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
鱼安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忍不住想骂娘,尼玛,她做为军医奉命潜入is组织内部保护人质,被擒后酷刑逼供就算了,没事打她的头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她的脑袋里装了多少宝贵的东西吗?
鱼安安动了动手脚,发现手脚都是灵活的,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被人绑住,她心里窃喜,只要她手脚能动,从这里逃走应该还有点希望。
四周漆黑一片,鱼安安自查了一番后发现她只是头上和脸上有伤,她对这种打人打脸的行为非常不屑,她想坐起来,只一动就觉得头晕得厉害,于是她只得又躺了下去。
她躺下去之后摸了一下,发现四周都是木板,她心里纳闷,他们把她关在盒子里做什么?
正在此时,她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传来,是一男一女,她不敢乱动,于是躺在那里静听他们的对话内容。
女声温婉缠绵:“叶白,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姐姐九泉之下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布置的,肯定会很生气,会不会来找我们讨命?”
“承欢,这事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她自己。”秋叶白的声音冰冷:“她明知道我们彼此相爱,却还横插一脚,让皇上为我和她赐婚,让我不得不娶她,像她这种恶毒的贱人这样的下场最适合她。”
鱼承欢轻抹了一下泪,温柔又可怜地道:“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姐姐的命。”
“承欢,你就是太善良了,如果鱼安安有你一分善良,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秋叶白看着鱼承欢如小白花一样娇弱的样子,心顿时软成一团。
鱼安安听到外面的对话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会说到她?还有,他们这样说是几个意思?
鱼承欢靠在秋叶白的怀里轻声道:“其实姐姐也没有坏心,谁让你如此优秀,让她也喜欢上了你,叶白,答应我,姐姐已经死了,我们还是全了她的名声吧,今夜的事情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今夜的事情,来秋府吃喜宴的人全知道了,那些人都是京中的权贵,再加上早有下人到鱼府去报信,这一来一回,只怕已经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了。
鱼承欢就是知道这些,所以才来求秋叶白,因为她知道求不求根本没有用,却能显得她心地善良。
秋叶白伸手抱着鱼承欢的纤腰道:“好,我答应你。”
鱼承欢又问了一句:“姐姐的事情毕竟大,那个奸夫你可有处置好呢?”
“已经处置好了。”秋叶白的眼里有几分不解,他原本想要捉奸捉双的,但是他闯进洞房的时候只有鱼安安一个人在里面,他安排的人并不在,如果不是鱼安安全身上下满是吻痕的话,他只怕都以为今夜计划失败了。
为了这事,他还特意问过他安排的奸夫朱四,朱四信誓旦旦地说是他毁了鱼安安的清白。
而要如何处置朱四,他早就已经想好,朱四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细算起来,是鱼承欢和秋叶白合伙设计杀了原主,她在心里冷笑,这还真是杀人不用自己动手的妙招。
鱼承欢在鱼安安的记忆里,一直都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妹妹,姐妹两人的感情也非常好,只是如今看来,那所谓的好也不过是装的。
鱼安安虽然不是随遇而安的主,但是在遇到她无力改变的事情时她还是会懂得妥协。
且她从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她既然占了鱼安安的身体,那么属于原主的仇就由她来报吧!
只是鱼安安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在这个对贞洁要求极高的封建王朝,她在新婚夜失了贞节,以后的日子会有多苦逼她也能想得到。
她还没将情绪整理完,老夫人已经踩着一地的金光走了进来,端庄板正的脸上带着威仪,鱼安安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在忠勇侯府,她最怕的就是老夫人。
老夫人素来对她要求极严,为了训出她名门闺秀的样子,没少罚她,只是她没有想到,此时到忠勇侯府接她回家的居然是老夫人。
老夫人看到她的时候,眼皮子抽了一下,却只看了她一眼就朝秋叶白和鱼承欢看去。
此时鱼承欢已经醒了过来,秋叶白让人找来了鱼安安陪嫁的衣服穿上,她站在秋叶白的身边,她知道鱼安安不是鬼之后心里大定,却被老夫人看得心里不安,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扶着老夫人:“祖母,你怎么来呢?”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她心虚的退到一边,没敢再说话。
秋叶白上前一步:“老夫人来得正好,请老夫人把鱼安安带回忠勇侯府,我秋府门第太低,供不起鱼安安这尊大佛。”
老夫人面容沉静,她的怒早在忠勇侯府就发过了,她来的路上把事情想了一遍,鱼安安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且鱼安安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嫁给秋叶白的事情她也清楚,这样的鱼安安怎么可能在大婚夜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只是不管有怎样的隐情,都改变不了鱼安安失贞的事实,鱼安安这一辈子都算完了。
她扭过头厉声问鱼安安:“你怎么可以如此糊涂,平时在家里我是怎么教你的?”
鱼安安捂着痛得快要炸掉的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她轻声道:“祖母,孙女昨夜是被人陷害的,有人另结新欢,想将孙女毁掉!”
老夫人怔了一下,她看向鱼安安,见少女眼里满是委屈,她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训斥的话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鱼安安没管老夫人,而是看着秋叶白道:“秋相,昨夜的事情你难道不需要向我解释一二?”
“向你解释?”秋叶白冷笑:“鱼安安,你昨夜自己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情,你居然还问我要解释?”
他心里在犯嘀咕,鱼安安平时温婉娴静,极要面子,遇到这种事情就算不死也绝没有脸再问,今日鱼安安是哪根筋不对?此时居然让他向她解释!.
“老夫人误会了。”秋叶白知道老夫人把话说到这一步,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于是往后退了一步道:“朱大夫请。”
朱大夫得了老夫人的授意,将香炉拿起来端详一番后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用鼻子闻了闻,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秋叶白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老夫人问道:“怎样?”
“回老夫人的话,这香炉里的香灰看起来像是死灰,不像是昨夜才燃过的灰,应该是有人把里面的灰倒了,重新装了一些灰进来。”朱大夫轻声答道。
老夫人冷冷地扫了秋叶白一眼,他正欲说话,朱大夫又用疑惑的语气道:“这香炉里除了灰不是新灰之外,香炉上有千日香的味道。我再细细闻一下,没错,的确是千日香!”
他的话一说完,秋叶白的脸色就变了,在京城里没有人没听说过千日香的大名,那香的名字是非常好听,却是一种致晕效果极强的迷香。
秋叶白正欲把这事往鱼安安身上推,鱼安安却抢在他之前放声大哭道:“祖母,我昨夜进了洞房之后就府里的管家就将我身边的丫环全部带走说去帮忙,然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紧接着就……就……就失了清白,秋相带着一堆人进来了。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到现在终于明白了!求祖母为我做主!”
原本残留着的香沾在香炉上的其实很淡了,朱大夫是检查不出来的,只是鱼安安刚才碰到香炉的时候稍微做了一点手脚。
她前世有一个空间的,那个空间居然也随着她穿越过来了。
她的空间里有个实验室,能调配出各种药剂来,千日香在这个时代是很牛叉的迷香,但是对她的实验室来说只是简单的几个分子式一合成就能达到这种效果,能很快就制出一点样品出来,对此时的鱼安安而言,有一点点就够了。
老夫人是人精,此时自然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来了,她指着秋叶白的鼻子道:“秋相,如果你不想娶安安,你大可以到侯府来退婚,何必设下这样的毒计害她!”
秋叶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咬着牙道:“我没做这等不入流的事,是鱼安安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故意陷害我的!”
老夫人冷声道:“来人,把小姐昨夜的陪嫁丫头和秋府的管事请过来对质,看看事情是不是这样?”
鱼安安的头微微低着,眼里迸出冷意,正常的陪嫁丫头在她新婚的夜里都会陪在她的身边,而她的陪嫁丫头是她的继母田氏安排的,她们对她本没有忠心可言,所以昨夜管事一来叫人,就走了个精光。
秋叶白知道这样一对质事情就再无所遁形,只是此时他却不能阻止,他恶狠狠地看了鱼安安一眼,她不是胆小怕死没有主见吗?怎么今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的这种变化让他有点手足无措,却又让他咬牙切齿!.
出了这样的事情原本应该由田氏去把鱼安安接回来,只是她推三阻四找各种理由就是不去,老夫人一怒之下亲自去接鱼安安。
老夫人的目光扫到田氏的身上:“安安是被人设计陷害的,如果我们此时把安安送到庄子上去,只怕就会坐实那名头,这事断不能行。”
田氏还想再说什么,鱼安安淡声开口:“咦,二妹,你身上穿着的衣服怎么那么像我嫁妆里的一件新衣?”
她这句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鱼承欢的身上。
鱼承欢身上的衣服老夫人其实之前就已经看见了,老夫人何等精明,在秋府的时候扫了一眼就已经明白鱼承欢和秋叶白之间的那点事情,只是鱼承欢也是忠勇侯府的女儿,所以老夫人才一直没有说破。
鱼承欢的脸顿时一白,她支支唔唔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来,鱼安安笑着说:“昨天晚上我睡在棺材里听到外面有点动静,我隐约听到一些事情,二妹,要不要我复述一遍?”
鱼承欢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她拉着田氏的手说:“母亲,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要好好照顾她。”
田氏有些吃惊地看着鱼承欢,她看到鱼承欢脸上的表情后就知道鱼承欢一定有什么把柄握在鱼安安的手里,于是她又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说:“是我考虑不周,安安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去庄子里,还是先在家里养好身体再说。”
老夫人淡淡开口:“好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走的时候扫了鱼安安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率先走了进去。
老夫人折腾了一天,这会也累了,进府后就直接回房休息。
鱼安安做为忠勇侯府的嫡长女,原先住的院子非常好,就在侯府中央的赏莲池畔的花境轩里,只是她昨天才嫁人,她的院子田氏就让人收拾出来给鱼承欢了。
鱼安安见下人领着她往偏僻的角落方向走去,她直接就停住了脚步:“我的房间不在那边。”
“大小姐,你是已经出嫁的人了,不能再住在花境轩了,那里现在是二小姐的闺房了。”田氏的心腹曾妈妈淡声说。
鱼安安轻笑一声,她为原主感到悲哀,亏得原主还以为田氏是好人,她前脚才嫁人,后脚她的房间就成了鱼承欢的,这对母女是多么的迫不及待把她扫地出门啊!
如果是原主,这样被欺负了也许就认了,但她是鱼承欢,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欺负?
她现在失了贞,在这个极重贞洁的朝代,目测她以后嫁人的可能性非常小,也就是说她以后要在忠勇侯府住很长一段时间。
田氏现在让她住的地方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她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但是在能享受更好的物质条件时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利益自己争取!
她站在那里没动,开口问:“夫人现在让我住哪里?”
她嘴里的夫人指的是田氏。.
哑女立即哭着跪倒在地,对着鱼安安又是磕头又是抹泪,意思是她死也不会离开鱼安安。
鱼安安心生感动,把哑女扶起来道:“你今天如果不离开我的话,以后就再不能离开我了,因为我不喜欢背叛,如果你以后再走的话,我会要了你的命。”
哑女对着她笑了起来,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鱼安安又道:“你还没有名字吧,我身边的人怎么能没有名字?这样吧,以后你就叫浣溪吧!”
浣溪谐音换栖,换个栖身之地的意思,鱼安安懒得想名字,好在这名字还不算难听。
浣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对着鱼安安频频点头,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恰在此时,朱大夫来给鱼安安看伤了,他知道鱼安安现在身份尴尬,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他本着医者父母心替鱼安安把伤口仔细包扎了。
鱼安安对朱大夫的医术不敢苟同,却在朱大夫为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等朱大夫离开后她支开了浣溪,从空间里拿出缝合用的针线,把朱大夫用的药抹去,然后用针线把伤口缝合起来。
自己给自己缝伤口是件苦逼的事情,看不太清楚不说还痛得要死,且伤口还在头上连麻药都不能用,她只能硬忍着。
只是她前世做军医的时候,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再加上她本身痛域比较高,这些痛她还能忍得住,只是速度比平时慢了点。
她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样子才把伤口缝好,缝好之后她痛得几乎虚脱,累得想直接趴下,只是她知道此时还不能休息。
她从空间里又拿了一些消炎药和帮助伤口愈合的药把伤口敷好之后再缠上绷带,这才坐在那里开始喘气。
她虽然觉得穿越很狗血,但是她的空间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空间里有一间超级牛逼的实验室,那个实验室里配备的是世上最高级的医疗设备,里面的设备只要有药方或者分子式可以制造出任何想要的药剂,且还极度精准。
也正是因为她有这么强大的实验室,所以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才敢那样跟秋叶白谈条件,可惜的是她的这些东西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人能听得懂,她说出来他们反倒会把她当成疯子。
她前世出身于中医世家,从小就跟着长辈们认识药草,记药方,断脉象,一到寒暑假和周末就被爷爷抓着去给人诊脉治病,在她念大学之前,她就已经是国内颇有名气的中医大夫,爷爷说她是医学天才。
上大学后她学的是西医外科,她有一双极快极稳的手,做起手术来精准无比,实习的时候就被一个老教授称她为“神刀”。
因为她的无意中救治了一个大佬,于是她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军医,再莫名其妙的被派到is组织里执行任务,然后就穿越到了这里。
她发自内心觉得人生处处都是狗血,现在既然回不去,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要这个世界存活下来。.
鱼安安在看皇后的时候,皇后也在看鱼安安,以前鱼安安不管在哪里,都会把自己收拾的无比精致,绝不会是现在这副略带狼狈的样子。
皇后浅笑:“安安看起来长大了不少,为人妇了就是不一样。”
鱼安安知道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皇后能住稳她的后位,手段必定是相当高超的,这样的开场白基本上奠定了整件事情的主格调,那就是她嫁了人,嫁了人之后就该有嫁人的样子,不要再没事找事了。
如果是鱼安安本主的话,可能就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鱼安安了,于是她直接跪倒在皇后的面前,红着眼睛道:“秋相不满与臣女的婚事,算计臣女,污蔑臣女的清白,请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这状告得直白,皇后的眼皮子抽了抽,老夫人愣了一下,那些随从奴才们则直接傻了眼,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鱼安安一开口就是告状!
正在此时,一个宫女过来道:“皇后娘娘,钰亲王求见。”
皇后皱眉:“钰亲王来做什么?”
宫女小心翼翼地道:“钰亲王说他听说皇后娘娘要在御花园里调解一件桃色家事,他现在很无聊,所以就来凑个热闹。”
其实凤钰的原话比宫女的话还要直接得多:“本王听说左相的新婚妻子偷了人,那个偷了人的女人跑到皇后娘娘这里来告状了,本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来看热闹。”
皇后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凤钰的性格一向独来独往,从来就不喜欢凑任何热闹,此时过来,只怕别有用心,只是她也清楚,凤钰说要来听这桩桃色案子,那么就没有人能拦得住。
本来皇后是不太想管这件事情的,昨天鱼老夫人把玉碟递进来的时候,皇后是想推掉的,还是大拓帝命太监带来消息,让她今日处理这件事情。
皇后知道秋叶白是大拓帝用的得用的一个人,又是大拓帝亲自赐的婚,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她就会在大拓帝的心里留下个无能的印象,所以她一开口就打算把这事定个性,没料到鱼安安根本就不想熄事宁人,这会凤钰还赶来凑这个热闹,她知道今天这事怕是不好解决了。
她面上淡笑道:“难得钰亲王有这个兴致,请他过来吧!”
宫女领命而去,只是片刻的光景,鱼安安就见宫女领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走了过来,初时隔得远,她只能看见他的倾世风姿,似乎他举手投足就能令天地变色一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和潇洒。
走得近的时候,鱼安安的眼睛就直了那么片刻,她前世做医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那些人没有一人能跟眼前的男子相提并论,他的五官如同大师手里最精致的工笔画,精美绝伦,对,就是精美绝伦!让人找不到词来形容他的俊美,却还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女气。.
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一向端庄的脸上露出了惊慌,太子是她在后宫的根本,容不得任何闪失,她忍不住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鱼安安镇定道:“从这里到太医院最快也要半刻钟,溺水的时间超过半刻钟的话,就算搬动的时候不会要了太子的命,也会让他的大脑长时间缺氧而变成傻子。”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皇后之前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说是人溺水后救活了过来却傻了,太子不管是死还是傻,都不是皇后能承受得住的,于是她六神无主地问鱼安安:“那现在怎么办?”
鱼安安叹了口气道:“如果皇后娘娘信得过我的话,就让我来试试!”
皇后犹豫了一下,见她目光清澈自信,于是皇后点了一下头。
鱼安安对于溺水的孩子有过紧急处理的经验,她算了一下时间,从听到那一声惊叫到此时有差不多一刻钟了,人在水里最多挣扎个三四分钟,也就是说太子已经溺水十来分钟了,情况非常紧急。
她没有多想,先替太子控水,她的手法不是宫里的那些侍卫们可以相提并论的,几次下来之后太子的头一歪吐出了一口水,人却还没有醒过来。
皇后先是一喜,伸手一探太子的鼻息,此时竟已经没有了呼吸,皇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就晕了过去。
鱼安安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想了想从身上取出一枚银针扎太子的几个穴位,然后深吸一口气,捏着在太子的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她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她……她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亲太子!
也是皇后此时晕了过去,要不然一定会上来抽她几巴掌。
老夫人急了,拉着鱼安安的手道:“安安!不得胡来!”
鱼安安此时没空跟老夫人解释,只道:“祖母,我是在救太子!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四目相对,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后就把手撤了回去,她知道鱼安安都这样了,反正也没了名声,如果能把太子救下,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救的,皇后都欠忠勇侯府一个大人情。
鱼安安连着给太子做了百来个人工呼吸,在她觉得肺里的气快要耗尽的时候,太子终于有了呼吸,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子微微睁开了眼,掌事太监喜极而泣:“太子殿下,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奴才了!”
太子还有点迷糊,掌事太监又对着鱼安安磕了一个头:“鱼小姐,谢谢你救了太子殿下!”
如果不是她,太子出了什么事,他只有死路一条。
鱼安安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这样救人耗费了她很多的力气,此时她也有些脚软,她淡淡一笑,感觉到有一记颇有意味的目光朝她看来,她顺着那记目光看回去,便看见了一脸若有所思的凤钰。
她对他的印象不算好,但是也知道他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人,于是冲他轻点了一下头。.
所以当鱼安安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在心里飞快的定下了计划,激怒他,获得近身的机会下毒。
她不是想要下毒害他,只是要一个和他平等说话的机会。
他可怕,所以也有可怕的好处,利用好了就是一张绝佳的保命符,如果有他帮她一把的话,就算她和秋叶白对上败了也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鱼安安,你胆子可真大!”凤钰冷着声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敢在本王的面前谈条件。”
鱼安安苦笑道:“那是没有人被逼到我这种境地罢了。”
凤钰的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她脸上是什么表情,却听得出她话里的苦涩之意,那淡淡的苦涩在他的心里泛起了波澜,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他也不知道他能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
“在你治好本王的眼睛之前,本王保你狗命。”凤钰的语气依旧冰冷。
鱼安安却对着凤钰轻轻一揖道:“多谢王爷!”
她说完拿出一个小盒子道:“这是解药。”
“你倒聪明。”凤钰觉得鱼安安和传闻中的根本不一样,机敏无比,她一达到她的目的后就没有再摆一点架子,直接就把解药交了出来。
凤钰接过解药直接吞下,这一点他一点都不怀疑鱼安安,因为她是聪明人,不可能再做下下毒这样的蠢事。
鱼安安对于他的举动也很佩服,两人刚才还在搏命,他这会就敢吃她的药,他就不怕她给他下毒?好吧!她的确不会,因为凤钰很可能是她以后在京城唯一的靠山。
她看了一下扭曲到另一个角度的胳膊,她只有一只手没有办法替自己的胳膊复位,她还在发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只听得“咔”的一声响,她脱舀的骨头就归了位。
学医的鱼安安在心里大骂:“你丫会不会正骨啊!力气太大,手法也不对,姿势就更不专业了!啊!姐的胳膊快被你拧断了!”
骨头被正回来的这一刻刚才他把她的骨头下脱舀的时候还要痛,她后背都汗透了。
凤钰却用有些施舍的语气道:“你给本王解药,本王为你正骨,扯平。”
鱼安安痛得直抽气,却还是言不由衷地道:“王爷真是个君子。”
凤钰听到她这句话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却道:“本王从来就不是君子,鱼安安,本王只保你三个月的性命,你三个月内要是治不好本王的眼睛,三个月后本王亲自来取你的性命。”
鱼安安心里有数:“王爷放心,我会活下来的。”
言下之意是我能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鱼安安把婢女叫醒后带走了,凤钰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铁知宵走过来道:“王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鱼安安会医术,她会不会是诓你的?”
凤钰淡声道:“她不敢。”
铁知宵想了想后道:“王爷说的是,只是她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居然敢危胁王爷,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实他心里是有点佩服鱼安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敢和凤钰谈条件!换作是他都没那个胆子。.
在鱼安安看来,也许在原主的心里秋叶白是块宝,但是不好意思,在她这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鱼安安淡淡地道:“你喜欢他吗?”
鱼承欢重重点了一下头,鱼安安依旧用最平静地语气道:“那你嫁给他好了。”
鱼承欢来之前模拟了好几回和鱼安安的对话,在她看来,鱼安安肯定不会罢休的,她已经想好了各种说词来反驳和羞辱鱼安安,却没料到鱼安安居然这样说。
鱼承欢有些吃惊地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你喜欢他,你就嫁给他好了。”鱼安安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鱼承欢这才反应过来,却觉得鱼安安是在说反话,她有些高傲的把下巴抬了起来:“姐姐,不是我想跟你争叶白,是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是我而已!”
鱼安安懒得理她,她却又自顾自地道:“当初我们是一起见到叶白的,不但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但是区别在乎,他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还记得在水月庵的时候吗?他当时命人送来了一盒樱桃,你当时以为是他送给你的,其实是他送给我的!”
提到这件事情,鱼安安的心里泛起了酸涩的味道,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本主留下的情绪,她心里有点不爽。
在水月庵秋叶白送樱桃之前,鱼安安只是喜欢秋叶白却不敢了让别人知晓,但是那件事情之后,鱼安安就以为秋叶白喜欢的人是她,自以为得到了回应,所以才巴巴的想尽办法要嫁给秋叶白。
可以说,那一盒樱桃是鱼安安的命运转折点,从那之后,鱼安安一步一步走进别人为她而设的圈套里而不自知。
鱼安安觉得动了情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悲摧,此时从鱼承欢的嘴里听到这件事情的真相时,她竟不知道心里泛起的是什么情绪。
鱼承欢看到她脸色微变时她浅笑一声道:“叶白说我的唇就像樱桃一样,樱桃是这世上最适合我吃的水果,他每次吃樱桃的时候都会想起我的唇。”
她毕竟是个大家闺秀,这话说得暧一昧了,她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鱼安安斜斜地瞟了鱼承欢一眼道:“哦,那看来他尝过你很多次味道了。”
“那是自然。”鱼承欢很不要脸地道:“姐姐,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蠢,爱上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男人。”
鱼安安本来是不太想搭理她的,此时见她说得如此带劲,完全是没完没了的架式,她听着耳朵都有疼,于是她语气淡淡地道:“我只听说过句话,叫聘者为妻,奔者为妾,二妹,你是哪一种?”
鱼承欢原本是等着鱼安安听到她的那番话后直接暴走的,然后她再趁机刺激一下鱼安安,最好是让鱼安安想不开自尽,可是她自己在听到鱼安安的这句话时,却直接就被激起了怒气。
鱼承欢忍不住瞪大眼睛道:“鱼安安,你这是在嫉妒我!”.
田氏和鱼承欢的面色大变,田氏勉强道:“承欢是未出阁的女子不宜抛头露面,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去了。”
在她们看来,今日这场官司鱼安安必输无疑,她去了反倒会惹秋叶白不高兴。
鱼安安的眼里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后开了口:“原本夫人和二妹嘴里说是这个世上最关心我的人,原来都是假的啊!”
她这句话说完,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倒有多数笑了起来,看着田氏和鱼承欢的目光也有了变化。
大家都不是傻子,后宅里的那些事情谁不知道一二?
田氏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慈母的名声此时开始被人怀疑,鱼承欢的名声也跟着受损。
田氏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她此时腰挺得笔直,田氏有一种她要上战场的错觉,没了往日的柔弱,多了一分坚定,她让下人把大门关上。
大门关上之后,田氏皱眉,鱼承欢的指甲已经嵌进肉里,鱼安安走完后,她咬着牙道:“母亲,现在怎么办?”
“立即派人传消息给秋相。”田氏的眼里再不复之前的温和:“就说我们今日已经尽力了。”
她此时心里大恨,早知道鱼安安这么难缠的话,她之前就应该下狠招要了鱼安安的命!
鱼承欢轻声道:“母亲,叶白会不会因此生我的气。”
“这事看他怎么想了。”田氏淡淡地道:“他是聪明人,我们今天在门口闹的这一出他应该也知道了,我们再派人去通知他,已经把我们的诚意表现出来了。”
田氏心里其实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而是有点担心,她之所以选在今日来劝鱼安安是因为如果鱼安安今天真的和秋叶白打起官司来,鱼承欢想要嫁进秋府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鱼安安从皇宫回来后田氏找了好几个人去劝过鱼安安让她不要跟秋叶白打这一场官司,她却是油盐不进,田氏也曾想过要亲自去劝,只是却又有些不屑。
所以她一直等到今天才到鱼府的大门口劝,不管鱼安安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至少在秋叶白的面前,她是拿出诚意来了。
鱼承欢跺了一下脚,田氏又道:“你也不用担心,鱼安安这一次和秋相打官司她必输无疑,只要她输了这场官司,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我们再到秋相那里卖个好,你就能顺利嫁进秋府了。”
对于田氏说的这些,鱼承欢是相信的,只是鱼安安这么一弄也真的是烦死人了,也不知秋叶白会不会记恨于她,会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她轻声骂道:“她怎么不早点死!”
田氏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道:“她活不了多久的。”
鱼安安到达大理寺的时候,因为来得稍微晚了些,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她和秋叶白的案子可以说是近期京中最大的新闻,再加上这件案子本身就有争议,还带了点桃色,所以想知道后续进展的人很多,八卦嘛,最能猎奇。.
苏见月和秋叶白对视了一眼,对视完后两人就又淡定了。反正这个案子之前如何安排的现在就如何安排,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私事,鱼安安不可能有证据改变这一切,等到这个案子审完之后,鱼安安一定会身败名裂。
鱼安安没料到皇后会来,很有点意外,皇后看到她的目光时温和的对她点了一下头,这一记目光比之前要上次见面的时侯要温和一点,她知道皇后今日是来还她上次救了太子的人情的。
她在心里淡淡一笑,并不觉得皇后此时来是真的帮她的,只怕更多的是做给人看的,因为方才皇后看她的那记眼神虽然温和却还是没将她放在眼里的,又或者说和看一个死人差不多。
因为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在别人的眼里看来,不管她是赢还是输都是死路一条。
皇后此时来,虽然是有危摄的作用,但是却更像是来送她一程。
鱼安安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就更加淡定了。
皇后和凤钰彼此见完礼之后,苏见月就又请示了两人一番,这才又坐上去,重重地拍下惊堂木,堂里的衙差敲打着杀威棒齐喝:“威武!”
这么一喊,大堂里的气氛立即就显得凝重了起来。
苏见月先按着流程确认秋叶白和苏安安的身份,然后便道:“秋叶白,你为何状告你的新婚妻子鱼安安?”
秋叶白脸上的茶叶渣是被清掉了,湿掉的头发却没那么容易干,他此时的样子微显狼狈,大声道:“鱼安安新婚夜与人苟合,做下不贞不洁之事,我要休妻,她却无中生有说是我设计害她,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蠢到会在新婚夜害自己的妻子?”
此言一出,四周议论纷纷,都在骂鱼安安不守妇道。
原因很简单,对一个男人而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更不要说是新妻的妻子了。
鱼安安听到这句话也很佩服秋叶白的口才,却在心里叫可惜,这丫嘴巴这么厉害,却是个渣男!简直就是浪费啊!
苏见月问秋叶白:“你说鱼安安与人有私,可有证据?”
秋叶白一脸的痛心疾首:“鱼安安与人之后我恰好回房,当时还有好几位大人想要闹洞房所以和我一起进去的,他们都看见了!”
苏见月的眉头微皱,问道:“可有抓住奸夫?”
“回大人的话。”秋叶白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鱼安安一眼道:“当时奸夫听到动静逃跑了,并没有在洞房里看见他奸夫,后来我命人严守院子,不让任何人出入,终于在后院里找到了奸夫!”
这句话一说完,议论声顿时又大作,和刚开不同的是,此时众人已经开口骂鱼安安了,各种难听的话都被骂出口了。
“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啊!大婚夜就偷人,简直就是急不可奈!”
“亏我还以为她是被人陷害的,没想到她真的偷人了!连奸夫都抓到了!”
“就这德行还敢称京中第一名媛,简直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姜嬷嬷点头,带着鱼安安走了进去。
约莫一刻钟后,姜嬷嬷就又带着鱼安安走了出来。
秋叶白对鱼安安**的事情是非常有信心的,他见姜嬷嬷面无表情,鱼安安的脸上又带着几分悲苦之色,他心里大喜,忍不住开口道:“鱼安安,你如此放浪形骸却还这般狡辩,实在是天下女子的耻辱!”
他说完看着苏见月道:“苏大人,请你判鱼安安浸猪笼,以正天地正气。”
鱼安安的眼角微斜,苏见月一拍惊堂木大声道:“鱼安安,你可知罪?”
鱼安安挺直了腰杆站在那里道:“我又没做错事,何罪之有?”
苏见月正打算再拍惊堂木,姜嬷嬷已经开口了:“鱼小姐的确是完壁之身。”
此话一出,凤钰的眼角挑了一下,完壁之身?怎么可能?难道那天晚上他睡的不是鱼安安?这怎么可能!
他现在眼睛是看不见,但是他的耳朵和鼻子却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鱼安安晕倒之前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听得出鱼安的声音,还有鱼安安身上的味道和那天晚上被她压在身下的女子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来,鱼安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瞒得过皇后身边的姜嬷嬷?
这事非常不排除有皇后的刻意授意,但是凤钰对皇后也是有些了解的,就算那天鱼安安救了太子,以现在忠勇侯府的地位还不足以让皇后做下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
所以只可能是鱼安安自己做了手脚,凤钰的眼里透出了趣意,这个鱼安安比他预期的要有趣得多啊!
“完……完壁之身?”大惊之下的秋叶白顿时话都说不全了,他急道:“这……这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我明明见她……”
他说完朝朱四看去,朱四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看见凤钰的手把玩着放在椅边的剑,浓烈的杀气袭来,比任何话语都管用。
朱四扑倒在地就重重地磕起头来:“我和鱼小姐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做,这所有的一切是秋相的主意!”
所有的目光顿时全落在秋叶白的身上,秋叶白气得脸都红了,怒喝道:“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朱四急道:“王爷,皇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秋相不喜欢鱼小姐,却又因为他和鱼小姐的婚事是皇上赐的,根本就不能退婚,所以他给了小的一千两银子让小的在新婚夜毁了鱼小姐的清白,他说如此一来,鱼小姐必定会寻死,只要鱼小姐一死,秋相就能娶他想娶的女子。”
秋叶白大急,怒喝道:“没有的事!王爷,皇后娘娘,他在胡说八道!”
朱四终究心虚,再加上有凤钰之前的话在,他打着哆嗦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是事实!那天晚上本来是按计划要潜进洞房的,不想我那天酒喝多了,走到半路就昏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天已经亮了,所以我并没有碰鱼安安!”.
鱼安安离凤钰最近,只觉得全身冻得刺骨,也是她心志坚定,否则的话此时怕是要吓得跪倒在地。
她此时一点都不怀疑,她现在要是敢拒绝凤钰的话,他估计能一脚把她踢飞。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心神略定了一点后才道:“我配不上王爷。”
虽然她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这门第要嫁给凤钰做正妃也只能算是勉强合格,而她现在已经和秋叶白成过一次亲,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觉得凤钰这个堂堂亲王会愿意娶一个下堂妇,就算是她休了秋叶白。
“配不配得上的事情说了不算,本王说了算。”凤钰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些,寒意却也只是微微敛了些:“你只需要回答本王,你愿不愿意!”
鱼安安自认是活了两世的人,此时也觉得心尖有点颤,这算是求婚吗?尼玛,她活了两世第一次被人求婚,可是他这个态度有问题啊!
他这样子哪里是在求婚!分明是在抢婚!
她再清楚不过她的那层膜是假的,这事虽然隐秘,但是如果哪天被捅出来她给凤钰戴了顶绿帽子,她觉得她会被他直接一刀给砍了!
与其留这么个隐患,不如现在直接拒绝。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愿意。”
她这句话一说完,她就听到满堂倒抽气的声音,就连端坐在那里的皇后也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敢拒绝凤钰!在这个世上,除了皇上之外,还没有人敢拒绝凤钰!
刹那间,肃穆的大堂顿时狂风大作,猛烈的气流吹得凤钰的墨发随风狂舞,鱼安安在他没有一刀把她砍了之后倒淡定了下来,和他对视的眼清亮沉稳。
“你知道拒绝本王会有什么后果吗?”凤钰冷着声又问了一句。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人前被拒绝了,这事让他非常没有面子!
按他以往的性格早一刀把她给砍了,但是今日他没有动手。
鱼安安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感情之事,求的是你情我愿,我与秋相之所以会走到今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所以才会百般算计于我。我知道王爷是可怜我,所以才会在此时提出娶我的提议,我感谢王爷的好意,但是怜悯不是爱情,我不能因为一已之私而耽误王爷终身。”
她这话说得相当漂亮,算是给全了凤钰的面子。
但是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她拒绝凤钰的事实。
皇后笑着在旁打圆场道:“王爷好眼光,安安之前就是京中出了名的贤良淑德的女子,只是王爷久在军中不熟京中嫁娶的规矩,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孩子都是矜持的,王爷直接这样问安安,她哪里好意思直接答应。”
她这么一说,凤钰凤眸里的光华来来回回变了好几回,面色微微缓了下来,却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他挑了一下眼角对鱼安安道:“弄半天原来是害羞,迟点本王会让人去忠勇侯府送彩礼。”.
鱼安安知道,鱼承欢在人前一直都标傍着自己如何如何善良,又是如何大方得体。
以前鱼安安虽然有温婉的名声,但是京中的贵女们都说她不如鱼承欢聪明得体,而鱼承欢的聪明得体都是由她的温婉软糯衬托出来的。
大拓王朝虽然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是京中的贵女们如果真的没有才的话,那是要被人鄙视的,所以他们明面上夸着鱼安安,实际上却看不起她那副软糯的性子。
鱼安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话,和鱼安安一起回来的那个打听消息的家丁此时也有点蒙,他想要说话,但是田氏和鱼承欢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田氏一边抹泪一边叹气道:“姐姐,是我对不起你啊,没有照顾好承欢,才会让她误入歧途,做下这样的丑事,让忠勇侯府蒙羞!”
“母亲,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把姐姐浸猪笼!”鱼承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替鱼安安求情,不知情的怕还真的会以为他们姐妹情深。
鱼安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此时看到这对母女表演的如此起劲,她干脆什么都不说,双手半抱在胸前看这一对母女的表演,这表演比起专业的舞台剧的水准是一点都不差!
田氏长叹道:“傻承欢,我一向疼爱安安,又哪里舍得把她浸猪笼?是她自己做下那样的丑事,族里饶不了她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向族长求情,无论如何也要保安安一命!”
鱼承欢的眼睛红成一片,拉着鱼安安的手道:“姐姐,你一会到族里的祠堂之后,一定要认真跟他们解释,就说你和那个野男人的事情是你一时鬼迷心窍,这一次上公堂也是你逼不得已!到时候我和母亲一定会想方设法保你一命!”
鱼安安甩开她的手,这一对母女真的是人才啊,两人一唱一和间就已经替她定了罪,还把自己标谤的那么善良,真的是不容易,但是也太恶心了!
正在此时,鱼氏的族长也带人走了进来,人是田氏请来的,他们约好这边闹起来之后族人就带人进来把鱼安安带进祠堂,然后就把鱼安安浸猪笼。
族长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喝:“鱼安安,我鱼姓之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可知罪!”
他一喝完,他身后就走来好几个粗壮的仆妇把鱼安安围了起来,只要他一声命下,那些人就会把鱼安安绑起来。
族长见她们把鱼安安围起来之后才和老夫人打招呼:“嫂子,鱼安安之事我必须给全族之人一个交待,还请你不要插手。”
老夫人的眼睛微微合上,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扭过头去不看鱼安安,她的动作是默认族长的话。
鱼安安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就知道老夫人已经放弃了她,她之前就个知道老夫人的处事方式,所以此时也没有太望。
只是鱼安安还没有说话,鱼承欢就已经跪倒在族人的面前道:“族长,求你放过姐姐这一回吧!她只是色迷心窍,以后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于是族长轻咳一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先跟老夫人说了几句告罪的话,然后灰溜溜地走了,他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田氏一眼。
老夫人对这件事情心里虽然存有太多的怀疑,但是此时的结果在她看来是大好的,是利于忠勇侯府的,于是她温和地道:“安安没事就好!”
鱼安安走到老夫人的面前道:“孙女未曾有一日敢忘记祖母的教诲,这件事情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祖母,只是怕祖母因为我而和秋府闹翻,孙女只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老夫人轻轻点头道:“好孩子,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鱼安安心里好笑,凤钰要娶她她就是好孩子,凤钰不娶她,老夫人就要将她浸猪笼,老夫人嘴里的好还真是廉价!
她带着浣溪离开后,老夫人看着田氏道:“你以后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把戏!”
她这句话听在田氏的耳中那是相当的打脸,就算田氏的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脸皮脖子粗,她知道今日的这种戏码上瞒不过老夫人的眼睛的。
田氏轻声道:“母亲,这件事情……”
“闭嘴!”老夫人冷声道:“我眼没瞎!”
田氏的身体抖了一下,老夫人已经柱着拐杖走了。
鱼承欢却有些想哭:“母亲,现在可怎么办?”
田氏此时也是心乱如麻,她也没有太多的主意,此时只能安慰鱼承欢:“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派人到秋府问清楚情况,秋相是明理的,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迁怒于你。”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是不信的。
只是事情还得做,她还得安排这些事情好去探听秋叶白的口气,最重要的是这中间还牵扯到其他的事情,真的是令人忧心。
鱼安安回到花境轩之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今日这一仗她赢得漂亮,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是总体结果却是好的。
她看见脸上满是笑意的浣溪,她的嘴角微扬,浣溪也是个有趣的,方才进来的时候如果不是浣溪的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田氏和鱼承欢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丑。
她的身边也只有浣溪这么一个忠心的丫环,她觉得需要好好培养一下。
她是大夫,知道聋哑不分家,浣溪能听得见,按理来讲应该不会是个哑巴,她之前一直在折腾她的事情,一直没空去管浣溪,此时一想,就觉得浣溪的哑疾可能能治。
于是她招手让浣溪过来,她先伸手替浣溪把了脉,再让浣溪把嘴巴张开。
浣溪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乖巧的张开了嘴巴。
鱼安安仔细检察了一下浣溪的咽喉后很快就有了答案,眼前的结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上几分,对于治愈浣溪她还是有些把握的,只是有些事情她还需要再了解一下,于是她问浣溪道:“你并不是天生的哑巴,对不对?”
浣溪忙点头,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意是她大约在五年前开始不能说话的。.
所以田氏一进来就道:“母亲,你千万不要生气,安安一定是因为秋相的事情性情大变,这才出手惩罚下人的!”
她说完后又抹了一把泪道:“都怪我不好,看到安安那里人手太少,所以才想着调个人过去给安安用,不想就出了这样事情,还请母亲责罚!”
这样的事情田氏其实已经做了很多次了,每次鱼安安不管做错什么,她都会习惯性的认错,却明里暗里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鱼安安的身上,然后她还能维持她贤德的名声。
这样的法子屡试屡爽,所以田氏在一进来就直接把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揽。
只是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老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声道:“你的确该罚!”
田氏大惊,忍不住抬头朝老夫看去,老夫人冷声道:“你亲手调教出来的下人,不尊重主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给主子下毒,你真是调教下人的一把好手啊!”
田氏也算是个反应快的,她抬起一脚就把银秀踢倒在地道:“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害大小姐!”
这个银秀真的是气死她了,她不过是让银秀去鱼安安那里打听消息,银秀居然就这样给鱼安安下毒!银秀这是想害死她吗?
银秀急道:“夫人请你明查,奴婢真的没有给大小姐下毒!”
“不是你下的毒,难道还是我自己下的不成?”鱼安安的眼里满是泪水,好吧,毒是她自己下的,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会信?
老夫人冷声问田氏:“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田氏气得身体抖了抖,她还没把今天鱼承欢和秋叶白的事情弄清楚,这会又出了这事,这个银秀真是个蠢的,她要是此时处理了银秀,以后她在鱼府的地位怕是得一落千丈,但是如果不处理银秀,今日的事情老夫人会算在她的头上,到时候她也摘不了干系。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立即道:“这等毒害主的恶奴不能留,来人,把银秀拖下去打杀了!”
银秀立即惊得大叫道:“夫人,饶命啊!奴婢只是听从你的吩咐做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老夫人的面色铁青,田氏恨得咬牙切齿,怒道:“这狗奴才!”
她骂完之后走到鱼安安身边关切地道:“安安,你没事吧?”
鱼安安避开她的手,直接走到老夫人的身边道:“祖母,我那里以后再也不要婢女奴才了,有浣溪一个人伺侯我就够了!”
老夫人在后宅多年,今日田氏的那些小手段哪里能瞒得她的眼睛,此时鱼安安更像是以前那个胆小又乖巧的鱼安安,她今日放任这样的鱼安安一个人和秋叶白对上,回来又得被田氏这样算计,老夫人就算是铁石心肠此时也不由得生起了怜悯之心。
于是她轻声道:“安安别怕,有祖母在,断不会那些牛鬼蛇神去欺负你。”
她说完看了田氏一眼道:“你身为一家主母,把奴才调教成那副样子,当真是让人失望。”.
对于鱼安安被皇后身边的姜嬷嬷验出还是处子的事情,凤钰最初的反应是他可能睡错了人,而后就觉得那不过是皇后在玩的把戏而已。
那天晚上的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鱼安安身上的味道绝对不会有错,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事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皇后的心思,他才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求娶鱼安安。
他已经及冠,按皇族的规矩他早该娶妻,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连一门婚事都没有,说好听一点是京中没有哪位女子配得上他,实际却是皇上不想给他任何助力,门第高的皇上不会同意,门第低的,皇上又怕凤钰不同意,所以他的婚事一直拖到现在。
对于鱼安安的性格,凤钰大体是满意的,但是他从来就不是儿女情长的人,也不知道感情到底为何物,虽然满意鱼安安,却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
凤钰淡淡地道:“鱼安安,你可千万要争气,别那么快死了。”
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鱼安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于是困意全消,她心里纳闷,她好好躺在这里休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喷嚏?
她这边一有动静,珠儿和宝儿便进来道:“小姐,你醒了,可要喝茶?”
宝儿和珠儿心里都很清楚,以后她们就是鱼安安的人了,因为她们清楚这一层关系,所以在鱼安安的面前非常的规矩守礼。
鱼安安点头,扭头看了一下天,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道:“你们不用这么拘紧,我这里规矩不多,就一个要求:忠心,只要做到这一点,以后大家就能相处愉快,要是做不到的话,银秀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神情懒散,语调也懒散,可是珠儿和宝儿却听得心尖直颤。
鱼安安这样说,就等于告诉她们今天银秀的事情是她设的局,她不怕她们捅到田氏或者和老夫人那里去,因为只要她们说了,她就有把握收拾他们。
她这样的处事方式有异于忠勇侯府的任何一位主子,她们之前是没怎么跟鱼安安打交道,但是却也知道鱼安安是鱼府里出了名的好脾气。
她在秋府出事之后,性情果然大变。
两人忙跪倒在地后道:“我们以后就是小姐的人,绝不敢有异心!”
鱼安安只淡淡的瞟了两人一眼,对于她们此时的举动她一点都不意外,她把手里的茶盏放下来后道:“我看人从来不听他们说什么,只看他们怎么做,都起来吧!”
两个丫环听到鱼安安这么一说,心里倒平静了下来,鱼安安的话说得明白,她要的是忠心,看的是两人的行动,只要两人对她忠心,那么她就会护着她。
鱼安安又问道:“你们在祖母那里伺侯的时间长了,可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在这忠勇侯府里,真正的主子其实是忠侯勇鱼伯仲,但是鱼安安和秋叶白大婚的前十天,鱼伯仲却被派到南下赈灾去了,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
鱼承欢的面色顿时一片苍白,田氏也不敢再说什么,虽然老夫人行事一切都是以整个忠勇侯府的利益为出发点,但是现在的鱼安安还是清白之躯,还有凤钰的求娶之事,从某种程度来讲,鱼安安现在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比鱼承欢还要重要。
田氏知道老夫人一向讨厌府里的这些阴私之事,如果鱼安安死了也就算了,可是现在鱼安安还活着。
田氏瞟了一眼面无血色的鱼安安一眼,在心里骂:“这贱人命真不是一般的大!那个卖假药的骗子,下次别让我遇上!说什么中了秘制的慢性毒药,只要用特制的药引引一下,立即就会丧命命!死骗子!坑货!”
鱼安安其实并没有晕过去,她只是知道老夫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担心了,恰好她又有点累,装晕神马的最能昭显她的柔弱,同时还能衬出鱼承欢的狠毒,她要不趁机休息那也太虐她自己了。
朱大夫很快就来了,他给鱼安安把完脉之后道:“老夫人,大小姐中毒不浅,有性命之忧。”
老夫人一听就瞪了鱼承欢一眼,鱼承欢低下了头,老夫人叹了口气道:“朱大夫,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办救救安安。”
朱大夫忙道:“老夫人放心,我会尽力的,只是大小姐中毒多年,这一次一举暴发,着实凶险,我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救活她。”
他这话是实话,鱼安安的确中毒很深,身上的各个器官也或多或少的有些损伤,朱大夫的医术虽然在京中还过得去,但是远不如鱼安安,这个毒他是解不了的。
老夫人的眸光一暗,轻声道:“你尽量救治,不管要用什么药你尽管说。”
她说完又对身边的丫环道:“把我那支千年人参拿来先给大小姐含着。”
田氏一听大惊,老夫人的那支千年人参是极品中的极品,平时老夫人自己都舍不得用,此时拿出来,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要倾尽整个忠勇侯府之力来救鱼安安。
朱大夫开好药方手,老夫人就把田氏和鱼承欢叫走了,然后嘱咐珠儿和宝儿好好照顾鱼安安。
鱼安安不用想也知道老夫人必定是去教训田氏和鱼承欢了,她对于那些教训的内容兴趣不大,但是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她觉得她还是小看了田氏和鱼承欢。
她还没跟她们算以前的帐,她们倒好,竟想要她的命!
这笔帐,她记下了!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算计过,她必定会百倍奉还给他们。
她原本是躺在那里装晕的,只是身体太弱,躺着躺着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却见床边站了个人,吓得她睡意全无,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拿放在枕下的银针。
她的反应算很快的,只是她的手还没有伸过去,一双修长带着茧意的手就已经将她的手牢牢掐住了,她心里大骇,瞬间惊醒。.
鱼安安拿起凤钰给她的药闻了闻,只一闻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盒药绝对是祛疤的圣药,里面所用的材料有好几种都是珍品,虽然给她材料她也能做得出来,但是她知道那些材料很不好找。
她此时才不管凤钰把这药送给她的时候抱的是什么心思,她也爱美,也不想额头上顶个大疤,她原本打算自己配药除痛疤的,现在有人把药送到她的面前,省了她不少时间和精力,不用白不用。
她起来摇了摇离她最近的宝儿,宝作醒来后都有些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姐,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我方才不小心睡着了。”
她有点担心鱼安安会责骂她,毕竟这事是她失职,放在其他的主子那里,那是会被重罚的。
鱼安安淡笑道:“想来你也是困得紧了,我也是刚醒,我想喝点水。”
宝儿没想到她就这么把事揭过了,暗自觉得鱼安安比起其他的小姐们要亲切几分,虽然现在鱼安安的处境不算好,但是以后会如何没有人知晓,再加上她们的卖身契在鱼安安的手里,她们只有更尽心的去照顾鱼安安。
她心里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起身去倒水。
她去倒水的时候发现珠儿和浣溪都睡在那里,忙把她们也叫醒,两人也是一脸的迷茫,宝儿心里有点奇怪,她们这是怎么呢?三个人同时睡着呢?
这事放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难道是她们今日都累坏呢?看来以后她们要更加警醒一点才是。
第二日一早老夫人听说鱼安安醒了就亲自过来看她,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堆的燕窝和药材。
老夫人看到鱼安安时想起朱大夫的话在心里叹一口气,她还只是个花季少女,难道真的就要丧命?她心里对田氏的厌恶顿时又深了几分,看着鱼安安的神色却缓和了些。
她轻声道:“安安,感觉可好些呢?”
鱼安安点了一下头,却道:“祖母,昨天的事情我相信只是二妹一时鬼迷心窍,并不是她本意,还请祖母不要责怪她。”
她这话其实是在提醒老夫人,鱼承欢太过狠毒,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要杀。
这种装小白花的技能,鱼安安在见到鱼承欢用了几回后,虽然很不屑,但是知道这种招数在老夫人这里管用,不用白不用。
“你这孩子心就是太善了。”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好了,这事祖母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鱼安安叹道:“二妹只是情迷心窍罢了,祖母,我有件事情想求您,请您一定要答应!”
老夫人的面色微凝,鱼安安已经开了口:“二妹对秋相一往情深,还请祖母成全他们。”
鱼安安知道以老夫人的精明,这件事情肯定瞒不过老夫人,只是大家没有把这件事情说透而已。
老夫人看着鱼安安的目光有些幽深:“安安,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她昨天晚上下毒之前说的。”鱼安安轻声道。.
鱼承欢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从鱼安安手里抢人,还成功抢到手了,这种感觉在她看来真的很棒,她看了一眼秋叶白,见他儒雅出尘,她心里要多欢喜就有多欢喜。
鱼安安还没有说话,鱼承欢又道:“说起来这也真是缘份,姐姐和叶白之间的缘份不够,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而我和叶白才是上天注定的缘份。”
鱼安安觉得鱼承欢和秋叶白真的就是配狗,只是却未必能天长地久。
老夫人觉得鱼承欢做得有点过了,轻咳了一声,但是此时的鱼承欢却已经沉浸在她的得意之中了,她甜甜的拉着秋叶白的手道:“叶白,你说是不是?”
秋叶白的眼里满是温柔,淡笑道:“是啊,我们之间的姻缘是月老早就写在三生石上的,我们这一生注定要做夫妻。”
鱼承欢一脸的温柔,看起来是那么的可人,她挑衅地看了鱼安安一眼道:“可是我们在一起了,姐姐她怎么办?这一次因为误会你和姐姐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姐姐只怕再也嫁不出去了。”
鱼安安的眼角上挑,老夫人听不下去了,打圆场道:“钰王爷上次不是在公堂上求娶安安吗?”
“但是听说姐姐拒绝了。”鱼承欢长叹一口气道:“姐姐也真是的,名声已经坏了,就算钰王爷是个瞎子,但是他也是个男人啊,姐姐怎么就不答应他呢?错过了钰王爷,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男人愿意娶姐姐了,毕竟姐姐的名声不好。”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鱼安安语气淡淡地道:“钰王是我大拓的战神,二妹背后这样说他只怕不太合适吧?”
鱼承欢立即做了个掩唇的动作,那样子看起来好像有点怕,只是她的动作太做作,显得假的不能再假,她用娇怯的声音道:“这话只是我们私底下说说而已,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钰王爷啊!”
她这话直接就将鱼安安定义成了长舌妇。
秋叶白附和了一句:“你姐姐是个懂得进退的,你又这么善良,你们又姐妹情深,想来你姐姐也不会多说什么。”
鱼安安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这个可说不定,保不定哪天有人惹毛了我,反正我名声都坏了,上过大理寺打过官司,再多打几回也无妨。”
鱼承欢的脸色先是一变,继而浅笑道:“姐姐说的是,但是这也要钰王爷愿意娶你才行啊!依我看,那天在公堂上,钰王爷一定是看姐姐你可怜,所以才随口那么一说,否则的话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鱼安安想起昨夜凤钰到她的房里说的话,她的眸光深了些,却没有说话。
她没有说话鱼承欢就更加得意了,当下掩着唇道:“姐姐,我说话直接,你不会生气吧?”
鱼安安怎么可能生她的气,当下淡淡一笑。
她笑得非常从容,鱼承欢却看得刺眼:“姐姐,你一向善良,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