她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反而是蓝玉,因为经常帮温总控评,所以对扩散消息的事情还蛮熟练的。
而且就算扩散消息,也不可能像是以前那样在网上随便的扩散。
这其中牵扯的人有多厉害蓝玉虽然不清楚,但是隐约还是能感觉到的。
想像是之前一样在网上找些水军来扩散扩散消息,别说水军敢不敢接,估计就算有水军这么艺高人胆大接了这个单子,平台都不会敢叫这样的消息扩散出去的。
想要传播这个消息,只能通过更隐晦的渠道来传播。
蓝玉想了想,便接下了这个差事。
“行,那我去扩散这个消息,徐徐你不要着急。”
电话对面的女生听上去还是很冷静:“我不着急。”
等挂了电话后,徐徐捏着手机,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
温书彦的手机屏幕是徐徐的照片,但是徐徐没好意思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换成温书彦的照片,一直用的是温书彦曾经给她邮过来的那个钟的照片。
那个钟还是当时高三的时候两人被无情分开,温书彦怕她睡不好觉所以专门邮过来的,每到十点钟表就会弹出一个写着晚安的字条。
无声的晚安陪伴了徐徐一年。
那一年中,徐徐好好学习,确定了以后自己想走的道路。
同样的,那一年的分别也叫徐徐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她喜欢温书彦,喜欢到就算看着那个字条都会觉得吃了蜜一样。
当时觉得那一年真难熬,每次跟温书彦见面就像是偷来的。
可此时,徐徐无比怀念当年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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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温书彦不在,徐徐便又把那个钟搬了出来。
那个会弹出来的字条也重新安了上去。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徐徐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床边,默默的看着钟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到了十点钟,字条弹了出来。
——“晚安。”
徐徐嘴角勾起,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甜蜜。
“晚安。”
徐徐轻声的道了晚安,随后老老实实的脱了衣服,关上灯钻进被窝里。
——随后蒙着被子,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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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徐徐去了机场。
机票是早就买好的,徐萍和徐川两人一起来送她,徐萍还絮絮叨叨的把徐徐拉到一边,嘱咐了好多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徐徐笑着应了下来。
她在家这几天表现特别好,不是帮家里做做家务就是做做饭,看上去特别的乖巧懂事。
徐萍长叹一口气:“哎,闺女长大了。”
徐徐伸手抱了抱她。
等到坐上飞机后,徐徐拿出了前段时间从街上买的军事杂志,认真的看了起来。
她去的不是A市,而是B市。
如果说A市号称是全国的经济中心,那么B市就是毋庸置疑的政治中心。
网上一直有个说法,就是B市一个广告牌砸下来十个人里能砸到九个家里有背景的。
秦家就是B市的。
秦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也没有什么动静。
而徐徐还记得名诩班长跟她说的,温书彦被抓是因为大家原本都以为秦家能上去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秦家或许就是徐徐想的那个秦家。
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很多徐徐都已经忘记了,但是有一件事儿全国人民都是知道的,那就是国家领导人换届。
徐徐对国家大事不关心,可也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自己大四的时候换的届。
新任的最高领导姓严,是个人如其名的严厉的人,把国家建设的很不错,各种歪风邪气到这一届都刹了闸。
因为现在这个领导还没有当上领导人,徐徐特意去网上搜了一下,发现这人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是明显能看出来是跟秦家好的。
搜得到这种消息,这叫徐徐心下稍安。
温书彦这样的良心企业家在国内算是独树一帜,徐徐相信,如果能见到这个人,她一定能说服对方帮温书彦一把。
徐徐周围凡是跟政治挂边的人都联系不上,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踏上了去B市的路,手里捏着地图就敢去在茫茫人海中找人。
徐徐原本以为自己得费很大的功夫,但是一下飞机,就有四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围了上来。
“您好,请问您是徐徐女士吗?”
徐徐看了看面前这四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人,将信将疑的先回头见了眼张亿。
张亿看了眼面前四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快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秦家的人。”
以秦家的地位,哪怕是最紧张的现在,也不会有人敢冒充他们做什么事情的。
听见这句话,徐徐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
“秦总想请您去说说话。”四个黑衣人中看上去打头的那一个很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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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跟着四个黑衣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子一路疾驰,拐了不知道多少弯之后开上了一条宽阔的大路。
等再开半个多小时后,周围荒无人烟的景象慢慢发生变化,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
徐徐知道大概是要到目的地了。
果然,再过五六分钟后,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一座宏伟的庄园出现在徐徐面前。
大片大片的杨树在道路两旁招展着,庄园的大门足有十多米宽。
温家老宅已经是叫人瞠目结舌阔气了,然而跟面前的庄园相比,却还显得有些小。
庄园虽然大,但是人却并不多,来来往往能看见的多半是跟来接徐徐的黑衣人一样的打扮,看上去都是一些保镖。
车子在庄园中又开了五分钟,这才终于到了一座大楼前。
楼前有不少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枪的人在来回巡视。
徐徐下了车后,很快先走上来一个黑衣服的女保镖,走到徐徐面前后准备搜身。
张亿立刻护在了徐徐面前。
要搜徐徐身的女保镖脸色难看:“要进秦家,必须先确定身份和安全,请你让开。”
张亿没说话。
徐徐拍了拍张亿的肩膀:“没事的,张哥。”
听见徐徐这么说,张亿这才收起了架势,退后两步站回到徐徐身后,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女保镖。
徐徐很配合的叫举手举手,女保镖很认真的搜完身之后才对徐徐点了点头。
“请。”
徐徐慢慢走上台阶,随着管家的指引走进了楼中。
楼里的空间极大,而且看得出来防备严密,几乎寸步一岗。
管家带着徐徐走到了二楼,敲响了其中一间房门。
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请进。”
徐徐推开门,接着就是一愣。
门中有两个人,一个浑身缠满了纱布,正躺在床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另一个坐在床边,正喂穿上的木乃伊吃着药。
“萦纡姐?”徐徐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黄萦纡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徐徐。”
自从黄萦纡离开A市之后,两人的确再也没有见过面,甚至在网上也没有说过话。
黄萦纡去了哪儿,都做了什么,徐徐一开始的时候还能从温书彦那儿知道。
但是再后来,出于对黄萦纡的尊重,知道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之后,温书彦便把周围的人扯了回来。
从那以后黄萦纡这个名字就消失在了徐徐的世界里。
此时再见到她,徐徐先是一愣,随后目光就转到了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见徐徐的目光看着床上的人,黄萦纡没有说话,先示意徐徐坐下来。
“还能看得出来这是谁吗?”
“秦祸?”徐徐从布条中完全看不出来这下面的人到底是谁,但想想这个楼是谁家的楼,黄萦纡又跟这个家族里的某个人之前发生过什么,猜也猜到了。
黄萦纡点点头:“你还能认出来,我都认不出来了。”
听见黄萦纡这句话,徐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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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还以为秦祸这么着躺在床上是跟黄萦纡有什么关系呢,但是现在看来,倒像是秦祸伤成这样之后黄萦纡才知道的。
似乎是知道徐徐有一肚子的疑问,黄萦纡将手中的药喂完之后将碗放在一边,坐下来,认真端详了一下床上的人。
“我见到秦祸是两周之前的事情了,还是秦祸的管家找到的我,说是再不来看看他,或许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黄萦纡的语气平铺直叙的,徐徐分辨不出来她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感情,但总归觉得不是什么滋味就对了。
黄萦纡长长的叹了口气:“明明我俩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他们竟然还觉得我应该来看看他。”
说着黄萦纡抬头,看了看徐徐。
“温书彦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所以你到了B市之后我赶忙叫人把你接了过来。徐徐,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来B市?”
听见这句话,徐徐立刻问道:“萦纡姐,你听说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黄萦纡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徐抿了下唇。
见徐徐这个反应,黄萦纡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其实知道秦祸出事的时候,黄萦纡并不太想来。
秦祸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撒谎骗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管家说秦祸出了事,已经快要死了,黄萦纡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是由不得她不信,管家告诉她说是秦祸快撑不住了,想叫她去看看,这只是比较委婉的征求一下而已。
实际上黄萦纡自己还没多确定,管家就手一挥,指挥着人把她架了回来。
等到黄萦纡到了秦家之后,看见床上那个裹成了木乃伊的秦祸,黄萦纡这才确定,秦祸没有撒谎。
但是他没有撒谎是他的事,为什么非得把黄萦纡给折腾回来?
当时管家见她实在想要一个答案,不得已只能说了实话。
“这是秦总的意思,他之前就说了,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的话,立刻就将您给带回来。”
“为什么?”
“外面不安全。”
当时黄萦纡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等再过两天,知道温书彦出事的时候,黄萦纡才知道这话的含义。
那个位子要换人了,原本很有人望的一个人死在了车祸中,秦祸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人。
现在去纠结这场车祸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唯一知道的就是秦祸出了问题之后,被秦家打压下去的顾家很快开始动手。
顾家原本就是大家族,本来在这次争位中很有希望,但却被秦家截了胡。
此时秦家眼看着没有上位的可能了,原本就数量庞大的墙头草立刻顺势而倒。
先遭殃的是苏家,苏朝燕几个在军中的大哥纷纷落马,随后就是温书彦。
黄萦纡这才知道秦祸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来。
虽然她觉得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在外人眼中,秦祸喜欢她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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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祸好好的,他和温书彦联手,顾家就算已经定了大局也不敢多放肆。
毕竟秦祸不仅仅是秦家的家主,他本人在部队那可是挂着职的。
而温书彦也不是多好惹的人,这人手段叵测,只要活着一天,就断没有叫自己吃亏的时候。
但秦祸倒了下来,而且这一倒还颇有点要撒手人寰的样子。
温家是主家人丁稀少,到了温书彦这儿更是像孤家寡人一样,所以温书彦一被抓整个温家也好,温氏集团也好,一下子就像是缺了主心骨了一样。
而秦家虽然人不少,可只看秦祸小小年纪就养成的那个性子就能知道,秦家可比温家复杂的多,里面上演的豪门恩怨可比小说中的还要吓人。
秦祸一倒,秦家立刻乱了起来。
久不出山的秦老爷子亲自坐镇也没用,毕竟秦祸把持秦家把持久了,整个秦家都听他的,反而不太听秦老爷子了。
整个秦家都乱套了。
秦祸对现在的情况之前也有过预测,毕竟事实无绝对,管家迅速把整个秦家封闭起来,又一步步的按照秦祸之前的指示布置好一切。
只是没想到,最不需要担心的温书彦那儿却出了状况。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管家的意思,好像一开始的时候秦祸他们两个就预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对这种情况都有防范。只是好像温书彦那儿出了什么意外。”
听到黄萦纡这么说,徐徐愣住了。
出了意外?什么意外?
黄萦纡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清楚,于是贴心的把管家叫了进来。
秦祸身边的人都知道黄萦纡对秦祸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心头肉,此时黄萦纡要知道温书彦那儿是怎么一回事,管家立刻把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
温书彦被抓这事徐徐只知道个大概,到了管家这儿倒是什么都知道了。
的确是那个位子要换人了,国内有名气一些的家族都盯着这个位置,就算家族不参与,但也得在第一时间站好队。
秦家跟温家拥戴的是军区一位很有人望的将士,而顾家和王家则把宝压在了这一届的领导班子中的一位。
现在在任上的这个是个很懂得中庸之道的人,看上去进取心不强,虽然实实在在的为人民做了不少事情,但大的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建树。
在任的不争气,又没什么特别大的底蕴,能上位说的难听一些,不如说是上一届的那一位选出来的傀儡,整个政治生涯都处在别人的阴影之下。
这样的一个人在位的时候就不太压得住下面的人,此时要离任了,更是对下一届的选举没有什么发言权,这就造成了下届人选的名单变成了几方争逐的蛋糕,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
原本秦祸与温家拥戴的这一位已经过五关斩六将,尤其是军方的支持拿了八成,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结果一场明摆着的,却没有证据的车祸,将现在大好的局面一下子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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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生死未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上层圈子,温书彦那段时间忙的连徐徐的电话都接不了,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帮着处理秦家的事情,处理这场车祸带来的严重恶果。
只是没想到,在他这么专心致志的处理秦家的事情的时候,一直跟秦祸不对付的秦家子弟背后捅了温书彦一刀——秦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将温书彦告了,说是温书彦用不正当手段窃取秦家的家产。
顾家和王家原本还在犯愁要用什么借口把温书彦给抓起来,此时可算是打瞌睡的遇上送枕头了的。
温书彦当然知道一进去就出不来了,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只是他不想束手就擒,对方的招式却多的很。
“你的意思是……他们抓了温修霁来要挟他?”
徐徐眼睛睁大。
她总觉得不信,温书彦知道这件事有危险,怎么可能不派人保护好温修霁?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得手?
似乎知道徐徐想问什么,管家长长的叹了口气:“听说是温二公子的……伴侣,有问题。”
徐徐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温修霁的男朋友是谁,这一点徐徐一直不知道,温修霁自己也不说,也不知道是害羞怎么样。
此时听说温修霁的伴侣有问题,徐徐真是连恨都不知道要恨的是谁。
管家见徐徐这个反应,倒是反过来安慰起她来:“徐小姐也不用太担心,温总是商人,跟政界牵扯不深,最重要的是温总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公众人物,他们不敢怎么动手的。只是可能您和温总分别的时间会长一些,大概得等到上面的位置换完以后才能见面了。”
听管家这么说,徐徐狂跳的心一点儿都没有减轻频率。
任何人,就算是再厉害的人,在国家机器面前都不堪一击。
温书彦跟政界牵扯不深,所以不会被政界的人太针对。
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温书彦跟政界牵扯不深,所以政界的人也不会有多少人保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温书彦性命无碍,说不准要受多大的苦。
徐徐一想到这一点,整个人都扎心的疼。
徐徐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等到管家要退出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来B市的。
“对了,顾家和王家拥护的那个人叫什么?”
徐徐想确定一下,至少这个人别是后来能上到那个位子上的人就好。
管家恭敬的回答:“是顾英。”
顾英……没听说过,那就应该是连领导班子都做不进去的人啊?
徐徐松了口气。
她虽然是重生的,但是应该对政界影响不大才对,只希望那位姓严的下人当家人能尽快被人注意到,推举到那个位子上吧。
徐徐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管家又很恭敬的说道:“咱们秦家和温家拥护的不是那样的绣花枕头,严将军在军中就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能力卓越。”
严将军?
徐徐打了个激灵。
“这位严将军……叫什么?”
管家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徐徐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但还是很恭敬的回答:“严良严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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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愣了半晌,随后倏然脸色煞白。
严良……就是那个位子最后的获得者。
而此时,这个严将军却已然在车祸中丧生了。
怎么会这样……
见徐徐脸色极差,黄萦纡关心的握住了徐徐的手:“怎么了徐徐?”
徐徐回过神来,张了张嘴,话却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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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上辈子重生之前还是严良在最高的位置上,这位新选出来的领导人年纪不大,手腕却异常有力。
相比起上一届领导人的中庸不作为,严良是个正儿八经的务实派,尤其是对官场风气的整顿,更是叫贪官闻风丧胆,叫百姓拍手称快。
当时在网上,就连善于骂人的键盘党都极少有攻击严良的。
这样一个得民心的领导人也是徐徐敢直接跑到B市的理由之一。
严良胆子极大,在任的时候处理的贪官不仅仅有小官,更多的是那些别人根本不敢动的大官。
这个从军区走出来的领导人把部队的作风带到了官场上,徐徐是很信服的。
而此时,管家却告诉她,这样一个功在千秋的领导人没有了。
这个消息太叫人震动,徐徐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严良没有了,那么她原本打好的主意也没有办法实现了。
黄萦纡见徐徐脸色难看,于是捏了捏徐徐的手。
“别多想了,温书彦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管家都说了,就是分开的时间长了一些。”
徐徐勉强笑了笑。
见不到温书彦,只听别人的安慰,徐徐是放不下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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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和秦家的门路断了,徐徐没有放弃,很快去找了苏朝燕。
苏家跟秦家关系一直很好,颇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架势,所以顾家上了位之后立刻就开始处理起苏家来。
苏家没秦家那么厉害,顾家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就把苏家打趴下了。
苏朝燕最近在网上被黑的厉害,甚至都抢了徐徐的风头了。
媒体多敏感?一看苏朝燕家里遭了殃,之前被苏朝燕欺负的头都抬不起来的媒体们都用不着人来找,自发的就开始全网黑起了苏朝燕。
苏朝燕现在是真没心情去看网上的东西了,徐徐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帮着家里焦头烂额的处理一堆杂事。
原本这些杂事都是她的父亲处理的,但是后来苏朝燕的三个哥哥在部队被撤职,二哥更是被人以私藏军火的罪名抓了起来,最近的种种事情压在一起,一下子击垮了苏朝燕的父亲。
苏朝燕便也迅速的从A市回到了B市。
徐徐找上门的时候苏朝燕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见徐徐之后愣了愣,接着才把徐徐请了进来。
“最近家里出了一些变故,也没时间打扫……”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两人寒暄了两句后,徐徐才说出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什么?温总被抓了?”听见徐徐把事情叙述完之后,苏朝燕又是一愣。
最近苏家自顾不暇,根本没有那个精力再去打探别人的事情,所以温书彦被抓这件事苏朝燕还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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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被抓也不是多公开的事情,秦家的管家能知道那么多,还是因为温家跟秦家后来关系很好的缘故。
苏朝燕自己愣神结束之后看看徐徐,这才发现一直看上去很可爱很天真的徐徐此时眼神沉静,脸上也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都说如果一个人长大了还很孩子气,那一定是因为周围有一直宠着他的人。
徐徐后来跟温书彦在一起之后一直就是备受宠爱的,她在外人面前就算不骄矜,但受宠的人跟不被宠爱的人气质上就是不一样的。
此时徐徐有这么大的变化,就好像是地里的麦子一下子抽了穗一样,这叫苏朝燕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以前的徐徐可没有这么成熟。
“徐徐你别担心,我托人给你打听打听。”
徐徐抿着唇点点头:“谢谢,真的麻烦你了。”
苏朝燕笑了笑:“我现在忙也是瞎忙,反正顾家如果当权了,第一个就饶不过我们苏家,哪怕我做得再好,也无济于事。”
苏家跟顾家之间的恩怨徐徐也听那个管家说过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这两家一直都不对付,主要是顾家一直仇视着苏家,一有点儿机会就要腾出手来打压一下。
之前有秦家在前面顶着,顾家再仇视苏家也没办法,但此时秦家自己内部都还乱着,怎么可能还能分出手来帮帮苏家?
此时徐徐找过来想请苏朝燕帮忙,苏朝燕能这么爽快的答应,其中不少就是有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在。
徐徐从苏朝燕这儿回到秦家老宅后等了没两天就接到了苏朝燕的电话。
前两天看上去还挺胸有成竹的苏朝燕打通了徐徐的电话后语气严肃:“徐徐,情况好像不是妙,你来苏家看看吧。”
徐徐心里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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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的管家得到的消息其实都是之前的消息了,毕竟现在秦祸这样了,管家也没有那么自讨苦吃的去打听别人的事情。
而苏朝燕专门去打探了一下温书彦的消息,立刻就得到了不同寻常的一个消息。
“温书彦被带走之后并没有被关进监狱里,也没有真的被正式的逮捕,实际上现在温书彦根本不在公安系统里面。”
徐徐听着这句话脸色一片煞白。
苏朝燕翻着手里的资料,继续跟徐徐分析:“温书彦去哪儿了我的人也打听不出来,至少能确定的是温书彦现在不在监狱中,至于他现在在哪儿,我也打听不出来了。”
听见苏朝燕这么说,徐徐只能抿抿唇,跟苏朝燕说了个谢谢。
“不过我觉得,顾家跟温家之间的仇没有那么大,顾家现在的那个家主我也了解,不是喜欢节外生枝的人。我看现在温书彦八成是落在王家手里了。”
“王家?”徐徐皱皱眉。
苏朝燕见徐徐不太清楚王家,于是很快解释道:“王正业知道吗?就是那个王家。而且徐徐你对王家应该蛮熟悉才对啊,我之前查东西的时候发现,王家二子是你的班主任啊。”
听见这句话,徐徐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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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二子……王柏书王老师吗?
徐徐一直知道王老师跟温总关系好,看样子也不是一般人,但是没想到能这么不一般。
而且听苏朝燕的意思,温总跟王家关系并不好?但是看温总和王老师相处的时候还是挺好的啊。
苏朝燕见徐徐是真的一无所知,只能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徐徐被保护的太好了,温书彦连这些事情都不想叫她知道。
“温家跟王家之前的时候关系还是挺好的,但是自从王正业当上家主之后,两家的关系就一点点的恶化了。”
温峤的存在叫王正业多了一点儿不该多的心思,结果最后上位的不是温峤。
而最重要的是,温书彦查到的种种证据都表明,那个害了老温总的人八成就是王正业。
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这两家之间早就起了仇了。
苏朝燕知道徐徐只是紧张温书彦,实际上对温家王家之间的恩怨并不太关心,而之前温书彦也没跟徐徐说过这些事情,苏朝燕便也只挑重点的说了说。
“这回温书彦被抓,我立刻托军方的人查了一下,他们明面上过的理由是温书彦涉嫌商业诈骗,但实际上证明温书彦商业诈骗的证据只有人证,而且就算以商业诈骗的罪名逮捕温书彦,也应该能在公安系统查到,可是并没有。”苏朝燕长长的叹了口气:“所以我觉得温书彦应该是落在王家手里了。”
徐徐沉默的点点头。
苏朝燕看着徐徐的脸色,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徐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
徐徐抬起头,茫然了一瞬,但目光却又渐渐坚定起来。
“有一些想法,但可能只是痴人说梦。”徐徐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上去轮廓分明:“谢谢你啊燕子。”
“嗨,别客气。”苏朝燕挥挥手。
苏朝燕最近也是忙的很,徐徐帮不上忙,便很快告辞了。
走到苏家门口的时候,苏朝燕犹豫了一下:“其实我还听到一个传闻,虽然不是很可信,但是你要是愿意信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
徐徐转过头看着她。
“据说……王家二子现在在国外很有一点儿势力,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虽然不太能见光,却被很多人忌惮。如果你能联系到他的话,不妨找他合作一下,当年他从国内离开的时候曾经亲手打断过王正业的四肢,和王家关系紧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徐徐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遗憾。
自从高二以后,王柏书就彻底的消失在了徐徐的眼前。
当初他们高三毕业的时候吃散伙饭,大家还张罗着要找到王老师,叫王老师来参加。
可惜的是谁也找不到他,就连王柏书的手机号码都变成了空号。
现在再想找他那真是难如登天。
从苏朝燕那儿回来之后不久,蓝玉便打电话来,告诉徐徐一切妥当。
听见这个消息,徐徐握着手机,脸上闪现出一丝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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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最开始的时候说想要买凶杀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那个时候虽然说是买凶杀人,但并不知道所谓的“凶”是谁,这更像是一把悬顶之剑。
而此时有了苏朝燕的消息,徐徐的这柄剑算是知道应该悬在谁头上了。
温书彦被抓的事儿不是什么公众都知道的事情,至少对于温氏集团中层以下的人来说,温书彦的消失并没有构成什么影响,他们该怎么上班还是怎么上班。
而对于上层来说,这事儿的影响就大了。
温氏集团无数高层管理手里都捏了好几份挖墙脚的合同,蓝玉自己都被很多人邮件过,想挖她跳槽。
幸而温书彦余威尚在,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没有一个准信,没人有这么大的勇气,在事情还没有明确之前就挑战一下温书彦的威严。
再说,温氏集团待遇好环境好,说出去名声也好,这样的公司待着可不亏,大多数人还是勤勤恳恳的继续工作,只是谁都会给自己留个后路。
蓝玉没有。
徐徐并不知道她叫蓝玉发出去的这个消息不仅仅会变成敌人头上的悬顶之剑,实际上也会变成蓝玉头上的悬顶之剑。
这样的消息经过蓝玉的手上发布,算是一下子把跟温书彦敌对的人得罪死了。
温书彦敌对的人是谁,这一点够资格挖蓝玉跳槽的人都知道。
徐徐对这种事情并不敏感,不清楚很正常,蓝玉这个当事人却一点儿犹豫也没有就应了下来,等蓝玉把消息扩散出去之后,她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脸。
总觉得自己脸上现在应该散发着圣母的光辉……不,应该是人民币的光辉。
等温总回来,一定要叫他给自己升职加薪。
蓝玉看了眼空着的温书彦的座位,阴了几天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微笑。
都说吉人自有天相,温总吉不吉不知道,但是徐徐那么坚定的要把温总救回来的样子,肯定是温总的吉人了。
蓝玉紧紧的抱了抱自己怀里的文件,运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场恶仗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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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到底有多有钱?
这一点大部分的人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
但是最近,别说上层圈子了,就连不少A市本地人都隐约知道了什么。
“诶,听说了吗?温氏集团的总裁好像被歹徒给掳走了,现在温氏集团出一亿寻找这个歹徒的线索呢,如果能把温氏集团的总裁给原原本本的送回来,人家给十亿!”
“十亿?太夸张了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温氏集团多大的公司啊,人家温氏集团的总裁可不是值这个价?”
“你们的消息都太落伍了,我可听说,人家是悬赏了十亿美金来找温书彦。”
“甭管这钱是多少,只要能找到这个温总裁,那还能缺了你的钱?”
不管是真的知道温书彦在哪儿的人,还是完全只是吃瓜的群众,因为这笔惊人的悬赏,一下子似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寻找起温书彦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消息再一次暗暗的传遍了A市某个特定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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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黄河路又被人戏称为富人路,这一条幽静的街连接着三个小区,都是A市最豪华的小区。
这其中尤其以最东边的万象花园小区为最。
万象花园算是又有来头又有历史的代表,A市很多显贵都在这儿有房产。
小区占地广阔,而且基本都是独栋别墅,保密性好,安全性高,保安有五六十个之多。
而最近,在这里的保安们都在传一个消息。
“咱们小区的小林怎么今天又没来?是不是以后都不来上班了?”
“小林?他不是家里还有个糖尿病人吗?每个月吃药都很费钱,他怎么可能不来上班?”
“我也觉得不可能,他那初中文凭怎么可能找得到比万象花园保安还好的工作?”
保安室里的几个保安闲闲的聊着天,说着话。
突然,一直没说话的老李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儿,于是凑到自己这帮同事那儿,神秘兮兮的说起了一个消息:“我听说小林是真的不来上班了,之前我去经理那儿签到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小林的辞职信了。”
“什么?辞职信?小林真的辞职了??”
“不可能吧,就小林这样的他还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啊?他爸的病不治了啊?”
“不应该啊,小林这么孝顺,怎么可能不干活?他不干活,他爹他妈怎么办?”
老李摆了下手:“听我说完啊。”
几个保安凑过去,认认真真的听了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温氏集团那事儿?”
几个保安相互对视了一眼:“温氏集团?什么事儿啊?”
有比较消息灵通的,一听老李这么问,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温氏集团的总裁被人劫走的事儿?”
老李拍了下大腿:“可不就是这事!”
“温氏集团的老总怎么会被人劫走?人家出门肯定也是要带保镖的好吧?”
“就是,你看咱们小区那些老总,哪个出门不带一溜保镖?要说温氏集团的总裁被人劫走,这也太好笑了吧?”
“哎呀你们别打岔,想知道温氏集团怎么回事,回去多问问别人,咱们先听老李说。”
老李看着周围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忍不住卖弄起来:“要说这小林不显山不露水的,平时也看不出什么来,闷的跟个闷葫芦一样,巡逻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跟他一起巡逻。嘿,可就是人家,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好运。”
眼看着周围人听的更加入迷了,老李顿了顿:“小林,看见了那几个绑架的劫匪的样子!”
“啊?”
周围的保安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老李说的这也太像是在讲故事了吧?
“老李你瞎扯淡的吧?你怎么知道小林看见了那些劫匪的样子?你跟小林聊过了啊?”
老李见有人不信,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我是没跟小林聊过,但是小林辞职之后我见过他。”
“见过?”
老李说到这儿一脸的如有幸焉:“你们是不知道,我见到小林那天,人家可是从一辆宝马上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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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家里有一个糖尿病人,父亲母亲都没有劳动能力,可以说是全靠他养着。
因为这个,小林都已经三十了还没有女朋友,平时还在外面做着兼职。
他穿的最好的衣服就是万象花园小区发的保安的制服,如果是下班时间看见他,多半时候都能见到小林穿着一身十多年前正流行的皮夹克。
那也是小林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所以一听到老李说小林从一辆宝马上下来,不少人都嚷嚷开来:“从宝马上下来又怎么了,我还从宝马上下来过呢!我叔有钱,我坐过他的车。”
“就是,说不定是小林新找了一个什么工作,人家同事顺路把他捎过来?”
“老李你也太能想了吧,看见小林从宝马上下来就猜小林看见了劫匪,你这脑子不去写电视剧都可惜了。”
众人哄笑起来。
老李老神在在的,等所有人都哄笑完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当时小林身上还穿了一身名牌西装,脚上穿的那双皮鞋那个亮,手上戴的表那个金啊。而且人家还不是自己开车来的。”
说着周围的保安们又用惊奇的眼光看着老李。
老李吊足了胃口,这才补上一句:“人家下车都是司机过来,亲自打开车门下去的。”
这下子保安们没话说了,立时开始相互交流起来。
“小林这是发迹了啊!开宝马,穿名牌,带金表,这生活真是没的说啊。”
“老李你真的没看错?那是小林吗?不会是长得有点儿像的人吧?”
“诶老李,小林发迹了跟他看见劫匪有什么关系啊?我怎么没太听明白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温氏集团的总裁不是丢了嘛,之后就一直在传,说是温氏集团出了一亿美金来悬赏关于温书彦的消息,要是能把温书彦原木原样的送回去,还能直接拿十亿美金呢!”
“十亿!!这么厉害!”
“我看小林能有今天,肯定就是老李说的了,一定是他巡逻的时候看见劫匪了,所以拿了一亿美金的赏金。”
“哎呀,你说小林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啊,这运气怎么就没落我头上啊。”
“嗨,我要是那个劫匪,我现在就立刻把温氏集团那个总裁给送回去,你说说啊,真要是勒索能勒索多少钱?要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叫那人把这温氏集团的总裁给送回去,立刻就能白到手十亿美金,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有人这么感慨了一句,周围的保安们纷纷附和。
还没等他们话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两声咳嗽的声音。
保安们一回头,就看见经理带着一个人正站在门口。
“经理!”几个保安立刻站起身来喊人。
经理脸色不太好看。
万象花园小区号称是全市最安全的小区,结果保安们竟然在上班时间聊天,而且还是在户主面前聊。
站在经理旁边的是一个不胖不瘦的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长得普普通通,脸上有一颗痣,老李很快认出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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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万象花园小区的业主,看上去长得老实巴交的,实际上保安队里十个人九个都认识他。
没办法,这人天天半夜才回来,每天身边还都跟着不一样的女人,这事儿闲着无聊的保安队都传遍了。
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但像是这人一样风流成这样的也的确不招人待见。
经理平时也是跟保安经常聊天的,也知道他们不怎么喜欢自己身后的中年人,但架不住人家有钱,再不喜欢也得憋着。
“最近有没有发现比较可疑的人?”经理板着脸问。
保安们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的摇摇头。
经理脸色稍松。
“杜总您看……”
被经理叫做杜总的人看了看经理,又看了看保安,半晌后才点点头。
经理松了口气。
虽然保安们天天都在背后吐槽这个杜总,但是经理可不敢像保安那样吐槽这个杜总。
眼瞅着杜总点了头,经理赶忙又点头哈腰的要把他送出去。
走出去之前,杜总突然扭过头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老李。
“别乱猜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就有工作的样子。”
老李一愣,心里暗骂一句“狗拿耗子”,但是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诚心受训的模样。
杜总看看他,最后推门走了。
等经理和这位杜总走出保安室的门之后,保安们面面相觑。
老李在保安队人缘不错,此时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业主给怼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这个业主来给老李出气。
“这杜总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天天就他事儿多。你都不知道,上个月他找我,叫我给他找一队装修的人去装修他家的后花园,要求特别多,我前几天才找到符合要求的,兴高采烈的就领着人家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嘿,这地中海见我领着装修队来,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非说我侵犯他隐私权。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明明就是他叫我给他找的装修队,还骂我?”
“就是,这个杜总就是事儿多,没看经理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嘛,他算是什么东西就对咱们颐指气使的?有俩钱了不起啊?”
“说起来这个杜总跟那边那个夏世娱乐的副总关系是不是挺好的?我之前总见到他俩一起走来着。”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这姓杜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人乱糟糟的骂了一通,接着很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而从保安室里出来的杜总逼着经理带他在整个万象花园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各个方位的摄像头,确定一切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慢悠悠的一个人回了他的独栋别墅。
经理原本想送他,却被这个杜总一把推开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用你送?”
经理只能陪着笑,目送这个杜总走远了。
等这人走远后,经理这才狠狠的“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有两个钱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什么杜总,就是扒着人家裤腿不放的狗腿子,也不看看人家王家理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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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花园的业主不少都是达官显贵,经理虽然不是什么有签人,但耳濡目染也是知道了很多八卦。
例如这位杜总,杜恒涛,本身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本事,就是娶了个好老婆,在王族影视很受器重。
杜恒涛的老婆是富二代,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杜恒涛的,就连现在两人在万象花园的住处都是杜恒涛老婆的。
就这么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天天被人在后面戳脊梁骨,就那还有脸包小三。
经理在后面不屑的骂了一会儿,随后才自己干自己的活去了。
那边杜恒涛慢悠悠的走着,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等了几分钟,随后才咬了咬牙,敲了敲门。
“谁?”门里传来杜恒涛老婆熟悉的声音。
杜恒涛赶忙回答:“我。”
他答完之后门开了,一个一米六左右,横着恨不得跟竖着一样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很随意的把门打开,一句话都没跟杜恒涛说,径直又反身回去了。
杜恒涛在门口站了站,随后自己默默的走进门来,换上鞋走了进去。
杜恒涛刚娶翟莺莺的时候翟莺莺就已经有横向发展的苗头了,只是那个时候虽然胖了些,但也没那么胖。
翟莺莺名字看上去小鸟依人,实际上体型可怕不说,长得也是很有迷惑性,叫人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
杜恒涛是乡下小子,费尽了千辛万苦才考上了大学,结果毕业之后也找不到很好的工作。
刚巧这个时候跑保险的杜恒涛认识了翟莺莺。
杜恒涛年轻时候也是挺帅气的,翟莺莺很快就对他展开了追求。
杜恒涛已经知道了社会的艰难,生活的不易,于是在翟莺莺追求的时候,他假意推辞了两下,随后就接受了。
婚后的生活跟杜恒涛想的不太一样,翟莺莺想嫁给他无非就是觉得杜恒涛脾气懦弱,学历看得过去,长得拿得出去手,要说真喜欢他,翟莺莺还真不喜欢。
两人之间一直过的井水不犯河水,翟莺莺在外面有自己的相好,杜恒涛自己对婚姻忠诚了两年,也出轨了。
当时杜恒涛觉得,反正翟莺莺也不喜欢他,就是维持一下表面的和平罢了,她养相好他养小三,多正常的事。
可是杜恒涛这个时候倒是忘了,他养小三的钱都是从翟莺莺这儿出的。
翟莺莺知道杜恒涛出轨后气的要命,差点没叫人直接把杜恒涛给沉江了。
还是杜恒涛抱着翟莺莺的大腿哭了好久,翟莺莺才放过了他。
不过最近这几年翟莺莺也懒得管他了,毕竟杜恒涛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出轨又怎么样。
杜恒涛过了两年的舒服日子,见不到翟莺莺,还能有钱花,还有小三能养,虽然背后依旧被人戳脊梁骨,但是杜恒涛假装不知道就挺好。
可是这样的好日子在两周多以前被打破了。
两周多以前的一个周三,翟莺莺突然开车回来。
跟她一起到杜恒涛这儿的还有一个长得有些刻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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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见这男人的时候,杜恒涛还在心里撇撇嘴。
这翟莺莺的审美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怎么还能找这么个男人当相好?
还没等杜恒涛出言试探,他就看见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打他的时候力气特别大的老婆毕恭毕敬的把这刻薄男人迎进了家里,还一口一个“王总”的喊着。
这时候杜恒涛再仔细打量一下,终于认出了这人是谁。
王熠池!
王家的继承人!
杜恒涛不是正儿八经的圈内人士,翟莺莺也根本没想过培养一下他,所以到现在了杜恒涛都不知道对于圈内人来说王熠池跟笑话是画等号的。
王熠池王家下任继承人的身份还是挺有震慑力的,杜恒涛受宠若惊的听着翟莺莺给他介绍王熠池。
杜恒涛毕恭毕敬的态度取悦了王熠池。
自从王柏书消失之后,王熠池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过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王正业好歹还把他当儿子看,虽然王熠池做的不好,但至少王正业还有些耐心,能教他怎么做。
可等到王柏书一消失,虽然王正业再也不说换继承人的事儿了,但王熠池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之所以不把他这个所谓的继承人给撤下来,只是因为不想叫A市的人继续看笑话。
只要A市的人一忘了当初发生了什么,他这个所谓的继承人就走到头了。
王熠池对这种事看得清楚,外面的人自然也有很多人都看得清楚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可想而知。
“王家继承人”的身份给他的已经不是什么荣耀了,而变成了别人嘲笑他的把柄。
而杜恒涛这么毕恭毕敬的,叫王熠池一下子又找到了当继承人的感觉。
杜恒涛当时完全不知道这一点,直到后来慢慢的了解了一下王熠池的情况,这才知道自己老婆带来的这个面容刻薄的男人是个什么身份。
而最重要的是,地下室里那个被王熠池带来的人是什么身份,杜恒涛也知道了。
翟莺莺完全不知道杜恒涛在想什么。
杜恒涛这个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优点,只有一个特征特别的明显,那就是胆小怕事。
翟莺莺完全不担心杜恒涛会把这事儿给泄露出去。
此时给杜恒涛开了门之后,翟莺莺就很快又拿着一管试剂去了地下室,留下杜恒涛一个人在客厅。
杜恒涛慢慢的走到沙发那儿坐下。
他屁股刚一挨着沙发,就立刻弹坐起来。
沙发上有一条陌生的男士内裤,大概是翟莺莺某个情人留下来的。
杜恒涛看着那条内裤,脸色涨红。
这女人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她就这样,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但是他要想带人回来,翟莺莺多半是要发火的。
——不管他带的是朋友还是情人,翟莺莺都不欢迎。
因为在翟莺莺的心里,他杜恒涛交的所有的朋友都是乡巴佬,来了她家会叫她觉得没面子。
杜恒涛深深的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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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莺莺拿着试剂去了地下室后很快又上来了。
她娴熟的把空的试剂瓶扔到垃圾桶里。
在垃圾桶中,有二十多个空的试剂瓶。
翟莺莺看了看垃圾桶,脸色难看下来:“杜恒涛,我叫你倒垃圾你倒哪儿去了?”
杜恒涛顿了一下,随后低声解释:“你不是说最近外面不太平,叫我小区看一看吗……”
“看小区你就不会倒垃圾了?你是不是傻子?”翟莺莺听见杜恒涛还敢顶嘴立时火又起来了:“我当初养你这么个废物干什么?我还不如养个狗呢!”
杜恒涛被她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也没敢说话。
翟莺莺对于杜恒涛的沉默早就习以为常了,立时又是一长串的脏话倾泻而出。
等翟莺莺骂痛快了之后,她蒲扇似的手一挥:“给我好好盯着点,撑过这段时间我就发达了!”
说完这句后,翟莺莺看了看腕表,很快拿着自己的东西匆匆而去。
杜恒涛低着头,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都已经凌晨了,他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杜恒涛胆小,偷偷的打开一点儿卧室的门,结果就看见门外,翟莺莺跟王熠池两人打头,后面跟了一队保镖,保镖门抬了一个大大的麻袋进了门。
那麻袋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当时借着月光,杜恒涛端详着,自己心里冒出个可笑的念头。
看这形状,怎么好像是个人啊?
杜恒涛想完之后还自己咧嘴笑了笑。
他最近真是刑侦片看多了,怎么可能是个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翟莺莺小声的跟王熠池说了句什么,王熠池不耐烦的挥了下手:“……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我把温书彦藏在这儿?”
听到这句话,杜恒涛立刻僵住了。
还真是个人。
翟莺莺看上去有些犹豫,王熠池嘴角带着冷笑:“我要是上位了,你就能坐稳王族影视一把手的位置。我要是上不了,你想想你这个位置还能不能拿到了。”
“但是……但是您把温总裁放我这儿又有什么用?”翟莺莺还是不敢。
王熠池嘴角的冷笑愈发的显眼:“当然有用,温书彦是我抓的,那帮老不死的倒是想贪功,非说温书彦嘴巴严,我撬不动。我还真就撬给他们看了。”
说完这句后王熠池不耐烦了:“你当时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你说你这儿有门路拿到药,我才放心的把他运过来的,你现在又想反悔了?”
翟莺莺一脑门子汗不敢擦:“没有没有,王总说笑了……我这儿的确能拿到药,但是也没必要把温总裁放在我这儿吧……”
“不放在你这儿放在哪儿?”王熠池压着火:“我现在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你以为我想放在你这儿?翟莺莺,你好好给我办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翟莺莺没有办法,只能咬咬牙同意了,
两人当时把昏迷着的温书彦运到地下室后还觉得天衣无缝,但两人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个局外人知道了温书彦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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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涛虽然不是什么圈内人,但是温书彦这么出名的人物,杜恒涛还是知道的。
只是为什么王家的继承人要把温书彦给绑了呢?
杜恒涛胆子小,当时只敢看一看,不敢再多想什么。
可是后来,慢慢的,就有一些消息传了过来。
温氏集团的总裁被绑架了,有人花一亿买温氏集团总裁的消息。
一亿!
怎么可能会有人用这么多的钱,只用来买一个消息?
杜恒涛当时这么想着。
他将信将疑,但也没办法去验证。
但是就在今天,杜恒涛却觉得,这个消息好像是真的。
没见那个什么保安小林原本是个穷小子,后来开得起宝马穿得起名牌了吗?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这个保安不经意的看见了温书彦,所以拿到了一亿的赏金。
只要提供一个线索就有一亿的赏金,这样的好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杜恒涛不经意的抬起头,看见了沙发上陌生的男士内裤。
翟莺莺那个死肥猪,长成那个样子还出轨给他戴绿帽子,而且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结婚这么多年了,她从没跟自己回过村,逢年过节的时候反而是他这个女婿提着大包小包的去拜访岳父岳母。
别的男人都是娶了媳妇,他跟翟莺莺结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概就是个入赘的。
可是入赘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
翟莺莺这么对他真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因为翟莺莺有钱吗?
而现在,只要杜恒涛把温书彦的消息透漏给温氏集团的人,那么一亿就能顺利到手了……
不,不行。
那是王家,他要是坏了王家的事儿,指不定会被打击报复呢。
一亿的确很多,可是还不够。
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至少要保证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才行……
——“嗨,我要是那个劫匪,我现在就立刻把温氏集团那个总裁给送回去,你说说啊,真要是勒索能勒索多少钱?要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叫那人把这温氏集团的总裁给送回去,立刻就能白到手十亿美金,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不知名的保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来回的回荡。
十亿美金!
杜恒涛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翟莺莺这个王族影视的副总也没有这么多的钱!
十亿美金,完全够杜恒涛任意挥霍了。
如果有了这十亿,他完全可以出国。
王家就算再厉害,大本营也是在中国的,他要是跑到国外去,又有这么多钱,不信王家还能死揪着他不放。
就在这个时候,从地下室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
相比起万象花园那些一看就流里流气的保安,这个穿着黑西装,耳朵上别着蓝牙,身材魁梧的保安一看就更加专业。
自从温书彦被绑到这儿来之后这群专业的保安也跟着一起住了进来。
保安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只是看了看杜恒涛,随后镇定的熟练的说道:“三份宫保鸡丁炒饭,两份青椒炒饭,两碗鱼骨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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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说完这些后看也不看杜恒涛,转身就走了。
这些天以来都是杜恒涛负责他们的饮食,这些保安们每一个都是王熠池选出来的,平时跟着王熠池没少作威作福,对于杜恒涛这种人见多了,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杜恒涛原本正在想事情,吓了一跳。
他心中有鬼,正是心虚的时候,保安说完这些后杜恒涛半晌才反应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记得这保安要的都是什么饭才怪。
晚上该吃饭的时候,杜恒涛按照昨天保安们要的饭原样送了一份,结果拿到饭的保安看见盒饭就是脸色一沉,一把将手中还烫的饭菜扔到了杜恒涛头上。
“你是聋还是傻?我说的什么你没听见吗?”保安眉头皱着,颐指气使:“三份宫保鸡丁炒饭,两份青椒炒饭,两份鱼骨粥。你是听不见还是脑子有泡?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保安们身份不怎么高,但架不住主子身份高,早就养成了狗仗人势的毛病。
这时候见杜恒涛连送个餐都这么的不上心,立时火气冲天,逮着杜恒涛一顿骂,还伸手推搡了他两下。
杜恒涛不敢作声,任由对方呼来喝去。
保安出了一阵气后才消停下来,走之前不客气的用手指点了点杜恒涛。
“怂逼。”
杜恒涛放在两侧的手默默的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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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送餐的时候杜恒涛果然记住了保安们要的饭菜,他亲自送到了地下室。
万象花园的独栋别墅都有这样的一个地下室,占地比较广,一般都被小区里的人改成了车库和健身房。
翟莺莺不喜欢健身,于是这个地下室就便宜了杜恒涛,他对这儿了如指掌。
地下一层都是娱乐设施,麻将馆电竞馆什么的,虽然因为翟莺莺的关系,杜恒涛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架不住他自己在脑海中脑补自己有朋友。
于是有朋友的土豪杜恒涛自然要有这样的娱乐场所。
地下二层就是车库了。
平时的时候都是保安们自己上来拿饭,这一回因为这个原因,杜恒涛亲自送了下来。
地下一层都是他监督着一点点建的,但此时看着地下一层的场景,杜恒涛却觉得十分陌生。
原本的电竞馆被人拆了门,几台电脑随处放着。
麻将馆的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麻将桌上的仪器也零零散散。
最惨的是游泳池,保安们没那个闲心游泳,于是把泳池里的水抽了干净,现在泳池里面放着一堆生活垃圾。
杜恒涛下来的时候没有保安过来拦他,大概是觉得十分安全,五个保安四个都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见到杜恒涛来,刚才骂了他一顿的保安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你来干什么?”
杜恒涛眼角余光看着周围的环境,面上却做出一副恭敬的神色。
“刚才我不是记错了各位的饭菜嘛,我是特意来赔不是的。”
说着杜恒涛将手中一大兜的吃的放在了桌子上。
刚才骂他的那个保安脸色稍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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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保安伸手要把装着吃的的袋子打开的时候,从沙发上又坐起来个保安。
“小秦。”
这保安大概是几个保安的头头,他一说话叫小秦的保安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坐起来的保安看了看杜恒涛,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堆吃食:“这里面是什么?”
杜恒涛赶忙一样一样的摆出来。
烧鸡、酒糟鱼、烤鸭……其中还有几瓶一看就很贵的白酒。
“把吃的留下,酒拿走吧。”保安这么挥了挥手。
小秦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敢开口。
杜恒涛赶忙陪着笑脸劝了两句,刚一开口就被小秦一下子推了过去。
“老大叫你走你就快点滚,还不走,找揍是不是?”
杜恒涛只能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坐起来的保安才又躺了回去。
小秦看看桌子上吃的东西,忍不住犯馋:“老大……”
“该吃吃,但是酒不能喝,回来被王少看出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被叫做老大的人叫许刚,是王熠池手下最厉害的一个保镖。
小秦大喜过望,立刻坐到桌子前大口吃了起来。
其他几个保安也忍不住,一起跟着吃起来。
再过了十多分钟,见几个吃了东西的保安都没事,许刚才慢悠悠的起身,也走到桌子前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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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杜恒涛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
地下一层没有温书彦,这群保镖肯定是把人放到二层了。
二层他也熟,但是唯一的一个问题在于一层和二层之间只有一个楼梯,如果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温书彦给偷出来那基本不可能,只能是放倒这几个保安才行。
但看今天的情况,别的保安或许都好糊弄,只有那个领头的好歹算是有点儿警惕性。
只要有一个清醒的,那就很可能功亏一篑。
杜恒涛来来回回的转着,半晌也没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幸亏第二天,没有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的杜恒涛再次被小秦使唤了。
“去,给我买一条软中华。”小秦说完之后再次扭头就走。
杜恒涛看着小秦的背影,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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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打定主意之后,杜恒涛就开始刻意的讨好着小秦。
小秦说要什么杜恒涛立刻就去买什么,还经常多捎带一些别的。
见他这么上道,小秦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到最后杜恒涛都已经成了地下一层的常客了,其他几个保镖也都没事儿跟他说说笑笑。
杜恒涛这样想通过他们几个保安来认识王熠池的人多了去了,几个保安也没多想。
在取得几个保安的信任之后,杜恒涛开始留意他们的作息时间。
几个保安看上去跟流氓一样,实际上还真有些保安的气势,每天都会轮流去地下二层值班。
保安的头头许刚倒是不用,他每天就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杜恒涛还最怕这个许刚。
其他几个保镖都不足为虑,只有这个许刚有些棘手。
杜恒涛又等了一周,眼看着网上也好,现实中也好,对于温书彦的消息越吵越厉害,杜恒涛是真的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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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有徐徐的授意,所以温氏集团出一亿美金收购温书彦相关消息的事情传遍了每个角落。
温书彦的消失也不再是不能说的秘密,毕竟温总裁一下子不出现在公共场合了,这一点就算是默认了那个消息是真的。
——有劫匪绑走了温书彦。
这一下子看戏的人就多了不少,还有很多人本着碰运气的态度来提供所谓的温书彦的消息。
原本蓝玉还担心徐徐太单纯,别人说什么都信,无缘无故的花冤枉钱。
结果看了没两天就看明白,人家其实根本就不信所有的这些消息。
“之所以扩散这样的消息,我只是在吹一股东风而已。”徐徐是这么说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突然暴富的人,有些是中了彩票了,有些是做的生意突然很赚钱了,这种人一直都不少。
徐徐将“温氏集团出一亿美金收购温书彦相关消息”的消息扩散出去为的就是这些突然暴富的人。
她给这些人找了个共同的“理由”,那就是他们或许是知道温书彦相关信息的人。
与此同时,徐徐也有意去寻找各个小区的安保人员。
这些人普遍文化程度不高,好糊弄,而且安保安保,他们这些保安能看见绑匪设定很合理。
每个小区找,找到合适的人之后就给他一个大大的馅饼,叫他一夜暴富起来。
小林就是这样的幸运儿。
一个小保安,原本家里穷的叮当响,结果突然有一天辞了职,穿上了名牌,开上了豪车,这样的情况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温氏集团那一亿的赏金竟然是真的!
一旦这一点得到了证实,十亿美金的赏金数便成了诱惑的饵。
这么大一笔钱,徐徐相信总有人会动心的。
而这一点,现在已经被证实了。
杜恒涛跟保安们混熟之后都可以跟几个保安一起打麻将了。
他为人圆滑,又是刻意跟几个保安交朋友,态度好的就连许刚对他脸色都好了很多。
这天杜恒涛拿出了一瓶酒。
“我从外面专门捎过来的,这么一小瓶都要几千。”
杜恒涛小声的跟小秦说。
一听说是这么厉害的好酒,小秦立刻脸上放光。
“这么贵?老杜你真是有心了啊,哈哈。”
杜恒涛心里冷笑: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什么玩意就叫我老杜?
而在表面上杜恒涛却还是笑容满面的:“酒逢知己千杯少,也就是小秦你在所以我才拿这酒来的。”
小秦哈哈一笑,被杜恒涛恭维的浑身舒坦。
正巧许刚有事出去了,小秦赶忙把酒瓶打开,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是真好酒,小秦品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其他几个保镖见状也围了过来。
“老杜你这不厚道啊,跟小秦在这儿私自喝酒,也不叫着我们。”
“就是,都是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杜恒涛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我这不是怕许哥回来之后生气嘛。”
“嗨,许哥媳妇今天生孩子,他得到明天才能回来了。”
听见这句话,杜恒涛倒酒的手猛的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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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涛带来的酒好喝归好喝,就是少。
几个人喝了两杯就喝完了。
小秦酒瘾重,喝完这一瓶后还眼巴巴的问杜恒涛:“还有吗?”
杜恒涛赶忙点头:“有,要多少有多少!”
说完后他立刻上去,又从冰柜里拿出两瓶酒来。
随后杜恒涛做贼一样四处看了看,接着很快偷偷摸摸的从旁边的桌子下面摸出一包药来,咬咬牙全部倒进了酒里。
做完这一切后,杜恒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狠辣。
翟莺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王家的公子哥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就连他们养的狗都敢跑到他的地盘撒野,他还得好声好气的哄着。
不就是因为他们有钱吗。
杜恒涛想着,眼睛里迸发出诡异的光。
马上他也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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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恒涛拿着两瓶酒下去之后,小秦正蹲在沙发上跟其他几个保安吹牛。
见杜恒涛过来,小秦还笑的特别的哥俩好:“小涛上道啊。”
小秦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来岁,杜恒涛已经四十多了。
听见小秦这么说,杜恒涛暗暗的咬碎了一口牙,但表面上却还笑着:“都是您几位给我面子。”
几个保安被恭维的浑身舒坦,很快便把杜恒涛拿过去的两瓶酒喝了个精光。
杜恒涛这两瓶酒本来也不多,他殷勤的给几个保安倒了一杯又一杯,自己杯子里的酒却一直没动过。
几分钟后,这堆刚才还跟他勾肩搭背的保安们统统趴在了桌子上。
杜恒涛也假装喝多了,鼾声如雷的趴着。
再过半个小时,在地下二层值班的那个保安到换班的时候了,等他上来之后先是一愣。
地下一层酒气冲天,一堆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趴在桌子上,还有人在打嗝。
看守温书彦的这个保安一看眼前的状况就忍不住骂起娘来。
“劳资在下面啃窝窝喝白水,你们在上面倒是大鱼大肉吃上了。”他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走到桌子前。
桌子上东倒西歪的放着好几瓶酒,还摆着一盘烧鸡,一盘花生米。
很明显的,在他在下面百无聊赖的看着温书彦的时候,人家上面的人在这儿又吃又喝呢。
“怎么不喝死你们!”保安气的狠狠的踢了一下小秦的板凳。
平时许刚在的时候这个小秦就总撺掇着许刚吃吃喝喝,这会不用问,肯定又是这个小秦馋虫上来了。
小秦的板凳被踢了一下,人也随着板凳应声而倒。
踢板凳的保安看着歪道的小秦,不自觉的蹲下身,皱了皱眉。
这小秦喝多了怎么脸还这么煞白?而且这么都不醒?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的打呼声停止了。
保安拍了拍小秦的脸,随后想到什么,面色一变。
当他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嘭”的声音。
保安的身体晃了晃,随后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杜恒涛双手发抖的放下手里的粗木棍,狠狠的喘了两口粗气。
终于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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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涛顺着桌子腿缓缓的滑到地上,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接着才用木棍支撑着身体,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屋里一片狼藉,四处都弥漫着酒臭味。
杜恒涛顾不上其他的,先跌跌撞撞的跑到地下一层的门口,推开了门。
大概是觉得五个保镖已经很足够了,所以地下一层也没落锁,杜恒涛稍微一推就推开来,露出里面阴森的临时刑场。
车库中两辆宝马被挪到了边角处,空出老大一片地。
而这空地正中间,有人半跪着,身后的锁链长长的从屋顶垂落下来,四周散乱着不少注射器。
这人穿的一身白衬衫已经被干涸的血液染出了大片大片的褐,地上也有零星的血迹。
温书彦的照片杜恒涛早在手机上搜索过,要不是知道内幕,杜恒涛绝对想象不到,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脸颊深深凹进骨头里的男人是温书彦。
大概是听见门开的动静,被铁链绑着的人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亮如鹰枭。
只一眼,杜恒涛在门口就双腿打了个颤。
温书彦身体的确不太好。
当初要抓他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抵抗的准备,没想到的是温修霁那儿出了问题。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不动人亲眷是最基本的规矩。
每个人都有放不下的人,把行外的人牵扯进来,这算是犯了大忌。
这样的人建国初或许还有,但是随着社会发展这么些年,凡是用这样手段的人最后无一不遭了报应,于是温修霁也好,徐徐也好,温书彦都只将他们在范围内做了安全周密的布置。
温修霁的男朋友有问题,这一点温书彦也知道。
但温修霁深陷爱情的漩涡,他情路坎坷,哪怕对面那个男朋友是假的,温书彦也只是想慢慢的引导着温修霁走出来,而不是快刀斩乱麻。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不想叫自己的弟弟受那么大的伤害。
只是没想到,这个有问题的男朋友竟然还真能在背后阴他一刀。
杜恒涛双腿打颤,等温书彦又垂下眼眸后,他才终于找到了行动的力量。
这人……真是个很可怕的人啊。
都已经瘦弱成这样了,那眼睛里像是还有搏虎之力一样。
杜恒涛一步步挪动到温书彦身边,有些紧张的做自我介绍。
“温……温总裁你好,我,我叫杜恒涛,我是来救你的……”说完后,杜恒涛不敢再耽搁,赶忙摸索起捆绑住温书彦的锁链来。
将温书彦暂时放到万象花园是权宜之策,王熠池随时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绑着温书彦的铁链看上去粗壮,实际上在墙壁上都有开关。
杜恒涛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无头苍蝇一样摸索了半天,随后听见身后传来温书彦沙哑的声音:“后背的链子开关在油画后面,手臂链子的开关在桌子下面,有个红色的按钮。”
杜恒涛不自觉的一回头,又对上了温书彦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双腿打颤,颤颤巍巍的按着温书彦的话将他身上的锁链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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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锁链的束缚,温书彦的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
杜恒涛不敢多看,迅速的走过去把温书彦扶起来。
温书彦身上也不知道伤在哪儿了,血迹斑斑的看着吓人,杜恒涛扶他之前小心翼翼的先问一句:“温总,我能扶您起来吗?”
温书彦费力的抬头看了看他。
温总裁翻旧账的功力一流,全靠着他令人咋舌的记忆力。
翟莺莺在王族影视也不是什么无关轻重的人,此时一见到杜恒涛,温书彦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他的资料。
这人虽然跟翟莺莺是夫妻,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不是什么秘密,别说温书彦这样善于利用对手弱点的人了,就是随便哪个八卦点的都知道王族影视的翟总生冷不忌,什么口味的喜欢。
杜恒涛这人倒还不至于叫温书彦特意去了解,但只从只字片语和他眼中流露出的一些目光,温书彦就确定,这人八成还是真来救自己的。
于是等到杜恒涛这么询问的时候,温书彦也很配合:“没什么伤,你扶吧。”
杜恒涛这才弯腰将温书彦扶了起来。
温书彦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么几天就瘦的连杜恒涛都能轻易扶动了。
杜恒涛不敢耽搁,一边嘴里碎碎念的骂着翟莺莺不是什么东西,一边又不停的为自己说好话。
温书彦对现在外面的事情两眼一抹黑,正是需要一些讯息的时候,杜恒涛此时的行为正好给他提供了便利。
当听到那个传言说是救出他来就给十亿美金的时候,温书彦愣了一愣。
温家主家就剩下他了,要说是温家的人帮他报仇,温书彦觉得以支家那些豺狼之辈的心性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他被抓之前又将温修霁给关到老宅去了,别说温修霁有没有那个财力出得起十亿美金,就算他出得起,他也走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还愿意将所有的一切都拿来换他的,也就是徐徐了。
明明身上药剂的副作用还没消散,浑身都还处于疼痛之中,但温书彦却有些忍不住的想笑出来。
他喜欢的那个小姑娘,正拼尽全力,用她并不太适合策划机谋的小脑袋斟酌着救他的办法呢。
杜恒涛扶着温书彦跌跌撞撞的出了地下二层。
温书彦虽然削瘦的厉害,但好赖也有一米八几的个子在那儿撑着,杜恒涛将人扶到地下一层之后就忍不住把温书彦放到沙发上,粗喘了两口气。
等杜恒涛缓过劲来,他才慢悠悠的又走到温书彦身边,弯腰来扶他。
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走了几分钟,这才终于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口。
杜恒涛面露喜色,伸手打开了门。
逆着光,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长相刻薄的男人。
——是王熠池。
王熠池正掏出包里的钥匙,要开门。
见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歪了下头,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脸上带上了懵懂的眼神,似乎在问为什么温书彦会在杜恒涛的身边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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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熠池这个人,本事没多大,脾气和排场一个赛一个的大。
自从把温书彦关到了杜恒涛这儿之后,王熠池也就来过那么几次,每次来还都颐指气使的,端足了二世祖的架子。
对于王熠池来说,杜恒涛也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蝼蚁,要不是这人跟翟莺莺有那么一点儿关系,这种人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而此时,这个小小的蝼蚁竟然搬着他放在他这儿的大块蛋糕想跑,王熠池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
只是他没反应过来,杜恒涛愣了一下后倒是先反应过来。
王熠池是个什么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他知道了自己敢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杜恒涛哪儿还有命在?
于是杜恒涛只是一愣,随后立刻先将温书彦甩到一边,牟足了劲一圈打在了王熠池的脑袋上。
王熠池现在这几年酒色犬马纸醉金迷的,身上早已不如当年那么壮硕了。
可是杜恒涛也只是个吃软饭的,年纪又大了,他这一拳打出去,王熠池不自觉的退了两步,随后便站稳了脚跟,面色阴冷的看着他。
“杜恒涛,你胆子挺大。”说着王熠池从兜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兜头就冲着杜恒涛刺了下来。
杜恒涛躲闪不及,被王熠池手里的东西刺到了胳膊上,发出一声惨叫。
成片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王熠池手里拿的赫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
“呸!什么东西还敢来打我?”王熠池冷笑一声,刀子对着杜恒涛比划了一下:“不过是个靠着女人生存的废物,还敢逞英雄?”
杜恒涛捂着胳膊,嘴里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大。
万象花园小区的房子建设的很有隐蔽性,但在杜恒涛这样大声的惨嚎中,依旧有不少的户主皱着眉走出门来,或是透过窗户看到了下面的这一幕。
已经是晚上了,路灯昏暗,看不清楚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但杜恒涛大家还是认识的。
至于站在他面前的那个……
那是王熠池吗?
不少人皱着眉这么想着。
王熠池也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
他脸色一变,先是看向了倒在地上的一句话都不说的温书彦。
温书彦瘦的可怕,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些药剂的作用。
最开始知道温书彦这个人的时候王熠池就不喜欢他,小时候的温书彦明明年龄比他小那么多,但偏偏辈分高,而且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虽然王柏书也是王熠池耳边常驻的优秀案例,但王柏书跟温书彦最大的区别在于王柏书会无限的迁就王熠池,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能满足,王柏书便傻呵呵的去做。
温书彦不一样。
这个从小就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感情的怪胎对着他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王熠池的身份对他忍让一步。
等到长大之后,温书彦更变成了所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时给他罩上的紧箍咒。
——“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看看人家温总,没有人帮衬还能做到现在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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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帮衬?
温书彦也好,王柏书也好,哪一个小时候不是一点点学出来的?
当年温峤最如日中天的时候,全A市都说他是天纵奇才,王正业便把王柏书送到了温峤身边学东西。
王柏书有最好的老师,有父亲手把手的教导,温书彦更是小小年纪就跟着老温总一起出席各种商业场合。
可到他王熠池这儿呢?
王正业发现他没什么商业天赋之后就把他扔到了一边,又怕他有什么野心,从来不叫人专门辅导他商场上的事情。
直到王柏书叛出王家之后,王熠池才好像终于被自己的父亲想了起来,一下子从冷板凳上拎到了继承人的位置上。
随后……王熠池就开始被无数的人跟温书彦比,跟王柏书比。
王熠池何尝不想当一个英明的,能叫人刮目相看的继承人?
但是谁给他成长的时间了?谁肯耐心教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
所有人只看到他在这个位置上丑态百出,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就像现在——
温书彦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用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
就是这样平静至极的神色,却叫王熠池心头无名火起。
他一脚踹在了温书彦的胸口,瞬时踩了过去。
“温总裁,你现在就是我脚下的蝼蚁,最好识相一点。”
王熠池的话说的咬牙切齿的,好似被踩在脚下的人是他一样。
温书彦淡淡的看着他,还状似好心的询问:“需要我害怕一下吗?”
王熠池听的一愣,随后脸色一青。
他正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周围不少户主伸长了脖子往这儿看。
王熠池深吸了两口气,终于还是伸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甩到温书彦脸上,省得被人看到。
而在他不留意的一瞬间,一直被他忽略的杜恒涛从地上蹿了起来,一下子撞到了王熠池的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王熠池猛的翻到在地。
杜恒涛手臂受了伤,而且王熠池都到了,估计翟莺莺很快也会到,想安全的把温书彦送出去已经有些不可能。
撞完这一下后,他看了看地上的温书彦,转身毫不犹豫的跑了。
反正也救不出温书彦来,没有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王熠池已经很久没有在杜恒涛这样不显眼的人身上吃过亏了,等他从地上站起来,杜恒涛都已经跑出十多米去了。
王熠池脸色又青了一分。
平时他来这儿身边总会带着两个保镖,一是保护自己的安全,二也是显得更有派头一些。
只是最近这几天,温氏集团逼得紧,加上王家的人也跟着一起在找温书彦的下落,王熠池不想带人,省得被注意到。
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王熠池青着脸,目光转回到温书彦身上。
这儿是不能待了,得尽快转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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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杜恒涛从万象花园小区跑出来之后就迅速的截了一辆车。
他也没什么地方去,即担心王家的报复,又觉得自己手里的讯息应该尽快卖出去。
“去温氏集团的大楼。”杜恒涛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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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夜了,温氏集团的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杜恒涛出来的匆忙,兜里一分钱没有,手机也没带,出租车司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杜恒涛也没太慌,下了车后稍微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又将受伤的胳膊亮出来,随后走到温氏集团门口,跟保安说了两句什么。
保安打量了他几眼,很快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黄色西装裙的女助理便匆匆跑下来,替杜恒涛支付了出租车的费用。
杜恒涛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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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不在的这些天很多事情都是蓝玉在处理,而自从徐徐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徐徐便也常驻在了温氏集团。
刚才保安打电话上来的时候就是徐徐接的电话。
因为做好了可能会有绑匪反水的准备,所以保安那儿早就接到了通知,如果有人说有温总的消息的话,不管真假先接进来。
这段时间以来还真有不少说是有温书彦消息的人来温氏集团,但是最后都被证实了,这些消息只是他们想要钱所以编造出来的谎言。
此时再接到这样的电话,蓝玉都有些疲倦了。
“都这么晚了说有温总的消息,八成是附近小区的居民无聊散步过来的吧?”
徐徐摇摇头,没说话。
等到助理把杜恒涛接上来之后,徐徐看着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接手温氏集团之后,公司的大事小事基本还是蓝玉在处理,徐徐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允许她慢慢的学。
但是徐徐在温氏集团待着,倒是把A市比较有名的人认了一遍。
杜恒涛本身名气不大,但他是王族影视一个副总的丈夫。
王家上上下下能靠上关系的徐徐都看了一遍资料和照片,此时见到杜恒涛,徐徐沉寂良久的心突然跳了起来。
杜恒涛到了办公室后看见徐徐,眼睛霎时一亮。
“徐小姐,我这儿有温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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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两三辆面包车疾驰在山路上。
王熠池坐在中间那辆车里,脸色难看。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把顾英藏在哪儿了?!”
车里没人回答,两三秒后传来一声撞击声。
王熠池捏着温书彦的衣领狠狠的将他掼向车门,随后又把他攥到眼前,温书彦的双眼依旧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半个多月前一场车祸带走了顾王两家最有竞争力的对手,还叫秦祸重伤在床。
紧密的计划,完美的时机,最后造成了最有利的局面,当时顾家和王家一片欢腾。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家拥护的想推上去的顾英不见了。
任何线索都没有,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在自己的房间里消失了一样,任两家的人再怎么找都找不到。
幸亏顾英有个长相相似的弟弟,才能一直瞒到现在。
但顾英的弟弟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瞒半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再瞒下去,那些老狐狸肯定会发现有什么不对。
当时王家和顾家的人排查过了所有的线索,一无所获。
而王熠池却直觉的这事跟温书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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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他不应该有这种直觉的,严良和秦祸的车祸发生的可以说是突如其来,任谁也做不到预料和预防,这事儿就这么发生了。
而顾英消失的同样突然,并且蛛丝马迹都寻找不到,比之严良和秦祸的车祸,更像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
严良是军方的人,出身却并不多显赫,能走到这一步纯粹是靠打拼出来的,纵然是这样一个人,当初王家顾家策划这一场车祸的时候还费尽了心思,更何况顾英是顾家的人,身边二十四小时没断过人。
这样一个人竟然真的凭空消失了,背后如果没有人捣鬼,那就是真的见鬼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顾英是怎么消失的,而王熠池却怎么觉得这事儿跟温书彦脱不了关系。
于是当王家顾家满世界在找顾英的时候,王熠池设计把温书彦抓到了手里。
王熠池现在在王家的处境不太妙。
严良死了,顾英是众望所归,王家顾家自然也会更上一层楼。
而王熠池这个不合格的继承人也是时候换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王熠池才会这么着急的想立功。
他把这个立功的唯一机会放在温书彦身上,自然会期望着能从温书彦这儿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不管他再怎么逼问,王熠池都没能从温书彦这儿得到一丁点有用的消息。
此时温书彦用他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看过来时,王熠池心底的火气一下子被激发了。
“温书彦你别以为你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了,”王熠池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低声恐吓道:“你女朋友现在可在王家做客呢,你不是最疼你女朋友了吗?如果你再不把顾英的行踪说出来,那你那个小女朋友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听到王熠池提到徐徐,温书彦这才打量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并没有王熠池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倒像是端详智障一样。
王熠池被激起了火气,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来。
“听见自己女朋友出事还能这么镇定,不愧是温总啊。”
温书彦已经懒得理他了。
先不说徐徐身边有多少人暗中保护着,只说徐徐作为一个比他还要显眼的公众人物,又是A戏的学生,现在正是换届的时候,王家只要不失心疯了就不会指使人无缘无故的对徐徐下手。
王熠池绑了他已经是踩着线了,只从王熠池的表现就能看出来,王家是不支持他这次的行动的。
以王正业狠心的程度,温书彦完全有理由怀疑,等到换届结束,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为了把“绑架犯”的帽子从王家头上摘出去,王正业会像是当初放弃王柏书一样放弃王熠池。
或者会比当初放弃王柏书的时候更狠心一些,毕竟王柏书是公认的天才,王正业舍不得毁掉这个儿子。
可王熠池……
温书彦看着面前已经恼羞成怒的王熠池。
——这个儿子对于王正业来说,大概只是人生中最不想提起的污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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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熠池并不知道在别人眼中他现在的行为带着一种秋后蚂蚱的挣扎和无力,实际上当王熠池赶到半山腰的废弃工厂之后,他长长的松了口气,觉得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温书彦被转移到了工厂的二楼。
早上九点多,王熠池接到了王正业的电话。
王正业一开口就是指责:“王熠池,你太叫我失望了。”
王熠池对此不是很意外。
昨天晚上杜恒涛跑了之后王熠池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一直以来王正业都知道他抓到了温书彦,但一直都是话里有话的叫他把温书彦放回去。
——你这么把他抓了,要是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不就是又想抓着温书彦好好修理一顿,又怕被别人知道嘛。
王熠池当时一直回答的就是:“不被人知道不就行了。”
而现在,被人知道了。
王熠池笑了笑:“爸,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让您产生希望过。”
王正业顿了一下,随后声音也冷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别去动温书彦,你从来都不听。王熠池,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王熠池没说话。
王正业也不需要得到他的回答,说完这句后,王正业便挂了电话。
挂电话前,王正业通知了他最新的王家对他的决定。
“既然你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谁的话都不听了,那王家也容不下你了。王熠池,从今天开始,你跟王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王熠池无声的笑了笑。
这不就是他爸最常用的一招吗,弃车保帅,出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一个人身上,保全所谓的大局。
之前的王柏书是这样,这一次对他也是这样。
王熠池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半晌后才将手机放下。
旁边一直跟着他混的一个保镖凑过来表忠心:“老大,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其他几个保镖也纷纷开了口。
这些人不是王家配给王熠池的保镖,而是王熠池自己招揽的人。
三教九流都有,王熠池转过头看看他们,半晌后才笑了出来。
“没事,我们一定能站到最后的。”
只要能从温书彦嘴里问出来顾英的下落,把顾英给救出来,那他做的就是对的。
王正业现在把他逐出了王家又怎么样,顾英上位之后自然会记得是谁救的他。
到那个时候,还怕王正业不把他迎回去吗?
王熠池想到那个场景,脸上终于发自内心的浮现出一丝微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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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A市的市中心,王正业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放在一边,抬起脸来看着面前端坐着的人。
他这辈子从来没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虚与委蛇的,笑里藏刀的,言不由心的,心思叵测的……王正业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也听到了,温总被绑架跟我们王家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一直跟王熠池说,不能做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是他从来不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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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正业长长的叹了口气:“王熠池虽然是我儿子,可是他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人生,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把握的到。”
对面坐着的人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看上去似乎认可了他说的话。
王正业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徐小姐,你就算领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到王家闹去,我也没有办法。”
坐在王正业对面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上去舒适又居家,本来就小巧的长相被运动服衬得更小了两分,看上去不像个大学生,更像个高中生。
两人谈话的地方是一家早餐店,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看她。
“那是不是徐徐啊?”
“好像就是徐徐吧?都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她的消息了,我还以为她出什么事儿了呢。”
“她能出什么事儿啊,不是说温氏集团的总裁身亡了吗?把温氏集团都留给她了,人家正是有权有钱的时候,还能有什么事儿?”
“嘘,小点声。温总裁身亡的消息不是讹传嘛,你再这么说小心人家找你事。”
“怕什么,现在她自己还自顾不暇的吧。”
徐徐没听见周围人说话一样,自顾自的吃完手里的灌汤包。
这个早餐店是温书彦经常给她捎早餐的那一家,这半个月以来,徐徐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来这儿吃早餐,几乎每天早上都会被一堆人围观一遍。
要不是她身边跟着温书彦留给她的保镖,估计得有不少胆子大的跑来问她最近在干什么。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只是之前的时候徐徐都是一个人来吃,今天倒是把王正业一起带来了。
杜恒涛昨天来提供了消息之后,徐徐二话不说,找到张亿,把温家所有能调动的保镖全部带上,风驰电掣的去了王家。
王家也是A市有名的大家族,但从王家扎根到A市以来,还从来没遇见过昨天那样的事情。
不是没有别家的人来找事的,但大家都是文明人,更习惯于言语间的交锋。
像是徐徐这样带着温家全部的保镖,像是要打群架一样一哄而上,瞬间把王家大门都给卸了的行为王家人还真没见识过。
因为温家素来主家人少,所以养的保镖也是几家里最多的,每一代的温家家主都很注意安全问题,于是这就造成了徐徐带着人打过去的时候王家想抵抗都没抵抗起来,直接被撸到了王家主楼。
王正业倒是不信那个小姑娘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对他做什么,于是还站出来笑呵呵的打圆场:“徐小姐这是……”
“带走。”徐徐一招手,周围数不清的人猛的涌过来,把王正业架走了。
王正业当上家主这么久从来没被人这么“请”出过王家,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徐徐把人带走之后也没跟他客气,很干脆的把人关在了地下室。
“你儿子把我男朋友关地下室了,为了让您感同身受一下,我决定把您也关两天。”徐徐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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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业被关地下室的时候还在懵,等到被关了一夜,反而琢磨过劲儿来了。
早上的时候一问,徐徐也没瞒着他,直接叫杜恒涛跟他说的。
等杜恒涛说完后,徐徐这个昨天还带着人想打群架一样的社会头目一脸的受害者模样:“这位叔叔,你也看到了,你儿子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小姑娘脸上是实打实的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正业不是被抓来的,是来主持公道的呢。
王正业完全不想主持公道,只是笑了笑。
他是王家的家主,被人这么带走了,估计这一晚上眼前这个徐徐也不好过吧?
王正业对王家有信心,更何况还有个顾家在呢,肯定不会眼见着他被带走的。
王正业这么想着,早晨的时候还饶有闲心的跟徐徐探讨了下国内电影。
徐徐已经半个月没睡过好觉了,昨天接到了杜恒涛的消息,又把王正业给抓了回来,晚上终于睡了个好觉。
毕竟之前就算再推断温书彦没有生命危险,那也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
而昨天晚上终于有了。
温书彦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于是早上起来之后王正业跟徐徐聊国内电影的时候,徐徐没事儿还搭了两句。
王正业想的是“这小姑娘还挺会装淡定的”,徐徐想的是“这老头俩儿子都不在身边果然是空巢老人”。
……不过不值得同情就是了。
王正业的架子摆的大,但是他等啊等,一直没见面前的小姑娘流露出什么着急的神色。
王正业先坐不住了。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每天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多的跟山一样,加上顾英下落不明,随时有可能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他还真耗不起。
于是早上的时候,两人终于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
王正业还想着想拿到主导权,于是淡淡的开口:“徐小姐这么把我绑过来,压力也很大吧?”
徐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王正业干脆把话挑明:“我是王家的家主,王家肯定对你施过压了吧?”
徐徐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奇怪,似乎王正业正在说什么无厘头的事情一样:“对我施压干什么?我又不是温家的家主。”
王正业皱了皱眉。
还没等王正业再说什么,徐徐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哦……你是说我把你绑过来,王家的人为了把你要回去,所以会给我施压,对吧?”
徐徐的眼睛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没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模样。
“我没接触过你们这个圈子,谁也不认识,他们想施压也找不到我的联系方式吧。”
说着徐徐还笑了笑:“而且施压也没什么用,你人我都绑来了,还怕那个?”
这回换王正业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后,王正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就不怕王家的报复?”
“不怕。”徐徐笑得不以为然:“等温书彦回来了他当然会保护我的。他要是回不来,我手里头不还有你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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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说完这句后王正业愣了许久,终于明白了她这话里的深层次的含义。
“难道温书彦不回来,你还不把我放回去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王正业还觉得有些可笑。
这种事儿怎么可能?王家的人绝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没想到对面的小姑娘笑的依旧灿烂:“对啊。”
王正业张了张嘴。
不可能!
温书彦在的时候都不敢做这种事情,现在温书彦都不在这儿,这个叫徐徐的小姑娘怎么敢?
她哪儿来的勇气?
“你做不到的。”王正业当时下了结论:“王家一时间仓促,找不到你,但不代表王家永远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说着王正业还笑了:“小姑娘,你的确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你想的很简单。但是你大概没考虑到,如果绑架一个家族的族长这么容易的话,那大家以后也用不着打拼了,找个族长绑架一下,什么东西要不来?”
王正业原本想要强调一下绑架家族族长是没用的,结果徐徐听完后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儿子绑架我男朋友干什么?”
王正业噎了一下。
徐徐人长得软萌可爱,但看着王正业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软萌,反而带着一种叫人心悸的猖狂。
“王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着王家的人来救你。从昨天我把你带走开始,的确有很多人在找你,要把你带回去。”说着徐徐眯起了眼睛:“但是这些电话也好,来访也好,跟我都没什么关系。他们就算找到我眼前来,温书彦不回来,我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松开手的。”
小姑娘声线清丽,但话却说的异常蛮横:“也请你理解一下,毕竟我不是你们这样会经商的人,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救他。但是你不一样,我相信王总你一定有办法把温书彦救出来的。”
徐徐话说的充满了信心,被这么信任的王正业却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
——我不会经商,没有那么多心眼,救不出来温总,所以我把你绑来了。
这样的含义王正业一下子就领会到了。
从当上家主以来,王正业就没见过像徐徐一样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偏偏徐徐看上去还很有理:“毕竟我男朋友是被王总你的儿子绑架的,你有这个责任把温总救出来,对吧?”
王正业一直维持的笑容不见了。
他再次上上下下的,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徐徐。
小姑娘绵软可爱的长相下,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刚才我给王熠池打电话你也听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温书彦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王正业这么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来:“小姑娘别太自信,离了温书彦,你谁都不是。”
徐徐完全没看到他的冷笑一样,自顾自的点点头:“对啊,如果没有温总的话估计我也没这个机会把你绑出来。”
王正业五十多岁的人了,差点没气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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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王正业怎么给徐徐摆例子讲道理,小姑娘就认准了,她没那个心眼把温书彦救出来,王正业一定能。
“温书彦不回来,你也回不去,王总您就别多想了,还是好好谋划谋划怎么把温书彦救出来吧。”小姑娘笑着说。
王正业气的半晌没说话。
他原本还想着拖上两天,给徐徐一点儿颜色瞧瞧。
但是很快的,王正业发现自己没时间了。
——顾英消失的事情传了出来,凡是对那个位置有企图的家族都开始布置人手。
一边是王熠池,一边是王家,王正业一分犹豫都没有,很快做出了选择。
“小姑娘,等温书彦回来了,你一定会后悔的。”王正业铁青着脸,看着徐徐。
现在半个温家都在徐徐手里,徐徐就是这么有勇气,敢拿这半个温家来换温书彦一个人。
王正业虽然是家主,但王家一直都不是一言堂,其他几个王家的高层根本不可能用半个王家来换他。
所以徐徐才能明目张胆的绑了他。
但是等到温书彦回来,把温家接手回去以后,温书彦总不会像徐徐一样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到那个时候,总会叫这个小姑娘吃下她现在种的恶果的。
王正业这么想着。
徐徐不以为意的挥挥手:“王总您管好您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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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废旧工厂两天之后,王熠池依旧没有从温书彦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与此相对的,就是工厂周围开始隐约出现了外人的踪迹。
这个废旧工厂并不是很隐蔽的地方,会被查到也是很自然的。
王熠池早就做好了被查到的准备,保镖们人手一把枪,温书彦身边也二十四小时围着人。
只要还想救温书彦,那外面的人就不可能硬闯。
王熠池是这么想的。
下午的时候,王熠池接到了王正业的电话。
电话那头,王正业声音疲倦:“你……问出来顾英的消息了吗?”
这两天“顾英消失”这事儿在A市上层圈子里都传遍了,王熠池虽然一直在废旧工厂里待着,但也是知道的。
此时听见王正业这么问,王熠池忍不住露出一个冷笑。
看见没,前两天还这么嚣张的要把他给逐出王家,今天就服软了。
“有一点儿线索了,”王熠池随口说道:“估计再过几天就能问出来了。”
“真的?”王正业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听上去很惊喜的样子:“好好好,只要你能问出来顾英的消息,那什么都好说。熠池啊,咱们也很久没见了,晚上万国酒店有个聚会,你记得来。”
王熠池皱了皱眉。
虽然王正业是他父亲,但是自从王柏书走了之后,王熠池就跟自己这个父亲彻底撕破脸了。
王正业再也没把他当过儿子,而王熠池就算原本拿他当父亲,慢慢的也死心了。
对于王正业,王熠池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他怎么会突然的对自己这么好了?
似乎知道王熠池在想什么,王正业下一句话透过手机传了过来:“这个聚会是关于换届的,王家需要你的那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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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业的话最终还是打动了王熠池,他虽然手里没有什么线索,但是听见这些话后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被王正业又哄了两句后,王熠池答应了王正业的要求。
晚上八点钟,万国酒店举行了一届算得上万众瞩目的宴会。
而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情的王熠池却连门都没进去,他刚见到王正业,就被等候已久的徐徐给抓住了。
王熠池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一边。
徐徐对他一点好气都没有,完全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神情。
王熠池被抓回来之后还是一脸懵逼的,看看王正业,再看看徐徐,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会联手把他给抓起来。
王正业看看自己这个儿子,知道他落到徐徐手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王熠池太不成器了一些,王正业心里竟然真的一点儿不舍得都没有。
“徐小姐,现在你也抓到王熠池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徐徐摇摇头,镇定自若:“王总,当初咱们说好的,什么时候温书彦回来,什么时候我就放了你,现在不急。”
她可不傻,论心眼一百个她都未必能比得上王正业这一个老狐狸,徐徐要是把他放回去,温总还不在,王正业指不定背后做什么妖呢,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把他给放回去?
王正业原本也没盼着徐徐现在就放人,听见她这么说,王正业了然的点点头:“行吧,那我就再多打扰两天。”
王熠池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你……你们……”
徐徐瞥了他一眼。
徐徐是第一回见这个王熠池,不带个人感情来看的话,她只觉得基因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按理说这人跟王老师怎么也该有一半的基因是相同的,但只从外表上看,两人就是天差地别的。
如果带上个人感情来看的话,徐徐看都不想看,只想踹他一脚。
王正业没理自己的儿子,施施然的走出关着王熠池的房间,去一旁继续处理自己的文件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王熠池和徐徐。
王熠池一双眼睛里补满了血丝,牙齿紧紧的咬着。
王正业不是什么好父亲,可王熠池从小到大,怎么说也把他当成父亲来看。
此时这个父亲竟然亲自把他送到敌人的手里,连看他两眼都懒得看。
王熠池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恨多一些,还是心寒多一些。
徐徐没那个精力去考虑王熠池的想法,她蹲在他面前,嘴角稍微勾了勾:“你好,我是温书彦的女朋友。”
这么简单粗暴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徐徐便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我男朋友前段时间被你绑架了,所以这回我把你绑了回来。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把我男朋友救出来。”
王熠池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半晌后点点头:“好啊,你把我放回去,我就把你男朋友放出来。否则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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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熠池说完这句话后,就看见面前的小姑娘看着他,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在说:“你是智障吗?”
接收到这样的目光,王熠池脸色更加难看了。
徐徐看着他,面容古怪:“你不会以为我在求你吧?”
王熠池憋了一口气。
徐徐面色更古怪了:“王总的儿子?”
徐徐话里鄙视的意味太浓,王熠池气的一下子没忍住:“你什么态度!”
很快的,王熠池就知道徐徐是什么态度了。
眼看着王熠池不配合,徐徐对这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很干脆的叫张亿把王熠池绑成了粽子。
原本徐徐也没想着能从王熠池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之所以费这么大工夫绑架他,为的只是叫这帮人没有头领。
此时王熠池都在她手里,徐徐更有把握了。
晚上九点钟,徐徐带着一帮子温家的保镖坐上了十多辆车。
车队蜿蜒着上了山。
徐徐看着窗外闪过的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已经半个多月了,她都没有见到温书彦。
听杜恒涛说他瘦了很多……
徐徐掩了下眼睛,被刻意压起来的心疼和软弱一下子翻了上来。
——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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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到半山腰后便关了车灯,悄无声息的慢慢的在路上行驶着。
等到能远远的看见废旧工厂的时候,十多辆车子缓缓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张亿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安静的下了车。
徐徐看着不远处的废旧工厂,随后对着张亿点了点头。
四十多位训练有素的保镖霎时化整为零,有条不紊的隐秘在路旁,随后四散开来,接着从四面八方缓缓接近工厂。
他们这些人都是练过的,行动十分安静,却也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便接近了工厂。
工厂里面灯火通明,建了一半的厂房有上下两层,大概是因为杜恒涛的事情刚过了不久,原本比较散漫的王熠池的保镖们此时倒是恪尽职守,大门口站着三四个人守着,从窗户上也能隐约看见有人在来来回回的巡视。
张亿打量完之后对着身后的几个人做了个手势,随后便跟他们一起绕到没人的工厂后面。
徐徐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她心里虽然急,却也并不做外行人指导内行的事情。
营救温书彦的行动大部分都是张亿做的判断,此时张亿他们绕到工厂后面,徐徐也只能在树林里猫着身子看着,焦急的等待着张亿他们。
不一会儿,徐徐就看见,绕到工厂后面的张亿几个人再次出现在面前——只是这一回,张亿他们是从墙上绕过来的。
废旧工厂的墙壁并不是平整的水泥墙,而是斑驳的砖墙,这也为张亿他们的攀爬提供了机会。
几个人攀爬到二层之后张亿先选择了一扇窗户,确定没有人之后,张亿迅速的攀爬进去。
不一会儿,在树林里着急等待的徐徐就看见张亿又从窗户那儿爬了出来。
而这一回,他身后隐约背着一个人。
就在此时,工厂中响起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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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熠池绑架温书彦是为了从温书彦这儿得到关于顾英的消息,他身边的那些保镖也都在杜恒涛的描述下显得十分无能。
面对这样的情况,徐徐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还带了枪。
毕竟王熠池要的只是顾英的消息。
枪响的那一刻,张亿刚好背着温书彦跳到了窗台上。
听到枪响,张亿没有犹豫,立刻手脚并用,加速下了窗台。
随着一声枪响,工厂中的好像被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枪响声连成一片。
不少温家的保镖从工厂中跑了出来,一眼看过去,有很多人已经受了伤。
张亿飞快的从窗台下爬了下来,随后猫着腰往前冲去。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张亿后面的地上被子弹打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徐徐在不远处看着,眼睛瞬间睁大。
她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移到工厂的房顶上。
房顶上蹲着一个端着枪的人,枪口正指着张亿背上的温书彦。
来不及考虑更多,徐徐瞬间冲了出去。
她的脑海中纷纷乱乱的,全都是温书彦。
在众人目光中冷峻的温书彦,对着她却最温柔的温书彦;对别人不假辞色的温书彦,对她却永远最有耐心的温书彦……
笑着的温书彦,眸光深沉的温书彦,坏心眼的温书彦……
眼泪夺眶而出。
周围温家的保镖也纷纷的往张亿那儿跑,想赶在房顶上的狙击手射出下一颗子弹之前挡在张亿面前。
徐徐拼了命的要赶到温书彦的身边——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当初温峤和顾望乔之间横着生死的距离的时候,温书彦提起这样的假设,是这么跟徐徐说的。
那个时候徐徐没有应声。
她心里有着别的想法。
如果真的有一天,温书彦不在了,她会怎么做?
徐徐仰着头,看向工厂房顶的狙击手。
昏暗的灯光下,黑色的天空在他的背后,像是要侵吞人性命的巨兽,将所有希望一起吞下去。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徐徐死死的咬着下唇,向着温书彦奔去。
就在这个时候,狙击手似乎找准了位置,微微兴奋的抬了下枪。
——“嘭。”
两声枪声响起,一声更远一些的在徐徐身后,而另一声则是工厂房顶上的狙击手的枪中发出来的。
在徐徐身后不远处,一辆耀眼的白色越野车不知道何时跟着上了山。
车顶上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已经十一月份了,男人还一身西部牛仔的打扮,肩上扛着一柄样式古朴的枪,此时枪口正冒着幽幽的烟,在黑夜中与他嘴里的雪茄的烟交缠着。
那颗从这柄古朴的枪中射出的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工厂房顶的狙击手,男人对自己的射击技术极有把握,子弹刚一脱堂,他便将枪抗在了肩上,一双桃花眼眯起来,注视着向着不远处狂奔的女孩子。
他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奇怪的外国女人。
女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用蹩脚的中文询问道:“这就是你回中国的原因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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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分为光明与黑暗。
这句话的意思不仅仅是在说世界上存在白天与黑夜,更是在隐晦的表明,在普通人生活的范围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正常人想象不到的世界。
光明世界的规则与法律照射不到这个地方,这儿崇拜金钱与力量,任何东西,哪怕是人,也能在这儿用钱买到。
这是混乱与血腥交织出的地下黑暗世界。
而如果现在有这样地下世界的人站在这两白色越野车的车顶,他一定会认出车上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最著名的美女杀手,世界上无数富豪死在她的手里。
而另一个,是王。
这是个中国男人,刚在地下世界站稳脚跟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活不太久。
相比起欧洲人普遍的高头大马,这个在中国或许还算是高大的男人却显得有些瘦小了。
很多人嘲笑过他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嘲笑他不够健硕的体格,不够隆起的肌肉。
可是只用了半年,这些嘲笑的声音便一点儿也听不到了。
他是王。
是这两年操控地下世界的王。
无数人想杀了他,但最后笑到最后的,一定是这个看上去瘦小的中国男人。
“小茉莉,这个人你不能动。”感觉到身边女人蠢蠢欲动的心,男人悠闲的开口。
他声线好听,只听声音的话是一位十足的温润贵公子,但他的脸上却有一道长长的疤,虽然并不影响他俊美的长相,但却叫他整个人显得更冷酷:“别人我不管,但是她要是死了,我会发疯的。”
外国女人耸了耸肩,谨慎的收起打量不远处女孩子的目光。
.
徐徐狂奔到张亿身边的时候,先确定了温书彦身上没有枪伤,这才有心思看一眼工厂房顶上的狙击手。
房顶上的狙击手已经消失了,徐徐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温书彦安静的趴在张亿背上,眼睛紧闭着。
看着温书彦,徐徐的泪又掉了下来。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人还好好的,眼睛里像是蓄着一大片的星河。
那时的温书彦风度翩翩,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悦耳
此时再见,温书彦却瘦骨嶙峋。
短短的半个月,也不知道他都受了怎样的苦。
徐徐一颗心疼的要命,跟着张亿赶忙将温书彦扶到了车里。
见徐徐满心眼里都是温书彦,张亿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下她:“徐小姐,刚才有人放了一枪,才把房顶上的人打趴下了。”
徐徐愣了一下。
张亿拿眼神示意徐徐看身后。
徐徐转过头去,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纯白色的越野车。
而在越野车的旁边,站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此时这男人正笑着看着她,看上去心情极好。
他的面容是熟悉的,但轮廓更加锋锐,气质虽然出众,却很陌生。
黑暗一点儿没有折损男人身上迸发的令人侧目的气质,反而显出一种奇异的融洽来,似乎这人天生就该站在黑暗中的一样。
徐徐顿了两三秒,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句:“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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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徐徐面前的,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来温书彦的人赫然就是当初突然消失的王柏书。
之前王柏书还当班主任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个比较放浪的公子哥。
虽然后来徐徐从很多地方了解到,自己这个班主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是这还是徐徐第一次直面王柏书的“不简单”。
会用枪,还回来的这么凑巧,如果是别的时候,徐徐肯定八卦之心顿起,但现在温书彦还昏着,徐徐只是喊了王柏书一声,随后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了。
王柏书什么样的人精,一看徐徐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关心什么,于是很干脆的挥挥手:“你先去把温书彦送医院去吧,别的过两天我们再来说。”
徐徐感激的点点头,随后迅速带着温书彦走了。
温家的保镖刚才闯入工厂里面救人,没想到对面竟然带了枪,一时间不少人都挂了彩,万幸的是没有出现死亡的。
众人悄无声息的上了山,此时又如同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空无一人的山上,王柏书一个人慢悠悠的抽了一根烟。
被他叫做“小茉莉”的女人不一会儿又回来了,用蹩脚的中文跟他汇报情况:“他们已经到医院了,王。”
王柏书点了点头。
他这回回国算是专门救人来了。
翟莺莺那些有门路拿到的药正巧也是王柏书的手下在管的。
翟莺莺是王族影视的人,之前就跟王熠池走的近,王柏书知道这点之后顺手查了一下,温书彦被抓也不是什么特别严密的消息,随便查一查就查到了。
王柏书知道这件事后把手里的事情紧急处理完,随后回了国。
幸亏回来了。
想到刚才徐徐命都不要的样子,王柏书就眯起了眼睛。
在地下世界这么久了,生和死匆匆的在他身边来来回回,王柏书都习以为常了。
但是今天,看见徐徐满脸泪痕,悍然赴死的样子,王柏书却忍不住心头发颤。
当年那个娇嫩可爱的猫儿一样的小姑娘,却愿意为了自己爱的人成长到这一步。
早知道当初自己错过的是这样的瑰宝,那还不如……
“王,我们下山吗?”小茉莉一双蓝色带金的眸看着他,表情有些可爱:“你说要带我吃小笼包,虾饺,蟹黄包的。”
之前在莫斯科吃过一次蟹黄包后,小茉莉就对中华美食念念不忘。
这一回王柏书要回中国,她死活都要跟着,这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为了吃的。
王柏书掐灭手中的烟,随后伸手打开车门。
“走,带你去感受一下来自中国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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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徐徐带着温书彦飞速到了医院。
白天的时候就确定了晚上会有这样的行动,当时就预约好了医生,此时一进医院,温书彦便迅速的被送进了急诊室。
温书彦昏迷着,徐徐路上的时候便看过了,他身上有好几处外伤,伤口倒是不深,但只担心会有别的内伤。
而且杜恒涛说的,翟莺莺对他注射的药物,也叫徐徐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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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温书彦从急诊室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了。
徐徐在外面焦急的等待,急诊室的门一推开,徐徐便立刻迎了上去。
温书彦依旧昏迷着,一张脸在白布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白了。
徐徐心都揪起来了。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眉头皱着:“具体的状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外伤不严重。”
徐徐听的晃了一下。
医生安慰道:“不过病人底子好,倒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后期的恢复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徐徐抿着唇点了点头。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一路把温书彦送回到病房,徐徐小心的给他掖好被子,一颗心才慢慢的静了下来。
她趴在病床边上,忍不住伸出手牵住温书彦的手指。
温书彦的手上有一些细微的伤口,已经做了包扎,徐徐小心的绕过那些伤口,轻轻的跟他十指相扣。
两人的温度在手心处交汇。
徐徐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嘴角忍不住一撇,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医生开始对温书彦的身体做了全面的检查。
当初翟莺莺在王柏书那儿买的是新型毒品,一种叫“梦幻森林”的液体毒品。
这种毒品使用后会叫人产生幻觉,而且成瘾性极高,最重要的是这种毒品会严重损伤人的脑部神经,不少成瘾的人还没等到被毒品拖的家破人亡,就已经因为毒品的副作用变成了痴呆患者。
而王柏书知道翟莺莺买来是干嘛用的之后,很果断的把供应给翟莺莺的梦幻森林换成了葡萄糖溶液。
反正就算知道那些所谓的梦幻森林实际上是葡萄糖,翟莺莺他们也不敢对地下世界的王起什么歹心。
王柏书仗势欺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喜怒无常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料想就算翟莺莺知道了那些东西只是葡萄糖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梦幻森林”是新型毒品,在国内还没有流通,王熠池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玩意长什么样,加上在这个毒品之外,王熠池怕极了温书彦那一身怪力,一直也给温书彦打着别的限制体力的药品,所以在翟莺莺的地下室的时候,这一批“梦幻森林”还真没有暴露,温书彦的身体状况倒是可以。
直到被转移到废旧工厂后,翟莺莺那边的“梦幻森林”断了来源,王熠池便着急的找了另一批人拿到了真正的“梦幻森林”。
这种毒品药性极强,温书彦被打了两针后便昏了过去。
直到这两天检查,依旧是昏迷的。
徐徐一直陪在温书彦身边,王柏书也来象征性的看了看他。
结果他象征性的看了看温书彦,却被同样陪在病房里的蓝玉抓个正着。
蓝玉早有准备的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王柏书。
“王总您好,这是温总之前签署的任职合同,您请看一下。”
王柏书拿过文件看了两眼,眼角抽了两抽。
合同上又把王柏书任命成了副总裁,看时间是在温书彦被抓前不久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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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合上合同,敲了两下:“你们老板真不是东西。”
蓝玉心里疯狂点头,脸上却依旧带着职业的微笑。
王柏书原本想一走了之,但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病房里趴在温书彦病床前的徐徐。
最后王柏书嘴唇动了动,无声的问候了一下温书彦,随后认命的跟着蓝玉去处理温氏集团的烂摊子了。
徐徐不管不顾的绑了王正业,又绑了王熠池。
一个是王家现在的家主,一个是名义上的王家继承人,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豪气冲天,一副不管不顾鱼死网破的样子,可实际上这段时间温氏集团过的可以说是相当凄惨了。
王家的高层管理联合起和王家关系好的家族,最近一直在对温氏集团施压。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蓝玉都顶不住,何况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尤其是这几天,温氏集团股份一直在跌,各个分公司,尤其是温氏集团的核心产业高新科技这方面,被压的抬不起头不说,几乎是一下子被割了好几块肉。
网上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
之前徐徐被泼脏水的事情都还没解决,现在温氏集团也开始被大批的水军黑。
这样的四面楚歌之下,还主动留在温氏集团一起帮着撑下去的人可不太多了,高层管理都是温书彦亲自挑的,倒是走的不多,但是基层人员几乎走了三分之一。
温氏集团大厦将倾的模样太多人看在眼里。
王柏书接的这个真是名副其实的烂摊子。
“吗的。”看见业务报表后王柏书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温书彦会算命吗?自己被抓就被抓,他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回来救他的?
王柏书骂骂咧咧的卷起袖子,捞过来小山一样积压的文件,喝了杯咖啡,埋头批了起来。
温氏集团的事情徐徐不知道。
实际上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都老老实实的牵着温书彦的手,一刻都不肯放,似乎生怕一松手温书彦就要消失了一样。
关于温书彦身体情况的报告也一份份的传过来。
身体的基本特征还算稳定,但是神经系统被侵蚀,导致的一系列的后遗症可能会伴随他很久。
“最典型的就是病人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会降低,例如对力量的把控上。”医生说着举了个例:“就像现在你牵着病人的手,会放轻动作,但是病人要是想放轻的话,可能比较困难。”
徐徐点点头。
医生说的当时王柏书跟她说过一些。
“梦幻森林”并不是传统的毒品,这个药药性更强一些,而且对人的神经系统损伤很大。
但是王柏书给她做过最坏的预测——
“这个东西造成的伤害很可能是不可逆的。就是说,如果温书彦身上真的出现什么变化,很有可能会伴随他一生。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徐徐了然的点点头。
当时徐徐想,不管温书彦变成什么样,她都一定会永远陪着他。
是真正对温书彦身上发生的变化有一个明确的认知是在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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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晚上,徐徐像往常一样趴在温书彦的床边睡着了,手指牵着温书彦的手。
半夜的时候,徐徐突然觉得手指一阵剧痛。
她骤然惊醒,就看到温书彦眼睛闭着,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一起。
温书彦昏了这么久,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情,徐徐心头一喜。
只是还没等她开心多久,徐徐一张小脸就皱在了一起。
“温书彦……”徐徐往回抽了下自己的手,但却依旧被紧紧的抓在温书彦的手中。
不知道温书彦梦中梦到了什么,他的手掌越收越紧。
徐徐疼的打了个颤:“温书彦!”
温书彦眼睑颤了一下,终于慢慢的松开手,眼睛也慢慢的睁开。
见他睁开眼睛,徐徐立即靠过去。
这半个月以来,不管什么时候,温书彦一睁眼就能看见地下室那个灰暗的天花板,还有身边围绕的“顾英在哪儿”。
顾英在哪儿?
这个问题温书彦从来没回答过。
那场车祸发生之后,温书彦立刻意识到事态已经严峻到不足以叫他慢慢谋划了。
于是温书彦第一时间设计,要让顾英消失。
如果顾英坐上那个位置,那么温家一定会是第一个被打击的对象。
秦家背后有军方的人,不好动,相比之下,温家这样政治背景浅薄,主家人丁稀少,但却名气与财力都十分可观的家族可不是杀鸡儆猴中最好的那只鸡?
要想保住温家,局面绝对不能像王家他们想的那样平静。
温书彦不计后果的将这个局面翻到了新的一篇,早就做好了会被针对的准备。
而此时……
温书彦眼睛转动,看到了身边满脸担忧的小女朋友。
——不管过程是怎样的,至少他活着见到了徐徐。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过了半分钟,温书彦抬手擦了擦自家小女朋友大颗大颗掉出的眼泪。
“不哭了。”温书彦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徐徐一定害怕坏了。
他伸手掀开被子,对哭的昏天黑地的小女朋友温柔的示意一下:“徐徐,来。”
徐徐哭的直打嗝,这半个月的担惊受怕和满腹委屈统统跑了出来。
“你……你都不跟我说……”
温书彦见到她哭成这样心都化了,赶忙认错:“我怕你担心,下次不会了。”
徐徐的抱怨更像是劫后余生的撒娇,温书彦哄了一会儿后等徐徐哭的不那么厉害了,又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
徐徐用手背擦着泪,迟疑的摇了摇头。
她还记着温书彦是病患呢,掉眼泪都是忍不住想叫他哄,但是跟温书彦挤一个床,徐徐却担心碰到他哪儿了。
温书彦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忍不住笑着伸手轻轻的拉了下徐徐——
徐徐一下子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两三秒后,温书彦松开徐徐,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他只想轻轻拉徐徐一下,却没想到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样,一下子劲儿便大了。
他握了握拳,立刻反应过来。
好像身体……不太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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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熠池对自己注射的药品温书彦也稍微有些了解,毕竟当时注射的时候王熠池为了恐吓他,还详细的跟他说过关于这些药品的情况。
此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听使唤,温书彦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注射那些毒品的后遗症。
徐徐在旁边看着,见温书彦眉头皱起,立时心都揪了起来。
“没事的,医生说了,慢慢恢复就好了。”
听见徐徐这么说,温书彦这才笑了笑。
见到温书彦的笑容,徐徐松了口气,随后她犹豫了片刻。
温书彦现在身体不好,徐徐不肯跟他太亲密是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但是现在看来……
徐徐想了想,随后脱掉了自己的鞋,爬到床上来。
她把软软的小身体贴到温书彦身边,原本就极喜欢她的温书彦一下子觉得身上的疼痛都缓解了。
徐徐这么主动,温书彦却担心自己会伤到她,略有些无奈:“徐徐,你还是别靠我这么近吧。”
身边贴着的小女朋友扬起一张小脸蛋,一双眼睛刚刚哭过,还带着湿哒哒的雾气:“我不。”
她语气娇憨可爱,话却说的斩钉截铁的。
不等温书彦再哄她,小姑娘自己便振振有词的说了理由:“我都半个月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了。”
看着徐徐眼巴巴的小表情,温书彦实在狠不下心推开她。
徐徐不爱说情话,平时的时候想听她说一声“想”得逗半天,此时这么轻易的说出口,温书彦心都化了。
他轻轻的伸出手来把身边的小女朋友抱进怀中,不敢用力。
徐徐这句话不仅仅是为了安抚他,也的确是想他了。
此时被抱进怀里,小姑娘忍不住拿小脸蛋蹭了蹭他。
“温书彦……”
“嗯?”
徐徐张了张嘴。
有太多的话想问他,但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声喃喃的,撒娇一样的“我好想你”。
温书彦抿了抿唇,温柔的紧了紧胳膊,将小女朋友往自己怀里揉了揉。
“我也是。”
能支撑他撑过这半个多月的理由,就是徐徐了。
一想到要留下徐徐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面对不知道的风雨险阻,一想到她可能会被人欺负,会看到他的尸体哭泣,温书彦便不敢死去。
怎么舍得留她一个人呢?徐徐是他捧在手心里都嫌不够的珍宝,怎么可能舍得叫她去面对这世界上不温柔的那一面呢?
怀里小小的软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一双小手像是小钩子一样攥着他的衣领。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很浓厚,徐徐不由自主的在温书彦这儿寻找他身上的味道。
温书彦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虽然后来他戒烟了,但是这种味道却留了下来。
闻到熟悉的味道,徐徐终于安心的窝在他怀里。
半个多月没好好休息了,两人很快相拥而眠。
徐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她还是上辈子的怂徐徐。
怂徐徐工作的公司要倒闭了,因为温氏集团的广告公司开遍了大江南北,挤的别的公司没有活路。
公司的老总拍了拍徐徐的肩膀:“徐徐啊,你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员工,公司决定派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愿不愿意去做?”
怂徐徐哪儿敢说不,推了推眼镜,拼命的点点头:“愿意。”
公司的老总欣慰的笑了笑:“我们准备叫你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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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和亲?
怂徐徐愣了半天,随后急的快哭出来了。
“我不能去和亲。”
公司老总听见她拒绝,脸色拉了下来。
“你刚才不是说你愿意的吗?”
怂徐徐怂的缩了下肩膀。
她从来没有对上级的命令提出过质疑,这还是第一次。
看着老总的脸色,怂徐徐害怕的要命,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去和亲。”
老总气的要命:“你不去和亲那还能谁去和亲?人家说了,别人都不要,就要你!你不去也得去!”
怂徐徐也急了:“我不能去,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怎么了?有喜欢的人了不起啊?又没结婚,再说了,结婚还能离呢!”
怂徐徐一听,泪都下来了:“我不跟他离!”
“不离也得离!”老总凶神恶煞的:“我告诉你,这和亲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老总一挥手,从后面站出来一队保镖,领头的就是张亿。
“张总管,把徐小姐送回她房间里去!”
张亿领了命,很客气的请徐徐回到自己房间里去。
徐徐抹着泪被抓回了自己房间。
她才不去和亲呢,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喜欢……
怂徐徐愣了愣,皱着眉开始想自己喜欢的人是谁来着?
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出现过这个人吗?
是……是徐杨?
不,不是他,怂徐徐想了想,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徐杨。
她喜欢的那个人才不会叫她走那么远的路去找他呢,总是他温温柔柔的牵过自己的手,生怕自己累着了疼着了,把她惯出一身的坏毛病。
怂徐徐使劲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人叫什么,简直要急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老总带着张亿他们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包装礼品用的彩带。
老总狰狞的一笑,手中彩带飘过来,把徐徐的手绑了起来,还打了个蝴蝶结。
徐徐瞪大眼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你们这是犯法的!”
老总不屑的笑了笑:“法?你要和亲的人就是法,乖乖听话吧!”
说着一队人把她的眼睛蒙上,塞进了车里。
车子在路上开了十来分钟到了目的地,徐徐的眼睛还被蒙着,委屈的要命。
等到下了车,她被蒙上的眼睛才被掀开。
有个穿着西装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徐小姐,总裁等您很久了。”
明明之前完全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徐徐就是知道她的名字。
徐徐很自觉的喊人:“蓝玉姐……”
蓝玉笑了笑,领着被绑起双手的徐徐走到了张灯结彩的宅子前。
宅子门口站着个跟徐徐差不多大的男生,男生张口就喊她:“嫂子。”
徐徐脸红的要命,很是不服:“谁是你嫂子啊。”
她有喜欢的人了好不好?
男生却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呲着牙笑着打开了宅子的门。
门里是一片星空。
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星空下,一双淡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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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的星河映在他的眸中,怂徐徐忍不住向他走过去。
男人看见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神色。
他走过来低头看着眼前的徐徐,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徐徐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仰着头看着他,都忘了自己好像还有个喜欢的人。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男人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后握住她的手——
徐徐的小手还被绑着,男人看见她被绑的手后,眉头皱了起来,迅速把彩带解开,认真端详她的手腕。
见到手腕上出现了淡红色的勒痕,男人心疼的揉了揉:“疼不疼?”
本来不太疼的,但一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徐徐就忍不住的想撒娇。
怂徐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点点头:“疼……”
男人眉头果然皱的更狠了,将她的手腕凑到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
徐徐忍不住勾起嘴角,甜的要命。
面前的男人见她笑了,这才松了眉。
“小黏人精。”他拿鼻尖蹭了蹭徐徐的鼻头,态度亲昵而自然。
黏人精不说话,只看着他的脸傻呵呵的笑。
他真好看。
怂徐徐乐呵呵的想:“这么好看的人,要是亲我一下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就看到面前的人果然低下头,轻轻的亲了她一下。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前,带着十足的宠溺。
徐徐呆呆的,半晌后伸出两只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男人被她呆呆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笑着抬起她的下巴。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等一吻结束,徐徐才发现自己被压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床上。
床上有云朵一样洁白柔软的被子,徐徐陷在被子里,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她茫然的看着身上压着的人,这时候倒是条件反射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温书彦……”
温书彦哄着她:“乖,不疼的。”
什……什么不疼?
徐徐一脸茫然。
温书彦却没有解释,一边吻了下来,一边伸出手,轻柔的帮她褪去衣物。
徐徐睁大了眼睛,吓的打了个哆嗦。
“温……温书彦?”
眼看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离开,徐徐一下子慌了神,被欺负的快哭了。
“别……我,我们这才第一次见……”
温书彦捏了捏她细嫩的小脸蛋:“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夫妻之间发生点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怂徐徐惊恐的看着他,都忘了反抗:“结婚?我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呀……”
温书彦见她不信,于是将她的小手牵过来,示意她去看自己手上戴的戒指。
那戒指样式漂亮,最中间有一颗明亮的钻石。
徐徐看着戒指,呆愣住了。
趁她呆着,温书彦将她身上的衣服彻底扒干净,他身上的衣服却还穿的板正。
这样的差别叫徐徐整个人都忍不住想缩成一团。
温书彦却欺身上来,耐心的把身下的小奶团子抚平了。
他的目光流连在徐徐身上,叫徐徐整个人都变成了羞赧的粉色。
“你……你……”怂徐徐带着哭腔,半晌后才憋出一句:“我不跟你做,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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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徐徐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面前的男人眼睛眯了起来。
他原本就极有侵占性,此时眯着眼睛看过来,怂徐徐吓的打了个颤。
“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喜欢谁?”
徐徐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被面前的人吻住封了口。
徐徐明明心里是拒绝的,她还记着自己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喜欢的人呢,可温书彦却不给她一点儿机会,一个绵长的吻结束,他便将人禁锢在身下。
“徐徐,你喜欢谁?”
怂徐徐咬着唇,眼睛里带着雾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这个样子,男人表情更加危险了。
他用手缓慢的从徐徐的脖颈处一寸寸的向下摸索,徐徐挣扎着不叫他碰,但竭尽全力推出去的两只颤巍巍的手却恍惚碰到了铜墙铁壁,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我……我不……”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徐徐眼角掉落出来,但奇异的是,梦里的徐徐心里却不觉得难过,只觉得是被他欺负了,委屈的想哭。
往常她红个眼眶就心疼的要命的男人此时却像换了个人,捉住她作乱的两只手,随后随手将他的领带拉扯下来,用领带将徐徐两只手捆了起来。
好似生怕她羞的不够,温书彦还好好的将她的手压在她的头顶。
就着这个姿势,徐徐的身体被完全打开,不着寸缕的暴露在昏暗的星光之下。
而眼前的人身上的衣物丝毫不显凌乱,西装革履,只在领口处有两颗纽扣松散开,露出纯白衬衫下的紧致肌理。
身前的人压下身来,徐徐感觉自己肚脐那儿贴着冰冰凉凉的腰带的扣。
他这身打扮不像是要对自己做那种事情,更像是要去开什么会议一样。
“徐徐,你喜欢谁?”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徐徐奋力的挣扎着,想将面前的人驱逐走,但浑身却软软的,那点儿力气使出来,活像是给人按摩一样。
男人随手便镇压了她所有挣扎。
“温书彦……我不跟你做……”怂徐徐哭着,不肯乖乖就范。
泪眼模糊中,徐徐感觉自己被强制性的分开了两条细嫩的腿。
随后在她的哭声中,温书彦一遍又一遍的用温柔却霸道的语气询问:“徐徐,你喜欢谁?”
梦里的徐徐早就神志不清了,只觉得自己恍惚是坐在了云霄飞车上,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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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阳光从窗户那儿透过来,温书彦醒来后发现怀里的小姑娘还睡着。
徐徐长长的眼睑在清晨模糊的光芒中显得纤维毕现,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粉嫩的嘴唇,都叫温书彦爱不释手。
软|玉|温|香在侧,温书彦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粉嫩的唇瓣尝起来滋味比看上去还要好。
只是还未等温书彦继续品尝,怀里的小姑娘便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除了平日的憨软,还带了一点儿明显的勾人的春意。
温书彦眼睛眯起。
怀里的小女朋友很快惊醒,眼睛眨巴两下后,突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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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嘴角噙笑,下一句话便叫徐徐整个人都缩了一圈。
他声音低沉,凑到徐徐的耳边,不疾不徐的问:“那在徐徐的梦里,是不是也把我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嗯?”
这样的话题他问的兴致盎然,似乎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起了徐徐是怎么在梦里把他这样那样的,还问的异常享受。
徐徐说什么也不答话,任温书彦怎么哄骗,徐徐除了往回缩,就剩下摇头了。
只等到最后,她才控诉一样的小声的说:“梦里你……你逼婚来着。”
“我怎么逼婚的?”温书彦诚心诚意的发问,很想跟徐徐梦里的自己取取经。
徐徐完全没发现面前的人的险恶用心,还老老实实的回答:“你叫张亿拿彩带把我绑起来了……”
温书彦脸上露出个含蓄的,饱含深意的笑容来。
他可能知道梦里的徐徐是怎么被折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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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身体上的问题主要还是那两管“梦幻森林”造成的。
不能自如控制身体,温书彦对着徐徐的时候都束手束脚的。
而且毒品的成瘾性很高,毒瘾发作不仅仅会带来心理上的负担,还有不可避免的生理上的一些变化。
温书彦现在还没有发作过,医院却并不乐观。
而温书彦的外伤并不多,大部分都是王熠池来审问的时候被逼急了,这才动的手。
但王熠池那身体素质,温书彦平时站着叫他打都不怕,也就是后来瘦的很了,这才挂了彩。
在医院住了两三天后,温书彦便出了院,转回到温家老宅,交给私人医生治疗。
出院那天蓝玉来接他,还顺便把最近这几天王柏书处理的文件拿给温书彦看了眼。
温氏集团前段时间大坡度滑坡,王柏书接手后很快稳住了局面,加上顾英失踪的事情爆发,国内几大家族的人也没时间去继续蚕食温家。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除了王家跟顾家以外,还有很多家族见温家势微便来分一杯羹的,纵然王柏书再天纵奇才,也没有办法将温家那些已经损失的利益弥补回来。
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温家已然被侵吞了三分之一。
相比之下,秦家这样背靠军方的大家族倒是过的好一些。
“王总的意思是希望您尽快回到工作岗位。”蓝玉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把王柏书的话美化了一千个百分点说了出来。
王柏书的原话是——
“老子一个黑社会头目给他当副总裁,这脸给他大的。”王柏书一边吸着烟一边不屑的吐了个烟圈:“快把人叫回来,再不回来给他公司炸了。”
于是蓝玉便来了。
温书彦听罢蓝玉的话后平淡的点点头,顺嘴敷衍道:“你叫他再干两天,回来给他发工资。”
说完后便搂着徐徐走了,剩下蓝玉在身后风中凌乱。
王柏书什么身份原本蓝玉不知道,但是那天她去送咖啡,听见王柏书正在打电话。
“对,在我房间二楼的冰箱里放着呢。”
“还用问哪个抽屉?你一去你就知道了。”
眼角余光看见蓝玉进来,王柏书还对着蓝玉露出个嗜血的笑:“就只有头跟四肢在,整个身体装进去的话,多占空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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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蓝玉听完后目瞪口呆,终于知道了人家一直自称是“黑社会”那可不是在吓唬人。
于是自从那次以后,蓝玉每回跟王柏书相处的时候一定要保证周围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虽然蓝玉觉得就算多一个人也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是一种慰藉。
后来知道温书彦被救出来之后,蓝玉立时就想扑到温书彦的病床前表忠心,希望能借此叫温总赶快来上任。
但是当时温书彦还在昏迷状态,蓝玉也不敢造次。
而现在,温总裁看上去已经大好了,但却沉迷美色,不能自拔……
望着温书彦扬长而出的车,蓝玉满目惆怅,伸出了尔康手做挽留:“不……”
.
温书彦把徐徐带回到温家老宅后,徐徐绷着的心这才彻彻底底的放了下来。
虽然温书彦身上还有一些后遗症,但是没关系,只要两人还在一起,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徐徐这么想着,忍不住牵住温书彦的手,笑弯了一双眼。
温书彦看着面前乖巧的小女朋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傻。”
徐徐也不反驳,拿脸蹭了蹭他的手掌。
.
温书彦出院第二天,王柏书便从温氏集团杀了过来。
早上七点天还没亮,他便精神十足的在门口拍门。
等到温书彦不耐烦的将人放进去,王柏书一眼看见温书彦后,打量他两眼。
温书彦在医院的时候王柏书也去看过,脸颊深陷,瘦骨嶙峋的。
这两天倒是好了一些,但温书彦的消瘦依旧很明显。
见到这样的温书彦,王柏书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突然出手,想一把制住温书彦,也好叫温书彦体会一把在力量上输给别人的感觉。
温书彦条件反射的拦住挥过来的手,接着习惯性的将王柏书往墙上一怼。
他不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怼了这一下子,叫王柏书脸都绿了。
温书彦怼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迟疑一下后放开了手。
“不好意思,手滑。”
没什么诚意的解释完这句后,看着王柏书脸上被怼到墙上印下来的墙壁的花纹,温书彦沉默了一下。
他倒是不怀疑王柏书突然出手是为了什么——这种事情随便想一想就能想明白,八成是见他身形削瘦,所以来找场子来了。
见王柏书脸色难看,温书彦想想他不远万里来救人,还任劳任怨的帮他收拾温氏集团的烂摊子,于是尚且算是很将良心的补上一句:“……柏书力气真大。”
王柏书的脸更绿了。
“你什么时候回温氏集团?”王柏书立刻将话题生硬的转过来,拿一双桃花眼斜睥他:“我都当代理总裁当了这么久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家产全卷跑了?”
温书彦笑了笑:“不会的。”
王柏书牙疼的抽了抽嘴角:“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相信我不会做这种事,你要敢这么说,我先毙了你,看看你是不是什么妖物变的。”
听见王柏书这么说,温书彦笑了笑,没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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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这么相信王柏书,反正理由说了王柏书也不信,温书彦便懒得说了。
在温家赖了顿早餐后,王柏书这才又提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顾英失踪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面对王柏书,这事儿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对。”
“我听说顾英突然在家里消失了,这也是你做的?”
温书彦点点头。
对于顾英消失的过程,王柏书倒是不太关心。
温书彦这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估计早就防备着出现这种情况,顾英那儿八成老早就有他的人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干活?”王柏书斜眼看他:“我看你打我的力气都有,看样子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温书彦悠闲的喝了杯茶。
刚才王柏书吃早餐,他倒是没吃。
徐徐在医院的时候就黏他,此时回了温家,精神放松下来,更黏人了。
昨晚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聊到了半夜,此时她还在睡觉,温书彦想着跟她一起吃早餐,于是便只喝喝茶。
听见王柏书的问话,温书彦老神在在的回答:“不急。”
王柏书嘴角抽了抽:“我回国是专门给你收拾烂摊子来的?”
他这话问的不仅仅是温书彦,还有他自己。
回国之前听说温书彦出事了,王柏书还打定主意要叫他栽个跟头报个仇,结果回来之后,温书彦身边那个秘书自然而然的递上来一份文件,自然而然的叫他王总,王柏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跟着自然而然的把那文件接了过来,还这么自觉的给温书彦打了这么久的工。
……妈|的,习惯成自然了。
温书彦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你还不快点回温氏集团去,老子还得去砍人呢!”王柏书说的毫不客气。
温书彦虚压了一下手:“稍安勿躁,等着看好戏吧。”
“什么好戏?”
温书彦轻笑一声:“顾家跟王家倒台,这还不是什么好戏?”
王柏书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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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跟王柏书那么说的,但第二天,温书彦还是穿上西装,踏进了温氏集团的大门。
一进大门,路过的员工就停下脚步,眼睛冒光的看着他鞠躬:“温总好!”
能进温氏集团总部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在这儿的人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员,也是有一些傲气的。
结果这段时间以来温书彦不在,这群精英们被别的公司欺负的抬不起头,这谁能忍?
此时温书彦回来,大家都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温书彦依旧是冷淡的样子,只点点头便上了电梯。
电梯都还没到二十六层,无数的关于他的消息便在网络上和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温氏集团的总裁回来了!”
“都半个月了,终于回来了!泪目qAq”
“不是说温总裁已经死了吗?之前都传言说他遗嘱都立下了?”
“所以你现在看见的是鬼吗=-=不过话说回来,这段时间温氏集团的股票跌的这么厉害,温总裁就算回来了估计也于事无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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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这段时间的颓势太明显,网上还被人刻意引导着造了一波势,搞得无数网友们也都知道了温氏集团面临的困境。
此时温书彦的归来像是定海神针一样定下了局面,但依旧有不少人对他的回归持质疑的态度。
——就算温书彦回来了,当初失去的那些东西他还能拿回来不成?
对于这件事,温书彦也没多做解释。
因为在此之前,有件事先摆在了温书彦的眼前。
“温总您好,当初您的女朋友绑架了我们的王总,关于这件事情我想您应该给个答复吧?”王家的老管家穿着一身燕尾服,手上戴着白手套,扶了扶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着对温书彦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王家势大,就算如今顾英下落不明,但王家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此时来找温书彦的老管家很有底气,笑的时候和蔼可亲,实际上目中无人。
温书彦被绑架的时候他那个不懂事的女朋友带着人就把王家的大门给拆了,这事儿在上层圈子里都传成笑话了,跟王家不对付的几家每次看见王正业都要关心一下他们家的大门安没安上,换了个什么样的。
王正业憋着一口气就等温书彦回来了,等他回来,这个温家的领袖一定比他那个女朋友懂事的多。
从道理上来说,王熠池绑了温书彦,这是最开始的原因,理论上也不怪人家会将王正业反绑回去。
但王熠池已经被逐出家族了,再加上王正业的手段,现在不少人提起这件事,都会帮王正业说一句:“人家都已经把儿子给踢出王家了,温书彦这女朋友太不懂事了。”
这么欺负一家之主,尤其是现在势大的王家,这还能轻饶了那小姑娘?
老管家想着,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一分。
温书彦从文件堆里抬了抬眼,神态自若:“我听说了,我家徐徐把你们家大门给拆了。”
说着温书彦从哪儿摸出一张纸来,递给管家。
“这个钱我报销了。”说着温书彦示意蓝玉送客:“带他去五楼财务部开发票。”
蓝玉立刻点头,对着老管家做了个请的动作。
老管家半晌没回过神来。
一个大门的钱就算再多能多到哪儿去?
他来这次可不是为了这点儿钱来的!
道歉呢?赔偿呢?对那个小姑娘做的惩罚呢?就给这点钱就打发了?
老管家目瞪口呆的:“你……你也太嚣张了!”
温书彦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蓝玉对于这种固执型的客人也早有了对付的经验,很快就进来了两个保安,客气却强势的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劝温书彦的老管家“请”了出去。
看着一脸茫然的老管家,蓝玉默默的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蜡。
还“叫你女朋友给王总道个歉,王总原谅她了这事儿就不追究了”、“你想想你女朋友道个歉就能省下你多大的功夫”……
想多了,就温总对徐徐的态度,他没怨王家大门太硬,让自己女朋友不好拆就是谢天谢地了。
还道歉?
活在梦中的人真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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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脸茫然的回了王家后,把在王家经历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跟王正业说了,王正业听罢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冷笑道:“他温书彦还真当我们王家怕了他不成?”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王正业抽出时间来对付温书彦,他就惊诧的发现,温书彦已经抽出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对付起自家来。
温氏集团是温书彦的一言堂,他这样摆明了是秋后算账的姿态一下子把王正业给镇住了。
温家现在快丢了半壁江山了,温书彦在这种时候不想着去快点稳定好温家,然后从市场上再努力将丢失的那半壁江山给找回来,反而报复心这么强的先来报复王家——
他疯了???
甭管温书彦疯没疯,温氏集团下属的所有企业,正在以鱼死网破的姿态攻击着王家,这种事情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上层圈子。
无数人瞠目结舌,看着温书彦这样恍惚是要不过了的样子。
“温家那位怎么了?”
“报复吧……不过选择现在这个时候报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策啊。”
“我可听说了,温氏集团现在就跟疯狗一样,只要看见王家,宁可自损三百,也要在王家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那可不是?最新的消息,温氏集团用零利润抢了王家跟意大利的索宁波特的单子。零利润!你说温书彦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温书彦干了一个在大家眼中更大胆子的事情。
第二天凌晨,王正业收到了一个一人高的盒子,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王家给王熠池配备的那些保镖的人头。
总共十一个。
其中那个在楼顶上放枪的额上贴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用A4纸打着这些保镖的个人信息。
王熠池手底下养的保镖都是废物,当初杜恒涛跑出来的时候是这么描述的。
而实际上,除了跟王熠池关系极好的那四个,他身边还有十一个是王家的精英。
之前在废旧工厂里开枪的那些人就是这些王家的精英保镖,王熠池可指挥不动他们。
按照王熠池那怂包的性格,他是不敢叫自己的保镖开枪的。
温书彦回来听张亿一说,立刻就反应过来,当初开枪的人是王正业的人。
八成王熠池绑了他的时候,王正业存着叫王熠池来套自己的话,如果实在套不出来,就杀了自己的心思。
反正到时候自己一死,温家群龙无首,王熠池明面上又被王正业给逐出了家族,就算有人报复也只会报复到王熠池身上。
王正业失去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同时王家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样的买卖果然是王正业能做出来的。
收到盒子的一瞬间,王正业就吐了出来。
他不是心软的人,但眼前这一幕却依旧叫他觉得反胃。
温书彦这样的人会琢磨出来这些很正常,但身为温家的领头人,这么些年了,温书彦也不是第一回受到生死的威胁,怎么只有这一回,报复的手段来的如此猛烈而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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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温书彦没想过隐瞒,很快的,这一条新消息就又传遍了整个上层圈子。
一下子众人哗然。
温书彦在圈子里人缘一般,但是公认的是很遵纪守法的那一类人,跟他爹一点儿都不一样。
此时骤然露出这样血腥而凶残的一面,叫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警方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个消息,派人来查,却查不到丝毫有用的线索。
温书彦根本没留下任何证据。
谁都知道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但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警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折腾了无数次,终于也只能无奈的收兵。
而没安生两天,王正业又被人给绑了。
还是光明正大的,正在参加宴会的时候,被一帮子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闯进来,提溜着就绑走了。
这种事情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王家自顾不暇,对于这个一直给家族带来磨难的家主也颇多不满,此时王正业被绑,竟然没有一个人提议去救他。
上层圈子里从原来的议论纷纷,到后来的缄口不言,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时间里,温书彦用蛮横不讲理的手段收拾着王家。
他不惧怕得罪任何人,疯了一样对王家赶尽杀绝。
无数人都在猜测,温书彦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嗜血,那样的手段老温总做出来不足为奇,但一直以正面形象示人的温书彦做出这些事来,简直是叫人难以置信。
有跟温家关系好的家族来旁敲侧击,温书彦这才笑了笑,眸中却一片冰冷。
“当时我的爱人也在场。”
那时候徐徐拼了命的跑过去,想替他挡子弹,到现在温书彦想起来依旧会觉得四肢发冷。
徐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把柄,是他唯一的逆鳞。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把枪口对准徐徐。
这样的理由说出去之后,能听到的人也只能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
温书彦的这块逆鳞只要被人触碰就会得到温书彦不择手段的报复,什么江湖道义他都不会讲,触之即死。
这样的决心和手腕早就不是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商界精英们所能想象的。
温书彦费这么多功夫,为的就是叫所有人都好好看清楚,徐徐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当初徐徐会倾半个温家的力量来救温书彦,王正业那时候还嘲讽过她。
此时温书彦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会拼着不要这个温家,也要把伤害徐徐的人碎尸万段。
所有人都知道徐徐是他的把柄,是他的软肋,但想要动他这个把柄之前,最好先考虑清楚,能不能承受接下来温书彦近乎疯魔的报复。
王正业被绑走之后温书彦看也不看,直接跟着王熠池一起打包送给了王柏书。
王柏书怎么处理的温书彦也没去管,只是半个多月后,王熠池带着王正业的遗书回了王家,成为了新一代的家主。
这个草包家主王家的长老们并不想认,可是王正业认回王家的儿子只有他一个,其他那些私生子谁也不敢抱回来。
实在没有办法,几个王家的长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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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回来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之前他帮着温书彦处理公司的事情的时候该知道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此时王熠池跟王正业双双被温书彦绑走了,王熠池一个人拿着王正业的遗书回来,要说这其中没有王柏书从中作梗,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是奇怪的是,自从王熠池回到王家之后,不管谁去询问关于王柏书的问题,王熠池都沉默以对,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只有王熠池自己知道他在逃避着什么。
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冷了,温氏集团和王家之间的战争似乎也随着天气的变化一点点的开始降温。
在这段时间以来,王家的人突然惊诧的发现,王熠池好像开了窍一样,对于家族管理的事情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些想法算不上很精妙,但与他之前那种草包的脑袋相比,简直是突然换了个脑袋一样。
要不是王熠池偶尔还会表现出一些幼稚可笑的地方,王家的人都该怀疑他被抓走这段时间,是不是被温书彦用什么高科技的东西给控制了。
毕竟温氏集团的高新科技是最厉害的,在这方面,说不准就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呢。
王熠池的成长可以说是巨大的,只是可惜的是,如果这些成长放在之前王正业还在的时候,那么王正业如果愿意给他机会,叫他慢慢成长的话,王熠池未必就不能长成一个英明的决策者。
只是现在,王正业不在,王熠池直接被放到最吃人的名利场上去跟别的经营了十年二十年的老狐狸去角逐,那他那些看上去不那么草包的决策就显得有些稚嫩了。
十一月初的时候,王家失去了顾家的支持。
顾英的失踪叫顾家一落千丈,顾家是将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顾英身上的,这样的资源倾斜塑造了顾英,同时也叫整个顾家紧紧的跟顾英这个人连在一起。
此时顾英失踪,顾家失去了保障,加上原本军区的人就不是很满意顾家的做派,顾家的实力去了一半。
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与王家分隔清楚关系,可想而知是有多不满意王熠池。
王家之前在温家抢了不少合同和合伙人,看上去是比原来更得势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王家是衰败之相。
王熠池处理文件的间隙也会愣神的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被抓之后不久,王柏书就来了。
过了三年再见到自己这个兄弟,王熠池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当初那么恨他。
王柏书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笑着将王熠池的心思赤裸裸的剖析干净:“承认了吧,因为你最开始就没有你想得那么恨我,你只是特别怕我。”
听完王柏书这句话后,王熠池愣了一下,随后打了个激灵。
——王柏书从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
可是他从来没辩白过。
只要是知道这些事的人都会感慨的说,王柏书对他这个大哥是真的好。
而他呢?又有谁关心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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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人教过他要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王柏书叛离王家后,他就被推到了继承人的位置上。
随之而来的不是赞誉,而是冰冷的审视的目光。
——他不行,他完全比不上他弟弟。
——要是没有那件事,哪儿轮得到他坐这个位置?
——都是王家的种,怎么就差这么多?
王熠池日日夜夜的,从无数人的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话。
可是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像是王柏书一样,被王正业手把手的教怎么管理公司,怎么当一个继承人。
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的结果,而最开始的原因,好像只有他自己在乎。
王熠池出神的想着,手上批文件的笔却没有停。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你刚上位,底下人会有人有异心很正常,这种时候情况越稳定,越有助于你清除异己……”
王熠池批着文件的手一顿。
脑海中,王柏书这两天教他东西的样子却还是挥之不去。
王柏书跟小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小时候的王柏书表面上是王正业最得意的儿子,是A市上层圈子里的商业天才,是被无数人拿来当成楷模的神童。
实际上王熠池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娇气包。
王柏书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一直疼到现在,那是小时候留下的贯穿伤。
当年王柏书刚跟他的母亲被王正业带回王家,王熠池对自己这个新弟弟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
能有好脸色吗?
王熠池的母亲去世还不到两个月,王正业就领回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让这小屁孩叫他哥。
王正业花名在外,但王熠池的母亲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大小姐,王正业就算在外面荒唐,回到家之后也不敢在王熠池面前表露出来什么。
王熠池虽然听过一些传言,可家里从来只有他一个孩子。
而此时,王正业领会了一个私生子,摆明了告诉王熠池,早在六年多以前,他就出轨了。
王熠池会抗拒很正常。
王柏书倒是对自己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王熠池说不许他玩院子里的秋千,王柏书便从没玩过;王熠池说不许他去老宅的三楼,王柏书便没去过。
王柏书七岁生日的前一个月,王正业因为要出差,所以先把生日礼物给了王柏书。
一把精巧的玩具枪,可以装六发空弹,声音很响亮。
第二天王正业走了之后,王熠池便毫不客气的把枪抢走了。
马上七岁的王柏书半晌后抹了把泪,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走开了。
一个月后,王柏书生日那天,一个叔叔带来了一匹棕红色的温顺的小马,王柏书很高兴的牵着马去了不远处的小山坡,想带着马看看世面。
王熠池就跟在他身后,想等没人的时候把那匹小马抢过来。
只不过走着走着,前面穿着厚厚的白色毛绒马甲的便宜弟弟被树枝绊倒,摔在地上,那马受了惊,拖着王柏书便奔跑起来。
王熠池愣了一下,看着地上被拖走的毛团,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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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还是一匹小马,看起来体型小小的,但力气却着实不小,拖着王柏书还能快跑两步。
王柏书一声不吭,死死的拽着缰绳,两条腿胡乱蹬着,还想靠自己的力量将马停下来一样。
只是还没等马停下来,王熠池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一小片刚刚砍伐过的小竹林,还剩在地上的竹子短而尖锐。
王熠池一下子寒毛都立起来了:“快点松手!”
还在苦苦坚持的王柏书听见他的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后倒是听话的松了手。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一路拖行下来,王柏书身上的小褂早就磨开了,露出里面穿着的薄薄的衬衫。
尖锐的竹子从腹部刺入,王柏书愣了两三秒后,嚎啕大哭起来。
王熠池咬着牙迅速的走到他身边。
王柏书正趴着,看不清楚伤口是怎么样的,只是很快的,地上便流了一滩的血。
彼时王熠池也只是个初中的学生,虽然正值叛逆期,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大冷天身上还穿着皮夹克,看上去像个混混,可他也没想过要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去死。
王熠池抖着手打开手机跟王正业打了电话,王正业匆匆说了句知道了,便去安排人到小山上救人。
地上的毛团身上的毛毛一层灰,看上去落魄的很,但哭的声音倒是精神。
王熠池僵了一下,接着有些别扭的开口:“别哭了,你不会死的。”
便宜弟弟的声音依旧大的很。
王熠池能说出一句安慰人的话就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此时听着王柏书还在哭,立时不耐烦起来。
“都说了你不会死,这点儿小伤,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被人绑架,身上被捅了好几刀都没哭,你哭什么?”
毛团的声音小了点,半晌后抽抽搭搭的:“疼……”
王熠池烦躁的搓了下头发,满头彩虹一下子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枯草。
过了没两分钟,王家的保镖便找了上来,身边还带着个医生。
医生看见现场的情况后也不敢翻动王柏书,生怕扎入王柏书腹部的竹子太深,血流出来后堵不住。
当时王柏书还没有表现出后来那样逆天的才华,对于王正业来说,这个儿子的确优秀,却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于是当医生颤颤巍巍的把难出跟王正业汇报完后,王正业下了命令。
“听天由命吧。”
事实证明,老天也是格外偏宠有才华的人的。
王柏书腹部的伤口扎的的确深,到了医院后差点没救回来,可最终那也只是“差点”。
从那以后,王柏书的肚子上就留下了这个疤。
就算后来伤口好了,但是每当触碰,也依旧是刻骨铭心的痛。
不仅仅是因为那是王柏书第一次从鬼门关过了一遍,也是因为从医院出来后,王柏书很快用自己在数字上的敏感度获得了王正业的侧目。
从那以后,他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平淡,也越来越有王家继承人的风范。
那个肚子上的伤疤就像是一个封印一样,将他所有能够撒娇的时光都封印起来了。
也就王熠池知道,王柏书天生就是个娇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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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生那件事之前,王熠池跟王柏书的关系是很好的。
王家有一条组训,叫做“家和万事兴”。
十年前,这句话看上去还一点儿都不讽刺。
当年刚从竹林里脱险的王柏书刚住院那段时间,王熠池的一个兄弟也摔断了腿,住了院,于是王熠池看兄弟的时候也会别别扭扭的去看看王柏书。
王柏书小时候长得秀气,头发颜色淡,软绵绵搭在额前,王熠池带着朋友去看自己这个便宜弟弟的时候他朋友忍不住吐槽:“卧槽,你这是弟弟吗?别是个妹妹吧?”
王柏书没说话,就是垂下了头。
王熠池烦躁的把自己朋友撵跑了,晚上放了学后怎么想怎么有点儿过意不去,于是买了点零食又跑到医院,随手往王柏书床边一放。
“给你。”说完后还得再欲盖弥彰的补充一句:“我兄弟也住院了,本来买给他的,结果他不吃这玩意,我也不吃。”
王柏书一下子就笑了,高高兴兴的把零食抱到怀里。
结果笑了没一会儿,抱着零食穿着病号服的王柏书突然嘴巴一撇,鼻子一皱,泪下来了。
王熠池对着他“诶诶诶”了半天,手足无措的问:“你又怎么了?”
王柏书听见他问,抽抽搭搭的拿手背抹了把泪,半晌哭出声来:“马……”
王熠池刚做的爆炸头被他自己挠成了鸡窝:“行行行马马马,我明天就给你抓去,行不行?”
听见王熠池这么说,王柏书这才不哭了。
第二天,王熠池铁青着脸,亲自把那匹红棕色的小马牵到了医院。
王柏书出事之后这马就被抓了回来,原本是想宰了的,但家里出了这种事,也没人有这个闲工夫去追究畜生的责任,于是它就侥幸活到现在。
此时再见到这马,王柏书高兴的摸了摸马头,端详了好半晌后,突然转过头来问王熠池:“哥,你要吗?”
才七岁的小孩,还不能像后来一样冷静的藏起自己所有的心思,那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里都是渴求,明显是想要这匹小马的。
对着这双眼睛,王熠池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梗了半天,这才粗声粗气的嘲讽:“我要它干嘛?我自己有车!也就你这种小屁孩还稀罕这玩意。”
听到王熠池这么说,病床上的王柏书长长的松了口气,高高兴兴的继续摸着自己的马。
王熠池在一边看着他,想到这个便宜弟弟平时在家的处处忍让,没忍住问出声:“你……我总是抢你东西,你怎么都不反抗啊?”
搞得王熠池每次抢完他东西后都没有什么成就感,明明这小孩每次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好像在求他别抢一样,但每次到最后,小孩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属于他的东西一个个的拿走。
“我妈说都是我欠你的。”七岁的王柏书摸着棕黄色小马的毛,这么理所当然的对着已经上了初中的王熠池说道。
王熠池在病床前坐着,胸口有一种酸涩的感觉不停的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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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熠池之所以对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这么大的意见,除了他是自己父亲出轨的最好的证明以外,还有就是王柏书的到来提醒着王熠池,他不是唯一的王家的儿子。
在那个台湾剧正火的年代,已经染发烫发的王熠池早早就知道了什么是豪门。
王柏书无疑就是那些电视剧里心机深沉的二少爷,小时候没能回到本家,后来回来之后就不择手段的想爬到大少爷头上去。
大少爷王熠池是这么想的。
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这个弟弟和后妈,画风跟电视上不一样。
王柏书从来不跟自己抢东西,而后妈,王熠池到现在连一声阿姨都不肯叫她的那个女人,更是在知道王熠池不喜欢她之后便极少出现在自己眼前。
王熠池现在想想,自从这个继母到了王家后,他的生活不仅没比之前差,反而更好了。
感受到这种情况,王熠池只有一个想法——
这对母子不看电视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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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自己继母和便宜弟弟没有不臣之心后,王熠池满身的刺开始一点点的收回。
王柏书六岁回到的王家,二十一岁被赶出王家,在这其中的十五年里,这对兄弟俩的感情从原本的形同陌路,到后来的亲如一家,一直都是A市上层圈子里的一段佳话。
王熠池没学家族管理,被王正业丢到贵族学校上了十多年学,高考前夕还撺掇着王柏书去掀王柏书那个校花同桌的裙子,整个人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街头流氓,从初中就会蹲在马路牙子上跟美女吹口哨的那种。
反正家里也用不着他,王熠池自己不喜欢管那些虚头巴脑的精英人士,也明白他硬插一脚的话会叫自己弟弟难做,于是干脆彻底从上层圈子里退出来。
王柏书对自己这个哥哥的退让看的清清楚楚,于是从来对他坦诚相待。
不管是小时候娇气包一样的王柏书,还是长大后,被无数人在暗地里咒骂“冷血动物”的王家二子,王柏书从来不对自己的哥哥撒谎。
就在王熠池大学毕业,在家当无业游民,恨不得天天带着大金链子压马路的那两年,王柏书的二十一岁生日到了。
那时候王熠池已经湮灭众人,却正是王柏书最巅峰的时刻。
全A市上层圈子无人不知王柏书的大名,王家产业三分之一都已经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生日前三天,够不上格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的人便把礼物恭恭敬敬的送到了王家,那些礼物从全国各地雪花一样的飞来,堆满了老宅的地下仓库。
而等到他生日那天,王熠池早上一睁眼,天都还没亮,整个王家便忙了起来。
花园中的鹅卵石小径细细的扫过一遍,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楼前,早上五点钟运来的各国开的正好的鲜花上面还挂着露珠,来来往往的王家人都穿着正装,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的微笑。
那时候不仅仅是王柏书最巅峰的时刻,也是王家最鼎盛的时候,当时有不少人提起过,所谓的几大家族,以后只是一家独大了。
王熠池最烦这种场景,懒懒散散的赖着床不起,穿的一丝不苟的王柏书端了早餐敲开他的门,贴心的将早餐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哥你要是不想下去就不下去,早餐我放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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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搁在王熠池还上初中的时候,他可能会怀疑自己这个便宜弟弟会不会是不想自己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不想自己显露在别人面前,省得跟他抢家产。
但是跟王柏书已经当了十五年的亲兄弟的王熠池不会这么怀疑,他反而在被子里舒服的舒了口气。
弟弟真是太懂事了,简直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啊。
于是一楼举行盛大的生日宴会,王熠池便窝在隔音良好的三楼打游戏,玩累的间隙不经意的一转头看见了时间。
嚯,都晚上六点了。
晚宴参加的人一般都是王家的人,王熠池还是要参加的,省得回来在开家族大会的时候单独被抓出来点名批评。
王熠池心不甘情不愿的换了身看上去板正的西装,随后打开柜子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精巧的礼品盒。
王柏书现在可比他有钱了,王熠池琢磨半个月没想好送自己这个弟弟什么,最后挠挠头,把当年自己母亲留下来的一个镯子包了起来。
王熠池的母亲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对着王熠池的时候永远都是微笑着的慈母。
王熠池对自己的母亲很是敬爱,而这个镯子是他母亲留下来当传家宝的。
——“以后我儿子有了喜欢的姑娘,想跟人家定下终身了,就把这个镯子给他。”
母亲是这么说的。
王熠池在感情上从来顺风顺水,但是可惜的是从小到大还真没对谁动过心。
他都想好了,等王柏书坐稳家主的位置之后,他就拿笔钱出国,享受一把资本主义的腐蚀。
最好以后能客死他乡……
好像这个词有点儿凄凉,但王熠池是个学渣,语文不好,也就凑活着那么用了。
于是这个镯子注定没有什么用了,反正放在他手里也是浪费,不如传给王柏书,叫王柏书有了喜欢的人之后给弟媳妇,也算他这个哥哥尽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兄长的关怀了。
王熠池这么想着,捧着盒子吹了个口哨,慢慢的走了下去。
楼下不是王家的客人已经散了,一帮子王熠池看见就牙疼的老头正拄着拐杖高谈论阔,王柏书站在一群老头中间显得挺拔秀丽。
见到王熠池下楼,王柏书隐晦的冲他挤了下眼。
果然,闲着没事儿的那群老头看见王熠池之后,面满红光的脸上一下子写满了晦气。
“熠池啊,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宴会,你怎么能一整天都不露头呢?”
“身为王家长子,不以身作则,反而叫弟弟把所有担子都接过去,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太不像话了!”
“正业不是我说你,就算再宠孩子,也不是这个宠法。”
一群老头叽叽喳喳的跟王正业告状,王正业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厉声对王熠池说道:“还不快过来,叫一家子人等你一个,你倒是好大的架子!”
王柏书站在一边,一脸的“我很乖巧”,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冲王熠池吐了吐舌头。
王熠池心里翻了个白眼。
在这样温馨的,让人怀念的气氛中,谁也没有想到,两个小时候,改变王家的那件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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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王柏书的生日宴会,但也是王家的家宴,宴会规矩严明,王柏书身为寿星会跟着长辈们一起坐主桌,王熠池只能坐在另一桌上。
他抱着自己的礼物盒子,不太想跟其他人的礼物一样交给管家,干脆把盒子抱在怀里,准备等一会儿那群老头精神不济要回自己家之后再拿给弟弟。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期间王柏书还被推出来做了演讲。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柔软的暗褐色的头发梳在脑后,在昏黄色的灯光下笑得英俊潇洒。
王熠池出神的听着,莫名的有点儿骄傲。
不愧是他弟弟,果然优秀。
怀着这样的心思,等到一顿饭吃完,各个桌上开始流窜着敬酒的时候,王熠池喜滋滋的抱着礼物,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他要祝自己的弟弟二十一岁生日快乐,祝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健康快乐,祝他万事如意一帆风顺。
王柏书来到王家十五年,他还会在王家待很久很久,王熠池衷心的希望自己的弟弟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都是这样优秀而快乐的模样。
就在王熠池嘴角忍不住挂上一个笑,马上就要走到主桌旁边时,从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宴会大厅的门开了。
顾家家主顾长林领着一堆人闯了进来。
王家跟顾家之间一直关系很好,顾家是政界的大家族,家里不少子弟都身居高位,从王熠池的爷爷辈开始,王家跟顾家就有了联姻。
王熠池的母亲更是顾家的大小姐,是顾长林最宝贝的闺女,当年顾长林可没相中王正业这个女婿,但是架不住自己闺女喜欢,顾长林也只能放手了。
后来王正业养外室养的小心翼翼的,别说顾长林了,就是王家人自己都未必知道。
所以王柏书回王家的时候顾长林没少给王正业甩脸子,对王柏书更是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所以顾长林闯进来后,王家的人都愣在当场。
要说顾长林是来给王熠池庆生的,只看顾长林铁青的脸色,后面顾家人找事儿的表情,那都不可能。
可要说顾长林是来砸场子的,顾长林这人这么老狐狸,怎么会跟一个小辈过不去呢?
王熠池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犹豫了一下后开口叫了声:“外公。”
他这个外公脾气大,但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带他回顾家,外公从小就宠着他。
后来母亲不在了,自己这外公还怕有人欺负自己,专门拨了几个保镖过来。
此时见到王熠池,顾长林铁青的脸色才有些缓和。
他对王熠池招招手。
“小池,来外公这儿来。”
王熠池不明所以,看看外公,又看了看王正业。
王正业皱着眉站着,没说话。
王熠池犹豫了一下,倒是慢慢的走到了顾长林的身边,对顾长林笑了笑。
“外公你怎么突然来了?”
顾长林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冷笑一声。
“这么热闹的时候,我怎么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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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熠池回想到这儿,不自觉的就将手里的笔折断了。
那时候他还在好奇,为什么顾长林会这么生气,顾家为什么要来这么多人。
后来等到知道答案,王熠池一直挂在脸上的吊儿郎当的笑容便再也不见了。
他母亲去世是因病去世的,王熠池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雍容华贵的,会对他温柔的笑着的女人在病床上昏迷着,到最后瘦骨嶙峋,看着他只会流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母亲走那天,王熠池在她床前跪了许久,跪到最后膝盖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想说什么,只看那样眷恋而不舍的眼神便能看出来。
她担心自己的儿子没有了母亲后会被人欺负,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以后的路上还有没有人能耐心的护着他走。
之后等王熠池跟王柏书关系变好之后,继母又温柔体贴,甚至颇有些处处忍让的意味,从来不叫他受委屈。
王熠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还拎了一壶酒,专门去自己母亲坟前感慨万千的跟母亲说:“妈,我现在过的很好……”
——但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慈祥的继母,什么听话的弟弟,全都是假的!
“小池,你母亲就是你这个继母害死的,她早就存了这个心了!你不要心软!”
“真的对你好的话为什么权利都落在了那个杂种身上?!他们就是在故意养废你!”
“你那个弟弟心思那么重,他怎么可能是真的把你当成哥哥?”
“哭什么!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母亲,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你为她哭的?你这个继母死了,你的杀母仇人死了,你有什么哭的!”
那天纷杂的人声还在脑海中,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要消减的征兆。
有外公说的话,有王正业说的话,有顾家其他人说的话,有一直对他好的管家说的话……
声音交叠到最后,变成了那个雨夜哗啦啦的雨声。
王柏书拖垮王家的事情败露,五六个保镖将王柏书压的跪在王家的老宅门口,天上冰冷的雨滴掉落下来,冲刷掉他浑身的血渍。
王熠池就冷冷的站在他面前,撑着一把伞,端详着被雨浇了一身的弟弟。
王柏书垂着头,半晌后用沙哑的声音笑了一声:“……你不是要王家吗,我给你了。”
说完后,王柏书偏着头,抬眼看了看他。
“算我欠你那个镯子,还你了。”
王家惊天巨变那天,听说继母就是杀母仇人之后,王熠池赤红着眼,抖着手将礼品盒打开,把盒子里的镯子掏出来摔在了地上。
精致的玉镯在地上四分五裂,有两瓣滚落到跪着给自己母亲求情的王柏书的身前。
那时候王熠池肝胆欲裂,双目赤红。
——“你不是说你欠我的!好啊,那你还啊!”
把他的母亲还来啊,把这些年他给的兄弟之情都还他啊。
他似乎还说了别的话,但如今想起来都记不清了。
唯一能记得的就是那个雨夜。
王柏书被压着跪在他脚下,可仰起头看过来的时候,却像个施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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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王熠池这儿是怎样追忆过去的,王柏书那儿倒是依旧吊儿郎当。
温书彦回到温氏集团第一天,王柏书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过因为温书彦现在还没显露出“梦幻森林”的毒瘾情况,而且身体的治疗上也没有进展,王柏书倒是没立刻回自己的销金窟醉生梦死去。
毕竟在毒品这方面,当初刚到国外的时候单枪匹马的王柏书差点死在这上面,对于怎么戒毒怎么后续治疗也有一些经验。
而且他这回回国倒也不单单是为了救温书彦,还有个原因就是为了了结王家的事。
王正业被温书彦抓回来后王柏书没废多大功夫就逼他写了遗书,接着就把自己这个父亲拉到了母亲的墓前。
也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反正两个人走的,王柏书一个人回来的。
再后来王柏书就去给王熠池当老师去了,耐心的指导自己这个哥哥怎么当一个不会被人嘲笑的继承人。
王熠池原本歇斯底里的,看见王柏书就跟见了仇人一样,王柏书不耐烦的给了他一拳。
温书彦天生怪力,整个A市上层圈子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敢跟他打的。
王柏书就算打不过温书彦,在国外历练这么久打个王熠池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熠池被打了两回后就老实了。
说来也是讽刺,王熠池一直想要个人愿意耐心的教他怎么当好一个继承人,可是王正业没教他,顾长林没教他,所有人都觉得他脑子笨所以不肯费心教他,但最后却是他一直憎恨的人教了他。
王熠池老实了王柏书教的也顺畅。
实际上王熠池跟在王正业身边这么久,就算真是个榆木疙瘩也该有些改变了,只是他的改变没人愿意浪费时间来知晓,只有王柏书,他当了这么久的班主任,对怎么教学有自己的一套。
就当王熠池是班里那几个笨的飞天遁地的高中生嘛,有什么难的。
于是等到王熠池学个差不多了,王柏书就把他送了回去。
还别说,王熠池回去之后不久就传来了一些赞美之声,大概就是说王熠池这个人也不全是草包嘛。
听到这些赞美之后王柏书不带情绪的“啧”了一声。
温书彦对他做的这些事一直冷眼旁观。
当初他还小的时候就不太喜欢王熠池,一是两人之间年龄差比较大,二是王柏书这个哥哥看上去就是一副没断奶的懦夫样,想要什么东西从来自己不会去拿,得靠着别人的施舍才拿得到。
王柏书这辈子就拿他这个哥哥和他母亲当亲人,非这么选温书彦也管不着。
王熠池回去后王柏书就窝在温书彦在A市的家里当咸鱼,每天晒晒太阳打打斗地主,还有心情跟温书彦抱怨:“你都想象不到,国外的人都不玩斗地主的,他们的生活得多贫乏啊。”
说着电脑里传来一声“抢地主”。
温书彦站在旁边看着,摸了摸下巴。
“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安几个斗地主的单机App,要不要?”
王柏书冲他竖起大拇指:“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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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开始向着平淡游走的时候,温书彦的毒瘾第一次发作了。
都已经快半个月了,这期间温书彦除了身体控制能力的恢复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以外,其他都表现的很正常,就连王柏书都以为那两支梦幻森林对温书彦没起作用的时候,温书彦的毒瘾来势汹汹的发作了。
当时他正在开会,突然面色一变。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书彦咬着牙,快速的出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中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稍微知道点内情的蓝玉心里一紧,立刻跟出去。
门外的温书彦额上青筋暴起,扶着旁边的墙壁,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温总……”
“给王柏书打电话,扶我去办公室。”
说完这句后,温书彦顿了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温书彦跟徐徐两人刚经过了生死考验,徐徐正是粘人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要黏在他身边,温书彦上班就把小女朋友带来了,他上来开会,徐徐便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如果叫徐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温书彦死死的攥着拳头。
“送我去柏青酒店。”
蓝玉不敢插嘴,赶忙扶着人把人送到楼下。
司机早在楼下等着,接了温书彦后风驰电掣的去了柏青酒店。
等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只有他一个人后,温书彦这才呻吟出声。
毒品之所以成瘾后戒毒困难,除了心理上的瘾之外,还有就是身体上会成瘾。
温书彦心理上成瘾性很低,但身体上的成瘾却是不可抑制的。
“梦幻森林”作为新型毒品,戒毒的时候造成的痛苦更是普通毒品的数倍。
因为之前就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温书彦倒是早有准备。
他抖着手拆开随身携带的药剂灌了下去。
这是王柏书带来的能平衡“梦幻森林”所造成的身体疼痛的药品,少量使用的话可以减缓一些疼痛,但是不能过量。
喝下药剂后痛苦的确有了一些缓解,但用处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温书彦倒在沙发上,慢慢的等挨过这场毒瘾。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
还没等温书彦起身确认来的人是谁,一具温软的身体便扑进了他怀里。
“温书彦……”
温书彦眉头皱起。
他就怕现在被徐徐看到,那他家的小女朋友得多担心啊。
果然,一睁开眼睛,温书彦就看见旁边蹲着的眼睛里都是水波的小女朋友了。
那样担心而焦虑的目光叫温书彦忍不住的心疼。
旁边跟着的私人医生一句废话不多说,迅速的查看了温书彦的身体状况,接着也只能无奈的说:“温总您也知道,那些戒毒用药对身体会产生一些伤害,王总给您的已经是副作用最小的了。”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捱过去。
温书彦对这事儿早就知道,听见医生说也只是点点头。
“你们先出去。”说完后温书彦推了推身边的徐徐:“徐徐,你也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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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舍不得用力的推徐徐,只轻轻的推了一推,果然没有推动。
他身上的疼痛几乎已经难以忍受了,温书彦深深的吸了口气,尽力平缓自己的声音,怕吓到徐徐:“徐徐听话,我很难控制自己的力度,你在我身边我会伤到你的。”
医生已经走出门去,徐徐看着沙发上躺着的温书彦,咬着唇摇了摇头。
“别任性……”
温书彦话还未落,便被软糯的唇封住了口。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徐徐在他面前依旧容易害羞,几乎从没有这样主动亲吻过来的时候。
她捧着温书彦的脸颊,亲了一口后满脸通红,可还没等温书彦再次张嘴拒绝,小女朋友便又吻了下来。
相较于上次蜻蜓点水般的吻,这一回徐徐笨拙的撬开了温书彦的牙关,像是之前无数次温书彦对她做的那样。
她这样容易害羞,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温书彦的亲密后没再拒绝过什么,可这样主动将自己送过来的时候十分罕见,温书彦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口中软滑香甜的气味勾走了,甚至真的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一个长长的吻后,被索吻的那个还没怎么样,献吻的那个已经气喘吁吁了。
温书彦忍不住摸了摸徐徐的小脑袋:“好了,徐徐,快出去吧。”
听话乖巧的小女朋友这次却忤逆他忤逆的彻底,浑似没听见温书彦这句话一样,小姑娘蹲在沙发前,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
随后跨坐到了温书彦的腰腹上。
温书彦眯起了眼睛。
徐徐不敢看他,抖着手轻轻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
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她浑身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染上了羞赧的红晕,整个人都像是草莓味的果冻一样,软绵绵的,叫人忍不住想揉到怀中好好欺负一下。
“温书彦……我,我不太会……”跨坐在温书彦身上的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声音颤抖着,温软的小手牵过温书彦紧攥的拳头,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放在他的手心里。“你……你得教教我……”
温书彦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戒断期还是刚刚服下毒品了,眼前的场景与当初被注射进“梦幻森林”后得到的幻境如出一辙,甚至愈加香艳。
理智崩弦的最后一刻,温书彦咬牙切齿的在徐徐耳边警告她:“徐徐,我现在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会很疼的。”
他脱险这么久都没舍得碰徐徐,就是怕自己这一身怪力伤到她。
而如今,徐徐这样主动的送上自己小小软软的身体,温书彦忍了再忍,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面前的小女朋友抱住他,将身体贴到他的胸口。
“我不怕。”
她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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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钟,温书彦才醒过来。
理智刚一回笼,温书彦便立刻转头,查看了一下还在昏睡的徐徐的身体状况。
之前做的那次温书彦生怕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尽可能的温柔。
可昨天那样的情况不是他能控制的。
果然,拉开薄薄的被子就能看到身边的小身体上青青紫紫,欢好后的痕迹触目惊心。
隐约还能记得昨晚到最后她是扛不住求饶了的,但最终逃又逃不走,打又打不过的徐徐只能是哭着被抓到身下,任由他一回又一回的索取。
温书彦看着那些痕迹心疼的摸了摸徐徐的小脸蛋。
闻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手中的小脸无意识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依旧是那样毫无保留的信赖的模样。
温书彦垂下头,心疼的用鼻尖蹭了下徐徐的小鼻子。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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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睡了一天一夜,刚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温书彦一手揽着她,一手在看文件,见她醒了便将文件放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徐徐下意识的仰起头,茫然的跟温书彦对视了两秒,随后意识回炉,脸一下子就红了。
昨天眼见着温书彦毒瘾发作,徐徐才有那个勇气投怀送抱。
而此时温书彦已经好了,徐徐后知后觉的把昨天份的害羞一起拿了出来。
徐徐害羞了,温书彦垂眸去看她,只见胸口趴着的小奶团子粉嫩嫩的一小只,可爱的要命。
“身上还疼吗?”温书彦状似担忧的询问,手也跟着滑到徐徐身上,嘴上还欲盖弥彰:“让哥哥看看,淤青好点了吗?”
哪儿有人用手看淤青的?徐徐在温书彦面前就不太灵光的小脑袋也反应过来他是在占便宜,一双小手推了推:“温书彦……”
没等温书彦再找个理由欺负下她,小奶团子自己便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可酸了……”
说着徐徐将游走在身上的手挪到腰上:“腰可酸了。”
娇声娇气的小女朋友撒个娇,温书彦心口都化成一片,一双手放在徐徐腰上,轻轻的按摩起来。
酸疼的感觉得到缓解,徐徐安心的窝在温书彦怀里,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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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的毒瘾发作了一次后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口一样,身体控制力的恢复也开始有迹可循。
一切都逐渐平淡下来的时候,昏迷近两个月的秦祸终于醒了。
他睡的时间太久,错过了顾英消失的大戏,错过了温书彦被绑架的大戏,又错过了王家顾家与温家相抗衡的大戏,眼瞅着一切尘埃落定了,秦祸醒了。
接到这个消息后,温书彦驱车到了秦家,毫不客气的端来半米多高的文件放在秦祸的床前。
秦祸醒来后管家已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跟他汇报完了。
王家失去了王正业,王熠池虽然有王柏书的紧急补课,可他的天赋放在那儿,纵然看上去不是一个草包了,但王熠池这样一个商界新手,而现在的局势变化又诡异多变,他根本应付不来这样的局面,王家早就不是原本的王家了。
顾家失去顾英这个掌舵人,也是一下子元气大伤。
温书彦能以温家一家的力量对抗王家和顾家两大家族靠的就是这个。
现在秦祸醒了,有些温家办不到的事情也该交给他来办了。
看见温书彦和那半米高的文件后,秦祸没说话,反而先把目光投到了温书彦身后跟着的人身上。
这么久不见,那小姑娘看他的时候依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见秦祸望过来,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偏偏温书彦还护着她,见她翻白眼,不满的目光却先送给了秦祸,浑似秦祸先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秦祸:“……”
狗男女。
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秦祸在心里这么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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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昏迷两个月后醒来,还没回过劲来呢,就先被狗粮撒了满头满脸还能保持心情舒畅的。
秦祸气的脸色都红润了,活像是回光返照。
温书彦警惕的看着秦祸,见他没那个力气暴起伤人,这才转过头去小声的哄身后的小女朋友:“徐徐先去找你朋友玩吧。”
黄萦纡现在还在秦家待着呢。
原本被囚禁的时候黄萦纡整个人都快重犯抑郁症了,但后来她发现,嘿,秦祸倒了大霉了,昏着呢。
一下子黄萦纡的心情就变好了。
被关到秦家都快俩月了,黄萦纡从原本的茶不思饭不想到后来的一胖五斤,生活水平也是直线上升。
徐徐也挺久没见她了,听见温书彦这么说,便开开心心的去找黄萦纡玩。
等徐徐离开后,秦祸憋在胸口的一股气这才舒了出来。
温书彦在旁边看着他,淡淡的说了句:“我家徐徐年龄还小,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秦总别介意。”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秦祸一抬眼看着温书彦那一脸淡然和理所应当,霎时一口气又憋到胸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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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纵使每天都打营养针,但还是显出一种骨瘦如柴的羸弱感来。
温书彦仔细询问了一下车祸那天发生的事情。
秦祸苦笑:“是我大意了,那天我们一行十六辆车,近三十个人,我以为顾家胆子没那么大的。”
十六辆车的浩浩荡荡的车队,看上去的确是无人敢于撼动。
严良和顾英两个人都是下一届最热门的候选人,秦祸知道顾家和王家把宝全都压在顾英身上了,但千算万算他都没料到,顾家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份上,敢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下手。
“你们三十个人一个都没逃脱?”温书彦皱着眉,怎么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当初车祸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温书彦就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十六辆车的车队,二十多个保镖,其中还有两个是温家最精锐的那批里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交代到一场车祸上了?
秦祸摇摇头:“你后来去检查过了吧?”
“对。从现场的痕迹可以看出来,至少两辆车上有炸弹的痕迹。”
这也是温书彦最想不通的一点。
十六辆车都是挨个检查过的,就算秦家的保镖都是瞎子,温家那两个也不可能检查不出来有炸弹存在。
还不止一个,这怎么可能?
秦祸这个当事人现在倒是想明白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炸弹……是汽油。”
秦祸的话叫温书彦皱起了眉。
在汽油里动手脚的话……
秦祸把手头的文件递给温书彦。
“车祸那几天,A市发生了数十起车辆自燃爆炸的事件。”
温书彦翻开文件,看着文件上几张烧的面目全非的受害者,眉头皱的更紧了。
秦祸手指敲了敲文件,倚在床头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为了杀掉严将军,把顾英推上位,顾家不惜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秦祸削瘦的脸上锋芒毕露:“这国家既然是我秦家跟着太祖打下来的,自然不能交给这种丧尽天良的鼠辈。”
“温书彦,我秦家纵使拼着不要这百年家底,也一定要把顾王两家彻底打灭,这个国家的未来绝不能交到这两家人手上。但是这件事凭我一己之力我做不到——”
“你敢不敢来跟我一起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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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跟秦祸都说了什么徐徐一点儿都不知道,她跟黄萦纡开开心心的聊了一下午的天,随后在走的时候还顺便把黄萦纡带走了。
秦祸昏着的时候有那个勇气叫自己的人把黄萦纡给绑回来,但是等到醒了之后,看着黄萦纡的脸,秦祸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坚持把他们送到了秦家大门口。
看着秦祸欲言又止的脸,徐徐神清气爽的挽着黄萦纡的胳膊,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黄萦纡就这样平淡的再次离开秦祸的生活。
一切看上去跟温书彦被绑架之前没什么差别,十一月中旬,徐徐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并且重启了《豆蔻》的拍摄。
当初《豆蔻》剧组的那些人,重要角色都是徐徐的朋友饰演的,其他角色的饰演者也没有很火的,剧组的重启顺风顺水,所有演员都表示很有时间,随时能够就位。
而网上流传了许久的一些谣言,之前因为时间关系徐徐没有管过,此时温书彦归来,也终于腾出手来,该澄清澄清,该对付的对付。
污蔑徐徐抄袭的三心雨首当其冲。
三心雨当初在网上连载的时候洋洋洒洒写了千字文征讨徐徐,把她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原点逼走的小作者,之所以逼走她是因为她才是青春类的鼻祖,是徐徐来归抄的她的写的《豆蔻》。
原点为了捧徐徐来归所以将她给逼走了。
三心雨那个千字文漏洞百出,不少有脑子的网友就能看出来里面水分很大。
例如三心雨所有的所谓证据都是口述的,她自己提供不出来当初在原点的那部所谓的《豆蔻》原的截图,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点对她进行过打压。
但是更多人还是被水军带了一波节奏。
加上那段时间正是温书彦被绑架的时候,徐徐也没有那个精力来对付她,所以这个说法越传越广,越来越大。
而如今终于腾出手来,还没等徐徐做什么,温书彦就准备好了完整的证据链,直接把三心雨告了。
三心雨那部说是徐徐抄她的《十八岁那年我们相遇了》正在火热拍摄,借着“徐徐抄袭”这股东风炒的一片火红。
三心雨这个原着作者都快相信了,徐徐的《豆蔻》是抄袭自己的。
如果不是抄袭,那怎么这么久了徐徐都没说话?这不就是心虚?
——于是过了近两个月后,温书彦联合原点把她送到了法庭上,告她诽谤和抄袭。
此时正是政治敏感期,如果是往常,这样的案子法院接过来后也很难快速的判出来,尤其是抄袭这个东西,因为抄袭和借鉴的界限并不明显,而且法律对这方面的规定也不太严格,所以很少有被抄袭者告抄袭能告成功的。
可是这回不一样,政治敏感期,还是温书彦这样的人物,法院审判流程更加严谨,对于抄袭这个糊涂账也摊开来好好算。
在这种情况下,元旦之前,案子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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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徐徐抄袭自己的,但是原点中文却有证据证明三心雨是在诽谤。
三心雨的《十七岁那年我们相遇了》之所以被封禁,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本涉及违规内容,原点中文对这本的封禁理所当然。
此时当着法院和无数媒体的面,原点中文法律部的人将这本签约时的大纲拿了出来。
什么女主怀孕带球跑,三年后又跟男主相见了,两人坠入爱河之类的剧情,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看出来这跟《豆蔻》那种青春文学一点都不同。
而且法律部的人还在法庭上用抑扬顿挫的,丝毫感情不含的语气念了念这本书的违禁内容。
三心雨的书一直以尺度大着称,毫无疑问的,这本书之所以被封禁也是因为这个。
开庭那天徐徐跟温书彦并没有去现场,两人窝在温家老宅看着现场直播。
法律部的人捧着念书的时候徐徐愣了一下,随后脸一下子红了。
万幸的是那些细致的描写起了个头就被法官制止了。
不幸的是温书彦听罢便将唇贴到了徐徐的锁骨处。
徐徐浑身打了个颤。
温书彦感慨万千:“唉,我怎么觉得我的生活过的还不如她里的总裁过的放肆呢?”
徐徐僵着身体,干笑了两声。
她身上现在还有不少昨天温书彦留下的痕迹。
自从那次毒瘾发作后,温书彦跟她再亲密的时候总喜欢咬她,仿佛把她当成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身体上尝了味不算,嘴里也想尝一尝。
他有分寸,又珍惜徐徐,下嘴不重,但徐徐本身皮肤就嫩,一咬一个印。
而且……时间跟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徐徐一边脸红着一边飘渺的想到了这件事。
温书彦见她走神,立刻报复性的张嘴在她精巧的锁骨处咬了一口,满意的感受到身下的小身体的战栗后,他才安抚性的亲吻了一下。
“温书彦……”徐徐快哭了:“明天我还要去剧组的……”
剧组那么多人,要是被谁注意到这个印记那得多尴尬啊。
温书彦听罢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第二天徐徐醒过来后照着镜子发愁。
……她要是说她脖子上那么多个红印是过敏了,别人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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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雨诽谤污蔑徐徐和原点中文网的案子结束后,网上的徐徐黑也销声匿迹了。
没办法,温总回来了,他可忍不了有人黑徐徐。
徐徐安安稳稳的继续拍自己的电影,学校对大三学生管的本来就比较松,尤其对徐徐这种明星学生更是基本没什么要求,在这种情况下,纵然徐徐请假两个月没上课,期末考试徐徐依旧拿了全科优秀。
沈鸠对此嗤之以鼻,在某次去温家找温修霁的时候发表了一番对当代大学教授教育方法的批判。
徐徐跟温修霁两个大学生瑟瑟发抖。
因为温书彦被绑架,温修霁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多亏了沈鸠老师用他富有批判精神的言论将这件事定性成了国内政治家的肮脏,温修霁这才一点点的摆脱了阴霾。
不过话是这么说……
“我跟你说嫂子,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温修霁一脸过来人的样子。
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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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徐徐在温家住了两天后就回了自己家。
春节的时候徐徐的爷爷奶奶主动打来电话,态度相比之前算是有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因无他,熊孩子徐子木上了初中了,相比起小时候那还能说是“孩子小,不懂事”的熊,长大后的徐子木彻底体现出了他被教的“坏”的那一面。
徐海的生意越做越不好,家里的情况也随着他生意的败退而败退,徐子木在自己父母那儿拿不到多少零花钱,于是就把心思打到了爷爷奶奶身上,一放假就来打秋风,反正徐子木上学也不好好上,老家离他家又近,他搭个车就来了。
最让徐子木爷爷奶奶心寒的是徐海对于徐子木这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反对。
徐子木的爷爷奶奶把门锁上,徐子木翻墙进来把他们家里翻了一遍,拿走了三千多块钱。
那些钱可是老两口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准备来年换个大点的电视。
结果就这么被孙子给偷了,一分没留下。
这回老两口可算是真死心了。
手头没钱了,于是春节的时候想起来自己不仅仅有徐子木一个孙子了,老两口先给徐川打的电话。
徐川怎么不知道自己爸妈是怎么想的。
他默默的听着两位老人对徐海的控诉,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只是等到二老提出想要钱的时候,徐川却没松口。
“爸,妈,既然家里遭贼了,那就报警吧。”
徐徐的奶奶听着,一下子否定了:“那怎么行?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啊,我怎么能把我孙子往警察局送呢?”
徐川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徐子木都变成这种人了,您还惦记着那是您孙子呢?”
徐徐的奶奶没说话,半晌后小声的嘟囔着:“子木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哪儿忍心啊。”
说到底,纵然徐子木变成这个样子了,老人依旧把他当个宝。
说完后,徐徐奶奶便绕过这个话题:“我跟你爸从电视上看到了,徐徐现在特别厉害,挣钱挣的可多了,虽然我跟你爸以前做的是不对,但都是一家人,徐徐不会还记恨着我俩的吧?”
徐川听着这话,一句话没答,默默将电话挂掉了。
他放在手心里疼的闺女从小被当成一棵草,那么多的伤害都想用一句简单的“都是一家人”给盖过去。
徐川是孝顺,但孝顺到他这儿就够了,徐徐没有那个义务去孝顺两个原本就把她当陌生人的老人家。
徐徐正在厨房帮忙做饭,这时候才有时间伸出一颗小脑袋好奇的探出来:“爸,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徐川看看手机,蓦然笑了笑:“没谁的。”
徐徐捏了颗花生米填进嘴里,茫然的眨眨眼睛。
厨房里隐约传来徐萍训斥的声音:“洗手了吗就偷吃?”
徐徐把脑袋缩回去跟自己妈妈犟嘴:“肯定洗了呀,不然怎么帮你洗的菜嘛!”
“还嘴硬?刚洗了土豆你洗手了吗?看你手背上还有泥,手都不擦就知道吃。”
母女两个叽叽喳喳的在厨房里拌嘴。
这时,门铃响了。
徐川收拾好心情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穿着特别年轻的预备女婿正拎着两手的礼物,笑得温和又谦虚,跟电视上那个一脸上层人士人神勿扰的冷面总裁一点儿都不一样,看上去特别有人情味。
“伯父。”
徐川恍惚了一下,随后忍不住也笑出来。
“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下次你再带这么多东西来我可不叫你进门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贴着对联的大门缓缓关闭,将门外的冷风与雪关在天地间。
——新的一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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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春节后,徐徐很快就跟着温书彦回了A市。
《豆蔻》拍摄已经完结了,还剩一点儿收尾的工作没有做,徐徐想赶在开学之前把这点儿收尾的工作给做了。
温书彦着急回去的理由倒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什么?严良找到了?”徐徐睁大眼睛,懵了一下,随后立刻兴奋起来。
上辈子这位严将军上位后,发挥了他铁血军人的优良作风,国内很多不良风气都为之一变,徐徐重生之前,网上对这位最高领导人的评价几乎见不到什么负面的。
这种情况在键盘侠遍地跑的网络上可以说是很难见到,这也足以证明这位有多么得人心。
严良失踪后徐徐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慌的。
这么好的一个领导人失踪了,对于徐徐这个爱国青年来说是很难接受的。
温书彦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在秦祸一行人出车祸之后,温书彦也去好好的搜了搜这些车辆,尤其是严良坐的那辆车,里面的场景虽然惨不忍睹,但还是能看出来有三具尸体的。
此时严良突然回来,由不得温书彦怀疑这是一个局。
但秦祸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虽然古怪,可十分轻松。
等到温书彦回到A市见了这位严将军后,温书彦也沉默了。
“……失忆?”
四十岁左右的,看上去精神极好,面容刚毅的将军身姿挺拔的坐在会客厅里,气质沉稳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品了口茶,看上去跟之前那位严良将军一分差别也没有。
“对,我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
严良将军身边还忐忑的坐着个二十岁的普通小年轻。
这小年轻瘦的跟麻杆似的,扔人群中很快就淹没众生的模样。
秦祸也不急,伸手给这个小年轻倒了杯水,一脸镇定:“小齐,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遇见严将军的。”
被称作小齐的年轻人赶忙又重复了一遍最近这几天总是重复的那段神奇经历。
“我叫齐声,我是石鹰山山脚下齐家村的人……”
那天车祸发生后,还剩一口气的严良被忠心的手下人拼命从变形了的车里拖了出来,但是那手下只来得及把严良从车里拽出来,等他返回身想去救车里其他人的时候,车辆发生了爆炸,那位手下就这么葬身火海,而严良却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下了石鹰山。
石鹰山山体较为平缓,加上周围有不少村落存在,还剩一口气的严良就这么巧合的被山脚下的齐声的母亲给救了。
齐声的母亲是个寡妇,丈夫去世的早,她没上过学,也没出过村,救了严良这么个汉子后也不敢声张,生怕村子里传闲话,就这么偷偷把严良藏起来,想等他自己恢复好了之后叫他自己离开。
结果严良恢复好了,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就一直赖在齐声家里养病。
齐声是个中专的学生,春节放假回家才知道自己家里还藏着个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保守又封建的母亲想开了,知道再找个了,结果定睛一看,这预备役后爹长地有点儿眼熟还有点儿小帅。
再定睛一看……
这特么不是我国领导班子之一,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那个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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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声当时第一反应是“嘿这么有趣”。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身为一个新时代青年,齐声没事儿的时候上网也经常看见谁谁谁长得像哪个明星,谁谁谁长得像国家领导人。
当时齐声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只觉得眼前这个真是像啊。
结果很快的,春节的时候网上突然爆出来消息,说是国家两个重要的领导人一个在石鹰山出了车祸身亡了,另一个在海外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齐声看看网上的消息,看看自己家里失忆了的神似那位重要领导人的中年男人,再仰头看看头上的石鹰山。
……这要是个的话,他大概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主角。
齐声带着一种莫名的,不知道该怎么详细描述的心情,把严良将军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警察局。
也幸亏最近政坛风云变化,秦家站稳了脚跟,秦祸才能第一时间接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把严良给接到自己这儿来。
春节的时候网上爆出来的消息就是秦祸找人放出来的。
相比起之前,现在的局面稳定了不少,尤其是在王家衰败之后,王熠池一个草包对王家没有多大的用处,他守成都难,更不用说还照看一下现在被拔了牙的顾家了。
温秦两家占优的情况下,秦祸这才试探着先把严良逝世的消息往外发,至少叫大部分人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还有两个月就换届,秦祸都已经着手在找下一个的时候,严良回来了。
而且还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严将军。
温书彦和秦祸两人坐在严良对面,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对面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严良是一个很有威严的人,在军队的威望很高,可以说是一个铁血军人。
眼前这个严良浑身的气质倒是没变,但……
“你是温书彦是吧?”严良抬头看了看。
温书彦顿了两三秒,这才点了点头:“我是。”
“哦,我知道你。”
温书彦:“……我很荣幸。”
严良继续说道:“我听小声说了,你是徐徐来归的男朋友,对吧?”
说着严良比划了一下:“我看过那个《祝东风》,很不错。”
温书彦:“……”
秦祸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扶住了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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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失忆的情况很严重,但是万幸的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为了那个位置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有些技能已经不仅仅是记忆里存在的技能了,而变成了条件反射一样的存在。
严良虽然失了忆,但处理事情的手段还在。
留下秦祸给严良普及现在的知识后,温书彦带着严将军的嘱托走了。
晚上七点钟,盯着《豆蔻》的后期处理的徐徐收工,很快被接回了温家老宅。
徐徐跟温书彦腻了好一会儿后,温书彦才犹豫了片刻,把今天见严良的情况跟徐徐说了说。
“严将军夸了你的,还说希望能当面见见你这个原着作者。”
徐徐听完这一切后也沉默了,随后表情有些古怪:“你说……严将军掉到山下去了,然后被一家人给救了?”
“对。”
“儿子叫齐声,母亲叫齐眉?”
“对。”
听到这两个名字,徐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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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无疑是个很好的领导人,就连徐徐这样不怎么关心政治的人都知道严将军很得民心,推行的政策十分英明。
与之相对的,严将军身上还有一个醒目的标签,就是“好丈夫”。
据说严将军与妻子是年轻时就相识的,严将军年少时是个普普通通的军人,家境很一般,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打拼上来的。
而严将军的妻子与他年少相识,后来严良发迹之后跟妻子依旧恩爱,幸福美满。
网上还有不少他俩的小段子,当初徐徐也看的很乐呵。
齐眉,就是这位传说中的与严将军从小相识,恩爱到老的将军发妻。
徐徐是真没想到啊,原来上辈子还藏着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呢。
温书彦说完后见徐徐的反应有些奇怪,于是把人搂到怀里,有些不确定。
“不想去见严良?那就不去。”自家女朋友自家心疼,就算严良身份不一般,温书彦也不肯勉强她。
徐徐拿脸蹭了蹭温书彦。
温书彦的怀里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徐徐摇摇头:“我也挺想见见严……将军的,就是有点儿紧张。”
能不紧张吗!未来的领袖啊!
温书彦轻笑一声:“别紧张,严将军是个很好的人。”
听见他这句话,徐徐狂跳的心才渐渐的放下。
——反正不管出什么事儿,都有温书彦呢,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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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回归,动荡的局势就像是突然结了冰一样,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现在在位的那一位并不得人心,上位上的就纯属侥幸,算是当时多方争斗后遗留的用来平衡的棋子,他身后没有什么很有力的背景,自身也算不得多有手段,在位这些年被各个势力摆弄来摆弄去,过的也不多开心。
这段时间严良和顾英失踪,各方争斗的时候现在在位的这一位浑似毫不知情一样,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倒是严良回来后,秦祸在大年十五的时候带着他去拜访了一下这一位。
严良记忆虽然都失去了,但本能还在,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次的拜访算是给所有人提个醒,也算是提前敲定一下换届的事儿。
严良给足了在位者面子,在位者也不贪恋手中的权势,很快的,严良便在电视上开始频繁现身。
四月份,天气已经开始暖和的时候,随着严良的就职宣言在电视中响起,持续了半年动荡终于结束。
在这半年里,王家和顾家微弱的垂死挣扎被镇压,王家的辉煌已经彻底变成了过去式。
王熠池的才能够不上去守一个偌大的王家,但是等到王家缩减到微末,只留下普通家族的大小的时候,他那些才能倒是能配上这个王家了。
王柏书早就走了,他一个混地下世界的人,实在受不了国内一片歌舞升平的环境,看哪儿都觉得缺把枪。
走之前还特意跑来送给温书彦一袋子没雕刻的钻石原石。
“来之前也不知道给你捎点啥特产,我现在占了几个矿,多的卖不出去,你拿去玩。还有,”王柏书顿了一下,笑了笑:“等你结婚的时候千万别告诉我。”
给完钻石后第二天他就走了。
徐徐知道自己这个神秘的王老师又走了的时候还挺失望的,总觉得自己这老师越来越神秘了。
温书彦也没多说什么,只把那堆钻石锁到了保险柜里。
《豆蔻》已经制作完成,在等暑期档的到来。
而在此期间,徐徐背上了自己的行囊,组好了专业的拍摄团队,去了胡全导演推荐的山沟沟,准备拍摄《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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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拍摄文艺片,胡全那儿收集了不少贫困山区适合拍摄的地方,他推荐的这一个就是他曾经去采风的地方。
徐徐找拍摄地点的时候跟着胡全去看过一次,对环境也是很满意。
这个山沟沟并不显得多贫穷,但乡土气息很浓重,尤其是附近独特的地形,叫这附近唯一的一所小学显得灰扑扑的,映衬着田地路边盛开的白色野花,放到镜头里极有冲击力。徐徐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地方。
而且这儿离市里并不远,《满天星》的拍摄是一个长期的工作,离市里不远,那么在拍摄期间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及时处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能及时运来。
《豆蔻》的拍摄给徐徐积攒了很多经验,但《满天星》这个电影对徐徐来说意义很不同,她拍摄《豆蔻》的时候并不太紧张,毕竟上辈子那么多的青春题材的电影,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拍摄青春片的时候徐徐还是很有一些新颖的观点的。
但《满天星》这一个电影,徐徐既不想把它拍的曲高和寡,让它完全沦为去争夺各个影视奖项的一部纯文艺片,同时又想把它拍出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来,这样的难度十分巨大。
徐徐自认不是什么天才,她在拍摄电影方面还是个刚入行的新手,于是在温书彦提出把胡全塞给她当副导演的时候,徐徐立刻双眼放光的同意了。
胡全结束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后,《满天星》剧组的组建也已经成功。
最重要的小主角“小鹏”的演员是着名的童星,演技有保证。
女主是夏世娱乐的新一任练习生,试戏的时候戏感极强。
其他的配角也都是徐徐一个个面试过的,哪怕是只有一句话的路人,徐徐也都要求尽善尽美。
十几辆剧组的车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山沟里,在那儿,天然影棚早就准备好了。
徐徐跟着进山后,车子在小路上跌跌撞撞的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村子里。
民风淳朴的小山村从来没迎接过这么大的阵仗,不少村民都在街头好奇的围观。
徐徐早就习惯了被人围观,下了车后帮忙抬仪器,组织剧组成员安营扎寨。
住的地方是村民家里,场务早就来打点好了一切。
而身为剧组的总导演,徐徐这一回倒是理所应当的住了单人单间,房间的设施很乡土,但一掀开被子就知道,依旧是温书彦式的体贴入微。
徐徐的紧张一下子散了不少。
第二天简单的开机仪式后,拍摄正式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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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上位之后立刻展现出了他非同一般的战略目光,大刀阔斧的改革和铁血的手腕叫不少人称好,也叫不少人叫苦连天。
对于政界的人来说这是一场改革,对于商界的人来说这同样是一场改革。
往常吃个饭送个礼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不能了,必须得拿出实打实的证件实力来才行。
而对于全国经济中心的A市商业圈来说,这样的变革更是让很多人十分难受。
一个个能被金钱收买的官员落马,以前好使的手段再也用不上了,这叫不少商界精英,善于用圆滑手段来往上爬的人十分不适应。
可对于温书彦来说,这种变革却让他如鱼得水。
往常十分的精力需要分出八分来应付别人不合理甚至不合法的手段,现在在严良的治理下,这样的精力锐减到了两分。
他甚至抽出时间来去《满天星》的拍摄地住了两天,好好欣赏了一下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的小女朋友。
随后回到A市后,温书彦把温修霁揪到了办公室,还把自己办公室改造成了一大一小的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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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之前不敢学经商,既怕被自己的大哥知道了,也怕学了经商后养野了自己的心。
但后来温书彦为了救他甘愿自投罗网,那时候温修霁就明白了,他把温书彦当成亲哥,温书彦何尝没把他当亲弟弟。
小时候温书彦或许是真的想他死,但现在这个,站在他前头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哥,却是没那么想过的。
两人之间原本竖着一堵墙,温修霁自认为这堵墙是客观存在的,但到如今才知道,这墙,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所以当温书彦把他揪到温氏集团,摆明了要手把手教他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商人的时候,温修霁一点儿都没犹豫,很快进入了角色。
温修霁的天赋并不算很强,但架不住起点高,身边又有温书彦毫无保留的教导,在七月份的时候正巧喻繁调职回温氏集团总部做中层管理,于是学了两个月的温修霁便从温书彦那儿接手了夏世娱乐,一跃成为娱乐圈最年轻的总裁。
《豆蔻》电影的上映就成了温修霁上任后的第一份工作。
温修霁身为一个九零后,网络玩的贼溜,亲自下场指导炒作。加上他又是男主角,现在又当了夏世娱乐的总裁,指导起炒作来更加尽心尽力了。
徐徐在拍摄《满天星》的间隙上网看了眼,发现网上边边角角都是这部电影的消息。
她看的一乐,晚上跟温书彦打电话的时候便忍不住夸了温修霁两句。
“修霁厉害了啊,没想到这么有混娱乐圈的头脑啊。”
说完这句后,还没等温书彦说话,徐徐顿了下自己便立刻补充道:“果然是温总教导的好。”
温书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嘴里还辩解:“别想多了,我不至于连我弟弟的醋都吃。”
徐徐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温总裁的心眼小的比针眼都小,她夸一下虚拟人物温书彦都要醋一句“那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xx”,何况是现实中存在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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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日,暑假到来之际,《豆蔻》也正式上线了。
上线第一天便不出意料的刷爆微博。
“今天跟闺蜜去看《豆蔻》,妈呀青春电影这么好看的吗?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豆蔻》!!超好看!!男主超英俊!啊啊啊小总裁简直是人类的瑰宝啊啊啊啊!痞帅痞帅的!”
“当初温总裁被爆出来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果然!温总裁的弟弟向我证明了基因的重要性!”
“女主也炒鸡可爱的呀,暗恋校草的时候偷看心上人那一段我的天,老夫的少女心都炸成烟花了好吗!”
“对对对女主超可爱!跟男主拌嘴的时候小声骂人的样子简直是个小天使!萌哭了!”
“怎么说……其实《豆蔻》书刚开始写的时候我脑补的女主是徐徐来归来着,毕竟盛世美颜很好舔,现在电影出了之后虽然男女主也很好,但总有点儿遗憾吧┓(`?)┏”
而从这个微博以后,网上的画风又开始向着不知名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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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大颜粉,不是攻击男女主演员,的确演的很好,但就是还是会痴心妄想一下,希望归大能出演她自己的作品吧。”
“……给楼上点一首《梦醒时分》,有吻戏的好吧,你归敢拍?是你归膨胀了还是大总裁提不起四十米的大刀了?”
“怎么不敢拍,怕是不知道‘归总’cp邪教的可怕哟。”
“‘归总’cp邪教?什么东西?”
“是徐徐来归x温总裁的cp粉啦,因为大部分人站的都是温总裁x徐徐来归,少部分逆的就成邪教啦!”
“喂喂喂楼上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少部分逆的?温总裁妻奴属性早定好吧?明显是徐徐来归x温总裁!徐徐来归才是上位!”
“看起来‘归总’cp有点好吃?有没有教科书啊?”
“前排指路链接!楼上的兄弟不要大意的入教吧!‘归总’糖量超多超好磕!!!每天发糖!节假日翻倍!归大生日翻十倍!温总裁微博是大本营,随便翻!任何一条微博都是糖!!!”
“妈耶哪里都有‘归总’邪教,也不看看你归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看温总裁的眼神,都快软成水了成吗?还盼着你归反攻?怕是石乐志。”
“瞎讲,你们总裁看我归的时候眼神好到哪里去了?惧内惧的四海皆知还有脸了?你问问温总裁为什么连个晚宴都不敢单独参加,必须得我归大陪着才去。”
“……人家明明是宠自家女朋友宠到天上了,怎么到你们嘴里怪怪的……”
“我也觉得怪怪的,狗粮吃多了?脑子进水了?”
“都是炒作啦,温氏集团的大总裁,怎么可能真的对徐徐来归这样的小作者这么专一,分明是草人设草起来的哟,只有你们这些网友这么入戏,还‘总归’cp‘归总’cp的吵来吵去┓(`?)┏看个热闹就好啦,这么用心干什么?”
“这里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孤立他!e=(?o`*)))”
“前面的兄弟刚通网?怎么这么天真无邪?竟然还信某总裁深情人设是草出来的……”
“好久没见到质疑狗粮夫妇感情的人类了,可怕可怕。”
“草人设???当年的对联忘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再重背一遍??”
“预备——起!上联:怼天怼地怼网友,下联:拆东拆西拆码头!横批:狗粮管够!”
“Emmmmm……我对狗粮夫妇有一种迷之自信,我赶脚着全世界的cp都拆了,这两人也拆不了……”
“同迷之自信,嗑糖嗑的贼放心,从不担心磕着磕着就咽玻璃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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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徐徐抽出空来再刷微博的时候,明明《豆蔻》是主角,但只看热搜榜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温书彦又玩“大家找狗粮”的游戏了。
热搜第一名就是“狗粮夫妇一路走来”。
徐徐忍不住点进去就被甜了一脸。
网友们用温书彦那个发了上千条的微博镇楼,里面还有个统计。
“大总裁发博数:1120,徐徐相关:1120。”
他每一条微博都跟徐徐有关,哪怕是看上去公事公办的公司微博,都一定暗藏玄机的隐晦的秀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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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以前的时候也知道温书彦的微博经常发关于她的消息,毕竟温总裁那微博上热搜的频率高的吓人,她就算不去专门看他的微博都能知道温书彦总秀恩爱。
但徐徐这还是第一次直观的知道温书彦所有的微博都跟她有关——
什么秀钻戒、秀情侣装这都不算事儿,最厉害的就是温总裁让人窒息的能在公事公办的通知里塞狗粮的操作。
那是徐徐参加迎新晚会后,网上很多人都在肆无忌惮的美美美舔舔舔,那段时间徐徐还被封了个“国民女友”的称呼,可见她的男友粉有多少。
之后温书彦就发表了一条关于温氏集团旗下食品扩展种类的征求意见微博,温总裁说的很淡定:“公司希望能给大家更多种选择。”
无数的网友在下面兴冲冲的评论,特别认真的想在温氏集团旗下的食品公司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两个月后,温氏集团新一批的食品种类出来了。
是奶香饼干,味道做的很不错,奶香味十足。
就是这个形状,怎么看怎么像骨头状的狗粮……
当时网友们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大概自己想多了。
但是很快的,他们就感觉到了温总裁的恶意。
温氏集团旗下的宠物用品公司更新了狗粮的包装和设计,一推出就叫无数人吐血。
那包装,那形状,妈的明明就是刚推出的食品扩展种类里的饼干!
总裁你有病没病啊!天天在这儿怼网友!
后来终于有知道内情的人幽幽的在温书彦一片哗然的微博下面评论:“你们大概忘了你们前段时间总喊归大喊老婆的事情了……”
网友们:“……”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网友醋的总裁……
“大总裁秀恩爱的姿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徐徐捧着脸看着网友们在帖子里花式吹温大总裁是怎么把她宠上天的,越看眼睛越亮。
温书彦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宠自己的样子简直能甜死人。
徐徐还在剧组吹风吃土呢,看完帖子后实在忍不住,手一滑就订了回A市的机票。
——好想见他啊。
小姑娘双手捧着脸,垂眸看着身前的手机,半晌后嘴唇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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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觉得要回A市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徐徐这两天便抓紧时间,快点拍了一些,随后在周六早上的时候坐上了回A市的飞机。
走之前徐徐还专门给蓝玉打了个电话,嘱咐蓝玉千万别叫温书彦知道自己要回A市的事情。
她想给温书彦一个惊喜。
蓝玉知道徐徐的打算之后也很配合,果然好好的藏起了这个消息。
徐徐到了A市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紧赶慢赶的回了温家老宅,又嘱咐了易叔千万别告诉温书彦。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徐徐高高兴兴的去洗了个澡,随后窝到温书彦的床上。
不一会儿,被窝里悉悉索索的慢慢的丢出来一件奶白色的睡衣。
嗯……暖床嘛,还是应该这样才有诚意。
徐徐小脸涨红,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下面,静静的等着她家男朋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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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从来没做过“暖床”这种事。
前几天陡然看见网友们历数温书彦是怎么宠她的,徐徐骤然被甜到了,这才跑了过来。
等到躺到温书彦的床上的时候,徐徐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都七月份了,说真的,这个天来暖床……
她怕是傻了吧……
徐徐在被窝里眨巴眨巴眼,半晌后犹犹豫豫的拿过被扔在一边的睡衣。
突然间,徐徐满脑子都是网友们夸温书彦多么宠她的帖子。
温书彦宠她宠的网友们都知道了,徐徐自己当然更有感触。
舍不得她磕着碰着了,舍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谈恋爱这么久了,他从来没说过自己一句重话。
网友说的那些算得了什么?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温书彦对自己有多好,徐徐清楚的很。
徐徐出神的想了好一会儿,随后回过神来,把睡衣往一边放了放。
觉得距离太近了,又往一边推了推,把它放的远远的这才满意。
随后小姑娘便乖乖的又躺回到被窝里。
七月份天已经很热了,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倒是不高。
但不一会儿,躺在被窝中的徐徐脑子里瞎想,很快感觉到了热。
她摸过遥控器,把温度又调低了五六度,感觉到房间里的冷气嗖嗖的往外冒,不盖被子明显不行后才满意的又缩回到被窝里。
暖……暖床嘛!温度那么低,当然需要暖床了!
徐徐自欺欺人的把脸藏到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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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上位后不久,温书彦也忙了起来。
这位新任领导人对他很是器重,其中不仅仅是因为严良的上位有温书彦的功劳,更重要的怕是严良看出来了温书彦身上那种跟旁的商人不同的地方。
温书彦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他手腕毒辣,被惹怒后做事决绝,仇家不少。
但对大众和社会,他却很有底线,自他当了家主后,温氏集团所有子公司几乎没收到过质量方面的投诉。
因为这个,严良很看重他,温书彦的工作便相应的增加了。
今天他在集团加班加到八点半,这才终于把手头的活了结。
蓝玉欲言又止的,等到温书彦关掉灯后她才松了口气。
温书彦多敏锐的观察力,看见蓝玉这个反应后,他挑了挑眉:“有事?”
蓝玉赶忙摆手:“没没没……温总辛苦了。”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今天晚上蓝玉还能抽空吃个晚饭,温书彦却没那么多时间,一直熬到现在也没吃上什么东西。
温书彦看看她。
蓝玉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算了,反正你也没什么大事。”温书彦大手一挥,饶了她一命。
等到了温家老宅后,易叔看上去也很有心事,见到温书彦后松了口气。
温书彦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身边这帮人有点儿怪怪的。
他一边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边脱掉外套,缓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房间里没开灯,温书彦打开房门后先是一愣。
怎么这么冷?
这么想着,温书彦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倾斜而下,投射到床上。
温书彦终于找到了身边人古怪的秘密。
蓝灰色的干净整洁的床上鼓着一个小小的团,床边扔着奶白色的棉布睡衣。
他的被窝里,正窝着一只粉嫩嫩,软哒哒的小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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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会来是温书彦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的是一回家就能看到自家软糯糯的小女朋友正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两三秒后突然回过神来,立刻合上长长的眼睑,假装是在睡觉。
床边上还摆着奶白色的睡衣。
温书彦站在门口,半晌后稍稍平息了一些心头的火,这才缓步走过去。
小女朋友脸蛋红扑扑的,羞的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温书彦看着这样的徐徐,坐到床边后忍不住先捏了捏她的耳朵。
“睡了?”
被窝里的奶团子眼睫毛乱颤,倒是还强撑着嘴硬:“睡了。”
温书彦心都化了,俯下身将她盖的严实的被子拉开一点,露出粉嫩的嘴唇,随后轻轻的亲了上去。
这下子徐徐装睡也装不成了,犹犹豫豫的张开眼睛。
温书彦笑了:“在我被窝里干什么呢?”
他调笑的神情太明显,徐徐抿起嘴唇,眨着眼睛看着他,假装着镇定的回答:“天冷了……暖,暖床。”
外面气温直逼三十度,屋里的气温却不到十五度。
温书彦感受着周围的“天冷了”,最后噙着笑,压了过来。
“那我可要好好检查一下,我家女朋友暖床的效果了。”
一边说着,温书彦一边把手伸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不出意料的暖烘烘的,而且还摸到了一个软滑的小身体。
温书彦作恶的捏了捏徐徐的腰,力道不轻不重的,正叫人痒。徐徐绷不住,扭着身体躲了躲:“别……”
看着床上的小女朋友,温书彦总算收了手,生怕自己真就这么做下去。
徐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八成也还没吃完饭。
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温书彦舍不得现在就把她品尝一遍。
“好了,晚饭吃了吗?先吃点东西吧,我去给你拿,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床上的徐徐正是满脑子奇奇怪怪脑洞和剧情的时候,听见温书彦这么说,脑子也不过一遍的反问:“那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温书彦顿了一下,眼眸暗了下来。
床上的徐徐眨着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慢慢的把被子又拉到了鼻子那儿,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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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徐醒过来后还是懵的。
温书彦对她向来温柔,之前毒瘾发作的时候倒是舍得在她身上留下一些痕迹,但后来毒瘾发作了几次后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好,温书彦对她的温柔便也回来了,两人亲热的时候从不勉强她,只要徐徐受不住了哭两声,温书彦便心软的把人搂到怀里好好的哄。
但这次,也不知是不是徐徐自己送上门来让他品尝的行为太过火了,叫温书彦那根理智的弦崩了,徐徐被折腾了一夜,连什么时候被喂了点儿吃的都不知道,一醒过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空的,特别符合“纵欲过度”这个成语。
她在床上躺了十来分钟,意识才回笼。
借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徐徐先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点儿被子,看了眼自己身上。
……随后立刻把自己捂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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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彦端着午饭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整个埋进被子里的小徐徐,自欺欺人的只留下几缕头发在空气里给她撑腰。
温书彦笑出声来,走过去把饭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大夏天的也不怕憋着自己。”
屋里温度不算高,温书彦把人挖出来以后感觉到徐徐的羞赧,伸手拿过一旁放着的睡衣,体贴的给她穿上。
徐徐低着头,乖乖的任由他给穿衣服。
温书彦居高临下,只能看见她通红的耳尖,印着吻痕的脖颈,以及长长的,还带着颤的眼睫毛。
她的眼睫毛颤啊颤,把温书彦的心都扫痒了。
徐徐感觉到温书彦动作的停顿,有些茫然的转过头来,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疑惑。
奶白色的睡衣还没穿完整,胸口的扣子还未扣上,小姑娘精致的锁骨便映入眼帘。
她一身都是欢好后的痕迹,锁骨上也不例外的印着吻痕。
白皙的皮肤上面殷红的一点,温书彦垂头看她,半晌后轻声一笑,翻身又将徐徐压回到了床上。
“温……温书彦?”
徐徐打了个颤,不知道身上的人怎么突然又来了兴致。
温书彦咬过她的耳垂,低声笑了。
徐徐穿了一半的睡衣自然也穿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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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徐回到剧组后都已经是大后天了,她走的时候穿着棉麻的小裙子,回来的时候穿着T恤跟牛仔裤。
温书彦有分寸,知道徐徐脸皮薄,那些痕迹都在看不见的地方。
只有徐徐自己知道,自己衣服后面的躯体上面有多少叫人害羞的印记。
《满天星》的拍摄顺风顺水,《豆蔻》的上映也十分成功。
七月份,正是抓着学生党们放假,高考党毕业党追忆似水年华的时候,这部青春剧很轻易的占据了票房首位的好成绩。
跟厮杀激烈的贺岁档不同,暑期档虽然也很热闹,但烟火味倒没那么重。
徐徐拿到首周票房的时候满足的叹了口气。
这部电影的票房虽然同期第一,但徐徐并不会自大的觉得这部电影就会是全年的票房冠军。
毕竟票房冠军一般都是在贺岁档产生的,青春电影受众固定,对票房要求不能太高。
只是她虽然这么想,但很多粉丝并不这么想。
《豆蔻》上映的这一周,微博上也好,论坛上也好,各处都飘荡着徐徐粉丝骄傲的身影。
——承蒙大家厚爱,我家归大就是这么厉害。
——哎呀,我们《豆蔻》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啦,嘻嘻。
——《豆蔻》宇宙第一不接受反驳!!
粉丝们四处安利,十分活跃,都是为徐徐骄傲的。
可是这样张扬的行为惹得不少人十分不快。
“妈哟,四处都是徐吹的身影,脑残粉真特么无处不在。”
“徐徐路人粉,最开始的时候觉得徐徐来归还挺有意思的,但是现在真的越来越烦了,这人也太不谦虚了。”
“就是。《豆蔻》成绩是不错,但那是因为这部电影同期没有什么好电影竞争好吧?有些人吹的太过火了,脸大如盆呦。”
有人讥笑一声:“有本事在贺岁档跟大明星大制作来PK啊,徐徐来归也就能占点儿档期的优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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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粉丝多,黑子也不少。
不少人黑徐徐黑的都成数据帝了,全面分析《豆蔻》没有那么强大,这些人中有些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但说徐徐“也就能占点儿档期的优势”,这话说的就太不长眼了。
期档虽然不如贺岁档那么群星璀璨,可也绝对不是弱者可以自由生存的沃土。
寒暑假是电影上映的两个高峰期,单《豆蔻》上映的同期电影就有不少是大制作,其中还包括了夏世娱乐自己的三部大电影,演员阵容多半都是一线阵容。
在这种情况下《豆蔻》还能突破重围,斩获票房第一的好成绩,这绝对不像是网上那些人说的那样:徐徐单纯靠运气靠背景。
实际上《豆蔻》上映后,很多电影人都去贡献了一波票房。
青春题材的片子往年也不是没有,但票房都不太高,毕竟受众摆在那儿。
可徐徐的《豆蔻》却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这其中的秘诀是很多人想要学习的。
网上那么多纷纷扰扰吵吵闹闹大家也都看在眼里,除了一笑置之之外,有些思维更敏锐的人在这场战争中隐约窥到了一些往常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并在想明白这些事后,冷静的闭上了嘴,缄默不语。
《豆蔻》上映两周后,每日票房平稳下来,单看现在所拥有的票房,也已经预定好了暑期档霸主的地位。
网上还在吵吵嚷嚷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这点儿常人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诶?我怎么觉得一提起徐徐来归,大家总会对她要求格外的高……所以徐徐这个菜鸡萌新导演已经被和简民导演那个层次的人同台竞技了吗?”
网上吵闹的声音骤然一顿。
暑期档对于很多导演来说也是一个很残酷的战场,能在暑期档称王称霸那可是一个莫大的荣誉。
但是到了徐徐这儿,大家争吵的时候却都自然而然的忽视了这一点。
——“徐徐来归也就能在暑期档拿个第一了,有本事去贺岁档啊。”
能在暑期档拿第一的,在贺岁档成绩也不会太差。
这一点连黑子们都知道,区别只在于在暑期档独占鳌头,和在贺岁档数一数二罢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徐徐”这个名字变成了“第一”的代名词。
第一网红,第一网络作家,第一美女艺考生……
而现在,她的第一部电影上映,不管是粉是黑,似乎都认定了她就是那个第一。
此时她没有去成为这个第一,大家就觉得接受不能。
想通这一点,有人在微博上感慨:“知道徐徐来归还是之前她跟简墨棋吵架的时候,那时候一说起来简墨棋要跟一个网络作家PK,大家都觉得简墨棋在以大欺小,在恃强凌弱。但现在,如果还有人把徐徐和简墨棋的名字放在一起,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简墨棋的光芒已然全被徐徐来归遮盖住了。”
“而最可怕的是,大部分人却都没意识到她的优秀。就像这一次,《豆蔻》暑期档第一,这样的成绩放在以前任何一个导演身上都是能出通稿大肆宣扬的荣誉,但放到徐徐身上,大家却觉得稀松平常,无数人都忘了这是徐徐的第一部电影。”
“‘徐徐是人类瑰宝’,这是很多徐徐的粉丝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现在回过神来去看她的那些成就,我这个路人也只能在这句话后面加上一句:她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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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对于徐徐的讨论还在继续的时候,徐徐倒是先在拍摄间隙接了个活儿。
周六,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开进了《满天星》剧组扎根的破旧山村,很快从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时髦,带着墨镜的女人。
周围围了一圈村名好奇的看着这个气场强大,漂亮的极有攻击力的美女,被这么多人围观着,这美女倒是一脸的从容,似乎对眼前的场景司空见惯,只是拿着手机四处看了看。
徐徐接到消息后很快就从剧组里赶了过来,到了她面前后露出个笑来。
“燕子你来的好早啊。”
苏朝燕把墨镜摘下来,几步走到徐徐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美滋滋的回答:“不早不早,两点就要开拍了,我当然要来早点。”
苏朝燕这回来是来客串的。
《满天星》中有一个角色是患艾滋病的小男孩母亲的姐姐,这姐姐是城里人,性格泼辣又不肯吃亏,人说不上好还是坏,戏份也不多。
这样一个角色徐徐原本是想着找夏世娱乐的练习生来演的,但后来苏朝燕一个电话打过来,徐徐倒是想起这位演技极好,长相也极美的大明星来了。
徐徐带着苏朝燕去了剧组,两点开拍,苏朝燕的戏份一个小时就杀青了。
杀青后徐徐便也收拾收拾包,给剧组人放了一天假,随后背着包跟苏朝燕走了。
《满天星》的拍摄不能急,徐徐也没想拍多快,能在自己毕业前拍完就可以。
这一回旷工一天,为的倒是苏朝燕现在参加的一个节目,叫做《笑傲舞林》。
《笑傲舞林》是一档舞蹈比赛节目,参赛的所有选手都是明星。
苏朝燕自从拍了《祝东风》后人气一日千里,星途坦荡。虽然后来有严良失踪的事情她暂且退出了娱乐圈,但是等到事情一过,苏朝燕便立刻回来了。
《笑傲舞林》就是她回归后接下来的第一档综艺节目。
苏朝燕没学过舞蹈,在节目的比赛中名次比较靠后,这周的比赛是淘汰制,每个选手可以邀请一位场外明星来跟自己一起跳舞。
这个规则发布后第一时间,苏朝燕就想到了徐徐。
她倒是没盼着徐徐会跳舞,她就是觉得自家偶像这段时间忙着拍电影,曝光度都低了,正好能让徐徐来上《笑傲舞林》拉拉人气。
毕竟《笑傲舞林》这个节目也算是同期最火的节目之一了。
明天就要拍摄了,今天就要先回去准备。
《笑傲舞林》的拍摄地点在B市,离徐徐现在拍摄《满天星》的地点近一些,等到了B市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徐徐跟苏朝燕吃了顿好的,准备完全迎接周天的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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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舞林》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徐徐的帮忙,苏朝燕顺利挺过这一轮,进入了下一轮。
而徐徐又心情放松的继续拍《满天星》去了。
她这儿平平淡淡的过的逍遥自在,网上因为《笑傲舞林》的新一期节目的预告片而再次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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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徐徐暴露了自己会唱歌的技能,那时候大家说:“我家偶像立志于出现于各行各业。”
可不是各行各业嘛,从学霸到网红,从歌手到导演,徐徐身上奇奇怪怪的标签还真不少。
但是到现在,因为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电影上了,大家倒是忘了之前她带来的那些“惊喜”了。
而此时,《笑傲舞林》的预告片放出来,大家才发现,那个徐徐又回来了……
“在彩排之前,我需要先确定一下你的身体柔韧度。”《笑傲舞林》每个选手都配备了一个舞蹈老师。
因为是明星舞蹈类节目,栏目组最开始设定的就是选手最好是没有舞蹈功力的,要不然一个个都能跳飞天那还做什么综艺节目?直接来一场青年演员舞蹈大赛得了呗。
而这一期又是组合舞蹈赛,各个选手请的都是自己圈里的明星,这些明星大部分都是有一点儿功力,却并不专业的人士。
可徐徐那就更牛了。
这人连演员都不是,估计身体更硬吧?
于是苏朝燕配备的舞蹈老师见到徐徐后第一句话就先要确定一下她的身体柔韧度,好确定一下这一期是不是要跳点没难度的卖萌广场舞。
镜头中,长得软软小小的徐徐眨了眨眼,随后有点不确定的把腿往脖子上一绕。
“……好久不练了,我这样能合格吗?”
舞蹈老师:“………………”
这人谁啊?
这人是来干嘛的??
说好是一档轻松娱乐的综艺节目呢???这嘉宾剧本拿错了没有?
舞蹈老师结结巴巴的:“行……可以了可以了。”
“哦。”徐徐一脸的“我很乖巧”,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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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片中也不仅仅是有徐徐的身影,还有别的嘉宾的身影。
但是毫无疑问,徐徐是这些嘉宾中牌位最大的那一个。
尽管她不是演员,严格说来也不是歌手,但她的人气却不输给一线明星。
所以预告片放出来后,网上关于徐徐的讨论一下子又多了起来。
“舞草舞草!预告片里那个是徐徐来归吗?是吗是吗是吗???不会是双胞胎之类的吧???”
“楼上写的吧?怎么一张口就胡诌啊……”
“教练我想学这个!”
“教练:你特么什么都想学,滚!”
“hhhhhh教练都没学会呢,你归骚操作,惹不起惹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归大宇宙第一!世界瑰宝!!!为归大疯狂爆灯打call!!!打越洋电话!!!”
“看那腿,那腰,那小脸……哧溜,沉迷徐徐,日渐削瘦,无法自拔。”
“楼上你有一份来自温总裁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还有人总结:“说起来你们发没发现,每当徐徐被黑的时候,不久这些黑子们的脸就会被按在地板上摩擦……之前跟简墨棋吵架,后来证实简墨棋不怎么样;再后来是自己三自己,网上黑她黑的乌泱泱一片;现在又是刚被质疑了她的实力,紧接着她就实力打脸了……这算什么?黑子克星BUFF吗?”
有徐徐的粉丝霸气回应:“不,这是全能偶像巨星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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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全能偶像巨星buff”的徐徐自己倒是没再关注网上的消息了,《满天星》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后期,马上就要拍完了。
等拍完就可以立刻送审。
因为没冲着票房去,徐徐也不想争什么第一第二,所以原本打算的就是在拍完后立刻上映。
这是一部公益性大于商业性的电影,早一点上映早一点改善艾滋病人的生活环境,也许就能给更多的艾滋病人尽早提供一些帮助。
徐徐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但是她愿意用自己这些微弱的力量给这些弱势群体争取更多的帮助。
徐徐不在意《笑傲舞林》的播出情况,但等这个节目播出后第二天,她还是接到了苏朝燕的电话。
“徐徐,这一期的《笑傲舞林》压过《天使的歌曲》,登顶同时段综艺第一了!!”
徐徐矜持的笑笑:“恭喜啦。”
苏朝燕忍不住笑出声来:“恭喜谁啊?”
当然恭喜你这位参赛选手啊。
徐徐这句话还没说出口,苏朝燕就乐呵呵的问道:“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上网看看网上的评论呢?”
这倒是实话,徐徐昨天收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聚精会神的跟温大总裁视频去了,视频完就果断上床休息,为第二天开工做准备。
上网?没时间,没ifi,信号差,中国移不动。
此时听见苏朝燕这么说,徐徐一愣,有点儿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啊?”
“网上现在对你的评价都快上天了!你快去看看吧!”
苏朝燕这句话绝对一点儿夸张的修辞手法都没有,那完全是写实的。
之前预告片放出来的时候网上就吵吵嚷嚷的,一堆一堆的人拜倒在徐徐轻而易举的拿腿绕脖子的动作上。
而等到正片播出,网上瞬间就炸了。
徐徐学舞蹈算下来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虽然等上了大学后她就没再参加专业的舞蹈班,但是她的室友可是尊棋。
尊棋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在他们舞蹈艺术界,姓尊就代表了一种荣誉。
尊棋家学渊源在那儿,随脚绕个脖都是早上经常舒展身体做的基本动作,教一下徐徐不要太简单。
徐徐跟尊棋在一个寝室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老师,后来跟温书彦同居后也经常晚上回去伸伸胳膊伸伸腿,趁温总裁看不见的时候跳一跳,舞蹈基本没落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一上场,在周围那堆跳个白天鹅跟跳丑小鸭一样的明星演员的映衬下,徐徐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刺眼的光芒。
“啊我的眼睛!看!是谁在发光!!”
“卧槽这个回眸真的是美到没我!教科书般的勾人啊啊啊啊!”
“粉了苏朝燕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在舞台上有人光芒能比我们家燕子还闪亮的!路转粉!”
“真羡慕你们还能找出这么多话来说,我就只能尖叫着‘美美美舔舔舔’了……”
“楼上带我一个……妈耶不爱看古典舞,这是第一回在电视上看古典舞看的都忘了吃瓜子了。”
“徐徐赛高!!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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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不经意的回复道:“emmmm就没有人跟我一样看完之后想劝徐徐退出娱乐圈,安心去跳舞吗……舞蹈界需要你!”
这个微博算是这场评论大戏的开端,一下子,关于徐徐的评论数直线上升,无数徐徐的粉丝开始了掐架。
“楼上我这一巴掌下去你可能会死!我归舞蹈牛到天上去,我归的就不在天上了吗???我归的都已经成为开天辟地的神话了好吗???安心去跳舞???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是不是丧尽天良了???也需要她好不好???”
“还有我归的歌!也在天上飞着呢!”
“啊啊啊你们看不起谁呢???我归只有舞蹈和歌曲吗??你们忘了她第一网红的身份了吗???到如今二人有余的号七千万粉丝是微博粉丝第一名,当之无愧的第一网红好吗!!还有谁!能比我归的网红身份更厉害!哪个明星有她粉丝多!!!”
“别吵了行不行?明明最厉害的身份是学霸吧?归大可是唯一能跟齐学神同台竞技的大佬,到现在我们c市一中的校门口还挂着她和齐学神的照片呢!什么明星不明星的,现在就是注重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分明一个人的内在才是最重要的。”
“华而不实?楼上你有本事说这话你有本事发定位啊!我现在就滴滴打车去打你你信不信?你家华而不实粉丝七千万?你家华而不实本本销量同期第一?你家华而不实来助演能拿下本场表现最佳?学习学傻了吧?”
“怎么说话的?人家就是表达一下徐徐来归学习特牛特争气好吧?怎么到你嘴里这么别扭?怕不是太平洋的水倒流一半进你脑子里去了吧?”
“不听!我归最厉害的明明是!撒泼打滚式犟嘴!!!”
从《笑傲舞林》播出后,这样的评论就层出不穷的在微博,在论坛,在朋友圈出现着。
徐徐身上的光环太多了,喜欢徐徐的未必就喜欢她唱歌,喜欢她唱歌的未必就喜欢她跳舞,每个人都坚信自己喜欢的那个徐徐是最好的徐徐,之前就经常就“徐徐到底是网红还是歌手还是作家”产生各种争吵,但从没像今天这么集中过。
这一回的《笑傲舞林》算是给徐徐粉丝提供了一个集中的场所,大家在《笑傲舞林》的官v一夜之间吵了五百多万评论,已经破了微博最高评论数了,就这还有不少单拉出去单干的。
徐徐粉丝多,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但这还是第一回,大家真正看到徐徐粉丝到底有多多,简直吓死个人了。
有不是徐徐粉丝的路人也无奈的被卷到了这场争斗中。
“别吵了行不行?首页全在吵徐徐来归哪一项最厉害,连微信群朋友圈都在吵,我看她特么粉丝最厉害,我就没见过哪个明星粉丝之间还能吵架的,厉害的没命了你们。”
温书彦淡定转发了这一条微博。
温书彦v:“她的眼光最厉害。”
网上一下子掀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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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卧槽!这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楼上别怀疑了,我以温总裁厚如地心的脸皮起誓,他这话一定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刚进圈的表示目瞪狗呆,说好的总裁都是霸道冷酷的呢?怎么温总裁却是总裁界的异类?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直视‘总裁’这个职业了……”
“一看楼上就知道是刚入圈的,老圈人表示总裁画风从始至终没变过,呵呵哒。”
“我能庆幸总裁没直说‘她的老公最厉害’吗?”
“庆幸个屁啊,温总裁一夸夸俩,这还庆幸呢?狗粮吃魔怔了?”
“给狗粮夫妇跪了,温总裁你牛的,从今以后别人再看《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我就把你供给她们看,教她们总裁的本质就是不要脸和秀恩爱(虚弱无力状)”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又不是所有总裁都像是某总裁一样,抱走我家温润如玉秦总裁,我们不约!”
“哟,楼上秦狗粉怕是脑子不好使,你家主子黑料都能铺满长江黄河了你也是瞎,谁要跟你家约了?少来蹭我家热度OK?”
“感觉秦总和温总关系不错啊,为什么两家粉丝见面就撕也是迷?”
还有人表示心痛:“同觉得迷,站温秦的每次都被骂,哭唧唧QAQ”
“傻了吧?温徐这么好吃不吃非要吃温秦?这还不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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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看到的网上的评论已经是发酵一天的了,关于徐徐到底为什么这么牛以及徐徐哪里最牛是争吵的点之一,第二点就是温书彦带来的狗粮热潮了。
晚上收工之后,徐徐回到自己的房间忍不住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哼哼唧唧的说起他在网上发微博的事情了。
“你怎么又这样啊……”徐徐小小声的控诉:“我爸白天的时候又把你微博截图发给我了。”
徐爸爸一看到温总裁秀恩爱就忍不住要截图发自己闺女,其中又是欣慰又是心酸的含义统统传递到徐徐这儿了。
温书彦听到她的控诉后笑了笑:“咱爸这是怕你看不到我的微博。”
徐徐:“……”
“什么时候杀青?”温书彦转移话题。
徐徐果然注意力就不在这上面了,兴致勃勃的回答:“快了,已经拍到结尾了。”
温书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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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对于徐徐的争论一时半会热度下不去。
如果放在别的明星身上,能维持三天的热搜都算是好的,但这一回关于徐徐的争论一周过去了才有点儿消减的趋势。
没办法,她粉丝多啊,随便吵吵那架势就跟要掀翻天一样。
《笑傲舞林》节目算是获益最大的,原本收视率在第二第三徘徊,结果因为徐徐,一下子冲到了第一,而且看样子后续也能维持这个好成绩。
这时候有人又发现了徐徐的另一个光环。
“都别吵了!徐徐最厉害的一点我发现了!只要是她参与的节目,都是同时段收视率第一!!!这明明就是收视率女王嘛!所以这才是徐徐最厉害的一面!”
原本刚开始往下掉的热搜,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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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网上的热闹徐徐只稍微听剧组的人说过两句,但是她自己最近是没时间去看热闹了。
《满天星》拍摄很快进入了倒计时,为了能拍摄出来最好的效果,徐徐没像是其他电影一样拍飞页,而是严格的按照时间顺序从前向后拍,给演员体会剧中人心情的时间。
女主从一开始的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时代,到支教两个月后的细微的变化统统展现了出来。
饰演女主的演员刚进组的时候一身潮装,穿着剧组提供的大学校服的时候也显得很有范儿,经过这么久的拍摄,已经可以很自然的穿着土里土气的碎花小衬衫蹲在马路牙子上跟村里人谈天说地了,完全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女主的经纪人经常痛惜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倒是信心十足,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导演我家薇薇演你的戏要是演不红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当抱枕!”
徐徐:“……”
喂这人刚才是在威胁她吧?这是恐怖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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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拍摄到结尾部分,拍摄的进度越缓慢。
有时候甚至两三天拍一场戏,但是演员和剧组成员却更忙了,每天都聚在一起开会。
仔细揣摩人物性格,人物心理,认真去感受全剧最大的冲突——女主最后坐上了离开小山村的车,最后却在村口哭着拎着行李走了下来。
她为什么留下?这一点徐徐自己都说不好。
也许是因为跟小鹏相处时间久了,女主对小鹏有了感情,也许是女主知道她走了以后,小鹏就又会落入到黑暗之中,或许哪天孤独的死去也无人可知。
可是女主是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梦想和抱负的。
是不负责任的留下来当小鹏人生路上最后一段的阳光,还是狠心离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徐徐的中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是在电影中,她却给了答案。
这个答案是乌托邦式的,带着一点儿虚幻的美好。
在中没有勇气的女主,最后在电影中成全了别人。
写出这样的结尾徐徐自己也挣扎了很久,尊求过很多人的意见。
以拍商业片闻名的简民含蓄的劝过她,原本那个开放式的结尾更不容易被骂,可要是直白的给出这个结果,徐徐可能会被骂的很惨。
因为在徐徐的片子中,她没有放弃去描写亲情,甚至全片中除了女主和小鹏的互动,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女主和自己母亲之间的对手戏。
女主的母亲知道女主去支教的小学里有一个艾滋病儿童后希望女主快点回来,怕女主染上病。
两人争吵之际,女主冲动之下脱口讽刺道:“要是我被传染上艾滋,你们也不要我了对不对?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对不对?”
这样任性而脆弱的话语却收获了母亲毫不犹豫的一句“你要是得了艾滋,我养你一辈子,你什么时候死我什么时候死”。
经常有人为了爱情寻死觅活,但父母给予的爱往往是最忠诚的。
电影中对孝顺和伟大之间的平衡一直做的很叫人揪心。
小鹏救了女主,晚上女主回去就收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在电话那头惊魂未定:“我梦见你出事了,吓得我一下子就醒了。”
女主送给小鹏课外书,晚上女主回去就收到了妈妈拐着弯托人带来的暖水袋。
这样的两条主线下,哪怕是徐徐这个知晓电影全部发展的导演都觉得万分残忍。
是留下,把父母放在一边,成全别人,还是离开,留下小鹏独自一人面对必将死亡的结局?
徐徐从开拍起就在想,等到要拍这一场的时候看着“小鹏”眼巴巴的看着女主,这才拍板做了决定。
“薇薇,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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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这个决定后,徐徐松了一口气。
结局定了,拍摄的过程就变成了一遍又一遍的打磨。
全片一百二十分钟,结尾女主从车上哭着下来,迎向小鹏的这一幕占了不到两分钟,但只是这一场却拍了足足三天。
这三天里,别说女主演员了,就连周围的群众演员都磨出了点演技。
但拍了一遍又一遍,徐徐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薇薇,这儿你下车的时候你不是很心甘情愿的,因为你有自己的人生,但是你现在要把你的人生放在这个小山村里,你要休学来陪这个艾滋病儿童走完他最后的一段路。所以你其实并不是完全能放下的,甚至你其实一边走着一边还在后悔,但却有什么……”徐徐打了个手势:“有什么你说不清楚的力量,驱使着你留了下来。”
薇薇点点头,但心底却止不住的打鼓。
因为这些话她这两天已经听这个小导演说了无数次了。
不甘心、后悔、后怕,但最后却依旧选择留下来,这样复杂的情感表达薇薇自认做到了最好,为了拍好这一幕,她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薇薇有这个自信,国内没有人能比她更能拍好这一幕了。
但是徐徐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喊“卡”,喊“重来”。
全世界都知道徐徐厉害,但到了这个时候,薇薇却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些怀疑。
——这位只导演过一部青春商业片的导演甚至自己都没演过戏,她说的这些真的都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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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组中场休息结束后,徐徐再一次坐到了导演椅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小屏。
“3,2,1,a!”
摇摇晃晃的破旧的白色大巴车出现在屏幕中,刚刚起步就停了下来。
这时候,女主穿着她刚来的时候穿着的那身衣服慢慢从车上下来……
“卡!”徐徐深吸一口气。
薇薇站在车下,脸上表情也不太好看。
她才刚刚开始表演,哪里需要喊卡了?
徐徐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比了个手势。
“准备,重来。”
这么一重来就重来到了六点,短短的一幕镜头拍了二十多遍,徐徐眉头越皱越紧。
她感觉出来了,演员不在状态。
夕阳要落山了。
“卡!”徐徐疲倦的揉了揉眉。
就在这个时候,她眼角余光看到了屏幕上扫到的,女主脸上略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徐徐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了眼周围。
这一幕已经拍了三天了。
三天时间,一遍又一遍的重来,不仅仅是女主心态浮躁了,周围人也开始浮躁起来。
这是这部片子的最后一幕,也是这个片子最重要的一个场景,徐徐不允许任何的瑕疵。
她看着远远站在车下,脸色不太好看的女主,又看了看周围明显也开始心态变化的剧组成员。
这样不行的。
这样下去永远也拍不出来这一幕的。
徐徐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薇薇,你歇一会儿。”
徐徐说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接过她手里当道具的行李箱。
夕阳的余晖散落下来,徐徐一双眼睛扫过去,薇薇不自觉的立正站好,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
徐徐深深吸了口气:“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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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说完,周围猛地一静。
拍戏这么久了,徐徐从来没有要亲自上阵过。
剧组中有些人是从《豆蔻》就开始跟着的,当时徐徐就是这样,稳稳的把控着全剧组,但是从来不下场演戏。
之后有个跟过胡全导演的老场务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把徐徐当初试戏试得自己满脸通红的事情说了出去,剧组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自家导演根本不会演戏。
而此时,徐徐却拖着道具,一步步的走上了白色的破旧客车。
副导演是夏世娱乐的一个新人导演,对徐徐的事情没那么了解,一看徐徐上了车,愣了一下后立刻激动的两眼放光。
“都傻愣着干什么?!各组准备!”副导演紧急调动,大手一挥:“3,2,1,a!”
白色的破旧客车回归原位,随后慢悠悠的开了起来,又慢悠悠的停下来。
场上安静的能听到远处农田里村民们招呼着回家的声音,长长的风一缕一缕的黏过来,把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粘到了那辆掉漆的客车身上。
不多时,客车挺稳后过了一两秒钟,从客车上慢慢走下来个人。
女主演员齐薇薇站在最近处,看见下来的人后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徐徐,又不是徐徐……
往常工作起来严谨又认真的导演此时看上去就是个经历了一些事情的女大学生,年龄所赋予的青涩和支教历程所赋予的悲悯在她身上完美的体现出来,这样的徐徐齐薇薇没见过。
这明明就是……就是女主!
周围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看上去轻轻松松的,但手里却拖着厚重的行李——像是在拖动着她难以抵挡的回到城市的诱惑一样,尽管身形瘦弱,但却依旧走了下来。
远处,小鹏不自觉的露出了期盼的眼神。
“老师……”
而被他期待着的人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齐薇薇看着这个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捂住了嘴唇。
要来了……要来了!
果然,下一刻,那张微笑的脸一点点垮下来,明明努力的向上扬着嘴角,但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滚落,眼睛里写满了挣扎和不舍。
就在此时,掉了泪的女主往前走了一步!
她死死的拽着行李,跌踉两步,好像身后有什么人推着她往前走一样,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却也挣扎着,挪向了小鹏的方向。
不用说一句话,不用解释一句,所有人都看懂了这两步路走的有多艰难。
场上的一片寂静,徐徐拖着行李走过了摄像机的范围内后,这才自己动手喊了一声“卡”,随后便坐回到导演椅上,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眼泪,喝了两口水。
寂静的片场过了两三秒才恢复人气,嗡嗡响成一片。
初入圈的工作人员们还能激动的讨论点什么,老人们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的演技!这样精湛的演技!就算是相比起那些老戏骨来说也已经丝毫不差了!
谁说徐徐不会演戏的?这谣言传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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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女主演员的齐薇薇受到的冲击更大。
她呆愣愣的张了张嘴,半晌后眼泪干了,脸色涨红。
刚刚她还在心里不服气呢,结果一下子脸都被打肿了。
而除了被打脸的感觉之外,齐薇薇也终于明白了徐徐说的她身上缺的那一点是什么。
齐薇薇饰演的女主虽然有挣扎有不舍,但却像是普通里会出现的那个为了拯救苍生选择放弃自我的伟人配角。
这样的配角可能放在这个电影里很感人,但这样的感人完全不够。
徐徐饰演的不是伟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她并没有那么想得开,也没有那么伟大,只是一个被善良驱使的普通人。
这样的一个普通人能够带给观众的冲击无疑比高高在上的伟人更大。
没想到这个小导演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啊……
齐薇薇目光复杂的往徐徐的方向看去……
随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导演椅的后面,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都看了多久了,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阴影处。
周围剧组的工作人员认不出来这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是谁,齐薇薇这个混娱乐圈的夏世娱乐的演员还能认不出来。
这特么不是温总裁吗?
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少了都?
徐徐恍惚不知道这一点一样,喝了两口水后询问了一下齐薇薇:“找到感觉了吗?”
齐薇薇见徐徐都这么平静,也被传染上了平静的心态,她收回所有的心思,仔细琢磨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找到了。”
徐徐也不急,等所有人准备就位,齐薇薇感情酝酿好了之后才伸出手来。
“3,2,1,a!”
客车再次启程,接着慢悠悠的停下来。
齐薇薇把行李拽了下来。
夕阳下,她的身影恍惚和刚才的那个略有些矮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老师!”小鹏的演员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齐薇薇抿着嘴,随后大颗的泪掉了出来。
她浓烈的不舍迸发出来,即使如此却依旧一步步的向着小鹏走去,每一步似乎都在后悔,可每一步走的也同样坚定。
镜头这时候拉长,将她身后的夕阳照进来,显出一种悲壮的红。
“卡!”徐徐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过了!”
磨了三天终于过了,齐薇薇还没出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她的经纪人马上跑过去给她递了杯水。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忍不住相拥,有的在庆祝杀青,也有泪点低的已经哭了出来。
这么久的拍摄,马上又要分别,《满天星》剧组氛围好,越是在圈子里混的久的越舍不得。
而徐徐坐在导演椅上,似乎在愣神。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去提醒她:“导演,今天杀青了,我们的杀青宴还吃吗?”
没等徐徐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吃。”
温书彦摘掉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六点山林酒馆,我已经订好了。”
山林酒馆是隔壁市最出名的饭店,也是全国有名的特色酒店之一。
周围的欢呼声一下子迸发出来,还有人在喊“总裁万岁”。
万岁的总裁便很不客气的把自家女朋友从导演椅上圈起来。
“你们先忙,导演我就先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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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总裁开口,谁敢这么不长眼的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众人便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刚刚大显神威的导演被带走了,只留下一地的惊叹。
“网上都说温总裁跟咱们家导演关系好,我一直以为是炒作呢,没想到现实真的这么甜啊?”有新人这么感慨。
在夏世娱乐混过一段时间的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嘿呀炒作什么呀,温总裁之前都是不接受媒体采访,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还不是因为有了咱们导演,他才开始活跃在屏幕上了?”
“就是,炒作是不可能的,秀恩爱才是真相。”
“来来来新人,我给你指路个内部资料贴你可以去看看,保证超详细,看完之后妥妥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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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了的两个人是不知道身后的剧组成员们都在说什么了。
事实上徐徐上了车之后就窝在温书彦怀里,也不说话也不吱声,特别沉默。
前面开车的是老陆,也是经常在温书彦没时间的时候接送徐徐上下学的熟人了,此时见徐徐这个反应,老陆还开口问了一句:“徐徐小姐怎么了?”
徐徐这才抬起眼,挤出个笑来。
温书彦把人抱在怀里,示意老陆开车。
车子摇摇晃晃的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好一会儿才走上了平坦的油柏路。
车里放着音乐,温书彦搂着徐徐,低声的哄她:“想哭就哭出来吧,老陆也不是外人。”
怀里的小女朋友咬着唇,摇摇头,只是抱紧了温书彦。
温书彦早在她去演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徐徐入戏了。
《满天星》是她倾尽心血写的,这本跟之前她的那些都不太一样,这是徐徐特别重视的,特别喜欢的一本。
因为这个,她拍摄这本书不假人手,磨炼很久才开拍。
也因为这个,徐徐对这部电影所有的剧情都是了如指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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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了如指掌让她很容易入了戏,并且完美的表达出了自己想表达的东西。
毕竟从上了大学开始,她的专业就开始接触一些表演方面的知识了。
加上去剧组帮忙,再加上拍了《豆蔻》,站在导演这个位置上,她也必须在演技上有自己的理解,否则根本驾驭不了那些演员。
徐徐在演技上早就不是当初跟人搭个戏都脸红的新人了。
正是因为这个,入戏之后的徐徐把自己代入了角色。
可是会演戏的徐徐,不会出戏。
虽然走出镜头后徐徐就恢复了正常,看上去平静了下来,但那只是在外人眼中的平静。
温书彦一眼就看出来了,徐徐的平静和正常也是演的。
她压根还没从戏里出来呢。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市里的酒店。
温书彦领着徐徐到了订好的房间,关上房门后对徐徐张开怀抱。
两步远的小女朋友先是愣了愣,脸上似乎想挤出个微笑,但嘴角刚一翘起,脸上还没笑呢,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徐徐抹着泪扑进温书彦怀里,哭的直打嗝。
“我……嗝,我以后再也不演戏了……演戏太难受了……”
她哭得温书彦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拍着她的背哄她:“好,我们以后再也不演戏了,不哭了不哭了,你现在是我的小女朋友,不是支教老师了。”
徐徐哭的止不住。
她满脑子都是小鹏,都是剧中人的悲欢离合。
温书彦怎么哄都哄不回来,直到亲了一口后,徐徐才恍恍惚惚的找到了点儿窍门。
等温书彦想收回放在她脸上的手的时候,徐徐握住他的手,用自己沾满泪的小脸蹭了蹭,有点儿犹豫,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温书彦……我,我们……”徐徐咬了咬唇,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我们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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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这么久了,对一些事情徐徐也早就熟悉了,之前第一次的时候她羞的连跟温书彦对视都不敢,后来渐渐的在床上也知道撑不住的时候就撒娇,动情的时候就压着声音小小声的用气声哼哼两句。
但她还从没有主动提起过这样的要求。
即是温书彦等不到她主动提要求就已经付诸行动了,也是徐徐对着他的时候容易害羞,从来说不出口这种话。
温书彦眸光一暗。
眼前的小女朋友一张巴掌小脸,下垂的眼角平时像只懒洋洋的小奶猫,笑起来便眯起一双眼,可爱的叫人心都化了。
而此时,她正在他怀里,扬起粉嫩的脸,泪痕未干,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湿哒哒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温书彦。
温书彦抬手轻轻的抚摸她的长发,最后手掌落在她的脖颈处。
“徐徐,明天晚上你还有庆功宴,你想好了。”温书彦轻轻的说。
对着徐徐,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越来越不堪一击,加上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发生关系了,温书彦不敢保证一会儿该抽身离开的时候他有那个决心舍得离开。
徐徐拿小脸蛋蹭蹭他,知道他的意思。
“想好了……”她的声音还带点儿鼻音,比之前还要软糯:“一天时间呢,我,我不怕……”
听见她这么说,温书彦直接把人抱起来,两步走到床边,压着徐徐倒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屋里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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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庆功宴徐徐带着酸疼的腰,穿着一身包裹严实的小西装去了。
她因为长相稚气的缘故很少会穿得很成熟,这一回穿着西装一亮相,立时收到了全剧组人的追捧。
徐徐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
《满天星》就获得了国内不少的文学奖项,所以很多影评人都说,《满天星》已经预定了国内几个大奖——只要拍的不是太差,得奖是肯定的。
《满天星》拍的差吗?
那肯定不差啊,公司最好的资源,最严的审核,可以说是相当有实力了,得奖那是妥妥的。
这段时间的拍摄环境很艰苦,但回顾起来却都觉得很舒心,这回庆功宴吃的大家心情都极好。
趁这个功夫不少人都流窜着敬酒,徐徐这个总导演自然而然的是敬酒重灾区,几乎谁都来跟她喝两口。
徐徐工作的时候很严肃,私下里却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于是剧组中不少人跟她关系都不错。
这个关系不错,那得喝点吧?
那个关系也不错,那也得喝点吧?
一来二去的,纵然徐徐喝的是酒精浓度最低的果酒,也妥妥的喝多了。
别人喝多了丑态百出,徐徐喝多了倒是显得尤为镇定,除了脸蛋红点,其他一点儿看不出来,搞得不少人都在背后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徐徐,在喝酒这上面也永争第一。
很能唬人的徐徐看上去特别有导演的架势,庆功宴结束后还把全剧组的人都送走,随后才走向了在一边等着她的车。
晚上温书彦工作上有事,不能亲自来接她。
看上去特别清醒一点儿没喝多的徐徐走到车里,看见司机是老陆后,脸上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陆笑着:“徐徐小姐上车,我们走吧。”
徐徐眨眨眼,点点头。
——随后,抬起脚一脚把车子的后视镜给踢歪了。
老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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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不敢说话。
温总裁宠徐徐宠的周围是个人都知道,别说徐徐把后视镜给踢歪了,她就是突然大力水手附身,直接把车子给踢翻了老陆也不敢说什么。
徐徐迷迷瞪瞪的看了看后视镜,用手掰了掰。
她清醒的时候踢后视镜都不可能把它给踢坏,何况是现在醉酒的时候?
勤俭持家的徐徐确定自己没踢坏后,把后视镜使劲掰到一边去,随后看看老陆,乐呵呵的说:“车坏了。”
老陆:“…………”
徐徐掏了掏左边的兜,又掏了掏右边的兜,自己翻自己翻了半天没翻出来手机,于是抬起头来,喝多了还挺懂礼貌:“陆哥,你可不可以把手机借我一下呀。”
老陆什么也不敢说,飞速掏出自己的手机,体贴的解了锁之后恭恭敬敬递给她。
徐徐接过手机,还知道说个“谢谢”。
拿过老陆的手机后,徐徐给温书彦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温书彦沉稳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喂?”
徐徐耳朵痒了痒,于是换到另一边去。
“温书彦,我们庆功宴结束了……”小女朋友的声音比平常还要憨软。
别人看徐徐以为她还清醒着,温书彦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喝多了。
还没等温书彦说话,徐徐就先告状:“而且我们车还坏啦,走不了啦。”
温书彦没见过这样的徐徐,忍不住就要逗她:“车哪里坏了?”
徐徐扭过头看看后视镜,随后特别镇定:“我不知道,但是车坏啦。”
说完还委委屈屈的:“别人都走啦,就剩我自己了。刚才……刚才齐薇薇男朋友还来接她了,我都看见啦……还有林导演的女朋友也来了,我们的庆功宴他们还带家属的……”
温书彦批着文件的手一顿。
徐徐嘟嘟囔囔的,小小声的:“他们还灌我酒,我喝的好多……不过我很听话的,你要是很忙的话我就自己回去……”
“不忙,”温书彦立刻站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晚上天冷,你穿的薄,在车里等我,别冻着了。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后温书彦轻笑了一声:“别的小朋友都被接回家了,我怎么可以叫我家小朋友在外面待着?”
喝多的徐徐小朋友抿着唇,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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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书彦驱车赶到的时候,徐徐果然乖乖的在车里坐着——只是开着车门,一张脸扭朝大路这边,正聚精会神的扫视来往的车辆,认认真真的等着他。
见到温书彦的车,徐徐眨眨眼。
就在温书彦以为她要下车来扑向他的时候,徐徐慢吞吞的欲盖弥彰的把车门关上了,一副“我刚才在听话的乖乖等你,我绝对没有不听话”的模样。
温书彦忍不住笑出声来。
车子停稳后,等温书彦把车门打开,徐徐才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她仰着头看着他,一双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小星星。
温书彦的心跳动起来。
“我家小朋友真乖。”
徐徐小朋友一双好看的眼睛眯起来,抱着他的腰特别开心的在他怀里笑成了小迷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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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温书彦抱着徐徐不想撒手,觉得心口化了一滩水,软的要命。
他家的小女朋友平时特别懂事,喝多了想跟他撒娇叫他来接都要先问问他忙不忙,乖的叫人心疼。
他们两个在车外抱着,老陆在“坏掉的”车里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夏天的夜里也有些冷,温书彦怕冻着徐徐,只在车外跟徐徐搂了一会儿就把人抱到了自己车上,随后给了老陆一个眼神。
“老陆,车坏了你自己打车走。”
老陆一句话不敢说,只敢点头。
等到温总裁的车绝尘而去,老陆才木然的探过身,把被踢歪的后视镜扶正了,慢悠悠的把车开走了。
徐徐喝多之后话也多,一路上都嘟嘟囔囔的,一句话要说好几遍。
别人嘟囔起来温书彦肯定没什么好脸色,但自家小女朋友用憨软的小声音嘟嘟囔囔,温书彦只觉得她简直可爱的要命了。
两人刚到酒店的房间里,徐徐便蹭到温书彦怀里,一双灿烂如星辰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暗示着他。
温书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明知道她什么意思,却还是故作不知。
“快去洗澡,一身的酒气。”
徐徐没索要到吻,还被轻轻打了一下,于是松开抱着温书彦的手,可怜巴巴的捂着自己的小屁股,长长的眼睫毛垂落下来,看上去委屈的要命。
温书彦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既想多看看她喝醉时可爱的模样,又舍不得真的欺负她。
还没等温书彦主动投诚,眼前的小姑娘突然抬起头,一把拽住他的领带,踮起脚就亲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一触及分,温书彦愣了愣。
徐徐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歪着头看看他,好像还没回过味来。
温书彦闭了闭眼睛,随后再也控制不住,打横抱起自家小女朋友,几步走到沙发边上把人放过去,一个深深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攻城略地的把人尝了个够本,眼眸里一片深沉。
等两人分开后,徐徐原本红嫩的小脸蛋更红了,一张小嘴还无意识的半张着喘着气,露出一点点粉红的舌尖。
温书彦看着那点儿粉红,再次吻了上去。
如果是平时理智尚存的徐徐,几次亲吻下来她肯定要叫停了。
嘴都要麻了,不停能行?
但喝多的徐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尚有余力的在温书彦亲吻的间隙伸出自己软绵绵的小手。
“牵手手。”徐三岁眼巴巴的看着他。
温书彦一身的火没处发,恶狠狠的把她的手握在掌中,送到嘴边狠狠的啃了一口。
徐徐眨眨眼睛,半晌后才后知后觉的“呀”了一声。
“呀”完后没等温书彦亲一亲咬过的地方,徐徐自己便乐呵呵的笑了出来:“不……不是这么牵的。”
说完她掰开温书彦的手,数了半天,找到他的小手指,随后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
“牵手手。”徐三岁一边晃着他的小手指一边说,笑眯眯的眼睛还盯着温书彦。
温书彦声音暗哑:“徐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徐徐点点头“知道啊。”
“你在做什么?”
徐徐牵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脸蛋边上,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他的手心,无辜冲他眨眼:“在卖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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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萌的徐徐很快被抓进浴室里洗了个澡,温书彦亲力亲为,把人洗干净了用浴巾裹出来,这才算完。
徐徐身上昨天的痕迹还没消退,温书彦一身的邪火看见那些痕迹才消减了。
今天不能再碰她了,她撑不住的。
温书彦理智尚存,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该碰她的。
他家小徐徐看上去不娇气,实际上娇贵的不行,这么多年以来宠出一身细皮嫩肉,昨天晚上就够她受的了。
幸亏徐徐洗了个澡,看上去也老实了不少,叫抬手抬手,叫抬腿抬腿,温书彦难捱的把人擦干净塞进被子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安。”
徐徐在被子里眨眨眼睛:“你要去洗澡吗?”
刚才温书彦只顾得给她洗了,他自己倒是还没洗。
温书彦轻笑一声:“对,我去洗澡,我们徐徐快点睡吧。”
闹了一晚上的徐三岁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果然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把徐徐哄好了温书彦才退出了她的房间,轻手轻脚的去另一个卧室的卫生间里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随后洗了个澡。
他没那个自信跟徐徐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能不动她,尤其是现在徐徐喝多了,黏他黏得紧,温书彦更没那个自信了。
于是许久没睡过沙发的温总裁只能洗完澡后在沙发上简单的收拾一下,躺了下来。
过了五六分钟,在温书彦还没睡着的时候,徐徐的房间门打开了。
温书彦以为她出什么事儿了,赶忙坐起来。
逆着光,徐徐穿着一身卡通的粉兔子睡衣,头上的睡衣帽子上有两个长长的耳朵,此时正耷拉下来。
她看上去也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一样,又可爱又可怜,垂头丧气的,还委屈的不行。
“怎么了?”温书彦放缓了声音。
徐徐扁着嘴,手里抱着她的枕头,声音低落的要命:“温书彦,你怎么不碰我呀。”
她都准备好啦,在床上乖乖的躺了好久呢。
温书彦听着这话,心头一股要将她拆骨入腹的邪火窜了上来。
他原本忍的就辛苦,这小东西还这么不知死活的往上凑。
温书彦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徐徐面前。
他极有压迫感的气势混杂着一些让人脸红的别的意味侵蚀过来,徐徐却不闪不避的,见温书彦过来,立刻喜新厌旧的把枕头丢在一边,一下子抱住了温书彦的腰,软软的小身体还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温书彦把小黏人精从身上剥下来,眼睛眯起,危险的问:“什么叫‘我不碰你’?”
喝多的徐徐完全没感觉到危险,她愣了愣,半晌后发挥她作者的语言优势,很快就找到了替换的话。
小姑娘仰着小脑袋,眼睛里水汪汪的,往常看上去清丽动人的长相此时少了分纯洁,多了份昳丽,恍如天神在她身体里洒下一片魅惑的种子,此时对着他终于生长开来。
徐徐软绵绵的,口齿清晰的,乐呵呵的说:“就是你怎么不睡我呀?”
温书彦一把将人推进了她的房间,顺手将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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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彻底醒过来后懵了许久。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徐徐茫然的沉思着。
身上酸的好像跑了个八百米,那个不能描述的部位还酸疼酸疼的,她都不需要恢复记忆就能想象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徐徐顺着时间剥茧抽丝的慢慢回忆起昨天都发生了什么,随后她一脸死气沉沉的翻了个身,就看见身后温书彦正笑着看着她。
他胸膛前有三道徐徐抓出来的印子。
徐徐看着,半晌后“噔”的把脑袋撞进了温书彦的怀里。
……人生一起重来算来。
喝多了还去诱惑温书彦的后果是徐徐回到a市一周都没下了床。
因为纵欲过度,徐徐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等着温书彦把饭端上来,简直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
她腰疼了三天后浑身依旧提不起劲儿,直等到国内一个电影节要开始颁奖了才修养好。
《满天星》还没有上映,但是《豆蔻》在暑期档的强势所有人都看得到。
这部青春片刚一上映的时候就让无数人惊叹,而现在,纵然它已经下映了,它创下的票房也是同期难以逾越的高峰。
徐徐接到电影节的邀请函的时候还挺惊喜的。
她之前的时候拿过类似电影奖项的最佳原着,但是和这个电影节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来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颁奖直播,这一回自己也要去参与直播了吗?
徐徐这么一想,自己乐开了花。
这种大型颁奖典礼诶,完全没去过,特别想去!
而且……她的生日快到了。
上一年过生日的时候温书彦没有明说,但是后来徐徐还是在蓝玉那儿知道了,温书彦那天原本想求婚的。
但是后来因为国内局势动荡的缘故,他没有求。
徐徐现在想来,大抵是知道当时温书彦是怎么想的了。
他怕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这儿真的出问题了,徐徐跟他有了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会被牵扯进来。
所以原本的求婚变成了只留下一份遗嘱,只要了她的身子。
徐徐一想到这儿心口就觉得酸疼。
何德何能啊,这辈子能碰见他这样好的人。
上辈子不被宠爱,这辈子却被这样好的人细心珍藏,小心翼翼的像是把她当成最珍贵的珍宝,珍之重之的放在心口处,用不着去搜寻,徐徐便能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他的爱意。
这样的温书彦,她舍不得叫他准备第二次了。
徐徐细细的手指一点点的划过邀请函,最后嘴角勾起。
蜜蜂电影节是全国电影行业者的狂欢。
蜜蜂奖也是国内最权威的电影奖项之一,相比起官方意味浓重的华夏电影节,四年一次的天地行人电影节,蜜蜂奖规模最大,影响力最高,所颁布的奖项更青睐于受大众欢迎的电影人。
电影节开幕之前网上便议论纷纷,无数人对着邀请名单瞎猜。
《豆蔻》因为几乎全新人的影片构成获得了网友一片的唱衰,又因为出色的票房成绩获得了无数粉丝的力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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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导致了在电影节奖项入围人员名单还没公布的时候,网上对于《豆蔻》的争吵就撕上了热搜。
苏朝燕万年热搜体质也不得不感慨,跟徐徐沾边的东西上热搜简单的跟吃饭似的,简直要气死那些出轨都上不了头条的人了。
徐徐对于网上的纷争根本不太知道,她对于这次电影节的重视也叫温书彦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电影节开始前一周,徐徐就开始天天拉着造型师考虑做什么造型,还神神秘秘的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搞什么,晚上温书彦想拉着她做点儿少儿不宜的事情徐徐都严词拒绝了,搞得温书彦差点没把人直接绑进自己屋里进行家暴。
而等到电影节开始那天,早上五点钟徐徐便醒了。
忙了一上午后,中午三点的时候徐徐坐上了去现场的车。
温书彦今天下午有一场跨国会议,实在抽不开身陪着她去,徐徐失落了半晌,还是特别严肃的嘱咐他:“不去可以,晚上七点的时候一定,一定,一定要打开电视看我,知道不知道?”
徐徐一张小脸写满了认真,温书彦便也严肃的点头:“是!”
徐徐这才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脸蛋:“嗯,这才像话……”
话没说完,温书彦便把人按在车上亲了个够本,活似要把这段时间缺的吻都讨回来。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徐徐整个人都软了,唇上的口红也斑驳不堪。
她原本容貌清丽,此时带着点儿难掩的情|欲,显出妩媚动人的姿态来。
温书彦压低声音,俯下身在她耳边轻笑:“先收点利息。”
被收了利的徐徐眨眨眼看看他,没有嗔怪,也没有抱怨,搂着他的脖子主动亲回了过去。
温软的唇一触及分,徐徐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角枚红色的眼影叫她恍如桃林仙子。
“嗯。”
收吧……晚上连本带利都给你。
徐徐乖乖巧巧的模样将她没说出口的话原原本本的传递给了温书彦。
温书彦没忍住,又吻了回去。
这趟去往电影节现场的路开了有一个小时。
徐徐跟温书彦亲热完之后在车上补好了妆。
蜜蜂电影节在a市的工人文化宫举行,电影节之前就有不少的项目,但是徐徐都没参加,只参加了电影节当天的颁奖典礼。
工人文化宫正门已经被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温书彦轻车熟路的开到了明星专门的通道,一直把徐徐送到文化宫里面,找到了等在里面的温修霁才离开。
温修霁现在代替喻繁,摇身一变变成了夏世娱乐的**oss。
《豆蔻》即是他成为夏世娱乐的总经理后运营的第一部电影,也是温修霁饰演的第一部电影,他和苏明明拿到了最佳男女主的提名。
苏明明的提名倒是不太可能拿到,上半年有一部描写现代白领职场奋斗的电影很红火,女主精湛的演技当时还在全网掀起了热议。
但是温修霁这个最佳男主还是有希望的。
徐徐见到他后冲温修霁使了个颜色,温修霁比了个ok的手势。
徐徐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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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成绩耀眼,提名的奖项也很多。
最佳男主、最佳音乐、最佳剪辑、最佳原着……以及压轴的,最重头的年度最佳影片。
今年并不是电影界的丰收年,上半年票房总体偏低,不少大制作大导演都栽了跟头。
《豆蔻》本身质量过硬,又在因为同行的衬托显得更加雄伟,拿年度最佳影片可以说是十之八九。
而为了稳妥,徐徐还头一回托温修霁去走了走后门——当然不是去给评委们送礼,用以确保《豆蔻》能拿奖,徐徐托温修霁走后门纯粹是想早那么一会儿知道结果。
如果是别的娱乐圈的人来询问结果,评委会可能完全就不搭理了。
但来的是徐徐。
徐徐的身份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背靠温书彦这棵参天巨树,本身又有实力,只是想早那么一会儿知道结果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无关大局的小便利评委们还是愿意给的。
温修霁拿到结果的时候觉得果真是不出所料,他大嫂很熊的好吧,别看人长得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厉害着呢。
只是温修霁也有些想不明白。
徐徐跟温书彦两人在品行上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温书彦不爱搞小动作,也从不走后门,徐徐更是如此。
但是这一回为什么突然破戒了?
以温修霁的智商他是想不明白了。
不一会儿,颁奖典礼的开幕式就开始了。
蜜蜂电影节是国内最大规模的电影节,一个颁奖典礼把半个娱乐圈的巨星都汇聚起来了,温修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左看看右看看。
他是作为最佳男主提名获奖者参加这场颁奖礼的,所以周围坐着的都是各路巨星,一线小生在这儿都不敢大声说话。
温修霁又宅又腐,完全不追星,周围这么多人他愣是一个不认识,只能保持总裁的微笑。
台上两位主持人也是家喻户晓的名嘴,寥寥几句话就炒热了气氛。
气氛上来之后,按照惯例先颁发了两个不太重要的奖项,随后才在万众瞩目中开启了正菜。
.
蜜蜂电影节这次共颁发了二十多个奖项,《豆蔻》提名了近十个。
提名多,得奖率也着实吓人。
最佳原着别的电影就没想过,自从徐徐的改编成电影后,已经连续几年了各大电影节的“最佳原着”就被她承包了。
最佳音乐得的也是当之无愧,夏世娱乐这两年对音乐方面的投入加大,其龙这个民谣之皇也打出了名头,正是欣欣向荣的时候,《豆蔻》的音乐怎么可能会输给别人?
比较重要的最佳男主倒是与温修霁失之交臂,得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老戏骨,温修霁现在都是总裁了,也不至于这么想不开的要争这么个奖。
其他林林总总的奖项也很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奖项明明都应该导演上台领奖的,但每次上台的不是副导演就是制片人,徐徐这个总导演就这么稳如泰山的坐在观礼席上,似乎完全不关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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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的颁奖礼终于进行到最后尾。
台上的两个主持人声音也激昂起来。
“下面要颁布的这个奖项啊可以说是咱们今天电影节的重中之重了,它是无数电影人的梦想,也是无数电影人心中的殿堂。”
“是的。勤劳的蜜蜂飞行了二十年,每一年我们都会选出一部,也仅仅只有一部电影,为它带上桂冠。今年的最佳电影提名有《新城》,导演孙国瑞,《豆蔻》,导演徐徐,《明净的月光》,导演瞿菲菲,《流浪者歌》,导演万斯臣。”
“每一部提名的影片都是最优秀的影片,今年,有幸将这座金蜜蜂带回家的会是谁呢?”
大屏幕上切割成四份,将每个提名人都投映到大屏幕上。
孙国瑞是老牌导演了,类似的奖拿了不少,看上去一脸的稳重。
瞿菲菲是这两年新晋升的名导演,最擅长家长里短的婆媳戏码,此时镜头扫过来,她冲着镜头露出个微笑。
万斯臣是个扎着长辫的艺术派导演,他的片子总带着对人性的探讨,但商业性也是十足,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万斯臣冷冰冰的抬头看了眼,酷的掉渣。
而徐徐,她的表情倒像是最紧张的。
说起来这是她的第一部电影,她紧张也无可厚非。
但是对于大众来说,徐徐会紧张这件事倒叫人有些不敢置信了。
毕竟那是徐徐,身上的光环随便拿下来一个就够一般人风风光光过一辈子了。
徐徐的厉害叫她的黑粉都不能忽视,这样的实力还会因为一个奖项而紧张?
“获得年度最佳影片的是——”主持人拉长了调子,看上去十分的欠揍。
两三秒后,一声蝉鸣从大屏幕上传来。
大屏幕的画面暗了下去,随后响起了清亮的台词。
“他们看见我的名字的时候总爱自作聪明的在我名字后面加两个字,显得自己很有文化。实际上听多了,我只觉得他们像嗡嗡嗡的蝉一样,明明叫的响亮,但却永远不是耳朵里的主角。”
“我叫豆蔻。后面加个‘年华’就是一首小诗。”
背景的声音渐渐消散,主持人激动的喊着:“让我们有请《豆蔻》的导演,徐徐!”
大屏幕上,看上去很紧张的女孩子终于松了口气。
她双眼明亮,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显出一种虚幻的美好来。
徐徐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礼服上闪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反射着金色的光。
她无暇去听周围人的惊叹,也无暇去看周围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
她只是牢牢的看着舞台上那座金色的蜜蜂奖杯。
这是一个象征,一个证明她在这一刻登顶的象征。
徐徐站起身来,一步步向着蜜蜂奖杯走去。
她看起来十分激动,但内心却异常平静。
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前世,今生。
她这一路走来并不顺风顺水,路边也不都是赞扬的鲜花,但她却走的怡然自得。
支撑她一路走来的除了她自己,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人。
徐徐攥着手里的东西,眼神越发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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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灯光明亮。
徐徐一步步走上舞台后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台下。
台上灯光明亮,台下却没有开灯,看不清坐着的人的面容。
但是徐徐知道,台下坐着的都是放出去会引起一片尖叫的人物。
歌王影后,知名导演,流量小生,当红花旦……
这些人都是在娱乐圈纵横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这些人都是为了她手上的奖杯来的。
而到最后,拿到奖杯的是她。
徐徐知道,现在盯着她看的不仅仅是台下的巨星们,还有看着直播的无数的网友。
卫星信号将她的身影投放到了家家户户。
——也投放到了那个人的眼前。
这是她所经历的最荣耀的时刻。
想到这一点,徐徐忍不住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容来。
.
温书彦终于签完了最后一个字。
窗外已经是灯火阑珊了,电脑上开着的直播视频也播放了两个小时。
这是徐徐的第一部电影,他应该陪在她身边的。
但是没办法,温氏集团最近跨步太大,温修霁又被放到夏世娱乐了,温书彦的身边可用的人便越发捉襟见肘。
现在提起温氏集团来,提起温家来,几乎人人都知道这儿已经是国内的最高点了。
万众瞩目下温书彦却没享受到多少当第一的快感,只觉得陪伴自家小女朋友的时间都被占了,每天都在想辞职不干。
等温修霁能独当一面了,他一定要把人牢牢的捆在副总裁的位置上。
这么想着,温书彦便听见了主持人宣布最佳电影获奖者的声音。
结果不出意外。
温书彦把目光投注到电脑上,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家小朋友真是长大了。
想起刚认识徐徐的时候,她还那么小一个,瘦瘦弱弱的站在那儿,叫人担心她会不会被人欺负了。
现在倒是长大了,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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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到现在提起他来,倒是不少人都长长的“哦”一声。
“就是那个徐徐来归的男朋友是吧?听说过。”
看,他女朋友多优秀。
温书彦舒心的叹了口气。
“拿到这个奖非常的开心……”徐徐的声音完完整整的在耳朵里回响,温书彦心头一片熨帖。
她是谦虚又不贪功的性子,哪怕背后靠着自己这座大山,徐徐也不会骄傲。
于是拿到奖后不出意料的,徐徐先感谢了一圈人。
镜头一个个的扫过台下《豆蔻》剧组的人,大家脸上也都带着欣慰。
在这样温情的时候,徐徐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对准她的摄像头,声音平稳,但微微发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在这里,我最想感谢一个人。”
回忆一点点的翻滚过来,徐徐脸上带着笑容。
“这个人很多人都很熟悉他,他叫温书彦。”
“他是我的男朋友。”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谢谢你在我贫瘠的生命里出现,变成我最美好的风景。
谢谢你如此纵容我,让我如此爱你。
所以……
徐徐终于摊开手,露出手掌中被汗浸湿的头绳。
那是温书彦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徐徐从来没用过它。
漂亮的向日葵系在白色的绳子上,在灯光下显得灿烂夺目。
温书彦看着眼前的情景怔住了。
有什么感觉一点点的翻腾起来,他预感到了徐徐要做什么。
温书彦表情温和,看向屏幕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
而舞台上的徐徐笑得比向日葵还要璀璨。
她目光坚定,掷地有声的说:“温书彦,从今以后,不管生老病死,旦夕祸福,我想和你走过最漫长的人生,分享你所有的喜悦。”
——“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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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婚已经求了,但温书彦想给徐徐一个盛大的婚礼,一直拖到她大四毕业,叫徐徐穿着婚纱从学校里毕了业。
在这一年里,《满天星》上映。
这部电影不仅拿遍了国内的电影奖项,还叫中央点名表扬。
徐徐还因为这个光明正大的见了最高领导人一面,媒体将会面的图片发出去的时候还给这幅图定了个名字:历史性的会晤。
自此徐徐彻底奠定了自己国内娱乐圈第一人的身份。
大四一年她倒是没再像是之前一样作品一个接一个的出,反而利用自己在校的这最后一年的时间沉淀下来,天天泡图书馆,充实自己。
想要的荣誉已经拿到了,对徐徐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丰富自身的知识。
大四毕业前别的导演系的学生都在四处找剧组实习,而徐徐的论文刊登在国际一流的杂志上,她自己还在准备婚礼。
要结婚了温书彦一点儿都不想藏着掖着,要不是现在还没有外星人的下落他恨不得请宇宙中的邻居来做做客。
温氏集团下属产业从婚礼前一个月就开始在各种官方网站上发婚礼预告,面向大众的零售产业还开始了打折。
温总裁这么大的行动搞得全国人民人尽皆知,大家奔走相告:“狗粮夫妇要开启核武器狗粮模式了,你造吗?”
——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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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看上去一片混乱,徐徐自己倒是没多忙。
温书彦哪儿舍得她忙嘛。
徐徐准备婚礼也就是过目一下从几百套婚服中选出来她想穿的,她想温书彦穿的。
或者是被保护的好好的,拉着去满世界看看温书彦定下来的婚房。
其他的杂事都不需要她操心,徐爸徐妈正闲着没事儿呢,喜滋滋的来给她做参谋。
外面场面做的大,但是真到了结婚那天,能来吃饭的宾客倒是没有那么多。
温书彦早就打听过了,宾客越多越累。
所以到最后请的都是熟人,就连一直想参加婚礼的严良温书彦都没请,吓得一帮人胆战心惊的,生怕严良会发怒。
早就变身妻奴的严良倒是很理解,还对温书彦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徐徐对这些事情根本不知道。
等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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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就负责美美美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大概是因为温书彦在身边的原因,她一点儿不紧张,反而特别的兴奋。
人一兴奋就会办错事。
徐徐一兴奋就喝多了。
于是等到婚礼结束,送入洞房的时候,温书彦一关门,身上就贴上来一片红色的小膏药。
两人婚礼是汉服婚礼,徐徐穿着一身红色金边的曲裾,化着新娘妆,头上还带着金簪,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温书彦垂眸看着怀里的小膏药。
小膏药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暗示。
温书彦低头亲了一口。
徐徐牌小膏药这才满意,胳膊抱的却更紧了。
温书彦逗她:“今天辛苦夫人了,早点睡吧。”
说完把人抱到婚床上。
混床上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躺在玫瑰花瓣里的小仙子比花还要娇艳好看。
温书彦很纯情的把人搂在怀里,一点儿都不逾矩。
五分钟后,新娘子忍不住了,蹭了蹭他。
见被蹭的那个没反应,又大着胆子蹭了蹭他。
温书彦忍无可忍,睁开装睡的眼睛,把人压在身下好好磋磨一番,一边进进出出一边还咬着她的耳垂,坏心眼的逼问:“很舒服?不然怎么这么喜欢跟我做?”
徐徐迷迷蒙蒙的,嗓子已然有些哑了。
听见这话,徐徐本能的抱住他劲瘦的腰肢,扬起一张小脸。
新婚之夜,她一双眼睛只看得到眼前的人,一颗心也只装得下眼前的人。
“喜欢……”
说完后,徐徐吃吃的笑了笑,傻呵呵的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给他看:“……喜欢你。”
喜欢你所以才愿意黏着你。
只喜欢你所以才把这一面给你看。
温书彦顿了顿,眼睛里也满满的溢满了爱意,和身下小妻子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徐徐,我爱你。”
身下的小妻子眨眨眼睛,半晌后露出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像个孩子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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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后,徐徐跟温书彦才要了孩子。
温书彦并不是个对孩子很热衷的人,相比起有个自己的小孩传宗接代,他更不想徐徐经历生孩子这么痛苦的事情。
徐徐事业发展稳健,原本也没想到生孩子,后来苏明明炫耀式的带着自家养得白白嫩嫩的小公主串门做客,徐徐跟她家小公主玩了一会儿,这才若有所思。
等到温书彦下班,徐徐就缠着他要生小孩。
大道理讲了一堆,温书彦一点儿没听进去。
“生个小孩多好玩啊。”徐徐最后的理由说服了温书彦。
徐徐事业发展平稳,也不太忙,总当明星也挺没意思的,她想生那就生吧。
于是来年,徐徐生了一对龙凤胎。
等看到自家奶团子和两个小奶团子窝在床上酣睡的时候,温书彦不得不承认,生个小孩真好玩。
大点的是哥哥,跟温书彦的姓,叫温星衡。
小点的是妹妹,跟徐徐的姓,叫徐似锦。
两个小娃娃一胎生出来的,长相和性格却大有不同。
哥哥温星衡十足十就是温书彦小时候的模样,一脸酷酷的,那次徐徐去幼儿园接他,就发现幼儿园哭声震天,一堆堆的奶娃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温星衡却冷着一张小脸,一副“地球人真愚蠢”的模样。
至于妹妹徐似锦像谁,那就说不好了……
那次幼儿园全体痛苦事件还是因为徐似锦在放学的时候猛地哭出来,一边干嚎不掉泪一边扯着嗓子:“你们的家长不要你们啦”
这句话恍如开了长江黄河的闸,一下子哭声就流满了整个幼儿园。
徐似锦小朋友捂着嘴,笑出声来。
幼儿园的老师跟徐徐告状的时候徐徐整个人都是懵的。
哥哥妹妹在家都可乖巧可听话了呀,哥哥虽然脸上冷冰冰的,但跟妹妹一样都是贴心小棉袄,特别关心她,徐徐有工作出门的时候哥哥都会带着妹妹天天跟她发视频,还会关心她累不累,怎么一到外面变身了?
小似锦也不是那种爱欺负人的小朋友呀。
等把两个小奶团子带回家,温书彦正好下班。
徐徐一见到温书彦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把幼儿园的事情跟他说了。
温书彦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把两个小团子带到书房,进行家庭审问。
刚一进书房,徐似锦便指着哥哥:“是哥哥叫我说哒。”
她超听哥哥话哒。
哥哥点点头。
温书彦顿了一下,想着小孩子不能只靠批评,还得靠谈话,于是蹲下身来平视着温星衡。
“你为什么要指使妹妹这么做?”
温星衡一脸镇定自若,白嫩嫩的小脸上一点儿表情没有:“因为我不想喊,我有人设的。”
温书彦:“……人设?”
温星衡看看他:“我要从小当霸道总裁,我不要黑历史。”
这么有抱负的理想叫温书彦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
他听说过小孩子想当画家,想当科学家,想当大明星的,还是第一回听到想当总裁的,小小年纪连人设都给自己定好了,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
温书彦揉了揉眉头,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你叫妹妹喊这个干什么?”
温星衡皱了皱鼻子,气的霸道总裁的人设差点崩了:“昨天放学的时候妈妈来接我们,王小花,孙小虎,李小萌,齐二狗趁机亲妈妈!”
他每天才能亲一次了,别的小朋友怎么可以亲!不能亲!
徐似锦在旁边疯狂点头,佐证自己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温书彦一脸严肃,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在门外偷听的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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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参演了《豆蔻》,苏明明算是彻底一炮而红了。
她原本就是cos界的知名coser,等火了之后倒是没放弃自己的这个爱好,在大学期间没有再接别的电影电视剧,只继续出cos,还当了手工娘,经营起了自己的网店。
网店不好经营啊,她人气虽高,但一部电影,养出的忠粉还是少,加上后来又不接电影电视剧了,人气更是一落千丈。
她用心经营的小店产品质量不错,可是相比起别家来说还是特色不够,而且还只有她一个人,店更是不出名了。
苏明明自己倒是不着急,她就是享受做点东西然后卖出去的乐趣而已。
倒是尊棋知道之后沉默了两三天,很干脆的给了她一份详尽的策划书。
策划书的名字是:如何在大环境下开出一个神秘的店。
苏明明:“……”
策划书的名字不靠谱,但是看内容倒是有点儿意思。
苏明明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完全不想出名不想挣钱,能一个人开个店还开火的话那还蛮有意思的。
于是隔天,苏明明便把店铺的名字给改了。
从搜都搜不到的“手工娘作坊明明店”改成了搜更搜不到的“那店”。
主页的图片也换成了白底黑字:“卖东西。”
商品还是那些商品,但是简介页面都换了。
“一个簪子,自己看图片。”
“难做,不乐意做这个,非要的话先交定金。”
“原料贵,死要钱。”
“没事别要这个,好好学习吧。”
“玩什么手办,找个女朋友不好吗?”
这样简直找事的简介面不值一提,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与此相对的,店里还有个谜一样的商品。
“店主的芳心:0.1元。”
这样一个看上去就是闹着玩的商品简介面看上去明显也是闹着玩的:“一角钱你买不了吃亏,一角钱你买不了上当……”
整个店搞得简直像是把顾客往外面赶一样。
“这样能行吗?”苏明明换完之后才有点儿忐忑的问。
尊棋脸一扬:“哼。”
苏明明:“……”
事实证明,这样能行。
原本苏明明这家小店一个月卖不出去一件东西,等店里这么换了个风格后竟然一下子在二次元界火了!
“蛤蛤蛤蛤蛤蛤这店主怕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蛤蟆!”
“妈耶这家店有毒的,快去围观!”
“苏明明?不是《豆蔻》的女主角吗?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叫她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这不是我的女神!这不是!!我不承认!”
“来人把楼上拖走,又疯了一个。”
倒是不少买过东西的人佐证了一下:“东西还是挺好的,要价真的不高,做工很精细,买的时候是觉得好玩才买的,但是等收到东西后不自觉就变成粉了呢!”
“变成粉+1,就是店铺上新好慢的,东西都靠抢的!”
“抢到了一件秀萝cos服,正在等[/口水],看图片超好看的,就是价格有点小贵啦。”
“她家东西物有所值的……除了那个店主的芳心hhhhh!”
“23333店主的芳心到底什么鬼啦!一角钱就带走了店主的芳心,简直要笑死人了好嘛!”
网上不少人都在吐槽这件事的时候,有人突发奇想想去买一个店主的芳心来玩,毕竟一点儿不贵。
但是很快的,他们就发现,店主的芳心已经售罄了。
月销售量一万件,有人把店主的芳心打包了。
当时徐徐也好,尊棋也好,都在好奇这个人是谁,但是很快的,见到苏可出现在苏明明身边的时候,大家长长的“哦”了一声。
苏可严于律己二十多年,头一回想玩个浪漫的,于是见到苏明明的店里有店主的芳心后,立刻掏钱买了下来。
随后支支吾吾的跑到苏明明面前,要跟苏明明告白。
他站在苏明明面前,扯了半天学校的事情。
等无话可说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苏明明一脸茫然。
苏可深吸一口气,张张嘴。
又深吸一口气,张张嘴。
半晌后,在苏明明纳闷的眼神中,苏可终于开了口。
“我……有,你的芳心。”苏可直视着她,鼓足了这辈子的勇气,声音紧张到暗哑,手心里紧紧握着手机,却一动不敢动。
苏明明看上去还是茫然的,苏可抿着唇,俊朗的面容上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你的芳心,我一点儿没让给别人。”
“所以……喜欢我吧,明明。”
苏明明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的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前这个大自己一届的学长就已经存放在了她的心里。
没减肥成功的时候,在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这个人的目光里却永远都是温柔的。
那些温柔叫苏明明不敢多想。
那可是苏可学长诶,全校闻名的苏可学长诶。
等到减肥成功之后,苏明明也不敢肖想他。
一直到这个时候。
苏明明也吸了口气,压着的心跳终于像是被开启了封印一样。
“好。”
说完后,苏明明很确定的带着灿烂的笑容重复了一遍他想听到的话:“苏可学长,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跨过春夏与秋冬,跨过喜悦与磨难,跨过茫茫人海芸芸众生。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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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棋从小就知道,她是不同的,她是能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人。
在别的小朋友还在看巴拉巴拉小魔仙的时候,尊棋已经在啃《哈利波特》了。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在尊棋的强烈要求下,家里的一间小屋腾了出来,专门给她用作研究魔法。
小时候的尊棋每次进到小屋中,就有种跟另一个世界相连的感觉。
——肯定存在另一个世界的!
那个世界充满了魔法,人类可以骑在扫把上飞到天上,会隐身的小精灵在周围飞来飞去,森林里还有纯白的独角兽。
尊棋无比相信这一点。
她随时做好了转学的准备,阳台上已经养好了猫头鹰。
魔法棒倒是还没准备好,她需要先确定一下她被哪个学院录取了。
最好是格兰芬多,她有很多关于魔法的问题想问问哈利。
因为这个,她还在班里传了教,告诉周围的小朋友们魔法是什么,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又是什么。
周末的时候尊棋还带着一帮子小朋友们去了火车站,去寻找通往魔法世界的站台。
但是可惜的是,大家撞红了脑袋也没有一个能进去的。
尊棋不服,准备再多找几个班级的小朋友来撞头。
虽然这样的行为很快被老师和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发现并且遏制了,但是尊棋并不怪他们。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荣幸,可以和她一起寻找另一个世界。
等上了初中后,尊棋的传教终于告一段落了。
班里的同学们不怎么信魔法,比较信明星。
可是明星有什么好追的?尊棋想不明白这一点。
就像她表哥晁泽,当红一线小生,走哪儿哪就是一片尖叫,说出去厉害吧?
但是在家里的时候不还是个蹲在沙发上抠脚的麻瓜。
高贵的魔法少女就从来不会蹲在沙发上抠脚。
尊棋这么想着,骄傲的昂起了头。
看,魔法改变人生。
十八岁之前,尊棋一直在等待着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召唤。
但是等到十八岁之后,尊棋终于意识到,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发生了千年一遇的大灾难。
他们竟然损失了她这样的魔法天才!
尊棋在十八岁生日的晚上看着天空,对着星星思考了半夜的人生。
最后终于决定,原谅邓布利多的失误,她要在麻瓜界做一名严于律己的魔女了。
而下了这个决定后不久,尊棋便在艺考的过程中遇见了徐徐。
哦……很热心的麻瓜。
尊棋高傲的想着:虽然是个没有魔法的麻瓜,但是身为一个有礼貌的魔女,她还是意思意思的去道个谢吧。
当尊棋用尽毕生的努力道了谢之后,她松了口气。
唔,这个麻瓜人好像还不错?
嗯,以后我就罩着她吧。
尊棋这么想着,一罩就罩到了现在。
每天早上起床后,她都要先拿出自己的塔罗牌推算一下今天的运势。
魔法之神保佑,今天又是个平淡无趣的日常。
已经暗地里救了地球无数次的魔法少女看着天空,欣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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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衡和徐似锦两个小朋友在幼儿园的时候就是园中两霸,等上了小学之后更是变成了全校闻名的校霸。
温星衡给自己定了霸道总裁的人设,平时也用这个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例如霸道总裁都是学习最好的,于是温星衡小朋友努力学习,以跳级为终极目标。
霸道总裁肯定有一身奇怪的技能傍身,于是温星衡小朋友能文能武,学了钢琴后又学了跆拳道,势必要在小时候就奠定自己一生的基础。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给自己树立人设的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小跟班妹妹。
徐似锦小朋友从小没心没肺的,还有点儿小迷糊,即没继承温总裁的杀伐果断,也没继承自家妈妈的聪慧机灵。
但纵然徐似锦小朋友是个小迷糊,那也架不住基因这种神奇的东西。
一岁在霸道总裁哥哥话还没说清楚的时候,徐似锦已经可以抑扬顿挫的在地上趴着背诵“床前明月光”了。
五岁上幼儿园的时候,徐似锦也对加法算错的老师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女生发育要比男生早,在温小朋友还拧不动饮料瓶盖的时候,徐似锦已经可以镇定的一打五了。
那次兄妹俩玩你推我我推你的小游戏,温小朋友用尽全力推过去,被徐小朋友乐呵呵的一巴掌推了回来,摔倒在地。
摔在地上的温星衡小朋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最后依旧没有流下泪来。
男人,尤其是霸道总裁,不能哭!
徐似锦小朋友智商一流,情商堪忧,从来不能顾忌到她霸道总裁的哥哥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但纵然自己哥哥是个废柴,徐似锦表示她还是最服气她哥哥的。
毕竟她哥哥可比她早出生几秒钟呢,厉害毁了!
而二年级暑假发生的一件事,也叫霸道总裁彻底接受接受了自己这个妹妹。
暑假的时候徐似锦小朋友突然迷上了演噼里啪啦小魔仙的一个演员,恰好徐徐的新剧有个角色是这个演员演的,于是徐似锦小朋友磨了徐徐好半天,终于得到了追星的机会。
把好好的暑假都浪费在追星上已经够叫温星衡鄙视的了,更叫他鄙视的是马上就要开学了,徐似锦突然在他们四个的家庭群里小小声的问:“哥哥,你数学作业写了吗?我光顾着追星啦,忘记写啦。”
还没等温星衡回复,徐似锦小朋友便又小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可不可以抄一下你的呀,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卷子拍一下发给我呀。”
温星衡:“……你说这个不怕爸爸妈妈知道吗?”
徐似锦小朋友乐呵呵的,声音更小了:“我说话很小声的,他们听不见。”
温星衡:“……”
刚收了工的徐徐:“……”
刚下了班的温书彦:“……”
徐似锦小朋友被抓回去训了一顿后,温星衡满意了。
这样的妹妹就算学习成绩再好有什么用?他还是独孤求败的。
经此一役,温星衡对徐似锦更好了。
只是徐似锦小朋友对自己哥哥有了芥蒂。
她觉得之所以会暴露,一定是哥哥说话声音太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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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新电影又拿了某个全球大奖后,黄萦纡旅游路过A市,顺便就去她家坐了坐。
黄萦纡离开A市后自由自在的四处漂泊,看了很多风景,也遇见很多人。
她变得不太爱说话,也不爱跟人接触,但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抑郁症没那么简单就能治愈,但走的路多了,看的风景多了,终归还是没有以前那么想不开。
黄萦纡像是一块碎掉的玉又黏了回来,没有以往锐利的风采,也没有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叫徐徐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欣慰。
倒是黄萦纡看到温星衡和徐似锦两个小朋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个小朋友第一次见这个陌生的阿姨,徐似锦大大咧咧又没脑子,见人就甜甜的喊阿姨。
等到黄萦纡随手给她画了个人物小像后,徐似锦更是整个人都黏在了黄萦纡身上,一口一个“黄阿姨”叫的亲热极了。
相比起徐似锦小朋友的不靠谱,温星衡小朋友可谓是把“霸道总裁”的人设演绎到极致了。
见到黄萦纡后,他酷酷的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小大人的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妹妹在人家怀里打滚撒娇。
黄萦纡是真喜欢孩子,徐似锦软绵绵的一团缩到她怀里,还会睁着黑黝黝的大大的眼睛,用清脆可爱的声音叫她“黄阿姨”,黄萦纡心都被她叫化了。
至于酷酷的温星衡小朋友,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在晚上她要走的时候,小总裁却突然伸手递过来一件他自己的风衣。
“天冷,送你。”温小朋友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酷到没朋友。
黄萦纡摸着他的头,脸上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见黄萦纡似乎心情不错,徐徐这才松了口气。
而等黄萦纡前脚刚走,徐徐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上来电人显示上的“秦祸”二字,徐徐面容复杂。
这些年黄萦纡走了,秦祸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之前浪迹花丛的公子哥洁身自好,身边再也没出现过另一个人。
不止如此,他还住进了之前黄萦纡住的房子里,从没有一天在外面过夜过,仿佛在奢望着那个人能再回到这个房子里,这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她了。
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秦家那位年轻的家主心里有个提不得的白月光。
有人说这白月光死了,有人说白月光出国了,但徐徐知道,这白月光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秦祸已经失去了伸出手的勇气。
徐徐想了想,接了电话。
秦祸也没别的,无非就是问问黄萦纡过的好不好,最近怎么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徐徐原本厌恶他不懂珍惜为人薄情,但时间已经过去近十一年了。
十一年中,黄萦纡独身一人,秦祸也独身一人。
徐徐既觉得出气,又有点儿替他们难受。
此时听见秦祸这么旁敲侧击的想从她这儿得到黄萦纡的消息,徐徐没忍住:“这么关心人家,你有本事自己去问啊。”
秦祸沉默了半晌,终于苦涩的开口:“徐徐,我不能问。”
——“她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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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的确要结婚了,对方是一个普通白领,叫陆志强,名字跟人一样都很平凡。
两人的相遇也很凑巧,黄萦纡之前在浙江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身上的钱用光了,于是便开了个补习班,专门教高三的学生补习美术。
陆志强的妹妹在黄萦纡开的补习班里学习,因为这个原因,一来二去的两人熟悉了起来。
陆志强从没在生活中见过黄萦纡这样削瘦美丽的女孩,于是一下动了心,鼓起勇气告白后被拒绝,陆志强也没再多纠缠。
后来黄萦纡攒够了钱,送走最后一批学生后,便把补习班关掉,又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涯。
大概是以前的事情留下的阴影太深刻,她待在一个地方久了便总觉得不安全。
但没想到的是,黄萦纡在另一个地方停留的时候又碰见了陆志强。
这一回黄萦纡是某家广告公司外聘的画手,而陆志强变成了这家公司的部门经理。
在陌生的地方又遇见了熟悉的人,黄萦纡愣了愣,知道是巧合,也没多想。
而陆志强却觉得这是天意,是上天安排好的缘分,这一回什么也不愿意再放手了。
黄萦纡流浪久了,身上染上了很多的毛病。
失眠、体弱都已经不算什么了,她晚上经常一个人被冻醒。
从她就不会暖被窝,一个人睡的时候哪怕开着电热毯也觉得浑身刺骨的冷。
大概有的人命里就缺点暖吧。
当初跟秦祸在一起的时候她以为他是她命里缺的那点暖意,但后来剜出去才知道,那其实是冰,人要是握久了,却会产生暖的幻觉。
可陆志强不这样。
黄萦纡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满满的都是自己。
这样平凡而普通的人,身上带着烟火味,会下厨做饭,知道怎么疼人。
于是在陆志强又一次单膝跪地的时候,黄萦纡想了想,终于开了口。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是我喜欢不上任何人了,你能接受吗?”
黄萦纡有些心的问。
陆志强愣了愣,点了点头。
.
两人在一起后黄萦纡将自己的过往给他听。
陆志强看上去有些介意,但三个月后还是求了婚。
黄萦纡答应了。
人都是贪恋那点温暖的,她在冰雪中走了太久了,很冷了,也很累了。
她也想睁开眼睛不是旅店,而是自己亲手布置的屋。
她真的怕冷。
答应之后,她开始最后一次流浪。
这么多年了她去过很多地方,唯独再也没去过A市。
等再踏上A市的土地,黄萦纡却突然发现,她不怕了。
当初刚离开A市的时候她每天都在担心,担心秦祸会反悔,担心一觉醒来她又被关在哪儿,担心她又看见那个人。
或许是要有新的生活的缘故,等真的到了这儿,黄萦纡反而松了口气。
这儿伴随她美梦开始,噩梦结束。
但梦总会醒的。
等见过徐徐之后,黄萦纡看着她的两个孩,不自觉地在心里勾勒着她的未来。
或许以后她也会有两个孩——虽然医生她不会再怀孕了,但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们可以尝试要个试管婴儿,或者去领养一个孩。
一想到以后可能也会有个软哒哒的朋友叫她“妈妈”,黄萦纡便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也跳动起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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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
不仅黄萦纡这么想着,秦祸也这么想着。
只要知道她过的好,那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时间一晃而过,秦祸好似完全放下了心里这个人一样,努力工作,带着秦家往上走。
他收起了那副小心翼翼放在胸口的手表,看样子也像是黄萦纡一样走出了这段感情。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下去,秦祸再看到黄萦纡的消息的时候却是在一份娱乐小报上。
“惊!黄姓明星退出娱乐圈嫁白领竟被甩,蓬头垢面素颜逛菜市场,细数那些年离婚的荧屏明星!”
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黄萦纡说自己想进娱乐圈,秦祸对自己的情人一向大方,何况是黄萦纡这样知情识趣的。
于是黄萦纡虽说在观众那儿没名号,但对于嗅觉敏感的娱乐记者来说,黄萦纡这样背景神秘资源大把的演员却是很有存在感的。
这回就是这小报的记者去到某个小城市跟拍一位小花旦的时候,不经意的撞见了黄萦纡。
黄萦纡在一般人眼中没什么名气,就算有人看过她演的那些雷剧,那也叫不出她的名字来。
所以她出门也懒得遮掩。
这小报的记者是娱乐圈的老人了,当年也是勤勤恳恳蹲黄萦纡,想挖出来个大秘密的熊心豹子胆记者团成员之一,此时见到黄萦纡,这记者立刻启动了雷达。
虽然黄萦纡不出名粉丝少,可架不住这段时间娱乐圈风平浪静,一点儿能爆料的新闻都没有。
黄萦纡好歹是在娱乐圈待过的人,履历表上那一串雷剧名字列出来还挺有震慑力,于是这记者便费心的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打听出来黄萦纡的现状来。
嫁过一个白领,但是因为不能生孩子,所以被婆家嫌弃,丈夫出轨,离婚后分了一笔钱在这儿住着……
“听说以前还是个明星呢!”黄萦纡楼下乘凉的长舌妇们叽叽喳喳。
记者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怎么知道她是明星啊?她自己说的?”
“嗨,这哪儿能啊,是她婆婆来闹的时候说的!”有人知道的十分详尽:“这女的没结婚之前在娱乐圈混,为了上位当人家的情妇,后来人家不要她了,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这才嫁了小强。要说小强也是惨,结了婚才知道娶了个不能生的二手货。”
有人尖酸刻薄道:“谁说是二手货?不是习惯性流产吗?说不准是几手货呢!”
在周围人的嘻嘻哈哈中,这位小报记者眼睛放光的记下来所有的情报,转眼就整理成更夸张的文字刊登在了报纸上。
秦祸看见这份报纸的时候手都在抖,几乎要掉下泪来。
不是说……过的很好吗?
虽然照片是偷拍的并不清晰,但对于秦祸来说,那人的一个侧影都是他午夜梦回时细细描绘的虚幻的美景,他怎么可能认不出照片上的人是谁?
发现这份报纸并且把这报纸送过来的助理从未见过自家总裁这么失态的一面,好似三魂六魄都去了一样。
“秦总,您……诶,诶!秦总,秦总您去哪儿?会议马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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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秦祸脑子里全都是她的身影。
她笑着的,哭着的,高兴的,悲伤的,以及最后心如死灰的。
那时候触手可及,所以不懂得珍惜。
如今那些身影却宛如刻在了秦祸的脑海中一样。
这么多年的细细描摹,早就将她的一颦一笑合进血液中,从心脏流淌进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越靠近她,秦祸越觉得心脏被揪起来。
.
黄萦纡现在住的小区叫南景花园,名字起得不错,但实际上是老城区,墙皮斑驳,卫生环境差不说,而且还没有暖气。
当初之所以买下这个小区的房子还是陆志强说的:“咱们两个还年轻,用不着住太好的房子。我爸妈养我这么大,我好容易有些钱了,想给他们在乡下盖个新房子。”
陆志强是标准的凤凰男,家是农村的,千辛万苦从农村飞出来,对自己爸妈十分孝顺。
当初黄萦纡还觉得他会是个好丈夫,但是结了婚之后很快两人就产生了争执。
陆志强平时对她的确不错,也很会说情话,很会照顾人。可是他却从来不肯多为她花一分钱。
两人住在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买家具的钱都是黄萦纡自己拿的,如果她去询问陆志强,陆志强只会摇头。
“咱们买那个干什么?又用不着。还不如省点钱给咱爸妈多买点营养品呢,老人家身体不好,得多保养啊。”
黄萦纡原本还在检讨,是不是自己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结果后来陆志强没跟她说一声,就将自己的爸妈接到了两人住的房子里。
等他的爸妈来住一周,黄萦纡终于明白了。
不是自己花钱大手大脚,而是人家的大手大脚只给了他的父母。
陆志强的母亲穿金戴银,看上去是个很富态的小老婆婆,身子骨很健朗,每天早上都会去公园里散步。
为了让自己母亲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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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方便,陆志强专门给她买了个四轮电动车,生怕冻着自己母亲了。
之前黄萦纡在离家五站地的辅导班当老师,冬天来了,她不耐寒,便想着买个电动四轮车,但陆志强却说她这么年轻,买什么电动四轮车?挤公交不好吗?
晚上下班的时候陆志强生怕她自作主张去买,很迅速的给她买了围巾和手套,还笑眯眯的对她说着情话:“我们萦纡本身就好看,带着老公给买的围巾和手套更好看了。”
黄萦纡一想到当时他精与计算的脸,就觉得胃里恶心。
她又不是没有钱,她用自己的钱买东西,却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这样的婚姻真的是她要的吗?
两人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再后来她发现陆志强婚内出轨后便提出了离婚。
因为是陆志强有错在先,法院判决的时候对她倾向很大,房子也判给了她。
当时他们这一家子人跑来闹,她那个便宜婆婆在楼下骂了她一下午。
陆志强也打来电话。
“萦纡,我是个男人,我需要我自己的儿子来传宗接代,你又不能生,你怎么能怪我在外面找人呢?”
“况且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下班晚了我去站台接你,你做饭手冷我给你暖手,我对你还不够好?”
陆志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黄萦纡只笑了笑。
“陆志强,你要是真的心疼我,我做饭手冷你为什么不做饭?我下班晚了你为什么不能来辅导班接我?而且我不能生孩子这件事,我从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家里是有皇位需要继承吗?还要传宗接代?”
面对黄萦纡的讽刺,陆志强终于撕破了脸上的面具。
他咬牙切齿,饱含恨意:“黄萦纡你别太过分了!不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我愿意捡你就不错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儿子都不能生,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会像我一样还愿意哄你了,别给脸不要脸……”
“啪”的,黄萦纡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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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赶到南景花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刚下了雪,天气正是冷的时候,楼下却依旧有不少吃完饭的人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秦祸那辆拉风的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周围人便用看热闹的目光看过来。
“这车子看上去真好看,得很贵吧?”
“这什么牌子的啊,这标志也没见过。这人来找谁的啊,没听说咱们这楼有谁有厉害亲戚啊。”
“没见识了吧,这车我在车展上见过,八位数呢!”
“诶哟你还去过车展呢?别是在网上看的车展吧。”
一堆人嘻嘻哈哈的,毫不顾忌秦祸就在眼前,对着他便评头论足。
“看上去是个有钱人啊,有钱人来咱们这种小区干什么?”
“找人的吧,总不能是看上这边的房子了想买一套。”
“我看不像,谁要是认识这么有钱的人怎么还住咱们这破小区啊。”
这时有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笑了:“咱们楼上不是有个身份不一般的嘛,以前可伺候过大人物,混过娱乐圈呢。”
秦祸霎时把脸扭过去,眼中浮现一抹杀气。
他本就气势凛冽,久居上位带来的压迫感一下子释放出来,叫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禁了声。
刚才暗讽黄萦纡的中年妇女更是首当其冲,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等回过神来,她才反应过来。
不会吧……
不是说楼上那个女的是因为贪慕虚荣所以被赶出豪门的吗?怎么看这男人这样子,却好似真是是来找那女人的一样?
还没等中年妇女想明白,她就看见倚着车站着的男人突然站直了身体,浑身迫人的气势收敛的一干二净,眼睛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恍惚是信徒见到了神明一样。
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正缓慢的行走在覆盖了大雪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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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照射在那个人的脸上,那张叫秦祸日思夜想的面容一如当年。
秦祸贪婪的看着她,注视着她微微蹙眉,似乎在询问“你怎么来了”,但随后她的眉眼却舒展开来,一丝表情也窥探不到了。
秦祸的心被攥了起来。
他那样放在心上捧在手心的人,却一个人走在下了雪的路上,周围是流言蜚语。
秦祸赶忙两步走过去,迎上了黄萦纡。
黄萦纡停下脚步,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两人已经十一年没像现在这样见过面了。
黄萦纡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是巧合,难道竟然不是吗?
对面的秦祸看着她,一肚子的话想说。
想问她最近还好吗,想问她为什么要跟那种人渣结婚,想问她受没受别人的委屈,都有谁欺负她了,都有谁敢在她背后说三道四了,可是千言万语哽在咽喉,最后他张了张嘴,对着别人的犀词冷语到了这时候却只是一句干巴巴的,小心翼翼的:“下雪了……你冷不冷?”
说着,秦祸解下来自己的围巾,笨拙的放在手上,想给她围上,却又不敢动手。
黄萦纡愣了愣。
跟陆志强结婚一年,陆志强几乎从来没有在楼下接过她。
就算他心血来潮想体现一下自己的深情,那也只是会开着车去站台,在车里笑着问站在车外的她:“天冷了,萦纡你冷不冷?”
看着眼前捧着围巾,一双眼睛只看得到她的秦祸,黄萦纡突然笑出声来。
“冷。”
可是冷的话,那就多添点柴,多加件衣。
为了那点温暖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一次是天真,两次是笨,如果还有第三次——
黄萦纡呵了口气。
如果还有第三次,那就是自作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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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祸就这样捧着围巾跟着黄萦纡回到了她的家。
南景花园的房子都是一样的户型,两室一厅一卫的小房间里连个厨房都没有,布置得倒是很温馨。
黄萦纡对物质要求不高,离了婚也没打算换个装修。
大概是从最开始就没喜欢这个丈夫,只想当成生活的合伙人一起过下去,黄萦纡发现他有外遇的时候并不多伤心,只觉得失望,离婚才离的斩钉截铁。
所以周围那些秦祸看在眼里觉得刺得眼睛疼的粉色爱心抱枕、一箭双雕桌布黄萦纡也没换,她不觉得别扭,也懒得动。
“喝什么?”黄萦纡回到家后立刻打开空调,随后才顺口问了一句。
秦祸张张嘴,半晌后干巴巴的问:“有什么?”
黄萦纡顿了顿,看看桌子:“白水吧……”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半晌后黄萦纡笑出声:“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秦祸也笑起来,觉得被冰封了十一年的心脏正在胸膛剧烈的跳动着,这样的感觉美妙的像是幻境。
黄萦纡果然倒了杯凉白开给他,随后坐在沙发上也没忘招呼他一声:“坐。”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如同老友相会,秦祸既高兴,又悬了一颗心。
毕竟已经十一年没见过面,秦祸再能言善辩也不肯轻易开口,只寒暄着。
看气氛似乎差不多了,秦祸这才放下杯子,斟酌良久。
“你……你离婚了,是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黄萦纡,生怕漏过一点儿她的表情。
黄萦纡点点头:“嗯。”
秦祸心脏狂跳,深深的吸了口气。
而在他开口之前,黄萦纡的目光投注过来。
她笑了笑,脸上是云淡风轻:“我不想再结婚了,也不会再喜欢谁了。”
秦祸表情一僵。
黄萦纡抿着唇,声音柔软的勒进他的心脏里:“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每天可以重复昨天做过的事情,熟能生巧,不用浪费太多心思,我不想做任何改变,我太累了。”
秦祸能听出来,她说的都是真话。
黄萦纡不是个爱撒谎的人,从始至终他都知道的。
“我知道……”秦祸喃喃的,眼睑垂落下来。
黄萦纡看上去心情倒是不错:“我听徐徐说了,你们现在过的都很好,我也过的很好,真好。”
秦祸看着自己的手腕,觉得空荡荡的。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这回不等黄萦纡开口,秦祸便抬起头。
他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一点点蓄满了十一年未见的爱意和心酸。
“我过的不太好,萦纡。”秦祸说着这样的话,嘴角却勾了起来:“我觉得我像个困在迷宫里的人,明知道每条路都是死路,我却还在不停的往前走啊走啊,因为不把每一条路走完,我没办法安心,我不肯相信这个迷宫真的一个出口都没有。”
他说着,单膝跪在了黄萦纡的身前,捧出一个精巧的戒指。
“这是我要走的第一条路。”秦祸看着她,信徒终于鼓足勇气接受神明的审判。“我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但我没办法放弃。”
秦祸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表情宛如焰火寂灭前最绚烂那一刻。
明知必将归于寂寞,却偏要装作不知,硬是璀璨那一秒。
“黄萦纡,我后悔了十一年,再不来我要后悔一辈子。”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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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冬天快要过去的时候,秦祸捧着一大捧火红玫瑰站在她面前,笑容一如往常般灿烂。
黄萦纡接过玫瑰,嘴角也勾了起来。
三个月前,秦祸走满了一百条死路,终于在全是死路的迷宫中打通了一条生路。
那天是冬至,刚下过大雨,黄萦纡开着她新买的四轮电动车下班回家,结果一轮子陷进路边的小沟里出不来了。
她刚要下车,秦祸便递过来一双温暖的手。
黄萦纡抬头看看他,没说话,也没触碰他,自己从车中艰难的下来,小心翼翼的绕过泥水,查看车子陷落的情况。
秦祸没说什么,退后两步,只看着她。
自从他决定要开始再次追求黄萦纡之后,他便天天出现在她身边,恨不得寸步不离,却也从不逾越。
黄萦纡一直不给他任何反应,就像这次一样,她假装身边没有秦祸这个人,自己想着把车子从沟里弄出来的方法。
黄萦纡试着推了两下,却没有推动。
她的交际圈十分狭窄,明显也没有谁是可以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倚靠的。
黄萦纡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闪过一道雷,几乎是同时的,噼里啪啦的雨水掉了下来。
黄萦纡咬咬牙,干脆又回到电动车里,准备再启动一下,试试能不能靠着电动车本身的力量从小沟里脱困出来。
一次,不行;两次,不行;三次……
电瓶还没启动,黄萦纡就感觉到车子晃了一下。
她一回头,就看到车子后面模模糊糊的有个人影正用力将车子往前推。
车轮陷落的太深,只靠他自己的力量不够。
车子又晃了一下。
黄萦纡回过神来,立刻转回身启动了电动车。
随着车后的人猛地一推,黄萦纡方向盘一打,车子终于出来了。
黄萦纡麻木的加档,没有回头,就这么开走了。
秦祸站在泥水中,任由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他只看着那辆车摇摇晃晃的向远处走,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雨幕中,再也看不到了。
秦祸整颗心便这样慢慢地沉下去,再沉下去。
他不觉得寒心,只觉得心疼。
原来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会是这样让人绝望的事情。
当初她喜欢自己的时候,心里也会涌现出这样的感觉吧。
一想到这儿,秦祸便觉得整颗心都撒了一片针。
他在雨中站着,身上的衣服彻底湿透了。
过了十多分钟,在秦祸惊诧的目光中,那辆走远的车缓缓的开了回来,最后停在他面前。
黄萦纡打开车门,神色复杂。
“……上来吧。”
秦祸眼中一片湿润,泪水混合着雨水掉了下来。
“好。”
黄萦纡没有把他带回自己家,而是带他去了酒店。
把秦祸送到房间后黄萦纡便转身要走,却被拦住了。
秦祸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却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单膝跪地,眼神明亮的像是第一回跟她求婚的时候的模样,灿烂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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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百次。”
他声音有些哑,可笑容依旧,注视着她的时候眼睛里也全都是她的影子。
“黄萦纡,我爱你。”
这样的话说了一百次,可每一次说出来的时候,他深情的模样都一如往昔。
黄萦纡看着他,心脏猛地一跳。
她张张嘴,半晌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秦祸,你理智点,我们已经过去了。”
秦祸温柔的看着她:“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开始。”
“我不能生孩子,你是秦家家主,你爸妈不会同意的。”
黄萦纡想从别的方面劝他,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没问题的,从十一年前你走的那天起,我就告诉他们了,他们早就接受了。”
他没有细说,黄萦纡却想得明白,当年他得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叫他的父母接受这个结果。
他把这一生都准备好了。
他这一生如果是个圆,如今缺的那一块便只差一个她。
不知何时,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来。
黄萦纡却逐渐目光坚定,话语斩钉截铁:“我不喜欢你。”
她把结果先给出来,可对面的男人却比她更坚定:“我爱你。”
“纵然我不喜欢你,你也要跟我在一起?”
“是。”
“会爱我一辈子?”
“是。”
“从今往后,只爱我一个?”
“是。”
秦祸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将她脸颊的泪滴擦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宛如在看最宝贵的珍宝。
黄萦纡突然攥住他的手,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戏谑的神色,想说服自己这只是个玩笑。
可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眸中此时却只有能将人溺杀的深情。
炙热的温度从相贴的手掌中传来,黄萦纡仿佛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向前方,不知前面是地狱还是天堂。
她定定的看了半晌,最后灿然一笑,带着决然。
“秦祸,我后悔了。”
如果从来不曾相识过,是不是这一生纵然崎岖也能勉强过活。
在秦祸怔然的目光中,黄萦纡咬牙切齿的吻上他的唇。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还不行的话,她就不熬了。
秦祸听懂了她的话,立刻将人狠狠抱进怀中。
阔别十一年,他命里缺的那一半终于嵌入进来。
秦祸搂着黄萦纡,眉眼舒展开来,像流浪半生的旅客终于找到了家。
“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无论生死,他再不会放手了。
跟黄萦纡在一起后,秦祸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选择的第一个昭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家心肝宝贝的前夫。
秦祸亲自带着人把陆志强套上麻袋打了一顿自己亲自动的手,拳拳到肉,直把陆志强打的叫爹。
秦祸不想要这个龟儿子,很干脆把人套着麻袋扔到陆志强的公司门口。
没过一周,陆志强便被公司告上法庭,理由是间谍罪。
天知道陆志强供职的公司是个多小的公司,这样的公司哪儿有派间谍的意义?
结果偏偏还真找到了陆志强商业间谍的证据。
赔款,拘留,留案底,走完一遍流程后陆志强再不知道自己被报复了他就白长这么大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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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得罪谁了?
这种问题陆志强从最开始就是知道的。
没办法,挨打的时候秦祸虽然给他套了麻袋,但那是秦祸嫌他脏眼,并不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一句句骂的,陆志强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自己得罪了黄萦纡现在的男朋友。
至于这个男朋友的身份,陆志强还真不知道。
原本被打了那一顿后他还报了警,但是完全没用。
等到被拘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
“老牛吃嫩草!”陆志强骂骂咧咧的。
他挨打的时候骂他那个人声线虽然稳重,但那话里话外的活泼劲儿,完全就是二十来岁要给自己女朋友找场子的黄毛小子。
而陆志强不知道的是,给自己女朋友找场子的黄毛小子秦祸秦总不仅报复了他,还报复了一溜儿人。
娱乐小报记者、背后嚼舌根的、欺负过他家心肝宝贝的……就连十年前黄萦纡刚开始流浪的时候为难过她的房东秦祸也翻着他厚厚的账本没有漏过。
笑话,他家女朋友一根头发丝都是宝贝,他碰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别人竟然敢折辱她?怕不是嫌活得太久,想提前体会一把地狱的滋味了?
后来还是黄萦纡知道了,冷眼看他:“别闹了。”
二十多岁的秦总才偃旗息鼓。
两人实际上都不年轻了,等在一起之后黄萦纡觉得她却突然变小了。
原本自己一个人漂泊久了,黄萦纡已经会做饭了,但是跟秦祸在一起没到一年,黄萦纡那天心血来潮拿起菜刀想做个菜,就发现自己做菜的技能都差不多退成一张白纸了。
都一年没做过饭了啊……
黄萦纡皱着眉想了想,发现不仅仅是做饭,她这半年基本什么都没做,最近更是因为赖床,衣服都不需要自己穿了,早上迷迷糊糊的就被秦祸穿上了,晚上又迷迷糊糊的被他脱掉了。
秦祸把她照顾的五体不勤,宛如在照顾一个婴幼儿。
想到这儿,黄萦纡就是一僵。
于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突然奋发向上的黄萦纡想早起跑个步,然后做个饭,接着再去上班,但早上闹铃响了之后她只恍惚听见有人在耳边嗡嗡嗡的说什么。
被子把她牢牢的封印起来。
如果是一年之前,有点儿响动她便清醒了,可秦祸这一年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从最开始拥抱都觉得浑身在疼,到现在冬日里不自觉的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东西早就被人一点点温柔的挪开了。
虽然不知道这人嗡嗡嗡的在说什么,但黄萦纡纵然迷迷糊糊的也知道那是秦祸。
于是还困倦的她一把抱住秦祸的腰,撒娇一样哼了两声。
果然,耳边安静了。
黄萦纡放心的睡了过去。
秦祸看着怀里的人,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她叫起来,让她跟自己一起跑步锻炼身体,但手碰到她的肩膀上,哪儿还舍得把人推出去?
秦祸长叹一口气,干脆掀开被子又躺了回去。
身边的人感觉到温暖便主动贴上来,清晨不太明亮的阳光下,她眉眼舒展,美好的如同幻境。
秦祸把人搂在怀中。
黄萦纡怕过冬,因为她不会暖被窝,身上总是凉凉的。
但如今怀里的身体却温温软软,秦祸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算了,今天不想跑步就不跑吧,明天再说。
秦祸轻轻的吻了吻怀里人的额,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爱你。”
怀里的人沉静如初。
过了几秒钟后,秦祸听见胸口传来一声低低的,愉悦的回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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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当了夏世娱乐的老板后,五年时间将这个公司做到了国内第一娱乐公司的位置。
他跟温书彦不一样,温总裁知人善用,而且心思深沉,温氏集团总部之所以如铁桶一般,主要靠的可不是温书彦的人格魅力,靠的还是他让人又敬又怕的手段。
但是温修霁不同。
网上说起他这个小温总来,特别常提起的形容词就是“温和”、“有干劲”,实际上也从侧面体现出了纵然当了老总,温修霁小朋友依旧智商一般,情商堪忧。
说好听点是天真烂漫任劳任怨,说直白点就是不够狡猾不够世故,再直白点就是略傻。
能当稳这个夏世娱乐的老总,还能把夏世娱乐领到第一的位置上去,除了夏世娱乐原本就资本雄厚,风气良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夏世娱乐收揽了当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一位顶级男星,师不臣。
师不臣二十岁出道,第一部电影便是和国际一流导演简伯特斯合作,并且倚靠这部电影拿下了欧美最佳新人奖。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师不臣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欧美一众男星中依旧显得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帅气的叫人忽视年龄和肤色。
从出道起师不臣便在国外打拼,五年时间拿遍了他能拿到的所有奖项。
上帝不仅给了他英朗的面孔,还给了他常人难以匹敌的天赋。
这样的师不臣一如他的名字,从未臣服于任何人,反而叫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臣服于他。
他是王,是真正叫娱乐圈臣服的王。
二十七岁的时候,师不臣终于在国外玩累了,与当时签约的娱乐公司和平解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他甫一回归,便引爆了网络。
“诶诶诶,听说了嘛,我王上要回国发展啦!”
“嗷嗷嗷终于要结束隔着太平洋舔屏的悲惨生活了,抹泪庆祝!”
“王上回国有没有说要签哪家公司啊?最好是秦娱,秦娱还是比较大的,资源也多。”
“夏世娱乐也很好啊,最重要的是风气好,不会太复杂。王上毕竟刚回国,太复杂的环境他应付不过来吧?”
“我也觉得夏世娱乐不错,但是夏世娱乐给我的感觉太温吞了,一点儿都不锋芒毕露,跟我王上的气场不太搭啊。”
网上沸沸扬扬的时候,身为迷弟的温修霁亲自去接了偶像的机。
说到偶像这件事就不得不说一说温修霁的助理。
温修霁有两个助理,一个叫小瞿,是宇宙级钢铁直男,另一个叫小木,是宇宙级腐女。
温修霁原本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后来有一天他不经意的在茶水间听见小木在跟小瞿聊天。
小木:“瞿啊,小温总今天把你叫过去干什么了?”
小瞿:“哦,他养的花最近过的不太好,温总叫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小木:“什么花呀?”
小瞿:“嗯,菊花啊。”
小木激动的声音都抖了:“菊!花!!!”
本来是很正常的对话,但搭配小木的语气总叫人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更不太对的是晚上回到家后,温修霁在朋友圈看见小木发了新动态。
小木:“boss叫他一米九的助理帮他看!菊!花!”
底下一堆人嗷嗷嗷,激动的宛如智障。
温修霁:“………………???”
温修霁虽然是个同,但却是个很纯洁的同,对这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
于是怀着好奇和蓬勃的求知欲,温修霁转眼就去国内某论坛发了个帖子,名字就叫:“我的助理今天帮我看了看菊花,这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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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霁发这个帖子之前还是个很单纯的小总裁,等发完帖子没两天,他就顺着无数老司机的提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到这个时候温修霁才明白,原来菊花不仅仅有那种种在土里给人观赏的,还有那种写出来就会被屏蔽的……
从那以后,温修霁看小瞿的眼神就古里古怪的。
宇宙直男瞿助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小木,一脸感慨的拍拍他的肩膀:“傻孩子,总裁的菊花是那么好看的吗?!”
小瞿:“……”
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而自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温修霁慢慢的就腐了。
他本身就弯成蚊香,再加几个腐群,很快就变成了资深腐男。
而全世界的腐女都绕不过的一个男人,他叫师不臣。
这位一直在国外发展的大众男神在国内的名气虽然是一线,但大约是距离太远的缘故,他的死忠粉却并不很多。
但是师不臣影视圈的死忠粉不多,腐圈的死忠粉却多如天上的星星。
原因无他,纯粹就是因为师不臣出道的那部将他送上神坛的电影就是同性恋题材的,在这个电影里,师不臣扮演的是一位多才却性格偏激的年下攻。
他本身颜值就高,再加上同性恋题材电影的增色,全世界的腐圈都把他奉为王道攻,关于他的同人作品层出不穷,其中不乏有各路大大的心血之作,各路网盘都存着类似“王上车号:xxxx,密码见简介自取”、“王上总攻,多种姿势play凭票上车”、“3d无马gif动图,王上王道不解释”、“浅语大大王上浴室play精修图包自取”……
温修霁拜读过几部之后,再去看看师不臣的影视作品和生平简介,立时也变成了迷弟一枚。
温修霁对自己的性向很了解,对自己的定位也很准确。
当攻,他不太有那个信心。
当受嘛,他还是很有决心的。
说的不客气点,师不臣这位赫赫有名的王上总攻陪伴了他无数个寂寞的夜,早就变成了精神和**的双向男神。
这回师不臣回国,夏世娱乐竞争力并不太大,虽然网友们对夏世娱乐的信心很足,但是业内都知道,夏世娱乐的重心是电视剧和音乐,对于电影夏世娱乐虽然一直也很重视,但却比不上一直发展迅猛的秦娱。
师不臣作为电影大咖,回国后所有人,甚至是秦娱自己都觉得他一定会签约秦娱的。
偶像注定要和自己擦肩而过,温修霁一颗迷弟的心再也抑制不住,于是等到师不臣回国那天,他穿戴整齐,又做了一番掩饰后混在了一堆接机的粉丝中。
哪怕不能跟男神一个公司,远远的吸男神一口也是好的!
温修霁没出息的想着。
而等到师不臣一出现在接机口,温修霁便跟周围粉丝一起尖叫着融化在了男神的气息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啊啊啊啊啊啊!男神转头了!男神转过头了!!男神眼睛看过来了!男神眼睛看过来了!!他好像在看谁!
……诶?男神在看谁?
温修霁左看看右看看,周围人群魔乱舞,跟他一个德行。
于是温修霁也晃了晃头,收起追求真理的心,清清嗓子,继续被自己偶像迷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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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不臣回国后当天晚上就举办了洗尘宴,邀请了业内数得着的几位老总和一线明星。
洗尘宴就在柏青酒店举行,从师不臣回来之前整个酒店就围堵了一群又一群的记者,都等着这位未冕之王呢。
等到晚上,一个个大咖带着迷人的微笑到场。
娱乐圈里的明星们多半对这位王上没什么好感,他实力太强,下场来跟蜗居在国内的这些小鲜肉来抢资源,没有一个人敢说抢得过他。
但娱乐圈的老总们倒是对这位王上很有好感,不说这位强悍的吸金能力,只说他在国际上的影响,就足够老总们屈尊降贵的来参加他的洗尘宴了。
作为夏世娱乐的老总,温修霁自然也在场。
没想到在机场远远的吸了一口男神,一会儿还能近距离吸一口,温修霁脑海中花都开了。
好赖也是在商场上打拼过这么久的人,哪怕温修霁再没这个天赋,此时也足以用演技支撑起一个霸道总裁的人设。
他端着酒杯跟秦娱的人站在一边说着话。
因为徐徐跟黄萦纡关系好,所以连带着夏世娱乐跟秦娱的关系也不错,秦娱的老总是混圈子十多年的老人了,最近师不臣回国的消息一传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
国内论起电影资源来,有哪个公司比得过秦娱?
师不臣只要不傻肯定选的就是秦娱了!
老总这么想着,还得意忘形的拍了拍温修霁的肩膀:“小温啊,别介意,不臣他毕竟是大荧屏的明星,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修霁龇牙咧嘴。
关系好归关系好,但这么活生生的炫耀总叫人不爽。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骚乱从门口传来,温修霁把目光转过去,瞬间眼睛便亮了。
师不臣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带着蓝宝石色的领带。
明明是中规中矩的打扮,却因为这人略显锋锐的气质而显得富有侵略性。
他鼻梁高挺,眉目英朗,深邃的眼窝在灯光的照射下无故让人觉得不近人情,但此时的师不臣嘴角含笑,又将他叫人不敢直视的英俊中和一分,显出一种清贵与温润来。
温修霁表面上一脸的冷酷无情霸道总裁,心里已经化成一滩粉色的少女温了。
啊啊啊啊啊啊男神真是太特么帅了!全宇宙最帅!不能更帅!!!
似乎接到他异于常人的目光,师不臣扫视过来的目光在他这儿顿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了回去。
唔……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
师不臣手中捏着杯子,笑着跟一圈人寒暄,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回放起今天被接机的时候的场景。
一圈又一圈的女粉丝中,有个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生怕周围人看出什么的男人像个小公主一样举着他的灯牌,跟着周围女粉丝们一起惊声尖叫……
师不臣当时嘴角抽了抽。
但接触到这个男人璀璨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眸,他竟然不觉得恶心,只觉得仿佛隔着千万人,看见了一只疯狂摇尾巴的等着被顺毛领走的小奶狗,那样眼巴巴的眼神竟叫他波澜不惊的心柔软下来。
而现在,小奶狗撑起了西装,像模像样的打扮起来,宛如一个正常的霸道总裁。
——如果小奶狗触及他的眼神不像看见了肉骨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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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不臣越来越狂躁,但是温修霁心情倒是越来越好。
公司发展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因为天天能吸到男神了。
以前隔着一个太平洋拼命的吸,如今终于可以跟偶像共处一室,温修霁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离男神近的时候狠狠的吸一大口带有男神气味的空气。
嗯,很清新!
他竟然跟男神呼吸着同一立方米的空气,温修霁觉得特别满足!
在师不臣在暴走边缘的时候,汪择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把一个红色的请柬送到师不臣手边:“名珊明天晚上在柏青酒店举行慈善晚会,您要不要试试生米煮成熟饭?”
师不臣国内小说读得少,对这句话不太理解什么意思,疑惑的望着他。
汪择凑到他耳边,这样那样的跟他科普了一下言情小说的狗血套路,师不臣眼睛一下子亮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师不臣瞅着空就把温修霁带到各种晚会上去。
但是温修霁别的不说,酒量那是真的好,甭管谁给他敬酒他都乐呵呵的来者不拒,该怎么喝怎么喝,眼瞅着还越喝越精神,简直像是武林高手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师不臣都怕他下一秒“啪”的把一旁放着的成瓶的白酒拍开,然后对嘴吹。
眼看着一个个机会从眼前溜走,师不臣再也按耐不住,终于在某个晚会上咬着牙灌了自己两大杯酒,随后做出不胜酒力的样子,特别自觉的被温修霁给带走了。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师不臣兜里备齐了生米煮成熟饭的所有必要道具,甚至为了这次煮得香一点儿还跑去求神拜佛,沐浴斋戒了。
然而等到了酒店之后,温修霁特别贴心的把他放到床上,特别贴心的给他脱了鞋和外套,特别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随后——
“咔嚓”一声,师不臣听见耳边传来手机照相的声音。
师不臣:“……”
“咔嚓。”
师不臣:“……”
“咔嚓咔嚓咔嚓。”
师不臣:“……”
温修霁看着手机里拍到的男神醉酒的照片,捂着红红的脸双眼放光,随后打开美颜,坐在男神的床边,修了一晚上的图。
.
师不臣觉得他这辈子顺风顺水的,肯定是老天爷体谅他以后会经过一个叫“温修霁”的宇宙无敌十八弯的大坎,所以在别的方面不好意思再苛待他了。
他从小到大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栽过这么大一跟头。
自从修图事件后,师不臣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会不会他想多了,难道其实温修霁并不喜欢他?只是单纯的把他当男神崇拜着?
一想到这一点,师不臣就觉得透不过气来。
温修霁看他的时候那样璀璨的眼神早就把他的一颗心给勾走了,如今纵然温修霁愿意还回来,他也要不回来了。
师不臣一下子便消极了下去,不管汪择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温修霁在和他参加一个晚宴的时候,终于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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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恰好是夏世娱乐周年庆典,温修霁作为夏世娱乐的老总,特别敞亮的谁敬酒都喝,看上去还越喝越精神,喝趴了在场一半的人后还稳如泰山。
师不臣当时已经对“生米煮成熟饭”这个计划彻底绝望了,他要是真的想把这个计划进行到底,那唯一的机会就是给温修霁打一针,来个霸王硬上弓。
夏世娱乐这一年发展的顺风顺水,大家都很高兴,晚宴一直举行到凌晨才散了,温修霁把所有参加晚宴的功臣们都送走了。
师不臣作为最大的功臣,又在明面上跟温修霁关系极好,所以留到了最后。
等到送走最后一个人,师不臣看看身边精神百倍的温修霁,长叹口气,脸上倒依旧是得体的微笑。
“那我也先走了,温总明天见。”
温修霁看着他,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说话有条有理的:“明天大概见不到了。”
师不臣看看他,有点儿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温修霁伸手指指脑袋,依旧很镇定:“我已经喝醉了,明天肯定起不来。”
面对着好像下一分钟就能去参加会议的温修霁,师不臣觉得脑壳有点疼。
温修霁笑容璀璨,倒是跟他摆摆手:“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走一会儿醒醒酒。”
说着便顶着一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迈开步子,要去散步。
刚抬起腿,师不臣便一把把他搂了回来。
温修霁纳闷的转头看看他,师不臣对着他那张一点儿醉态都没有的脸,脑门突突的:“……前面是水池。”
温修霁“哦”了一声。
师不臣按了按额头:“真喝多了?”
温修霁乖巧的点点头。
师不臣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温修霁乐呵呵的:“一。”
再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二。”
“这是几?”
“三。”
师不臣把人带到车上,数了一路的数,一直数到一百,温修霁对着三位数终于数不动了,师不臣也终于确定对面的人真的喝多了。
但是别人喝多了醉态百出,温修霁喝多了精神十足,恨不得能借着酒劲签个大合同的样子。
车子一路飞驰,开了一个多小时候才到了师不臣的家。
师不臣回国后便买了一座花园别墅,离柏青酒店比较远,等到了家之后,他带着温修霁去了卧室。
温修霁喝多了完全不用人扶,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直到两人到了卧室之后,温修霁看看师不臣,随后面对着他做了个眼珠一转的动作,接着猛地拉着师不臣倒在床上。
倒在床上后,两人贴合在一起,温修霁看着他,乐呵呵的:“呵呵,喝多了。”
师不臣:“……”
因为猛地跌倒,两个人鼻尖对鼻尖,师不臣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温修霁身材修长,脱掉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的时候美好的如同少年,无数次了,师不臣看着坐在椅子上认真批改文件的这个少年,心头涌现出的悸动与阴暗的占有欲都叫他自己心惊。
想把他压在身下,想把他圈禁起来,想将他一寸寸纳入掌中,让他的身体和心都只充盈他一个人。
这样阴暗的心思不知在心里转了多少遍,每天都在销蚀他日渐薄弱的耐心。
此时与温修霁贴着胸膛,对着鼻尖躺在床上,看着压在身下的人,师不臣闭了闭眼睛,邪火汹涌而出。
他用尽毕生的决心才舍得松开握着温修霁的手。
“你……好好休息。”师不臣声音暗哑。
他不是不想占有这个人,从一开始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起,师不臣就以为自己会不择手段的要了他,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欢,师不臣都不想放手。
但事到临头,看着温修霁璀璨的眸子,师不臣才知道,他根本就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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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的阳光从窗帘中透过来,师不臣悠悠转醒。
他长长的眼睑动了动,随后猛然睁开眼睛,看向身边。
身旁,那个他觊觎了那么久的人还在酣睡,脸蛋红扑扑的,淡褐色的眉在阳光下微微发金,恍如误入红尘的精灵之王。
这样的温修霁提醒着师不臣,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他的幻觉,而是切切实实存在过的。
早上醒来就看见心上人正在身边酣睡,这样的感觉叫师不臣尤为满意。
他亲了亲温修霁的眉眼,心里涌现出一股餍足的幸福来。
看他家小修,多可爱,多帅气。
师不臣满足的看了许久,这才起身悠哉的去了厨房,准备给爱人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
师不臣不缺钱,买的别墅也是占地宽广的,上下三层楼不说,厨房离着卧室十万八千里。
因为离得远,师不臣还心情放松的哼起了歌,心满意足的做了一桌子早点,恨不得直接把人养的走不动路,从此住下来再也不走才好。
等到他做完饭,又将早点统统摆在餐桌上,推着餐桌回到卧室门前,师不臣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脸上不自觉的带着谜一样的笑意,随后推开门——
门里空无一人。
卧室的床上,凌乱的衣物和那个人一起消失了。
师不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出租车彻底远离了师不臣的小区后,温修霁这才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胸口。
他现在脑子里一堆的废料,基本已经告别正常思考程序了。
温修霁对昨晚发生了什么已经大部分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师不臣特别温柔的把他扶回了他自己家,还给他盖被子。
然后……好像被他强行拉怀里来了……
温修霁认认真真的思考,手指不停的抚着眉。
嗯,应该是被他强行拉怀里来了,他还记得师不臣挣扎了两下呢,结果被自己攥的那叫一个紧。
但是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温修霁真的不记得了,只知道身体很愉悦。
自从入了腐圈之后,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一日千里,现在可以自豪的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老司机了。
今天早上醒过来,温修霁还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觉得虽然身体是那啥过后的感觉,但后面一点儿都不疼!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温修霁有点儿头疼。
他对当攻真的没什么信心啊……难道喝酒还激发了他什么不得了的潜质吗?
等到了温家老宅后,正巧徐徐在家,温修霁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自己大哥,于是他放下心来,一下子抓住了徐徐的手腕,神神秘秘的:“嫂子,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徐徐立刻洗耳恭听:“怎么了,娱乐圈又有什么八卦了吗?”
温修霁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十分忏悔,但声音却异常激动,七个字跑调了六个:“我把师不臣上了!”
徐徐更激动,双眼放光:“什么?你被师不臣上了?!”
温修霁:“………………”
不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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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不臣一路飞驰到了温家老宅。
作为一名夏世娱乐的头牌台柱子,他不是第一次来温家老宅了,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保安队长客客气气的象征性的跟主宅的管家请示了一下,易叔又找到正在跟温修霁说话的徐徐请示了一下,温修霁面容古怪,徐徐也面容古怪,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的点点头。
“请他进来吧。”
师不臣阴着脸把车开到主宅门口的时候,温修霁已经等着了。
温修霁觉得虽然昨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想他平时对男神的觊觎,再想想自己身体的变化,温修霁很有男人担当的决定要肩负起这个责任来。
没见早上的时候他醒过来师不臣都没影了吗,八成师不臣觉得被个男人上了很尴尬吧。
既然师不臣现在找来要秋后算账了,他自然要负责。
温修霁暗暗给自己打气,心里准备了一篇精彩的“我会对你负责”的发言稿。
师不臣下了车后,温修霁满脸坚决的迎了上去。
师不臣却没看他,只是看着徐徐,脸上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徐小姐,我先把小修带走了。”
徐徐愣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温修霁在旁边秉承着一个好攻的形象:“不臣……”
话还没说完,师不臣对着徐徐温和的点点头,随后两步走过来,一把将温修霁抗在肩上。
“那我先走了。”
徐徐冲他挥挥手:“有空常来啊。”
被端走的温修霁:“………………诶?”
.
车子上了大路,温修霁还一脸茫然。
……他不是攻吗?刚才那个被抗走的是谁?是他吗?
温修霁怔忪的看看师不臣,开口询问:“你怎么……”
师不臣冷冷的看他一眼,语气近乎咬牙切齿:“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温修霁张张嘴。
办?怎么办?他要坐上来自己动吗?
在车里面就这么热情啊……难道昨天自己真的天赋秉然,一下子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
温修霁的思想越跑越偏,看过的无数小视频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下了高速,师不臣一打方向盘,五六分钟后又回到了他的别墅。
温修霁清清嗓子,自觉的下了车。
——随后又被人抗在了肩上。
这一回两回的,既然接受了自己是攻这个设定,温修霁自然不愿意被抗了。
他挣扎两下,结果师不臣的力气和他之间的差距有半个成年人那么多,温修霁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挣扎很迅速的就被制止了。
师不臣还腾出手来毫不留情的打了下他的屁股。
“老实点。”
温修霁被打的脑子里嗡嗡的。
不是,BL文里有受把攻抗在肩膀上,还打攻屁股这种设定吗?有没有这么魔性啊?哪个作者敢这么写啊?
温修霁总觉得怪怪的。
直到他被扔到床上,衣服被直接撕开之后——
温修霁想说话,却被身上的人捏着下巴狠狠的堵住了唇。
直把人吻得意乱神迷后,师不臣才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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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王柏书有一阵子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孙美芝一直在带着他东躲西藏。
他们曾经在下雨的夜晚慌慌张张的离开家,也曾经在大雪纷飞的时候惊慌失措的披着睡衣逃亡。
顾家的那位大小姐有的是手段,她不介意自己丈夫有多少个外室,但她介意自己的脸面。
孙美芝和王柏书的存在,就是活生生的在打她的脸。
王柏书过了好一阵颠沛流离的生活,终于有一天,孙美芝抱抱他。
“儿子,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呆着。”
王柏书一待就是三天。
家里没有吃的,他饿得狠了也不敢走出家门一步。
三天后,孙美芝带着一身的血和满城风雨回来了。
她一回来便将他抱进怀里。
王柏书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尽情释放出来。
“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孙美芝闭上眼睛,紧紧搂住自己的儿子。
她轻轻地在王柏书的耳边说:“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一切都好了。”
恍惚是在印证她这句话一样,往后的日子真的渐渐好了起来。
母子俩再也没有被人追过,几个月后,王柏书还见到了自己父亲。
王正业笑得温和,他把王柏书抱在怀里,像个仁慈的父亲。
“哎呀,我的乖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王柏书学会了隐忍,他伸手反抱住自己父亲的脖颈,甜甜的用还稚气的声音喊他:“爸爸。”
父慈子孝,孙美芝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王柏书从来不问,孙美芝那天身上沾的血都是谁的。
他闭着眼睛往前走,只想这辈子都活在谎言里。
.
徐徐结婚那天王柏书其实回了国,但是他没有去婚礼现场,而是回了C市一中。
C市一中这几年在国内很是刷了一把存在感。
不说如日中天的徐徐,只说齐名扬,这位被誉为触及人类天花板的学霸前年刚在国内首屈一指的科技大奖赛上斩获桂冠。
作为大奖赛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齐名扬眸光清亮,除了身高又高了点,其他地方一如既往,依旧是那么出类拔萃。
C市一中的荣誉栏中新开辟了一个“一中历史人物”的专栏,现在上面只有两个人,但后面还有很多的空白。
所有人,甚至包括这个学校都在往前走,往前看,王柏书却叼着烟,坐在一中门口看了很久。
老了老了,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往前走,反而特别想倒回去。
当年那些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他在白骨尸骸中独自一人走着,外人看起来强大无比,但王柏书却只觉得无趣。
王家倒台,王熠池守不住王家的资产,最后落到他手里的只剩下零星的一些产业。
但王柏书却听说,王熠池过的还不错,前两年也结婚了,现在儿子都有了。
外面传的风风雨雨,都说王熠池早晚还是要落得个尸首无存的下场,毕竟王柏书现在都在暗世界称王称霸了。
但王熠池和王柏书两人都清楚,王柏书不会对他动手的。
毕竟孙美芝活着的时候叫王柏书发过誓,这辈子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也不能对王熠池动手。
孙美芝不是心软,只是怕如果有一天真相败露,王柏书会为了报仇把自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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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书在C市一中的门口坐了一天,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身边悄悄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王,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被王柏书叫做小茉莉的女人长相柔美漂亮,完全不像暗世界人人皆知的冷酷杀手,反而像个高挑的外国模特。
王柏书抽着烟,隔着淼淼的烟雾眯着眼睛:“没怎么。”
说完后他站起身来,对小茉莉招招手:“任务完成了没?完成了就走吧。”
小茉莉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用蹩脚的中文跟他聊着华国的小吃,两人远远看过去倒像是一对情侣一样。
但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一个是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王,一个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手,两人能相安无事的一起走在一起,只是因为对方用着顺手而已。
王柏书离开华国后不久就收到了国内邮来的快递,温书彦将他当初给的一堆零散的钻石做成了各式各样的戒指,然后……给他把照片邮了过来。
跟照片一起过来的还有他的信。
“你觉得哪个好看?我留给我女儿。”
王柏书看的要气的买机票杀回去,干脆把小茉莉一起带走砍了他,一了百了。
结果等买完票,王柏书盯着手机,半晌后又把票给退了。
他忍不住掏出来信,看着里面的一沓照片,仔仔细细的挑选起来。
那个人的女儿啊,一定跟她一样是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
一想到这一点,王柏书就恍惚又回到了明净温暖的那段时光里。
最后他选了一个花朵样式的戒指,然后又把信邮了回去。
没想到十多天之后,温书彦给他发了个国际包裹。
包裹小小的一个,拆开之后就看见了一个精巧的戒指盒。
打开戒指盒,里面花朵样式的钻石戒指烨烨生辉,很漂亮,让王柏书有些眼眶发热。
温书彦的信写的很有他的风范:“送给侄媳妇。”
王柏书:“……”
这人怕不是又皮痒了吧。
王柏书嘴唇动着,无声咒骂着温书彦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说起来明明是他先认识徐徐的,到最后却便宜了这货,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甘心。
徐徐这样好的小姑娘,怎么偏偏喜欢上温书彦了?换个人他都下得去手,也就是温书彦。
王柏书不出声的骂骂咧咧,等把温书彦的信撕得粉碎后才又拿起那个戒指盒。
戒指盒中的戒指是银白色的,一朵花绽放在戒指上,细碎的透明的钻石镶嵌在细小的花朵上,宛如清晨的露珠。
王柏书不自觉的便想到,如果这个戒指戴在徐徐手上会是什么样子。
她肯定比这个戒指还漂亮。
王柏书这么想着,嘴角终于带上了一丝微笑。
这丝微笑与平时不同,有着许久不见的阳光的意味。
他生来就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人给了他两年最好的阳光,已经足够了。
王柏书将戒指小心的放进胸口的口袋中,摸了摸口袋。
这样也不错,他想。
如果他的人生注定有这么一个缺口,那缺失的那一片也算与她有关。
只要与她有关,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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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自家BOSS在秀恩爱的战役中取得胜利,小张忙的昏天黑地,终于在元旦当天搞了波大的。
那天,百分之八十的网民电脑上都弹出了一个窗口。
“惊!某总裁深夜不睡,竟做出了这种事……”
如果不感兴趣的话,还有悲春伤秋类的。
“如果那年我们手牵手,是否就能到白头。”
还不感兴趣的话还有惊悚类的。
“国内知名总裁竟然?!”
再不感兴趣,那也没关系,当天和秦家有关的所有网站主页都明晃晃的跳出了一个横幅。
“热烈庆祝秦总与妻子黄萦纡结婚两周年!”
反正就是花式占据全国网民的视野。
这样铺天盖地的宣传也叫不少人觉得有些牙疼。
“我去,秦总不是号称最低调的总裁吗?当初结婚的时候网上都只有文字消息,连总裁夫人的消息都不详,今天怎么了?”
“这算是元旦狗粮双连击吗?刚吃过姓温的狗粮,就要吃姓秦的?”
网上嘻嘻哈哈,话题度也一直稳步上升。
就在小张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网上的风气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黄萦纡……Emmmm,这个名字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娱乐小报上见过?”
“我好像也见过,好像是之前有个什么什么周刊,现在倒闭了的那个,刊登过这个人的消息?”
“楼上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据说这个黄萦纡以前还是明星呢,然后在娱乐圈瞎搞,好像还有金主什么的,最后嫁人之后被人甩了,人生历程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了。”
“卧槽那这个黄姓女星有点儿手段啊,在娱乐圈攀金主,出来之后还能找到老公,最后还能钓到秦总这种大鱼,可以说是很有实力了。”
“呜呜呜放过我的秦总啊啊啊啊,总觉得秦总被心机女给勾走了呜呜呜呜!”
……
网上的发展瞬息万变,几乎是在小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网友们对于“黄姓女星”的好奇一下子涌上来,秦氏的网络部门删帖删得手发软,但因为之前铺天盖地的广告覆盖面实在太大,根本删不干净。
秦祸年轻的时候虽然是个渣,但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很好,蝉联过好多年的钻石王老五排行榜第一名。
他形象好,气质佳,身世又摆在那儿,简直是无数少男少女手中言情小说男主的范本。
他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表示心碎成一地,此时爆出来秦夫人的消息,不少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小张看着网上的评论,觉得自己的脑袋离脖子越来越远了。
妈呀这群网友真敢说!秦总自从结婚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晚上一下班就回家,回家路上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买,纵然从没领自家夫人来秦氏转过,但秦氏上上下下都能从秦总那儿看出来他对自己这个妻子有多重视。
而如今……
小张两眼一黑。
就在这个时候,黄萦纡的微博也被人扒了出来。
她的微博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最后一个还是给其龙发的证明的微博。
因为这个,其龙的粉丝倒是没有多少骂她的,毕竟是战友。
但就算如此,攻击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最多的就是秦祸那群女友粉。
正当大家说的起劲的时候,黄萦纡的微博终于发了一条新微博。
黄萦纡V:“醒醒,他不娶我也不会娶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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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萦纡这一下暴击瞬间击中了不少人。
其中被暴击最严重的不是别人,而是秦祸。
他家萦纡竟然!
嘿嘿嘿。
于是小张就看到,他原本就因为恋爱不怎么聪明的BOSS看上去更傻了。
恋爱不知道使不使别人智商倒退,反正已经使他家这个傻了。
秦祸因为黄萦纡的一个微博高兴了好几天,小张这边松了口气,结果还没等他彻底缓过劲来,秦祸又开始有要求了。
“看见没有,老板娘都这么给面子了,你说我要是压不过温书彦,这得多丢人?”
小张在心里绝望的接:“不,您就算压得过那也真的挺丢人的,哪有总裁干这种事儿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倒是很快发现——还真有总裁像秦总这么傻的。
那就是被秦祸心心念念要砍了的温总裁。
两人在微博上罕见的有了互动,互动的主题让人相当绝望。
秦总:“我夫人说什么都对,我夫人是最厉害的。”
末尾还要艾特一下温书彦。
这温总裁能干吗?瞎说,明明徐徐才是最厉害的。
两个人在微博上冷嘲热讽,拐着弯的相互谩骂,搞得网上一片乌烟瘴气,网友们好像过年了一样看着热闹,还有不嫌事大的网友高兴的跟过年了一样。
小张的日子过的也越发艰难,秦总裁再秀那在秀恩爱方面也是个新人,完全比不上温总裁,那位可是老手了。
正当小张觉得十分难捱的时候,突然,温书彦的秘书加上了他的微信好友。
温书彦这位秘书也是个厉害人物,在A市上层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
这么突然加他好友,小张愣了愣,倒是通过了。
蓝玉加了他之后很淡定的把他拉进了群里,小张不经意的看了眼群的名字。
——老板都是神经病。
小张:“……”
他竟然无言以对……
小张进了群,发现群里算上他就三个人。
一个是蓝玉。另一个的名字也不陌生。
“哟,张秘书,你也进群了?”师不臣的经纪人汪择一脸淡定,似乎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小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巧?”
汪择更镇定了:“巧什么,你看你们家秦总最近都快疯了,这还叫巧啊。”
小张抹了把汗。
说起来汪择原本是不在这个群的,原本在这个群里的是温修霁的两个秘书。
但俩秘书知道蓝玉创群的初心后特别有眼力见的退了群,把汪择拉了进来。
毕竟师不臣跟温修霁这一对不用问也知道,一直要秀恩爱的那个妥妥的是师不臣。
蓝玉把小张拉进来后语气相当沉痛:“小张,你们请的哪儿的水军啊,挺厉害的。”
小张愣了愣,以为蓝玉是在讽刺他,但很快的,蓝玉就甩出来了一张联系表。
“这是我常用的水军联系方式,咱们以后互通有无吧。”
小张这才醒悟。
在助理们的努力下,三个大佬终于安安稳稳的秀上了恩爱。
“老板都是神经病”这个群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五个人,最少的时候就是他们三个。
一直到这个群彻底用不上了,也还是他们三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诩结婚是在徐徐大婚后的第三年。
徐徐结婚的时候没有广发邀请函,只是请了高中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生,名诩只在群里见她们提起徐徐的婚礼,跟豪华相比,更重要的是温馨。
她们都说温书彦一看就是个好丈夫,护徐徐跟护眼珠子似的,徐徐在哪儿,温书彦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再后来全网都知道了,有一对夫妻他们秀恩爱的技能点是满的。
看着两人对视的照片,名诩终于死心。
第二年名诩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是门当户对的一个大家闺秀,身世很好,但是人很腼腆,很容易害羞,很好拿捏很好欺负的那种。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女孩子死死的拽着手里的包,低着头不敢看他,却还强作镇定。
名诩对她不来电,但还是很有风度的走完了相亲的整个流程。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没再见过她,只忙公司的事情。
名家从原本的土财主渐渐往财阀方面靠拢,他需要做的事情多的很。
而名诩没想到的是,半年之后他又被抓去相亲,寥寥无人的咖啡馆里正巧也有一对正相着亲的男女。
男的一脸高傲,长了个屌能撬动全世界一样,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听。
“你是处女吗?你以前谈过吗?”
“你多高?身上有疤没有?”
“你家准备出多少彩礼?跟我结婚之后你必须得辞职,家务会做吧?”
“我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有时候需要出去应酬,你能理解吧?”
长得懦弱渺小的女生一句话没说,只垂着眸看手里的杯子。
名诩这边的相亲很快结束,对面的女生是个同,是被逼着来相亲的,名诩对她表示了同情和理解,对方很快就高高兴兴的跟自己女朋友走了,留下名诩一个人端着杯子坐在位子上。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他的位置在比较偏僻的里面,要出去的话必定要经过前任相亲对象的身边。
前任相亲对象现在明显很尴尬,名诩便只能坐在位置上听他们继续交流。
不过……这个女生性子也太软弱了吧?
名诩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是最不爱管闲事的那类人,于是只在心里叹息一声,一点儿没有出手的打算。
当然,三分钟后,也用不着他出手了……
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虽然你没文凭没文化,我是博士,但是我也不嫌弃你,毕竟过日子,你尽到一个当妻子的责任我就不会跟你离婚。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你要是没意见……”
“狗屎。”女生声音小小的,细听还有点发颤,但吐字异常清晰,一点儿都不含糊。
男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隔了两三秒,女生的声音大了一分,却还是软糯的。
“我,我说你是个……狗屎。”
大概是从没骂过人,她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也就是这个了。
名诩在不远处听的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
他什么人没接触过,伶俐的,笨拙的,可笑的,懦弱的,但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女生叫什么来着?
名诩在心里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
时间过的太久,她留在心里的印记也太轻,名诩已经差不多将她全忘了。
此时倒是有人提醒了他。
跟女孩子相亲的男人明显没有什么风度,被骂了之后立刻不干不净的反击起来,脏话说了一堆,最后喊出了她的名字。
“尹归迟!”
名字有点拗口,听上去还像是个十八线电视剧悲情女配。
哦……有印象了。
名诩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尽,有些无奈的起身。
他其实真不想管这个闲事,毕竟一点儿也不熟。
但尹归迟对面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似乎想打人,尹归迟怎么说也有点儿太瘦了些……
“啪”的一声,女孩子先把一巴掌打在了对面男人的脸上。
她脸色涨红,这一巴掌打的用尽全力,响亮的声音让名诩的脚步都顿了顿。
“我刚才……就报警了!”女孩子往后挪动着,浑身不太尖锐的刺都竖起来。
她实在不习惯这样的自己,但人想活得更好点,总要从最舒服的那个窝里出来,去接受外面的风和雨。
两三秒后,被打蒙的男人醒过神来,立刻扑过去,手也高高的举起——
随后被人一个过肩摔丢到了地上。
把人摔到地上的名诩皱着眉,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管啊……
.
从警察局出来以后,尹归迟细声细气的跟他道了谢。
名诩叫人把她送回去,前脚尹归迟刚走,后脚名诩的母亲就找来了,一脸的兴奋:“嘿呀,怎么样?你今天不是跟花花相亲的吗,怎么又跟小迟在一起了?还进警察局了?”
名诩实在不想把这事儿解释清楚,含糊两句就想糊弄过去。
名妈妈也不介意,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尹归迟的事情。
尹归迟家里倒是有点儿名气,在本市开着两家比较有名的超市,产业集中在零售方面。
尹归迟有一个比较快乐的童年,随后在十岁的时候,她母亲去世,尹归迟从此患上了自闭症,跟人交流会不自觉的浑身发颤,严重的时候会休克。
尹父就这么一个闺女,对她也疼爱,不求她出人头地,只想她能高高兴兴的,于是也没再让自己闺女上学,由着她在家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如果一切都这么发展下去,那也不会有如今的尹归迟了。
后来尹父娶了自己的第二任妻子,有句话说的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在后妈的唆使下,尹父对自己这个闺女的态度也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
终于在尹归迟二十岁的时候,尹父跟第二任妻子有了儿子,尹父所有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后妈就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着手给她找婆家。
最开始的时候毕竟还有亲情在,尹家这种不怎么入流的家庭还能找到门路让名诩不情不愿的去相亲,尹父也是尽力了。
但是看现在尹归迟相亲的对象是这种德性也就能明白,这半年中她过的真是难捱。
名母说着也感慨起来:“要说小迟她这个后妈也真不是个东西,给她找的那些相亲对象尽是些四五十的暴发户,没一个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诩陪着感慨了两句,也没太往心里去。
世界上的悲剧那么多,他哪儿有那么多精力挨个去同情去?
再说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了吧。
名诩是这么想的,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去公司的时候,尹归迟就蹲在门口等着他。
见他过来,尹归迟抿着唇站了起来,话还没说,脸就红成了西红柿。
名诩皱了皱眉,最后倒还是看在自己母亲的份上放她进来了。
两人也不熟,名诩把人领到办公室的会客厅后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他也不关心她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蹲在他的公司门口等他,这种原因他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知道。
毕竟知道了之后……还挺麻烦的。
名诩这么想着,随后……尹归迟在他的会客厅一待就是三天。
在这三天里,她尽量缩减她的体积,每次名诩过来会客厅接待客人,就看见她像个小兔子一样正拼命的把浑身的毛团起来,以求不被人发现。
名诩原以为她呆两天就该自觉的走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竟然一直忍了三天。
这叫他不由得有些好奇。
问尹归迟是不可能了,名诩便抽空问了下自己母亲,这才知道那次被他一下子抽到地上的男人竟然还有点儿来头。
海龟,富二代,家里还算得上有权有势,但是那男人在家里也就是五个继承人之一,不出意外他家里的财产是到不了他头上的。
就是这么一个烂人,对尹归迟一点儿不客气,名诩那天教训了他之后他回家就狠狠的告了尹归迟一状。
“说是小迟领着一个野男人来耀武扬威了。”
野男人名诩嘴角抽了抽,等回到公司后,他迈步进了会客厅,就看见那只正团毛的小兔子缩成一团,怯生生的搬着小马扎在角落坐着,见他进来后还抖了抖。
可真够麻烦的……
名诩摆出温润的笑容,尽量说的含蓄一点儿:“我会帮你把之前那件事摆平的。”
所以麻烦您快点儿走行吗?现在一堆人都传说我在会客厅里金屋藏娇了。
瞧瞧,会客室金屋藏娇,这特么都什么爱好?
小兔子抬起眼皮看看他,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
她终于开了口:“他……很厉害。”
名诩微笑/微笑/微笑/:“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放心。”
半晌后,尹归迟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摇摇头。
她的自闭症越来越严重,想说什么根本说不出来。
名诩表情僵了僵。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名诩有些恼火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准备尽快处理完尹归迟的事情,随后就把她送回去。
他好心帮了她一次,结果她还赖上了?这种农夫与蛇的戏码名诩是真不乐意跟着演。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名诩处理工作的间隙不经意的看了眼窗外。
他原本只是随便一扫,但很快目光便定住了。
花坛旁边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团成一团,坐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诩看着愣了半天,随后才反应过来。
他皱着眉拿起电话,给秘书打了过去。
尹归迟走的静悄悄的,到名诩给秘书打过电话去,秘书这才知道一直赖在公司不走的那个妹子今天竟然一个人默默的走了。
名诩听见秘书的回话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过好歹人是走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对这个莫名其妙跑过来随后就赖着不走的人完全没什么好感。
怀着这样的心情,名诩继续工作。
五分钟后,他推开面前的文件,长长的,无奈的出了口气。
算了算了……天也太热了。
名诩站起身来,认命的下了楼。
花坛旁边,尹归迟团成一团,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大太阳在头顶晒着,她原本就娇嫩的皮肤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发丝粘在额上,显得有些狼狈。
尹归迟没有发现身后来人了,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门口,似乎在等着谁一样。
“在这儿干什么?”名诩尽量笑得真诚一点儿。
团成一团的小兔子没预料到他会过来,猛地一抖,抬起头来。
名诩居高临下的看着,突然发现她长得其实很好看,水汪汪的杏仁眼,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皮肤白皙柔嫩,但因为她整日低着头,话也不敢说,名诩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就像现在,小兔子吓了一跳,随后便垂下了头,嘴里似乎说了句什么。
天气炎热,名诩看上去温和,实际上也真不是什么温柔可亲的人,见她这样懦弱,名诩心头一阵烦闷。
“大点声音,好吗?”
女孩子说话的声音没有大,反而更小了。
名诩顿了顿,终于蹲下了身。
“再说一次?”
尹归迟看看他,眸子雾蒙蒙的,混杂着害怕和难过。
“他很厉害……”
这句话尹归迟说了不是第一次了,名诩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他”是谁。
等了半晌只等来这么一句话,名诩皱起眉,刚要开口,却猛然间反应过来——
“你担心他会来找我的麻烦???”名诩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尹归迟缩了缩脖子,没否认。
这下子换成名诩没话说了。
这姑娘……别是个傻子吧……
名诩当时是这么想的。
见名诩不说话了,尹归迟才迟疑的抬了抬头。
她有交流障碍,学了很久如何跟人说话但都没用,她依旧说不好,磕磕绊绊的。
其实她的自闭症有段时间有好转的迹象,那段时间尹归迟很积极的想要克服,她跟着网上学了好久,努力的想开口说话,可是她说话慢,一句话要等好久才说得出来,所以没人愿意跟她说。
名诩看上去很不耐烦,但尹归迟却能敏锐的感觉到,他是个好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贴了好人标签的名诩皱着眉站在她面前,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看吧看吧,他说什么来着?这事儿就是很麻烦。
但人家毕竟是好心,名诩也只能假笑两声:“没事,他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去。”
说完后,他冲团成一团的女孩子伸出手,很绅士的样子:“我送你回去吧。”
因为尹归迟有自闭症,名诩也没叫司机送她,自己亲自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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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点儿也不熟,一路上也是零交流。
名诩好说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但此时面对着尹归迟,他还真是不知道聊些什么,索性就把电台调到音乐频道,放着歌当自己是一个人走在路上。
等到了尹家,名诩文质彬彬的把人送下车,连大门都没进,直接掉头便走了。
尹归迟小哑巴一样,在他身后一句告别的话也说不出口。
回去的路上,名诩悠哉的跟着音乐频道的歌曲哼着歌,很是自在。
这几天尹归迟一直都在,搞得名诩总觉得哪哪儿不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尹归迟回家了,名诩骤然松了一口气。
车开到半路等红绿灯的时候,名诩落下窗户,心情极好的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条路是比较狭隘的林间小路,路上车辆极少,通顺的路况让名诩觉得今天天真是蓝,就跟二十多年没见过那么蓝一样。
绿灯亮起。
名诩踩下油门,与对面的车交错而过。
他不经意的转了下头,对面车主的侧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有点儿眼熟啊……
名诩脑中灵光一闪这不就是那小兔子的前渣男相亲对象吗?!
几乎条件反射的,名诩方向盘一打,把车停在了路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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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头去往后看,那车拐了弯,已经看不见了。
那条路不是之前他去尹家的那条路。
名诩坐回座位上来,眼神明明灭灭。
只是瞥了一眼,他也根本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
……应该没那么巧吧?
再说了,就算真的那么巧,跟他有什么关系?
几秒钟后,名诩的车子慢慢的启动,向前继续走了。
尹归迟离开家算是离家出走,一丁点消息都没透露直接走了。
这回再回来,她门都没进就被后妈堵住了。
“哟,跟什么野男人鬼混去了?”后妈孙菲旻尖酸的声音叫尹归迟皱了皱眉。
与此相对的,是对面站着同样皱起眉毛的尹父。
尹归迟幼年丧母,因为这个尹父对她一直饱含父爱,直到这两年却越发不满了。
毕竟相比起尹归迟这个三天说不出一句话的闺女,他现在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
“你去哪儿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尹父冷冰冰的看着她:“我告诉你几次了别随便往外面跑,坏了自己的名声还怎么嫁人?”
孙菲旻也似模似样的指责她:“小迟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爸爸对你多好了啊,给你介绍国外回来的博士,你倒好,带着野男人打你爸爸的脸。哎哟,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这个情况能找到小阳这样的未婚夫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是你爸爸跟人家有交情,你想嫁都嫁不过去,知足吧。”
尹归迟垂着眸不说话,只退后两步,找到一个她觉得安全的距离老老实实的站着。
她是自闭症,又不是傻。
这个家越来越容不下她了。
想到这儿,尹归迟眼睛里带了些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三人身边。
这辆黑色的宝马车尹归迟尹归迟是很眼熟的,当初她刚一拒绝孟阳,孟阳就开着这辆黑色的宝马跑到尹家来找她的麻烦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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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归迟一看见这车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果不其然,宝马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模人样的青年男人,不是孟阳又是谁?
这一回孟阳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副驾驶位上又下来了一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跟孟阳有三分相似。
尹归迟直觉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相比起尹家来说,孟家的权势无疑要更高一些,见到孟阳过来,尹父赶忙迎上去。
“贤侄,你怎么来了?”尹父笑得和蔼可亲,特别有长辈风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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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阳假笑着:“伯父,不是商量好订婚的日子了吗?但是我还一直没见到我的新娘子呢,这回这不是专门来看看。”
尹归迟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隐蔽的事儿,孟阳这段时间也是丢尽了脸面。
外面都传说,尹归迟是因为受不了他的追求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笑话,这么一个女人也值得他追求?
孟阳憋着一股气,天天派人盯着梢,终于在尹归迟回家的第一时间堵到了人。
尹父也听出了孟阳的画外音,他冷下脸来呵斥尹归迟:“你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点跟孟少爷道歉?”
尹归迟听见这话没有向前,反而往后又撤了一步。栗子小说 m.lizi.tw
孟阳皮笑肉不笑的:“伯父,我看要不这婚事就算了吧。你看小迟对我很抗拒啊。”
尹父好不容易把自己这个没什么用的女儿推销出去,嫁的还是孟家这样的大家族,此时怎么甘心答应?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辩解,孟阳旁边站着的女孩子便开了口。
“尹伯父,您不会还想叫我哥哥娶您的宝贝闺女吧?她三番五次的不给我哥哥面子,一点儿当孟家媳妇的觉悟都没有,这还不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吧?”女孩子眼角挑起,显出一分的轻蔑:“现在谁不知道您闺女是水性杨花的荡妇呀,外面都不知道养了几个野男人了,还想叫我哥哥捡破鞋?您想的也太好了。”
被人这么抢白一番,哪怕尹父存着讨好尹家的心思,也不由的皱起眉:“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孟阳把自己妹妹拉到身后,扫了眼尹归迟。
这女人长得的确好看,而且还是个口不能言的假哑巴,娶回家之后他想怎么磋磨怎么磋磨,现在受点气也无所谓。
这么想着,孟阳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算了,我毕竟之前答应了要跟她结婚,我也做不出毁约的事情。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尹父难看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儿笑意。
孟阳扭过头来,看着尹归迟,话里不无得意:“小迟,当初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不理我,这时候怎么样?还不是要求着我娶你?”
尹归迟死死攥着拳头,浑身都气得发抖,最后用尽力气,小声的喊着挣扎:“我不嫁你。”
“你说不嫁就不嫁?”孟阳冷哼一声,随后慢步走过来,整个人脸上都带着阴毒的笑:“这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你得罪了我还想着跟我讨价还价?!别装了,你在外面跟别人苟合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就是几个野男人?等结了婚之后你只要做好妻子的本分,我就装没这回事。”
说着他伸出手来,想要将人抓住。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一掌握住孟阳的手腕,随后一个过肩摔……
“哐”的一声,地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孟阳一抬头,脸都绿了。
靠……这男人到底是谁啊?怎么阴魂不散的???
不过孟阳心悸了一瞬后就是一阵欣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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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被名诩按倒在地的时候他连个保镖都没带,看着名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孟阳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这人打顺手了再给他一下。
但此时可不一样了,他现在在哪儿?他现在可是在尹家!
尹归迟的野男人找上门来,尹父肯定比自己还着急!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证明尹归迟跟这个男人没有关系的,他肯定会找人打这人一顿!
孟阳越想越兴奋,脸上还摆出一副愤怒的神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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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伯父,这男人就是那天我跟小池吃饭遇见的野男人!现在这人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找到家里来了!我今天一定饶不了他!”
这么说着,孟阳撸起袖子来,眼睛却向尹父看去。
只是他预想中的尹父也跟他一起勃然大怒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在他准伯父的脸上,孟阳只看见了震惊……和一丝微妙的古怪。
还没等孟阳细想,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拽。
孟阳转过头,就看见自己的妹妹也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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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疯啦?!那是名诩!”
名诩?
孟阳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跟他这种提起来想被人知道都要多加个“市孟家二公子”的人不同,到如今提起“名诩”这个名字,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在这个名字前面加上任何的前缀了。
名诩,名家如今真正的掌舵人,为人谦和温润,素有谦谦君子的美称,但手段老辣,叫人不敢小觑。
跟孟家这样的地方土著不同,名家那可是真正的财阀世家,孟阳死也没想到,这个“野男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名诩!
名诩只拿眼角扫视了周围这一圈人。
着急卖闺女的父亲,早就想把尹归迟推出去的后妈,人品不怎么样的直男癌兄妹俩……
尹归迟一个自闭症患者,能撑到现在,着实是她的造化了。
名诩叹了口气,冲她伸出手
“跟不跟我走?”
原本名诩是觉得,这小兔子瘦瘦小小的,吃也吃不多,干脆就养着好了,当做慈善。
但养着养着,名诩就敏锐的发现,尹归迟怕是喜欢上了自己。
她表现太明显,明显到名诩想找个别的理由搪塞一下自己都做不到。
名诩不愿意吊着她,很干脆的跟她面对面谈了一次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名诩温柔的擦掉她的眼泪,绝情的话却依旧说出了口:“千万别喜欢我,这样对你不是什么好事,对我也是。所以答应我,好吗?”
尹归迟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却依旧拼命点头。
从那以后,名诩便觉得身边真的清净了不少。
往常尹归迟那些拙劣的“偶遇”和巧合一夜之间消失不见,面对着名诩的时候,她也再没偷看过他。
再后来某天名诩在书房处理工作处理累了,伸着懒腰来到窗边想看看窗外的风景,结果就看见了尹归迟正在花园里,手里拿着小锄头,正在除草。
名诩站在窗口看了良久,发现她还真的是在认认真真的除草。栗子小说 m.lizi.tw
园丁在一边不时的指导她,看她娴熟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她第一次干这个活了。
名诩皱了皱眉,但随后他高高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关他什么事儿,把人接到家里来已经算是他仁至义尽了,才不管她。
这么想着,名诩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台上,一坐就是半天的时间。
等眼睁睁看着尹归迟把草除完,名诩才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片刻,端着凉掉的咖啡,深深的吸了口气。
因为除草事件,名诩找人专门了解了一下尹归迟在名家都在干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自从被名诩带回来之后,尹归迟倒是没闲着,天天帮这个忙帮那个忙。
名诩原本是想像养个小兔子一样养着她毕竟她有自闭症,名诩请教过这方面的专家,说是她这种状态并不能说是这个病已经好了,只能说她找到了一个与外界的平衡点。
那些专业术语名诩一个听不懂,只知道她病还没好。
自闭症患者不爱与人交流,更希望更将自己圈禁在一方安全的小天地中,所以名诩根本就没盼着她能做些什么。
但现在了解的情况却是,尹归迟进了名家后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贵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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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名诩原本的设想不同。
他犹豫了两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把人叫到书房里来。
“你不用干那些活的。”他看看尹归迟白嫩嫩的手:“我把你接过来只是我自己觉得过不去自己这关,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尹归迟抿着唇,没有说话。
名诩说完就算,他心安理得就好,才不管别人到底怎么样。
当时名诩是这么洒脱而自负的想着的。
但是没过两天,现实就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尹归迟没听他的话,还是去帮这个帮那个,明明都不是她的活她还抢着干。
就是干的比较含蓄了。
名诩从头到尾都无视她,但是第三天的时候,他站在窗口又去无意识的盯着尹归迟,于是就看见尹归迟在给花园的花浇水。
她长相秀丽漂亮,跟花儿相比也不知道哪个更娇艳一些。
这样赏心悦目的景色让名诩忍不住全身放松,心口似乎钻了一股小小的暖流。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马蜂蜇了她一下,尹归迟慌慌张张的往后一撤,没注意脚下的台阶,立刻便摔到在了地上。
霎时间名诩一阵耳鸣,想也不想的便冲出去,两三步赶到花园中。
尹归迟这下摔得着实不轻,眼睛里都噙上了泪。
但看见他过来,尹归迟却迅速低下了头。
名诩这才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
两人之间气氛一时间十分古怪。
在古怪的气氛中,名诩干巴巴的开口:“以后……别干这种活了,不需要。”
名家养了这么多人,工钱都是白开的?
尹归迟听见“不需要”三个字,立时抬起头。
在名诩还未反映过来的时候,她眼睛里的泪水便滚落下来。
名诩一下子慌了神。
就在这时,尹归迟弱弱的,小小声的带着哭腔给自己辩解:“我……我没再喜欢你了,真的……”
任名诩多玲珑剔透的心思,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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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诩皱着眉看着。
尹归迟垂着的眼睑颤巍巍的抬起,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好看的眼睛。
“我……没,没再喜欢你了……”她怯弱的说完这句便又垂下长长的睫毛,将满怀心事都藏匿起来。
名诩原本是没听懂的,但看见她那双眼睛,便也什么都知道了。
尹归迟还喜欢着自己,她以为这样悄悄的小心事不会被发觉,但名诩一来找她,这只不会说谎的小兔子便吓破了胆。
她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害怕的要命。
怕什么?
这个问题名诩不需要问出口,便能想得到答案。
怕他不要她了,怕他赶她走。
暗恋一个人有多苦涩,名诩尝这个滋味尝了这么些年,原本他以为自己该铁石心肠了,但看着眼前的尹归迟,名诩却霎时心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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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小姑娘跟他想象中的伴侣没有半分相似,可就是这么一个他应该不会喜欢的人,却将他整颗心都牵走了。
“就这么喜欢我吗……”名诩无意识的感慨了一句。
暗恋多苦的一件事,怎么会有人这么傻,还将它往心里塞呢?
他原本只是自己感慨一声,但没想到的是,隔了两秒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懦弱的小兔子突然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才又将头抬起来,直视着他。
“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满腔爱意梗在喉中,最后也只剩一声软软的:“我喜欢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有这句话,她说的斩钉截铁。
虽然声音如此微小,但名诩在她的眼睛中,却看见了灼人的爱意……和绝望。
明明是这样小心又懦弱的性格,此时却烫的名诩浑身发热。
尹归迟与他对视着,但终究不真是那样外向坦荡的性格,很快败下阵来,又垂下了眸,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会被赶出去吧……
尹归迟无措的抓了抓自己胸口的衣服。
跟被从家里赶出去的心情一点儿都不一样。
被从家里赶出去的时候她甚至是高兴的,大概是因为她自己都知道,那儿不是自己家。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也要被赶出去了,她反而难受的快喘不上气来了?
这儿也不是家啊。
就在这个时候,尹归迟听见身前的男人温柔的询问:“小迟,我能抱抱你吗?”
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眼睛里带着与过去的告别。
尹归迟自从患了自闭症后就没再跟人拥抱过,此时听见他的询问,小兔子半晌后才点点头,随后首先将自己的怀抱打开,等着他来抱。
名诩心都化了,温柔的将人揽在怀中。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两人在一起后名诩便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又软弱又可爱的小爱人。
他的确喜欢过徐徐,但自从决定要对尹归迟好之后,名诩便将那份喜欢彻底丢弃了。
不是藏了起来,也不是假意对着尹归迟好,但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而是彻彻底底的,将徐徐的身影从心底剜了出去。
一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徐徐的身影在他心里早扎了根,此时连根拔起,说不痛苦那是不可能的。
但名诩若是喜欢一个人,那就全心全意的喜欢,此时他决定要跟尹归迟在一起,那心里便再容不下徐徐了。
他做不来得陇望蜀的事情,也绝不愿伤了爱人的心。
跟尹归迟在一起后,第二年两人结了婚。
结婚那天徐徐在群里跟着大家一起祝福班长婚姻快乐,名诩心情好,笑着回了好多句谢谢。
他的眼神落到“徐徐”这个名字上的时候再也不会停驻了,因为此时,他有了更该停驻的人。
“名……名诩,我拉链拉不上……”
小兔子在他里间软软的喊他,名诩立刻放下手机,走了过去。
“怎么了?我看看。”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上去是那么和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