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尹
女人看着许俏发愣,便喊了一声:“冬凌……”
许俏回过神,迅速且熟练的给女人包扎好:“好了。呃……”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这个女人,她实在没有办法开口喊娘,喊阿姨、大婶又觉得不对。
女人满目含泪,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冬凌,你还在怪娘对不对?娘也后悔,娘一开始就不该带着你嫁到白家来。”
许俏弄不太明白这里边的故事,可是就冲这位母亲舍命救女的举动看,就猜到这位母亲应该是非常爱她的女儿的。
原主一身大红喜服出现在乱葬岗,原主倒底经历了什么?
好吧!既然命运让她重生了,做了她的女儿,那便是上天的安排,从今往后她就是她的娘!她就是“冬凌”!
看着女人泪眼婆娑的样子,还一直在道歉,心里不由得发酸,不禁伸手抱住面前的女人。
“好了,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们还是快点儿离开这儿吧!狼是群居动物,它的同伴死在这里,一会儿肯定会招来一群狼的。”
女人本愧疚的脸,顿时露出一丝激动的笑容:“嗯!好!我们回家!娘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女人忍着伤痛,带着许俏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真是山路十八弯,太阳落山时她们终于回了白家村。
二人刚一进门,一屋子的男女老少都朝她们投来惊讶的目光。
“冬凌?你怎么还活着啊!”杜氏一下站起身,眼里除了惊讶,还带着几分失望。
冬凌娘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娘,今日我带着冬凌回来,只想求您一件事儿,休了我吧!我把冬凌带走!”
杜氏一拍桌子:“休了你?杨婉清,当初我们白家可是给了聘礼的,你在我们白家白吃白住了八年,现在想带着这个小杂种一走了之?”
杨婉清一怔,抬起头看着杜氏:“娘,人说话可不能昧着良心,我给白家生了一儿一女,孩儿他爹身体不好,这八年都是我在照顾,白家屋里屋外的事,我哪一样也没有落下,怎么叫白吃白住?”
卢氏一听这话,赶紧站出来:“娘,我看弟妹呀,就是不想照顾望生了。您说,她一**能嫁给望生还不知足,也不知道她这次去娘家拜寿,攀上什么高枝了,这一回来就喊着要休书!”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泼脏水呢?望生和两孩子跟着我一起去给我爹拜的寿,你说这话存的什么心思?”杨婉清满眼的委屈。
卢氏一笑:“哟!我能存什么心思?这小姑出嫁的日子也近了,你突然要休书,得问你存的什么心思才对吧!”
冬凌在一旁把她们的对话全听在了耳朵里,这奶奶和大伯母似乎都不是什么善茬,这她们母女娘一身血的回来,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一下,可想而知她们在这家里什么地位?
杨婉清苦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休书?我走的时候冬凌好好的,我一回来,就听说冬凌死了,还被卖到叶家给叶家小公子配冥婚。她是我的女儿,你们凭什么卖她!”.
屋里的空气顿时凝结了,原本在堂屋里的两个小辈也偷偷起身走了。
冬凌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面前杜氏:“你是长辈,我看我娘的面儿,让你打这一回,下次再跟我动手,我管你是谁?!”
杜氏被冬凌的眼神怔住了,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抖着指头指着乔冬凌:“反了,反了,真是无法无天了。老二呀!你怎么养这么个白眼狼啊!养了八年都养不家呀!她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嚎,接着嚎!把左邻右舍都嚎来,正好让人评评理,看看你是怎么对自己媳妇的,看看小姑未来的婆家怎么看你们,怎么对小姑!”冬凌一脸淡定的看着杜氏。
白老爷子一怔,这丫头竟然敢如此咄咄逼人,眼里没有半分胆怯,活脱脱的换了一个人,这是死过一回性情大变?
不过她这话说得有份量,这事儿要是传到月儿未来的夫家,肯定是不好的,若是将来她夫家对月儿不好,还可以反问一句,“你老白家不也这么对媳妇儿的吗?”,那受罪的还是他们家月儿。
“行了!别嚎了,去拿两鸡蛋给冬凌!”白老爷子无奈妥协,连冬凌的质问也不敢追究了。
杜氏只得住了口,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房里取了两个鸡蛋给冬凌:“多吃两鸡蛋看能多长块肉出来!”
“我娘肯定不会多长一块肉出来,不过奶,你肉痛就自个儿揉揉!”冬凌接过鸡蛋转身就走,也不理会身后气得牙痒痒的杜氏。
冬凌在锅里添了水,打了两个荷包蛋,盛到面碗里给她娘送了过去。
她爹白望生就坐在炕边把鸡蛋喂给她娘吃,她娘舍不得吃,说:“我吃面,鸡蛋留给孩子吃!”
两小的嘴馋,眼晴一直盯着那蛋,小丫头眨巴着眼问:“娘,那个白白的圆圆的是鸡蛋吗?”
小男孩接着说:“笨呀,那个就是鸡蛋嘛?”
“对,是鸡蛋!”杨婉清笑着回答,然后看着白望生,“望生,把鸡蛋喂给祺儿和芙儿吃!”
冬凌正要阻拦,两小的摇头,芙儿说:“芙儿不吃,娘受伤了,姐说娘要补身子,娘吃!姐好不容易问奶要的呢?奶还打姐了!”
冬凌看那场面不由得心里又酸酸的,这两小孩儿虽然馋得紧,可还是懂得心疼妈妈,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杨婉清一愣问冬凌:“你奶又打你了!”
冬凌忙说:“没有,芙儿看错了。奶还不至于为了两鸡蛋打我吧!祺儿和芙儿这么懂事,你还不快把鸡蛋吃了!”
“娘,你吃,你吃嘛!吃了就会早点儿好!”
冬凌心里实在酸得厉害,她即便见过再穷的人家,也没有连吃个鸡蛋都要互相谦让的,她实在不忍心看了,便出了屋子。
正好听到大伯回来了,她忙去了堂屋。
“爹,人大夫走亲戚去了,不在!”老大白望田气喘吁吁的,看来是跑回来的。
冬凌愣了一下,大夫不在?这没大夫没药,这天儿又热,伤口肯定会发炎的。这要是发炎了,就麻烦了。.
冬凌就当没听见,随她在院子里嚷嚷,反正她也不能把炭收起来不是?这杜氏嚷了几回,没人搭腔,她也就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喊了。
因为冬凌护理得好,杨婉清的伤也好得挺快。
这一日,冬凌将药端给杨婉清喝,屋里也没有旁人,便也跟她聊了下自己一早就有的想法。
“娘,休书奶肯定是不会给你的,这屋里小的小,病的病,若没你照应,让他们怎么活?再说了,你真的舍得下弟弟和妹妹?”
杨婉清叹了口气:“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舍得,当时只是太生气了,她们那么对你!娘心里难受呀!”
“我这不好好的嘛!娘,我也这么大了,能帮着你,要不咱也别想着要休书了,我们一家五口自己好好过!你看中不?”冬凌觉得就凭她,能写会算,懂医懂药,还怕找不到差事赚钱养家吗?
“你是说分家?”杨婉清一下惊了,“你咋想到分家了?”
“你从前是照顾一大家人,这要是分了家,你就能轻松点儿。再说了,我都差点儿死了,这回算我命大,谁知道下次有没有这么走运!” 冬凌低下头一脸的无奈。
杨婉清刚还在犹豫,可是听到这话,她一下清醒了:“娘对不起你呀!好!分家,我们一家人单独过,以后吃糠咽菜都行,图个平安。”
这时候白望生从门口进来,脸色卡白,垂着眼:“婉清,你……你要是要休书,我……我找个持笔先生,写……写给你!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的凝重,杨婉清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冬凌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冲口而出:“你是不是……”傻字刚要出口,又被她硬生生的给咽下去了,他毕竟是原主的爹呀!这么冲出口,好像很不礼貌,便改口说,“是不是听错了?我娘说的是分家,不是问你要休书!”
原谅她现在还真没有当面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爹,虽说相处了近半月,但真心没建立什么感情。包括两小的,只是觉得挺懂事儿,挺可爱,她也挺喜欢,但从情感上讲,真心没觉得她们是她亲弟妹!
白望生眼里带着几分期望几分紧张:“婉清,你……你真的只是想分家?你真的愿意留在白家吗?”
杨婉清点头:“望生,那日我真的只是太生气、太失望了,从我踏进白家大门那日起,我就没想过离开这个家,离开你!”
白望生眼里的紧张瞬间变得喜悦,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婉清。”
他一时间有些激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千言万语好像都只在这两个字里。
冬凌是真看出来了,她这个后爹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真心爱她娘在乎她娘,瞬间多了几分好感:“现在放心了?就是分家这事儿,我娘肯定不能提,得你出马!”
“分家……我这身体又不好,干不了重活,祺儿、芙儿还小,你也还是个孩子,你娘一个人要照顾我们一大家子……太辛苦了!这……”白望生有些犹豫。.
杜氏答得理所当然:“那田地都是我老白家的,凭什么分给你们呀!”
冬凌朝白望生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杜氏:“奶,您这话的意思是说我爹是捡来的?还是准备分家就彻底不认这儿子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浑话,他当然是我亲生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捡来的,我几时说不认这儿子?”杜氏顿时急了,忙解释。
“他是您儿子,那老白家的田地他也有份呀!什么叫凭什么分给我们呀!”冬凌好笑的看着杜氏。
“这就算是分家了,老二那身子也种不了,分了干啥?让它荒了?”杜氏觉得这小丫头不是要分家吗?这没田没地看他们怎么活!
冬凌轻笑了一声,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如果这时候说,白望生他种不了,她娘和她种得了,那么过两天收稻子那她和她娘就得去田里收稻子去。如果她不交个能种的人出来,那田地真的是一分一亩都拿不到。
“奶,原来是担心怕荒了呀!这个您放心,荒不了。庄稼人田地那就是命,怎么能让它荒了呢?这我娘她伤着暂时种不了,等好了不就可以种了!”
“等你娘好了,能下田了,人田里禾苗都一尺高了。”杜氏心想着,杨婉清自己不说,让个小丫头说分家,想占白家的田产,做梦去。
冬凌也不慌,还是一脸淡定:“奶,这么着,咱们也别争了,把村长和族里大爷们请来,让他们做个见证,堂堂正正的把家分了。族里怎么分,我绝对没意见!”
杜氏一怔,不敢作主,这要真惊动了村长和族里大爷们,那这事儿就可大可小了。
白老爷子一直忍着火,冬凌这一提,他彻底不忍了,点头:“好!把村长和族里大爷们请来,族里怎么分,那就怎么分!”
冬凌有了这话,一下安心了,便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田里稻子收了,就分家吧!”
白老爷子铁青着一张脸,这冬凌一个孩子能跟他们谈分家的事儿?想必她这一句一句都是杨婉清教的吧!行!她不怕经族里,他还怕不成?
“这事儿不用拖了,迟分早分最后都得分,这你娘伤着,你爹身体不好,这收稻子也指望不上你们。”白老爷子看向老大白望田,“老大,你明儿就去族上把族里管事的大爷们的村长请来。老大媳妇,你弄几个好菜明儿中午招呼他们在家里吃饭!”
“诶!”大伯和大伯母忙应了声儿。
冬凌听白老爷子这么安排,心里总算是踏实了,离分家这是又近了一步。
这吃过饭,回到屋里满脸的喜悦。
杨婉清瞧见了,忙问:“看你这高兴的样子,分家的事儿谈妥了?”
冬凌点头:“嗯!谈妥了!爷答应了,然后让大伯明个儿去族上把族里管事儿的大爷和村长都叫来做个见证。”
杨婉清一惊:“请族里管事大爷和村长作见证?这是为啥呢?”这就分个家,怎么就要惊动族里和村里呢?.
杨婉清有些不解,便忙问:“你去大夫家干啥?这你上回跟你大伯一起去拿回来的药还有。”
“我知道还有,上回不是没见着大夫吗?这明个儿我想去问问大夫,你这伤咋这么久还没好,是不是药上错了。”冬凌找了个相对充公的理由。
杨婉清沉思了一会儿:“去问问也好,我这伤老不好也不是个办法。不过记得早去早回!”
“嗯!我肯定早去早回!”冬凌一口答应了。
一大早,冬凌便起床了,分家的事已经确定了,她也懒得去掺和,背了一个小筐,拿了一把手锄和一把砍镰放筐里,跟杨婉清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白家荣刚好看见,便忙跟上:“冬凌,你这背着筐上哪儿去呀!”
“我去后山,你敢去不?”冬凌脚步没停,出了门便往后山的方向走。
白家荣觉得后山挺危险的,忙关切的询问:“你去后山干啥呀!你上回差点儿死在那儿!你还去呀!”
“你爱去不去!不去别跟着我!”冬凌仍旧往目的地前去。
白家荣忙提醒冬凌:“这后山有野兽,有人看见有野猪,还有老虎!”
冬凌停下来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野猪有可能,但有老虎,不可能,老虎不会在人口居住密集的地方安家!还有,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大伯又该母找你!”
白家荣见劝不动冬凌便只得说:“算了,算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随你!你要不怕就跟着呗!”冬凌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也不错。
白家荣跟着冬凌走,然后找话说:“你去后山到底干啥?”
“你跟着不就知道了。”冬凌轻笑了一声,说了他也不懂吧!
走了一会儿,冬凌和白家荣就走到后山脚下了。冬凌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山势的地理环境,然后开始往山里走。
白家荣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眼睛还警觉的注意周围的动静,生怕突然冒个野兽出来。
冬凌一边往山里走,一边注意着地上的植物,发现了不少草药,但是有的不适合在这个季节采集,便默默的把位置记进了心里。
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个阴湿的地方发现了一株可以夏季采摘的药材,忙蹲下,从背筐里取了手锄,小心翼翼的连根带土一起挖了出来。
“今天运气貌似不错啊!”冬凌一脸喜悦,小心的将它放进背筐里。
白家荣不由得好奇了:“你到山上来就是为了挖这个呀!这是什么东西呀!”
“这个是一种药材,叫太子参,有补益脾肺,益气生津的功效。”冬凌满心的喜悦,便也不介意告诉白家荣。
“参啊?那是不是很补啊!那拿回去煮给二婶儿吃呗!让她补补身子。”白家荣也是一脸激动。
“这个哪能这么直接吃啊!要经过处理才能正式入药。”冬凌知道他不懂这个,也懒得去给他解释,因为越解释她越容易让人起疑。
“你懂得真多,你怎么这么聪明呢?连太子参都认识,还知道要怎么弄才能吃!以前咋没发现呀!”白家荣满脸的好奇。.
冬凌这一句话把杜氏和卢氏一下镇住了,杜氏本能的松开白家荣,忽然又觉得不对:“你可别胡来,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胡乱扎一通。”
冬凌觉得跟她们解释也解释不通,没理会,又扎了几下,然后帮着挤出一些乌血,过了一会儿,血色慢慢变红,她便收了手。
白家荣痛得面色苍白,长舒了一口气:“好了吗?”他算是明白冬凌说的要受痛了是指什么了?
冬凌点头:“好了,我去把药草辗碎。”说着便从筐里把半边莲拿出来,清洗干净,然后弄干水,辗碎。
杜氏一直跟着冬凌,不停的在耳边鸹噪:“你这是干啥?这草是干啥的?别胡来,家荣是被蛇咬的,会出人命的……”
冬凌默不作声,任她不停的说,只要不把她手里的草药抢走扔了就行。
白家荣真的被她奶烦死了:“奶,你别说了,冬凌她不会害我的,这草药叫半边莲,是治蛇虫咬伤的。”
“你咋那么信她呢?她咋知道啥是半边莲,又咋知道半边莲能治蛇咬伤呢?”杜氏嘴上不信,可也没把冬凌手里的草夺过来给扔了。
她心里还是有些忌讳,想那乔家就是做药材生意的,要是冬凌还记得她亲爹教她的,这草要真管用,那她最后不得被孙子埋怨?
冬凌实在忍不住回了一句:“这是最常见的草药,田边、水边常看见,有什么难认的。”说着便把辗成糊状的草药给白家荣的伤口敷上,又从屋里取了一根绷带缠好。
杜氏还在嚷着,却也没上前阻止:“你就这么给家荣敷上了,这家荣要是有个好歹,看我饶得了你!”
“行!一会儿大夫就来了,要是我这么处理错了,你再收拾我行不?”冬凌帮白家荣处理好伤口,便开始收拾自己今天上山采的药。
该清洗干净的洗干净,该取根的取根,该取籽的取籽。
杜氏和卢氏这时候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白家荣身上了,扶着白家荣往东屋走,一直在不停询问:“痛吗?感觉怎么样啊?想不想喝水啊……”
她们没有多余的心思再针对冬凌,冬凌终于觉得耳边清静了,可以好好收拾那些采集回来的草药。
祺儿和芙儿从外面回来,看见姐姐在整理一些草,便好奇的跑过去:“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冬凌看到他们两个小家伙回来了,立马露出笑脸:“你们俩跑哪儿去了?姐姐有好东西给你们吃哦!”
芙儿看着麦冬那椭圆形的根,白白的,忙拿了一个:“是这个吗?好好吃的样子。”说着就往嘴里送。
冬凌忙截下来:“不是,不是,这个不能这么吃的,这是一种药材。”说着便从筐里拿了两个桃子出来,“是这个!”
祺儿和芙儿看到桃子,立马露出惊喜的笑容,忙伸手过去拿:“桃子?姐姐,你哪儿弄的桃子呀!”
“哎……别摸,有毛,有毛!待会弄到身上痒,姐先给你们洗干净了再吃。”冬凌一边说一边把桃子洗干净,然后递给他们,忽然觉得有弟弟妹妹其实也不错。.
冬凌看见紧张的爹娘,犹豫了,要不要反驳一下?再看到大夫那故意给她出难题的样子,忽然一笑。一脸平静,没有半分的慌张,眼里透着自信的光芒。
“娘,我就是故意的。”冬凌说着看向大夫,“我当然知道它有毒呀!但这世间万生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呢?它本身有毒,可它同样也能治病,大夫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大夫见冬凌一脸自信,面对他的提问一点儿不慌张,回答得还十分有条理且言辞犀利。小小年纪有这等气势,实属难得,将来必定能成大气。
大夫突然大笑起来,满眼欣赏地看着她,说:“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懂的倒是挺多。好!你今日采的这些药草,我都收了。只是我这身上没有带银两,你是跟我去取,还是让你堂兄带回来?”
冬凌本以为遇到个半瓢水的江湖郎中了,没想到他是故意这么问她的,顿时一脸喜悦,真的太开心了,忙说:“我去,我去!不用他带。”她觉得这个钱还是不要经大房的人过手比较好,省得麻烦。
杨婉清赶紧阻止:“还是让家兴带回来吧!真是多谢大夫了,这您过来给我看伤,我这没付诊金,还让您补贴我们。”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可不是补贴你们,我是要拿药草走的,合理交易。”大夫还是满眼的喜悦,可是看向冬凌时又不由得觉得可惜,这娃子要是个男孩该多好!
“这要不是您收了这药草,这药草就是一堆草。您的恩情,我们都记下了!”杨婉清仍旧一脸的感激。
冬凌还是不想让家兴带钱回来,忙把药草重新包好放进背筐里,说:“这老些药草,让大夫拿着走老远,多不好意思,还是我送过去吧!”说着背起筐就起身。
大夫自是明白她心里的想法,这丫头不仅自信、机灵还很有主见,便面带笑容的说:“也好!你帮我送过去!”
大夫都这么说了,杨婉清也不好说什么,便说:“那冬凌你给大夫送过去,早去早回!”
“诶!”冬凌答应得干脆利落,背起筐就往外走,走到院子里,便喊了一声,“大哥,大夫要走了。”
家兴忙从他媳妇儿屋里出来:“来了!”
冬凌朝屋里看了一眼,这都结婚一年多了,跟媳妇儿还这么腻歪,便说:“要不这样吧!我反正要到大夫那里去,我把二哥的药带回来吧!”
家兴这是求之不得,一口答应了:“行!那你早去早回!”
冬凌就背着筐随大夫一起去了他们家,这一路上大夫就问了一些医药方面的常识。
“小丫头,你知道夏季除了你采的这些,还有哪些药草可以采吗?”大夫问她。
“那可多了,白芷、半夏、川贝母、贯众……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冬凌突然好奇了,这个大夫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和她长期合作,她采的药草他都收?
“很多人都知道有些植物的根茎或果实可以入药,可是大多却不懂得采集时间,你是如何得知的?”大夫觉得辨识药草也是一门学文,她不可能无师自通吧。.
冬凌真没有想到卢氏无耻到这种程度,这分明就是抢嘛!这可是她们一家的活命钱,她说什么也是不会给她的,便用尽全力一推。
卢氏一下没稳住,往后倒了步,终是没有站稳,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冬凌敢动手。
杨婉清顿吓懵了,赶紧过去扶:“大嫂!冬凌无心的,你有没有摔哪儿?我扶你起来。”
卢氏把杨婉清往旁边一推,顿时就哭天抢地起来:“杀人了,这个贱丫头敢跟我动手呀!这个没有大小的东西,动手打我呀!这个有娘生没有教的小杂种呀!”
杨婉清本想再过去替冬凌赔个不是,可是她这左一个贱丫头,右一个小杂种的,让她心里又难受又生气,无奈的愣在那里。
卢氏这么一哭闹,把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召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地上了?”杜氏忙上前问询。
卢氏的儿媳妇刘氏也忙上前搀扶:“娘,这是怎么了?我扶您起来!”
卢氏被扶起来,满眼愤怒地指着冬凌,咬牙切齿的说:“她,这个贱丫头推的!你说这贱丫头是不是个没大小的东西,我是她大伯母呀,她居然跟我动手!”
杜氏忙教训:“你个小杂种是要上天呐!敢跟你大伯母动手!”
冬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这一大家子,完全就没个讲道理的,解释估计也没什么用,一咬牙回到:“我就动手了,怎么了?她抢我钱我推她一把算轻的,这放在陌生人身上,我直接上衙门告她抢劫呢!”
冬凌说完便把白家荣药拿出来,扔到卢氏手里:“拿去!这是白家荣的药。”又拿出一两银子,“还有,这是卖药草的钱,我一个大子儿都不会给你!”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杨婉清忙跟了进去,卢氏还在骂骂咧咧的:“看看这贱丫头,这什么态度,这打了人她还有理了。看她手里的银子,那是我们家荣用命换的,她还独占了。”
杜氏刚还只看到卢氏摔了,这看着冬凌手里的银子,一下惊呆了:“那银子是她晌午拿回来的那些根根草草换的?”
“可不是拿我们家家荣采的药草换的,我们家荣都被蛇咬了,她还说一个大子儿都不会给我们,这黑心肠的贱丫头。”卢氏仍旧追在身后骂。
冬凌见着这群人生气“咚”得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
卢氏更是气得厉害:“嘿,你看这贱丫头,她还把门给关上了,你摔门给谁看呀!这外头哪个不比你大,不比你年长呀!没教导的东西。”
白家荣突然从屋里冲出来:“娘,你别骂了行吗?那药草我一根都没有挖,都是冬凌自己一棵一棵挖的。我被蛇咬也是我没听她的话才被咬的,你干啥这么不讲道理!”
卢氏见自己儿子居然向着外人,更生气了,指着白家荣:“你真是个傻货呀!娘这样是为了谁呀……”
冬凌这把门关上了,屋外乱糟糟的一片,她也眼不见为静。转身看着杨婉清,心里顿时就有些犯虚,忐忑不安的,这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儿,几乎都是她惹出来的,她会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吧!.
冬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杜氏叫住他们定没有什么好事儿,便说:“奶,等我们把东西放屋里先!”
白望生本听话的停了下来,可听冬凌这么一说,便说:“娘,我们先放东西!”
“不急,我就说几句话,耽误不了你们一会儿功夫!”杜氏没有答应。
冬凌朝白望生看了看,白望生放下玉米面,就在一旁坐下了:“娘,啥事儿,您说!”
冬凌便也只得取下背筐,坐下,等着杜氏的后话。
杜氏看了看冬凌再看了看他们面前的东西:“这都是你们买的呀!都买了些啥呀!”
白望生点头:“买了点儿玉米面。”
“这花了不少钱吧!”杜氏眼睛打量着那筐里的东西。
冬凌一时间都看不明白她奶把他们留下来,想说什么?便直问了:“奶,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天都黑了,我们一大家子还饿着呢!”
杜氏心里有些不悦,可也没有发作出来,只是说:“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问问你,你那采的药草真卖了一两银子?”
冬凌突然笑起来:“奶,怎么可能呢?你当那药草那么值钱呀!那草药炮制完了最多也就卖个二百文,我那还没炮制呢?那钱是我问大夫要的定金,说以后采到药草都送到他那儿去!这不大夫看我们揭不开锅了就答应了,人家大夫不愧是救死扶伤,济世之人,就是比一般人有善心!”
杜氏听着冬凌那话,怎么听怎么像在打她脸,但是今儿把他们留下来,不是为了吵架争论的,就忍了。
虽然知道没卖到一两银那么多有点儿失望,可是一筐草能卖二百文那也划算:“那你一晌午就能挣二百文那也不老少了!这一天二百文,十天就二两银子,一个月就能挣六两银子了。明个儿带你大伯母和嫂子去采呗!”
冬凌一下明白她奶的意思,这是想让她带着大房的去采草药呢?便一笑:“奶,那怎么可能呢?你当那药草每天都能采呀!那满山遍野都长着全是药草呀!”
“那山那么大呢?你一晌午能把山上的草药全采了呀!明个带你大伯母和嫂子去!”杜氏觉得冬凌就是没有说实话,就是不想带杜氏和刘氏跟着挣这钱。
冬凌真觉得挺可笑的:“奶,山上有野兽呢?您不怕,大伯母和大嫂也不怕呀?二哥给蛇咬了,大伯母没差点儿把我给生吞了,我哪敢再干这样的事儿呀!这大山里指不定再冒出个什么东西来,要是伤着谁了。我还活不活了?”
“有奶在呢?她不敢说!”杜氏忙打包票。
“别介!奶,带人再上山这事儿,我铁定不干!且不说这山上还有没有可采的药草,有没有野兽,会不会再被蛇咬,就是那被杂刺划拉一下,我也杠不起那罪责呀!大伯母和大嫂多金贵呀!”
杜氏听冬凌这话就知道她还为她们骂她的事儿生气呢?便立马端起她大家长的架子,板起了一张脸:“你说这老些,就是不答应了?”.
白望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东屋走:“走吧!去看看家荣!”
冬凌回神忙跟上,这二人一进屋,就听见家荣的声音:“娘,别老说冬凌的不好,冬凌那丫头够可怜的了……”这话还没说完,眼睛看到冬凌他们进来,忙笑着打招呼,“二叔,冬凌,你们来了呀!”
卢氏忙转身,有点尴尬:“望生和冬凌来了呀!坐、坐!”
“诶~”白望生应了声,朝家荣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家荣,好些了吗?”
“好多了,就还是痛!”家荣朝冬凌看过去,“冬凌,听说药草卖了好些钱!等我好了,我再陪你去山上采!”
冬凌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好好养伤吧!”
她一直以为家荣肯帮她,是因为他没有把她当外姓人,刚刚她才知道,他只是善良,对她是出于同情,也许他并没有觉得她也是白家人吧!
冬凌把钱袋拿出来:“家荣,这里有五百文钱,你拿着吧!也不能让你跟着上山白跑一趟,还被蛇咬了。”
家荣忙推辞:“你这是干什么呀!那药草也不是我采的……”
卢氏忙过去把钱袋一把接过,一脸的笑:“冬凌呀,你太客气了,刚你奶也跟我们说了,说那草药最多也就能卖个两百文,其它的是大夫给的订金。这往后啊,你再上山采药就让家荣跟着你一起采!这多的订定我们就收下了”
“娘,你干什么呀!快把钱袋还给冬凌!”家荣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他娘怎么能这样呢?现在二叔家多困难呀!
冬凌压着心里的不悦,笑着说:“大伯母,不用客气,那多的钱是给二哥买些好吃的养伤的。”
家荣看向白望生忙说:“二叔,真不用。这你们刚分家,爷也啥都没分给你们,这哪哪儿都要用钱。”
白望生苦笑了一下:“没事儿,这粮食收了就好了。这也晚了,我和冬凌就不耽搁你休息了。”说着便起身。
冬凌也没有多的话跟着白望生就出了东屋。这出了东屋,冬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钱真是个好东西,中午卢氏因为家荣去后山被蛇咬了,吵着要跟她拼命,这钱一到手,就让她带着家荣一起去后山。
冬凌似乎慢慢明白了,在这个物质不算丰富的时代,物质是大多数人追求的首要目标,也是解决矛盾的利器,这也更坚定了她要赚钱的意志。
“爹,你知道叶家扔我的那个乱葬岗在哪里吗?”冬凌记不清那个乱葬岗在哪里了。
白望生有些惊讶:“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呀!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知道怎么去那里吗?”冬凌问得自然,从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离这儿大概有十七八里路,这附近没有祖坟山的,死于非命的,不知姓名的都葬在那里。你是不是还在怪你奶!”白望生轻轻问了一句。
“没有,都过去了!我还怪她什么呀!”冬凌愣了愣终还是讲了实话,“我想再去那里一趟!”.
冬凌对着那露出一点儿棺木的地方,挖了几锄,露出了一点儿棺体,那血红的东西也隐隐露出一点。
她动作便放轻了些,更加仔细了些,把周围的土一点点挖掉,一边挖一边嘴里念叨着:“对不住了,我这可不是存心刨你坟,生活所迫!等明个儿我有钱了,我一定给你找一块儿风水好的地儿,好好安葬!”
这露出的棺木越来越多,她才看清那血红的东西原来长在棺盖下面,而棺体不知怎的破了一个洞,那血红的东西边缘正好对着破洞口。
冬凌深吸了一口气:“墓主莫怪,也不知你是怎么的被葬在这里,按理说在你的棺木里能长出这个,您生前定是富贵出身,中毒而亡的,葬在这乱葬岗也是委屈你了。今日我取了你棺里的血灵芝,您算是救了我们一家,这也算是你死后积德了,阎王肯定能让你再投个好胎!”
冬凌说完,便咬着牙把手从洞里伸了进去,顿时心紧张得砰砰直跳,她真害怕棺里有什么东西拉她手,或者棺里突然跳个僵尸出来抓她……各种恐怖的画面在脑子里闪现着,她强忍着恐惧,用最快的速度把棺里的血灵芝给摘了出来。
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僵尸,没有不明物体拉她……看着手里的血灵芝,她重重的吁出一口气。
仔细打量血灵芝,这种血灵芝又名棺材菌,她手里这棵不算大,菌龄大概十五年左右,正是入药的最佳时段,再长些年就会变黑变硬。这也许是老天送给她的生存礼物吧!
她当时采止血草的时候想到了,可能是棺材菌,不敢确认。这现在把它取出来了,才敢确认。
冬凌把棺木重新用土埋好,又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白望生也几堆火也都烧好了,看着冬凌在跪拜,忙走过去:“怎么了?你这拜谁呀!”
冬凌忙起身:“呃……恩人!走吧!我们回去吧!”
白望生一脸疑惑:“恩人?”
“呃……这我魂儿丢这儿了,要不是这些葬这里的人照看着,我还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呢?你说是吧!”冬凌眼神有些闪躲,“走吧!这趁狼还没来,我们赶紧带着我的魂儿回去吧!”
白望生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冬凌松了一口气,跟着白望生一起出了乱葬岗。冬凌忍不住又朝那坟看过去,忽然一下汗毛全竖了起来,顿时给吓懵了。
白望生见冬凌怎么突然愣住不走了,回头喊了一声:“怎么了,冬凌……”
这一回头他也整个人都懵了,那几十双泛着寒光的眼睛盯着他们,他当即拉着冬凌大喊一声:“快跑!”
冬凌这才回过神来,忙跟着白望生撒腿开跑,一边跑一边说:“我的个天呐,那天我们只看到一头狼,这……这是一群狼呀!”
“冬凌,一会儿狼要是追上来了,你不要回头看,顾好你自己,使劲往前跑就行!”白望生一脸严肃的叮嘱着冬凌。.
冬凌顿时就愣住了,大伯母这是不放心她吧!虽然昨天得到了大夫的肯定,可在她眼里那就是碰巧,或者说她怕她害家荣?
突然发现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他们请过大夫了,那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她干嘛还好心去理会白家荣的伤。
“哦!那行!那你去大夫那里换吧!正好,我也要去大夫那里一趟!一起吧!”冬凌装作无所谓,可心里还真有点不喜欢被人质疑的感觉。
“你是不是又挖到什么药草了,刚看你又背着个筐回来!”白家荣忙朝那筐看过去。
冬凌点了点头:“是呀!我又挖到一棵药草,问问大夫收不收!”
“一棵?”白家荣有些好奇,一棵能换多少钱?
“嗯!一棵!”冬凌回屋里把筐里的棺材菌取出来,然后用一块布小心的把它包好,塞进怀里,然后跟白望生说了一声,“爹,我陪二哥去大夫那里换药,一会儿回来!”
白家荣站在院子里等冬凌,见冬凌出来,手里啥也没拿,有些疑惑:“你空着手去呀!药草呢?”
冬凌拍了拍怀里:“在这儿呢!走吧!”
白家荣特别想知道她怀里倒底揣着什么药草,可是又不好意思问,便只得跟着她闲聊:“冬凌,这回你摘的什么草药呀!还揣怀里!”
“这个东西还真是有市无价!特别稀有!等会儿到大夫那儿你就知道什么样儿的了!”冬凌很是自然的回了一句。
有市无价这也是冬凌最担心的,毕竟这只是一个镇,谁又卖得起呢?冬凌也没有过多的去跟家荣普及关于血灵芝的信息,说了他也不一定懂。
家荣便也识趣的不再继续问,跟着冬凌一起朝大夫他们家走。这到了大夫家,大夫正有接诊一个病人,一旁还坐着几个人等着,木香忙前忙后的,有一点儿混乱的感觉!
冬凌便忙问了一句:“大夫,这是怎么了?怎么屋里这么多病人呀!”
“都是受了暑气的,这天儿太热,又都在田地里收粮食!”大夫没有过多的解释,赶紧一个个的查看。
冬凌听大夫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们是中暑了,看木香和大夫两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冬凌忙上前帮忙:“那我来帮忙吧!反正我这儿也没啥事儿!”
“好,那你去打点儿凉水来!”大夫随口吩咐了一声。
冬凌应了声,便忙打来凉水,然后浸湿毛巾给他们敷在头上给他们降暑,然后化了淡盐水给他们喝!
大夫看在眼里,愣了一愣他没有教过她怎么处理,只是叫她打凉水来,她竟能处理得这么妥当,果真是个有天份的孩子,还这么的有眼力劲,一见这里忙,赶紧主动帮忙。
他越看冬凌就越欣赏,便吩咐了一声:“木香,你去煎药吧!这里交给冬凌这丫头了!”
木香一脸的怀疑:“交给她?可以吗?”不过就是一个会采草药的丫头,哪懂得处理受暑气的病人。
冬凌知道木香不信任他,便说:“要不你来照顾他们,我来煎药!”
“你煎药?你知道煎什么药吗?这们这儿正忙着呢?别瞎添乱了!”木香一脸瞧不上冬凌的模样。.
杨婉清顿时心头一喜:“真的呀!那真是太好了,这大夫真是个好人。”
“我也觉得他是看我们家现在困难,所以存心想帮我们。这以前病人多的时候不也就他和他徒弟两个人吗?”冬凌尽量不让她觉得是因为大夫发现她懂得一些医药知识,要不然定会引起她的怀疑的。
“说的也是!冬凌啊,这大夫善心,你到大夫那里可不能偷懒,人要勤快,多做事儿,少说话!”杨婉清忙叮嘱了两句。
“诶!我知道!”冬凌说着接过杨婉清手里的篮子,“娘,这我也没啥事儿,我陪你一起去田里给爷他们送水吧!”
“行!顺道把祺儿和芙儿也带回来,他们俩在田里拾穗,这太阳老大了!”杨婉清觉得这太阳太大,虽下午了,可那太阳还老毒,她怕把两个小的给晒着了。
冬凌把篮子放下:“娘,等我一会儿!这天儿热,容易中暑气,我给加点儿薄荷叶里边,大夫说了,薄荷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喝薄荷水就不容易中暑气了。”
杨婉清听冬凌这么说,一脸的笑容:“咱们冬凌就是聪明,这才跟着大夫一天,就懂了这么多。”
冬凌笑着回应:“跟着大夫,我以后肯定会懂得更多的。”
冬凌做好了薄荷水,到了田边才看见,什么叫“一片丰收的景像”,有的弯着腰在田是割稻子,有的把割好的稻子抱到一起,然后用稻草绳把它们捆起来,小孩子就在田间捡那些零碎的稻穗。
这时候的稻田里已经没有水了,冬凌拎着篮子走到田里,喊了一声:“爷、奶,喝水了。”
杜氏抬头看见是冬凌:“咋你送水?你娘呢?”说着眼睛便四处看。
“奶,别找了,我跟我娘一起来的!她招呼祺儿和芙儿喝水去了。”冬凌真是搞不明白,不就是送个水吗?谁送不是喝,还非得她娘不可呀!
杜氏也瞧见杨婉清了,接过冬凌递过来的碗,嘴里咕哝了一句:“一过来只知道顾着两个小的,望生不也在那儿帮忙抱谷子!”
冬凌扫了一眼田里,果然看到白望生在抱谷子,便倒了一碗水送过去:“爹,累了吧!休息会儿,喝点儿水!”
“诶!”白望生把手边的稻子拢了拢,然后接过水,喝了一口,一阵清凉,“冬凌,这是什么水,真好喝!”
不待冬凌回话,就听见不远处“噗”得一声,然后就听见她奶的声音:“你这水里放了啥?咋这么一股怪味呢?”说着还吐了吐嘴里的唾沫。
冬凌愣了一下,她就放了薄荷,没放什么其它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怪味才对,便忙朝杜氏走过去:“奶,怎么了?什么怪味啊! ”
杜氏把碗递过去:“你自己尝尝,水能是这个味道?”
冬凌看了看那碗,虽然她奶喝了一口,但她还是接过来忍着心里的嫌弃喝了一口,很正常的薄荷味,哪有什么怪味!
白望田这时候自己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冬凌,你这水里放了啥?喝了之后还清凉着!真好喝!”.
冬凌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原来她娘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固执。其实也不难理解,她娘家虽举人出身,可她嫁了一个商人,从心底来说应该不是那么的排斥商人才对,是她想严重了。
这个决定一做,冬凌就开始教杨婉清认薄荷,然后教她怎么做薄荷水。冬凌此时才发现她娘虽然曾经嫁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丈夫,可她却对药草一无所知。
“娘,爹从来没教过你认药材吗?”冬凌忙好奇的问了一句。
杨婉清一边整理着采来的薄荷叶,一边解释:“乔家是大户人家,家里规矩多,女人是不能碰药材的,说是女人属阴,碰了怕失了药草的灵性。”
冬凌真是没听过比这更奇葩的理由了,药是有温、寒之分,可是跟女人碰不碰没什么关系好不好?还灵性?当是拍仙侠电视剧呢?
“乔家的这个家规也真是够奇葩的。”冬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杨婉清眼里略带一丝哀伤:“乔家的规矩是多,比我们杨家还多!”
这古时候,书香门第规矩是最多的,这没有想到乔家一个商户的规矩还那么多!看她娘的眼神,她就猜到她娘应该在乔家过得不太顺心。
冬凌忙绕开了话题:“还好大夫那儿没有那么多规矩,他那儿的药草可以随便碰,说不定跟着大夫学一段时间,我也可以给人看病了呢?”
杨婉清眼里的愁绪瞬间散去,看着冬凌微笑:“冬凌这么聪明定是可以的。”
“娘,这我们卖了薄荷水赚的钱,还可以去买点儿绿豆,煮绿豆汤喝,那也是降煮的好东西。”冬凌想着这大热天的,有碗绿豆汤喝那真是极好的,可是想想那绿豆的价格,她瞬间觉得是奢望了,“不过绿豆好贵,还是算了吧!”
杨婉清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和冬凌一起煮薄荷水。
接下来的日子,冬凌便去大夫那里帮忙,田望生和祺儿在田里帮忙收粮食,杨婉清就带着芙儿在田间地头卖薄荷水,这一天下来,最少有个五六十文钱,有时候还能卖个七八十文。
这农忙将近要持续一个月,这农忙结束他们这薄荷水的生意也做不了。所以冬凌就想在农忙结束前凑钱买点儿田地,这样他们怎么着也有个糊口的保障。
隔个几天冬凌就背着筐去后山采草药,这夏天天亮得早,这天刚亮她就进山,这采了一筐草药下山差不多才正辰时,把草药清理一下,便直接背去大夫那里了。
不论那草药缺不缺,大夫都会一并收下,这没泡制的都按泡制过的价格收。冬凌是满心感激,在医庐里她能干的事儿,她都抢着干。
大夫看在眼里,既欣赏又怜悯,本来可以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却要这般的辛劳。
“冬凌,这药柜上有些药没了,你和木香去县里买点儿回来!”大夫吩咐了一句。
冬凌有些好奇:“神农堂在镇上没有药铺吗?”她记得上次去镇上好像看到镇上有间药铺的。.
木香和冬凌前脚出了神农堂,胡文元就出门了,坐上马车直接朝乔府里去了。
木香生怕冬凌又丢了,所以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还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这个是歌舞坊,这个是衙门,这个是茶楼、这个布庄什么的。
冬凌这可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真正的古代的各行各业,那是满眼的惊喜呀!
“以前没见过吧!开眼界了吧!走,我请你吃馄饨去,我知道有一家的馄饨特别好吃!”木香说着便把冬凌带到了一家酒楼前。
冬凌抬起头看着招牌:“食为天?这么大个酒楼,就进去吃碗馄饨,不会被赶出来吧!”
“怎么可能呢?这食为天可跟别的酒楼不一样,这一楼都是卖各种小吃,价格跟外面小摊上一样。这二楼就卖各种大菜,还有药膳!”木香拉着冬凌就进去了。
小二忙迎上来:“二位,里边请。”说着便带他们在桌前坐下,麻利的倒了两杯茶,“二位,想吃点儿什么?”
木香竖起两根指头:“两碗馄饨!”
“得了,两碗馄饨!”小二对着里边喊了一声,又忙活去了。
冬凌打量着四周,突然觉得挺意外的,这个时代居然有这种类似快餐店的经营方式。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居然还有药膳。
她起初脑子里是想过做药膳生意的,没想到已经有人做了,只是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木香,这食为天的药膳做得好吃吗?有人吃吗?”冬凌忙问。
“有啊!当然有人吃了,而且听说味道特别好!是先皇后想出来的,这食为天如今开得满晋国都是,也是她创的商号!”木香提起这个又是一脸的优越感,他比她知道得多!
“先皇后?叫楚画儿?”冬凌记得白家荣曾经跟她提到过先皇后,就叫楚画儿。
木香点头:“嗯!你知道她?她可是晋国的传奇人物!不过先帝退位之后,她和先帝一起销声匿迹了。”
冬凌愣在那里,还真是传奇的很:“那这如今食为天谁的东家!”
“食为天的东家是楚凌恒啊!晋国第一商人!这都不知道?听说人长得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而且十分年轻,好像还不到三十岁!”木香说起来都是满眼的佩服。
冬凌顿时惊呆了:“真的假的?晋国第一商人还不到三十岁?那娶亲了没有?”她忍不住八卦了一下,这如果没娶亲,就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啊!
“没有吧!没听说他夫人是何许人……”木香忽然觉得他资料收集有限,但不能被她这么问着了不是,便说,“这谁知道啊?谁去关心他这个事儿啊!”
冬凌喝了一口茶,不以为意的说:“这个时代的人,如果三十岁了还没有成亲,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么那个楚凌恒有隐疾,要么他就是浪子一个,不愿成家!说不定还有断袖之癖!”
“冬凌,你是个女孩子,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木香赶紧用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他觉得这要是被人听去了好丢脸。
忽然一个锦衣素裳的青年男子似笑非笑的朝他们走过来,在他们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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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画儿,楚凌恒何许人也,请参看苏的另一本书《一品小厨妃》!.
冬凌压根不知道有人在暗地里偷偷观察她,只是和木香一边闲聊,一边去往他们搭驴车的位置。
木香走了一刻钟左右便问:“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走!”
冬凌摇头:“不累,又不是很重!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我早习惯了,我从小跟着师父,挑水、砍柴,力气早练出来了。哪像你瘦吧啦唧的,肯定没力气!”木香前半句还好,这后半句冬凌怎么听着都像在嫌弃自己!
冬凌朝木香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同时也加快了步伐。刚还觉得他人其实不错,现在立马觉得他嘴真是太讨厌了,应该拿根针缝起来。
木香忙追了两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那驴车也不会跑!”
冬凌倏得转身,一脸挑衅的看着木香:“怎么走不动了?你不是力气很大吗?”
“谁说我走不动了?”木香把两袋药往肩上一甩,一下砸到路过的马车上。
叶昱临坐在马车里,突然听到“咚”得一声响,紧接着车夫就出声了:“你走路看着点,这要是撞到马车上,是你自认倒霉,还是我们责任啊?”
木香忙陪着笑脸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留心!您请,您请!”
冬凌觉得是木香没注意,可也没必要那么凶吧!便说:“都是无心的,就碰了你马车一下,没必要咒人撞上吧!”
叶昱临一听这声音,好像有点儿耳熟,便撩开帘子一看,不禁一笑:“是你们?”
冬凌寻声望去,一看,这是叫冤家路窄呢?还是太过有缘?便笑了笑:“叶公子?你的车夫中气十足嘛!”
叶昱临见他们拿了不少东西,便说:“白家丫头,那你让车夫稍你们一段吧!”
木香忙摆手:“叶公子,不用了,不用了!您太客气了,这前面不远就有驴车回镇上!”
冬凌其实没想拒绝的,有顺风车坐,干嘛还扛着三大袋子药走路呀!但是木香拒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叶昱临嘴角微弯看着冬凌:“我在攒福报!”
冬凌顿时无语,又是这个梗!既然他当稍他们是积德,那他们就是德咯!干嘛拒绝:“好呀!我也不介意你攒多点儿,再多稍我们一段,直接送我们回医庐。”
“那又何妨,上来吧!”叶昱临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木香还是觉得这样挺不好的,便有些为难:“冬凌!我们还是不要麻烦叶公子了!”
“木香,你来的时候跟赶驴车的陪笑脸说好话,就为了省两文钱。这免费的车你干嘛不坐,这可省了十文钱呢!”冬凌毫不犹豫的把手里药草袋子丢到马车里,人也跟着钻进去了。
木香见冬凌都上车上去了,他也急了,生怕把冬凌搞丢了,便也只得跟着上去。一脸恭敬的跟叶昱临说:“那多谢叶公子了,给您添麻烦了!”
“顺道而已!这你们这买的什么东西?这几大包的!”叶昱临看着那三个大包,好像有点儿份量。
木香顿时尴尬了,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想搭叶公子顺风车的原因!.
伙计一笑:“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每天从我手里过的药材没有上百种,也有几十种,居然怕我不识货!”
冬凌笑而不语,把布慢慢解开,一棵血灵芝露出来。
伙计顿时一惊,忙打量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一身布衣还带着补丁的小姑娘:“你这东西哪儿来了?”
冬凌一听伙计这话,不由得心中一喜,看来眼前这个伙计是认识这棺材菌的,这是不是就说明不担心出不了手了?
“我采的呀!怎么了?你们收吗?”冬凌忙追问。
伙计再次打量了一下冬凌,忙问:“这真是你采的?你家大人呢?”
“这真的是我亲手采的!你们到底收不收?你是不是不认识这药材?”冬凌见他这东问西问的,就是不说收不收,这是几个意思?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你认识吗?”伙计忙又问了一句。
冬凌瞧着这伙计眼神不对,便说:“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一而再的瞎扯!”
伙计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姑娘应该就是碰巧采的,应该不知道它的价值吧!便说:“这个是血灵芝,二两银子我收了!”
“二两银子?你闹着玩呢?”冬凌觉得这伙计要么不知道它的价值,要么就是纯粹看她是个小孩儿想坑她!
“你不要以为是灵芝就都值钱?灵芝也分很多种的,而且跟它的生长年限成色都有关系的,你这个二两银子够多了!”伙计才不相信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小丫头真能懂得药材!
冬凌听伙计这话,就知道他不是不懂,根本就是想低价买了。便说:“灵芝是分很多种,血灵芝在灵芝当中属珍稀品种,但是血灵芝也有区分的,我手里这个是棺材菌,算是珍稀中的珍稀了。我这么大一棵,你给我二两银子?”
伙计愣了一下,知道得还不少,不禁笑起来:“小姑娘,这是谁告诉你的呀!别人骗你的呢!”
冬凌把棺材菌重新包起来,塞进怀里:“你才是骗我的呢?济世堂果然缺德得很!”说着便转身就走。
伙计忙拦住她:“嘿,小姑娘你别走呀!我没骗你,真没骗你。”
冬凌停住脚步很不友好地看着伙计,也不说话。伙计想了想,她手里这血灵芝可稀罕得很,那可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便妥协了:“好了,好了,那你说你想要卖多少钱嘛!”
“你说实价吧!”冬凌知道这古时候不比他们现代那么看重养生,所以基本上药材都是用来治病的,很少用来养生,所以它手里的棺材菌不一定会有现代那么值钱用克来计算。便先套套价。
“十两银子顶天了,超过这个数,我也不收了!”伙计便报了个一口价!
冬凌暗自思忖一下,十两也就相当于六千块,手里拿着在现代值百万的东西,到古代卖六千块?这到底是坑她呢?还是坑她呢?
冬凌想了想便说:“这样吧!我也不要你钱,我这血灵芝大概三两重,你就换一样重的百年野山参给我吧!”.
许大夫见叶昱临还想跟这个小丫头聊下去,便也不好离开,便又转身回去坐好。
冬凌也没客气,而是拿过那块茯苓,再取了一把刀,把外层皮取了下来:“这个是茯苓皮,利水肿的!不信,可以入药试试!”
此时去了皮的茯苓露出淡红色的皮下部份,冬凌又把那层淡红的取下来:“这个是赤茯苓,渗利湿热的!”
取下那淡红皮下部份,此时茯苓通体雪白:“这个就是常用的茯苓,渗湿健脾的。常取的就是这一部份来用的吧!”
说完把那根像树根的东西切下来,拿在手里:“这个可是好东西,这就是茯神,宁心安神的。”
他们确实只是取那白色的部份入药,其它的想都没有想过,许大夫不禁好奇的问:“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重要吗?目不识丁的农妇这么说,众人只会不屑一顾,嘲笑她无知。若是名医记载,众人会奉为圣言。只是不论何人说,它的作用都摆在这里。你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医者,为何不自己试试呢?”冬凌说完便看向叶昱临,“叶公子,还需要出题考我吗?若是没有,那是不是就算我赢了!”
叶昱临还真的挺欣赏这小丫头身上的这分气势,小小年纪沉稳、果断,有意思!
“行!算你赢了,说吧!要我帮你做件什么事儿?”叶昱临想着这个丫头应该提不出什么他办不到的事儿吧!
“我手里有一棵棺材菌,你帮我找人收了!”冬凌知道就凭她,那棺材菌是出不了手的,她不认识任何达官贵人,而且直接卖到药铺,别人最多十两银子把她给打发了,她不能一直把棺材菌留在手里,她需要钱买田买地养活一家人。
叶昱临一听这药材名就觉得渗得慌:“棺材菌?什么东西?”
许大夫一听棺材菌几个字,顿时一惊,忙起身:“小姑娘,你刚说什么?棺材菌?”
冬凌点头:“是!是棺材菌,也叫血灵芝,我缺钱,所以想出手!但也不想十两银子贱卖了!”说着朝一旁忙活的伙计看了一眼。
“你说你有一棵棺材菌?带来了吗?”许大夫有点儿激动了,这东西可是稀罕得很,那可真是有市无价呀!
冬凌点头:“带来了,你们伙计想十两银子收了,所以我不打算卖给济世堂!”
许大夫不禁朝伙计看过去,脸上略带愠色:“伙计他不识货,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拿出来让老夫看看,定让东家给你一个合理的价钱!”
伙计顿时感觉背脊发凉,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少不了又要挨一顿骂了。
冬凌没有直接拿出来,而看向叶昱临:“这个忙你倒底帮不帮?”
叶昱临也好奇了,棺材菌倒底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许大夫居然这般的激动,还一副势在必得模样!
叶昱临眯着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你觉得我叶昱临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吗?答应你的事,我自是会办到!只是我总该知道我要帮你出手的东西长什么样吧!价值如何吧!”.
杜氏把这一切听在耳朵里,待叶家那两家丁一走,她就忙问:“冬凌,你什么时候跟叶家三少爷认识的?”
冬凌绝对不相信杜氏是出于关心她,才问的这个问题,便说:“早认识了?怎么了?”
“你拜托了他啥事儿?他咋还答应帮你办呢?还特地叫两个仆人过来通知你!”杜氏真的好奇了,那叶家三少爷可不是普通人,冬凌能结交这富贵人家的公子定是好处多多。
“奶,放心好了,肯定不干老白家啥事儿,有祸也牵连不到老白家!”冬凌自从那一两银子露了白被白白分去一半之后,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拿来赌气的。
杜氏一听冬凌这话就知道她不想说,有些不高兴:“你看你这孩子,奶不是关心你呀!那叶家是什么人呀!那是大户人家,我们这些人惹不起,也高攀不上!”
“那谢奶关心了,没啥别的事儿,我回屋了!”冬凌笑着回了屋。
这要是放在以前冬凌肯定得说,惹得起惹不起,那都是我自己事的儿,高不高攀和你有关系吗?可现在她觉得跟这老太太致气真没必要。
这一回了屋,一脸的喜悦,杨婉清忙问:“啥事儿这么高兴?”
“我们马上就有钱了,到时候我们想买多少田地都可以!咱们还可以自己盖房子,不跟爷和奶他们住一起尽看他们眼色了。”冬凌真的难掩心底喜悦,她们这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杨婉清一惊:“你去找乔家了?”
“没有,娘都说了不能指望别人帮衬,要靠自己,我怎么可能去找乔家!”冬凌忙安她娘的心。
“那倒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儿来的钱呀!”杨婉清满眼的疑惑。
冬凌愣了一下:“娘,我说了你可不许骂我!”
杨婉清听冬凌这么一说,心顿时紧了起来,一脸焦急:“冬凌,你是不是干啥坏事儿了?做人要清清白白,伤天害理的事儿,不能干知道吗?”
冬凌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刨别人坟,从人棺木里取东西是有点儿不好,这要真跟杨婉清坦白了,她不得把她吊起来打呀!
冬凌想了想还是不要全部交待了,便说:“我上回和爹一起去乱葬岗其实不是去寻魂儿的,是我在那儿发现了一颗血灵芝,我怕你不让我去,所以才会说是去寻魂的,其实就是为了采那血灵芝然后卖钱。如今那血灵芝终于找着买家了,明个儿一出手,我们就有钱了!”
田望生如今听冬凌这么一说,他才想起冬凌其实是跟他说过的,说是去乱葬岗可以不让她娘买镯子,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冬凌去乱葬岗不是去寻魂的呢?
杨婉清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冬凌,既心疼又自责:“你怎么那么傻呀!乱葬岗多危险啊!为了赚钱,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你说你和你爹要是有个好歹,让我怎么活?”
冬凌忙挪到她娘身边坐着,一只手抱住她娘的肩,一只手替她擦眼泪:“好了,娘,别哭了,这我和爹不是好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吗?”.
冬凌听这话,忽然觉得奇怪,这很明显是食物中毒,这不说是一个老大夫,就是一般大夫也能看得出来,怎么就变急症了?怎么就束手无策了?
冬凌朝许大夫看过去,许大夫忙回避了冬凌的目光。冬凌怎么看怎么觉得许大夫心虚,这按理说,这济世堂的大夫救了自己东家那是多大的恩情,他居然不救?
这时候南星端了一碗蛋清过来,嘴里喊着:“蛋清来了,蛋清来了!”
冬凌忙说:“喂给你们公子喝吧!”
叶守礼忙拦着:“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给我三弟喂生蛋清!”
冬凌说:“大夫不是束手无策,救不了叶三公子吗?我有办法救,你不让我救?”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能救得了我三弟?”叶守礼声音一下大了,刚刚悲伤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我随许大夫来的,我能不能救叶三公子?我医术如何?师承何处?许大夫都知道!”冬凌瞬间感觉这叶家大爷其实是不想救活叶昱临,若是真想救人,在绝望之际,哪怕有一线希望,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叶守礼一愣,朝许大夫看过去,许大夫此时真不知道如何回话了,只得低头沉默。
冬凌吩咐南星:“你还不把蛋清喂给你们公子喝?是想看着他死吗?”
南星看着这是指望不上许大夫了,这小姑娘一脸自信沉着,浑身都散发着果断凌厉的气势,他忙撑起他们公子,把半碗蛋清给喂进去了。
蛋清的腥气,迫使叶昱临醒过来:“呕——”又一阵呕……
南星忙帮他抚着后背:“公子,你怎么样了?”
叶昱临微微睁开眼:“南星,去食为天找穆……穆崇灏……让他速来……”
“公子,公子……”南星心里又阵紧张,“是,是!小的这就去,您撑住了!”
冬凌觉得这一屋子,就这个南星是靠得住的,这他要一走,叶昱临必死无疑,忙拦着:“去什么去?还不赶紧煎药去!什么人那么重要,非现在见不可!”
“可……可是……”南星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听谁的。
“可什么是?你家公子命要紧,还是见个人要紧!把命救活了,什么人见不了?”冬凌语气十分的严肃,话语里没有留一点儿商讨的余地!
叶昱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忙朝声音来源看去,见是冬凌,不由得一笑:“你来了?!”
“来了,我这要不来,你今儿就得死在这儿!”冬凌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然后转过头看着南星,“还不快去煎药!”
叶昱临对着南星使了个眼色,南星意会过来了,忙去煎药。
叶守礼听叶昱临这话,一惊,他们是认识的?便忙上前:“三弟,你醒过来了,可好些了?”
刚半碗蛋清喝下去,只觉得恶心,此时却觉得腹痛好多了。便点了点头:“好些了,让大哥担心了,这里有冬凌照顾就行!”
叶守礼忙点头:“好些就好,好些就好!那你先休息着,有事儿叫我!”
“多谢大哥了!”叶昱临轻声道了谢, 便目送着叶守礼离去,忽然面色一沉,问冬凌,“我是不是中毒了?”.
她越走越快,但是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散去。她忽然想起米铺的那个会做生意的老板来,赶紧往米铺里走。
“老板,我又来了!”冬凌一过去就主动打招呼。
老板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姑娘,那今儿想要买点儿什么呢?这新粮出来了,我这里也有!”
冬凌看到大米了,这个真心是贵得离谱,不过这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不能老吃杂粮。但是转念一想这新粮收了,爷答应分他们一成的,就不浪费钱买了吧!便说:“那要一斗小米、一斗白面,一斗玉米面。不过今儿就我一个人来的,能不能帮我送一下,我给工钱!”
“这你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也是累得慌,行!工钱就不用了,以后多照顾些生意就好!”老板一脸的笑。
“可是我们家住得很远,在白家村!我还是给工钱吧!”冬凌笑着回答。
老板愣了一下,有点儿犹豫:“白家村呀!那是有点远!”
走到白家村得差不多一个时辰,那里的人一般都是卖粮食的,哪有人买粮食,买粮食的一般都是住镇上的。所以凡是超过五十斤的,他们就可以负责送上门。这个姑娘没到五十斤不说,路也确实太远了点儿!
这时候一个穿着短袖开襟的青年男子,推着独轮车走过来,停在门口:“爹,没事儿,我送!不能坏了我们的信誉不是?”
冬凌没等老板反对,忙说:“那真是太好了,你们店里的服务就是周到!谢谢你们了!”
老板无奈,便喊了一声:“沁儿,一斗小米、一斗白面、一斗玉米面!”
沁儿还跟上回一样,一脸的笑容,收了钱,又给包了一小包花生:“姑娘,又是你呀!常来呀!”
“嗯!谢谢!”冬凌再次道谢。
老板便将东西放在独轮车上,叮嘱:“永浩,早去早回!”
“诶!”永浩便推着独轮车跟着冬凌。
冬凌离开米铺,走了几步,说:“我还要买点儿吃的、用的、布啥的给家里人做新衣裳,都一并放你独轮车上,好不?我真付你工钱!”
卫永浩微笑着点头:“行!我这一并给你送回去!至于工钱就不用了,顺道的事儿!”
冬凌觉得这人真的挺好说话的,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有个人在身边总归安全一些,她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跟着她!
冬凌为了不耽搁别人太多时间,就用最快的速度挑好了需要的东西,这一趟就花了六两多银子。
卫永浩有些好奇,怎么就让一个小姑娘身上带那么多钱,还采购这么多的东西,一边推着独轮车一边往白家村走:“你们家怎么让你一个小孩子出来买东西?”
“呃……我爹身体不好,我娘要在乡里卖薄荷水,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所以我作为家里的老大这些事儿就我来了!”冬凌忙解释,顺便看了看四周,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好像没有了。
“我也是家里的老大,我娘走得早,就留下我们爷儿仨,我爹身体也不好,老肚子痛,吃了好多药都没彻底吃好!”永浩想起他爹肚子痛的样子心里就难受!.
那大叔满脸惊讶地看着冬凌,这个丫头这就瞧了他一眼,都没有诊脉就知道他上火了?同时还说出了降火的方法?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挺厉害的,果然名师出高徒啊!”大叔这才诚心的夸了一句,也相信这小姑娘是真懂医。
也因为冬凌的两句话,这位大叔后来到处跟人说:“大夫新收的那个小徒弟,一个女娃娃,还真的有两下子,连脉都没有号,她就知道我上火了。”
“那个女娃娃呀,我见过呀!上回中暑了,都是她开的药方,我们一下就好了!听说她自己还采草药,熬水给她们村里人喝,整个农忙他们村没一个中暑气的。”
这话后来传到冬凌的耳朵里,冬凌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切脉不是诊病唯一的途径好吗?望、闻、问、切懂不懂?
当然那都是后来的事儿了。冬凌虽然好奇大夫的举动,可还是默默的接受了,毕竟于她来说,这是件好事儿。
当晚回家,冬凌就将这事儿告诉家里人了,杨婉清一脸的喜悦:“这么说来算不算是大夫收你做徒弟了?”
“算是吧!可是他好像没有给我立任何规矩,也没有让我正式拜师敬茶!”冬凌觉得大夫的举动有些奇怪。
“大夫不说那些礼节,可他也是当着人面儿说你是她徒弟了。他不计较,我们不能不懂事儿不是?明个儿,我和你爹一起去大夫那里一趟,备上礼,正正经经的把拜师礼行了。”杨婉清觉得冬凌得大夫的教导也是她的造化,他们不能不重视。
冬凌觉得有些不妥,便说:“娘,我们懂不懂事儿先放在一边不谈,就是大夫如今已经跟外边人都说了我是他徒弟,这时候,咱们大张旗鼓的去行拜师礼不是打大夫脸吗?尊师这个东西放在心里就好了,不在乎那些行式吧!”
杨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她觉得冬凌说得也有道理,便点头:“你说得对,只是无论如何我跟你爹都应该上门去一趟,要好好感谢一下大夫!”
冬凌觉得这个可以:“那行,找个时间你们去一趟呗!”说完,便忙问白望生,“爹,你下午去找里正,里正咋说的?”
“里正说前些天有人跟他说有地想卖,让他帮忙留心,但是目前好像还没有卖田的。这插二季稻还得些天,说不准过几天就有信儿了!”白望生觉得有地也行,也能种庄稼顾一家人吃喝。
“那先把地买了吧!要是晚了给别人买走了,咋办?”冬凌可是太担心这个问题了。
白望生一脸的高兴样,忙点头:“诶!明个儿我就跟你娘去把地先买了,然后再去买点儿种子。”
冬凌看着白望生那样子,她来这儿也一个多月了,也没见白望生犯什么大毛病,就是没什么精气神儿,瘦得厉害,便说:“爹,我帮你号号脉呗!看看你到底得的啥病?”
“行!帮爹号号,这段时间可比以往好多了。”白望生忙把手递过去,他也是满脸的骄傲,冬凌现在都会诊病了。.
杜氏是万万没有想到白望生只回了这么一句话,是他太木纳还是装傻?这明明就是让他拿主意,这块布料是让冬凌给她,还是让冬凌拿回去?
冬凌见杜氏惊滞的神情,她真是想从心里给白望生三十二个赞,这一句话打断了杜氏心里所有的想法。
杜氏见卢氏走了,儿子又没懂她的意思,她若是硬闹,只是个自讨没趣的事儿,只得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都回去吧!你心里记着就好!”
白望生点头,“诶!”忽然又说,“娘,冬凌真的会治病,你让冬凌给瞧瞧呗!晕倒的事儿可大可小的!”
杜氏顿时不耐烦了,声音也突然大了,中气十足的:“行了,什么可大可小的,要真为了我老婆子好,就都孝顺点儿!别老让我生气!”
冬凌和杨婉清一个对视赶紧退了出去,白望生也忙屋外退,但嘴上还叮嘱了一声:“娘,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冬凌一回屋便把布重新放好,说:“还是赶紧把这布裁了做成衣裳吧!这放着指不定奶明天又是哪里不好!”
“冬凌,别这么说话,给你爹听见了不好!”杨婉清忙叮嘱了一遍。
这正好白望生进屋了,便问:“你们在说什么呢?怕我听见!”
杨婉清有些尴尬,冬凌一笑:“我说让你放心,奶压根什么事儿都没有,明个儿保准生龙活虎的又有力气骂人了!”
“冬凌!”杨婉清又朝冬凌使了个眼色。
白望生苦笑起来:“婉清,冬凌说的是实话,我知道我娘没事儿!她这么闹就只是想我们拿点儿孝敬给她!其实她也不是真缺那东西,就是想跟人说,我这虽然分家出来了,可还是有个什么好东西都能想着她!说白了,就是想在外头有个面子,让人觉得她的儿孙都孝顺!”
冬凌忽然愣住了,她是不是把杜氏想得太坏了,一直觉得她只是贪、不喜欢他们一家,又或者说她是不是没有真正理解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内疚,但瞬间又想起她是怎么对她和她娘的,她又把心硬了起来。
“面子那东西都是靠自己挣的,不是利用舆论来威逼就范的!”冬凌说完便倒到炕上睡了。
白望生和杨婉清相视而望,随即叹了口气,冬凌虽小小年纪但确实是个明白人,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二人熄了灯,也跟着倒到炕上休息,忽然听到冬凌的声音:“娘,我买了一些银耳、红枣、莲子,明个儿你煮点儿给奶吃吧!就说她昨个又热又累的晕到了,你特地炖了红枣银耳莲子汤给她去去火,也顺道滋补一下!最好当着有外人在的时候端给她!”
杨婉清顿时露了笑容,忙应声:“诶!好!顺道也煮点儿给你和祺儿、芙儿吃!”
“娘,不用煮我的,我在大夫家吃的比家里好!老夫人见天儿热,屋里总是少不了银耳汤或绿豆汤的!”冬凌想着就只买了那么多,省着点儿吃吧!还得想法子调养他爹的身体呢?.
大夫真的走了,也不知大夫跟木香说了什么?木香对冬凌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对冬凌所说的话言听即从,眼里还带着几分敬意,不再像从前一样跟她拌嘴,损她!
冬凌接连很多天,都闷闷不乐的,这个医庐没有了大夫,好像变得没有灵魂一般。 虽然来看病的没见着大夫,却也任由冬凌诊脉,吃冬凌开的药。没有人怀疑她的医术!倒是口碑跟大夫在时一样好!
一晃就到九月了,叶昱临没有再派人来找过她,冬凌家也只买到了地,一分田也没有买到,本来打算买两亩田的钱也用来买了地。冬凌家的日子,因为有医庐的收入,没有从前那么难过,可也不是过得有多么好!
八月份儿在地里种了些甘蔗长势喜人,这会儿地里又开始种油菜,接着又种冬小麦。望着庄稼在地里一点点的生长,日子一天天越过越好,冬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因为一直在调理白望生的身体,又得顾及到两个弟妹都在长身体,所以家里的伙食一直由冬凌搭配,吃得比村里人要好一些,加上买些补身体和调理肠胃的药材,所以他们家里也没什么余钱!
冬凌想着这天气慢慢变凉了,他们过冬的棉衣都薄薄的一层,肯定不抗寒,得给家里人一人做身厚一点的棉衣。九、十月是很多药草可以采集入药的时节,所以冬凌觉得还是得去山上采点儿药,然后炮制好卖给大药铺里换些钱。
杨婉清不放心冬凌一个人上山,非得陪着冬凌一起去,冬凌也没有拒绝,虽说这山上她都走熟了,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走到。这回她备了些干粮,水之类的,她打算走远一点,多挖一些。毕竟现在这些药草要卖给药铺,别人不会像大夫一样给她那么高的价格。
冬凌这一日收获颇丰,想着按照市场正规价也能卖个七八百文吧!天色渐渐暗下来,杨婉清说:“冬凌我们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去吧!要不走到山脚都要天黑了。”
冬凌看了看天,确实得回去了,反正今儿收获不错,重新固定了身后的竹筐,便准备下山了:“娘,下山可得当心些,遇到陡点儿的坡,一定要踏稳了。”
“诶!娘知道,你自己也要当心!”杨婉清也忙固定了自己身上的竹筐。
冬凌和杨婉清相互协助着一点点往山下走。忽然,冬凌脚下一滑, 冬凌本能的去抓距离自己最近的树,然而树杆太粗她没有抓住,连人带筐整个儿滚到一旁的一个山洼里。
杨婉清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嘶喊了一声:“冬凌!”说完就慌忙往山洼那边走!
冬凌只觉浑身疼痛,但好在她最紧急的关头理智的抱住了头,没有撞伤到头,但听到她娘的喊声, 她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忙回应了一句:“娘!我没事儿!你别过来!自己当心!”
杨婉清听到冬凌的回应,顿时松了口气,可她还是没停下脚步,一点点的往那山洼里挪。.
白望生知道灵芝贵重,留给他吃多不划算,便忙推辞:“那怎么行?还是留着卖钱吧!”
“卖什么钱呀!卖了钱也还是要买药呀!何必废那个劲?”冬凌一口回绝了,这可都是野灵芝,好东西,忙解说,“灵芝,性甘,平。归心、肺、肝、肾经。主治虚劳、咳嗽、气喘、失眠、消化**,恶性肿瘤什么的,多好的东西,给爹吃最好不过了!”
杨婉清一听也觉得冬凌说得有道理,便也赞同:“好,就留两棵给你爹吃!现在把这些东西都放下,我帮你洗洗,然后上上药!”
冬凌这才又想起身上的伤来,便起身:“遵命,母亲大人!”说着,就随杨婉清去洗澡了。
杨婉清看着冬凌身上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有的还破了皮渗着血,这一边给她上药,一边掉眼泪。冬凌默默的忍着药灼着伤口的痛,不哼一声,她知道她若是喊疼,她娘会哭得更凶。
杨婉清知道冬凌强忍着,便含着眼泪说:“冬凌,要是痛就哭出来,别忍着,娘看着难受!”
冬凌咬着牙摇头:“我知道,但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痛!”
杨婉清不再说话了,只是眼泪掉得更凶,手里的力道更加轻柔了一些。
冬凌搽完了药,穿好衣裳起身,杨婉清忙说:“你就躺在床上休息,别乱动了!我去看看你爹饭做好了没?”
“不行,我们采回来的那些药,要整理出来的,有的不能放时间长了,得赶着时间炮制!”冬凌坚持起身。
杨婉清忙把冬凌按下去:“不许管那些药草,你好好的休息,把身上的伤养好!”
“可是那是我们采了一整天的,我们费了那么多精力,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吧!不行,这个我能听您的!”
正在做饭的白望生听到屋里她们争执的声音,赶紧进屋:“怎么了?”
“冬凌一身的伤,她还要起身去整理那些药草,我怎么能答应?”杨婉清一脸的坚定,这件事,她说什么都是不会答应的。
冬凌乞求的眼神看着白望生,白望生说:“冬凌,你娘说得对!这我饭也做好了,吃了好好休息!你要是怕那些药草坏了,你告诉我,我来整理,该怎么炮制我也见你弄过。”
杨婉清也忙点头:“就是,你说,我们来做,行不?再说我都看过你怎么泡制药草的。”
冬凌点了点头:“好吧!”她娘确实懂一点,自从大夫走后,她采的药都是在她娘的协助下完成的。
吃过饭后,两个小家伙听到了,也跟着帮忙,学着整理药草。冬凌看着一家人一起忙碌真的觉得这个家虽穷却是那么的温暖,欢声笑语和浓浓的药草香弥漫着整个屋子,这种感觉好熟悉好熟悉,好像她小时候和爷爷在一起的日子。
冬凌嘴角微扬,她想她爷爷了,想那段在药草堆里打滚的日子。突然想起他爷爷曾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这秋季可要好好养肺了!.
果然自那以后,村里人找冬凌看病都自觉的付诊金。当然,这付了诊金,冬凌顺道带点药什么的,便也没觉得多麻烦了。冬凌撤底康复了之后,又回到了医庐。
秋天来看咳嗽的特别多,情况都大同小异。冬凌便和木香一起开始制成药,什么“蜜炼川贝枇杷膏”“川贝雪梨膏”什么的,这样也方便病人,更重要的是冬凌有自己长远的打算。她可是百草医药集团的千金,他们家可是开制药厂的。
这些熬好的药装进密封的瓶子里,有需要的人拿一瓶去,吃吃基本就好了!特别是小孩子,因为不像常规的中药那么苦,小孩子都愿意喝。
冬凌自己年纪本来就小,所以小孩子在她面前也显得格外的好沟通,许是他们在冬凌面前并没有感觉到压迫感吧!后来不仅附近村的,就是再远些的村里,凡是小孩子咳嗽了,基本就到冬凌这里来了。
这冬凌的医术是越来越得到人的肯定,白望生培养灵芝的事情也在偷偷进行中。
这一日,白望生等冬凌从医庐里回来,忙把他拉到一旁:“冬凌,你去瞧瞧,那些培养品里冒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灵芝?”
冬凌顿时心里一喜:“有动静了?那些东西有变化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瞧瞧去!”白望生忙带着冬凌去了他们家地里,地是延着山丘一层层梯形开出来的。
地的坡岸边白望生挖了一洞穴,洞口用杂草掩盖着,通风也不易被日光照射。
冬凌真是服了他爹,这都能被他想到,还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他爹忙拿一个培养品出来:“你看看这些东西是什么?”
冬凌看着那白色细长的东西,顿时面露惊喜:“是灵芝菌丝,现在一定要注意湿度,这穴里的空气一定要潮潮的,要不然会变色的,然后干死掉。”
“诶!记住了。这算不算是灵芝发芽了?”白望生真的特别高兴,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把灵芝的孢子粉给培育活了。
冬凌点头:“对!算发芽了!能不能长大成活,就看接下来的,一定要保持湿度,保持新鲜的空气!”
冬凌实在是难掩心里的喜悦,她没有想到这些灵芝的孢子粉真的可以成活,其实她就只是一种大胆的想法,没有真正实践过。虽满怀期望,可也知道希望渺茫。她爹给了她一份天大的惊喜!
“嗯!爹一定细心的照看着它们!要是真种活了,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了!”白望生一直都希望他能为家里做点什么?现在看着灵芝居然真的养活了,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冬凌喜悦未减,更知道他爹此时的心情,便忙说:“就是!爹,你一定可以让我们一家过好日子的。到时候我们就专门种灵芝,然后全晋国都用咱们家的灵芝入药!”
“好!”白望生也是满心欢喜,一口应诺。又细心的将这些“发了芽的灵芝”放回原位,满眼都是希望。.
杜氏听完冬凌的话,背脊顿时一凉,瞬间气得发抖,伸出手指指着冬凌:“反了,反了!你个贱丫头敢威胁我了!”说完朝白望生看过去,“老二呀!这就是你养了八年的好女儿呀!她竟然要我去给一个小辈道歉,还威胁我,要把我赶出白家村呀!”
白望生一脸的为难,本来他今天很高兴的,可是遇到这样的事儿,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说:“娘,冬凌就是个小孩子,她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哈!你快进屋躺着去。”
“我躺什么躺?你就任这个贱丫头这么欺负你娘呀!”杜氏说着就往地上一坐,“你个丧良心的,我白生养你一场呀!你刚生下来的时候,都说你活不了呀!娘是整宿整宿把你抱在怀里暖着呀!一口一口细心喂养呀!冬天怕你冷着了,夏天怕你热着了……”
白望生不知所措,一脸的无奈,只得跪到地上去扶杜氏起来:“娘,您先起来,这地上凉!儿知道娘生养儿一场的辛苦,我替冬凌给你赔个不是中不?”
冬凌一直冷冷地的看着杜氏撒泼,一听白望生这句话,她忙开口:“我要你替我道什么歉?是她无缘无故的骂我娘,该她道歉才对!”
杜氏听冬凌这么一说,又开始哭闹起来,声音是越哭越大,把屋里所有人都吸引过来了。
白老爷子一看,忙吼了一声:“你坐地上干啥?嚎啥嚎?冬凌,把你奶扶起来!”
冬凌看了一眼杜氏,便说:“奶自个儿坐地上的,她不愿意起来,谁扶得起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白老爷子忙一副大家长的派头,询问起事情经过来。
卢氏忙说:“娘让二弟妹给孝敬做冬衣,二弟妹不给,娘就骂了她几句。这冬凌就跑过来要娘给二弟妹道歉,还说娘不道歉她就让老白家在这村里呆不下去!”
白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火了看着冬凌:“这是你说的话?”
冬凌不惊不惧直视着白老爷子说:“是我说的,你们觉得习惯性的欺负我娘有意思吗?我娘性子好,不计较!但我性子不好,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家人!”
“欺负你娘?做长辈的说几句做小辈的还说不得了,你眼里有没有尊长?今儿爷就教教你啥叫尊长!”白老爷子从中堂取了一根藤条出来,看着冬凌,“跪下!”
白望生忙上前抓住他爹的手:“爹,冬凌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儿,我回屋慢慢教!您把家法放下!”
冬凌看着白老爷子手里的藤条,不禁皱眉,这就是传说中的家法?这东西电视里不是只在大户人家里才会出现吗?像白家这种小门小户的农家居然有这个?
其实这种东西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虽起源大户,可有些大户没落了,这家法却传下去了!也许白家从前也是大户呢?
白老爷子一脸严肃:“你回去教?你教了八年,她是越大越放肆,越大越没有规矩!这进了白家的门,就得好好管教!哪能像她那么目无尊长!”.
白望生有些奇怪,他们这是干什么?但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便只得对他们点头笑笑,继续搬自己的东西。
“望生呀!你这是要干啥呀!这一样样东西地往外搬!”一位年长人老者先开口问了一句。
白望生忙回了一句:“叔,这我们不是分家了,所以……没办法,就只得搬出来了。”
“你这是打算搬哪儿去呀!”那老者又问了一句。
冬凌正好抱了一包药草,看这么多人围观,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下意识的觉得这些人别有用心,便忙回了一句:“住医庐里去呗!这大夫回乡走亲戚去了,得明年开年才能回来,房子空着。这我们不是分了家爷起先让我们住西屋,这会儿……没地儿住,大夫好心,来信说让我们暂时先住他那儿,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再说!”
来人仍旧盯着他们东西,好像能从这推东西里瞧出个花儿来似的:“冬凌,你手里抱着的是啥呀!”
“这个呀!是我上回和我娘一起去山上采的药草,这不我摔伤了忘记拿去卖了!”冬凌说着把那包药草放到板车上。
“都是些药草呀!”来人忙接着问,“打开瞧瞧呗!”
冬凌一听这话就觉得奇怪,这么多人来是盯着他们东西呢?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得让众人看看他们家有多少财产?好!既然要看,那就让人看个清楚呗!
“好呀!这有什么!”冬凌说着就把包药草的包打开,还特地翻了翻,一样样的介绍给他听,“这是枸杞、这是陈皮、这是霜桑叶,这霜桑叶清肝明目、祛痰利咽喉、通便、消肿的。我这采了很多,都拿些去吧!”说着便把霜桑叶一人送了一些,“这个就当茶泡着喝就行!”
大家忙接过,连连道谢:“多谢,多谢!”
冬凌笑眯眯的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什么?这也都是我自己采的,又没花什么钱。这我们搬走了,可地还在这边,这我爹身体不好就怕过冬,往后还得你们帮衬不是!”
“望生呀,瞧你这闺女小嘴比你会说话!这也难怪大夫会收她做徒弟,这往后你怕是要指着她吃饭了!”
这话说得真难听,白望生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但还保持着笑容,回了一句:“谁又不是呢?都说养儿防老,要是哪天动不了了,您不也得指着儿女吃饭吗?”
冬凌还担心白望生被生生的笑话了,不料这白望生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呀!这话回得好!这群人都是不怀好意吧!谁会这么无聊去盯着别人家搬家?肯定是有人背后说了什么呗!既然老白家做得这么恶心,那么她就索性恶心到底。看最后谁是谁非?
冬凌把药草包好,然后又进屋拿东西,当所有东西都搬完了,冬凌就当着围观的人说了一句:“爹,这属于我们家的东西也差不多搬完了,好好清点一下呗!这可是我们家全部的家当!”说着便朝屋里喊了一声,“爷,您出来看看呗!看有没有多拿了您的东西!”.
冬凌一下愣住了,朝木香看了看,毕竟木香一直在神农堂买药材,那边的伙计什么的都熟悉,而且药材的质量也有保证。这边虽然近、也便宜,可怎么说也是不熟悉的。只是她娘好像不太想让她跟乔家还有什么牵扯,所以是各有利弊,往后药材从哪里买,还是木香来决定吧!
木香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等冬凌的决定。
冬凌笑着回了一句:“好的,那我先谢谢叶三少爷了,以后有需要再说吧!”说着便拉着木香走了。
木香说:“师父说了,医庐交给你,往后医庐的事你决定就好!不用看我的!”
“师父虽然说是把医庐交给我了,可是如果医庐没有你,能一直办下去吗?师父知道我懂医懂药,可是我不懂怎么经营,但是你懂。所以他会把你留下来,这些事从前都是你在做,这以后还是交给你决定!各取所长,才能让师父放心!”冬凌觉得有木香在,她才放心医庐的一切。
木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算你还知道我的用处!走吧!去城里,虽然城里路比较远,药材比较贵,可是城里有的东西这镇上没有,多开开眼界对你以后成为一个像师父一样的大夫是有帮助的!”
冬凌随即一笑,木香其实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小伙子,他看得到远方,他看得到未来!从前自己是真的太小瞧木香了,以为他就只会得瑟,只会吹牛。
“好!咱们就常去城里开眼界吧!”冬凌笑着回应,随着木香坐到了驴车上!
这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城里。他们也没有过多的闲逛,而是直接去了神农堂。
这神农堂的伙计小祥一见着木香忙打招呼:“木香,今儿要点儿什么药材?”
“今儿不是来买药村的,这我师妹家里穷,在山上采了几棵灵芝,你也知道我们那乡里医庐用不上这么好的药材,所以就想拿过来换点儿钱过冬!”木香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说,直入主题。
小祥面露难色:“这我可作不了主!我去问问我们掌柜!你稍等会儿!”
“行!我就在旁边等!”木香忙应了一句,这事儿小祥确实作不了主,他只是一个柜上称药的伙计 。
木香回过头看向冬凌:“冬凌,放心,没事儿!这么好的货,他们肯定收!”
冬凌才不是担心他们收不收?她担心的是胡伯伯等会儿出来了,会不会又问她一些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抬起头看向木香,忙说:“待会儿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哈!我要一直跟着你!”
木香不由得一笑:“你这是怎么了?怕我把你扔了?”
“嗯!”冬凌重重地点头,眼神是那么坚定,好像木香真会丢了她一样。
“个傻丫头,把你扔了,你不会自己去找个驴车送你去镇上呀!到了镇上你还丢得了?”木香不由得笑起来,冬凌太奇怪了,以前都是自己瞎跑,今儿还担心起来了。
这不待两人说话,胡文元就和小祥一起走出来了。胡文元一看到冬凌,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面前的女人依旧保持着微笑看着冬凌,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知欲,冬凌想她应该不排斥她吧!
冬凌暗自在心里赌了一把:“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哦?你想跟我做笔生意?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呢?”女人眼里多了一分欣赏。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跟我做这笔生意,但是争取一下还有五成的机会!”冬凌大胆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女人打量着面前衣着朴素的冬凌。冬凌毫不怯懦的直视着她,眼神很是坚定,无论成与不成,她都争取了。
“好!说说看,是笔什么生意?”女人本要出门,却突然转身往冬凌刚刚那张桌子走去。
冬凌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喜,赶紧跟上。木香真是没有料到冬凌胆子这么大,生怕她会惹出什么事儿来。
女人身后的侍女忙说:“夫人,这您还要去见……”
“小芜,你下去拿点儿小孩子爱吃的零嘴上来吧!”女人吩咐了一声,便在桌前坐下,看了看冬凌和木香,“你们也坐,别拘着!”
冬凌也没客气而是在下手边挑了个位子坐下:“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木香赶紧把桌上的茶壶拎起来,倒了两杯茶,然后恭敬的递到女人面前:“夫人,请用茶!”
女人没拿杯子,只是微笑着说:“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如果你的生意能打动我,我就跟你做这笔生意!”
冬凌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心中一喜,赶紧说:“我在乡间开医庐的,我手里有很多可以制成成药的方子。你这食为天以药膳为主,都是帮人强身健体的。都说上医治未病,你这药膳便是治于未病之时,可这药膳也不是吃个一餐两餐就能改善身体的,可是我的药方可以!”
“你是想把药方卖给我?可是我没打算开药铺!”女人微笑着回了一句。
“不!我是想让你投资,我来做!到时候利润分成!因为我们家穷,没钱!”冬凌说得很干脆。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才十一二岁,可是眼里的自信却不是常人能有的,便微微一笑:“这个投资的风险未免也太大了!我凭什么相信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能帮我赚到钱?”
“凭我手里的药方呀!我叫乔冬凌,如今住在塔林镇,陈家村!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那附近走访一下,是不是有位叫冬凌的小大夫做的咳嗽药特别厉害!”乔冬凌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眸光一闪,有些惊讶:“你是个大夫?这么小?”她忽然想起某位故人来,她与他相识之时也只有这般年纪吧!
“嗯!其实我不光只会制咳嗽药,我还会制各种药,包括养颜的,只是我们乡里人更在乎的是温饱问题!我知道让你相信一个陌生的小孩子,很难!我此时也是口说无凭,很没有说服力,但是请相信我的真诚。今日遇到你是个意外,我没有做任何准备,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答应跟我合作,我只是想得到一个更深入交流的机会!”冬凌说得十分诚恳。.
冬凌把簸箕端到屋里,说:“接下来我们要把这枇杷叶背后面的细毛都刮掉,然后涂上蜜,再烘干……”
祺儿、芙儿听得特别认真,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刮掉枇杷叶背后的细毛,芙儿一边刮还一边问:“姐,这涂了蜜之后烘干是不是可以吃了?甜不甜?”
祺儿忙说:“就你馋,娘刚都说过了,药材是治病的,这枇杷叶是药材!治病的!”
冬凌不禁一笑,忙表扬祺儿:“祺儿记性真好,娘说一遍就记住了。这枇杷叶姐是用来炼药的,可不能随便乱吃哦!”
芙儿忙点头:“哦!芙儿记住了!”
这冬凌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处理枇杷叶,戌时刚过,冬凌就让两个小家伙去睡觉。两个小家伙还不愿意了。
“姐,我觉得处理药材很好玩!我长大了也要当大夫!”芙儿仰着小脸儿对冬凌说。
“好!芙儿以后也当大夫!不过现在去洗洗睡觉!”
冬凌把祺儿芙儿哄去睡觉了,自己又拿着纸笔开始在灯前开始设计炼药房,她们确实需要盖一个专门炼药的地方了,这医庐里又是做饭,又是炼药的,实在是不方便。
冬凌觉得医庐后院可以再扩建一点,建个专门炼药的地方,这样跟前面虽连着,却也有个独立的空间。
翌日,吃早餐的时候,冬凌一边吃一边问木香:“木香,你认识会盖屋子的人吗?”
“认识呀!这村里就有,你还给他儿子看过病呢?”木香在这村里呆了**年了,这村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冬凌一听这话放心了,忙跟木香说:“那一会儿要是药庐里不忙,你就帮我找找那个人,让他在我们这医庐后面再建个炼药房!”
木香愣了一下:“建个炼药房,钱够吗?就一百两银子,这要买药材,打器皿,还有那装药的瓶子,可哪哪儿都要钱呢?这要是盖个炼药房没钱了咋办?”
冬凌觉得她们不可能一直没有钱的,药制出来了,肯定就能有收入,便忙安木香的心:“放心好了,够够的!你看看这十里八乡的个个都跑过来看咳嗽!光咳嗽药就能卖钱!”
木香还是有些不放心,呼呼啦啦的把早餐吃了,赶紧把算盘拿出来,噼里啪啦的算了一通。冬凌忙凑过去看:“没看出来,你算盘打得不错呀!”
“那当然,这医庐所有开销入账出账都是我在算!而且每次需要多少药材多少钱都是我算好,然后老夫人再把钱给我!”木香别的不敢夸,这算账的能力他觉得难逢对手。
冬凌笑了笑:“不错!那你现在算算,钱够吗?”
木香点头:“够,但是不富余!你当时干嘛说一百两,就那夫人的出手你说五百两我估计她都不带眨眼睛的!”
“得了吧!就你想得多!我们这才刚刚做,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如果做得成,一百两足矣,做不成她纵使给五百两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们尽心尽力,努力做好就好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冬凌一脸的满足。.
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在木香心里生长着。听着她那一句,我要生存!几分无奈,几分坚强,让他不由得生出怜悯,想好好照顾这个小丫头,不想让她生活得那么艰辛。
她聪明、理智、果断,甚至目光如炷,她所做到的,所想到的,都不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能力,她却偏偏拥有了。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陪着她,去经历去实现她的梦想。
冬凌伸手在木香的眼睛晃了晃:“喂,你发什么呆呀!你觉得到底有没有问题?”
木香摇了摇头:“没问题呀,非常好!想得非常周到!”
冬凌听木香这么肯定,顿时露出笑脸:“那当然,我就知道不会有问题!”这个可是按照她老爸公司的膏方间为原型简化的。
“吃饭了!”杨婉清把饭菜端到桌上,对着冬凌和木香喊了一声。
木香毫不客气地应了一声:“来了!”
冬凌和木香吃过饭之后,看看时辰差不多家家饭都吃完了,便带着图纸一起往常喜家里去。这冬凌到了家,进了屋才知道,这个砌匠的媳妇就是那日抱着孩子到她家里求诊的那个妇人。
那妇人一看到冬凌十分热情,忙倒茶,把家里炒的花生豆子拿出来给冬凌吃。嘴里还一直说着感谢的话:“特亏是你说的方子,我那小儿子,吃了两三天就好了!这还是头次不吃药把病就给治好的,这往常病了那喂药可是个难事儿,又哭又闹吃一半吐一半。”说完还对她男人说,“常喜,这冬凌小大夫找你盖屋子,你可得盖得好好的。”
常喜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说着看向冬凌,“这那几天在外村盖房子,这孩儿他娘一个人带三个娃,小的还病了。得亏了冬凌小大夫的方子。”
“这不是我做大夫应当的吗?好了就好!”冬凌笑了笑朝木香看过去。
木香笑着说:“常喜叔,我们那事儿小,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做一下!”
常喜忙点头:“这说的什么话,你们能找上我去盖屋子那是信我,啥事儿大事儿小的,包在我身上!肯定盖得牢牢实实的。”
冬凌一脸喜悦,接口到:“诶!那太好了!我们就是想把后院扩一点,建个专门炼药的地方,这我昨个大概画了一下里边的布局。你瞧瞧!”说着冬凌把画的图纸交给常喜。
常喜忙接过,不由得眸光一闪:“你这个图画得很有趣呀!我还没有做过这样的屋子呢?”
“那做得出来吗?”冬凌有点儿紧张,不会做不出来吧!这个可是按照他们集团的炼膏房的格局画的,有的减省了一些。
常喜思考了一下:“我先去看看地形,再仔细琢磨一下,这瞧着觉得挺新鲜的。”
“应该,应该,那要不常喜叔明个儿去医庐那边瞧瞧?看看现场!”冬凌心悬起来,她觉得事不宜迟,最好赶上冬季来之前完工、使用!这要是常喜叔做不出来咋办?
“好!那我这就带上丈量!”常喜一口应诺。.
常喜炼药房做得很快,也做得很仔细,杨婉清对他们几个砌匠也是招呼周到,完工那日。常喜在饭桌上不禁感叹:“我这在外做了这么多年砌匠,就数你们招呼得好!看看每天的饭菜,都是差不多可以当席面了!”
杨婉清说:“这也是我们应该的,你这手艺好!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常喜觉得这个称赞他受得起,也听着高兴:“好!这以后再要建个啥的,尽管找我!定给你建得仔仔细细,牢牢实实的。”
木香端起一杯酒敬常喜:“常喜叔,我白叔他不会喝酒,要是您不嫌我是个小辈儿,今儿我陪您喝!”
“行呀!你这小子也机灵得很!懂事儿!”常喜说完又对白望生说,“木香这孩子刚来陈家村的时候还只有七八岁,这一转眼就长大了,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白兄弟,你放心,他是个好孩子!”
白望生知道常喜什么意思,一笑,点了点头:“是!木香是个好孩子!我和他婶也挺喜欢他的!”
杨婉清听着这话不由得朝冬凌看过去,冬凌仍旧在一旁吃着碗里的饭菜,但突然被她娘这么一瞧总感觉哪里不对,夸木香看她干啥?难不成是让她也夸两句?好吧!给木香这个面子。
冬凌便也开口接了一句:“对!木香还很能干呢?这医庐要是没他,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常喜一听这话,顿时笑起来:“好,好!真是好!好事!”
木香听冬凌这话,顿时羞了个大红脸,忙扯开话题:“常喜叔,来!我敬你一个,这得亏是你,炼药房才这么快就建好了!”
常喜端起酒杯跟木香碰了一个:“好好干!这你师父要是哪天回来了,见着医庐越来越好,你们越来越能干,定是高兴!”
木香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说,冬凌忙接口:“这都是我们师父临走前交待的呢?我们自个儿哪能想得到这么多!哪有那么能干呀!”
“诶,不要这么说!这你们师父不在,这来看病的人,你不都给治好了吗?这还有大老远特地赶过来的,你们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别小看了自己!”常喜忙夸奖。
冬凌听到这句话,终于放心了,原先她一直担心如果大夫一直不回来,这附近的村民时间久了不卖他们的帐了怎么了?可是现在听到常喜叔这句话,她突然有信心了。虽然他说的话,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想法,可是至少可以代表一部分吧!
冬凌说:“常喜叔,您是这样想的,可别人不一定这样想呀!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小孩子不相信我,所以从前在医庐里看病的,都跑到镇上去了!”
常喜说:“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在意!这把人治好了,人就会相信你!这不信的人见着你治好的人多了,时间长了都会相信的!就像我当初也没人信我能建房子一样,后来这不口口相传,都来找我了吗?你说说,现在人咳嗽了,这十里八乡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到你这儿来吧!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事情就朝着冬凌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着,隔一段时间那些掮客便会朝她购一批药。虽然量不是很大,但数量在慢慢往上增长。百草堂的名气也是慢慢出去了!可是别人说起百草堂也只知道她们会治咳嗽,出产的止咳药效果很好,不苦,这一点打破了常规!
木香很满意现状,可冬凌却不是太满意,她会治的不只是咳嗽这一个病症。但是,这也如常喜叔说的一样,这是一个过程,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去证明!
冬凌卖完一批又一批止咳药之后,她开始在制止咳药的同时,又做了一些治胃病的成药!这种药不是像止咳药一样是液体,而是固体的丸剂!这样是方便有老胃病的人长期服用,不用天天煎药!而且出个远门还可以将药随身携带比较方便。
木香觉得冬凌的胆子真是大,看着那黑乎乎的一颗颗小丸剂,有些怀疑:“这个真的能吃吗?真的跟煎过的药效果一样好吗?”
冬凌十分肯定的跟木香说:“我敢肯定!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木香只得闭嘴,然后将这些药放进另一种大瓶子里,然后说:“我觉得很多人只有胃疼的时候才会想着去吃药,一但不痛了,是不可能继续吃的!”
“我知道大多人都是这样想的,只要胃不痛的就以为没事了了,可是老胃病真不是吃三五天药就能根治的!像那样一但止住了痛就不理会了,那肯定是会复发的!治标不治本,也不是我想干的事儿!”冬凌知道病人反复的过来看病,于她没什么损失,她还可以多赚两个,可是她想要个好口碑,这样才有利于以后的发展。
“你想干的事儿,那也得人配合!你看看那米铺的卫老板后来来了吗?他就是当时把痛止住就算了,才不管以后痛不痛?”木香他跟着大夫那么多年了,也瞧过不少胃病的人,师父也建议他们好好治治胃病,可是谁又真正把师父的话听进去了?
经木香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了,冬凌不解的说:“对哦!都过这么久了,卫老板怎么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还不是你上回开药,他吃了暂时止住痛了呗!”木香一边装药丸一边随口应了一句。
冬凌想了想:“说了也是!不过他不来找我,我去找他就好了!我就看看他还能把我送过去的药扔了?”说着便取了一瓶药,“木香明个儿医庐交给你了,我去镇上一趟!”
木香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你别费心思了,他肯定不会领你情的,你送去也是白送!”
“我还没去,你怎么就知道!说不定我就说服他了呢?”冬凌是自信满满,她可记得卫永浩的承诺!
翌日,冬凌便带着药去了镇上,也随手买了一点他们家需要的东西,便到米铺去了。
这冬凌一过去,卫老板就客套上了:“冬凌小大夫呀!你给我开的药还真管用,这我咳嗽好了,肚子也不痛了!”说完忙又说,“今儿你准备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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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清一听这话就知道冬凌的意思,便把钱接着了:“行!明个儿我陪你爹去给你小姑挑嫁妆!”
白望生是满心感激,这冬凌虽不是亲生的,可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翌日,杨婉清便和白望生一起去镇上了,但是镇上真没有什么特别像样的东西。杨婉清一咬牙说:“望生我们去城里买吧!”
“干啥去城里呀!就这镇上买点儿给月儿就行!”白望生还是不想花费太多,毕竟那些钱都是冬凌辛辛苦苦赚的。
杨婉清自从嫁到白家村之后也没去过城里,她不想去哪个令她备受冤屈的地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虽难受,甚至无法释怀。可是当冬凌越来越能干,日子越过越好,让她看得见未来的好日子时,似乎觉得那些过往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想这么多年,她再出现在大街上,也没有人能认出她,更没有人再骂她了吧!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她跟过去的一切彻底划个句号。
杨婉清微微一笑,说:“咱们就去城里吧!我想去城里看看!”
白望生听杨婉清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她自从进了白家门就没到城里去过,便点了点头:“好!那今儿我们就去城里!”
他其实也就去过城里两次,对城里是一无所知,但是婉清想去,他便带她去。便去了搭驴车的地方,坐了一辆驴车去城里。
这坐在驴车上风是呼呼的吹,杨婉清呵了呵手,搓了搓,人也倦缩起来。白望生看见了,也顾不得车上还有旁人,握着杨婉清的手,把它放在他的两手掌中心。
一股暖暖的感觉传到杨婉清的手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出来,可却被白望生紧紧的握着:“别动!我现在没以往那么怕冷了!以前总是你暖着我,现在换我来暖着你!”
杨婉清心里顿时有些感动,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心里滋长着。望生一直待她很好,可从前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现在他慢慢的一天天的变健康,变得更有担当,她是满心的高兴,这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白望生又把她的手塞进怀里,伸出一只手臂抱着杨婉清,用身体替她挡着风!看着杨婉清一动不动的靠着他,依在他怀里,不禁满满的幸福感,他终于可以像个男人一样照顾自己的媳妇儿了!
虽然同坐一车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你们是冬凌小大夫的爹娘吧!”突然一个小伙子开口问了一句。
杨婉清愣了一下,赶紧坐直身子,却一下被白望生又搬回到怀里,白望生点了点头:“是!你认识我们?”
“我带我爹去百草堂看病的时候,见过你们!冬凌说他爹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弟妹,她是老大所以她得多担着点儿!我瞧着您身体挺健朗的!”小伙子回了一句。
白望生微笑一下:“那还不是冬凌慢慢给我治好了!花了小半年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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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清给白月儿挑好了,让老板给包起来。白望生看着那琳琅满目的饰品,他挑了一只牡丹花簪拿给杨婉清看:“这个你戴好看吗?”
杨婉清微笑着摇了摇头:“太艳了,不适合我!这支梨花步摇挺素雅,跟我……”忽然之间,她意识过来了,忙闭了嘴,话锋一转,“这不是给月儿挑吗?牡丹太富贵,在乡里戴不合适!”
白望生微微一笑,拿过那支梨花步摇:“那这个卖给你吧!你戴在头上一定好看!”
杨婉清整个人呆愣住了,她到白家之后,从来没有戴过这些东西,更别说买了。今日白望生说,买给她?
“你……不喜欢?”白望生刚刚明明从她眼里看到了喜欢,怎么突然沉默了呢?
杨婉清笑了笑,摇头:“不是!喜欢!”她想说别破费了,可是迎上白望生有些紧张不安的眼睛,她终没有说出口。
白望生顿时露出了笑容,是那么的欣喜:“你喜欢!太好了!”忙付了钱。
这一出玲珑坊的大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将步摇插到杨婉清的头上。虽然她身上的一身衣裳跟头上的步摇极其不相称,可杨婉清还是满脸的喜悦,这是白望生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玲珑坊门前的一抬软轿里走出一位老夫人,与杨婉清擦身而过,老夫人不由得回头,看着一身普通衣裳的妇人和一男子相携而去,妇人周身都溢着幸福的味道。
她定在那里看了许久,那是杨婉清吗?她听胡文元说过她们的现状,他怀疑当年的事有隐情。此时看她一身普通打扮与一男子在一起,不由得心里发酸!她儿子如果还活着多好呀!
杨婉清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乔老夫人的眼睛对上。她整个人顿时惊滞住了,停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乔老夫人,她是冬凌的亲奶奶!
白望生也忙停下来,看着杨婉清:“婉清……怎么了?”说着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气质雍容的老夫人正看着婉清。
杨婉清忙回神,转身:“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此时,她很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当年的事她以为她可以彻底放下,可是当她看到乔老夫人时,她离开乔家的那一幕又从脑子里闪过。那一种屈辱、无助、甚至绝望的感觉再一次翻起。
白望生也猜到那个老夫人是什么人,他开始有点儿后悔答应婉清到城里来了。他此时除了揽着她的肩膀给她一点力量,什么事都做不了!
杨婉清一路沉默,白望生也一句话没有说,直到回到医庐。杨婉清才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儿笑容。
“爹、娘!你们回来了?东西买好了吗?”冬凌忙问,忽然见她娘头上插着一枝梨花步摇,一脸的高兴,“娘,你头上的步摇真好看!爹帮你买的吗?”
杨婉清此时才意识到她头上还插着一支步摇,轻笑了一下,取下来:“是!你爹买的!”说完便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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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又是苏,苏无处不在~~那个~~你懂的!么一个~~.
杨婉清最后还是带着祺儿和芙儿去了,白望生让冬凌跟着一起去。冬凌觉得没那个必要,她又不姓白,白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爹娘而已!撇开她爹娘,白家跟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就她现在的名声,她给白家去撑面子,门儿都没有!
冬凌不好意思直说,便只得说:“这医庐里忙着呢?我走不开!”
白望生知道冬凌不想见白家人,便也不想勉强,只是说:“那你和木香中午自己弄点儿好吃的!晚上我带菜回来给你们吃!”
冬凌忙一口回绝:“别!千万别带!那酒席上的东西还是留给客人吃吧!我和木香饿不着自己的!”
在乡里吃酒席的大多都会拿个碗带一些席面上的吃食回家给家里人吃,这事儿很正常,可是冬凌想想那是白家的酒席,她就觉得没兴趣,更没有胃口。
杨婉清看了一眼白望生,白望生立即明白了,好吧!她自分家后,没吃白家一粒米,没喝白家一口水,他还是不要让她心里不舒服吧!
白望生一家到了白家老宅,这屋里屋外都是来帮忙的人,嫁闺女嘛毕竟是大事儿,这叔伯兄弟家里住得近的,关系比较的邻居都来白家帮忙。
几个妇人在井边帮忙洗着碗盘,处理食材,就聊上了:“望生今个儿不会不来了吧!这可是他亲妹子出嫁!”
“谁知道呢?当初白老爷子让望生搬出去了,这中间我就没见他上过门,就是去地里忙活也没见着进屋喝口水什么的!”
“那怕是不会来了!这白老爷子当时也忒狠心了,这眼见着天冷了还让望生一家搬出去!还好那大夫善心,要不然这大冷天的让他们一家住哪儿?”
“说得也是,这是谁也都会觉得寒心的!可怜了婉清一个女人要照顾男人,还得照顾三个孩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今时不同往日,冬凌那丫头出息了!”
“可不是,望生那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这几个人正聊着呢?突然听到外头有声儿:“望生来了?”
“来了,这我亲妹子出嫁,做哥哥嫂嫂的哪能不来?”白望生忙回了一句,然后就跟亲戚们聊上了。
这一声来了,着实把几个闲嘴的妇人给惊到了,不由都吃惊:“这望生和婉清真是个明事理的人!”
杨婉清寒暄了几句,便往院子里走,想去瞧瞧月儿。这进了院子,看到有人在帮忙整理食材、碗碟什么的,忙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祺儿一把拉住她:“娘,姐说了,你是来送小姑出嫁的,不是来帮忙的!”
婉清一愣:“你姐跟你说的?”
“嗯!姐说让我看着你,不许你帮忙干活儿!我们是来当客人的!”祺儿一脸的认真,他可是答应姐一定完成任务!
杨婉清想想也是,她是当嫂子的又如何?都被赶出家门了,都不算白家人了,还尽白家媳妇的责干嘛!想了想把袖子又放下了,她这身衣裳可是冬凌特地帮她挑的,不说多贵重,可在这乡村里也算是中上等了,弄脏了多不划算!
卢氏突然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穿戴一新的杨婉清,一愣,随即便喊了一声:“老二媳妇儿,你来的正好,来厨房里帮忙!”.
杜氏看着那盒子里的首饰呆愣了许久,她完全不相信这是杨婉清给月儿的添妆,她怎么可能舍得花这么多钱去给月儿添妆!她愣愣地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这也是她曾经想给月儿买的,只是她舍不得花那么多钱。
当初把冬凌卖了二十两银子,她就想着让月儿风风光光的,可是冬凌被送回来后,那个钱她却不得不退回去!现在看这首饰,她心里真是五味杂成!
芙儿又奶声奶气的说:“奶,你看着我娘给小姑的嫁妆一直发呆!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看?不只这个哦!我娘还给小姑准备了花布,在我爹那儿呢?可好看了!我去喊我爹来!”
芙儿说着便跑到堂屋去找她爹,白望生正和亲戚们说话:“……好多了,我都一直没再生病了,得亏了冬凌辛苦调理我的身体!”
“冬凌那丫头现在是越来越有名气了,这十里八乡的,不!这方圆百里都知道你们家冬凌医术高明,望生你是个有福的人呀!”
芙儿跑到她爹的面前,拉他:“爹,奶叫你给小姑添妆啦!”
白望生忙起身,跟亲戚打了声招呼:“你们先唠着,我去给月儿添妆!”说着便牵着芙儿往月儿的房间里去!
这屋里的人都等着望生,听说是花布,她们也想瞧瞧是什么布?这白望生进了屋,见屋里一屋子人,有点儿诧异:“都在呀!”
卢氏回了一句:“是呀!都等着开开眼,看你给月儿挑了什么花布!”
白望生忙把手里的布递给月儿:“月儿,这是你嫂子给你挑的,拆开看看你喜欢不?”
杨婉清是个很讲礼数的人,把布用红纸包上了,这旁人看不到里边是什么布,可又不好意思上前去撕开。白凤儿也没有动手,她怕又跟刚刚一样。
卢氏也有些担心,但是想想那首饰都那么贵了,布应该不会是什么很贵的布吧!便赌了一把:“月儿,你要是不好意思拆,大嫂帮你拆!”
月儿看她哥一脸的笑容,还让她拆,就知道里边的布肯定是拿得出手的,便一脸笑容的说:“大嫂,这是二哥给我的添妆呢?我自己拆!”
月儿忙细心的把红纸拆开,一块红色的天香绢露出来!
她忙伸手摸了摸,好舒服:“谢谢二哥、二嫂!这布真的好看,我还没穿过这么好的布呢!”
跟杨婉清交好的李氏忙补了一句:“可不是贵重!这天香绢可**十文一尺呢?我们这乡里谁舍得买这么好的料子穿!这是城里人才舍得穿的呢!”
芙儿笑眯眯的说:“小姑,我姐说小姑长得好看,就该穿又漂亮又舒服的衣裳,说爹就一个妹妹,给小姑添嫁妆就该添好的!”
月儿听芙儿这话,顿时心头一暖,她没有想到冬凌没有怨恨她。她一直因为她娘为了她的嫁妆对她下狠手事心存愧疚,她一直想跟冬凌好好解释一下,可一直不敢开口,觉得事情都发生了,她说什么似乎都像是在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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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子和白望生同时喊了一声:“养育费!”
这一句话,把屋里所有人都惊呆了,算养育费这是真要断绝关系呀!
白望田一下急了,忙拉住白望生:“望生,你这瞎说什么呀!算什么养育费呀!”
虽然平常觉得娘偏心疼望生一些,可怎么说他是他亲弟弟,而且身体不好,他也体谅!平常闹闹算了,这突然闹得这么严重,他还真觉得事情大了!
“大哥,是爹决定的!既然爹这么想,那就依他!”白望生回答他大哥的话时,目光也仍旧看着白老爷子。
白望田顿时就一脸焦急模样:“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这分家也是,这让老二搬出去也是,这到现在还要算什么养育费!”
卢氏一把把白望田拉到一边:“爹和老二的事儿,你瞎掺和什么呀!”这让白望生给养育费于她们来说是有利无害的。
想想这老二这么一算,肯定能算不少钱,这白家最小的姑娘嫁了,也没什么大事儿要办了,那算的钱可不都落到他们手里了?这等两老百年归世,这白家所有的房产田产可都归他们了。
“你闭嘴,这么大的事儿,你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白望田一下火了,然后又开始劝说,“爹,这老二日子刚过好一点儿,你这是为什么呀!你不想他过得好好的,将来好孝敬您!”反正他是想着老二富贵了,他跟着沾光。
“他不愿孝敬!我要他这忤逆子干什么?算,给我把这三十年的养育费,一分一毫的算清楚!”白老爷子真是气急了。
“好!算清楚!”白望生说完,便对祺儿说,“去问李婶儿家借个算盘来!”
祺儿愣了一下,朝杨婉清看过去,不待杨婉清有所表示,白望生就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祺儿没办法,便只得跑到李婶儿家去借算盘,这没一会儿祺儿就把算盘借回来了。
这大家都看着那算盘发愣,这算盘是拿来了,可谁会用?
杜氏突然想到了转寰的方法,便说:“算养育费,算养育费,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你们谁会算呀!”
“我算!”白望生一下接过算盘,放到桌上,然后坐下。他的算盘是跟着木香学的,虽然打得不如木香熟练,可算个帐没什么问题!
白望生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一惊,他什么时候会打算盘了。这也不禁让白老爷子惊讶,这是他留的最后一手,嘴里喊着算,可是谁会算?
他料想他不会去找人来算,所以这个算养育费最后会不了了之,全都是一时气话。当算不了的时候,老二自会妥协,自会让冬凌认他,可是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为何他每次算得好好的,最后都会出现失误?
白望生心里也是百味杂成,他何曾真想做那个与父母断绝关系的不孝子孙?可是想想他的妻子,儿女,他只能走这一步,断了所有的后患!若他的父母稍稍讲道理一点,能善待他的妻女,他也不会走这一步!
从前都是妻儿为他牺牲。那么这一回,换他!他是一个男人,让他为他们换一片宁静吧!让他来守护他的妻儿!.
冬凌不知道他爹为什么要撞墙,但肯定跟白家是脱不了关系的,便一把甩开白望田:“受你妹的父母,起开!我爹这账,等我爹好了我再跟你们白家算,你再敢拉我一下,我灭了你!”
冬凌这愤怒的眼神顿时吓得白家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杜氏本还在哭哭泣泣的,听冬凌这话顿时吓得停了哭声。没有人再敢说一个字,只有杨婉清一下听到了希望。
冬凌把白望生的头发剃了个光光,然后就在一旁看着冬凌处理伤口,把伤口处理好,包扎后便写了一个药方,这一回用什么药,多少份量都写得清清楚楚,让木香去煎药!
冬凌时不时去听听白望生的心跳脉博,呼吸,然后记录下来。整个医庐里一片肃穆,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冬凌缓了一口气看着一屋子人,便说了一句:“李三叔,谢谢你把我爹送过来,这也得亏有你,要不然我爹现在还在白家躺着呢!”
“冬凌,说这客气话做什么?都是多少年的邻居,你爹这情况怎么样?”李小福很想问一句,你爹活得过来吗?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人成这样的,基本就没救了!
“目前还不知道,还得观察!这天儿也晚了,你赶紧回去吧,李婶儿和胖儿都还在家呢?”冬凌说起这个,突然一下想起来,忙转身问她娘,“祺儿和芙儿呢?”
杨婉清一惊,刚只担心白望生去了,却没有注意到两个小的,顿时一下慌了:“祺儿和芙儿呢?”
李小福见两人惊慌的样子,忙说:“你们别急,别急,胖儿娘照看着呢!”
听李小福这么一说,杨婉清和冬凌终于安心了,杨婉清一脸的的感激,眼里又带着几分愧疚,说:“这我们家有个什么事儿总是找到你们头上,我们一家真是得亏你们帮忙!”
“说这话干啥!乡里乡亲,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李小福觉着这白望生一家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父母!
“李三叔,这医庐里一团乱的,祺儿和芙儿就托您照看两天了!”冬凌觉得两个小孩子要是看见白望生一直不醒,肯定得吓着,还是让李婶儿照看两天吧!
“行!交给我,放心!那我这就先回去!”李小福便也没有强留在这里,毕竟他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小福走了。
白望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嘀咕了一句:“这李家怎么着也是个外人,怎么把祺儿和芙儿托付给他,给你大伯母照看着不就行了。
冬凌瞥了白望田一眼:“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外人都比你们可靠!”说完扫了一眼白家跟过来的人,便说,“你们怎么还不走?”
白望田低着头不敢看冬凌,哝哝囔囔的说了一句:“都……都这样了,怎么着我们也不能走,得送……”
冬凌一下火了,把白望田往外推:“滚,滚!你们安的什么心思?我爹还活着呢?我告诉你们我爹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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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当做没看见,说了一声:“娘,其它的事儿你别管,你先去休息!养好精力,等渡过了危险期,事情还多着呢?”
杨婉清其实是有些恨白家那么逼望生的,看着杜氏有些不高兴的目光,原本想劝杜氏也去休息的心,一下打住了。她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往后她就当没白家这些人!
冬凌见杨婉清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自己去休息了,她也安心了。就怕他爹这还躺在床上,她娘又倒了。
夜里一直由木香和她轮着观察白望生的情况,白家荣也在旁打打下手,这到了后半夜,杜氏有些扛不住了,虽说心里担心望生,可是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身体上确实扛不住。
木香看了看冬凌:“冬凌,你再怎么有气,她也是个老人。这天儿又冷,这要是倒在咱们医庐里,那事情可就可大可小了。这本来白家人干出这样的事,都是白家的错,大家伙都知道,这要是老太太出个什么事儿,大家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你呢?这医庐里又没有个外人看见不是?”
冬凌想想木香说得也不无道理,这杜氏要是真出个什么事儿,别人还以为她把杜氏怎么着了,便说:“那你给她拿床被子,让她就医庐的简易床上睡吧!”
木香听冬凌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她心里有气想好好折磨一下杜氏。还好冬凌还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木香把被子拿给杜氏,让杜氏到小床上去休息,她也没有推辞,连连道谢!
丑时,白望生幽幽转醒,看着冬凌守在他床头,正在拿笔写什么?心里一阵酸,轻轻唤了一声:“冬凌!”
冬凌听到白望生的声音,顿时一脸惊喜:“爹,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还想吐吗?有没有哪里痛?”
白望生虚弱地摇了摇头:“爹没事儿,你别担心了!”
“爹,这不是我担不担心的事儿,是我要知道你目前的状况,我好用药!你要跟我说实话!”冬凌就知道他爹说的是假话,且不说别的,就这头破血流的,怎么可能不痛?
白望生似乎也明白了冬凌的用意,便说:“头有些晕,已经没有想吐的感觉了!伤口痛!”
冬凌又做了一下简单的测试,看、听、说……白望生反应都很正常!
冬凌看到这些心里忽然安了些,这人能清醒过来,还能十分清晰的跟人对话,没有出现失明、失聪、失忆的情况,这是再好不过的情况了。这之后如果如果能一直稳定着,不会莫明反复,他爹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木香看到冬凌脸上放松笑容,他顿时明白了:“冬凌,白叔是不是过了危险期?”
“哪有这么快,没过四十八小时呢?”冬凌说完迎上木香有些疑惑的眼神,忙补充了一句,“就是得两天观察!”
“那要是过了两天,白叔情况稳定了是不是就代表没事儿了?”木香忙问。
冬凌点了点头:“嗯!现在从我爹的情况来看,还好!”
“可白叔说还头晕着呢?”木香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家家的去求也不失为一种方法,毕竟明个月儿回门要是闹出什么难看的事情来,她婆家对这新媳妇儿肯定会留不好的印象的。
杜氏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你忙去吧!”
卢氏听了这一声吩咐也没有多说什么了,便转身走了,这回了屋就跟白望田说:“望田,我觉着这天天关门闭户的也不是个办法,你想想辙呗!刚娘还担心明儿个月儿回门的事!”
白望田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他能有什么办法呀!眼里流露出几分烦躁,说:“我能想什么辙呀!这老二也是的,好生生的在月儿大喜的日子寻死!”
卢氏一听忽然觉得不对劲,便说:“诶?你说,那老二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老白家在村里呆不下去!你记得冬凌曾经说过这话的!你说是不是冬凌让老二这么干的呀!就是为了报复老白家!”
白望田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你别瞎说!怎么可能的事儿,你瞧老二伤得那样,那像是闹着玩的吗?差点儿就没命了!你不知道冬凌见着老二那样都急疯了,她当时都没有把握能治好老二!”
“这老二现在不是也活过来了吗?我觉得这就老二故意使的苦肉计,就是想报复咱们老白家!”卢氏越说越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这事儿你可别瞎说!那老二可真的伤得厉害!差点儿就去见阎王爷了!哪有人拿自己个的命去报复呀!何况老二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他真舍得死?”白望田就觉得不至于会那样!
卢氏心里认定的事儿,她就觉得是,便说:“说不定是冬凌觉得现在日子过好了,就不想照顾老二了呢?就跟老二说,她能救活他,这样一石二鸟,既可以让白望生去死,又报复了白家!”
白望田愣愣地看着卢氏,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我说媳妇儿,你是什么时候想得那么深的!听你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呀!苦肉计呀!”
“是吧!你也觉得是吧!所以,我们要把这事儿告诉村里人,让村里人去说道老二去!这样咱们家荣也不担心以后没媳妇儿!”卢氏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能想到这个!
“去跟村里人这么说呀!那、那别人能信不?”白望田还是觉得这事没什么凭证,不好乱说,这要一说那事情可就大了,那从前同情老二一家可就只能骂他心思深,连父母都敢算计呀!
“当时的情况别人又没有看到,就只是听李家那婆娘说的,这我们自己个再去说,那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人信的!”卢氏一脸的喜悦,这两天都快愁死她了,这突然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那行!那咱们就把门打开,有人过来骂,咱们就好好跟人说道说道,看到底他们相信谁!”白望田觉得这是他们不用再关门闭户不见人的最好方法!
卢氏得了白望田的首肯,就走到大门口把大门打开了,她现在就等着人前来骂了!来的越多越好!.
这围观的人闲扯了几句,便都回家了,这回到家才知道杜氏曾经来过他们家,而且是为了月儿在婆家能安稳渡日,跪地请求!不由得大家心里的天平都朝杜氏这边偏了一点儿,为了女儿下跪的事儿都能干出来,为儿子背个黑锅有什么不可能?
这村里人大多都开始同情起白老爷子和杜氏了。
这是冬凌不知道的,只是她感觉来探望她爹的人少了,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她曾经说过她爹需要休息。后来发现白家村的人来她这里看病,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还说些莫明其妙的话。
“冬凌呀!你这医庐的生意挺好的,这费了那么多心思,如今倒是舒坦了吧!”
“冬凌,这做人呐,还是要坦荡些,别老用心思!”
“冬凌,你娘如今总算是过上了舒坦日子了吧!也是,这还不是仗着长辈疼晚辈!”
“日子过舒坦了,心里安不?……”
冬凌听着这些话,真是一头雾水,但她也不好多问,便统统装作没有听见,该吃药吃药,该针灸针灸!
李婶儿把祺儿和芙儿送到医庐,她才知道原来他爹养伤的这段时间,卢氏这样污蔑她们一家,她顿时气得想冲到白家老宅,把卢氏抽一顿。
李婶儿说:“冬凌,你也不要太生气,他们爱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让他们说去!公道自在人心,再说老天长着眼呢?总有一天让那些颠倒黑白的人得报应的。”
冬凌怎么可能不生气?她以为杜氏在这里亲眼见着儿子死里逃生,她会有所醒悟。她没有想到还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她爹这差点儿连性命都丢了,她没去找老白家算账,他们还先污蔑起他们来了!
这事儿她要是能忍,她就不是乔冬凌,她看着李婶说:“李婶儿,这事儿我肯定不会算了的!这我爹还躺在床上呢?这口气叫我怎么忍?”
“冬凌,反正你们现在住在陈家村了,他们说啥你也听不见,理会他们做什!再说了大多数的人还是不相信你大伯母说的话!毕竟你娘的为人名声摆在那里,大多还是相信你娘不会做那样的事儿!”李婶儿这真是安慰冬凌的话,现在白家村是大多的人相信了卢氏,只有跟杨婉清平时关系比较好,了解她的为人的几家人家不信!
“李婶儿,谢谢你这么些天照顾祺儿和芙儿。这事儿我自己心里有分寸,我知道该咋做!我这儿有小孩子健脾胃的药,你拿两瓶儿给胖儿吃!味道挺好的!”冬凌也没有什么东西拿出来好感谢李婶儿的,就从柜台上拿了两瓶药给李婶儿。
李婶儿也没推辞,冬凌给她的药,定是好药,道了声谢:“那行,这个我拿着,多谢你了!”
冬凌一笑:“李婶儿跟我客气啥,这我们家一有事儿,就劳烦到您头上了!”
李婶儿把祺儿和芙儿交给冬凌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了一句:“冬凌,白家村那地方,往后不去也罢!”
冬凌听李婶儿这么一叮嘱就知道他们家名声在白家村肯定是臭了,所以李婶儿才临走了,还要叮嘱一遍,就是不想他们去难受吧!
不去?怎么可能!.
县令面色铁青:“本县是来办案的,白厚根家住何处?”
这村长忙从地上爬起来:“住在那边,草民带大人去!”说完便带着县令一行人往白家去。
这县令来白家村办案,顿时村里人都跑出来了,这可是县令呀!他们的父母官呀,他们这辈子没有都没有见过这么在的官呀!
县令看这阵势,突然有些后悔来这里,这是当着塔林镇所有乡绅大户和当地百姓,公审呀!这要是有半句不公的话,那就难堵悠悠之口了。
可是县令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冬凌算计好的。冬凌看出了县令的担忧和不悦,可是她相信县令只会把现在这个场面当做是意外,绝对想不到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设计好的。谁让她只是一个小孩儿呢?
这老白家那群人一听说县令随着冬凌到他们家来了,顿时都吓傻了,杜氏吓得浑身发抖:“冬凌真的把我害她的事儿告到衙门里去了?”
卢氏一听顿时也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说:“那咋办呀!是我带她到山上去的呀!我会不会坐大牢呀!”
这还不待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村长就领着县令大人到了他们家门口了。捕头大声的喊了一声:“白厚根何在?县令大人前来办案!还不出来迎接!”
白老爷子听这么一声喊,满脸的无奈和紧张,从屋里走出来,卟嗵一声跪到地上:“草民白厚根拜见青天大老爷!”
县令一脸严肃的说:“起来吧!”
“多谢青天大老爷!”白老爷子从地上起来,看着一片围观的人,满脸的紧张!
村长赶紧走到县令身边:“大人,这外头冷,到屋里去审案吧!”
县令觉得这站在外头确实有点儿冷,就准备随村长往白老爷子家的堂屋领。
冬凌一下站出来:“大人,这外头是挺冷的,可是在私宅里审案真的有失您的身份,我看要不去祠堂吧!这村里或族里有个什么事儿,都是在祠堂里办的!”让县令把老白家当大堂?白家还没那个资格!这不论最后结果如何,这县令曾经到老白家的堂屋去过,那是多大的荣耀!
县令觉得这小姑娘说得有道理,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跑到一个民宅里去审案呢?便点头:“嗯!也好!”
村长朝冬凌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他这差点儿就办错事儿了。便赶忙把县令大人领到了白家祠堂!
捕快们便把白老爷子和杜氏都带上了,朝白家祠堂去!
这到了祠堂一切就绪,白老爷子便开始正式审案!
“白厚根、白杜氏,乔冬凌状告你二人意欲谋害其父白望生,你可认罪!”县令真的有些后悔来了,可是来了,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不作为!
杜氏一惊,顿时一脸疑惑:“啥?谋害望生?”不是说谋害冬凌吗?怎么变成谋害望生了?
白厚根也是惊讶,朝冬凌看了看,原来冬凌不是因为谋害她那事儿?然后回了一句:“青天大老爷明察,那白望生是草民的儿子,草民怎么可以谋害他呢?”
“那白望生头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县令忙追问了一句。.
卢氏顿时紧张了,这在县太爷的面前呀!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她们就得坐大牢呀!
叶昱临忽然一笑,站出来:“怕是说卖了冬凌给我家那侄儿配冥婚的事儿吧!”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一个活生生的人卖了配冥婚?这用心极其恶毒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
县令一愣,这案子是越来越复杂了呀!不禁开口询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叶昱临忙上前拱手:“大人,这事儿是这样的,我侄儿今年六月份的时候得了重病,所有大夫都说没救了,我侄儿咽了气,道士说我侄儿死后不能单独入葬,得给他配个冥婚!我们叶家就四处寻刚刚过世年纪相当的小女孩配冥婚,准备一起下葬。这中间人说白家有个姑娘从山上滚下来摔死了,就送到了叶家。叶家给了五十两银子中间人,本是给个彩礼的意思!”
卢氏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五十两?不是二十两吗?当时那人说白家出二十两换个姑娘尸身。”
叶昱临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回答到:“那是你们跟中间人谈的,我们叶家不清楚!后来白家把人送来,我侄儿活过来了,我们叶家就让人把小姑娘的尸身送回去了,据叶家家丁说白家不收,便只得埋在乱葬岗了。谁知道那姑娘根本就没死透,又活过来了,就是现在这位冬凌姑娘了!”
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这人怎么没死透就送给别人配冥婚呢?”
冬凌接着说:“是呀!怎么就那么巧,叶家要个女娃娃配冥婚,我就那么巧的从山上滚下来呢?这我记得是白卢氏拉着我去后山的吧!然后好道不走非得走那陡坡岸,我还记得有人推了我一把呢?”
卢氏忙出声辩驳:“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扶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扶你?那也是你故意装作站不稳,你自己没掉下去,倒是把好心扶你的我给推下去了!”冬凌不知当时真相,但听说是扶她,便一口咬定卢氏的故意的,谁让她颠倒黑白污蔑她们一家!
卢氏满眼慌乱,解释:“不是的,那真不是我故意的!”可事情发生了,又没有旁人作证她能怎么说?便只得说,“那你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那我也没害人性命呀!”
县令真是没有想到这白家村民风竟然如此不堪,便一脸铁青:“你这是蓄意谋杀!同样治罪!今日审到此,本官也是大开眼界!本县淳朴的民风到你白家村变成杀亲取利这般凶残!”
村长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青天大老爷明察呀!白家村一向民风淳朴,只是出了白厚根这一家凶残无良之人呀!”
顿时围观村民跪下:“青天大老爷明察呀!我们村个个都是守法的人呀!”这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县令大人见着这群人就心烦,便说:“都起来吧!”说完看向卢氏,“白卢氏,你可还有话要说?”
卢氏朝杜氏看,她觉得这事儿不能她一个人扛着,她扛不起,便说:“青天大老爷,这事儿是我婆婆让我做的。您说这卖了冬凌的钱,我又拿不到一文,我何苦去做这样的事?”.
叶昱临微微一笑戏谑地看着面前小丫头:“这都到你的地盘上来了,不跟小冬凌打个招呼,怎么好意思走?”
小冬凌三个字从叶昱临嘴里吐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顿时脸刷的一下红了,直觉他是听到了她和县令的对话了,可是这马车一直前行,他们在马车内,他怎么可能听得到?除非有顺风耳!
“见你这笑容满面,气色又好,想必身体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冬凌挤出一个笑容回过去。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掂记着本公子呢?”叶昱临笑着回应。
冬凌一笑:“我这是医德!不扯了,这你帮我联系的买家,有消息没有?”这她药卖得好了,她其实想过完年去镇上开个药铺的,老让人代卖也不太好,可她手里的钱不够!
说到这个事情,叶昱临有些歉意,收起戏谑的神情:“我那个朋友回家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再过来了!”
冬凌一脸的失望:“啊?照你这么说帮我出手棺材菌的事没戏了?”
叶昱临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要不卖给我好了!”
冬凌摇头:“那不行!这明明就是你输给我的赌注,这要卖给你了我还得落你口舌,承你的情!”
“你这个小丫头,想得倒挺多!这么不愿承我的情是为什么?”叶昱临有点儿不理解了。
“你不知道这世界上人情债最难还吗?这明明就是你答应我联系卖家,等会儿变成了你出手帮我,这么大笔银子的人情债,我才不要欠呢?”冬凌也不隐瞒叶昱临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叶昱临一笑:“好吧!你这不愿欠银子的人情债,那刚刚我站出来作证的这个人情,你要不要还一下呢?”
“我有要你站出来了吗?卢氏一介乡村农妇,在县令大人面前,哪里敢多耍花样,她迟早要招的!”冬凌一脸的自信。
可是她心里明白,若当时不是叶昱临立即接了话,说是卖冬凌配冥婚,卢氏可以随便扯个卖什么不重要的东西,叶昱临的话太重要了!
叶昱临故作失望的笑了笑:“唉!我这本来想找个理由去你百草堂看看,跟你好好谈笔生意的,看来你这么排斥我,是对跟我做生意没什么兴趣的!”说着便转身欲走。
冬临一听叶昱临这话,顿时心里一喜,赶紧跑过去把叶昱临拉住,堆着一脸的笑:“我刚跟你开玩笑的,走,走,走,带你去我们百草堂看看!刚刚县老爷审案,多亏了你那几句话才让卢氏无话可说的,太感谢你了!”
说完也不管叶昱临什么态度,一个劲的把叶昱临往她们医庐里拉!这他们家可是专门做药材生意的,家里还有药铺医馆,这说跟她谈笔生意,肯定就是要药咯,这要是他们也要百草堂的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叶昱临见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且一点儿都没有为前面说过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他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厚脸皮呀!.
叶昱临还真不知道这个行业,这类人才是给多少薪资,便一时也不好给她数,就点头:“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开年后我们好好把合约签一下!”
冬凌点头:“好!顺便聊聊药材种植的事儿!”
叶昱临觉得这个想法是挺好的,点了点头:“好!那就开年见!”
冬凌起身送叶昱临出门,南星还坐在马车上等着,见叶昱临出来,忙上前迎接:“公子,出来了?”
“嗯!走吧!回府!”叶昱临上车跟冬凌道了声:“再见!”
“再见!”冬凌面带微笑、礼貌地挥了挥手。看着南星赶着马车走了,冬凌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我去,想得倒挺美!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那么容易上当呀!想拿我们百草堂出的药当成自己家出的药,做梦去吧!”
坐在马车里叶昱临本笑容满面,想着冬凌那小丫头的聪慧劲,心情大好。忽然,耳边传来冬凌的声音,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木香忙捂住冬凌的嘴巴:“人还没走远呢?你不怕人听见呀!”
“都走那么远了,何况还坐在马车里,他怎么可能听得见,又不是顺风耳!”冬凌很是不屑的朝那已远走的马车瞟了一眼!
杨婉清忙喊了一声:“冬凌呀!叶三少爷走了?”
冬凌转身进屋,应了一声:“嗯!走了!他说跟我谈笔生意,我还挺高兴的,屁颠屁颠的把他拉到医庐里来,谁知道他想吞并了我们百草堂!”
“啥?啥叫吞并了我们百草堂!”杨婉清忙追问了一句。
冬凌说:“就是他知道我们百草堂的成药好,想让我们专门做药卖给他们,然后他们把药贴上他们济世堂的标签,这样别人就会以为那药是济世堂做出来的!我们百草堂字号小,肯定是做不过他们的,最后,我们就只能沦为济世堂底下的制药作坊了!”
虽然杨婉清听得不是太明白,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就是冬凌不愿意!便说:“那这生意,咱们就不做!”
冬凌重重点头:“嗯!这生意我当然不做!”说完忙问杨婉清,“爹怎么样了?这人才刚好一点,就跑那么远,可别受风寒,这时候可关健的很,可不能病了,这要是受了风寒,很容易引起并发症的!”
“那可咋办?我瞧着你爹今儿回来冻得厉害!”杨婉清一下吓懵了,脸色瞬间变得卡白!
“去煮点儿红糖生姜水,给爹喝!”冬凌顿时心也揪起来了,赶紧跑到白望生的床边,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发烧,凉得厉害,问了一句,“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畏冷?”
白望生点了点头:“身上有点儿畏冷!”
冬凌一听这话,心顿时悬起来了,可千万不要低烧呀,体温过低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冬凌赶紧又把炕再烧热了一些,这一边烧一边骂老白家的人:“一群害人精,把我爹害成这样……”
这冬凌正烧着炕,忽然木香喊了一声:“冬凌,你大伯来了!”.
杨婉清顿时一惊,眼里满是感激,忙伸手接住:“你看你这想得真周到,这刚冬凌还说家里没养猪,这过年上哪儿弄肉去,你这就送过来了,真是太感谢了!”
“咳!客气啥!我走了哈,这屋里还忙着呢?”李婶儿说完转身就走。
冬凌忙从钱匣子里拿了二钱银子,上前喊了一声:“李婶儿,等等!”
李婶儿听冬凌喊忙转身,冬凌把二钱银子一把塞到她手里:“李婶儿,这个你拿着!”
李婶儿一看是银子,顿时皱眉,把银子塞回到冬凌手里:“你这是干啥呀!我跟你娘多少年的老姊妹了,这家里伏猪送点儿肉给你们吃还收钱呀!这像什么样?我又不是来卖肉给你们!”
“李婶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冬凌忙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把钱收好。婶儿家里还忙着,不跟你个小丫头扯了!”李氏说着拎着篮子走了。
杨婉清这把肉放到厨房里去,出来,看着冬凌:“冬凌,这你李婶是好心送肉过来,你这给钱像什么样子。这把你李婶儿的一番心意弄得跟买卖似的。”
冬凌看着手里的钱,忽然觉得自己是做得挺不好的,有些愧疚。这要是放在老白家,说不定还嫌她钱给少了。
“知道了,娘!我错了!”冬凌赶紧认错。
这年越来越近了,这往冬凌家送东西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冬凌这回学聪明了,她接了人家的东西都没再给人钱,但会给点儿枸杞子或者参须什么的:“婶儿,这我刚整了人参,有好多参须你拿点儿去泡茶喝,或者丢到鸡汤里煮,老人小孩吃了也挺有好处的!”
来人一般都会笑眯眯接过:“那我这来得可巧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虽说是参须可是药性还是在那里的,很补的!
这东家送点,西家送点儿,起初冬凌还担心过年东西备得不够齐全,这下不仅齐全了,还挺丰盛的。
很快到了吃团年饭的时候了,按祖上传下来的规距是要三代同堂的,二十九的中午,白家荣来医庐里请冬凌一家明天去白家老宅吃团年饭。
白望生从床上起身,跟白家荣说:“家荣,你看二叔这个样子,再受不了风寒了,团年饭就算了吧!”
白家荣说:“二叔,我们都想好了,明个儿我借个板车过来,把被子棉絮都铺好,绝对不让你受风寒的!”
“家荣,不要麻烦了,你们一家好好团年,这我们一家就在这医庐里团年。跟你爷和奶说,以后逢年过节的,不用特地来叫我们一家。”白望生是觉得家荣这孩子懂事儿,所以说得还很客气。这要是白家别的人来,他肯定没好话回过去的。
白家荣听完这话,愣了愣了,二叔这意思是要彻底跟老白家不相往来了!他见二叔几乎是舍了命救他奶,冬凌又答应去救她娘,他以为他们不记恨老白家了。
他以为他们一家还会像从前一样,不分你我,是一家人!是他想错了,这二叔一家跟他们一家算是彻底断了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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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正中央的老夫人突然起身,挥了下手:“这大过年的,就不要动手了。”说完便朝白望田走过去,“你刚说你是哪个村的?”
白望田见这老夫人把护院撤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忙回道:“我、我是塔林镇白家村的!”
乔老夫人心里一惊,又问了一句:“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小姑娘叫乔冬凌。”
白望田一听这老夫人这么问他,心里一喜,忙连忙点头:“是呀,是呀!我是她大伯,她是我侄女儿呀!医术可高明了,方圆百里的人都找她求药!”他没有想到冬凌的名气这么大,连城里的人都知道她。
“你是她大伯?”乔老夫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衣着朴素,不禁又问了一句。
白望田点头,十分认真的回答:“是的,我真是她大伯。老夫人,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让我侄女过来给你瞧瞧!”
乔老夫人身边的人赶紧插话:“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说话的?我们老夫人身体康健,再说了,整个府城有比我们乔家神龙堂的大夫医术很高的人吗?”
白望田一听这话,他整个人吓懵了,他来的这是乔家?那眼前这个老夫人就是冬凌的奶奶了?
乔老夫人见白望田那惊讶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吩咐了一声:“给他二十两银子吧!这大过年的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有胆到乔家来混银两。”
账房听了乔老夫人这句话,便拿了二十两银子给白望田,说:“拿着吧!这我们老夫人善心,你可得好好记在心里!”
白望田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银子,瞪大了眼睛,这太让他意外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乔老夫人人这么好,没让护院把他赶出去,还给他二十两银子。忙跪在地上磕头:“多谢老夫人,多谢老夫人!”
“起来吧!拿着钱回去好好过年吧!给孩子们买点儿好吃的好穿的。”乔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她那日在城东神龙堂见过冬凌,穿着粗布衣裳比府里的佣人都不如!
冬凌那孩子不愿意回来,她也不能强行把她带回来,毕竟当年杨婉清带走冬凌的时候,她并没有挽留。
“您真是一个善心人,赶明个儿我让冬凌来瞧瞧您!”白望田想着这乔家老夫人应该对冬凌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咋听说他是冬凌的大伯,便给他二十两银子,让他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
乔老夫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瞬间露出笑容,眼里都带着几分希望,点头:“好!这你随时来,让门子通传一声就行!”
白望田一个劲的点头,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他正愁没钱的时候,居然天上掉二十两银子下来。白望田拿着钱赶紧跑到县衙大牢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牢头。
牢头一看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了十两银子出来。看来他们家挺有钱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把十两银子收起来:“放心,这你媳妇在这里的热汤热饭是有了。至于打点那些狱卒让他们多照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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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觉得这小丫头真是不可爱,太一本正经了,这没聊两句就扯到了生意上。便点了点头:“好!聊正经的吧!你上回说的药材种植的事儿,我觉得是可以种的,但是种什么药材,得好好商量一下!”
冬凌说:“我们这个地方的地理环境适合很多药材的种植,像太子参、天麻、半夏、桔梗、杜仲、何首乌、麦冬、厚朴、玉竹、枸杞、薄荷、白术、茯苓……都是可以种的,你想种什么?”
“在决定种什么之前,你可以先分析一下它们的种植成本与利润给我听!”叶昱临眼里带笑,语气却又十分的认真。
冬凌本以为这个叶家三少爷就只是长得俊俏,绣花枕头一个,没想到他还能看到事情最关键且最重要的点!看来从前是有点儿小看他了。
“好!我一个个给你分析,首先我个人推荐的是太子参,一年可以种两季,而且还可以套种蔬菜豆类或柴胡、决明等药材。太子参对温度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低于三十度高于零下十七度都可以生长。而且太子参的需求量和价格也比较可观,目前太子参的市价是六百八十文一斤。其次,是何首乌,大概需要三至四年收获……”冬凌一一将自己比较看好的几种药材分析给叶昱临听。
叶昱临十分认真的听完了冬凌的介绍,他真的是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个小姑娘了,她对药材的了解比他想像中要多得多。她才十二三岁对药材就如此精通,这足以证明她师傅孙启明是何等厉害。
“嗯!照你这么分析,种太子参、何首乌、天麻等等这些都是很好的,那就按你的想法种吧!不过我们换一个更好的合作方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叶昱临知道冬凌是个果断性子,谈生意的时候不喜欢说废话,他便也没有绕弯子。
冬凌点头:“好,你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我大哥非常赞同我种植药材这件事,而且还愿意把叶家的一些地拿出来给我种植。”叶昱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冬凌。
“你大哥这么支持你还不好吗?”冬凌微微一笑,“你想干什么事没有受到阻滞不是你想要的吗?”
“个中原因我不细说,你也明白。因为我大哥极力支持,反倒让我不安。”叶昱临在乔冬凌面前不用隐瞒,他们家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冬凌听到这里也觉得叶昱临的担心是正常的,一个随时想要你命的人,对你要做的事大加支持,只能说他的支持是一个陷阱。叶昱临能如此谨慎,也是人之常情。
冬凌故作无知的一笑:“我明白什么呀!你们家的事儿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的目标是赚钱,至于其它的我一概不过问,也不关心。”冬凌才不想去管他们家的事情呢?
叶昱临对冬凌的回答算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她是不喜欢掺和别人家事的人,若不然她也不会把救他一命的事儿用三十两银子的诊金给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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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率先出了马车:“食为天的药膳很有名的,尝尝吧!看合不合你这位天才小大夫的胃口。”
冬凌也跟着下了马车:“我早就想尝尝了,以前手里没钱,只吃得起食为天的馄饨,今儿跟着你可就不客气了。”
“行!随便你点,只要你吃得下!”叶昱临微微一笑让冬凌走了前边。
冬凌也没有客气,直接进了食为天。食为天的伙计果然是训练有素,礼貌周到,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便带着冬凌、叶昱临、南星三人上了二楼。这食为天的格局和县城里的那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这个更加的气派一点而已。
三人落坐,冬凌拿着点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一道“四物药膳鸡汤”然后把点单递给叶昱临:“还是你来点吧!”
叶昱临接过点单没有看,放在一边,微微一笑:“松子鳜鱼、木耳山药、糯米藕片、茯苓糕。”
小二微微一笑:“好勒,几位客官今儿你们可来得巧了,一会儿演台那边会有个小游戏,赢一题送一道菜。这您点了五道菜,若是答对五题,可就免单了。”
叶昱临点头:“好!难得今儿遇到!”
“得了,小的先给您下单,一会儿游戏开始了,拿了彩头结帐时出示一下便可!”小二说完便走了。
冬凌这下好奇了,忙问身边叶昱临:“还可以这样玩呀!这样活动是天天有,还是偶尔有!”
“偶尔有!今儿算是我们赶巧了,一会儿你要不要去试试!”叶昱临问冬凌。
冬凌确实挺想去试试的,但是她不懂这里的规矩,倒底是做什么游戏,便问:“那一般都是做什么游戏呀!”
“那可不一定,有的时候对个对子,猜个谜语,或者题首诗什么的。”叶昱临说着便看向冬凌。
听到这些,冬凌立马尴尬的笑了笑:“我觉得这些都太不适合我,玩不了!”
“也不只这些,有的时候是品酒、尝汤、蒙住双眼靠嗅觉或味觉来猜食物。反正花样很多,我记得有一次遇到听曲猜曲名儿,次次都不同而且没有规律可循。”叶昱临对食为天可是异常了解。
冬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果然花样很多呀!这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题目!一般是多少道题?”
“十道!我们今儿五道菜能不能白吃,就看你的了!”叶昱临微笑的看着冬凌。
冬凌摇了摇头:“要是那什么吟诗作对,品酒什么的,你别指望我,我不懂那些!”
“别紧张!这是食为天的酬宾活动,一般出的题都不难,基本都能答出来。”叶昱临是听过她和许大夫辩驳理论过的,引经据典那一言一语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
冬凌还是摇头,她可不懂这时代的诗词歌赋,多简单对于她来说都是难的:“那你去搞定就好了呀!”
叶昱临点头:“好……”
这后话还没有出来,那食为天的掌柜就站了演台之上,笑眯眯地说:“……这今天的题目仍旧是十道,首先我们来看看第一题是什么?”说着便从手里拿了一副画出来,“有没有哪位客官有兴趣能给此画题上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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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表示很无语,这个重点抓得实在是太好了,顿时无言以对,只得点头:“对!夸你长得好看!”
叶昱临微微一笑,这个小丫头很会找台阶下,就像她在酒楼里答题一样,他一提醒她就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她还接得那么自然。也许这就叫默契吧!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差不多七八天终于到了济宁府。冬凌一到济宁府她才知道什么叫繁华!绝对强过他们荆沙府的府城n多倍。走到路上看到一家食为天海鲜楼,不禁一愣。
“我去,这食为天是不是无处不在呀!到哪儿都有!”冬凌实在是太惊讶了,他们这些天吃饭住宿的问题一半是在食为天解决的,难怪那个楚凌恒能成为晋国第一商人呢?这她们是走到哪儿都能见着他食为天的产业!
“是的!不过这家跟其他那些可不太一样,这是食为天最早的几家酒楼之一,有二十多年的厉史了。”叶昱临忙解释给冬凌听!
“哇,那是有些年头了呀!这海鲜楼是专门做海鲜的吗?”冬凌忙追问了一句。
叶昱临点头:“是的!当年这海鲜楼开张可是经历了一番比斗的,两位厨王比厨斗艺,听说当时那场面特别状观!”
冬凌不由得一脸神往:“可惜我晚生了这么多年,没赶上呀!那我们今儿就去尝尝海鲜呗!”
叶昱临依了她,三人由着小二带着往二楼走,上楼的时候与一少爷擦身而过。叶昱临和那少爷不约而同的回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都停了脚步。
冬凌一愣,回头看那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衣着讲究浑身散发出一股贵气,见二人这么相视而望,忙问了一句:“认识的呀!”
不待叶昱临回答,那少年微微一笑点头:“好巧,没想到在此遇到!”
叶昱临也跟着微微一笑:“是呀!”
少年微微一笑:“本……公子来这里是探望外公外婆和舅舅的!”
叶昱临眸光闪了闪,回道:“我是带朋友来这里玩的!”说完朝冬凌看过去。
少年朝冬凌打量了一眼,然后回了一句:“那本公子就不打扰了,再会!”说完便转身走了,身后跟着四个带着武器的人。
冬凌朝那四个拿武器的手扫了一眼,看到最后面那个人手背上有个红色的胎记。
待那少年走了,叶昱临和冬凌落坐,冬凌迫不及待的追问:“他是什么人呀!感觉好像比你还有钱,还有身份一些。”
叶昱临轻笑了一声:“你喜欢?”
冬凌顿时皱眉:“你瞎说什么呀!不过那少年长得真的挺帅的!”
叶昱临伸手揉了揉冬凌的头:“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帅呀!统领千军号令天下那才叫帅!”
冬凌挤出个笑容:“此帅非彼帅!我说的帅就是长得好看!”
“那我帅不帅?”叶昱临笑着问冬凌。
冬凌点头:“帅,不过……你们帅的类型不同,你是英俊,他是俊俏!别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他是什么人呢?看他出个门身边还着保镖,身份应该挺贵重的。”
叶昱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便说:“他不会给你投资做生意的,所以你认识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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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没有察觉到冬凌的失神,只是仍旧回了穆崇灏一句:“请不请我听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说完便对冬凌招了招手,“冬凌过来,来认识一下你的买主!”
买主?这两个字好有歧义!
冬凌忽然神经一紧:“叶三少,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想卖了我吧!”
穆崇灏嘴角微弯朝冬凌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地吐了五个字:“我不缺丫鬟!”
叶昱临不由的大笑起来:“你们这是想哪里去了?棺材菌!”
这三个字一出,冬凌一下又明白过来,刚他好像是说带她见见棺材菌的买主,这人一过来,见着一副谪仙抚琴图把什么都忘光光了。
穆崇灏微微敛眉:“棺材菌?一千两的那个稀罕物件?”
“对!就是那个!”叶昱临忙点头,“那个东西的货主就是她,她叫冬凌!”
穆崇灏看向一旁有小姑娘,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冬凌?好名字!”
若是旁这么夸一句好名字,她只会对这种礼貌性的敷衍嗤之以鼻。可此时听他嘴里说出来,莫明的就觉得动听,一点儿都不怀疑他的真诚。活见鬼了,她居然感觉脸在发烧。有些窘迫的回了一句:“公子谬赞了,冬凌的名字只是一味草药而已!”
“冬凌,是为冰也,坚而纯粹,遇温而化,是为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而攻坚强莫能胜之。岂只是一味草药?”穆崇灏微微一笑,他爹给他取名为灏也是有水之意。
冬凌一直以为她的名字就是一味草药,她也一直认为他爹是开药铺的所以给她用药草取了个名字。而此时听眼前这位清贵纯尘的公子如此解释,忽然觉得她的名字一下高了好几个格调。好吧,以后别人问起她的名字含义,她就可以这样解释给别人听。
冬凌心情莫明的就觉得愉悦,对眼前这位公子更是多了一丝崇敬:“多谢公子把冬凌的名字解释得如此有内涵!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穆崇灏!”穆崇灏轻轻吐出三个字!
冬凌默念了一遍:“穆崇灏?”穆?皇姓!顿时一惊,先皇后的故居、少主人、他不会还是一位王爷或者世子吧!而叶昱临居然跟皇室的人说说笑笑,毫无尊卑!那这个叶昱临也不简单呀!
想到这里,冬凌不由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非常冒昧地问了一句:“你不会是一位王爷或者世子吧!”
穆崇灏摇了摇头:“不是!世间散人而已!”
冬凌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种种迹像表明他有可能是皇室成员,但是他否认了,她并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假!他莫明的就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是故意隐瞒或欺骗她。
“看来是我想多了,刚刚实在冒昧,还请穆公子见谅!”冬凌微微垂眸颌首致歉。
“无妨,我这姓氏容易让人误会!”穆崇灏轻声的回应,恐语气重了惊吓到了面前的小姑娘。
冬凌今日见着穆崇灏了,她才真正理解什么叫谦谦君子绝世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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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崇灏朝冬凌看过去,冬凌愣了愣,这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冬凌想了想,她是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一副非贴着一个异性的态度吧!便笑了笑:“我随便!”
滴滴这不等穆崇灏发表意见,就一把拉着冬凌跑了:“哥,晚上把她还给你!”
这姑娘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吗?晚上把她还给她哥?好吧,她开始有一点邪恶了!
这冬凌被她拉进了一间房里,房间布置得有点古怪,兽皮、滕具、奇异的脸谱,还有弓箭……完全没有女子的特征,只有床上那粉粉的颜色在提醒着来人,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滴滴把冬凌拉到屋里就松了手,把她一下按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冬凌坐下了,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透着一股子防备:“你想干什么?”她老感觉这个女子有点儿不同寻常。
滴滴一笑,看着冬凌:“你懂医术,你懂药!那么你肯定知道痒痒粉和睡睡粉咯!”
冬凌眼里的防备更深了,她不会要把这些东西弄到她身上吧!便噌得一下站起来:“不要玩那种东西,稍不注意会要人命的。”
“这么说,你是真的知道咯!”滴滴眼里顿时露出惊喜的光芒。
冬凌为了不被她欺负了,便大声的回了一句:“当然知道了!我告诉你,你敢把那东西往我身上扔,我就有办法十倍还给你!”
滴滴不仅没被冬凌的话吓到,反而眼里的惊喜更浓:“十倍,那不是非常非常厉害?”
“你是不是想试试?”冬凌便挑衅的目光看着她,她就不信了这小妮子真敢把痒痒粉往她身上散!
滴滴点了点头:“嗯嗯!你教我做痒痒粉吧!”
“我教你做?”冬凌顿时一愣,这是几个意思?她不是要拿她做实验?虚惊一场。
“对呀!我听人说过的,可是谁都不教我怎么做!”滴滴一脸的委屈,忽然又露出笑容,带着讨好的眼神,眨巴着墨玉般的眸子看着冬凌,“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冬凌凌乱了半天,现在终于理会过来了,这小妮子是想让她教她做痒痒粉呢?看着眼前这张正朝她卖萌的脸,她有点儿不忍拒绝了。
可突然想起穆崇灏说她一向顽皮不理她便是,那么她如果真教给她做痒痒粉,那么说不定她就会拿着痒痒粉四处祸祸人。
她如果把痒痒粉洒在穆崇灏身上,一小心给挠破相了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可惜。她觉得还是不要教给她为好,便摇了摇头:“这个东西可不是能拿来随便玩的,严重了会出人命的。既然从前有那么多人都不教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滴滴听冬凌也拒绝了,顿时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为什么都不教我嘛!我又不拿来随便玩,放在身边可以防身的嘛!要是有坏人想欺负我了,我就可以用它对付坏人呀!”
冬凌听她这么一说,忽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小姑娘长得跟朵鲜花似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要真遇到个什么紧急情况,用来逃生也是可以的!
“呃~那你答应我,不到紧要关头,不可以对人用!”冬凌忙叮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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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感觉叶昱临今天有点儿怪怪的,从前见他说话没有这么婆婆妈妈的,难不成这是被点点那个小丫头给折磨了?冬凌也没作它想,便随着府上的佣人带到了客房休息。
冬凌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倒到床上睡了,还不知道那村子在哪里?虽说是一个时辰的车程,但走访一下肯定也费体力,今天晚上一定要休息好。还好冬凌的睡眠不错,倒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门一下被人撞开了,冬凌一下被惊醒,忙吼了一声:“什么人?”
这不待冬凌反应过来,那人便一把将她从床上抓起来,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咙把她桎梏住,一下将她拖到门口:“你们再过来,我掐死她!”
冬凌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挣扎着,喉咙被掐住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放……放……救……”
“放开她,你敢伤她试试?”叶昱临站在门外目光如注,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放我走,我自会放了她!”黑衣人冰冷的声音响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冬凌使劲挣扎,这是个什么情况呀!她睡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人抓起来当人质了?这倒底是个什么人呀?
黑衣人见冬凌不停的挣扎,便厉声警告:“别动!再动我捏死你!”顿时手里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冬凌顿时觉得呼吸的都困难了,她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放、放、放开……”冬凌挣脱不了黑衣的人桎梏,只是本能的用手去掰开掐住喉咙的手,然而那手指仿佛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穆崇灏见冬凌面色通红,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且越来越缓,便说:“你放她,我们放你走!”
“谁信?你们让开!”那黑衣人一脸坚持,他现在放了手里这个小丫头,他们还会放他走?
穆崇灏把叶昱临往后拉了拉,留出位置给那黑衣人:“你走吧!把手里的姑娘放下!我绝不杀你!”
黑衣人控制住冬凌,带着她一步步往外走,眼晴盯着面前堵住去路的人:“退后,退后!不然我杀了她!”但是他手里的力道却松了些,他逃走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把人带到围墙下,然后跃墙而去,若是带着这个姑娘,他怕是不好脱身。
他便一步步朝围墙边挪去:“退后,再退后!”他需要与这些人拉开更大的距离,这样他逃走,他们也不能立即就追上来!
冬凌感觉喉咙间力道松了些,顿时呼吸顺了一些,便趁着他一直在谈判,用力掰开他的手,在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那黑衣人顿感手背一阵痛传来,忙甩脱冬凌的嘴,冬凌被这么一道力气,一下摔到地上。叶昱临忙近身,那黑衣人倏地挥剑,将剑比在冬凌的脖间:“你过来试试,我一剑要她的命。”
冬凌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背脊一阵阵的发凉:“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呀!他们都说放你走了,你还拿剑比着我干什么?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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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想了想:“我觉得他们还是冲你的,这次失手了,他们肯定还会再找机会的。对了,我今天刚来的时候,见华管家在帮忙整理点点的东西,你们是准备回去吗?”
穆崇灏点头:“原本是打算明日启程回去的,但是你来了,点点想晚些天再走!”
“这样吧!点点和滴滴她们还是先回去,那些人冲你,她们跟着你也不安全。”叶昱临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好。
“嗯,明日我便让人护送她们先回去。我暂时留下来带你们去寻药材种子,顺便再查查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穆崇灏真是觉得太蹊跷了。
翌日。用早膳的时候,穆崇灏就跟点点和滴滴说:“你们俩按原计划今天回去吧!”
点点一下急了:“为什么呀!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再住几天吗?临哥哥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昨天夜里府里的事,你们也知道,我不许你们出意外!”穆崇灏一脸严肃,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
点点满眼的委屈,可还是没敢反驳,点了点头:“好吧!听哥的。”
滴滴倒是无所谓,自顾自的喝着自己面前的粥:“哥,那你自己当心点儿,实在不行,放个信号!”
穆崇灏忙轻咳了一声:“行了,行李我都让华伯给你们收拾好了。吃完就走吧!”
冬凌听着有点儿好奇,放信号?这意思是不是说他们之间是可以靠信号联络的?她对这个时代的这种东西还是充满的好奇心的。
叶昱临看向冬凌:“昨天休息好了没有?”
冬凌点头:“休息好了,你是怕我没有休息好,影响今天去种药草的村子吗?”
叶昱临点了点头:“倒不是,昨天晚上折腾太晚了,怕你没休息好,人难受!”
折腾!好吧!冬凌脑子里瞬间又污了,忙摇了摇头:“没事儿,这早点儿找到种子省得误了下种期。”
穆崇灏是盯着点点和滴滴,她们不得不乖乖的上车,随行的人员便一道出发,护送着她们离开。
冬凌看着那场面也是挺大的,随行的人员还不少,更让她惊讶的是还有几个带武器的,看来穆崇灏家里绝对是出身名门,有权有势的。
待他们走后,穆崇灏才带着叶昱临和冬凌他们往稻香村的方向去,出行极简。南星赶着车,他们三人同坐一辆马车,再没有旁人。
在马车上,冬凌都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好,便一直默不作声。但是他们俩也不说话,感觉气氛有点儿尴尬,冬凌就忍不住找了个话题。
“昨天那个黑衣人后来怎么处置的?”冬凌随口问了一句,她还真想弄明白。
叶昱临说:“埋在乱葬岗了。”
冬凌听到乱葬岗三个字有点儿敏感,这时代的人都是这么处理尸体的吗?她对这个处理方式还是有些抵触的,感觉像是丢只小猫小狗一样。
“呃——就这样埋了没问题吗?要是有一天突然被人挖出来了,不是一起命案?”冬凌还是觉得这个处理方式太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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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还没有见过冬凌这么厉声的跟他说过话,愣了一下还是下了马车,看着那着急的样子,笑了一下:“我下来了,你真的要看我的伤吗?”
冬凌没好看语气的回了一句:“废话,伤哪儿让我看看!”
叶昱临便拿开遮住伤口的手,顿时发现他腰间一片红:“伤口不深,皮外伤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冬凌看着那血迹便也顾不得男女之分,把他染着血的衣裳拉开,一道横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冬凌忙检查伤口,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可是血却还在不断往外渗:“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是真想流血流死吗?”
“这点伤算什么?你没去战场上瞧瞧,比我这重十倍的都仍旧在杀敌!”叶昱临还真没当会事儿。
冬凌取了她包袱里的应急用品,帮他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再敷上药,没好语气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战场上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知道你这血如果再不立即止住,还不到稻香村你身上的血就得流干!”
冬凌是个很合格的大夫,动作娴熟,很快便帮他把伤口处理好了,也帮他把血止住了。然后拿了一颗药丸出来:“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东西呀?”叶昱临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丸不禁皱眉。
“让你吃你就吃,要不然伤口感染怎么办?”冬凌还是一脸厉色。
叶昱临把药丢进嘴里,然后用力的咽下去:“什么药这么苦!”
“救你命的药!”冬凌说完递了一个药瓶在他面前,“每天早晚各一颗!”
叶昱临有些犹豫,面色十分纠结,露出不愿接又不得不接的那种复杂神情。
冬凌一看他这表情就猜到他内心是拒绝的,那么她把药给他了,他不吃就等于白费。忽然改主意了:“算了,还是放在我这儿吧!每天到时间了,我就监督你吃掉!”
“我觉得你还是给我吧!我自己吃就好!”叶昱临立马改主意了。
“这是我的药,我现在不乐意给你了!”冬凌说完便将药收了起来,然后对南星说,“你们公子在马上不能太颠簸,要不然伤口裂开了不容易愈合。”
“诶!记住了!”南星赶紧把叶昱临扶到马上。
冬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袱,又走到穆崇灏身边:“走吧!”
穆崇灏看了看冬凌愣了一下,她这身高应该是自己爬不到马背上去的,便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脚下一轻跃到马背上,顺手把冬凌放在身前:“昱临他的伤严重吗?”
“你刚不是看到了吗?你觉得呢?”冬凌反问了一句,在他们这些会武功的人身上,什么样的伤算严重?
穆崇灏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那伤口上是否带毒!”
“你是说若是带毒就算严重了,没毒就算轻伤?”冬凌反问了一句。
穆崇灏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冬凌的话。冬凌笑了一下:“在我看来这样的伤算是很严重的了!虽然从伤口上看,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腰部这个位置与身体的内部器官相连。若是感染了会漫延到里边去的,严重时会要人命的。”.
冬凌听完这位药农的话心里是十分感动的,种药人良心摆在中间!这是一份非常真挚的信仰,她相信这样的人上天是不会亏待他的,会回赠他更美好的东西。
这何首乌种子拿到了,这也天色渐暗。
楚弘实说:“冬凌姑娘,这你和崇灏也忙了一下午了,这天色也晚了,明日再带你去见那种太子参的中不?”
冬凌忙点头:“今天也是辛苦您了,给您添麻烦了,明日再去吧!种太子参的也是稻香村的吗?”
这出来做了一个月的计划,回程**左右就够 ,时间也不是非常紧,觉得这样辛劳一位老者,心里确实过意不去。
“不是!临村的,不过别担心,都认识!”楚弘实忙安冬凌的心。
这陈氏见他们回来了,便忙上前接过楚弘实手里的东西:“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去!”
穆崇灏也面带微笑地应了一声:“好!”
冬凌忙听话的去洗手,这三人洗完手,便跟着楚弘实一起坐在了桌前。
桌上的菜色十分的讲究,而且特别的丰盛,那是满满的一大桌子。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手里端着一盘炸藕合放在桌上,顺便把两个孩子给带出来了,然后看着穆崇灏露出一脸的笑容:“崇灏,这桌子菜,小姨可是做了许久的,尝尝小姨的手艺可有长进?”
穆崇灏微微一笑,尝了一口:“小姨做的菜跟我娘有得一拼了!”
“你呀!就会哄小姨开心!”楚诗儿微微一笑,然后跟她的两个孩子说,“你们俩不是老说要像穆表哥一样吗?这今儿你们穆表哥在这儿,快见个礼!”
冬凌不由得打量着两个孩子,一个跟她年纪相仿一个**岁的样子,长得十分清秀,看上去也是彬彬有礼。
那两小孩儿听了楚诗儿的话,忙朝着穆崇灏行了一礼:“见过穆表哥!”
“免礼!”穆崇灏微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起礼,坐在了穆崇灏的下手边,穆崇灏主动地询问了他们俩现在的学习情况,而这两小子倒是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向他请教了很多学术方面的问题,反正冬凌对那些问题和答案是一脸懵圈,完全听不懂。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这两小子好有才呀!不,还包括穆崇灏,什么问题拋出来都对答如流,是他们仨好有才!一餐饭在非常和谐愉悦的气氛中用完的。然后各自回房。
冬凌便将今天的收获一一告诉了叶昱临,叶昱临一脸的喜悦:“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这么快就找到何首乌的种子了!”
“是的!这回可得好好谢谢穆公子,要不是他带我们来这里,还请出了他叔公,肯定没有这么顺利的!”冬凌真是觉得她出门遇贵人呀!
叶昱临微笑着点头:“是呀!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崇灏甚少出现在老亲戚中。”
冬凌有些惊讶:“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帮忙?这又不是他的生意?”忽然一下又明白了,“哦,懂了!他真的很够朋友,能这么帮你!”
叶昱临和穆崇灏一起长大的,他是那么了解他,他此次破例访亲,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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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顿时激动忙点头:“是呀,是呀!姑娘,当时就是淋了雨起病的。”眼里瞬间带着几份希望的光芒,这姑娘什么都没有问,就号了一下脉,就知道这些,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刚开始是干咳,后来一两天咳出白色粘液痰或带血丝痰,还伴有呼吸困难和胸痛是不是?”冬凌往她症断结果的那个方向询问。
“是的,是的!”那女人越发激动了,眼里的希望更盛,这他男人的起因病情她都能一一说出来,肯定是有办法救他的,若不然不会说这么多话。
冬凌说:“冬儿爹不是肺痨。”
听冬凌这么一说,那女人顿时面露喜色:“不是肺痨,那冬儿爹是不是有救了?”
两小叔子顿时皱眉:“不是肺痨?那是什么病?”
冬凌面色有些沉重:“是肺炎,虽然不是肺痨,可他这病也不好治!”
“不好治,意思就是说还是有救对吗?”那女人顿时激动了,一把抓住的冬凌的手,“小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你要多少诊金都可以,只要你能救他。”
“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救得了他,只能说我尽量!”冬凌也很发愁,肺炎也不好治呀!没有抗生素是最大的问题。
叶昱临其实是不想让她淌这浑水的,救活了还好,若是救不活呢?忙说:“冬凌,要么你有十足把握救他,要么就不要给人希望。”
冬凌非常理解叶昱临的这句话,本来他们都接受了亲人即将离去的事实,她的出现,突然给了他们希望 。可是若是她最后救不回来他,那么对他的亲人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冬凌十分坚定地对叶三少说:“我是一个大夫,我只知道尽我所能!那怕只有一成希望,我都会尽力而为,让那一成变成十成!”
冬凌这番话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怔住了,穆崇灏心里为之一颤,直视着冬凌,这小小年纪却能如此执着,心里是有一份对大夫这个职业的信仰。
冬凌看向冬儿娘:“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冬儿娘也被冬凌的话震惊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都想着尽力而为,她为什么不给机会?重重的点头:“请你救救冬儿爹吧!”
冬凌目光又转而看向那两小叔子:“你们也算是连家老大的亲人,我也来问问你们,治吗?”
那两小叔子朝楚弘实看了看,有楚老爷子在这儿,他们哪敢说个不治的话?这只要他们俩开口说不治,他们俩这不理兄长生死,侵占兄长财产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便都点了点头:“治,治!肯定得治不是?这、这我们也不想大哥变这样呀!”
冬凌说:“好!既然你们都说治,那我就开始了!先去你们大哥屋里烧一碗醋。”
两小叔子面面相觑,开什么玩笑,肺痨是会传染的,要是传染给他们了怎么办?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你去,你去!”
冬儿娘见着这兄弟互相推辞,真是寒心,冬儿爹好的时候他们那么敬着他,现如今这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难中好救人,病中好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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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大吃一惊,她这跑这么远就是来求种子的,居然得到这么个答案。又不由好奇他们的种植方法:“你们没有种子,那是如何种的呢?”
“因为太子参可以种两季,所以都是太子参收获之后,就地培育幼苗。”连老大也是一脸的遗憾,他也想寻个机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冬凌真的是满脸的失望?这怎么办?这么远即使有幼苗也带不回去呀!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那真太遗憾了,我从荆沙府过来的,就是想寻些好的药材种子,回家自己种植的,可是现在……”
连老大见冬凌那失望的模样,心里顿时觉得歉疚,人家救了自己一命,可没有什么东西可回报给的。
正当二人都很失望之时,冬儿娘忙说:“冬凌姑娘,你是想自己种植药材,也不一定非得种太子参不可呀!可以种别的,我这里有天麻的种,你拿回去种试试,方法我教给你!说不定也能种出来呢?”
连老大一脸为难,看向冬儿娘:“这……”
冬凌看出连老大好像有难言之隐,便忙说:“大婶儿,天麻这个东西,太珍贵了。它无根无叶,深埋土中,被称为神草。种植方法讲究,定是不容易的。”
连老大见冬凌把话说得这么透彻,他便也不隐瞒:“实不相瞒,这也是我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而且也只有那一个地方能种出天麻来,所以只传自家人,不外传!但是,你救了我一命……”
冬凌忙说:“那就不用了,若是真的感激我,送我几根可以做种的天麻吧!我自己捉摸怎么种植!”
连老大便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种植方法,只知道只有那个地方可以种出天麻来,换别的地方即使方法一样,也种不出来!但是姑娘需要几根做种的天麻,我可以送给你!”
“那就谢谢你了,那就送我几根吧!”冬凌顿时一脸笑意的回应,其实她只需要这些就够了。
冬儿娘忙给了冬凌十多根天麻种:“冬凌姑娘,你不光只是救了冬儿爹一命,你其实是救了我们一家呀!两小叔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全靠我们一家养着。这若真是把祖上留下来的产业交给他们,迟早是会败光的。”
这两小叔突然进来:“大嫂,你在外人面前说我们什么呢?什么叫败光家产?我看是你想把我们祖上传下来种天麻的手艺教给外人,你这是存的什么心思?”
冬儿娘忙解释:“没有,我没存什么心思。我只是送了一些天麻给冬凌姑娘,她救了你们大哥一命。”
“呵,是天麻种吧!”两小叔盯着冬儿娘不放。
冬凌见冬儿娘和连老大一脸的无奈,都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冬凌便笑着点头:“是呀!是天麻种。怎么?你们觉得你们大哥的命不如几根天麻?还有,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你们大嫂?”
“我们没有资格,你有? 你个小丫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这么辛苦的治好我大哥,就是冲着我们连家种植天麻的手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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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说到这里,连家老大才知道冬凌为什么要和他两个兄弟争辩。原来她只是用这种方法来告诉他两个弟弟,要懂得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他们的,离了他他们什么都不是!
“冬凌小大夫,谢谢你!”连家老大是由衷的感谢。
冬凌微笑着回应:“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证明我救你没有别有用心而已。”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她就真的只因为这个一样,“你这病以后可要注意,要记得吃药,我已经告诉冬儿娘,要寻什么样的土做药引,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冬儿娘忙帮冬凌包好天麻种送她走,这冬儿娘还是一脸感激:“冬凌小大夫,真的很感谢你!我公公婆婆走得早,我嫁过来时两小叔子才十多岁。冬儿爹一直记得他爹娘的临终的嘱托,让他好好照顾两个弟弟,所以他就一直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直护着他们,帮他们娶媳妇。真心待他们,没想到他们两个这么的没良心!”
冬凌说:“你没有想过分家吗?这他们都成家了,你们做兄嫂的做到这份上来已经够了。”
“没想过,经你这么一提,我觉着还真可以试试,不过冬儿爹肯定是不同意!”冬儿娘觉得两小叔子若是听懂了冬凌的话,从今往后能脚踏实地,懂得感念兄嫂的好,这家就不分,若还是像往常一样,分了或许更好。
冬凌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这她们走到村口,就见着楚家的马车过来了,看来是来接冬凌的。
冬凌便停下脚步,拉着冬儿娘的手说:“谢谢你送我的天麻种,我相信我会把它种出来的!”
“诶!你是个善心人,老天会善待你的,你定能把天麻给种出来!这楚家来人接你了,我就不送了!”冬儿娘真心觉得冬凌是个好姑娘。
南星见冬凌过来了,便将马车停好,喊了一声:“冬凌姑娘,我们公子和穆公子先回镇上了,这把我留下来帮你收药材种子。”
冬凌一脸惊讶:“走了?走了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太过份了!”
南星忙安抚冬凌的情绪:“冬凌姑娘你别生气,先上车再说!”
冬凌有小情绪了,但还是上了车,但是一上车就一句话不说。他们俩实在是太过份了,居然把她一个留在这里收药材种子。
南星见冬凌不说话,便找话说:“冬凌姑娘,你这把连家老大的病治好了,可让人觉得好奇了。为啥用土做药引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冬凌正有小情绪呢?便随口回了一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那种土里含青霉素好不?不仅那土里,像变质的橘子西瓜表层也会长出一层青霉,那东西可以消灭链球菌……”
“等等,青霉素是什么东西,链球菌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我听着糊里糊涂的。”南星真的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冬凌忽然一下明白过来了,跟他说这些他肯定听不懂,便说:“呃……就是……药草庄稼什么的不都是土里长出来的吗?所以土是很厉害的东西。嗯!就是这样!”.
骆颜尘抬起头看着那墙上的画,微微一笑:“年少时的一故友!”
“哇!一定是青梅竹马吧,后来她嫁给别人了?”冬凌突然就特八卦的问了一句。
当她这话问出来,她忽然明白了,他刚看到她,说她像她一故友小时候!那么就是这画上的姑娘?冬凌不禁又仔细的打量,没觉得她们俩长得像呀!
骆颜尘愣愣地看着冬凌,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去回答,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是!”
冬凌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真被她猜中了,惊得瞪大眼睛,赶紧闭紧唇用手捂住。要不要一猜就中呀!
这画上姑娘最多十一二岁,从大叔的年龄上看,至少得有二三十年了吧!这画像还挂在这儿,那他妻子不会生气吗?难道……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成亲?”冬凌真是忍不住又八卦了一下,明知道这个问题非常礼貌,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骆颜尘再次愣住了:“是!”
这么长情?冬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牵扯出一个这么悲伤的爱情故事。
这大叔还是个情种呀!就为这么个小姑娘到了不惑之年还不成亲?他倒底是有多爱这画上的女子。
骆颜尘把举荐信写好了,然后盖上他的印章,递给冬凌:“给!乔姑娘!”
冬凌忙接过,心里的喜悦那是溢于言表,激动得连看了几遍。随后问了一句:“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给我写举荐信呢?你都还没有考我怎么就知道我真的会医术呢?”
骆颜尘微微一笑:“你身上有一股医者才有的药材味,还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身上还透着一股自信与自强的气息。”
冬凌整个人都惊呆了,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大叔眼神太犀利了吧!,他单凭这些便能判断一个人?而且似乎还挺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夸我了,那这个东西我就觉得受之无愧了。我是通过了你的审核才拿到举荐信的,不是因为我某些地方像她!”冬凌说着便指了指墙上的画像。
骆颜尘微微一笑,若不是因为她,我又何必去认识你?又何必去判断你?但他仍旧微微一笑:“是!你受之无愧!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冬凌以为他要出题考他,忙严阵以待,一脸认真:“好!你问,我一定认真回答!”
“不用那么严肃,只是随便聊聊,坐下吧!”骆颜尘让冬凌坐下。
“哦!”冬凌忙应了一声坐下了,顺便还拉了一下南星,南星也跟着坐下了。
骆颜尘说:“你知道神农堂吗?”
冬凌一下激动了,她刚还在想找个什么方法问关于她爹的事,没想到他居然先发问了。她忙点头:“我知道呀!乔家神农堂!”
骆颜尘感觉她眼里透着一丝期盼,她是在等着他问这个问题吗?他没有再去过多的思考,接着问了一句:“你也姓乔,你跟乔家有关系吗?”
冬凌没打算隐瞒,既然他都问得这么直接,她又有什么好隐瞒的,便说:“自从我爹乔柏舟过世之后,我就跟乔家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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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看着白望田带着一点嘲弄的口气说:“大伯,那这些天可真是辛苦你了。这我现在回来了,就不劳动你了,这你和二哥吃了饭回去歇着呗!”
白望田一脸的笑容:“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自家人,辛苦个啥!这你才回来,这一路上赶路肯定也累得很,休息一下!这医庐里的活儿,我们来!”
这是不走,非要赖在这儿?冬凌越想就越觉得烦躁,便也没刚那么客气了。便说:“大伯,你真不用这样,这里不是白家村,我们也真不会给你们工钱。”
“看你说的,都自家人,要啥工钱?这给工钱可不显得生份了?”白望田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她这是给她装傻是吧!她便把目光落到白家荣身上:“二哥,你和大伯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田地里不都该忙活起来了吗?就不要在我这医庐里耽搁时间。”
白家荣说:“冬凌,你别多想。这我爹他就是觉着歉疚,这你不在家,他就拉着我过来帮忙儿。真没啥其它意思,这既然你回来了,真不着我们了,我们就回去!你这也赶了多少天的路,好好歇着吧!这我们把今儿这批药装了瓶,就走!”
冬凌看着白家荣那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难道这白家人还真良心发现了?想着她爹在恢复期间,他们真心过来帮忙的?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冬凌话音刚落,就见着白望田那一副松了口气的神情。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像白望田这种不喜欢干活的人,居然这么主动的要求干活,而且还这么高兴?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这收拾好了东西,南星也回去了,跟家里人也唠完了。
她便走到木香身边:“木香,我大伯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你走了没几天他们就来了,还真别说,你大伯这回可真没有偷懒,还特别的积极。”木香也觉得挺奇怪的。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都差不多一个月了,天天这样吗?”冬凌还是觉得挺奇怪。
木香点头:“天天这样!而且特别认真,喜欢问问题,生怕有丁点儿的错误,还挺积极的学认药材,对炼药的过程也特别感兴趣。”
冬凌总觉得哪里不对,听木香这么说,他得好好的思考一下,直觉告诉她,白望田绝对有目的。既然不是为了工钱,那是为什么呢?
冬凌便走到炼药房,看他们将炼好的药装瓶,忽然听到白望田对白家荣说:“这药里边放了多少种药材来着?”
“十二种呀!你都跟着木香一起做了多少回了还不记得呀!”白家荣一脸的笑容。
“哪十二种来着?都多少份量来着?我怎么总是记不住!”白望田一脸的懊恼。
白家荣摇了摇头一脸的笑:“川贝母、枇杷叶、桔梗、陈皮、水半夏、北沙参、五味子、款冬花、杏仁水、薄荷脑。辅料是蔗糖、蜂蜜。这都记不住!还记份量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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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田跟家里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那黑衣人去了塔林镇一个小院里,这小院里飘着很浓的药草味。外边有人看守着,他不禁打量着四周,都是一些收拾和处理药材的人,身边还有人监督着。
白望田有些紧张了,这倒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不禁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人,不会是把他骗来做苦力的吧!
“那个……我不认得药材,我只记得药材的名称,然后知道怎么炼那个药!”白望田真希望他现在能离开这里。
“这个你不用操心,这里有懂药材的人。你只要把药方写下来,做一遍给我们看就行!”黑衣人一脸淡定。
白望田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个地方好像进来容易出去很难。怎么办?
黑衣人也没有多的话,把他又带到一间屋子里,屋子里没什么药材,倒是有张书桌,桌前坐着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在那里做记录。
“周旺,记个药方,这个可是东家最惦记的方子了。”
周旺顿时面露喜色:“莫不是那止咳的药?”说完便打量着白望田。
白望田被这么打量着,浑身不自在,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陪着笑脸:“是,是,是止咳的药。”
“嘿,那方子还真弄着了?那方子要是制成了药,那百草堂可就完咯!”周旺一脸的高兴,然后说,“来,说,方子里都有啥药材。”
白望田听完心里顿时有些慌,这方子要是给他们了,百草堂就完了?那老二一家咋办?顿时有些犹豫。
但是想起冬凌对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顿时心一横,这是救他媳妇的唯一方法不是?反正冬凌没了这药,还有医庐,老二一家肯定饿不死。
“想什么呢?那止咳药里,到底是些啥药材?”周旺顿时脸一沉。
白望田狠下心报了出来:“那方子是由十二味药制成的,里边有川贝母、枇杷叶、桔梗、陈皮、水半夏、北沙参、五味子、款冬花、杏仁水、薄荷脑。辅料是蔗糖、蜂蜜。”
周旺忙把方子记下来,顿时皱眉:“这哪儿有十二味药,十味嘛!你是不是掉了两味药!我可告诉你,这做出来的药要不是跟百草堂的不一样,有你好受的。”
白望田顿时懵了,摸了摸脑袋:“不对呀!是十二味呀!”
周旺把写的纸给他:“你自个数,一、二、三……十!是不是十味药?”
“这还有两个呢?”白望田不认识字,他指了指另外没被数的两个词语。
“这一个是蔗糖,一个是蜂蜜。这算药材呀!你给我好好想想,还差哪两味药”周旺一脸严肃。
白望生脑子顿时又懵了,差哪两味药材呢?说着便又开始掰手指头数,“川贝母、枇杷叶、桔梗、陈皮……”他数了好几遍,“不对呀!这我都记得好好的,差哪两味药呢?”
那黑衣人看着她那样子,真是被气到了,便说:“你给我仔细想,想不出来休想出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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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内,大伙一愁莫展,也不知是哪个腿脚快的跑去叶府报的信,叶守礼和叶昱临忽然急匆匆的赶过来:“许大夫,我二弟怎么样了?”
许大夫满脸的愁容:“二爷怕是……”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叶守礼一把抓住许大夫,眼里全是紧张:“怕是什么?”
“怕是活不了了!”许大夫说完也是一脸的难过。
叶守礼听到这个结论整个人都呆滞了,怎么可能呢?今天早上他还高高兴兴的跟他说,已经制了好多药,可以往府城送了。这怎么去药房没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守礼忙厉声追问。
周旺不禁擦着头上的汗,说:“大爷,是白望田拿铡刀打的。”
“白望田?他为什么要拿铡刀打二爷?”叶守礼忙追问,可心里似乎也明白了原因。
周旺说:“他们俩站着说话,说什么我不知道,好像是因为救卢氏的事。”
叶昱临顿时一惊,白望田、救卢氏?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他朝他大哥看过去,叶守礼并没有接着细问,料想他应该是知道事情经过的。
“大哥,现在二哥的伤要紧,其它的事情缓一步再追究吧!”叶昱临说完看见许大夫,“二爷真的没救吗?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许大夫也是一脸为难:“老夫尽力,只是不容乐观!这二爷一直没醒过来!伤着头了非同小可!”
刚那看诊的病人听他们这么议论,便插了一句话:“这人命关天,我就不忌讳了。你们赶紧把他送到陈家村的百草堂去吧!听说上回有个人也是伤着头了,都说没得救了。可那百草堂的大夫愣是把人给救活了。”
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看诊的病人:“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呀!这事儿早就传开了。照理说都是开医馆的,我这话不当讲,可这不看大夫没辙人又伤得重吗?您呀!也别见我的怪!”那看诊病人忽然也觉得自己真是多嘴,这人都看着他,他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便起身,“这……这我也就是个小病,您这儿忙,我……明个儿再过来瞧病。”说着便逃也似的出了济世堂。
这人一走,他们也是一脸矛盾,这他们叶家开医馆的,把人送到百草堂去看,像什么话!
叶守礼看向许大夫,再问了遍:“许大夫,我二弟这是真没得救吗?”
许大夫也怕担这责任,这可是二东家呀!便说:“大爷,要不咱们还是送二爷去百草堂试试吧!二爷的性命要紧。那乔冬凌是孙太医的徒弟,说不定她真有办法救二爷呢?”
叶守礼一下子纠结了,这才想着拿百草堂的止咳药去府城卖,这突然又把他们叶家的人送到百草堂去治,这让人知道了,多少是有些损名声的。
更何况济世堂是以医馆为主,这好点儿的大夫可大多都在他济世堂,这把人往百草堂一送,不是自认济世堂不如百草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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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顺着药材的味道一直走,找到药材味道的来源,才发现原来和那伤者住的屋子只有一墙之隔,想必刚刚药材就是这里取的吧!
冬凌走到院子门口,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人把门打开了,看到乔冬凌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你是谁呀?”
这人好奇怪不问她找谁,居然问她是谁,太不符合逻辑了吧!便说:“我过来买点儿药!”
“买药?我们这儿不卖药,你走错地方了!”伙计甲说着便欲关门。
冬凌忙把门撑住:“不对呀!刚刚周旺不是这里拿的药吗?”
“周管药让你来的?”伙计甲忙反问了一句。
周管药?那么周旺就是这里管药的人咯,冬凌忙点头:“对呀!刚刚他抓的药里少了味药,让我过来取!”
“早说嘛!进来吧!”伙计甲便让冬凌进了院子,顺手又把院门给关上了。
冬凌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口问了一句:“这里老些药材了,是谁家的呀!”
“叶家的呀!这还用问。镇上还有别家药铺吗?”伙计甲随口回了一句,“你要什么药材?”
“呃,三七!”冬凌忙回了一句,然后又问,“这叶家生意做得真是老大了,这隔壁也是叶家的产业吧!”
伙计甲点头:“是呀!这是叶家的老宅,以前是一起的,后来砌了道墙隔开了。”说着便去药房里取三七。
白望田被捆绑着,关在药房旁的一间屋子里,他靠在墙边眼里带着绝望的恐惧,他不知道这些人将要怎么处置他,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只是做了一场梦,醒过来后他还好好的。
外头的对话声,不禁传到他的耳朵里,忽然一惊,那声音那么像冬凌。冬凌来了?
忙一个激灵挣扎着起身,撞门,大声的喊:“冬凌,冬凌,是不是你在外头,我是大伯呀!冬凌是不是你在外头!”
冬凌正问伙计甲拿三七,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还不停地撞门,她心里不由得一惊,大伯?便指了指那被锁住的门:“那里边是不是关着一个人?”
“别管他,他伤着我们二爷了,正准备送官呢?”伙计甲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然后把药递给冬凌,“给,把药拿好!”
冬凌拿了药也不好久留,便转身往外走。这还没出院子门,忽然看到有人往外搬药膏,那气闻还真像是她们百草堂的蜜炼川贝枇杷膏。忙问了一句:“这些是什么东西呀?”
“这个是止咳药,这药的效果好着呢?”伙计甲说着就送冬凌出门。
“止咳药呀!闻起来好甜的样子,我能尝尝吗?”冬凌忙追问了一句。
伙计甲看着冬凌不由得一笑,果然是个小姑娘,便挑了一点:“给,尝尝!是甜的。”
冬凌拿着药一尝,果然是蜜炼川贝枇杷膏,心里顿时一沉,随即又一笑:“好好吃!”
“这个是药,可不是能乱吃。去吧!周管药还等着你的药材呢?”伙计甲催冬凌走。
冬凌也没久留,就出门儿。
她们百草堂的止咳药,他们叶家居然也做出来了,不用细想也知道是白望田偷学会了,卖给了叶家。这叶家都把药给做出来,她们百草堂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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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早~~~苏来了~~.
叶昱临静静地看着叶守礼的行为,这才是亲兄弟,割肉放血在所不惜,只要弟弟能活过来!
他也是弟弟,只是他这个弟弟得到的只是没摘心没熟透的白果。不是叶守礼亲情淡薄,而是从始至终他们之间就没有亲情。
冬凌说:“叶老板,果然是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只是二爷这伤的是脑袋,多了是那种被打之后变傻的人。这纵使醒了也得一段时间恢复,我劝你别动杀我的心思,我是个大夫,我稍动手脚别说二爷这躺在床上的,就算是个大活人,眨眼之间我也能送去见阎王。”
叶守礼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一下猜到了他的心思,看来他想动她都不可能了。
周旺见叶守礼那可怕的眼神,连忙拿绷带准备给叶守礼的指头包起来:“冬凌姑娘,你那里有没有止血的伤药。”
冬凌一笑:“别上药了,这还只是第一服药,这药可得服好几服。省得这伤口合上了,一会儿又要割开。”
叶守礼忽然觉得乔冬凌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药引!”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肯不肯救你二弟是你的事。而你二弟这情况随时会没命,你愿意赌就赌咯!”冬面不改色,说得平淡风清。
“你……”叶守礼真的很生气,可是他不敢赌,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若是因为他做了错误的判断而使二弟丢了性命,他会愧疚终生的。
乔冬凌一脸淡然,很是自然的搅了搅药:“喂给你们二爷喝吧!放凉了药效可就不好了。”
周旺赶紧接过药碗给叶守信喂药,叶守礼怕呛着了,连忙将二弟给撑扶起来,方便周旺给他喂药。
这药喂下去了,冬凌说:“你们先走吧!我要施针了。”
叶守礼说:“施针?见不得人吗?”
“你要看也可以,交钱呀!我教你!”冬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叶昱临忙插了一句:“大哥,这里交给冬凌姑娘吧!我们先行离开,不要妨碍到她治疗二哥!”
叶守礼也知道他现在留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他不能动她。便说:“乔冬凌,你要是敢在治疗中耍什么花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取你性命。”
冬凌对他的威胁充耳未闻,只是打开药箱把针取了出来,见叶守礼往外走,她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不送!”
叶守礼走了,他要去好好招呼一下那个白望田,居然敢伤他二弟。
“三弟,你先回去吧!” 叶守礼头也不回地往隔壁走去。
叶昱临猜到叶守礼是要去干什么,他确实不方便在场,便点头:“好的,大哥自己当心。”
叶守礼沿着围墙走到隔壁的院子,直接推开院门,一脸怒火地喊一声:“白望田人呢?”
伙计听见院门突然被打开,正要发火,发现是东家,连忙笑脸迎上:“东家,你这个时候怎么来了?白望田他还关在药房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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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早~苏来了~~~12月1日上架。所以这几天更得比较少,见谅!.
冬凌把这消息一说,木香也忙围过来:“那叶家真做出来了?”
“是的,我大伯在医庐里学了差不多一个月,怎么做止咳药早就学会了,而且那药我试过跟咱们百草堂的几乎没什么差别!”冬凌虽然生气,可是当事情发生了,生气是没有的,她们能做的就是如何应对!
“那现在怎么办?”木香和白望生忙追问。
冬凌说:“我也没有白让叶家占我们药方,我讹了他一万两银子。而且字据上对止咳药只字未题,所以我打算把药方公布!娘你从明天开始在这村里免费教人怎么做那止咳药。爹,镇上的铺面谈得差不多了吧!”
“都谈妥了,就只等着交钱就可以了!”白望生不知道冬凌有什么打算,只是交给他的事情,他尽力就好!
冬凌忙把五千两银票拿出来递给白望生:“爹,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你去把铺面的钱交了。木香把药铺要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妥当,然后我们挑个好日子开张!这期间,爹,你就在卫家米铺当众演示止咳药怎么做。然后说,百草堂会不定期的教大家各种适用的小药方。”
白望生点头:“好!听你的。”
木香也忙点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这药铺需要些什么东西,我铁定给你弄齐了。”
“我知道你办得到所以才找你的。”冬凌一脸的笑容。
杨婉清还是有些担心:“冬凌,这你在镇上开药铺,真的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本没有打算这么早开的,只是济世堂今日可以盗我们的止咳药,明日就可以盗走我们百草堂所有的药方。坐以待毙,不如正面较量。”冬凌真的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她还没有足够的能量去镇上开铺子,可是既然已经把她们百草堂逼到这个份上来了,那么她也不带怕的。
杨婉清还是有些担心:“这你要去镇上,这医庐咋办呢?”
“不是还有木香吗?木香的医术可大有长进,木香实在看不了就送镇上来呗!”冬凌一口决定了,然后看向白望生,“爹,我们家也去买个马车,这上上下下方便!”
木香忙插了一句:“那马车老贵了,要是图方便买头驴,驴比马便宜多了!驴的作用还多,不用的时候还可以推磨,还可以拉货物什么的。”
白望生点头:“是呀!木香说得对,那马还难得侍候,买头驴!”
“行!那就买驴吧!”冬凌突然觉得这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冬凌,先不管买驴买马,这你一个人在镇上,我怎么放心?你连个帮手都没有!”杨婉清满眼的担忧。
冬凌一笑:“谁说我没有帮手?祺儿不是吗?祺儿跟我到镇上去!”
“祺儿能帮你什么?这你一个人在镇上我担心你一个,这你把祺儿带去,我要担心你们两个!”杨婉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爹也去,爹当掌柜的,我当坐诊大夫,祺儿当学徒!”冬凌笑眯眯的回应。
白望生摇了遥头:“我不行,我不怎么识字儿,让你娘跟着你去镇上,这样你娘也可以照顾你们,还可以帮忙记记账啥的。”.
叶昱临真是没有想到白望生和杨婉清那样性子的人,能教出一个这样的女儿,真的让他很意外,很欣赏!他不由得点点头:“你是对的,人跟人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都是在世间呆个几十年而已,终会归土!”
冬凌面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本来就觉得挺沉重的,才不想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便一笑:“是呀!反正都是几十年,二十年和八十年都是几十年,你也二十多了,你怎么不现在去死呢?”
叶昱临听完冬凌话,忽然很开心,她又能开玩笑了,便戏谑的一笑:“我这还没有娶亲生子,怎么能死呢?”
“死了也可以娶亲呀!像你那侄子一样!”冬凌回了一句。
“死了那怎么生子呢?”叶昱临随口回一句。
冬凌忽然一愣,叶昱临这是准备开车了?她可还是一个小姑娘好不好?这样真的好吗?随即瞪了他一眼:“闭嘴!这里没你事儿了,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去吧!”
叶昱临一下没回过神来,这刚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正当一头雾水的时候,南星碰了碰他,还轻咳了两声。他这才恍然大悟,好像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说这个好像是不太好,顿时尴尬了。
“呃……你说得对!是该休息了。”叶昱临说完便转身和南星走了。
木香顿时狠狠的瞪了叶昱临的背影:“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花花肠子多!冬凌以后别理他。”
冬凌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这初春时节,下人们怕屋子里冷,便在屋子里生了火。冬凌便坐在火边,暖一些。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屋里侍候的仆人和丫鬟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木香说:“冬凌,要不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看着呢!”
“你去睡吧!我坐在这火盆边挺舒服的。”冬凌可不能睡。
这两人正在互相推辞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咕哝一句:“水!”
冬凌一个激灵起身,走到床边,说了一声:“醒了?”说完便对叶守信做了几项简单的测试,都还挺好。
叶守信很是虚弱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在干什么?”
“挺好!意识还挺清楚的。”冬凌说完,便喊了几声那几乎睡着的仆人和丫鬟,“喂!你们二爷醒了!去弄点儿吃的给你们二爷!”
那侍候的仆人和丫鬟赶紧忙活起来,把这好消息传到各院,叶府本来熄灭的灯又一盏盏的亮了起来。各种起床声,穿鞋声、开门声、奔跑声把本宁静的叶府又变得热闹起来。
不一会儿叶守信的房间就进满了人,个个都跑上前通问候,把冬凌都挤到一边去了。叶守信只觉得脑子闹哄哄的,都开始觉得天旋地转的。
冬凌费了老大的劲挤到空处,大喊了一声:“你们别七嘴八舌的,他才刚醒过来,需要安静的环境,而且脑子也需要休息。”
然而并没有人听她的话,冬凌一下急了,把一旁的盆“哐啷”一声扔到地上,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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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生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只是朝冬凌看过去,冬凌便说:“奶,大伯现在叶家呢?大伯把叶家的二爷给打伤了,叶家的人把他关了起来。不过现在是送官了,还是在叶家干活儿,我就不知道了。”
杜氏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吓懵了:“你说啥?你大伯把叶家二爷给打伤了?那咋办呢?那咱办呢?他媳妇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对了,冬凌,你不是答应把你大伯母从牢里救出来吗?现在有信儿了吗?”
冬凌一听这话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大伯母从牢里救出来?你听谁说的?”
杜氏忽然觉得事情怎么全乱套了?便忙说:“你大伯说的呀!你大伯母被抓走后,你大伯去医庐里求你,你答应说把你大伯母从牢里救出来呀!你咋忘了?”
“大伯跟您这么说的?”冬凌听这话好像明白了一点点,想必这事儿跟叶家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杜氏点头:“是呀!你大伯回来的时候,亲口说的呀!”
冬凌这前前后后一想,便能明白了,想必是叶家答应大伯说可以救大伯母出来,但是条件是让他盗百草堂的药方吧!这县令大人亲判的案子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得了?
当大伯把药方给了叶家并且做出了药,而叶家却没有把大伯母救出来,所以大伯觉得上当受骗了才会动手伤叶守信的吧!若不然就白望田一个乡野村夫怎么可能敢跟叶守信动手!
一直弄不明白的事情,现在终于弄明白。大伯是为了救大伯母,并非是贪财才盗百草堂的药方的,这么想来她大伯还真是为了媳妇儿什么都肯做!
“奶,我从来都没有答应去救大伯母,大伯母的案子是县令大人当众宣判的案子,是不可能有转机的,你们也不用做这么方面的打算,大伯母除非遇到大赦或她在牢里立大功,若不然是没有机会从牢里出来的。”冬凌觉得这个必需要让他们明白,若不然以后还会上当受骗。
杜氏仿佛才明白似的,看着冬凌:“那现在咋办呢?”
冬凌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大伯母是没有机会从大牢里出来了,但是大伯还有机会不会被送官!”
杜氏听了冬凌这话赶紧追问:“那有什么办法?你说,我们照做!”
冬凌是真不想管他们老白的事儿,便朝白望生看了过去。白望生不好表态,毕竟白望田是先盗百草堂的药方在先,让他怎么说呢?冬凌救,是恩情。不救,是本份。他有什么理由去要求她救?
杜氏眼里全是乞求:“冬凌,算奶求求你了。从前是奶不好,千错万错都是奶的错。这咱们白家现在家不像个家了,这要是你大伯再出个什么事儿,我们白家就散了呀!”
冬凌真是从来没见过杜氏这么低三下四的求过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求她一个小孩子,真是可怜得很,便点了点头:“好!我告诉你怎么做!”.
冬凌刚在外面已经听说那犯妇不认罪,不承认是她下的毒,她便想是不是仵作是不是验错了?便说:“仵作确定是验出死者是中毒而亡的吗?”
“确实是中毒而亡,这事不会错!”县令语气是十分肯定。
料想他肯定也有过这样的质疑,肯定也仔仔细细确认过死者的死亡原因。
冬凌觉得这样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便说:“能不能把案卷给我看看!”
县令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心里想着这乔冬凌年纪小小的,聪明伶俐的很,也许她能从另一个角度来找到答案呢?便点了点头,让人把案卷取给了冬凌。
冬凌拿起那案卷,好厚一大叠,她首先就看了女人的口供,这个女人说她男人是突发急症死的。她当天晚上炒了两个小菜,煮了白米粥,还蒸了两个窝头。而男人说在外面吃过了,她做的东西,男人一口没吃,就生啃了半根白萝卜,她不可能在生萝卜里下毒。
而杀人动机也模糊得很,说是当初本来是要嫁给她表哥的,后来因为他表哥外出做生意了好几年没有回来,家里人就把她嫁给了她现在的丈夫。可成亲没多久,他表哥回来了,还有人看到他们私下见面。就认定了她和她表哥有女干情,她就想方设法谋杀亲夫,好跟她表哥双宿双栖。
表哥被传唤承认了跟女人是私下见过面,也直言不讳的说他是对女人念念不忘,可否认两人有女干情,一再表明二人是清白的。而男人中毒身亡的时候他正在跟人谈生意,有不在场的证据。
冬凌看到这里,也是服了这表哥,明知道这是一宗谋杀亲夫案,他还承认对女人念念不忘。这个男人要么是傻的,要么就是存心害这女人。
冬凌说:“那个女人的表哥在吗?我想找他聊聊!”她的直觉是这个男人搞的鬼,正常人都会在这个时候避嫌的,他倒坦坦然的承认了。而且这二人是亲戚关系,见面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为毛误导别人往女干情上面想。
县令大人一脸疑惑:“你不见那犯妇,见那女干夫干什么?”
“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有点儿问题,他的作法有点儿让人费解!一个唯恐避之不及的事件面前,他还硬往上凑!”冬凌她要好好判断一下这个表哥。
县令大人点了点头:“我们也都觉得他有点儿奇怪,可他说他有什么说什么,不需要避什么嫌,也不怕惹祸上身。”
冬凌听完县令大人的话,更觉得好奇了,这个傻子也能做生意?不怕被人坑死吗?
“不论他怎么说,我只有见见他,我才能判断他的所言所行是不是别有用心!”冬凌觉得从那表哥身上一定能找到答案。
县令大人点了点头:“好!他现在被关起来了,让捕头带你去羁押室里找他吧!”
白望生有些担心,他可不希望冬凌去见一个嫌疑犯,那人要是突然行凶怎么办?所以一把拉住冬凌:“冬凌,那地方危险,你别去!”.
听完那女人的话,冬凌顿时窘迫了。这个时期哪里有人会打农药?蔬菜都是纯天然的好吗?这一下把她的想法推翻了。她这蠢劲算好旁人没有看到。
“呃……就是……呃……被有毒的东西爬过,像蜈蚣、毒蛇呀什么的把毒带到萝卜上了,然后你丈夫吃萝卜的时候就把毒吃进肚子里了。嗯!就是这个意思!”冬凌瞎编了一个解释。
女人摇了摇头:“那剩下的萝卜仵作验过了,没毒的。总不可能毒蛇、蜈蚣的毒就刚好落在我丈夫吃掉的那部份上吧!”
冬凌忽然一个可能跳进脑子里,有点儿激动,忙问:“口供上说你丈夫回到家没有吃你做的饭菜,而去吃萝卜这是为什么?”
“他说他和几个朋友在食为天吃过了!”女人十分平静的回了一句,这个事情她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食为天?”冬凌忙说,“那和他一起吃饭几个朋友传唤过他们吗?说过他当日吃了些什么吗?”
女人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想到什么了?心里不免升起一丝希望,便说:“大人有传唤过,当日我丈夫确实是和他们一起在食为天吃过饭了。”
冬凌说:“我知道了,我去翻翻他们的口供。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出答案的。”
女人突然莫明的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话,她就像在溺水中的人看到了一条船一般,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真的吗?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洗清冤屈,我方柔定好生报答姑娘。”
冬凌没有回话,只是对着她一笑:“放心,真相只有一个!清者自清。”
冬凌说完便走了,大步的朝县丞大人办公的地方去,一进门就说:“把陪死者吃饭的那几个人的口供给我看看!”
县丞赶紧找出来递给冬凌,冬凌看了半天:“怎么没有当日吃了些什么东西的记录?”
“他们自己也记不清吃些什么东西,而且食为天的饭菜肯定不会有问题,若不然那几个人怎么没事儿?”县令大人任为冬凌是误会食为天的饭菜有问题。
“我没有说食为天的饭菜有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他们那天吃的些什么而已。您想想那死者是中毒而亡,验尸结果里也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伤。那么毒能进入体内的就只有一种途径,从口而入的。所以,他那天吃了喝了些什么东西,我们一定要搞清楚。说不定这就是破案的关键了!”冬凌忙解释给县令大人吃。
县令大人有些不乐意,便说:“一定是那个犯妇下的毒,她说死者没吃没喝就真的没吃没喝?”
冬凌真心是觉得无奈:“她既然怎么用刑都不承认,就说明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为什么不另辟蹊径,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令案子到了一个死胡同里无法进展。”
县丞大人忙对县令大人说:“大人,反正这案子也没办法继续审下去了。就按照冬凌姑娘的想法试试吧!说不定这案子就能结了呢?”.
穆崇灏明白了,微微一笑。是他没有弄清楚,大堂之上未见其父,以为只是她一个人。轻轻的吩咐了一句:“乔姑娘喜甜食。”
掌柜的忙点头应诺:“是!”
掌柜的退下后,便吩咐了厨房,给准备了食为天特别精致美味的甜食给冬凌,然后亲自领着伙计给送到冬凌的桌前:“乔姑娘,这是穆公子给姑娘准备的,请慢用!”
冬凌看着桌上的菜色都是她喜欢的, 眼里顿露喜色:“替我谢过穆公子!”没有想到他还记得她喜欢吃的菜。
掌柜的退下了,白望生忙问:“冬凌,那个穆公子是不是那个说要买你棺材菌的那个人?”
冬凌满眼满心的欢喜,点了点头:“嗯!就是他!本来早就可以交易的,只是我想知道一千两现银有多大一堆。他得几天才能凑到那么多的现银。”
一旁的车夫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真没有料到这个乔冬凌这么有钱。而这食为天的掌柜居然还对她毕恭毕敬的,要知道食为天可不是一般地方。背后东家那可是有钱有势,身份不一般呀!
“冬凌姑娘,你这开药铺这么赚钱呢?”车夫满脸的惊讶。
冬凌不禁笑起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不见你说一个交易有一千两银子吗?”车夫实话实说。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那药材格外稀有罢了,值那个价。可是想再找一棵就找不到咯!”冬凌很是开心的吃着穆崇灏给他准备的美食。
车夫有点儿失望:“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这样的交易经常有呢?我看我还是安安份份的赶我的车吧!”
“你如果有兴趣我教你种药材呀!那个种好了也赚钱的!”冬凌跟这车夫打过几次交道,觉得他这人是个直爽性子,单纯没什么复杂心思,若是他愿意种药材,她就教他。
“药材还可以种呀!那要是真赚钱,我就让我媳妇儿种,种稻子太辛苦了。”车夫忙一口应诺下来。
“为啥你不种,要辛苦你媳妇儿种!”冬凌笑着打趣了一句。
车夫说:“我要赶车赚钱呀!她就种粮食顾一家人吃呀!”
“你们倒是会分工,一直没问你你家住哪儿?这马车是你们自己家的吗?”冬凌忙追问。
“咳!我们自己哪里买得起马车呀!大车店里的。我们家住冯家村离你们陈家村不远。”车夫笑了笑,然后大口的吃起面前的饭菜,“我替很多人赶过马车,就没见过谁还请我们车夫吃过饭的,而且还是这种大酒楼!冬凌姑娘你真是个好人!”
冬凌看着桌上的美食,他们三人肯定吃不完,便说:“那你多吃点儿,这不完的,要是不嫌弃带给你家孩子吃!”
“真的可以吗?”车夫一脸的惊喜,见冬凌点头,忙道谢:“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冬凌这一餐饭吃完,便让伙计把没吃完的,细心包好交给车夫。
三人离席出食为天,伙计把马车给他们拉出来,冬凌上车,忽然余光看到门口一白衣黑纱的身影立在那里,目送着她们。.
白望生见冬凌一脸的愁容,便说:“冬凌,要不咱们就自家种算了,咱们再多去买几亩地。”
冬凌说:“爹,我们自己哪里种得了那么多呀!别把人累死!”
白望生想想也是,这镇上盘了铺子,这医庐是为了方便这附近乡亲们,也不能关。哪里来那么多人呀!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村里其他人种。
杨婉清说:“这要不就去请长工或短工,这我们自己种也就担我们自己地里的风险,这要是村里帮着种的人多,我们还得担所有人的风险。”
冬凌知道她的一点儿担忧很容易就让爹娘后退了。便说:“我这就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风险我们还是担得起的。不用着急,我有办法的。”
翌日,车夫来接冬凌去县里,杨婉清把棺材菌给冬凌了,叮嘱了一声:“自个儿当心呀!”
“不用担心,这不有木香在吗?”冬凌接过棺材菌就和木香钻进马车里了。
车夫赶着马车说:“冬凌姑娘,那种药草的事儿,我跟我媳妇儿商量了一下。我媳妇儿答应了,然后她还回了趟娘家,她娘家人也都说愿意种。这你看有没有那么多种子?”
冬凌说:“冯家村离这儿好远呀!”
“我媳妇儿娘家就是你们这陈家村的,要不我哪会在这儿一块儿拉活呢?”车夫是满脸的高兴。
冬凌说:“那感情好呀!这你跟你媳妇儿说我们怎么付钱没?”
车夫说:“我媳妇儿说,我们家四亩地,一半按月取保证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一半等药材成熟了再卖给百草堂。”
“那好呀!那你媳妇儿娘家人怎么说的?”冬凌又问。
“他们都这个意思呀!说句话姑娘不要见怪。我媳妇儿说,那药材种出来了,说不定卖得价钱更高呢?所以就留一半等收成。我媳妇那人就是那样的,喜欢做冒险的事儿。当初我赶车也是,他也是一次帮我交了好多钱给大车店里,然后这车我就可以随便拉哪儿客人。那些没交钱给大车店的,就只能由大车店分派任务拉客人。后来我赚的钱比他们多多了。”车夫一脸的自豪。
冬凌听这车夫这么一说,他媳妇儿还是个挺魄力的,考虑事情貌似也挺周到的。应该是个能干女人。
“你媳妇儿挺有眼光的,我肯定不会让她吃亏的,定会让她赚钱。”冬凌一脸的笑容,这有人这么开了张,一半月领一半卖药材。相信做这种决定的人就会比较多,那她前期承担的风险就小多了。
车夫说:“我媳妇儿今天本来要找你谈这个事情的,我说你今天要去县城,所以我媳妇儿说她明天再来跟你详细谈。”
“好呀!”冬凌真是觉得她挺幸运的,当事情到了一个不好化解的时候,突然就会出现一个惊喜。
木香知道冬凌正为这事儿烦着呢?这突然出现转机,真是值得高兴。便也开心的说:“冬凌,这镇上药铺开张要准备的东西,我都一样一样的落实,很快就可以开张了,就是要招两个可靠的人。”.
穆崇灏很喜欢冬凌的直率。面对这样一个人,可以不设防,可以畅所欲言:“这也是我所愿意看到和期待的。”
“穆公子,既然如此,我就跟你直说一件事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冬凌便也不客气了。
“请讲!”穆崇灏想不到她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若是生意上的事,大可让昱临帮她解决。
冬凌有一点不便启齿,但终还是说出口:“本来说要卖给你的棺材菌,可以再缓几个月跟你交易吗?”
“无妨,只是方便告诉我原由吗?”穆崇灏直视着冬凌,眼神平静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她遇到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这么要求有一点过份。你千里迢迢的从永乐镇到这里来买棺材菌,然后又准备了那么多的现银,还等了这么多天。我这突然提出这么个要示,实在是有些过份。”冬凌说到这里看穆崇灏的反应,但是他仍旧一脸平静,波澜不惊的。
“继续!”穆崇灏等了半天没后话了,他便忙提醒了一句。
继续?他还想听什么?哦!对,原由!
“实不相瞒,五月份荆沙府有一个杏林大会,我们百草堂有幸能够参加,但是我唯一能拿出手的名贵药材就是棺材菌。所以我想拿棺材菌去参加杏林大会。这就是原由!”冬凌说完之后看着穆崇灏。
“可以!我不急!”穆崇灏仍旧一脸的平静。
“你不生气吗?这白来荆沙一趟。”冬凌觉得她的这个要求算是十分过份的,他居然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为何要生气?你能拿着它去参加杏林会,将它展示于人前,让更多的人了解它的价值。而我只会把它当做礼物送人。”穆崇灏回答得云淡风轻。
冬凌真的有些激动了:“你人怎么这么好呢?我浪费了你这么多的时间。”
“这是我的选择,为何要怪到你头上?”穆崇灏微微一笑。
冬凌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真的好看,赏心悦目,忽然迎上他的目光,连忙回避:“那你大概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 想好好感谢你!”
穆崇灏摇了摇头:“我今年不走了!就留在这里!”
冬凌心里顿时一惊,虽然她知道他留在这里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心里就是莫明的开心,她以后还能见到他。
“那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吗?”冬凌忙追问。
穆崇灏点头:“我就住在这里!若是有事用得上,随时来找我!”
冬凌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欢喜到骨子里的感觉:“真的可以吗?不需要告诉叶三公子?”
穆崇灏摇了摇头:“不需要!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的事?”冬凌重复了一遍,这是不是代表着没有叶昱临,穆公子也拿她当朋友!
穆崇灏点头:“是!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冬凌姑娘可愿真心交我这个朋友?”
冬凌笑着点头,打趣的回了一句:“难道我们坐在这里聊了这许久,你还抚琴给我听,这都还算不上真心的朋友?”.
冬凌见木香那高兴样,便故作神秘的一笑:“现在不告诉你,回家我再说!”
车夫把马车赶得又稳又快,回到家后天黑了。杨婉清让车夫在家里吃饭再走,车夫摇了摇头:“不,不,不用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你媳妇儿等着你了,那就不留你吃饭了。明个你跟你媳妇儿一起过来呗,我在屋里候着。”冬凌忙叮嘱了一声!
“诶!好!不过我们明个儿肯定还是得先回她娘家一趟,这到陈家村来了,不回去一下说不过去!”车夫忙应了一声。
冬凌顿时理解过来了,那他们肯定得下午才能来,她娘家人肯定得留她吃过午饭才出来谈事儿。她便也好做准备。
这车夫走了,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吃饭,木香有些等不及了,便说:“冬凌,到底是啥好事儿非得回家来说,这到家了,可以说了不?”
冬凌笑了笑说:“我今儿去县衙取山契,县令大人说五月份荆沙府要弄一个杏林大会,到时候会邀请荆沙府内所有有名的医药商号。”
“那也轮不到我们百草堂呀!”木香有点儿失望。
冬凌说:“按资历按实力,确实轮不到我们百草堂。可是县令大人就是给了批示,我们也可以去!”
杨婉清一脸的惊喜:“真的呀?那太好了!那杏林大会可是医药界的盛事。能参加那可是太好了!到时候会请太医院的太医前来的。若是哪个字号得了太医院太医的肯定,那可是非常荣耀的。”
冬凌听杨婉清这么说,料定她肯定是听说过或者亲自参与过。便问:“娘,你是不是见过那场面。”
杨婉清听冬凌这么一问,忽然有些窘迫,朝白望生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从前乔二爷带我去过!”
“那太好了呀!我正不知道该干什么呢?只是听县太爷说,让我备点儿拿得出手的珍希药材出来。我就想着咱们百草堂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棺材菌了。”冬凌说到这里,便说,“所以,我今儿没有卖棺材菌!”
木香一下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呀!不过也是!我们百草堂虽说被特批能够去参加了,若到时候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也是挺丢脸的。”
“丢不丢脸倒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可以交流学习一下,增长见识!”冬凌忙回了一句。
“是,是!你说得都对!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带棺材菌去参加!”木香说完,又接着说,“还有个事儿,就是镇上药铺缺人手的事儿!我是这么想的,前两天看到月儿姑姑和她丈夫了,月儿姑姑学制药那东西挺快的,姑夫是个老实人,看能不能就请他们。”
白望生朝杨婉清看:“婉清,你觉得呢?月儿的男人我也见过好多回,是个能吃苦的老实人。”
杨婉清看向冬凌,她是觉得月儿人不错,可担心冬凌有想法,便说:“冬凌,你觉得呢?反正都是要人的,自己人也知根知底。”.
冬凌的话很严厉,但是所说的话却句句直入要害。村长知道冬凌这话明面上说跟她争论的人,而事实上就是在说大家。他们确实没有把这个观念转变过来。一直觉得这事儿就是白望生家里占便宜,所以大家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村长正不知如何回话时,门口“啪、啪、啪”传来几声掌声。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妇人面前笑容的走进来:“早就听我当家的说冬凌小大夫年纪小小,却有胆有识,智慧非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冬凌忙起身,打量着面前的妇人,二十多岁面容娇好,眼里带笑。想必这就是车夫他媳妇儿吧!
冬凌微微一笑:“听冯哥说,他媳妇儿今日会来谈种植药草的事儿,我都等你半天了,坐吧!”
冯陈氏听冬凌这么一说,不得不佩服这小姑娘的洞察能力,她没有自报家门,和她头次见面,她竟能一下猜到她是谁?便依着冬凌示意的位置坐下了。
“冬凌姑娘真是好眼力,一下就猜到我是谁了。这我今日来不仅是代表我,还代表陈家村十户愿意种药草的人家来的。”冯陈氏直入主题。
谈事情就正经的谈事情,不扯闲话。冬凌喜欢这妇人的性子,便点头:“好啊!我手里种子有限,谁愿意跟我百草堂一起赚钱,就跟谁合作。”
村长一下急了:“冬凌,咱们不是说好了,在白家村种吗?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冬凌说:“村长,你别急嘛!她娘家是陈家村的,嫁到冯家村去了。这她丈夫跟我们关系不错,有钱大家一起赚嘛!何况我们不也得找个合适的来一起干这件事儿吗?怕上当的,不诚心合作的总不好勉强人家不是?”说完便看了看白家村那几个村民。
冯陈氏微微一笑,看着白家村的村长:“您就是白家村的村长吧!其实我觉着吧,这地就在那里,这不种药材还可以种庄稼!种什么都是种,那地是自己的,收成也是自己的。非得拿着自己的地去要挟别人,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白村长一听这话,脸是红一阵白一阵,但他们白家村几个大男人在这里,总不能让一个妇人给笑话了。便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要挟?我们这是合理的商量,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
“是呀!商量那也得有个底线。”冯陈氏说着又看向冬凌,“冬凌姑娘,要不我先来说说我们陈家村和冯家村的合作条件吧!这陈家村十户人家,每人拿两亩地出来种药材,一亩地按季结算,一亩地归自己所有,到收成的时候再按收成拿钱。”
“按季?”冬凌有点儿意外,“为何?”
“这我们地里种别的庄稼也不可能一个月就出收成,让百草堂出这个钱,不公道。而且这都第一次种药材,成活率怎么样?长势如何?都还是个未知数。胡乱开口要价,实在是没良心!”冯陈氏一本正经把话说完。.
白望生也知道他这一去,肯定是没好事儿。但是,他又不得不去,便只得点了点头:“去!哪能不去呢?”
冬凌是非常理解她爹此时的心情的,便说:“那你这时候去,还明个儿再去?”
“现在去吧!他知道我不会在月儿家里过夜,这一回来了就去一趟,也是对他的尊重!”白望生说完便整了整衣裳,便往外走。
“爹,娘以前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实在不行,你就答应送些种子他们。但是种还是扔,随他们。”冬凌忙补了一句。
白望生理解冬凌的意思, 就是单纯的送种子,不对其有任何要求,也不提供种植技术。他们爱把种子怎么处理都成,跟百草堂没有关系。
“好!爹记下了!”白望生说完便走了。
白望生一走,冬凌就开始担心了,这她爹本来人就温和,就怕被别欺负了。她是个小孩子,他们不能怎么说她。可她爹不同,她爹从小在白家村长大,这他们若是数落起来,还真是不会讲情面。
冬凌是心里着急,可她也不能跟过去,便只得在家里干着急。
杨婉清见冬凌坐立不安的,便说:“冬凌,你别担心你爹,他比你想像中能扛事一些。”
好吧!也许是她对她爹最初的印象太深刻了,一时间都没有察觉到她爹现在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
“娘,今儿去小姑姑家,情况怎么样?”冬凌只得转移话题不去想他爹那个问题。
“你小姑姑算是有福了,她公公婆婆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比你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们待你小姑姑也是极好的,我们过去,他们都一直夸小姑姑性子好,懂事,人又勤快。从眼里到嘴里对这媳妇儿是十二分的满意。”杨婉清一脸的欣慰。
冬凌对小姑姑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只是感觉她性子挺好。这听她娘这么一说,她倒也放心了,在娘家没说话的份,这到婆家终于活得像个人样了。
“那她公公婆婆答应让她到医庐里做事儿不?”冬凌忙追问了一句。
杨婉清摇头:“没答应,但是答应让你小姑父过来。”
“没答应?为什么呀!”冬凌有些好奇了。
杨婉清一笑:“你小姑姑怀上了,这头一胎可不得仔细着?她那婆婆对她如今可宝贝得厉害,舍不得你小姑姑干一点儿活!”
冬凌顿时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呀!那真是要恭喜小姑姑了。那小姑父什么时候过来帮忙呀!”
“说是随时都可以过来,估摸着这两天就该过来了。你小姑父人老实,但能吃苦,你别嫌弃人家不够机灵!”杨婉清知道冬凌性子,赶紧给她提醒了一下。
冬凌顿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小姑夫个个都说他老实、能吃苦、很踏实。这娘还给她打预防针,让她不要嫌弃他不够机灵!她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人有点儿木纳,或者说得严重一点,这人脑子不好使!
“呃……娘!小姑夫脑子没什么问题吧!”冬凌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村民心里火大,可是村长也一把年纪了,他要是真使蛮劲,不小心把村长推到地上去,那村长出个什么事儿,他可担待不起。所以也不敢太过挣扎,只是对着冬凌叫嚣了一句:“你个臭丫头,别以为有县令大人跟你撑腰,我们就怕了你!”
“不怕,那你来呀!还手呀!”冬凌又开口激她。
村长见两人还在争,便大吼了一声:“够了!闹什么闹!都给我闭嘴!”说完便松了手,然后看着望生,“望生,把冬凌带回去,好好教教,一个姑娘家这么泼辣,敢跟个大人动手!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白望生见冬凌动手,他是吓出一身冷汗来,他怕冬凌吃亏,又担心事情闹大于冬凌的名声不利。听村长这么一说,赶紧护着冬凌往外退:“好,好!我这就把冬凌带回去!”
冬凌觉得他们这几个人昨天那么欺负她爹,就只还了一巴掌,实在是太亏。便突然一下挣脱白望生,一幅非常害怕的模样站出来,挤了几滴眼泪出来:“村长,刚刚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动手打人。冬凌还没有许人家,您可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呀!”
刚那挨打的村民一看到冬凌这突然认错,一副害怕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刚刚挨了一巴掌似乎不算什么了,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冬凌:“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冬凌一脸怯生生的模样点点头:“叔儿,刚是我太冲动了。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好不好?”
“我不说出去?我今儿生生的挨了你一巴掌,你还让我替你保密?”挨打的村民一脸的得意。
村长总感觉冬凌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老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看到冬凌那样子,便说:“今儿这儿事儿就烂在这里,这出去之后谁都不要闲话。这冬凌还小,做什么事儿没个分寸,也是可以理解和原谅的。你们都是做叔叔伯伯的人,就不要跟个小辈计较。这出了这门,都把今儿这事儿给忘了!”
白望生忙不停跟村长鞠躬:“多谢村长,多谢村长。”说完忙看了一旁几个人,他们对村长的要求并没有应诺。
白望生这一直看着他们,眼里都带着点儿乞求,他们这不表态,似乎也不行。便都点了点头:“村长都这么说了,我们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不会说出去的。”
那挨打的人看其他人都表态了,他便以一副胜者的姿势看着冬凌:“想让我们把你今天这言行给忘记,你也得拿出点儿东西来换吧!要不我这打不还白挨了。”
白望生忙伸手从怀里掏钱,冬凌瞧见了,就猜到她爹要干什么?她忙抢先一步说:“叔,你说得对!这我打了你肯定得找点儿东西给你补偿,可是我们今儿出来,并没有带很多钱,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比钱更好的东西!”
挨打的村民一听冬凌这话,顿时心头一喜:“好!你准备给我什么东西?”
冬凌微微一笑:“你附耳过来!”.
冬凌听叶昱临说到这里,她似乎明白了他要说什么,便说:“你这是告诉我,你和叶家其实是对立的对吗?你跟本对叶家没有感情,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你不会帮着叶家去做盗我们百草堂药方的事儿,对吗?”
叶昱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了一句:“冬凌,我回来时间不长,在我心里你比他们更重要!”
冬凌笑了一声:“我比你的家人更重要?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假了一点儿!”
“他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家人,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跟他们争家产的人。而他们在我眼里,不过只是同父异母的陌生人而已,虚伪,歹毒。”叶昱临在冬凌面前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
“叶三公子,信任一个人很不容易,可摧毁一个人的信任却很容易,而把摧毁的信任再重新建立起来,那更是难上加难!我实话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在镇上开药铺了。你是我告诉的第一个外人!希望你对得起这份信任!”冬凌抬起头看着叶昱临。
叶昱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冬凌,我知道你这是在试探我。可是,这个试探,我必输无疑。”
“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你想用这件事去换取叶家人的信任?”冬凌确实是用这件事在试探他,可是她有自信来应对来自济世堂的挑战。
叶昱临摇了摇头:“我没必要那么做,而是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底。木香最近一直在忙活药铺要用的东西。而叶守礼利用自己的关系,也知道镇中的那间铺子的主人变成了白望生,这两者放在一起就猜到你们百草堂要在镇上开铺子。而且木香和你爹都在卫记粮铺教人做止咳药,还说百草堂时不时会有简单适用的小药方教给大家。这种种加起来,百草堂要在镇上开药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没想到没有坑到他呀!冬凌不禁笑起来:“行了,既然你把话都摊开说了,知道我坑你,你也没有跟我生气。那么我就实话说了吧!”
“好!你说!”叶昱临不是在乎那药材种植的事,他在乎的是冬凌不在信任他,他别无它法,便只得用种植药村这件事来栓住她,让他们分不开。
冬凌说:“我开始信任你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你一命!我相信你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可是看到叶家的作风,所以我连你也不信任了,谁让你们是一家人呢?”
“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你应该知道他们想我死,而叶守礼为了叶守信,可以以血为引,他们才是一家人!”叶昱临再一次否认冬凌的认知。
“好好好!你们不是一家人,你跟他们不一样。看在以前同舟共济,一同经历生死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件事儿。当然,这也许只是我个人的误判或是直觉出错。”冬凌看着叶昱临的眼睛,十分认真。
“什么事,你说!”叶昱临直视的冬凌,等着她的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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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半信半疑,帮冬凌把种子拎了出去,看叶昱临的眼神还是非常的不友好。把装种子的袋子扔到叶昱临的面前:“给,这是何首乌的种子。”
叶昱临低头看了一下种子,没有动,抬起头看着冬凌:“冬凌,明天我再过来跟你请教种植方法!”说完便转身走了,南星忙把种子拎上。
“好!这天也黑了,路上小心!”冬凌叮嘱了一声。
叶昱临忽然心里莫明的开心,脸上也瞬间露出了笑容。
木香看着冬凌总觉得怪怪的,便问:“他刚把你拉到外面去,说了些什么呀?怎么你突然关心起他来!”
冬凌瞟了木香一眼:“礼貌懂不懂?你大晚上的送人离开,你不说两句客气话呀!”真是不知道木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真的只是礼貌?”木香还是觉得不太像,又追问了一句。
“要不然呢?”冬凌反问了木香一句。
木香无言以对。冬凌也没有理会,直接回了自己房间,走到鸟笼旁,胡歌已经自己钻到笼子里去了。她走过去,叫了一声:“胡歌,今天有没有穆公子的信给我?”
胡歌把小脚抬起来,果然小竹筒里有小字条。冬凌一脸喜悦把字条从竹筒里取出来。然后刚一取出来,木香就进来了:“冬凌,明天我陪你去摘桃花吧!”
冬凌忙将字条藏到身后,点头:“好呀!镇上药铺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吗?”
木香点头:“嗯!常喜叔答应帮忙找个会看日子的人,帮忙看看药铺哪天开张是大吉,等日子看好了就可以直接开张了!”
冬凌看着木香,敷衍地应了一声:“嗯!那就好!”
木香看着冬凌一直背着手,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她。
冬凌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么呀!你先出去啦……”
木香正要转身,忽然杨婉清的声音传来:“都出来吃饭了!”
木香便看着冬凌:“饭做好了,出去吃饭了!”
冬凌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得把手里的字条背着手胡乱塞到被子里,然后应了一声:“来了!”说着便跟在木香身后出了房间吃饭。
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饭,白望生说了今天去白家村的事儿,然后又说砍了种天麻要用的木料。冬凌一直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冬凌,那天麻什么时候种呀!”杨婉清忙问了一句。
“晚上……”冬凌随口应了一句。
“晚上?天麻要晚上种?”白望生一脸惊讶,忙追问了一句。
冬凌瞬间一下回了神,她都说了什么?她刚满脑子都在想着,晚上再看那字条,她娘一问她,她直接回了一个晚上。汗,怎么办?
“呃……呃……我是说,晚上……晚上肯定是不行的。早晨去种,这等下一场雨过后咱们就去把天麻种下去!”冬凌忙理了一下头绪。
“那要是不下雨呢?春雨贵如油呢!”木香忙追问了一句,这等下雨等什么时候去?
冬凌说:“如果一直不下雨,那就要辛苦了,只能拿水泼那锯好的木头使蜜环菌繁殖了。”.
冬凌随即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太好笑了,你这造型是要跳天鹅湖吗?太可乐了!”
叶昱临看着冬凌一直发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她还小,没有意识到男女有别,取笑他现在的形象总比害羞好!
“行了,不要笑了!你要找的那棵桃树到底在哪里?”叶昱临忙转移了冬凌的视线,若不是为了方便和安全起见,他也不至于让中裤露出来。
“就前面一点,大概一刻钟就能到!”冬凌忍住笑,指了指前方。
叶昱临真是没有想到为了摘个桃花要跑这么远的路,他赶明个种它个一片桃林。她想摘多少桃花就摘多少桃花!
“为什么非要到这儿远的地方来摘桃花?”叶昱临终还是忍不住发问,“这山里的桃花跟你们村口的桃花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啦!那桃花是别人栽种的,这山里的可是野生的。”冬凌一直向前走,并没有太在意叶昱临的问话。
叶昱似明非明的点了点头:“哦!家养的和野生的药效不同!”
“什么呀!野生的就不用钱了嘛!那别人家栽种的,我若是把桃花摘了,就不长桃子了!”冬凌忙解释给叶昱临听。
叶昱临真是服了冬凌:“你这爬了这么老半天的山,来摘桃花就是因为这山里的桃花不用花钱?”就为了省下一点钱,就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感觉有点儿得不偿失。
“要不然呢?真以为是药效不同吗?”冬凌随口回了一句。
这说了两句,冬凌便找到了木香去年被蛇咬的地方,这隔了一段距离就看到桃花了,而且不只一棵,有三棵,另外两棵比较小一些。
冬凌一脸的喜悦:“叶三公子,你看,桃花树!”说着便朝那桃花村跑过去,这里的桃花都已经开了一些了,“这山里的桃花开得比村里早呀!”
叶昱临忙停下了脚步,朝冬凌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几棵桃花树。看到冬凌一脸喜悦的跑过去,仰着小脸看着满树的花朵,笑得十分的灿烂,他也不由自主嘴角上扬。
叶昱临走到桃花树下,看着艳艳的桃花,一片粉红,婉若天边的烟霞。轻薄如绡的花瓣被风一吹缓缓飘落,一位少女站在树下,伸手摘那树上的桃花,这画面真是好看!
冬凌发现叶昱临在那里发愣,便忙说:“叶三公子,你愣着干什么?帮忙摘呀!”
叶昱临回过神来,忙追问了一句:“冬凌,这是取桃花瓣还是整个桃花?”
冬凌一边摘着桃花一边说:“都可以呀!只是不要把虫子摘进去就行!”
叶昱临忙伸手帮冬凌,一朵、两朵、三朵……也不知陪着冬凌摘了多久,只是想着将她那拎着的小竹篮慢慢装满。虽然这个过程非常枯燥,可是侧过头看着冬凌不停的在摘,就觉得其实这样陪着她一起摘桃花,也挺美好的。
冬凌个子矮,这够得着的地方都摘完了:“走吧!就摘这么多了!”
这么美好愉快的时光怎么能就这样让它结束呢?便忙问:“你这篮子不是还没过半吗?这么多够吗?”.
冬凌很认真的看着叶昱临,重重地点头:“是的,因为有人曾经说过,不要和最好的兄弟合伙做生意。因为到最后会伤了兄弟情谊。而我们是朋友的话,那就不要一起做生意了。省得以后为了钱伤了情谊!”
叶昱临听了冬凌这句话,刚刚的怒气瞬间消失殆尽:“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而拒绝和我一起合伙做生意,那么我接受了。”
“嗯!好朋友呢,就不要牵扯到金钱问题,因为一但牵扯了,单纯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还容易起纠纷,得不偿失的!”冬凌微微侧过脸看着叶昱临。
“我懂你的意思!”叶昱临说完便说,“你刚不是问崇灏除了喜欢弹琴,还喜欢什么吗?”叶昱临忽然不介意冬凌询问别人的事。
“喜欢什么?”冬凌装作随意的问了一声。
“还喜欢美食。因为他娘的厨艺在晋国是无人出其右的,没有人能够超越她,而他从小就是吃他娘做的饭菜长大,所以对美食的要求很高。也非常喜欢品尝美食。”叶昱临想起义母做的菜,也是舌边生津。
冬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哦!还有吗?”
“他的喜好不是很广泛,却很博学,用博古通今一点都不为过,难得的是他很内敛,从不张扬。”叶昱临从来都没有去总结过他的这位兄弟,此时细细归纳,他自愧不如!
冬凌满脸的笑意,心里也很开心:“我就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人中之龙凤……”说到这里,忽然迎上叶昱临的目光,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什么了,便一笑,“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能成为这么好的兄弟,你也是卓尔不凡。”
叶昱临:“……”
城外明月寺。傍晚。
一白衣青纱的男子临窗而立,看着窗外的雨斜斜的密织着,目光落在那寺院入口。
“公子,都这个时辰了,乔姑娘怕是不会来了!”食为天的掌柜季末忙在一旁提醒着他。
“若是她不来,定会让胡鸽稍个信的。”穆崇灏知道冬凌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食为天的掌柜季末不再说话,而是退到一边。
时间渐渐流逝,天渐渐黑了,季末又走到穆崇灏的身边,轻声提醒:“公子,太黑了!乔姑娘定是不会来了。”
“季伯,你先回去吧!”穆崇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是!公子今日若要住在明月寺,我就替公子安排。”季末轻声的问了一句。
“去吧!”穆崇灏轻声地回应了一句。
季末退下了,穆崇灏低头从襟口取出一哨笛,放至唇边,轻轻吹响。不一会儿,两黑衣暗卫从天而降,跪于地:“公子,有何吩咐!”
“去确认塔林镇陈家村百草堂的乔冬凌是否安然无恙?”穆崇灏目光仍旧落在窗外。
“是!”黑衣暗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崇灏抬起手目光从窗口移到手里的书籍之上,这是一本华佗的孤本医书,他偶然得之,冬凌应该会喜欢。他希望他还有机会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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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清在里屋听着这话,顿时泪流满面!望生说得对,流言蜚语抵不过日久见人心, 这人心也不都是恶的。
冬凌在屋里越听越糊涂,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说这些话!起床走到堂屋,来人正和白望生道别,看到冬凌出来,忙笑着说:“冬凌,这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别硬撑着,这要是有人来看病,不是还有木香吗?”
冬凌懵懵的点头:“嗯!好!叔,慢走!”
那人走后,冬凌见白望生一脸的轻松了,眼里都带着笑意,便问:“爹,昨天我烧得迷迷糊糊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事儿?”白望生说完,忽然意识到冬凌起床了,忙推着她往屋里走,“你怎么起来了,回屋躺着去?这才刚刚见好,可不能又凉着了!”
冬凌只得又回屋:“没事儿了,我这人好多了。这人越躺在床上越没有精神。这人起来活动一下恢复得还快一些!”
杨婉清在另间屋里,把眼泪擦了,露出一个笑容,打了洗漱的水给冬凌端到屋里:“冬凌,来,洗洗!粮给你了熬了粥!”
“诶,谢谢娘!”冬凌忙接过。
杨婉清把白望生拉到外面,低声问了一句:“望生,今儿他们说的那话能当真吗?他们真的不会乱说话吗?”
“放心吧!他们要是想乱说,也不会大清早的过来安我们的心。”白望生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很意外的。白家村的那群人是最喜欢说三道四的,总嫌热闹看不够似的,但对冬凌这件事儿,却都如此正直。
“你说的也是,若是放在从前这事儿肯定得传得整个村子都知道,只是这回怎么就变得这么明事理了?”杨婉清也是捉摸不透。
“许是叶家家大业大,他们不敢得罪吧!这一传就把叶三公子连带进去,他们不敢惹祸上身。”白望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人传谣言是最好的结果。
冬凌洗漱完了,把鸟笼打开,说:“胡歌,今天出太阳了,你可以去帮我给穆公子传个信了吗?”
胡歌扇了扇翅膀,便飞出鸟笼,一道蓝色的影子划过天际,朝着明月寺飞去。
一夜雨后,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庄严圣神的明月寺,嫩绿的树叶如洗过一般,透着干净清新的气息。
一只蓝色的鸟儿停在一窗前,叫了几声。
“吱呀——”一声,窗户打开了,一白衣青纱的男子立于窗前:“回来了?”
蓝色的鸟儿又叫了几声:“叽叽叽叽叽叽……”
穆崇灏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昨日没有赴约!她病可好了?”
“叽叽叽叽叽叽……”
穆崇灏取了笔墨,又写了一张字条,卷起,塞到胡鸽绑在腿上的竹筒里,放飞:“去吧!”
“叽叽叽叽叽叽……”胡鸽抱怨了几句,便又不得不飞回到冬凌身边。
胡鸽飞回时,冬凌正整理着昨日摘的桃花。胡鸽落在冬凌的肩头叫了几声,冬凌顿时一喜:“穆公子这么快给我来信了呀!”.
冬凌这么一推荐,那妇人立马买了一瓶,乐呵呵的付了钱走了:“这个药方便,不用煎!”
群众的宣传力量果然强大,这桃花丸才上柜三天便卖完了。不论什么身份的女人都是爱惜自己的容颜的,都希望自己的气色好。
冬凌觉得该多做些桃花丸,便准备又上山去摘桃花。
白望生说:“冬凌这你要摘花,我去摘去,你就别到山上去了!”
“我得去的,我还得去看看下过雨后,那树上生出蜜环菌没有?”冬凌可盼着天麻下种呢?
“行!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白望生一脸的高兴,这天麻又可以种下了。
冬凌忙点头:“嗯!把工具带上,也别忘了带伞。这以后出门可不能忘带伞了。”
杨婉清忙把雨伞递给白望生:“可不是,俗话说了,晴带雨伞饱带衣粮。拿着!”
白望生忙把雨伞接过:“对,你说得对!”
冬凌和白望生一起去了后山,直奔他们家买的那块地方,冬凌检查那些椴木,果然出现了一些褐色半透明胶状的物体,一脸的喜悦:“爹,爹,生蜜环菌了!我们的天麻可以种了!”
白望生也一脸喜悦的跑过去看那椴木上的蜜环菌:“这个东西就是蜜环菌呀!那天麻就靠这个东西生长吗?”
冬凌重重的点头:“嗯!就是靠这个,那咱们找个斜坡,挖个坑把这椴木放进去,再把天麻放上!”
“诶!好!”白望生忙听冬凌的指挥,挖好了坑,把椴木和天麻一起放好,再盖上土,“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嗯!就等着天麻长吧!”冬凌真的很高兴,这到了天麻成熟的时候,他们就有好收成了。
白望生这种好了天麻,又和冬凌一起去摘桃花,这桃花难摘,费了老大的劲一篮子还没有摘满。可天色又暗了,他们只得回家。
这路过他们家种灵芝的地儿,白望生忍不住跑过去看灵芝长势。
冬凌看着那灵芝顿时满脸喜悦:“爹,我们家灵芝长得好好呀!看这菌盖都出来了,说不定能长好大呢?”
白望生听到冬凌这话异常的高兴,这气温慢慢上来了,灵芝的长势也快,自然条件都符合灵芝的生长,也不用再多费心思了。
“嗯!就让它好好长,说不准哪天就喷粉了,明年再种更多的灵芝!”白望生那是一脸的期待。
冬凌和白望生满心高兴的往家走,半道上遇到白家荣了。
白家荣好像是故意在等他们,见到他们,便忙上前喊了一声:“二叔,冬凌!”
白望生见白家荣好像心事重重的,从前他可不这样,便问:“家荣,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出啥事儿了吗?”
“二叔,我啥都知道了。这些天我一直想去你们家给你们道个歉的,我是真不知道我爹去你们家是为了盗药方的。不过,我爹现在也得到教训了。”白家荣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你爹……他咋了?”白望生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爹给济世堂当长工去了,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奶说爹在济世堂做事儿很辛苦,还老被打!”.
冬凌仍旧一脸淡定地看着叶守礼,并没有因为他的出言嘲讽而有丝毫情绪变化,仍旧笑着说:“对!叶老板说得非常对,百草堂的前身是乡野医庐,济世堂是数一数二的医药字号。那我倒是想问问你叶家三爷突发急症是谁治好的?”
围观中有人忙接话:“是个叫乔冬凌小姑娘,那小姑娘就是你吧!”
这件事确实很多人知道,卫永浩替百草堂卖药的时候,经常说冬凌治好过叶家三爷的急症,用这个来做依据推销药,所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他们以为只是一个小姑娘用的什么偏方而已。
而此时经冬凌这么一发问,所有人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乔冬凌。就是那个治好了叶家三爷急症的小姑娘,就是那个很会给小孩儿治病的乔冬凌。
叶守礼愣了愣,没想到会用这个来回击他,便说:“你不过只是用了乡野的偏方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冬凌忽然面色一沉:“治病救人从来都不分什么偏方正方,能医得病,救得人,才是为医者所追求的!何为大雅之堂?你当治病救人是登台唱戏吗?”
冬凌的语气之严肃,不禁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守礼也被冬凌的话驳得哑口无言,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应对。
冬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接着说:“叶老板,你不是大夫,我今日就原谅你的偏见和无知,若是你济世堂的大夫说出这种话来,就真的可笑了!”
叶守礼一时气结,语气也变得重起来:“你说这些无非只是想告诉大家,你只要会治病救人就可以了,有没有行医资格都无所谓。我倒是想问问你,那晋国的医考制度要来有何用?”
顿时,围观群众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原来乔冬凌她都没有行医资格的,那她这开药铺怎么给人治病呀!”
“她不会只是懂一些偏方就在这里开药铺坐诊吧!”
“谁知道呢?不过真听说她很会治小孩子的病,一治一个准!有人大老远的求她治!”
“真的假的?”
“江湖郎中,卖狗皮膏药的多了是!”
听着这些言论,杨婉清和白望生顿时着急了。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开药铺要涉及到这么多东西呢?现在可怎么办?
木香忙说:“你们不要瞎说,冬凌才不是什么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她的医术很高的,而且正儿八经的随名医学过医的!”
“那她师父是谁呀?是多有名呀!”
叶守礼听众人这么一问,忽然心里一紧。生怕木香说出他师父来,那可是太医呀!便忙看着乔冬凌问:“乔冬凌你觉得呢?晋国的医考制度要来有何用?”
冬凌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不惊不惧,一脸的淡定,看着叶守礼:“晋国的医考制度是用来审察一个医者能不能够胜任这个职业,能否救死扶伤的。”
“好!你既然也知道医考制度的用处,那么你一个连医考都没有参加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开药铺坐诊?”叶守礼一脸嘲笑地看着乔冬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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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生和杨婉清面面相觑,他们一直都没去官府办理这个手续呀!他们在陈家村的医庐不是开得好好的吗?从来都没有人来查,怎么这一到镇上来就这么多事?
冬凌面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走进屋里取了一文书出来,递给钱管家:“就这个!”
钱管家觉得不对劲呀!明明得到可靠消息这百草堂根本就没有去官府办理过手续,怎么可能拿出来官府的批文!眼里的惊讶没有逃过冬凌的眼睛,看来他确实是冲着她百草堂来的。
钱管家把那文书打开,不禁蹙眉:“不对呀!这不是你百草堂的,这上面写的是陈家村医庐,持着 是孙启明。”
冬凌说:“孙启明是我师傅,这百草堂就是从陈家村搬过来的。”
“虽说这孙启明是你师傅,可这一个写着陈家村医庐一个写着百草堂,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没有官府的批文,你这药铺是不能开的。”钱管家这才放心,他说他们神农堂的消息怎么可能出错?
白望生忙上前:“钱管家,这我们真的是从陈家村搬过来的,只是添了个字号而已!”
“那不行,这即使是搬过来的,那也得到官府去做一个地址、字号和户主的变更。”钱管家说得斩钉截铁,大少爷交待过,他怎么可能允许百草堂开张?
冬凌说:“按你这么说,就是必须要重新办一个咯?”
“是!如果你这百草堂想开张,就必须要去官府重新办个批文!”钱管家也没有说其它无关紧要的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冬凌说:“你要的这些东西我给你!”说着冬凌便取出一个小匣子,“这里边是我师傅给我的转赠医庐的文书,这个可以证明了吧!”
围观人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这个乔冬凌是什么都没有,就直接把药铺开起来了。要行医资格,没有!要官府批文,没有!但是,她就是能让药铺在镇上开起来。
钱管家这下惊讶了,这不可能吧!便把那文书打开,果然写得一清二楚,确确实实是把陈家村的医庐全部都转交给了乔冬凌。这怎么办?忽然灵起一动:“这个只能证明你合法继承你师父在陈家村的医庐,你有权力经营和买卖那医庐。但是并不包括你这镇上的药铺能合法经营。你这镇上的药铺想开张,你还得去官府拿批文才行!”
冬凌觉得这就是故意找茬:“我想问问你,你神农堂开了那么多家铺子,每开一个都要去官府拿批文吗?是不是开一家铺子你就得去官府申请一个批文?”
“那当然无需办理,只需增添一个所处地点就行!”钱管家笑着回答他。
“是呀!那陈家村医庐是我的,这镇上的铺子也是我的,为什么要去官府申请拿批文?”冬凌忙反问道。
钱管家说:“因为你的字号不一样,这就相当于又另创了一个字号!这跟是谁的没有直接关系!”
冬凌知道她说什么,钱管家都会反驳的,便没有作声:“好!我稍后会去官府拿批文,但是铺子不能关!”.
冬凌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说他在明月寺等了她一天?那张弄不见的字条是约她去明月寺吗?她居然害得他等了一天。
她忙道歉:“对不起,那张字条弄不见了,然后想让胡歌传个信给你的,可……可是胡歌那天怎么也不肯出鸟笼。”
“我知道,胡歌后来告诉我了!你……生病了!”穆崇灏眼里恢复了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冬凌点了点头:“对,那天去山上摘桃花,遇到雨了。”
穆崇灏目光落到木香身上:“为了今天这赠送的桃花丸?”
“不是……呃,是!后来那天的桃花大多确实是做了桃花丸。只是桃花瓣有限,再采摘不了了,我打算在我家买的那块山上,种点儿桃花树。”冬凌觉得桃树是个非常好的东西,可以入药的部位很多。
穆崇灏说:“看来你的桃花丸很受欢迎,桃花够吗?”
冬凌摇了摇头:“不够!这今年就是试试,等明年再大量收购桃花吧!”
“明月寺后有一片桃花林,现在桃花正艳!”穆崇灏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可愿去同赏?”上回就想邀约她赏桃花的,只是她没有看到字条,今日本也作此想,可百草堂今日开业。
冬凌一脸惊喜:“真的?那桃花林有主吗?”
“有!我!”穆崇灏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的?那我可以去采集桃花瓣吗?”冬凌真的好高兴,这正想着多做些桃花丸没有桃花了,这穆崇灏告诉她,他有一片桃林。
穆崇灏愣了一下:“你是……想采来做桃花丸?”
“嗯!这桃花丸肯定会很受欢迎的!”冬凌说起这个,是一脸的兴奋,“至于,你要收多少钱,我照付就好了!”
穆崇灏不禁一笑,女孩子不是应该都喜欢赏花吗?为何到她娘那里会把花做成菜,到了冬凌这里会把花做成药?也许这就是她们的特别之处,便摇了摇头:“不用!食为天占了你百草堂的三成股,食为天我有份!”
冬凌一下惊呆了,忽然恍然大悟:“我早该想到你跟食为天有关系的,要不然为何季掌柜对你会那么恭敬!食为天的东家是你爹吗?不对,他姓楚,那你……”
“他是我舅舅!”穆崇灏轻声回了一句。
“舅舅?舅舅……”冬凌好像想到了点儿什么,可是突然又觉得不对,可越想越觉得那样才合理!但他说过他不是什么王爷、世子,他是世间一散人。好吧!她真的有些晕头了!
穆崇灏点了点头:“是!舅舅!”
冬凌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儿烧脑,所以索性不想了:“好吧!那你既然不收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婉清一边招呼来买药的,一边朝冬凌看。那位气宇非凡的公子是什么人?冬凌看上去好像跟他聊得很开心?忙拉了一下一旁的木香,指了指不远处的冬凌:“那个白衣青纱的公子是什么人?”
木香朝那方向看了一眼,不禁愣怔了,又见着那个如仙如画的公子了:“那个就是穆公子,没想到他今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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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章了,今天到这里吧!明天早上八点约~~~.
冬凌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嫌的老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心里厌恶极了,可是看到她那一把年纪,一副乞求她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酸酸的。
“奶,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现在差不多是自身难保,济世堂是有可能随时让百草堂关张的。”冬凌希望她能理解她不是万能的,她也有她的无奈。
杜氏忙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大伯真的得教训了,再在叶家待着他说不定会被打死的!”
冬凌叹了一口气,她是看明白了,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看到的就只是自己的需求,完全不会站到别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她看不到她面临的难处,她只想要她的儿子。
白望生真的觉得他爹娘从来都没有把冬凌当成自己的孙女儿,便说:“娘,你这是强人所难知道吗?你心疼大哥在叶家吃苦,你怎么就不心疼冬凌。药铺一开张,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想让百草堂关张?这其中就有叶家,你明不明白!”
白老爷子一脸严肃的回了一句:“生意大得过人命呐!你咋的这么没良心!”
冬凌本来有点儿动摇了,但是听到白老爷子这句话,冬凌一下清醒过来了。白望田盗她百草堂的药方就是无可奈何,是能得到原谅的,她们不救白望田就是没有良心!如此的双标,也真是可笑至极。
冬凌顿时厉声说道:“生意是我的,人命是别人的。我为什么非要去做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为一个盗我药方的人去求我的对手?我又不是圣母,又不是救世主!”说完便喊了一声,“木香,去大车雇辆车送我爷和奶回去!”
冬凌说完便走到铺前,继续做自己的事,完全不理会白老爷子和杜氏。
杜氏刚刚还觉得冬凌态度挺好的,怎么这突然就发起火来!木香赶紧过来:“老爷子,请!我给您二老雇车去!”
白老爷子对冬凌这突然转变的态度也是始料未及的,她见冬凌耐着性子给她奶说明难处,他以为用道德去绑架一下她,她就会妥协。谁知道她却突然翻脸,让他措手不及。
木香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让他一下回了神,这是请他走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木香忙去大车店雇了辆车,忽然杜氏说:“木香,我这都到镇上来了,我想去叶家药房看看望田,你把我送那儿去吧!”
“这……”木香一下为难了,冬凌雇马车送他们回家的,这若是把他们送到叶家药房,惹出什么事儿来,他怎么跟冬凌交待?便说,“我不能送您去,我是百草堂的人,这去了济世堂,让人误会了怎么办?我这马车也给你们雇好了,钱也给你们付了,你们上车吧!”
杜氏和白老爷子只得上了车,木香挥了挥手,叮嘱了车夫几声,便回药铺了。
这马车一直朝着白家村的方向走,这还没有走出一里路,杜氏说:“车夫,把我们送到济世堂的药房去!”.
翌日,冬凌带着村里的几个小媳妇儿,然后叫了冯车夫的车一起准备去明月寺,这才刚出村口就见白家荣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冬凌,冬凌,你等等!”白家荣跟着马车追了几步。
冬凌忙喊停了车夫:“冯哥,你先停一下!”
冯车夫停了车,冬凌忙从车上下来,问白家荣:“二哥,你这是咋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家荣说:“昨个爷和奶到镇上去了,然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这我哥以为爷和奶在你这儿,我这到你家里去没见着爷和奶。你知道爷和奶到哪儿去了吗?”
冬凌一听这话,顿时一惊:“不会吧!昨个下晌我让木香叫了马车,付了钱让车夫把他们送回来了呀!”
“昨个下晌就回来了吗?可是爷和奶没有回来呀!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白家荣顿时急了。
冬凌也一下子急了:“不可能吧!那他们能上哪儿去呢?”这要是白老爷子和杜氏不见了,那她还真担不起这责任,毕竟他们俩是去镇上贺她药铺开张的。
白家荣忙说:“那我们去镇上找那车夫问问,看他到底把爷和奶送到哪里去了?”
冬凌忙点头:“也好!那上车吧!我们一起去大车店问问那个车夫!”
冯车夫见冬凌那着急样忙问:“冬凌姑娘,这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爷和奶不见了,你赶快点儿,把我们送到镇上大车店去问问。”冬凌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他们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好的!”冯车夫忙将马车赶快了些。
随行的那几个小媳妇儿忙问冬凌:“冬凌,这你爷和奶不见,那我们还去摘桃花不?”
“让冯哥送你们去明月寺,你们直接去找一位姓穆的公子,说是乔冬凌让你们来摘桃花的,他就会领你们去桃花林摘的!”冬凌忙叮嘱随行的几个小媳妇儿。
马车很快便到了镇上,冯车夫把冬凌和白家荣送到大车店,便又赶着马车把车上的人带到明月寺。
冯车夫经人引路找到了穆崇灏,他此时坐在桃花树下抚琴,琴声悠悠,轻薄如绡的花瓣随风飘落,偶然间落在他的发稍,真是如梦似幻!
与冯车夫随行的几个小媳妇儿,望着眼前的画面,顿时满目惊讶,盯着树下的人忘记了收回目光。此情此景仿佛如遇画中仙。
冯哥愣愣的看了几秒,觉得有些失礼,忙说:“穆公子,打扰了!这冬凌姑娘请了几个帮忙采集桃花的人,请公子许可!”
穆崇灏抬起头,看了看冯车夫身后的几位女子,独不见冬凌便开口询问:“乔姑娘呢?”
“哦!她……”冯车夫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说,便有些犹豫。
忽然他身后的几个小媳妇儿中有人开口了:“冬凌她爷和奶昨个去了她镇上的百草堂,回来的时候弄丢了,一晚上没有回家,她今儿早上本来要带我们一起来这儿的,结果被他堂兄叫去找她爷和奶去了!”.
卫永浩走到那屋,朝屋里看了一眼,果然里边有两个老人,老人看上去没受什么委屈。只是两个人都闷不吭声,面色凝重!既然这确定他们就在这里了,他便也任务完成了。卫永浩跟那开门的伙计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冬凌在不远处避着人的视线等着卫永浩出来,这卫永浩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她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地了,看来是没有暴露。
卫永浩走到冬凌面前:“走!先离开这里慢慢跟你说!”
他们三人连忙快速的离开了济世堂药房的范围,来到大街上,卫永浩才说话:“冬凌,你爷和奶确实在里边!”
“果然在里边,他们怎么样了?”冬凌忙追问了一句,这要是他爷和奶遭了什么罪,那就不好了。
“他们没怎么样,挺好的,这叶家还给他们腾了间屋子出来给他们住着,就在厨房左边第二间屋子里。不过看上去,你爷和奶很愁,都一脸沉重!”卫永浩把他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冬凌。
冬凌不由得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里边的伙计说,是你爷和奶昨个去了之后,赖在那里不肯走,非得让人放了你大伯!这里边的人劝不了,就告诉叶家当家的了。后来当家的就吩咐收拾间屋子给他们住,把他们留下来了。”卫永浩忙将前因后果说给冬凌听!
冬凌顿时沉默了,她不由得思考,叶家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不仅没有关他们,还收拾了间屋子好好招待着,这让她很难办,报官都不行。现在她去要人也不是,不要人也不是!
卫永浩见冬凌不再说话了,就知道这件事情,她挺难办的,便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冬凌忙回神,说:“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你铺子里生意也忙,就不耽搁你了!”
卫永浩本想留下来一起想想办法的,但是想了想这是她的家事,也是她和济世堂之间的事,他插手也不好,便说:“冬凌,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来找我!”
“嗯!好!谢谢你!”冬凌再一次道谢。
卫永浩走后,白家荣忙说:“冬凌,要不这样吧!这已经知道了,我就进去劝劝爷和奶,让他们回来!这他们不是说了是爷和奶非赖着不走吗?这我去把他们接回来,他们叶家人应该会让爷和奶走的。”
“你去劝?”冬凌觉得白家荣真是天真。叶守礼什么人?他若是觉得她爷和奶毫无用处,会把他们俩留下来?会直接将他们赶出去。一个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哪儿那么容易被赖上?开玩笑,若真那样,叶家府上早就住满乞丐、无赖了。
“嗯!我去!我肯定能把爷和奶给劝回去!”白家荣一脸坚定,他怎么着也得出出力,不能全指望冬凌一个人。
冬凌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来思考一下,怎么样才能不被济世堂算计还能安然无恙的把她爷和奶给接出来!听白家荣这么一说,忽然想到了,便说:“好!你去!”.
白家荣看到他爹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爹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出来,冬凌和济世堂签了进货渠道协议。从今往后,百草堂的药都得从济世堂进了,你还这一副不知感恩的模样!爷、奶,还有你们,非得要待在这济世堂药房,你们替冬凌想过没有?”
“行了,二哥,你不用说了。既然都出来了,我就在这里说一句,从今往后,老白家的事情跟我百草堂无关。”冬凌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他人疑惑的目光。
白家荣的话顿时让白老爷子和杜氏沉默了,他们不知道冬凌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只知道叶老板告诉他们,只要呆在济世堂药房,冬凌就一定会救她大伯出来。现在如愿了,可是似乎是被叶家利用了。
冬凌走后,一黑衣从叶府的后厅出来。叶守礼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可以放了我娘和我二弟了吧!”
“早就告诉过你,百草堂和食为天合作了,你敢算计百草堂,就是与食为天为敌。药材上敢玩什么花样,我随时回来取你狗命。”黑衣人说完便离开了。
黑衣人一走,叶守礼一脸怒气,猛捶了一下桌子:“乔冬凌,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他没有想到乔冬凌背后有这么大势力。
管家走出来:“大爷,这乔冬凌比咱们想象中更深不可测,此次明着是控制了百草堂的进货渠道是百草堂处于被动。可是事实上以后济世堂更难办。这治病救人,哪有什么病都能治好的?但凡百草堂以后医治上出现什么问题,都可以把责任推到济世堂的药材头上了。这才是真正的骑虎难下呀!”
叶守礼满脸愁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事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是我有别的选择吗?我娘和二弟的性命都捏在他手里,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听他那话应该是食为天的人。”管家忙说了一句。
“我知道是食为天的人,食为天的东家那不管是官府还是江湖中都吃得开。我是担心这黑衣人是江湖中人?若是,官府都拿他没办法,你懂不懂?”叶守礼此时真是烦躁的很。
冬凌不知道叶守礼比她还不安,她只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今往后,对药材要格外仔细些。
冬凌雇了马车送老白家几个人回去都到下晌了。她在想现在要不要到明月寺去一趟?毕竟穆公子都约她好几回了,次次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而没有赴约。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时,叶昱临来了。
冬凌瞥了叶昱临一眼,没有理他。每次有事他都不在,总是等到她和济世堂撕完了,他才出现。这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叶昱临一脸歉意地说:“冬凌,这两天我不在,有些事我才听说,实在抱歉!”
冬凌懒得跟叶昱临详说,便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事儿,已经解决了!”
叶昱临看出了冬凌的小情绪,内心十分的歉疚,为何每次他都那么不巧的避开了重要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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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神秘一笑:“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给你试一下,服下去之后脉象就跟得了急症,随时都会死亡的似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叶昱临一脸惊喜:“真的还是假的?这世上真有这么一种药吗?”
“别人没有,我这里有。但是这个药效时间很短?只有一刻钟左右,一刻钟之后脉象就会恢复正常,所以你要把握好时间。”冬凌如实地讲解给他听。
“好,你给我吧!我要试一下!”叶昱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
穆崇灏有些担心,看着冬凌追问了一句:“那药对身体有伤害吗?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不会,没有!”冬凌忙解释给他听。
“没有就好,那你可以试试!”穆崇灏看着叶昱临同意了,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有办法向点点交待。
叶昱临一脸期待的说:“冬凌,那药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过两天吧!那个药配起来还是有点麻烦!”冬凌应诺下来。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后天我到百草堂去取!”叶昱临一脸期待,他希望这个苦肉计能够成功。
“好的,没问题!”冬凌说着举起了手里的杯子,“来,我敬你一个,希望你早日与你的母亲团聚!”
叶昱临忙举起酒杯,跟冬凌碰了一下:“好!”说完便一口干了酒杯里的酒。
穆崇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也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天色渐暗,三人虽说相谈甚欢,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冬凌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们出去!”穆崇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起身!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们!”冬凌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从昨天到今天她一直都在面对各种不顺。心情糟糕透了,今日坐在桃花树下与友人把酒言欢,驱赶了她这两天的烦恼。
冬凌回家之后,一家人便开始收拾起采摘的桃花来。
冬凌说:“明个儿我没什么事,我就去镇上药铺。这医庐里也不能断人,要是这附近村里有人来看个病,都找不到大夫。”
白望生忙说:“你镇上忙得过来不?”
“没事儿,这药铺开张也就第一天忙一些,之后不会有多忙的。再说铺子里还有赵越和方柔!”冬凌觉得人手是够的。
木香忙点头:“行!你小姑父人也勤快,明天让他跟着我一起做桃花丸。”
“我这小姑父都来了有两三天了吧!我这一次都没碰上面,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冬凌也是觉得巧得很。
白望生和杨婉清面面相觑,木香微微一笑:“能长什么样?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冬凌也没有在意,回了一句:“那也分高矮胖瘦,也分长相啊!难不成人都长一样那怎么区分啊!”
白望生说:“人长得是粗了点儿,可人性子真还好, 很踏实很勤快!”
冬凌点头:“我也就说说,不好吃懒做就成!”说完便又看向白望生,“爹,这中旬何首乌该下种了,明个儿先带着村民用草木灰把地烧一遍,杀杀毒!”.
第二天一大早,杨婉清把祺儿穿戴整齐,吃早餐时还不停的叮嘱:“祺儿,到了先生那里可要懂礼貌。 先生考你什么你要认真回答,知道吗?”
祺儿一边吃着稀饭,一边点头:“嗯!记住了!”
冬凌看杨婉清一脸紧张,忙宽慰她:“娘,别担心,祺儿这么聪明,一定可以考过的。昨个他都背给我听了,一句都没错,记得可熟了!”
杨婉清听冬凌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也放松了些:“好,好!那娘在家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白望生便赶着驴车,将祺儿和冬凌一起带到镇上。白望生本来想直接去学堂,冬凌拦住了说:“爹,我们应该把束修六礼一起备上。”
“这正式拜了师入了学堂,才收束修六礼的,这提前带过去,好吗?”白望生觉得有点不妥。
“这有什么?我相信祺儿今天一定能考过,先生一定会收祺儿的!”冬凌是满脸自信。
祺儿朝白望生看过去,眼里带了一丝自信:“爹,听姐的吧!祺儿一定能考过去的!”
冬凌就喜欢祺儿这样的自信,便说:“你看祺儿都有信心,我们干嘛不相信他?”说着便牵着祺儿,“走,咱们去备束修六礼去。”
祺儿顿时露出了笑容,牵着冬凌的手,一个劲儿的点头:“好!”
白望生欣慰地笑了笑,有这么争气的儿女,也是他的福气。便跟上冬凌,随他们一起去买束修六礼。
大概一刻钟,冬凌就把东西买齐了,三人这才往学堂的方向去。走到学堂门口,冬凌忍不住还是叮嘱了一声:“祺儿,一定要有礼貌,见到先生要行礼!”
“祺儿记住了!”祺儿心里是又高兴又激动,他也终于可以读书了,以后可以和胖儿一起读书写字了。
他们在学堂里找到了先生,先生正在给学生上课。先生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离开课堂,只是看着祺儿,眼里带着慈祥的笑容:“你就是白家祺?”
冬凌看了看满堂的学生,忽然心里有一点紧张,祺儿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多人,他会不会紧张害怕?会不会一紧张通不过老师的考试?
祺儿朝堂下的学生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先生行了一礼:“学生白家祺拜见先生。”
先生眼里露出一丝欣赏的目光:“免礼,听你姐姐说你自己在家里也读书?都读了些什么书呀!”
祺儿起礼,回道:“学生从未入过学堂,只是随姐姐读了三字经。”目光澄澈,态度谦和有礼,不见一丝紧张。
“好,好!背来听听可行?”先生又问。
祺儿又看了看堂下坐着的学生,点了点头:“好!人之初,性本善……头悬梁,锥刺股。彼不教,自勤苦……”
“好,好!不错,不错。”先生不待祺儿背完便打断连连称赞,“你这从未入学堂,比在这里上了两个月的学生都要强。”
白望生和冬凌在外松了一口气,看来先生是愿意收祺儿了。
忽然一个小朋友站起来:“先生,我也会背,我不仅会背,我还知道每句话的意思和典故!他会吗?”.
赵越说:“百草堂和食为天是合作关系,食为天有很多独家秘方,你可以去问一下他们是怎么不让这些秘方外传的。”
冬凌还以为赵越有什么主意呢?原来他也是让她去问别人,她觉得不能复制食为天的方式:“食为天是全国最大的餐饮字号,能进食为天那都是很艰难的。能在里边呆着就能高人一等,谁还想出来?所以他们的秘方泄露出去的几率不大!”
“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肯定还有其他方法的。你不妨去讨教一下。”赵越觉得食为天就是商界的一个奇迹,没有人能创造出第二个食为天,但有些东西确实可以借鉴。
冬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也有道理!明日我便去一趟食为天找找季掌柜。”其实,找穆公子也许更好,只是她不好意思。
今日百草堂的生意很好,订桃花丸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三百瓶。傍晚时分,冬凌把药铺打烊,便去学堂接祺儿一起回家。
冬凌叫了冯车夫的车,祺儿坐在马车里一声不吭。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今天第一天上学,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便问:“祺儿,今天在学堂上课,开心吗?”
祺儿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冬凌觉得有点不对劲:“开心?那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祺儿看了冬凌一眼,低下头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他们?”
“赶上他们?他们三字经已经学完了吗?开始学新的东西了?”冬凌觉得不应该呀,明明先生对他很满意。
“不是的,我的字写的太丑了!我拿笔的姿势也不对,今天先生纠正了我很久。”祺儿有些不开心了。
冬凌听完祺儿的话,不禁沉默了,这确实怪她!因为她自己的毛笔字也写得丑,需要写个什么东西基本都是用炭条代替,除非是需要交给病人的药方,她才会用毛笔写。
冬凌忙安慰祺儿:“没关系,字写不好可以练嘛!木香哥哥的字写的就挺好的,以后让木香哥哥教你!”
“姐,那你练吗?”祺儿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冬凌。
冬凌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样她怎么回答?她一个拿钢笔写了十几年字的人,突然让她用毛笔她已经很烦燥了,这祺儿是让她陪他一起练的意思?
她很想说姐都这么大了,不用练了。可是迎上祺儿期待的目光,她忽然不忍心了,便点头:“练,当然要练了,姐陪祺儿一起练!”
祺儿得到答案重重地点头:“嗯,以后姐就陪祺儿一起练字!”说完又补充一句,“先生说一天要写五百字。”
“五百字?”冬凌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要她命啊!但是,她要给祺儿做个好榜样,便咬咬牙点头,“好!姐每天陪你练五百字!”
得到这个答案,祺儿才喜笑颜开地和冬凌一起回家了。冬凌脑子里却有三个字不断回响,五百字,五百字,五百字…….
听完赵越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只知道一个夫家的姓外加一个名字,这到哪里去找?总不能到县衙去查户籍吧!
白望生说:“这怎么找得到?这镇子这么大!”
木香也觉得找到的可能性不大,希望渺茫!便满脸的愧疚:“冬凌,都是我不好。昨天要是我不把你的药换了就好了。”
冬凌也是一脸无奈,对木香说:“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得想个办法把药拿回来才行!”
“可这茫茫人海上哪去找呀!”白望生也觉得没希望。
是呀!这上哪里去找?总不能跑到大街上随便拉人问,你认不认识何家的张兰芝吧!既然不能主动去找,那么就只能等她自己上门。
冬凌沉思了一会儿,便对赵越说:“既然我们找不到她们,就让她们自己来找我们吧!”
“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这怎么可能?十瓶药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吃完的!”赵越觉得让她们主动来找百草堂不太可能。
冬凌说:“总有办法让她们上门的,我只是祈求她们不要太早吃到那瓶药。”
“听你这么说,你应该有方法了。说来听听,看行不行得通!”赵越忙回了一句。
冬凌说:“你拿红纸出来写个水牌放在门口,你就说百草堂回馈老顾客活动,挑中了两位幸运顾客,一位是何家的张兰芝,一位是叶家的吕氏。请二位明日申时前到百草堂领取神秘礼物一份,请相互转告。”
赵越听完冬凌的话,觉得她说得这方法有点儿意思,说不定可行。便连连点头:“是!这个方法肯定可以找她们俩的,冲着这神秘礼物也应该会露面的。”
木香听到这个方法,心里顿时燃起一阵希望,说不定真的可以追回那瓶药。便忙说:“我去外面宣传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到她们耳朵里。”
虽然这个作用不大,但是冬凌知道木香是想为自己的行为赎过,在这件事情上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所以冬凌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对他点点头说:“好吧,你去吧!”
木香也顾不得还在饿肚子,便在大街上四处传递这个消息。
也不知是这消息传得太快,还是这百草堂的一举一动全在济世堂的眼里,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叶守礼的耳朵里。
他看着管家,不由得在想,“你说,百草堂突然出这么个只有两个人受益的活动是为什么?那木香还满大街的跑,生怕那个人不知道!”
“谁知道呢?估摸着就是一个噱头,就是希望引那两个人出来!”管家随口回了一句。
管家的话突然提醒叶守礼,他不由得愣住了,“等等 ,你刚说她的目的是引那两个人出来?”
管家忽然觉得他这随口的一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便接着说:“我觉得像,莫非那何家的张兰芝和叶家的吕氏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
叶守礼又找到一个关键词了,忙问:“叶家的吕氏,不会就是夫人吧!”他的夫人就姓吕,难不成他夫人背着他到百草堂去买药?.
冬凌在药铺里左等右等没有见到那小丫鬟过来兑换奖励,心不由得紧了。不会是别人家里太有钱了,懒得来兑换她的奖励吧!
正这么思考着,突然见四五个人急冲冲的往百草堂来,为首的男人穿着长袍直缀,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一到百草堂门口,就一副要砸了她药铺的模样,“你们百草堂卖的是什么药?我娘子吃过之后,整个人都成这样了?”
冬凌赶紧站出来,目光落到那女子身上,那病人浑身抽搐,心顿时一紧,忙问:“她吃什么药变成这样的?”
“还能是什么药?不就是你们卖的什么桃花丸?”男人一脸怒气。
与他随行的人也附和,“赶紧把他娘子救活,要不然砸了你这药铺?”
冬凌没有因为他们在那时大呼小叫的而惊慌,而是忙吩咐:“把她先放到床上去,我给她诊断一下是什么病。”
男人知道救命要紧,此时也不是找茬的时机,便赶紧把女人弄到床上。
冬凌赶紧给女人诊了诊脉,脉息混乱,时平缓时悬浮,浑身抽搐,这个症状她太熟悉了,肯定是吃了她配的那药,才会如此!
原来她的药被这个女人吃了,她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便松了一口气。抬起头起身:“你娘子无碍,一会儿就好了!”
“我娘子都这样了,你说她无碍?”男人顿时怒了,“你们是不是想推脱责任,故意这么说的?”
听到药铺里有争吵声,来往的行人都停住了脚步,朝药铺里看。这一停下来更是引来更多围观的人群。
“这是不是出人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找上门来算账的!”
“这百草堂才开张几天?怎么就有人上门找麻烦!”
“谁知道呢?可能是眼红他们家药卖得好吧!”
男人听到围观人群的议论,猛地站起身来,一脸怒火的喊:“你们在这里瞎说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娘子是吃了百草堂的桃花丸才这样的。”
“桃花丸?这吃了之后人变成这样了?”
“就说嘛,是药三分毒。说什么养颜的,看吧!把人吃坏了吧!”
冬凌听到这些议论,心又揪了起来,如果让他们误会桃花丸吃了之后人会抽搐,晕倒,那么她的桃花丸就不用卖了,连带她百草堂也不用开了。
冬凌忙站出来说:“你们不要误会,我们桃花丸卖了那么多,可曾有人出现过这种症状?”
“这倒也是,从来没听说呀!”
冬凌听到这样的回答,便一脸自信的说:“你们都看见了,我没有给这个女人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我保证她在一刻钟之内绝对清醒过来,跟常人无异!”
旁人看戏无所谓,可男人着急,便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娘子就这样等死?你是大夫,你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赶紧救救我娘子!”
“我说过了她不出一刻钟,绝对醒过来,信不信由你!”冬凌一脸自信。
男人不敢拿他娘子的性命来赌气,二话不说便抱起他娘子就往外走:“你不救,我去找济世堂救,如果我娘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百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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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人顿时慌了:“你不要瞎说,你们不要瞎说!什么栽赃嫁祸?谁规定了济世堂的人就不能到百草堂来买药?”
这是连济世堂的名声都不要了,也要陷害百草堂呀!这事儿都能承认,这是不把百草堂整死,誓不罢休!
冬凌直视着为首之人,笑道:“当然没人规定,只是我想问,你们济世堂是做不出美容养颜的药,还是你们让丫鬟到百草堂买药是早就预谋?”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要么承认他们有预谋,要么承认他们济世堂不如百草堂!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之时,几个官差从不远处走过来,大声的呵斥道:“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听说是官府办案,围观的人众迅速让开一条道,四位官差走了过来!一脸的严肃:“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聚众闹事啊!”
官差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冬凌猜不透这官差是无意中经过这里,还是被人叫到这里,连忙上前先开口:“差爷明鉴,不是聚众闹事,而是有人栽赃嫁祸我百草堂,说我们百草堂的桃花丸吃了之后令人中毒。可事实上这女子中的是天仙子之毒,于我百草堂无关!”
为首那人也忙说:“差爷你不要听她的,我们府里的丫头就是吃了他百草堂的桃花丸成这样的!”
冬凌不慌不忙地说:“差爷,你既然是过来办案的,就查个清楚仔细!看这女子到底是中了天仙子之毒,还是吃了我百草堂的桃花丸成这样的!”
他也左右看了一眼:“把百草堂封了,相关人等都带回县衙去。”
冬凌一听这话就知道情况不对,这是冲着他们百草堂来的,便大吼了一声:“慢着!差爷为何无缘无故查封我百草堂?”
官差将冬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一脸的轻蔑:“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如此质问本差爷,实在放肆!”
“差爷你来查案,无可厚非,可您一来,二话不说直接要查封我百草堂,实在是难以服众!”冬凌一脸的凌厉。
她这百草堂才开张没几天,若是因为来了两个声称是吃了桃花丸出事的人,在没查明原因的情况下,不明不白地关掉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定是会误会百草堂的药有问题,到时候想再开可就难了。她是无论如何,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官差关了她百草堂。
“本差是奉命行事,有人状告你百草堂的药吃坏了人!”官差真没料到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这般凌厉。
有人状告他们百草堂?冬凌看了看可能告状的人,叶家的,何家的都在这儿。而且县衙那么远,除非是事发之前就已经去县衙告状,若不然,官差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只是这告状的是什么人?何家不可能,叶家?冬凌目光落到叶家那群人身上,并没有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端倪,反而他们看到官差有些紧张。那么说官差的到来是他们意料之外的。除非叶守礼并没有提前告诉他们,要不然,这告状之人绝对不是叶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福旺身上,他不会真的跑这么远,到塔林镇去买药吧!镇上的大夫可比小镇上的药铺、大夫要多得多!
“我就在县城里买的,是货郎卖的!还说这个药可以管两年呢!” 高福旺说得诚恳。
货郎卖的?这倒是让冬凌吃惊了,不过也提醒他。早些时,她百草堂的药确实卖给了很多掮客。掮客再卖给货郎,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他们的药绝对不会吃死人!
“不开封的情况下,我们百草堂的止咳药确实可以留两年。药,你以前开封过吗?”冬凌忙追问,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承担,不是他们的责任,她绝对不背黑锅。
“没有!最近就我媳妇儿咳得厉害,我才打开给她喝的!” 高福旺情绪似乎很稳定,没有因为他妻子的死而对冬凌做出过激的行为。
冬凌不相信,便说:“你把药瓶拿给我看看!”
那男人自然的将药瓶给冬凌了,“你自己看,是不是你百草堂的!”
冬凌接过药瓶,仔细查看商标,不由得一惊,这药品确实是她们百草堂的!
冬凌说:“你妻子是一吃了这药就去世了吗?”
男人忽然激动,一口咬定:“就是吃了这个药之后死的。你们别想不承认! ”
冬凌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如果药确实是他们百草堂的,那绝对不可能吃死人。要么是别人栽赃陷害,要么是巧合!
冬凌没有继续和男人争辩,而是拱手看向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请明察,我百草堂的止咳药从上柜开始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上万瓶,我可第一次听说吃死人的。请仵作验尸,弄清楚死者的死因,还是自己病死的,还是药导致的!”
冬凌怎么也不相信他百草堂的药能吃死人,所以他一定要弄清楚死者的死因!绝对要保住百草堂的声誉。
县令忙点头:“好!仵作验尸!”
仵作忙去给死者验尸体,这验尸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出来的。
冬凌也不想在这大堂里久待,便说:“大人,堂下还有济世堂叶家丫鬟一名,她中了天仙子的毒,硬要说是吃了我百草堂的桃花丸中毒的,请大人明察!”
县令大人真是替冬凌捏了把冷汗,怎么这种事情一桩接一桩的找到百草堂头上,这乔冬凌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流年不利。
县令便对叶家的人说:“证据呢?她吃的桃花丸带过来了吗?”
叶家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没有带药出来。他们的任务就只是把他送到百草堂闹事,现在被叫上公堂了,现在怎么办?
“大人,桃花丸并、并没有带过来!”为首的家丁不敢再说多余的话,就怕说多错多。
“那这女子现在怎么办?就让它中毒躺在这里?现在救人要紧!”县令看着堂下躺着的女子,真是恼火得很,这要死在他大堂上怎么办?
冬凌说:“她是中的天仙子的毒,可是这里边还配了别的药,暂时抑制了毒性。这个毒,只能让下毒者解,旁人怕是无能为力!”.
冬凌知道这是一场永远没有结果的官司,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百草堂推脱不了责任!也许对方也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也毫不退让!
既然双方都无法妥协,县令大人也不想把这麻烦事儿揽到自己手里,便按自己的裁决结了案。毕竟这就是一起民事纠纷案,不同意他的裁决往府衙里告好了,估摸着府衙也不会受理这种已在县衙裁决过的民事案件。
高福旺不接受,便要求上告府衙,县令大人没有强行阻拦,随他去告。
冬凌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敢扬言告到府衙,那么一定是能告上去的。不由得猜测这个高福旺到底是何背景,居然有这么大底气?
下了堂,天都快黑了,冬凌和白望生回了镇上。而此时,百草堂居然还没有打烊。
方柔见冬凌回来了,忙说:“冬凌,你们可算回来了。”
“看你着急这样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冬凌忙问。
她就怕济世堂的人又来闹事,毕竟县令让叶府的人回来了,那中毒丫鬟也一并给带回来了。这叶守礼知道他的计划落空了,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方柔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就是担心你们!”
冬凌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这最近真是身心疲惫,不好的事儿接二连三。不过想想再坏也不过如此了,总不会有比这更坏的事发生。
木香说:“冬凌,今天何昌盛没有将药拿来退,我有点儿担心!”
冬凌这就觉得奇怪了,忙说:“他今天答应把药拿来退的,难不成他见他娘子刚缓过来,所以没有心情来?”
木香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不像是那么简单!”
“他把她娘子送过来时,她娘子过了一会儿才恢复的,所以他应该就住在这附近,要不在这附近找找他们家!”冬凌就怕又出什么事儿,毕竟那药还在他们手里。
这种感觉就像有把刀一直架在脖子上,随时可以取他们性命一般,她们必需要把药拿回来!
白望生觉得这事儿确实挺严重,那药是越早拿回来越好!便点了点头:“那行,我去这附近找找!”
祺儿原本在一旁练字,但是听到百草堂好像有麻烦了,他便忙站出来:“爹,我跟你一起去找!”
“不用你去,你好好练字就成!”白望生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祺儿学习。
祺儿摇了摇头,说:“娘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要一起承担的!”
冬凌伸手摸了摸祺儿的头,难得他一直记得这句话。一家人相亲相爱团结在一起是对的,男孩子确实从小就该培养他的责任心,便点了点头:“好!你随爹一起去吧!我和木香也去!”
白望生便带着祺儿在附近住户间询问:“请问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个读书人叫何昌盛的,他们家住哪儿?”
可是问了一大圈儿,也没有找到有人认识并知道他们家的。
正当他们觉得没什么希望之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眼疑惑的问他们:“你们找他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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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更到这里了,明天八点约~~.
何昌盛看着自己的儿子,摸摸他的头说:“宽容是一种高尚的美德,也是一种胸怀、一种睿智!”
何锦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那对什么都抱着宽容的态度吗?”
何昌盛摇了摇头说:“宽容是对诚心悔过的人,而不是对心存恶念和不思悔改的人!”
何锦奕点了点,好像明白了,便说:“那白家祺他的父亲是诚心悔过的人咯!”
“对!他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肯为自己犯的错误承担责任,其实这也是一种美德。所以,爹就原谅他了。相信他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何昌盛说完微微一笑,“走!接着写字!”
白望生带着所有的药回到药铺了。木香和冬凌比他们早回来一些,他们正在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
白望生一进门就一脸的笑容:“不用担心了,我们找着何昌盛了。他人很好,把药都还给我们了!”说着便将药都拿了出来。
冬凌一脸的惊讶,忙追问:“那何昌盛提出什么要求没有?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白望生朝祺儿看了一眼,然后说:“我把实情告诉他了。”
“你跟他讲实话了?那他要是拿着药去告我们怎么办?”冬凌顿时急了。
“不会,何昌盛是个很讲道理的人。”白望生说着,便指着药说,“这不,他主动将药还给我们了!你数数嘛!”
冬凌才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知道他们把药弄错了,还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就这样把药还给他们了。她赶紧把所有的药都清点了一下,果然数目是对的,一颗不少!
“他真的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就把药还给我们了?”冬凌真的太意外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说话的人?
白望生点头:“是呀!其实他出了我们百草堂的门,他就知道我们的药有问题!可是为了他儿子不被人误会,所以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公堂!”
“原来是这样呀!”冬凌愣了许久,天下父母心呐!想必这样心胸宽广的人教出来的孩子定也不凡!
白望生说:“说起来也是巧得很,祺儿和他儿子在同一个学堂念书,还是同桌!”
冬凌忽然想起送祺儿上学时,他是坐在跟他挑战的那个小孩子身边,便说:“哦!原来是那个小孩子呀!很优秀很好强!”
祺儿说:“他是我们中间学习最好的,他说只有比别人强才能考中状元!”
冬凌点了点头:“对!想要高中状元,就要比别人强才行,所以你也要努力,要比别人优秀!”
祺儿重重的点头:“嗯!何锦奕他字也写得好。可是我今天去时候,他还在写字呢?他说先生让我们每天写五百字,可是他每天都会多写一两百字!”
好吧!冬凌很想说,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这就是为什么别人优秀的原因!但是她不想这样告诉祺儿,便只是说:“所有努力都会有回报的,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向上的人!”.
许大夫是满脸的悔意与愧疚:“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做大夫?”
木香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大把年纪了,他要把他逼到绝境吗?看他能出手救小翠的举动上,就知道他还是有颗善心的,与叶守礼那些人不是一类人!
“许大夫,事已至此,你该做的不是应该让叶守礼为自己做的坏事承担责任吗?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吗?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后悔、愧疚有什么用?”木香觉得不论怎样,都要让许大夫认清叶守礼这个人的品行,为这样一个人效命实在是助纣为虐!
许大夫点了点头:“是,你说的是!我在这里后悔、愧疚又有什么用?”
“是呀!你要为小翠站出来主持公道!她虽然是个丫鬟可也是一条人命呀!在我们大夫眼里人命应该是不分贵贱的!”木香补了一句,希望他能更加清楚的认清事实。
许大夫心里也矛盾着,说:“好歹主仆一场,我若是去出卖他,我岂不成了不仁不义之徒?”说完,便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事儿我不能干!”一边说着一边逃也似的出了那间破屋子。
木香忙说:“你不能助纣为虐,丫鬟也是人,她的性命跟她主子一样高贵!”
许大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他不能再让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他更不能去出卖他的东家。虽然他东家的行为确实令人寒心,可人不就应该忠诚、仁义吗?
木香正想追出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咳嗽声,不由得转头看向破炕上的小翠,顿时一惊,“你醒了?”
小翠人很虚弱,点了点头:“嗯!谢谢你救了我!”
木香忙摇了摇头:“不是我救了你,是许大夫救了你!”
小翠轻轻笑了笑,药是许大夫给东家的,许大夫怎么可能来救她呢?便轻轻的问了一声:“你是百草堂的人对不对?”这镇上除了济世堂有大夫再就是百草堂了,他能救她定是百草堂的人。
木香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此时承认也不好,不承认也不好!便岔开了话题说:“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没有?”
“胃疼!”小翠虚弱的回了一句。
木香说:“你中了毒,胃痛是正常的,接来的日子,多喝点儿解毒的绿豆汤就好了!”木香说完便转身往屋走,“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谢谢你!”小翠忙道谢!
木香摇了摇头:“你不用跟我道谢,又不是我救了你,你只是碰巧路过这里而已!”
小翠轻轻笑了笑,想必他也不方便承认,无所谓 了,他不承认就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她心里明白是谁救了她就好!
“你先别走,你叫什么名字?”小翠想知道她的救命恩人是姓名。
木香转过身,一脸无奈地说:“真的不是我救的你,你不用知道我叫什么!你自己小心一些,好了之后就回家去吧!别再回叶家了,回去了也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这种事还会有!”.
叶昱临看着小翠那可怜的样子,不禁皱眉:“叶府何曾强迫人为奴,她要赎身就让她赎了便是!”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南星忙说:“你们这是怎么了?三爷说的话你们没听见?还不放了她!”
家丁有些为难,其中一个家丁说:“三爷,不是我们不听您的。是我们做不了主呀!她是大夫人的丫鬟,她的卖身契也在大夫人手里,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还请三爷见谅。”
南星还想说话,被叶昱临拦下了,便说:“行了,这事我去说!”说完便朝正厅走去。
小翠听到三爷这话,顿时心中一喜。整个府里就三爷是个正直人,相信他会给她主持公道的。
家丁们便也松了手,给小翠说:“三爷帮你说情去了,你可不要再乱跑了!”
小翠连连点头,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
叶昱临在正厅里看到了他大哥,他忙上前打了声招呼:“大哥!”
“三弟回来了?这两日你是跑到哪里去了?”叶守礼脸上露出略带担忧的神情。
“小弟贪玩,去附近镇上走了走!”叶昱临说完便自顾自的在叶守礼的下手边坐下了。
叶守礼笑着说:“叶家的生意也有你的份儿?不要一天到晚的四处乱跑,有时间去农庄看看,那何首乌的种子都种下了!”
叶昱临笑了笑点头:“是!大哥说的是!这府里近两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叶守礼料想叶昱临已经知晓了,便忙做出一副烦恼的模样,说:“说来话长,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也就不细说,只是那丫头怕是没活头了!”
“大哥说的丫头可是大嫂房里的?”叶昱临忙问。
“是呀!那丫头是你大嫂最可心的,你大嫂正伤心着!”叶守礼一脸惋惜的模样。
叶昱临忙接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他还不知道那丫头还活着,而且正闹着要卖身契。便忙又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哦,对了,大哥!刚刚我回府的时候,看到有个丫头要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大嫂好像不太愿意,这我们叶府何时开了强留人为奴的先例?”
叶守礼忙摆手,一脸不信:“不会,不会!叶府没这样的规距,这下人只要不想干了,拿钱出来赎身便可!怎么会强留人为奴?”
叶昱临忙跟着笑起来,说:“我就说不会,定是那帮家丁意会错了大嫂的意思!这人还被关在柴房呢?这叶府家大业大的,不小心误传了出来,对叶府也不好!”
叶守礼忙说:“那定是那些家丁听错了。走!三弟,我们一起去把那丫头放了便是!”这老三这两天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一回来就想着捉他和他大嫂的错处?他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想掌了叶家的门,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叶昱临点头:“好!”说着,便起身。
叶守礼和叶昱临二人来到柴房,家丁赶紧把门打开。小翠听到开门声,顿时心里一喜,忙跑过去。
叶守礼看着眼前的丫头,顿时惊呆了。怎么可能是小翠!.
小翠心里想着,她虽为奴婢可是也知道什么叫礼仪廉耻,她没有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承认。无论她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吕氏说:“翠儿,你事到如今还不实话实说?你知不知道叶府规矩!”
“奴婢没有偷夫人的银子。夫人的银子若真丢了,那定不是奴婢盗的。”小翠一口咬定银子不是她偷的。
“那你这银子从哪儿来的?你能说个出处,我就信你!”叶守礼忙又追问了一句。
小翠闭口不语,既然说捡的他们不相信,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不能连累百草堂救她的那个人!
吕氏说:“无话可说了?你说不出银子的出处,那就按叶家的规矩来!”
叶府对下人的规矩小翠是知道的,不禁眼神中有些恐惧,忙说:“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偷您的钱!您不能这样无缘无故的冤枉奴婢!”
“你不用再狡辩了,除了你还有谁能这么自由出入我的卧室?”吕氏满眼的怒气,大声喊了一声,“来人呐!把翠儿抓起来,重打二十大板! ”
家丁在门外听到了,不禁一惊!二十大板,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可是夫人的命令谁又敢不听呢?便只得走过去把小翠抓了起来。然后三两下便将她按倒在长凳上。
二十大板下去,她还有命在吗?她的卖身契还没有拿到手里,她不能被打死,这样到死了她都还是个贱婢!她不停的大喊着:“冤枉啊!钱不是奴婢偷的!夫人,夫人,真的不是奴婢偷的!”
她知道她喊也没有用,可是不喊,她就会被周围的人以为默认了偷盗的行为。所以,既使知道她逃不过,她也要将话说清楚。
“啪!”一大板落到小翠的身上。
“啊!”小翠只感觉一阵火辣的痛从后背传来,不禁叫一声。
“啪!”又一大板落下。
又一阵火辣的痛从后背扩散开来,小翠又痛苦的叫了一声:“啊!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偷您的钱,饶了奴婢吧!”
吕氏对小翠的求饶,充耳未闻。见家丁都停了手,不忍打的时候,她又吩咐了一声:“打!”她就不相信中毒刚好的身子能撑得过这二十大板!
家丁只得听从命令,又一大板打下去。小翠这一次没有叫唤了,只是咬着牙强忍着。痛出的汗,在额头上凝成了珠,滴到地上。
“啪啪”声一下接一下,小翠感觉身体痛得都麻木了,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忽然一股血腥入喉,倏地涌了上来鲜血从翠儿嘴里流出。
这还只打了一半,再打下去绝对出人命。
叶昱临忙说:“住手!别打了!”
家丁本就觉得残忍,听到三爷这一声吩咐忙都停了手。
不待叶守礼和吕氏开口,叶昱临先开口说话了:“不过只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丫头罢了,何必要让她死在叶家院子里,把她扔出去吧!弄得满院子的血腥,晦气!”
吕氏朝叶守礼看了看,没有给答复。
叶昱临一笑:“大哥,大嫂莫不是还想留下这手脚不干净的丫头?或者想让她死在叶家?”.
赵越正在算账都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听方柔这么问他,他愣了一下:“你们刚在说什么?”
冬凌想着或许赵越觉得不方便,所以故意假装没有听见吧!她也不好意思再提,便说:“没什么?我再看看!”说着便又翻着手里的租屋信息。
这下方柔不高兴,就知道冬凌是误会了。便起身走到赵越面前:“表哥,冬凌想在附近租个屋子,好让祺儿读书方便一点。我说让祺儿住我们家,你看你问到你头上装傻。冬凌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赵越见方柔不高兴了,一脸紧张,赶紧解释:“我刚在算账,真的没有听见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是装傻!”说完之后赶紧放下算盘走到冬凌面前解释,“冬凌,我们住的宅子还有空房间,就让祺儿住我们那儿吧!”
方柔听到赵越这句话,终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赵越看到方柔露了笑脸,那一脸的紧张才慢慢放松下来,满眼的宠溺地看着方柔。
冬凌懵懵地看着他们俩,赵越要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方柔有一丁点儿不高兴。尴尬的笑了笑:“好!那就麻烦你们了!我照例付租金给你们!”
方柔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一个小孩子能吃得了多少!家里有个小孩子还热闹一些!”
“他正在长个儿,很能吃的!我还是给你们付点儿伙食费和房租吧!要不然我就另外再房子!”冬凌觉得不论怎样也不能这么占他们俩的便宜呀!
赵越点了点头:“好吧!”这样祺儿住着也安心些,要不然老感觉是寄人篱下。
方柔觉得这样不太好,既然赵越答应了定是有他的理由,便不再说什么?
今天的生意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桃花丸依旧买得挺好。并没有因为官差来过而对百草堂和桃花丸有忌讳。
学堂散学了,何锦奕回家因为要经过百草堂,所以就和祺儿结伴同行。经过百草堂门口时,祺儿跟何锦奕道了声再见便进了铺子里。冬凌瞧了那何锦奕一眼。
“祺儿,何锦奕有没有在学堂里说过我们百草堂什么?”冬凌心里有点儿担心,这小孩子会不会在学堂里乱说话,让祺儿难堪。
“没有呀!何锦奕人真的很好的,他懂得比我多,经常教我!”祺儿一边洗手一边回答,洗完了手把书本拿出来,就在铺子里边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
冬凌这下就对何家好奇了,那何昌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当日,情况紧急实在特殊,一下还看不出他的为人。不过只知道人还是很讲理的,而且也懂得分辨事情的轻重缓急,很照顾家人。
“姐,今日学堂来了两位新先生,一个教礼乐,一个教武术骑射。先生说,若是有人想学交一两银子就可以学习了!”祺儿一边研墨一边跟冬凌说话。
冬凌没有想到这镇上的学堂还有人教这个,这都快赶上大书院的教学配置了。便忙问:“那祺儿想不想学呢?”.
小翠听到声音,幽幽睁开眼睛,又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不禁微微一笑:“又是你救了我吗?”
木香说:“醒了就好!”说着便伸手将小翠扶坐起来,把一旁的药端到她面前,“来,把药喝了!”
小翠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两次都以为自己死定了。两次睁开眼睛就看见他。
她没有接药而是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木香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让她喝药不喝,还先问起他名字来了。便说:“是不是我不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你就不喝药呀!还是怕我药里下毒害你性命!”
小翠忙摇头,赶紧接过药,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两次救我性命,还给钱我赎身,还给我买包子吃。我只是很感谢你,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姓名!”
“我不用你报答什么的,放心喝药吧!诊金和药钱也已经有人给你付过了!”木香想着可能她害怕他提出什么报酬吧,赶紧给她解释以消除她的后顾之忧。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小翠仍旧不放弃,她一定要知道救命恩人的姓名。
木香真的拿她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这姑娘真是好麻烦,便说:“我叫木香,现在可以喝药了吗?”
木香?木香!记住了!
小翠点了点头,说:“嗯!我喝药!”说着便端着药一口喝了,喝完之后不禁皱了皱眉,这药真心是苦。
木香赶紧拿了颗蜜饯给她,“给!把这个吃了,嘴里就不觉得苦了。”
小翠接过蜜饯一脸的感激,眉眼里都带着笑意,“谢谢你!”他真的很细心,怕她苦还给蜜饯吃。
“你虽伤得重,可好在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把身上的伤养好了就没事儿了!”木香忙告知她的情况。
“在这里养伤吗?这是你住的地方吗?”小翠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不是我住的地方,这是特地给病人准备的病房!”木香忙给小翠解释。
其实隔出这么一个区域做病房是冬凌的意思,接诊台旁有个小床,那是方便给病人判断病情或临时放置病人用,这个内室主要是给女子准备的,上药换药或看诊用。这如今正好给小翠养伤用。
小翠明白过来了:“哦!那……我现在是在百草堂?”
“嗯!我们百草堂有两处,镇上一处,这陈家村一处。你放心好了,百草堂虽然跟叶家不和,可也不会牵怒她人!”木香想着小翠肯定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是叶家的人,她是怕他们会朝她撒气吧!
“我知道,你们百草堂的人都是好人!”小翠露出一个笑容看着木香,她是信他的。
“你知道最好!所以放心在这儿养伤吧!这儿离镇上远,叶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知道你在这里!不用怕他们。”木香忙又宽她的心。
小翠点点头,一脸的喜悦:“嗯!我现在不怕他们了,我的卖身契已经被三爷撕毁,我不是叶家的人了,我也不用再回叶家任他们打骂了!”.
小翠坐在一旁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免羡慕。想想小时候,他们一家也是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忽然之间,她特别想念她的亲人。可是父母已经不在了,叔叔也杳无音讯,不知是生是死。
小翠放下碗,说了一声:“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木香抬起头看着小翠,感觉他心事重重的。
吃过晚饭后,木香在屋外的樟树下看到了小翠,走到小翠身边,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小翠有些不好意思,顿时垂眸,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我爹娘了。”
木香小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师傅告诉他,他的爹娘都变成了天上的星星。想爹娘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最亮的那两颗就是他的爹娘。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出来,看着他守着他。
“小翠,我爹娘也很早就离开了我,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孤单,因为他们化作天上的星星,天天守着我。我想你的爹娘此时也在天上看着你。你若想他们了,就抬起头看看天。”木香不由得抬起头望着天。
“真的吗?天上那么多星星,哪个才是我的爹娘?”小翠也抬起头看着天。
满天繁星,点缀在暮色的天空,如一颗颗闪亮的宝石。
“当然是你看见的最亮的两颗。”木香的眼睛一直盯着天上最亮的两颗星,那就是我的爹娘吧!
小翠望着天上最亮的两颗星,不尽嘴角微扬,真的像爹娘的眼睛正看着她。
“木香,我还有个叔叔,我相信他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小翠从前在叶家,她看到的只是各种规矩,看不到亲情。所以,她并没有特别的去想自己的亲人。
来到百草堂后,他们之间相处的那种感觉,很像很像她们家,让她忍不住想起她的爹娘。她很羡慕木香,虽然父母不在了,可东家却从未将他看外,白叔和杨婶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
木香忙将目光从天空中收回,朝小翠看过去,“你是打算找你叔叔吗?”
“没有!晋国这么大,我上哪儿去找我叔叔?我只能等着她来找我!”小翠赶忙解释。
木香忽然笑起来,神情也放松了些:“我就说嘛!晋国这么大,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谈何容易!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多不让人放心!”
小翠心里不由得一颤,微微抬起眸,看着木香,“你……是会担心我吗?”
木香一下愣住了,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顿时有些窘迫,随即又一笑:“你是我的病人,我可不想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救活了,你要出个什么事儿,那我不是白救你了?所以,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你叔叔来找你,然后活个百八十岁的,就不枉我救了你!”
小翠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随即就笑起来,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心里还是关心她的安危的!
“好!我们都长命百岁!”.
穆崇灏一脸淡然的看着叶昱临,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做生意!”
“做生意?你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做学堂的生意了?”叶昱临一脸好奇的看着穆崇灏。
“很早!你不是去过稻香村吗?”穆崇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回了叶昱临一句。
叶昱临不相信,摇了摇头,“这绝对不可能,当初义母在稻香村建学堂,是为了附近无书读的孩子,可不是为了做生意!”
“那我把它变成生意有什么奇怪呢?”穆崇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叶昱临总觉得哪里不对,刚刚来人说白家祺。白家祺可是冬凌的弟弟,难不成崇灏买下那个学堂,是为了让冬凌的弟弟受到更好更全面的教育?他为什么对冬凌这么好?
“你在一个小镇上开这么大的学堂?还教礼仪骑射?这不明显是亏本生意吗?”叶昱临知道塔林这个小镇不算富裕,能送小孩子去学堂读书就不容易了。哪会让他们再学什么礼仪骑射?
“你觉得塔林镇会一直这样穷下去?”穆崇灏眼里透着自信的光芒。
“难不成你认为塔林镇会成为第二个永乐镇?”叶昱临觉得那种可能性太低了。
穆崇灏仍旧自信的一笑,看着叶昱临,“为什么不可能?塔林的地理环境和位置好,只要打通一个地方,塔林的繁华将不输永乐镇。”
叶昱临没有去关注这些,他回来的目的不过只是守孝,顺便不让他爹辛苦创下的基业毁在无能子孙手里。
穆崇灏来了这里不久,他看到的东西却跟他不一样。
“那你是打算去打通那个地方吗?”叶昱临忙追问。
“不!时机不到,而且这件事自有人去做!我又何必费心费力呢?”穆崇灏仿佛透过时间能够看到未来。
叶昱临不知道穆崇灏有什么打算,他只需拭目以待便可。
冬凌如约而至,只是让她有些意外,叶昱临居然在?忽然觉得有点尴尬,她还以为穆公子只约了她,没想到还约了叶昱临。
“你也在呀!”冬凌有点不自在,她只做了一份桃花糕呀!
“我昨天就在了!”叶昱临眼里带着笑,他有好些天没有看到冬凌了。
冬凌从随身的小竹篮里取了一碟桃花糕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这个是我早上做的,你……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
她可记得叶昱临曾经说过,穆崇灏很喜欢品尝美食,希望这个他会喜欢。
穆崇灏有点惊讶,冬凌居然亲自动手做东西给他吃?
目光落在那晶莹剔透的桃花糕上,不由得一愣。这外观可跟他们食为天的桃花糕很像!便伸手取了一块吃,居然连口感味道都相似。这不可能呀!食为天的桃花糕绝不外传的。
叶昱临也有点惊讶,看着面前的桃花糕,不禁问:“这真的是你做的?不是从食为天买的吗?”
冬凌听到这句话,真是太生气了。不由得面色一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到食为天买过来,然后说是我自己做的?”.
穆崇灏和叶昱临走到大殿外,看着面前的一群黑衣人。他真的不想在佛门圣地内杀人,二人一个眼神交汇,便瞬间往寺后去。
几个黑衣人没有料到他们二人会突然运用轻功,赶紧跟上:“追!”
穆崇灏二人离开明月寺内,在那片桃树林外突然停下来。那群黑衣人也陆续到了:“穆崇灏,你还想往哪儿跑?”
叶昱临说:“你们从永乐镇追到这里?不觉得累吗?我们与显王无缘无仇,何必要如此?”
黑衣人顿时眼神有些慌乱,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是显王的人?
“少废话!”黑衣人想着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今日必需把他们解决在这儿。便猛的朝他们二人出手。
黎昕,显王得罪不起!
穆崇灏不动如山,淡定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不待那黑衣人靠近,忽然四周闪现出四名黑衣人,并率先出手。这四名黑衣人眼神更加的冷酷,动作更加的果决。兵刃撞击的声音,又快又狠。
叶昱临本来以为要好好打一架,却不曾想穆崇灏的暗卫出现了。便抄着手走到穆崇灏身边,“喂!你的这些暗卫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他们一直在!”穆崇灏淡定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厮杀。
“一直都在?那你在永乐镇的时候不把他们召出来,还害得我受了伤!”叶昱临想起那受伤的那段时间冬凌可对他是格外照顾。
“那时候冬凌在!”穆崇灏淡淡地回了一句。
“冬凌在又怎么了?她在……”叶昱临说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当时和冬凌可不熟,也不知底细,突然召出暗卫很容易让人怀疑。而且很容易暴露身份。
穆崇灏转身,“走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够了!”他还是回大殿去找找冬凌。
叶昱临看了一眼面前的对战形势,很放心,这些人完全就不是崇灏暗卫的对手。便跟在穆崇灏身后一起又返回到明月寺内,朝着大殿走去。
穆崇灏不由得觉得有些蹊跷,“照理说他们暗杀不是更方便?为什么要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
“谁知道呢?可能是没有找到暗杀你的机会吧!毕竟你身边一直有暗卫跟着,说不准他们暗杀过很多回了,然后都被你的暗卫给解决掉了。”叶昱临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穆崇灏忽然一笑,停住脚步,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小心!”
霎时间一阵杀气从四周袭来。
叶昱临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早就料到崇灏有暗卫随行,所以先派出一队人引出他们的暗卫。然后另一队人再伏击他!难怪他们会在寺院大殿里明目张胆的挑衅。依崇灏的性格绝不会在佛门圣地行凶。看来显王还是仔细的调查了他一番,想置崇灏于死地,还颇费了些周张。
“嗖嗖——”
顿时 ,从四面八方射来无数只利箭,穆崇灏面色一沉,掏出一把折扇,撑开!白衣青纱的身影在密集的箭雨中矫若游龙,敏捷地避开所有射过来的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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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平安夜快乐~感谢,い い、橘子、傻瓜蛋、承蒙时光不弃、珞姗、芸绫咛几位亲的打赏~~爱你们~mua~.
叶昱临顿时愣怔住了,注视着冬凌,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优秀的大夫吗?
穆崇灏心里不禁一颤,忙阻止冬凌,“不可以,若是你为了救我而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这么一瞬间,他好像忘记了冬凌只是一个小孩子。
冬凌一笑,说:“我是大夫,我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毒见血才会对人体有伤害。”他的招数她也学会了,他可以骗他们有大师在大门打不开,她为什么不可以骗他?
冬凌没有理会他们二人疑惑的目光,仍旧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将穆崇灏身上的毒血一口口的吸出来,那吸出来的血色慢慢变得鲜红她才停了下来。然后帮他解开绑在伤口上方的布条解开。
“毒血虽不可能一次清干净,但你暂时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冬凌说完便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也中毒了,这毒会慢慢侵蚀她的身体,损害她的身体健康,可她不会立即死亡。
除了这样,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救穆崇灏的命,她需要时间。她相信他们今日如果能活着从明月寺走出去,她就有办法解掉她和穆崇灏身上的余毒。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穆崇灏看到冬凌好像还很正常,他相信她的话了,她不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冬凌感觉身体开始有些不舒服了,便轻轻一笑:“我刚刚好累,我想睡觉!”
穆崇灏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冬凌揽进怀里,声音异常温柔的说:“好!睡吧!我守着你!”
冬凌没有力气去挣扎,她好像太小看这毒,也太高估了她这具身体的抵抗力。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便闭上眼睛靠在穆崇灏的怀里。
穆崇灏这时才明白过来,冬凌刚刚是在骗他们,心里顿时酸涩一片,可他此时却无能为力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是下意识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把冬凌的揽得更紧一些。
叶昱临似乎也明白过来,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他们要想办法逃出去。若不然冬凌定会死在这里!他目光落在那闭目数珠的大师身上,“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定是有办法让我们平安出去的吧!”
大师此时微微睁开眼睛,“佛门之地不可行凶,这个你们拿去吧!”大师站了起来,将一块铁卷递给叶昱临。
叶昱临看着那铁卷,顿时一惊,读着上面的文字,顿时一喜。忙走到大殿门口,伸手把门打开。
外面的黑衣人顿时停了敲击声,都看着面前的叶昱临,正想一涌而上,却只见他拿出一铁卷,“皇上亲赐铁卷在此,你们胆敢在明月寺行凶,扰乱明月寺的宁静! ”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为首的人看着那铁卷都异常惊讶!这明月寺为何会有圣上赐的铁卷?转念一想他们不过是护卫队,强行闯了进去将人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就不相信这里的老和尚会为了这事儿上京告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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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忽然意识到这个消息对杨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不该这么急冲冲的回答她的。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接口,只是说:“杨婶儿,你放心,冬凌一定会没事儿的,我师伯一定能找到解毒方法的。”
胡文元只得走过来,说:“夫人,我答应你一定将冬凌身上的毒解掉!”
杨婉清回过头看着胡文元,整个人都懵了,从前乔家的一切,又一下闪显到脑子里。她瞬间失去了理智,一把抓住胡文元,“你们乔家害了我还够,还要来害冬凌吗?你们怎么如此狠心?她还只是个孩子!”
胡文元被杨婉清推搡得节节后退,他知道杨婉清误会了,便也忍让着任她发泄,“夫人,我知道你心里着急,难过!可是冬凌中毒真的跟乔家没有关系!”
“那她为什么会中毒?你说啊!这不是你们乔家惯使的伎俩吗?”杨婉清心里的委屈和怒气一并朝胡文元发泄出来。一时间悲愤交加,她只觉得一股凉意爬到头顶,随即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不醒人事。
胡文元意识到她不对劲,忙伸手搀扶,惊呼道:“夫人,夫人!”
木香见此情景,整个人也手足无措,也连忙上前帮忙,“杨婶,杨婶……”
胡文元也急了,“其他人呢?”
“小翠!小翠!快过来帮忙!”木香赶忙喊人。
小翠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听到木香着急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寻着声音跑过来,“来了,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赶紧搭把手把冬凌往床里边弄弄!”木香一边吩咐一边撑托住杨婉清的身体。
小翠赶紧把冬凌往床内挪了挪,让出位置给杨婉清,然后搭了把手把杨婉清弄到床上躺下。她还没弄清状况,忙问:“她们这是怎么了?”
木香没空回答她,而是又吩付了一声:“去倒杯糖水过来!”说着便掐住杨婉清的人中。
胡文元毕竟上了年纪,被杨婉清这么推搡、折腾几下,不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木、木香,这屋里的男人呢?”他身份有点儿特殊,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想先见见这屋里的男主人。
“去山里砍树去了。晌午我们去订了些树苗,这会儿他到山上把杂树砍了!”木香的注意力一直在杨婉清身上,没有太在意胡文元这么问的用意,他只盼着杨婶儿能早点儿醒过来了。
胡文元点了点头,便说:“你师傅的银针还在吗?”
“在!还放在原来的地方。”木香的手仍旧掐着杨婉清的人中,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胡文元便出了房间,自己去取银针。
小翠倒好了糖水端过来:“糖水来了,要喂给杨婶儿喝吗?”
小翠话音一落,杨婉清缓缓睁开眼睛,醒过来了。看了一眼四周,胡文元走了!
木香松了一口气,说:“杨婶儿,你醒过来了?”说完便吩咐小翠,“小翠,快把糖水喂给杨婶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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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璀璨之星今天过生日,更七章的,实在更不出来,就六章了~抱歉~~改天再吧!.
一时间,冬凌都忘记了旁边人的存在,只是紧握着穆崇灏的手,笑着点头,“嗯!嗯!解了,再吃十来天药肯定会健健康康的!”
叶昱临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心里酸酸的。
木香站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冬凌,他身上的伤还在流血,赶紧给他治伤呀!”
冬凌听木香这么一说,忽然一下反应过来,刚刚她光想着他能活着就是最好的。此时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浓重的血腥味从他身上飘出来,她就知道他伤得很重。
也就在那么一瞬间,冬凌忽然收起所有情绪,松开穆崇灏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十分果断的取来了烧酒,给他清理伤口。
然后吩咐了一声:“木香,拿针线来!”
“针钱?”木香一下惊呆了,“你现在要针线干什么?”
“缝伤口!”冬凌语气十分果断冷静。
这三个字顿时让旁边人为之一怔,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冬凌,“伤口用针线缝起来?”
“是!”冬凌没有半分犹豫,十分果断的回答,然后看着木香,“快去拿呀!黑线!”
木香二话没说赶紧跑到针钱簸里取来针和线交给冬凌。冬凌先用酒把针钱泡了一遍,又用捏子夹住针放在火上烧了一会儿,待针凉了。
“有点儿疼,你要忍一忍!”冬凌知道缝针很疼,可是这里没有麻醉药,想要伤口早些愈合,只有这个办法。
风起满眼怀疑地看着冬凌,公子没有异议,他也不便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冬凌手里的那根针。他随时做好了准备,要是公子受不住,他一定立马阻拦。
穆崇灏点点头,给冬凌一个坚定信任的目光,“好!你来吧!”
这针不比专业缝伤口的针是弧形的,所以缝制起来更困难一些,每一针下去都要无比的小心,不能过深也不能过浅。穆崇灏身上三道伤口,冬凌将它们全部缝制完花了小半个时辰。
冬凌又取了伤药给他敷上,“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药!”
穆崇灏伸手一把拉住冬凌,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摇了摇头。
风起见状忙起身,“我去!”
木香刚刚一直看着冬凌缝制伤口,满眼的惊叹,终于缝制完成,伤口已包扎好。他整个人也从这份震惊中清醒过来,“我去,我去!我去煎药!”
叶昱临看着穆崇灏拉着冬凌的手,那一股酸酸的感觉又涌上来。伸手把冬凌拉开,“冬凌,你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清干净,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冬凌见穆崇灏脱离了生命危险,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便轻轻一笑:“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木香已经去煎药了。等药煎好了,就服下!我……我去休息了!”
冬凌说完便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穆崇灏此时十分虚弱,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跟随着冬凌,看着她走到自己的卧室。
叶昱临认识他很多年了,何曾见过他如此模样,有些话不适合这个时候问,可他想知晓!.
叶昱临耳力极好,把他们的话全部都听在耳朵里,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那么就不要怪他了!他带着南星出了叶府不久,就察觉到有人跟踪了。
只是这些人的跟踪技术太差,跟显王手里的那伙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马车到了济世堂门口,叶昱临便吩咐南星停车,“你在这里守着,注意留心四周的动静!我去去就来!”
南星忙点头:“嗯!公子,放心!”说着便十公警惕地看着四周。
叶昱临进了药铺,与许大夫闲聊了几句,便取了一些伤药出门,临走前叮嘱了一句:“若是有人打听我刚拿了什么药,你实话实说就成!”说完,便出了济世堂的门,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马车。
不一会儿,济世堂进来一个人,直接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刚那个人买了什么药?”
许大夫愣了一下,真的被三爷猜中了,真的有人来问他取了什么药?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把银子收下,微微一笑:“伤药!”
来人得到答案后,便转身离开了,跟他的同伴低声说了一句:“他买的伤药,看来没错了。果然是到塔林来了。”
“走!跟上!他肯定是送药过去治伤!”
不多一会儿,叶府的家丁跑到济世堂来,看到许大夫便问:“许大夫,三爷刚到铺子里来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取了些制伤的药!”许大夫仍旧如实回答。
那家丁得了答案便回了叶府跟叶守礼报告。
叶守礼不禁皱眉,“伤药?”难不成有人受了伤?难道是那个女人?便忙吩咐了一句,“继续让人跟着他!”
叶昱临将马车赶到了镇外不远的一个小四合院前,敲了敲门进去了!然后在屋里呆了一会儿,随即便又赶着马车走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躲在暗处查看院内的情况,可屋内的门窗紧闭跟本看不到里边的情况。只见到有两个婢女端着水盆从里边走出来,盆里的水泛红。便料想屋里的人定是受了伤,而穆崇灏的暗卫到底有多少他们不得而知,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先回去说明情况再说!
夜里,叶昱临又去了一趟那四合院,然后便去了冬凌家里。
冬凌见到叶昱临大晚上到他们家里来了,满脸的好奇,“你怎么这大晚上跑这儿来了?”
叶昱临没见着穆崇灏的人,便忙问:“崇灏人呢?”
“我把他安置在木香屋里了,他伤那么重,这把他放诊室里被人瞧见了,可不麻烦了?”冬凌忙带着叶昱临进了木香的屋子。
穆崇灏躺在床上养伤,看到叶昱临来了,便先开口问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叶昱临朝冬凌看了一眼,冬凌立马明白了,轻轻一笑:“你们聊,我去看看穆公子的药煎好了没有!”说着便出了木香的房间,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叶昱临见冬凌走了,便从手里拿了一块黑木符出来,将它递还给穆崇灏:“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最迟后天那些人应该会到!”.
杨婉清虽然听不太明白冬凌的话,可他觉得冬凌说的话都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随即应和,“那行,明天我就跟村里人说一说,他们要是愿意去的,就让你爹带他们去。”
冬凌这才开心地笑起来,“就是嘛,你明天跟村里人说一说,肯定有人愿意的!”
“你爹说先把树砍完了,还要把那山平成一层一层的梯田模样,那样才好种果树。要不然果树长不好,也不容易采摘。”杨婉清想到这里便说,“估计今年种果树是种不成了。”
“我就种不成了?人多力量大,请人干活呗!”冬凌笑了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这个土可不比树可以当柴烧,这个白送给别人,别人也不会要!”杨婉清觉得这让人砍树的方法用在这上面行不通。
冬凌不禁摇了摇头,发现她娘的思维就是点对点的直线,便说:“直接联系村长把村里那些坑坑洼洼的路,用山上的土来填一填。这往后乡里要运个什么东西出去卖也方便些。再说了,修桥铺路可是积功德的事情。”
穆崇灏隐隐听着她们的对话,他也不由得惊叹冬凌的聪明和智慧。
杨婉清觉得冬凌说的有道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由衷的夸赞,“冬凌,你真是聪明!这样,我们家的果园弄好了,乡里的路也弄好了!一举两得!”
“怎么样?现在高兴了吗?”冬凌挽着杨婉清的胳膊笑。
“高兴,高兴,我女儿这么聪明,这么能干。想起来都高兴!”杨婉清满脸的喜悦。
“那我娘现在高兴了,那我娘可不可以安安心心的去休息了?”冬凌满脸笑容的看着杨婉清。
杨婉清连连点头,“休息休息,你也去休息,可不许再去管穆公子了。”
冬凌顿时无语了,说了这么半天以为她娘把这事给忘了,谁知道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便只得无奈的点头,“知道了,我也很困了,我也需要休息。”
杨婉清听到冬凌这句话,才放心地离开,“娘去休息了,你也休息!”说完还帮冬凌把房门给关上了。
冬凌无奈的摇了摇头,休息了。
翌日清晨。
冬凌起床煎药给穆崇灏,杨婉清忙阻拦,“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呀!好好休息去。”
“我来煎药,我也要喝药的。”冬凌真没有想到他娘看得这么紧。
“这些药物我都会煎,我来!你回屋躺着去!”杨婉清忙把冬凌往房间里赶。
风起忽然走过来,给了杨婉清十两银子,“杨夫人,这是我们公子的诊金。一会儿我们喝了药,就会离开这里!”
冬凌大吃一惊,忙追问,“你们公子伤还没有好,现在就走?”
风起朝杨婉清看了一眼,然后说:“我们也在这里住了两三天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杨婉清接过银两,然后算了一下穆崇灏这几天的用药和饭钱,随即找还了风起二两三钱银子,“用不了这么多,这是找给你们的。再给你包好几服药,记得按时喝!”.
“主子现在伤重在身,一切拜托叶公子了。”风起眼里带着几分愧疚,他身为主子的贴身暗卫,居然让主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如今还要求助于他人。
叶昱临不禁一笑,“我不是外人!”无需这么客套,崇灏的事就是他的事!
风起点头,他是公子的贴身暗卫,叶公子亦是公子的师弟,他们都不是外人。都是肯为公子牺牲的人。
叶昱临见他不说话,便说:“此时崇灏身边没人保护,你回去吧!告诉他药已备好,就差药引了。”
风起应诺,便转身走了。
叶昱临转身也回了叶家,这几天叶家人一直有人暗中跟着他,跟踪水平太差。叶昱临想让他知道行踪他便能跟上,想避开他转个身就能消失,把叶家那跟踪的人弄得晕头转向。
跟踪了几天他们只得到了一个结果,跟叶守礼汇报:“三爷每天都会去药铺取治伤的药,然后去镇旁的一个四合院。”
叶守礼便认定了那四合院里肯定有问题,又问:“你就没进那院子里探探里边的情况?”
“探了,我装作进屋讨水喝。问了那给水的丫鬟,说是院子里就住了她们老夫人,说他们少爷有空就会来看望他们老夫人。”
叶守礼猜那老夫人便是叶昱临的娘亲,就是有一点想不明白,问: “那伤药是怎么回事儿?”
“也问了!我说我是个大夫,闻到屋里有煎伤药的味道,是不是屋里有人受了伤。”
叶守礼忙追问:“那她是如何回答的?”
“那姑娘听我这么问,眼里有点儿慌张,说是下人砍柴把手砍伤了!我还看到院子里有身夜行衣扔在地上。”
“那个姑娘肯定是骗人的,说不定家里藏了什么通辑的要犯。这前几天不是听说明月寺的住持讲经的时候,被几个黑衣人袭击吗?衙门不是还没抓着人?”叶守礼莫明的觉得肯定就是那些人。
“是呀!当时去听经的有好多呢?都吓得跑出来。您是说三爷天天拿伤药是给那些人?三爷怎么会跟那些人有关系?”
“或许是那些人逃到那里的,不过这不重要,窝藏罪犯才是最重要的。”叶守礼觉得即使不是叶昱临主动招惹的,定也是跟他脱离不了关系,这下正好!。
叶守礼便说:“你带些道上的人先去把里边的老夫人给解决了,然后再报官。到时候官府的人来了,就把杀老夫人的罪名嫁祸到在那里养伤的黑衣人。”
“是!小的这就去!”
叶守礼忽然觉得这是老天相助,当初还担心把那个女人杀了,难得脱身。这有了那些人做替死鬼,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
夜里,整个塔林镇一片宁静,几条黑影偷偷的朝镇旁的四合院靠近。四合院内只有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从窗上的剪影可以看出有个丫鬟来来回回的走动,看起来有些焦急。
躲在暗处的四五个黑影,像幽灵一般的窜到院子里。他们贴墙站在那亮灯的屋前,正准备行动,忽然院子四周涌进来一群黑衣人!.
捕头是越看眼前这个人越可疑,先前的那一点点,怜悯之心瞬间消失殆尽,声音变得严肃,“好,你说!若是有半句假话,连你一起抓起来!”
“差爷,我不敢说假话!我其实是别人藏在外头的外室,这宅子就是他送给我的。他夫人娘家很有势力,为了防止他夫人知道,所以这宅子里就只请了一个老妈子伺候我。到了晚上,那老妈就回自己家里去了。所以一般晚上这里是不会有人声的,这我听到外头有人声,我怕是他夫人知道了,派人来打我!”
捕头听她这么说,他忽然就理解了,便也没有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说:“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听到外头的人,说什么一定要完成任务?这个金主出手很阔绰。另一个人说,不过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的,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一听这话就赶紧躲起来了,这肯定是要杀我灭口呀!”女子说起来一脸紧张。
捕头一听这话就立马回了一句,“买凶杀人?”捕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为何死了五个人?晕了三个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从衣柜缝里看到有一股烟飘进来!我就赶紧把衣柜门关上了,忽然就听到外头打打杀杀的声音。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过了一会儿有人把门推开了,他们进来后没一会儿就全都倒了。我不敢出去,我怕跟那三个人似的倒了,就一直藏在柜子里。后来就又听到有人进了院子,应该是你们,再后来我就出来了。”女子说了事情经过。
捕头听完她的话,便在屋里屋外看了看,做了初步判断,“这晕到的和死了的人应该是两批人,死了的人在屋子里用了迷香。还未行动就遇到另一批人,两批人不知是起了什么冲突,便打起来了。这打赢了的推开门被屋里的迷香迷晕了!”
一旁的捕快忙附着,“头儿分析得太有道理了,我们发现迷晕的人都倒在了进门口。只是为啥一定是两批人?不可能是因为一批人内讧吗?”
捕头又给捕快们解释:“若是一批人,他们定是知道屋子里有迷香,就不会被迷香迷倒了。所以他们肯定是两批人!内讧的话,他们身是的伤口不能只有一处,能一起出来接任务,定是实力相当的,不可能将对方一招致命!还是三打五!”
捕快们听了捕头的话,那是满脸的崇拜,“头儿,你真的是心思细密,这都能分析出来!头儿教教我们!”
“这就是办案办得多,有经验了!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你们只要多思考多推断,肯定也能分析得出来!”捕头面对一群崇拜者,变得很谦虚,低调!
“头儿,那现在已经推断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向大人汇报了?”捕快忙问。
捕头摇了摇头:“我们还没有查明五个死者和这三个昏迷者的身份,这等弄清楚了,便可顺藤摸瓜找出事情的真相!”.
捕头见县令大人还是满脸的疑惑,忙说:“大人,这个属下猜不到。不过属下只敢肯定一条,他们留下这三个人就是希望大人接着查下去,最后查到显王头上!这样的大案便会一层层往上报,说不定最后会到刑部去。最后显王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县令连连点头:“对,对,你说得对!这是他们的事,我只是一个县令,好好的做我的县令便是!不能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去!”
捕头见县令大人终于听明白,他也松了一口气:“大人,您能这么想属下就放心了!属下这杀了他们三人也是为大人着想呀!”当然,也是为今日出现在这院子里的所有人。若真是放这三个人回去,显王为了保住他的秘密,今日在这里发现命案的所有都得死!
县令心还是跳得厉害,今日真是好险!忙吩咐:“把他们身上的绳子都解开,然后跟其他人说他们三人无论本官怎么问,他们就是不开口,最后自刎而亡!”
“是!”随行的捕快忙出去了,告诉外头的人,包括叶府的家丁和这四合院的主人。
女子眼里一道杀气一而过,随即又一副惊讶模样,“他们都自杀了?没有问出点儿什么吗?”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料想就是见这院子没什么人,进来偷东西的吧!”捕快忙这么随口解释给他们听!
县令随后和捕头从关押黑衣人的屋子里走出来,一脸的沉重。只是很低沉的吩咐了一句:“把所有的尸体都抬到义庄去!于青,拿抓捕令将叶家当家人抓起来,明日过审!”
“是!”捕头连忙领命。
县令回过头看着那女子,说:“你是这个案件的唯一目击证人,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也随本官回县衙!”
那女子忙回头看了看仍旧在床上没有醒过来的小翠,便说:“可是我不能把我妹妹一个人扔在这里呀!”
“你妹妹小翠也是关键证人,一并带走!”县令大人吩咐完便转身往外走!
……
陈家村百草堂
夜已深了,木香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又问了一遍冬凌:“冬凌,小翠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你真的不知道吗?”
冬凌一脸的无奈回道:“我真的不知道呀!她一个大活人上哪儿去,还得跟我汇报呀!她又不是我们家的丫鬟。”
时间越晚木香越是着急,那担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诧异。
“她不会是迷路了吧!或者是遇到什么坏人了?不会被叶家人发现又被抓回去了吧!”木香猜了各种可能,越想越后怕,越想越不安!
冬凌看着木香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打趣到:“我回来晚了也没见你担心成这样,怎么小翠回来晚了,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木香瞥了冬凌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小翠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看你还能这么轻松的开玩笑?”
冬凌摇了摇头,一脸你没救了表情,说:“木香,你完了,你爱上小翠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不论是坐在家里等待结果的叶昱临,还是担心小翠安危的木香,亦或是怕惹祸上身的县令大人及捕头。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
捕头敲开叶家的大门,叶家仆人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问了一句:“大半夜的,谁呀?”
捕头拿出拘捕令一脸正气的说:“叶守礼何在?他涉嫌买凶杀人,本捕头奉命逮捕叶守礼协助调查。”
打着呵欠的仆人,一听这句话,瞌睡虫瞬间消失,吃惊的看着捕头拿出来的逮捕令,满脸惊讶地问:“差爷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老爷就是一个商人!”
捕头对着随行的捕快示意了一下,瞬间随行的捕快鱼贯而入,在整个叶府内寻找叶守礼的踪迹。
顿时,整个叶府都慌乱起来,一个个的都从睡梦中起身。
叶守礼听到外面乱糟糟,也赶忙从床上起身,大声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样闹哄哄的?”
没有听到仆人回话,他只得从床上起身,打开房门。
捕快正朝着他走过来,问:“你可是叶守礼。”
叶守礼一脸茫然,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我是叶守礼!你们这是干什么?”
“抓起来!”捕快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将叶守礼抓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到底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叶守礼一边说一边挣扎着。
捕快们对他的问话置之不理,只是押着他将他带到捕头面前。
吕氏也忙起身,披了件衣裳,跟在那些捕快身后也来到捕头面前,大声的质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当家的犯了什么事?”
捕头冷冷一笑:“叶守礼涉嫌买凶杀人,如今案发,本捕头奉命逮捕叶守礼协助调查。”说完之后,便大声的吩咐了一声,“带走!”
“住手!”忽然一位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出来。
捕头回头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老者,仍旧一脸严肃。
叶老夫人走到捕头面前,一脸的威严,“你们这是干什么?是谁让你们随便抓人的?”
捕头不想解释第三遍,把拘捕令拿出来在叶老夫人面前晃了一下,说:“奉命行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县令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敢随便抓我叶家的人!”
捕头听完这话,突然一愣。都说叶家来头不小,可这么多年都是经商为主,也未见与官府有什么来往。这叶老夫人竟敢如此说话,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思考一下,叶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大的后台。
捕头停了脚步回头,说:“今夜镇外一四合院发生了命案,死者八人!从目击者及你们叶家家丁口中得知,此案与叶家当家人叶守礼有关。如此大的命案在县令大人的管辖内发生,县令大人依晋国律法办案,有什么敢与不敢的?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一个平民百姓?”
这叶家再有后台,能大得过显王?所以这个案子只有让叶家来承担了!.
这是一个什么人?实在让他们心里倍感压力,他开门见山的说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而他却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这么危险的一个人她们要怎么应对。
叶老夫人看出了这个人是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他知道她们要去求助于人,这个人若不是叶昱临的人,那他们叶家是又惹上了另外一个不好惹的人。
“叶家与阁下有何仇怨,不如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吧!无须在此故弄玄虚!”叶老夫人仍旧一脸的镇定看着面前的人。
来人一笑:“无仇无怨,纯属好奇!”
“既然无仇无怨,那为何又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你不愿意看到的!”叶老夫人又问了一句。
“不愿意看到就是可怜你一大把年纪还要去求人,而且那所求之人还不知道会不会答应你的请求,我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来人说完又露出那狐狸般的笑容。
鬼才信!
既然他要试探叶家背后的深浅,那就让他试探便是!只要他不阻绕,守礼不认罪,总督大人一出马叶昱临设的这些局统统毫无用处。
“谢谢阁下的关心!老婆子会个故友而已,你不过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也无需随行,我如实相告便是!”叶老夫人觉得触怒了他,他会杀了他们吧!
“哦?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来人可不相信她会真的告诉她实话。
叶老夫人知道骗不过他,那么只得点头:“好!你随行吧!”
叶老夫人这么一答应,其他人都满脸惊讶!这若是让他跟着一起,那不是让别人知道他们要去找帮忙了吗?
“老夫人果然是个识实务的,你刚刚若是再犹豫一会儿,我真不知道是先从管家杀起,还是从你儿子杀起!”来人仍旧笑着,只是这笑容让人背脊发凉。
叶老夫人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还好她即时妥协要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管家心也跟着抖了抖,太可怕了。便说:“老夫人,那我去备些随礼!”说完便又往库房而去。
“现在出发?老夫人不休息一晚,好好养养精神?”来人貌似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马车上一样可以休息!”叶老夫人觉得还是连夜赶路吧!早一日赶到,早一日将守礼救出来。
叶府的马车和随行人员准备妥当,便开始朝着总督府前去。 她不会告诉他她们去哪里,她就是拖住他,等到她们到了总督府,他想再从中阻拦怕是也来不及了。
叶昱临看着他们的马车走,不禁一笑。他一直在叶府,他听到他们要去总督府,他怎么可能让她们如此轻易去呢?所以他便让风起露面跟着他们。一则风起可以随时掌握她们的动向,二则有风起在他们想那么容易见到总督大人怕是有些困难。
南星说:“公子,你直接不让他们出门不就好了,干什么要绕这么在圈子!”
叶昱临笑了笑说:“你觉得看你的对手绝望的认罪比较有趣,还是给他十二分的希望之后,又让他希望破灭更有趣?”.
冬凌听到赏金猎人这个词,不由得一惊,这个时期也有赏金猎人?这类人不是专门帮官府捉拿通缉犯的吗?怎么会接这种杀人的买卖?
叶守礼说:“真是好笑,赏金猎人怎么可能去做买凶杀人的事?纵使有,那也与我无关,张福顺找的中间人他付的钱,不能因为他是你们叶家的家丁就认定这件事与我有关!试问大人你属下若杀了人,那是不是就一定跟大人有关?是大人指使的呢?”
“放肆!”县令大人猛得一拍惊堂木,“这公堂之上岂容你胡说八道?钱是张福顺付的,试问一个家丁能拿出五百两银子吗?再者张福顺何必要买凶杀那小翠?完全没有杀人动机!”
“那我又什么动机去花五百两银子杀一个丫鬟呢?”叶守礼觉得这个也是说不通的!
自称小翠姐姐的女子立马回答道:“因为你下毒害我妹妹小翠,想诬陷百草堂的桃花丸有毒。但是百草堂却证实了小翠中的是天仙子的毒,并且告之只有下毒人才能解其毒。你为了掩盖你下毒的罪行,居然把我妹妹丢到一间破屋子里任她自生自灭。好在我妹妹遇到医术好的人把她给救了。次日,回到叶家,你怕下毒事情败露便再次将我妹妹打成重伤,并丢弃在乱葬岗。后得知我妹妹没有死,便再一次想置她于死地。为了万无一失你就买凶杀人。你无需狡辩,这就是杀人动机。那些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虽未直指你叶守礼,却稍作分析便知道是你指使的!”
女子说完,便连忙直视着县,“大人,那日民女听得十分清楚,说的是这个金主出手阔绰!试问张福顺一个家丁能有多阔绰?”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大人这是要威逼草民认罪吗?”叶守礼只记得管家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要认罪!
县令才不要去理会叶守礼的话,他只需要他认罪,便又一拍惊堂木,“叶守礼证据面前还不认罪?来人呀!上刑!”
叶守礼就知道他躲不过一关,他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个县令看来是要非常认真的办理这个案子。
衙役马上将刑具拿了上来,叶守礼看着那刑具,顿时头上冒汗。他长这么大身上哪里受过痛?心跳顿时也快了起来!
冬凌看着衙役上刑,顿时肉也紧了,觉得挺恐怕的,碰了碰身边的木香,“真的要上刑了,叶守礼看上去好像很害怕,你说他会不会招?”
木香看着也觉得挺可怕的,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一旦招了,他就没命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认罪吧!”
冬凌觉得也有可能,想想他若一认罪,叶家就完了。而叶家那家大业大的,肯定会想办法救他的。所以这用刑也不一定起作用。
那衙役把型具拿到叶守礼面前,给他套上。叶守礼忙挣扎:“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话还没有问完,不能上刑!”
衙役怎么会去理会他的挣扎,一下把他按住,“别乱动!”.
冬凌觉得能做到这一步,一定非常不容易。说实话现在她开始有点儿佩服他了,“那么那八个人是互相残杀死的?”
“叶守礼是真的找了杀手,五个人!但是,被明月寺的那些人误以为是崇灏的暗卫,所以他们把那五个人杀了!而另三个闯进屋里刺杀崇灏的时候中了柳如诗的迷香!”叶昱临觉得另外那一群人还是不要让冬凌知道为好!
“那他们为什么会死?柳如诗杀了他们吗?”冬凌满脸的好奇。
“柳如诗怎么可能去杀他们?他们是我们故意留下的活口。”叶昱临忙解释给冬凌听。
冬凌还是不太理解,便又问:“那怎么那么巧官府的人会去那里呢?”
“这就是要问叶守礼了,我故意让他以为那四合院里有明月寺的凶徒!所以,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请了五个杀手。若不然杀我娘一个妇人何须动用那么多人!”叶昱临便慢慢讲给冬凌听。
冬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明白,便又问:“你的意思是叶守礼不想给钱,故意报案然后让官府抓了那五个杀手吗?”
“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事儿上,这么想不明白!他是想杀了我娘,再杀了那明月寺的凶徒。然后让人误会是那些凶徒杀的我娘,所以才会报案说在那四合院看到了明月寺的凶徒!”叶昱临忙解释。
“可那明月寺的人死了,不会让人怀疑吗?就你娘一个妇人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些人呢?”冬凌再一次感觉疑惑,叶守礼是不是把官府的人都当成了傻子呀!
叶昱临摇了摇头:“这一点,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呢?他就是要让人去思考这个问题,是谁杀了明月寺的那些凶徒?”
冬凌一听这话忽然明白了,“你是说,若他们杀了你娘,那么你肯定会站出来。所以,官府自然会怀疑是你为了保护母亲,所以把明月寺的那些凶徒杀了!”
叶昱临一笑,“算你还不笨,明月寺的人虽为凶徒,可要杀他们那也得官府定罪,由官府执行。若是我私自杀了他们,纵使是事出有因,或是自卫,那也都是有罪的!”
冬凌算是明白了,他真是觉得叶守礼太坏了,便说:“原来他打的这个算盘,所以才会让家丁去衙门报案呢!”
“是的,我知道他是这么想的,那么就将计就计了,让明月寺的人和叶守礼雇的杀手对杀吧!”叶昱临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平静,似乎并没有为自己设计的局而感到自豪。
冬凌说:“可是那三个明月寺的人是你们故意留的活口,为什么要留他们呢?”
“不留他们,那死的五个人要算在谁的头上?而且那三个人留着就是为了让县令接着查下去,然后查出要崇灏命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县令怕惹麻烦,私自将他们灭了口!”叶昱临对这一点还是有些遗憾的。
“你是说那三个人是县令灭的口?这……不可能吧!县令这样不是知法犯法吗?” 太猖狂了,冬凌忽然觉得这晋国的律法真的不能跟她那个时代比。.
叶昱临轻咳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若不是我在这里,县令不会把这个案子审到底。”在县令眼里都是江湖中事,又是大晚上,他若直接瞒下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那些死者不会有亲属来告状,一宗无头公案而已。小翠、张福顺、柳如诗一干平头百姓,几句话就能让他们闭嘴!
冬凌忽然觉得叶昱临身上还是有些小秘密的,他在这里能让县令把案子审下去,那么他是拿到了县令的什么把柄还是他本身就是县令比较畏惧的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冬凌还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们在一起遇到几回行刺事件,一个普通商人不会如此。
叶昱临现在真的不想告诉她,因为他觉得现在这样和冬凌相处挺好!换一个身份能不能继续这么相处下去,他还真的不敢肯定。便笑着问:“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觉得……我猜不出来!不过应该是可以拿捏住县令的人,若不然你怎么可能在这县衙里这么自在?”冬凌真猜不到他是黑道的还是白道的,但是感觉他和穆公子都绝非等闲之辈。
“以后你会知道的,也许等这案子结束了你就知道了!”叶昱临笑着看着冬凌,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崇灏的伤快好吧!”
冬凌点了点头:“已经给他拆线了,就是还是好好休养!伤得太重了,身体里本来还有余毒未清,后来还失血过多!他那身子骨要好好养养!可不能再出半点儿闪失,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叶昱临点头:“嗯!我知道,我找个机会把他送回家吧!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势力范围,若是再出现明月寺的事,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义父义母就崇灏这一个儿子,若是他有个好歹,别说是显王了,就是当今皇上都得陪葬。
冬凌不知道叶昱临这时候在想什么?不过她倒是听到一个关键词——势力范围。这么说来,他们的真实身份绝不简单。
“他家到底住在哪里?”冬凌忙追问了一遍。
她除了穆公子这个人之外,对他其它的信息一无所知,就像那天晚上胡哥带着她给穆公子的药方飞回来后,她就在想这个问题。若是穆公子有一天不见了,她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
叶昱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一笑:“你问过他这个问题吗?”若是问过,崇灏不说那么他也不便告诉她。
冬凌摇了摇头:“没有!我都不知道怎么问才好!你能告诉我吗?”
“那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问他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若是有一天我不在塔林了。你若是有事找我,可以去京城!”叶昱临也不知道三年孝期一过他是选择留在塔林做一个商人,还是继续回到从前的生活。
冬凌点了点头,“哦!京城!”既然叶昱临在京城,那么穆公子肯定也在京城,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不是师兄弟吗?得到这个信息,冬凌心里满心的欢喜!.
县令大人这一下听明白了,果然有个人在一旁提醒能让他茅塞顿开,便连连点头:“对,对。你说得对!来,小冬凌,本县把贩卖药材的批文给你!”
“谢谢!”冬凌满脸喜悦,这个批文拿得也太容易了,便忙说,“要不您顺便把我镇上的药铺和陈家村的医庐都一并重新给个批文吧!那陈家的医庐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我都还没有办理手续!当日在镇上开药铺的时候还被神农堂查,差点儿被关张呢?”
“有这等事呀!那行,现在本县就给你开了!”县令大笔一挥,县印一盖,搞定!
冬凌是满心欢喜呀!这来看个审案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很好!很好!冬凌连声道谢的离开了县令办公的地方。找到叶昱临和她的两条鱼。
“叶三公子,你的面子真够大的!现在没什么事儿了,我和木香要回去咯!”冬凌一脸的喜悦,然后费力的端起那养鱼的盆。
叶昱临瞧见了,便忙说:“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这看你抱着这么大一盆怪费劲的!”
“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还有木香在呢?”冬凌抱着盆就是不撒手。
“反正我也想去看看崇灏,你这么护着你这两条鱼,难不成是怕我抢了你的鱼?”叶昱临故意这么问。
冬凌觉得这鱼就是靠他的面子要来的,他怎么可能要她的呢?便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麻烦你罢了!”
“原来是怕麻烦我,那我今天算是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要好好谢谢我呢?”叶昱临不由得戏谑地看着冬凌。
冬凌忙挤了一个笑容出来:“好!我谢谢你,等会回家了,我送个礼物给你中不?”
“嗯!这个可以,礼物可不要太随便。”叶昱临不忘叮嘱了冬凌一句。
“好!一定不会随便!”冬凌忙应了一句。
……
叶昱临最后还是和冬凌一起去了陈家村,而木香却要求留下来照顾小翠,冬凌觉得这样也好!小翠和柳如诗不能出县衙,有木香照顾着也比较安心!
冬凌端了两条鱼回家,可把芙乐坏了,“姐,这个鱼好漂亮呀!可以煮汤喝吗?”
冬凌真是无言以对,在芙儿眼里除了吃好像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她还真担心芙儿一不小心把这两条鱼给弄去吃了!便只得吓唬她,“这个鱼可不能吃的,它长得这么漂亮就是用来观赏的,就像种的花草一样!而且它可是象征着幸福和吉祥的,这要是把它们吃进肚子里,可就不幸福不吉祥了。”
芙儿听到这话,终于明白了,连连点头:“哦,那芙儿不吃它,芙儿养着它!”
“嗯!这就对了!”冬凌暂时找不到地方安置它们,就把它们放在盆里,可又担心野猫跑进来给吃掉了,所以特别小心的用个筛子盖住。
叶昱临走到穆崇灏的房间里,看着穆崇灏不由得笑起来:“看起来精神好多了,这陈家村的风水不错!”
穆崇灏淡淡的回了一句:“是冬凌照顾得好!”.
县衙里叶守礼慢慢的清醒过来,他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二十大板,只能趴在羁押室的简床上。许大夫给他处理完伤口便走了,管家也不能久待,只能拼命的给衙役塞银子。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们照顾点儿叶守礼。
衙役接过银子转手就充了公,给县衙的伙食改善了一下,这衙役们吃好了,便就在羁押室外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叶家的那些宗室都把济世堂的钱都瓜分了。”
“真的,假的?不能吧!这叶守礼虽然被关起来了,可叶家不是还有叶老夫人吗?那可是个厉害角色!”
“那叶老夫人听说是去搬救兵去了,可是这去了一两天了没一点消息回来呀!”
“一点儿消息没有?难不成她那一把年纪出什么意外了?”
“谁知道呢?就是一点儿信儿没有!我看是凶多吉少!”
“……”
叶守礼在羁押室内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一惊他娘真的一点儿消息没有?想到这些整个人顿时慌了,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
身上的伤口顿时撕裂开来,一阵疼痛直接传至大脑,“啊——”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想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痛?
可是现在他一点儿办法没有,除了忍和等没有第二路可以走。
他忍着痛挪到门边,小心的问:“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门外的衙役轻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什么真的假的?你好好呆着吧!”
“就是我娘真的出意外了吗?叶家的钱被瓜分了吗?”叶守礼满脸紧张,如果真的这样,他就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我们也是听说的呀!到是你,都证据确凿了,你干嘛死撑着不认罪!早点儿认罪免受皮肉之苦!”
“就是!你这案子都铁板钉钉了,有什么好硬撑的!”
“就你这案子天王老子都翻不了案了!除非那死的人复活了,说不是你买的凶!”
要让人复活怎么可能呢?叶守礼有一些失望了,忙追问:“那小翠醒了吗?”要是小翠醒了,说根本就没有害她的这些事就好了!
“醒了呀!可是人家现在是巴不得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别指望人家会替你说话!”
叶守礼忽然觉得他是撤底没有希望了,又问:“那我二弟呢?他难道不管管那些宗亲吗?”
“我哪知道,你问你二弟去呀!”
叶守礼才发现除了管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他了。是不是叶家真的出了事?他是不是被家族放弃了?是不是不会救他了?
他忽然觉得异常的绝望,怎么办?他要去认罪吗?
忽然送饭的人来了,把饭菜给叶守礼递过去。叶守礼哪有心思吃,只是下意识的把饭菜打开,顿时一惊,十分的丰盛。
“为什么会有肉,会有鸡腿?”他听说死囚的最后一餐饭里才有鸡腿的,“我还没有认罪,你们不能对我行刑!你们不能私自处决我!”
叶守礼把饭菜一丢,不停的叫喊着,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的恐惧和无助过。.
县令坐在办公的地方看着案卷,捕头端了一杯茶递给他:“大人,这些天叶守礼精神状态不好!时而嚣张的对衙役们大呼小叫的,时而悲伤痛苦,时而一言不发枯坐发呆,我担心再这么把他关下去,他会得失心疯!”
县令不以为意的一笑:“得了失心疯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是要认罪伏法的人。”
捕头说:“这听说叶家去搬救兵了,还不知道搬的是什么人?这要是叶三公子都镇不住的人可怎么办?”
县令一由得一惊:“不会吧!这叶家难不成还能找出个三品以上的官来?”他说什么都是不信的。
“这叶家经商这么多年,若没点儿过硬的后台,生意怕也做不到这么大!所以,还是要小心些为妙。这大人您是秉公办案,即使官再大也拿大人没辙,可若是叶守礼被逼成了失心疯,那大人就难逃罪责了,还是给自己留个后路好!”捕头忙劝县令。
县令想想也对,他们不能全倚仗着叶三公子呀!谁又知道叶三公子能不能保证压得住叶守礼的后台?
“这小冬凌跟我说兵不厌诈,就是多诈诈叶守礼让他觉得没希望,为了少受些皮肉之苦而认罪。看来诈了这么久也是有点儿效果的,至少让他知道恐慌了。这人一旦恐慌了就离认罪不远了!”县令觉得要赶在叶家那背后的人出来之前把案子结了,这叶守礼认了罪想要翻案可就不容易了。
“大人,找个时间再过一遍堂,提审一下叶守礼?”捕头忙给县令出主意。
县令想了想,点头:“好!你去准备,明日再过一遍堂吧!”
捕头点头应诺:“是!”说完便退下了,这叶守礼受了这么些天的罪,再不过一遍审他定是得崩溃,得了失心疯那可就麻烦了。
叶昱临很快便收到了县令明日再审叶守礼买凶杀人一案,他拿着字条递给穆崇灏:“看看,南星发过来的消息。”
穆崇灏看了一眼,嘴角微扬,“风起也来了消息,说叶老夫人请到了两府总督谢禹蒙,这两天就会到!”
叶昱临一笑:“还真没有想到那老太婆的面子还真挺大,还真把两府总督给请到了。”
“面子确实不小,谢总督此次可是亲临!”穆崇灏轻轻一笑,叶家能在荆沙府内把生意做得到处都是,跟这个总督定是有关系的。
“亲临?这下有好戏看了。”叶昱临不禁一笑,他现在就等着明天县令再开审了。
冬凌端着穆崇灏的药走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正在说明天叶守礼的案子又开审了,去吗?”叶昱临忙回了一句。
“去呀!肯定要去呀!我就想看看他的下场呢?”冬凌说着便走到床边,把药递给穆崇灏,“来,把药喝了!”
穆崇灏接过药忍着那苦涩一口把药完了,然后看着冬凌。
冬凌一见这眼神,赶紧拿出一个小盒子取了颗蜜饯出来,“给!”
“把一盒都给我吧!”穆崇灏眼睛看着冬凌手里的盒子不挪眼睛。.
叶昱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直接起身,然后跟冬凌说:“走!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听审!”
冬凌不知道叶昱临这唱的是哪曲,但是跟着他定是没错的,便也跟着起身和叶昱临一起走了。然后追着他问:“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听审呀!”
叶昱临微微一笑,指了指入口那屋顶,然后揽过冬凌,顿时凌空而起,直接坐在大堂入口那屋顶之上。这么一坐,果然堂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谢禹蒙不禁皱眉,指着冬凌和叶昱临,说:“他们是什么人?这样坐到屋顶上,成何体统,简直是藐视公堂!”
冬凌听到他的话了,不待县令回话,她就开口了:“我们又不公堂之上,怎么能算藐视公堂呢?这里可是公审的时候专门给百姓听审的地方!”
谢禹蒙一大把年纪了,自是不会跟一个黄毛丫头去理论,这样太损他身份了。便没有理会冬凌,而是朝县令看过去。
县令这是两边都得罪不起呀!这让叶三公子让位下去已经很不好了,这若是再把他们赶下去,那就撤底把叶昱临给得罪了!所以只得说:“大人莫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审案,审案!”
谢禹蒙见县令这么说,就知道这两个人身份不简单,能坐在这堂上听审的,身份能一般吗?不过县令能把他们赶下去,定是没有他的官大!便也不想生事端,他是来救人的!
“好!接着审吧!”谢禹蒙表现出一副大度模样。
县令此时还能怎么审,只得看着叶守礼再问一遍:“叶守礼你可认罪?”
叶守礼一直处于惊喜状态,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总督大人。他有一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这么些天他没有白等,那些苦他没有白受,终于等到总督大人来救他了。
听到县令这一句话,他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我不认罪!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你能让那死去的人复活吗?”死无对证!他怕什么?他只要什么都不认便可!
县令大人朝谢禹蒙看了一眼,然后说:“既然嫌犯不认罪,那么这案件其中定是有隐情。这……证据不足……”
明明就是证据确凿县令大人现在居然说证据不足?这分明就是徇私!
冬凌忙出言问了一句:“大人,您觉得哪方面的证据不足?就一句证据不足,你打算放了嫌犯吗?”
“这……这就是证据不足嘛!那人都死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接了卖凶杀人这事呢?”县令只得这么回答冬凌,
冬凌一下急了,顿时大声的说:“大人,总督大人说得太对了!这真是最可笑的审案!如今这些人证物证俱在,就因为那些杀手死了没法说出来买凶的就是叶守礼,就认为是证据不足吗?那如果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因为他无法开口说话说告诉大家是他杀或是自杀,那么县衙是不是就可以说证据不足,这个无名死尸的案子不能立案?”.
叶昱临一下便明白了,这谢禹蒙竟然想到了火烧证物这一招!这样火一烧那些证据就全没有了,想定叶守礼的罪可就难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想毁尸灭迹?呵!”叶昱临一改那淡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冬凌顿时一惊:“毁尸灭迹?天呐!小翠他们是不是就在证物房旁的屋子里呆着!”
叶昱临朝那浓烟的地方看过去,心里一惊:“是!”说完便往证物旁跑。
冬凌一下也急了,“木香!木香也在那里!”,顿时她真个人都慌了,跟着叶昱临往起火点跑。
她心里不断的在祈求,木香,你千万不能出事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师傅交待呀!
他们二人赶到起火现场时, 那证物房的火已经烧得很大了,连同一旁的屋子也烧着了。那些衙役不停的担水救火。
冬凌整个人都慌乱了,不禁大喊:“木香,木香——”喊着就往那火场冲。
然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冬凌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叶昱临一把将冬凌拉住:“你别过去,火太大了,伤着你!”
“木香也在里边,木香怎么办?”冬凌顿时急着哭起来,木香不能出事!
“你等着!我去帮你救木香出来,你不要过去听到没有?”叶昱临一脸认真,“在这里等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叶昱临将一旁的一桶水全部淋到自己身上,将一条手绢蒙住口鼻,便往火里冲。此时他才发现门居然从外面套着的,虽没有上锁可里边想打开还真不容易。
他没有过多思考,把那门款给打开,那被烧得滚烫的铁门款,瞬间把他的手给灼伤了。 他也顾不得许多,门款一打开,用力将门推开,整个屋时浓烟滚滚,完全看不清里边的人和物。
“木香!”叶昱临忙大声的喊着,一股浓烟呛得他难受至极,身上的淋的水也差不多被烤干了,灼得他的皮肤生疼!
“这里,我们在这里!”木香听到人声,赶紧把小翠打横抱起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
柳如诗忙跟随其后,往外跑!叶昱临见着木香还活着,只是人好像也快站不住了,赶紧从木香手里把小翠接过来,“走!”
这门口虽大火熊熊,可人终于还是跑出来了。
冬凌一看到他们都平安的跑出来了,满眼的激动!眼泪也唰唰的流,跑过去一把把木香抱住,“还好你还活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师傅交待呀!”
木香拍了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冬凌,“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哪儿那么容易死!小翠、小翠被烟呛晕了,你赶紧去看看!”
这小翠一被叶昱临抱出来,就被衙役接过,放在一旁的担架上!
叶昱临看着木香和冬凌如此的亲密,顿时沉默了!不由得抬起手,此时已经起了两个大水泡!他这伤受得……好吧!救了几个人算值吧!
冬凌忙松开木香,去检查小翠的伤势。确实是烟呛了,吸入了过多的二氧化碳导致大脑缺氧以及二氧化碳中毒!
“水!赶紧拿水来喂给她喝!”冬凌忙吩咐了一声,而她不停的给小翠做胸外心脏按压,以复苏心肺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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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就到这里咯~~~明天早上八点见~~~.
谢禹蒙一直觉得这个小丫头伶牙俐齿,没有想到她此时如些凌厉,说得头头是道!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反驳!
县令忙说:“都不要争了,这样吧!这把证物房收拾起来也确实得些时间,要不这样吧!冬凌你还是把小翠带去你医馆好好医治!”他不过只是听谢大人的话把证物房给烧了,他可一点儿都没有害人性命的心思呀!
木香一听这话,连连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冬凌便将小翠、柳如诗一并带回了家。
杨婉清一见小翠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都心疼了。忙说:“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出去几天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娘,他们在县衙里遇到失火了,小翠被烟呛得最很。最近多做些清肺润肺的东西吃!”冬凌提醒了一下她娘后,便开始给小翠配药。
木香就守在小翠的身边,她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一定要好好调理。
叶昱临走到穆崇灏的房间,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穆崇灏。
穆崇灏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不曾想这谢禹蒙如此的残忍,为了替叶守礼翻案,他居然想杀人灭口!毁了证据便罢了,何必要连人证都不放过?
“这个谢禹蒙手段太过狠辣,留不得!”穆崇灏对这种官吏是非常反感的。
叶昱临说:“这物证都毁了,想让叶守礼伏法可就不容易了!”
穆崇灏面色有些沉重,他们费尽心思,若是最后只是灭了那一群刺杀他们人就太不值得了!想达到的两个目的都没有达到!
因为县令的明哲保身,他直接灭了显王的人,没有继续往上查,这算是断了想牵连出显王的目的没达到。不过,只要是显王不再招惹他,他也不想理会显王。
这再一个目的就是希望端掉叶守礼,让叶昱临可以掌了叶家。可这回若是叶守礼被谢禹蒙救了,想再搬倒叶守礼的机会就不容易了!任谁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他往后定是会谨言慎行,不会在明面上出任何差错!
“谢禹蒙定是会在近期让县令再次开审的,你去做几件事!”穆崇灏便压低了声音跟叶昱临交待。
叶昱临仔细地听着,待穆崇灏说完,忙点了点头:“好!我尽快去办!”
“你自己注意安全,风起说谢禹蒙带了几个人过来!都不是泛泛之辈!”穆崇灏怕谢禹蒙有什么后招,让他防着点。
叶昱临点头:“我会注意的!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走了!”
穆崇灏点了点头:“嗯!去吧!你手烫伤了,记得搽药!”
叶昱临的把手抬起来看了一眼,不禁一笑:“没事儿 ,小伤而已!”
冬凌手里正拿着烫伤药往屋里走,把他们俩最后一句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恶寒了一下,有点儿起鸡皮疙瘩,本来是挺平常的一句关心的话,可怎么从两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的别扭?
冬凌走进去二话没说,直接把药给叶昱临递过去,“给,烫伤药,自己搽哈!”.
白望生这就不解了,满脸的疑惑问:“爹,你这说的啥话?月儿咋的会怨你们呢?”
白老爷子叹了口气:“唉!这月儿婆家来报喜,说月儿有喜了!这我和你娘应当得备点儿鸡蛋、面啥的送过去。可是那时候你大嫂被抓了,屋里乱成一团遭,就没有去!”
白望生一愣:“这月儿有喜这么大的事儿,你和娘咋的能不去呢?”
“是呀!这后来说去一直没去,那面呀鸡蛋啥的也都被你大哥给卖了换钱,送给牢里的那些人了。没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又没去,这后来你大哥不是又被叶家关起来了……”白老爷子说起这些也是觉得对不住月儿。
白望生想想还好他和婉清去了月儿家,带的礼也不薄!这要是连他们也没去,月儿真是不好在婆家做人。
“爹,这事儿你和娘真的没做好,这月儿都显怀了,你们还没去看过。”白望生真心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都显怀了?”白老爷忙追问了一句。
“可不是,要不明个我让月儿别到医庐去, 你和娘还是去她婆家看看她!”白望生忙说。
白老爷子一脸为难,“这儿的乡风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头两月去看才行,这都多久了。再去就合适了。听说你和婉清一起去过!”
“嗯!我和婉清去过!”白望生如实相告,这真是得亏他去了。
“你去了一样,也算是月儿的娘家人!”白老爷子是不打算去月儿婆家的,现在只能等月儿临盆了以“送祝米”为由头再去了。
白望生便也不想再说话了,“那行吧!我先去山上了!”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往后山走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忽略过去。
白老爷子回了屋,杜氏忙迎上来:“老二咋说的?”
“月儿这几天是在他那里,这明个儿我们俩就过去看看月儿!”白老爷子说起来还真有点儿尴尬。
杜氏顿时脸上露了笑容,说:“那行!我去把存的鸡蛋拿出来,明个儿全给月儿送去!”
这时候白家兴走过来,“奶!那鸡蛋存了老久了,你不留点儿呀!”
“留啥?这家里还有鸡,会下的!”杜氏现在是心情好,就赶紧去收拾蛋去了。
家兴也不能说啥,只得走了。这刚回屋,刘氏就一脸的不高兴:“你看奶,这把鸡蛋都留着,都不让拿出来吃,我都多久没沾着荤腥了!这一下全送给小姑了。”
家兴见自个儿媳妇儿不高兴了,便忙上前哄着:“这小姑怀孩子了,奶把鸡蛋送给她吃也是应当,这屋里不还有鸡吗?明个爷和奶去二叔家了,那鸡下了多少蛋,咱就全弄给你吃!中不?”
刘氏顿时露了笑脸儿,忽然一下又沉了脸,摸了摸肚子,一脸哀怨,“这小姑一成亲就怀了,你说我这咋就一直怀不上呢?”
家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娘以前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就会酸两句刘氏,这他娘被关起来了,他们两人耳边才清静了些。
“我觉着就是这屋里常年不见荤腥才让我身子不好,怀不上的!”刘氏一脸怨气地看着家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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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送祝米是湖北湖南的风俗,等月儿生了的时候,苏会还原一下这种地方风俗的!.
这郑瑞说完,屋子里一片沉默。家兴看见他媳妇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就知道他媳妇生气了,他听着也生气。
“小姑父你家养得活那么多鸡吗?一天该吃多少?”家兴总觉得他像是在吹牛,人都不够吃还给鸡吃。
“我娘一天只喂一餐,把那青菜叶子剁碎了,再拌些杂粮给它们吃!其它时间就把它们放到那小山坡上,自己捉虫吃!”郑瑞完全没有听出家兴这话里的怀疑,他还如实作答。
冬凌在后院里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笑出声儿来。这耿直的人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真能气得人肝疼。
“放出去自己捉虫吃?不怕被人抓了去呀!”家兴还是觉得这说得有点儿悬乎,越听越像吹牛。
“我娘跟村里人都打过招呼了,说这鸡养着是给月儿坐月子吃的。哪儿有那老些坏良心的人去抓呀?”郑瑞反正从来没有听到他们家的鸡不见了事儿,还没长大时死了倒是有!
家兴不再说话了,气氛也不是很好!都觉得挺尴尬的,这辛辛苦苦舍不得吃存了老些鸡蛋,他还懒得要!
杨婉清忙说:“行,这鸡蛋呀!我拿几个今天中午做了吃。郑瑞去后头炼药房把药做完吧,让月儿跟娘好好说说话!”
郑瑞忙应声:“诶!好勒!那月儿和岳母好好聊,我去后面忙去了!”说完就走了。
刘氏忙用手肘撞了一下家兴。家兴一下明白过来了,忙说:“二婶儿,冬凌呢?我们这来了老半天了,咋不见冬凌露面呢?”
杨婉清知道冬凌不想见到他们,本想说到镇上药铺去了。可是想想一会儿还得在一起吃饭,便只得说:“冬凌在后院煎药呢?这屋子里有几个病人,那药炉子边也不能断人!”
家兴点了下头:“哦!我还寻思着让冬凌给我媳妇儿瞧瞧,那肚子咋一直没消息!”
杨婉清一下愣住了,手不禁抓紧了围裙角捏了捏,有些为难:“这……这冬凌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呢?她哪儿会瞧这个呀!”
刘氏忙说:“二婶儿,你就让冬凌给我瞧瞧呗!冬凌可是太医的徒弟,这事她肯定懂!”
冬凌在外头听见了,这让她娘怎么跟她说?虽然她是个大夫,可终究是个未及笄的姑娘。她也不想她娘为难,便从后院里出来了。
“爷和奶还有大哥大嫂也来了呀!我说这外头咋这么热闹呢?”
刘氏见冬凌出来,便忙上前拉着冬凌,“冬凌,帮嫂子瞧瞧呗!为啥嫂子一直怀不上?”
冬凌一脸平静,说:“为啥?那原因多了去了,我哪儿知道你是属于哪一种?”
刘氏一听冬凌这话,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的,连忙追问:“都有啥原因呀!”
冬凌说:“太专业的东西说了你也不一定能懂!我就说个最常见的吧,就是宫寒!这个就比较好治,多喝点儿红枣生姜水,不吃寒凉的东西,坚持个一年左右问题就解决了。还有,就是输卵管堵了,当然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输卵管是个什么东西?咋的会堵呢?”刘氏忙反问。
“这个说了一般人也不懂。还有一种就是男人的问题!”冬凌说完朝白家兴看过去!.
冬凌一脸凌厉的看着家兴说:“你不用这么瞪着我,我救了你的小命!你下回说话再有一个字不中听的。不用穆公子出手,我都得弄死你!”
刘氏见冬凌把家兴救活了,连连道谢!她知道这事儿真怨不得旁人,是家兴活该!对自己的妹子说那下流话,别说是冬凌会生气,连她都觉得丢脸。
她朝穆崇灏看了一眼,顿时被惊艳到了,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气质非凡的男人!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个男人为了维护冬凌居然不惜伤人。他是从哪里来的?
穆崇灏见白家兴的命救活过来了,他便转身回到了木香的卧室,不再理会那一团糟的闹心事。
冬凌觉得刘氏这人还是个懂道理的人,要是旁人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肯定是要讨个说法,可她却懂得道谢!
“我去抓些药给你,你把他带回去吧!让他以后别再在我医庐里出现了!”冬凌给刘氏说了一声。
刘氏连连点头:“诶!我把家兴先带回去,只是他这样怕是走不动!”她知道冬凌家是有驴车的。
“木香,你把驴车赶着送他们回去吧!”冬凌说了一声。
木香应声:“好!我去把驴车套上!”
冬凌看着杜氏说:“奶,你和爷是一道回去,还是在这儿吃了饭再回去?”
这白家兴伤成那样,他们还能安心的留在这里吃饭?
白老爷子忙说:“不了,不了!这月儿我们也见着了,东西也送到了,家兴伤成这样,我们一道回去!”
杨婉清也没留,便说:“那爹、娘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既然家兴伤着了,那鸡蛋你拿一半回去做给家兴吃,补补身子!这另一半就让郑瑞带回去,不管他们家有多少鸡呀蛋的,这都是你们的一片心意!”
白老爷子朝月儿看过去,月儿忙点头,“嗯!二嫂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她娘家给她的东西,不论多少那都是她的面子。
“好吧!那我带一半回去!”白老爷子觉得这样也好,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家兴伤了定是要吃点儿好的,补补!
杨婉清便将鸡蛋分了出来,然后还拿了一斤肉,捆了一只鸡放在那篮子里,本来这也是备着招呼他们中饭的。既然现在都要走了,那便给他们带去。再怎么说家兴也是在他们家伤着的。
杨婉清把他们装鸡蛋的篮子递还给杜氏,杜氏一接过,比刚来的时候还重一些。不由得把盖篮子上的布揭开一角,一看,又是鸡又是肉的,顿时露了笑脸。
木香把车套好了,便在门口喊了一声:“白老爷子,车好了!”
杜氏给月儿说了一句:“月儿,你来你二嫂家也是来,得了空回家去住几天呗!”
月儿微笑着说:“嗯!得了空我和郑瑞就回家住几天!”
杜氏得月儿这话便出了门。木香上前搭了把手,把家兴弄到驴车上躺着。然后就把驴车往白家赶。
快进白家村时,木香忽然说了一句:“这马上要进村了,老爷子老太太,别人要是问起家兴这是怎么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回答吧!”.
官差一走,冬凌忙跑到小翠的屋里,见着木香正在给小翠喂药,便忙说:“木香,小翠这次如果上堂,怕是没命回来了,我要冒一次险了!”
官差和冬凌的对话木香也全听在耳朵里,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说:“你是想把小翠真弄成伤寒?”
“嗯!”冬凌忙点头,“那谢禹蒙绝对不会真的相信小翠这么巧的染伤寒的。所以,他定是人派人来探真假。若是假的他可就直接定小翠的罪了。若是真的,他定不敢让小翠靠近半步,所以现在只能这么干了。”
“冬凌,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伤寒说不定你也能治好。可是小翠现在身体虚弱的很,经不起折腾了。”木香真心不愿小翠再去冒这个险。
冬凌说:“所有物证都毁了,很难再定叶守礼的罪了。而且小翠活着就是对叶守礼的威胁。你觉得小翠明天去了公堂还有命回来吗?”
“我知道,可是万一……”木香觉得这个险太大了,不是他不相信冬凌的医术,而是她怕小翠本就虚弱的身体扛不住。
“木香,我不是真的让小翠染上伤寒,是让她的症状像伤寒,你懂了吗?我相信那官差一回去禀报,用不了两个时辰,那探小翠病情真假的就会来!”冬凌忙给木香解释。
小翠伸手拉了拉木香的手:“答应冬凌。我相信冬凌的医术,我扛得住。”她知道她只要去了公堂定是没有活路的。她想活下去,她想下半辈子换她好好照顾木香。
木香一时间也纠结了,他不知道要不要让小翠再受那样的苦,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木香,你相信我!我不会害小翠的。我娘那么喜欢她,若是她有个好歹,我怎么跟我娘交待!”冬凌怕木香误会她会因为他而伤害到小翠。
木香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小翠交给你了。”
冬凌听到木香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好!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所以一定赶在谢禹蒙的人到来之前配好药,让小翠看起来像得了伤寒的人。”
木香说:“需要我做什么?”
冬凌拉着木香连忙去配药,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他们一直紧张的注意着四周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现在这附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算着从陈家村到县衙要花去的时间,他们是异常紧张。
穆崇灏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便唤了不怎么露面的风起,“去医庐附近守着,发现可疑人物,回来通报,再去尽量拖住他不要露痕迹。”
“是!”风起领命便消失了。
冬凌和木香仍旧忙碌着,不多时风起回来了,对冬凌说:“我发现谢禹蒙的人往这边来了,不只一个,四个!你们速度快点儿,我试着去拖住他们一会儿。”
风起的突然出现,她没来得及去思考他是何时回来的,怎么知道她们在提心谢禹蒙的人。只得下意识的点头,“哦!好!谢谢你了!”
“还要多久?”木香有点着急了,看着那药炉里的药。
“一刻钟!风起能拖住他们一刻钟便好!”冬凌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木香朝着那为首之人再次扑过去。习武之人格外敏锐,感觉那乡民又朝着他冲过来了,他一个侧身避开,木香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顿时,引来四人的嘲笑,“哈哈哈,就这身手还想偷袭我们?真是可笑!”
为首之人上前踩着木香,一脸严肃,“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存心找死是不是?”
木香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们对他定是起疑了,便说:“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你还真敢弄死我!”
“光天化日如何?像你这种身份低贱的乡民,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为首之人一脸的不屑。
木香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人,把人命视如草芥,迟早要遭报应的。”
为首之人脚下的力道更重了一些,木香胸口被踩得生疼,骨头似乎都要断掉了,他努力的想从他脚下挪开身体,却不能如愿。他只得呼吸越来越困难,面色也开始发青。
一旁的人忙拉住那为首的人,“老大,我们有任务在身,别真弄出人命来,节外生枝!”
为首的人想了想说得也有道理,便松了脚,跟随行的人说,“我们走!”
木香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听见他们说要走。他猛得翻过身一把抱住为首之人的腿,不让他走。
为首之人没有想到这个人如此大胆,还真不怕死!现在这般模样了,还敢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便回过头看着地上的木香,冷笑着:“呵!你这可是找死!”说着另一只脚便猛踢他,“放手,放手!”
一下一下踢得他生疼,他就是死死的抱住那人的腿不撒手,任人怎么打,他只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就集中在他双臂之间,死死的抱住。他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耳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缥缈,身体仿佛已没了知觉。随后,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老大,他好像昏死过去了!”其中一人用脚推了推木香的身体,毫无反应。
为首之人抽动了一下腿,想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可是费了好大劲也没有如愿。即使眼前的人已经昏死过去,双臂间的力量却似乎丝毫没有减退。任他怎么使劲,都甩不掉他。
“把他手砍了!”为首之人顿时怒了。
“老大使不得,这人还只昏死过去,这要把他手砍了,扔这儿失救的话,肯定得丢命!咱们大人到这里来本来就不宜声张,这要是弄出人命来,可不好办!”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拖着他到那百草堂去?”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且不说这么大一段路,这人会不会被拖死,就是他也没那么大劲一只脚拖着个人走。
“要不弄点儿水把他泼醒?再要不,我们仨去。老大在这里等会儿,我们办完事儿,让那百草堂的大夫来救他!”
为首的人心里一阵火飘,他们出来办个事儿怎么就遇到这么个人了!杀也杀不得,甩也不甩不掉!便只得无奈地点点头:“那你们去吧!然后把那医庐里的大夫叫过来,把这人弄醒!”.
风起不想解释,他也无需向她解释,毕竟他的主子是公子,他的职责是保证公子的安全。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又有何干?便说:“随你怎么想!”说完便一眨眼的功夫,再次消失了。
冬凌给木香喂了一些活血化淤的药吃,又在他被打的地方搽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木香其实是有知觉的,冬凌跟风起说的话他都听得见,只是他眼睛睁不开。他不想冬凌和风起吵,他知道风起定是不方便现身,要不然他不会任他挨打的。
“冬凌!”木香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冬凌在那里忙活着帮自己搽药,费力的问了一句,“小翠没被他们带走吧!”
冬凌见木香能说话了,顿时心里一喜,忙摇头:“没有,没有!骗过那些人了。”
“那小翠呢?她现在怎么样了?”木香还是担心小翠,毕竟是药,让人有伤害的症状,那定是对身体有害的。
“放心,小翠也没事,多喝水那个药劲过去了就好了!”冬凌忙木香安心。
她知道他就是担心小翠,所以才自不量力的去招惹谢禹蒙的人。他是宁愿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愿小翠受到一丁点伤害。
好吧!木香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小翠遇上他也是幸运。
木香听到冬凌这么说,眼里的目光变得格外充满感激,看着冬凌说:“冬凌,谢谢你!”
“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我们什么关系,不用这么客套!”冬凌真的觉得她和木香之间是不需要这些话的。
“我知道,可我是诚心的!谢谢你救了小翠!”木香一直觉得冬凌霸气,善良,医术高明,果然!什么事到她这里都能迎刃而解。
“好吧!既然你要跟我这么生分,那我就接受了。不过小翠身体是真心虚得很,所以,你要快点儿好起来。要不然小翠就没人照顾了!”冬凌看着木香不禁一笑,相信这句话对木香的杀伤力很大,他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好起来。
穆崇灏在屋里将冬凌和木香的对话听了个全,便喊了一声:“风起!”
风起顿时出现,看着穆崇灏,“公子。”
“谢禹蒙的那几个人什么情况?”穆崇灏忙追问。
“那四个人是跟着谢禹蒙一起来的护卫。但是其中有一个护卫有点儿奇怪,他是护卫的身份,武功也不差,却又懂医术。除了保证谢禹蒙的安全之外,好像还负责他的身体。我观察了他们几天,这个人是一直跟着谢禹蒙,几乎是寸步不离。”风起把刚刚给小翠诊的那个护卫介绍了一遍。
穆崇灏暗自思忖了一下,“既然他寸步不离,那么是不是说明谢禹蒙很需要他。武功在随行人员可算是最好的?”
风起摇了摇头:“不算,他武功虽然不差,但相比其他几位他算不得出众。”
让一个武功不算最出众的人留在身边,且寸步不离?若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应该把一个武功最高留在他身边贴身保护,不可能留一个不出众的。这只能说明,他更需要的或许不是他的武功而是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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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到这里了,晚安~~.
翌日,冬凌很早便来到了食为天,探望了一下穆崇灏便和叶昱临一起去了县衙。
县衙外此次来了不少围观人群。冬凌不免有些意外,“这个案子不是说牵连着八条人命,不宜公审吗?今天怎么会来这么多人?这是要公审的意思?”
叶昱临早就打听好了,因为物证被烧了,证人的证词就找不到依据。最后这个案子就会因为证据不足,导致叶守礼无法定罪,他就会当堂释放!
“现在公审是对叶守礼有利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拿不出证据怎么定得了他的罪?”叶昱临说得一脸淡然。
冬凌也算是明白了,就是说当不利叶守礼的情况下,那就是怕牵连过大。当案子于叶守礼有利的情况下,公审就不怕牵连过大,引起百姓不安了!
“果然都是官官相护,想要包庇一个人,怎么说他都是有道理的!”冬凌真的特别的生气。
叶昱临知道冬凌现在非常的气愤,就也没有往火上浇油去说些什么?而是对她微微一笑:“我们要不要还到屋顶上去听审?”
冬凌重重的点头:“要!”她觉得坐在高处,俯视着总督和县令审案是件非常舒心的事情。
叶昱临听了她这话,忽然一笑,伸手揽过冬凌的小腰,身子一轻二人站在了那屋顶之上。冬凌不客气的在屋顶上坐下,等着县令和总督两位大人开审!
刚到巳时,二位大人便从堂后走出来,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来了这么多的百姓,不由得心里一整愉悦。忽然发现对面屋顶上坐着两个人,不由得一惊。
不是乔冬凌和叶昱临还能是谁? 县令本有些愉悦的笑容瞬着凝固在了脸上,他们出现,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禁心里开始犯虚,目光落到一旁的谢总督身上,他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今日总督亲自陪审,若是案子有什么处理不好的地方,都有谢总督顶着,他怕什么?
“升堂!”县令大人惊堂木一拍,便开始升堂了。
两旁的站班衙役高呼:“威——武——”
“带疑犯!”县令大声的吩咐了一声。
此时,捕快应该带着叶守礼上堂来的,可是等了很久就是不见捕快把人带上来。大堂上的人和围观的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带疑犯上堂的吗?疑犯呢?”
“是呀!听说这个疑犯还大有来头。”
“可不是?听说是济世堂的东家!”
“……”
县令和叶禹蒙也觉得不对劲了,县令忙差了一旁的县丞去后面探探。
不过一会儿那县丞满脸惊谎的回来了,声音都开始打哆嗦,“大、大、大人……”
谢禹蒙不禁皱眉,看着县丞,“怎么回事儿?人呢?”
县丞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只是一个劲的对着两位使眼色。
可两位大人并没有理会过来,又厉声地问了一句:“本官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县丞忽然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身后却出现了一个一身劲装的男子。此人满脸嘻笑的看着大堂之上的两位大人,“想要叶守礼?求我呀!”.
冬凌下意识的觉得这劲装男人说的故事,应该跟谢禹蒙有关,便忙说:“后来呢?那小青梅是不是帮他弄到了三百两银子?”
劲装男子抬起头看向冬凌,笑起来,“这小姑娘猜对了。这小青梅被一个小商人看上了,那商人也认识那小竹马,就对他说。我给你三百两银子,小青梅归我!”
百姓中顿时议论纷纷,“这个商人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个男人都不会同意的!”
“诶!此言差矣!在功名利禄面前,女人算什么呢?所以,小竹马思考了一夜,便答应了。还给小青梅说,若是有一天我飞黄腾达了,我定是会把你从他手里要回来的。”
劲装男子话音一落,顿时一片哗然,“这也太不是男人了吧!”
劲装男子忙接口:“就是!我也这么觉得。然后就这么成交了,那小竹马和小青梅是一夜缠绵。第二天,小青梅是挥泪惜别小竹马。小竹马是喜得三百银走马上任去了。这说来也是那小竹马官运亨通,一路步步高升!娶了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从此将小青梅抛于脑后!”
“这种男人就是狼心狗肺,怎么可能还记得那小青梅!”
“就是!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将来定不得好死!”
劲装男人一笑:“您又没猜对!那小青梅跟了小商人之后不久就怀有身孕了,至于那孩子倒底是小竹马的,还是小商人的,至今都是个谜呀!那小青梅生了子,费尽千辛万苦找到那小竹马。奈何那小竹马当时官运才刚刚开始,让小青梅回到了小商人的身边!为了补偿这小青梅,所以用他手里的那点儿权力,帮助小商人变成了大商人!最后就成了双赢,大商人用自己的钱帮小竹马铺路让他越来越飞黄腾达,小竹马就让大商人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可在外人看来,他们却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冬凌听到这里忽然看向叶昱临,“他这说的是谢禹蒙和你爹吧!那个小青梅是你姨娘吧!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就是叶守礼?”
叶昱临本来看戏的心情,忽然弄得一团糟,面色变得十分的沉重。原来他爹的生意越做越大是这么来的!难怪他爹对姨娘所做的一切都装做没看见。难怪要将他送走,难怪说那是他最好的选择。
冬凌觉得叶昱临的脸色很不好,便知道这样的故事说出来,对于他来说也是打击。在他心里他爹还是非常值得他敬重……
可是有人把他爹年轻时的故事,以及后来在商场上的成就背后的阴暗,呈现出来时,是非常失望和痛心的。他心中那个令他崇敬爹,那个高大的形象,瞬间崩塌了。
谢禹蒙的脸色越来越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几十年了他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以为年轻时荒唐终是会被时间掩埋的。此时,被人翻起,他是又羞又恼,内心是百味杂成!
劲装的男子仍旧笑眯眯的说:“你们知道那个小竹马是什么人吗?那小商人又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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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百姓说的也有道理,谁又能证明这个人叫出来的人,说的一定是真话,不是又一次诬陷呢?
“不能吧!这上头坐着的可是总督大人和县令大人!哪有什么人敢去诬陷他们呀!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可不一定,只要有钱,卖凶杀人的事儿都有人干,何况只是诬陷个人!”
“那这人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些百姓不免有些怀疑了。
“……”
百姓在议论纷纷,谢禹蒙眼里带着笑,在没有真凭实据面前,说着百姓再愿意听的话也没有意义。任何言论都应该建立在证据面前,那样才言之有物,可信度才会高。
正当谢禹蒙得意之时,一白衣青纱的男子手持一把合闭的折扇,缓缓走出,衣袂随身而动,面色清冷如水。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人手托着一个大木盒。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个身影之上,自觉的闭上的嘴巴,仿佛声音重了被惊扰他一般。
冬凌顿时也呆愣住了,穆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那劲装男子对着那白衣青纱的男子,微微拱手自觉的退其身后。
“他是穆公子的人?”冬凌一由得一惊。
叶昱临微微一笑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
冬凌愣了愣,“眼熟?没有呀!我以前见过吗?穆公子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季伯伯和风起!”
“哦!对!他只是帮助过你,你还没有见过他。”叶昱临忽然想起来,上回摆平白家村事,冬凌压根就不知道。
“他,帮助过我?”冬凌愣了一下,完全想不到她在哪里受过别人的恩惠。
“呃……”叶昱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就忙转了话题,“也许是我记错了吧!他是崇灏贴身暗卫,跟风起一样。”
冬凌点了点头:“哦!那他叫什么名字?”
“云涌!”叶昱临介绍了一下。
冬凌一听便明白了,忙说:“原来他叫云涌,那他出现在这里定是穆公子安排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叶昱临不禁一笑,这是多么明显的互动!
穆崇灏走到大堂中间忽然停下来,开口:“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在这里。”说完侧过身用扇子指了一下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便上前一步,那托着木盒的人,开口:“总督大人,这盒子里是你所有升迁的记录,以及给各级官员贿赂的记录。还有济世堂长年暗中进贡给你的银两记录!”
这人话音一落,顿时人群中一片哗然。原来刚刚那劲装男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火烧证物房定也是真的啦!
谢禹蒙看着眼前的人和那个木盒子,他完全不相信这事隔多年,这些东西他们还能找到。但是看到那放火之人时,他不由得惊滞了,他居然敢露面了。
目光又落在那木盒子之上, 忽然面色一沉,收起心里的慌张,说:“你这一个木盒子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你的这些所谓的证据是不是伪造的?本官为官几十年向来清廉,从未收过贿赂!”.
叶昱临把冬凌送到了百草堂后,就和南星一起回到了叶家。
冬凌见铺子里没有客人, 赵越拿着笔正在做记录,方柔还在打扫着卫生,都专注得很。
“小柔姐。”冬凌喊了一声。
方柔忙回头,一看是冬凌忙放下手里活儿,迎上去:“冬凌,我听说你中毒了,你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跑镇上来了?”
冬凌笑着说:“没事儿,我身上的毒已经清得七七八八了,没什么要紧了!这些天我不在铺子里,生意怎么样?”
方柔摇了摇头:“来看病的还是很多的,都是冲着你这太医徒弟的头衔来的。可是没见着你的人,就走了。”
“那最近药卖得怎么样?”冬凌又忙问。
“药天天倒是有人来抓,但是成药还是卖得好一些。桃花丸和咳嗽药卖得最好,回头客也多。其他的药卖出的总合都没有这两样好!”方柔说起来也是有些忧心。
冬凌轻松得一笑,忙宽慰方柔:“没事儿,百草堂就是咳嗽药和桃花丸的知名度高一点,而且市场的检验效果也不错,让人比较信任。其它的药推广起来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着急哈!”
赵越听冬凌这么一说,脸上挂着笑容,眼里也带着几分欣赏,开玩笑说:“冬凌,不是东家更应该着急吗?怎么反而安慰起伙计来了!”
冬凌听赵越这么开玩笑,不由得也笑起来,“我是自信,我的药够好。迟早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的,这不过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是靠口口相传的好口碑,还是我们自己采取一些有效的推广措施,这才是我们要想的问题。”
赵越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够智慧。便忙接口问:“听你这么说,你是心里有打算了?”
冬凌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有了。我前些天在家里弄了一个居家小药箱。里边是各种日常会用到的药,份量不多,可特别实用。这样别人买一盒,会用到我们百草堂差不多十来种实用药。等他们用后觉得效果好,就会承认这十来种药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怕别人原意买,毕竟十来种药放在一起,价格肯定也不便宜!”赵越忙说!
“推广期间为什么要按原价卖呢?”冬凌说,“我们可以做一个活动。每天进店买药的前五名顾客可以送一盒!前二十名的买药顾客可以半价。前一百名的顾客可以八折。这不就行了!”冬凌说得十分简单。
赵越点了点头:“这方法到是可行!只是这样怕是要亏本。”
冬凌不由得笑起来,“看你说的,推广期还想赚钱呀!做生意哪有每一笔交易都是赚的, 现在吃点儿小亏,以后全部都赚回来!我们做生意可是做长远打算的。不用将目光全部都盯在眼前的利益上!”
赵越听冬凌这么一说,一脸放松,忙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跟你提个事儿吧!”
冬凌这才明白过来,赵越说这些,原来他心里也有打算,忙说:“什么事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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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毕~~明儿早八点见~亲们晚安~~.
叶昱临出了雅院,发现管家居然在外候着,有点儿意外!便说:“管家,你是担心我会对老夫人不利,还是故意在这里等我?”
管家说:“三爷,既然东家不在了,这个家总是要人当的。这是库房的钥匙,交还给你了!”
这个管家见风使舵的本领还真是高强,他怕是也料到了他不会重用他。免得将来他掌了叶家给他难堪,他现在就把库房的钥匙交出来,也算是给自己留点儿颜面。
叶昱临没有接钥匙,只是对着管家轻笑了一声:“既然叶家一直是你管着库房,往后你接着管便是! ”
管家得到这个答案,不禁呆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叶守礼的人,他居然还让他管着叶家最重要的库房?他一时间实在想不明白三爷的用意。
叶昱临见他在那里发愣,轻笑了一声,“怎么不乐意接手?”
这么好的事儿,管家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多谢东家的信任!”管家连连道谢!
叶昱临猜到了这个结果。管家敢拿着钥匙找他,就说明躲在叶府的那些官府之人都走了。
叶昱临刚去帐房查看了叶府的账目,还没查看完毕。就听说叶氏老族长和叶家的一些宗亲都来了。
叶昱临只得合个帐目去迎接,没想到他们来的速度还真快!
叶昱临猜得到这些人是为什么而来的,都是为了一个字——利!
“老族长,您这一大把年纪的怎么过来了?”叶昱临忙上前迎上,“快坐,快请坐!”
老族长坐下了,跟随其后的那些宗亲也陆陆续续自己找位置坐下。
叶昱临也坐下了,而且是坐在主位上。此时,他要面对的是一群宗亲,他若不坐在主位上,他就没有说话的权利。
叶氏族长最先开口:“昱临呀!你大哥的案子判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若是没有判他们这一群人还能来得这么快?便点头:“是的,判了!秋后处决!”
“自你爹走后,这叶家就是你大哥当家。这你大哥判了,这往后叶家谁作主谁当家?”叶氏族长忙又追问了一句。
叶昱临说:“老族长,祖上有规矩。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当初我爹走后,将叶家六成家业交于我手,本应我当家。但大哥为长,我敬重大哥,叶家便由大哥掌着。而如今大哥不在,自是由我当家!”
老族长看了看身后的那些宗亲,便说:“话虽如此,可你还有一个二哥!虽说他母亲是续弦,可也是扶了正的,也当是为嫡。你若掌了叶家,那不是乱了别序?”
叶昱临对他的这话还真觉得有点儿意外,为什么他们希望叶守信掌了叶家?这实在是有点儿不会符合逻辑!暂时他没有想明白,便也不好随意回话。
轻轻一笑说:“老族长,元配与续弦各代表着什么,您老比我清楚呀!怎的说出这样有失分寸的话来。想当年我娘可是大红花轿从正门迎进叶家的。可比那……呵!有些话我不言明老族长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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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还有五章~~.
三叔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惊呆了,从前他爹是怕分了管理权给他们这些宗亲。所以才不让他们参与到生意当中,现在叶昱临居然主动提出来。
“这是为何?”三叔的声音忽然有点儿颤抖,他此时内心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感动。
“三叔,老族长也说了。我回叶家不久,很多事情我不是很了解,特别是生意上的事。如果有三叔在一旁提点帮助,相信叶家的生意定是会回到我爹在世时的模样!”叶昱临说得十分真诚。
这句话说得真是一语双关,即夸了三叔,又贬了叶守礼。
叶守礼接管生意一年以来就弄得八家亏损六家没钱赚。他叶昱临现在接手,要回到他爹掌管生意的那个时期为目标,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些地方不足,需要三叔指点。那么三叔岂不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这话三叔很受用,便连连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做三叔的若是推辞了,就好像十分不念亲情一般。这叶家的生意大家都有份,坐享其成了这么多年,内心也确实有愧。今日有机会出一份力,三叔答应你了!”
三叔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本来一直以来就是靠身股坐等钱的人,想着若是个没主见的,那么他们就再争取一些利益。现如今遇到一个精明的,他们只能默不作声了。
叶老夫人在雅院里得了消息,一脸的意外:“这怎么可能?那些宗亲居然就这样让叶昱临掌了叶家?没有人反对吗?”
“没有人反对,他们在客厅里似乎聊得十分愉快!”
“侍候我起身!”叶老夫人一脸的坚定,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随侍的老妈子忙侍候叶老夫人更衣。
……
叶昱临在客厅里跟宗亲们聊的很是高兴,顿时收复了这些宗亲的心。正说到激动之时,叶昱临起身走到三叔面前,“三叔,那从今往后就要辛苦你了。”
“应该的,我是你爹的亲兄弟,能尽我所能也是我应当的。”三叔真诚点头。
这时一个声音客厅门口响起:“叶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叶昱临当家了?我还没死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的来源方法看去,只见叶老夫人一步步朝主位走去,然后坐下,看着在坐的一干宗亲。
“众位今日前来,是想知道现在叶家谁当家吧!我告诉你们,我老婆子还在世,这叶家自是由我来当家! ”叶老夫人知道此时除了她还有一点点威慑性,其他人站出来都没有用。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叶昱临说:“老夫人,您身体欠安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了吧!”
“这叶家基业是我和老爷一同打下来的,如今老爷走了,守礼也不在了。我怎么可能让叶家的基业毁了?或是落到旁人手里!”叶老夫人说完目光便落到三叔身上。
三叔忽然明白了,叶老夫人的意思是说他联合叶昱临想夺了叶家的财产,真是可笑至极!.
<h3>第569章 衣锦还乡</h3>
叶昱临扫视了一眼这宅子,这是他爹衣锦还乡的时候建的,可惜他娘没有住多久就被害了。他不知道她娘还愿不愿意回到这间大宅里来!
不待叶昱临先开口,叶守信说:“这个宅子是我娘和我爹在外挣了钱,回乡时建的,这个宅子自当归我娘!”
三叔连忙上前:“你要不要脸?大哥当年回乡建个大宅就是为大嫂建的,要不然他在城里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在这小镇上建这么大座宅子。”
叶昱临对于这个问题,他还真不是很清楚,当听到三叔这么一说,他忽然明白过来了。叶家在这个小镇上起这么大一座宅子原来是为了他娘。
“三叔,你说的可是真的?”叶昱临忙追问了一句。
三叔忙说:“当然是真的!那年大哥回来,就是这么跟家里说的。说这些年苦了大嫂照顾一家老小,让我们都跟着他去城里住。大嫂说,爹娘在这里住了一辈了,老了突然远离故土不好!大哥就说让大嫂去城里,大嫂不肯说她也习惯了住在这里!所以,大哥才会舍了城里的一些生意,回到塔林来建了这座大宅。在塔林开药铺医馆!”
叶昱临这下真的确定了这座大宅其实真的是为他娘建的。那么既然这宅子是为他娘建的,那么他就绝对不能放弃!
“老族长,这宅子我要了!”叶昱临别的可以让,但这个宅子是他爹对她娘的一片情意,他绝对不让!
“胡说八道,老爷之所以回来建这大宅本来只是他思乡了,念着他的父母兄弟都在这里。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叶老夫人忙出言反驳。因为只有他知道当初她是多么不愿意来到这个小镇,而老爷坚持她也只能妥协。
三叔说:“谁胡说八道了,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大哥当着我们的面说的!”
老族长说:“既然明日昱临要接你娘回来,哪有元配夫人住在外面的道理。这个宅子留给昱临!”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分了老爷的六成家产,还要分这宅子!”叶老夫人一脸的严肃。
老族长忙说:“你先不要着急!昱临,既然你想要房子,就付给守信这房子一半的银子!”
三叔忙说:“这宅子这么大,一半银子该是多么大的一个数字?昱临一时间哪里弄得到那么多的银子!”确实这叶家的宅子占地面积庞大,后面还有花园,假山池塘!
“没有那么多银子,那就用你手里的铺子抵也行!”叶老夫人思量再三,这宅子不可能拿去卖这便是死钱,铺子却不一样,那可是会生钱的。等赚了钱,要什么样的宅子没有?而且这宅子确实也是为那个女人建的。
叶昱临点头:“好!随你挑两间铺子走!”
叶守信忙说:“两间?这宅子只抵两间铺子,我给你两间铺子你把宅子给我吧!”
“你是要算账吗?你若是要算账,我就算给你听听,或许一间铺子都够了!”叶昱临觉得这个叶守信实在是太贪了。.
<h3>第573章 选对主子</h3>
管家一时间也为难了,三爷把库房的钥匙都给他保管了,说明他对他信任。可是,他一直是大当家的心腹呀!这若是不跟着老夫人走,老夫人怕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叶昱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叶守信忙说:“你还犹豫什么?我大哥待你可不薄!”
管家猜不透叶昱临的用意,总感觉他特别神秘。可他把库房的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了,是不是算是对他一种示好的表现?拿这个做为表达他诚意的方法?
从最近这些事上看,叶昱临绝对是个厉害角色。叶守信这个人他是了解的,他的能力智谋是绝对比不上叶昱临的。这个时候选对主子真的很重要,便说:“老夫人,我是这屋子里的管家,我不离开这里!”
叶守信对于这个答案他真的太意外了,管家居然也站到了叶昱临的一边?这实在是太可气了,“你再说一遍?你不离开这里?”
管家点头:“是!二爷,我是这个宅子的管家,我不离开这里!”
他这言下之意是,谁是这宅子的主子,他就忠心于谁!
好吧!这话答得真是让人无力反驳。
叶守信说:“你别到时候后悔来求我们!”说完一肚子的怒火。
管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微低头说:“二爷,老夫人,大夫人,小少爷,我侍候你们搬家!”
“好!”叶老夫人也是想不明白,可是她没有立即表现出来, 她需要细细思索一下。
叶昱临没有再说什么了,直接转身离开。
管家叫来家丁帮叶老夫人和二爷一起搬东西。属于他们的个人物品还真不少,装了整整几大车。
管家送他们出叶府门。
叶守信一脸怒气地看着管家,“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就是叶昱临的一条狗,你要不要再把东西一一过目一遍?”
“二爷,您慢走!”管家被这样骂,也始终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弯腰说了一声。
叶老夫人一行人便赶着车往府城的方向去了,这到府城估摸着得到下晌去。管家立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离开。
南星看着那些人走远,他赶紧跑回去:“公子,他们走了。”
叶昱临说:“他们走了?那我们也走吧!”
“我们也走?上哪儿去呀!”南星一下昏了头了。
“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不过我们要借故离开一下才方便某人去表忠心!要不,我们去百草堂看看冬凌!”叶昱临忽然一笑。
南星一下明白了,便说:“哦,好!我明白了!”
叶昱临和南星便往出走,迎面碰到了回屋的管家,管家忙问:“东家,你要出门吗?”
“嗯!我去百草堂一趟,从前济世堂和百草堂有些误会。我这次过去解释一下,毕竟以后还是要合作的嘛!”叶昱临如实相告。
说完便让南星赶着马车去了百草堂。
管家确定了他们真的去了百草堂,他便连忙追赶叶守信他们的队伍。大概两刻钟左右,他终于追上叶守信他们的队伍了。
叶守信一脸的怒气,一见着他就伸手揪住管家胸前的衣裳:“你来干什么?”.
<h3>第577章 起草制度</h3>
叶昱临觉得冬凌说得很有道理,连忙喊了一声赵越:“赵越,拿笔墨给我!”
冬凌不禁有点儿意外,轻笑了一声:“喂,至于吗?就这么点儿东西,你还要拿笔记上呀!”在她的印象当中,他是十分聪明的。聪明人记性一般都不会太差。
赵越愣了一下,还是把笔墨纸砚给他递过去,“给!叶公子!”
“谢谢!”叶昱临道了一谢,忙在纸上奋笔疾书。
冬凌见他提笔写字,她就没有作声了。他应该是把前面说的东西给记下来,不打扰他。只是托着下巴看他写字。
说实在话,叶昱临的字是写得非常漂亮的,虽然大多字她认不出来,可看上去特别的养眼。她发誓她有认真的研究过这些繁体字,但是也架不住人写的是草书呀!
她只得眨巴着眼看着那如惊蛇出洞的字体,真心有种被嘲笑的感觉。那纸上的字好像在说:小样儿,你不认识我吧!谁让你不好好读书!
亲,真的是误会!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医学院高材生好吗?
好吧!然并卵!面对来自草书的嘲笑,她只得虚心的询问:“你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呀!”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些制度,我现在把它们归总了一下。你看看还有哪儿需要改进的,我……”叶昱临把纸递给她时,他忽然发现冬凌的两只眼睛瞪着老大的看着他,他瞬间明白过来,“我给你念念!”
冬凌看他转弯转得不错,便端起一杯茶,假装喝起来:“嗯!你念吧!”
叶昱临便拿着纸,开始念起来!冬凌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听着,可是才念了几句,她忽然愣住了,连茶都忘了喝,一脸的惊讶与佩服。
待到叶昱临念完,她忙说:“我还以为你在这里记重点。原来你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把这制度款项都一一列出来了?我那个去,你脑子是四核的处理器吧!”
“你在说什么呢?怎么样?这样写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有漏洞!”叶昱临忙询问冬凌。
冬凌笑起来:“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制度订得再完美,执行的人不同最后出来的结果肯定不同。有漏洞就打个补丁嘛!”
“打个补丁?你当是缝衣服呢?”叶昱临说完不禁摇了摇头。
“这个补丁绝对是万能的, 你只需要在最后写上一句话就行了!”冬凌说着便拿过笔添上了一句话,“本制度最终解释权归叶昱临所有!”
叶昱临看着这一行字,一下便明白了,就是说不详尽的地方,他是可以做出补充和解释的。真是聪明如冬凌呀!
冬凌见他一直看着那一行字不说话,便笑着问了一句:“怎么样?你是不是没懂什么意思?”
叶昱临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字比从前那是强了不只一星半点,简直是质的飞越呀!”
冬凌说起这个真心只能叹气,满眼的伤心泪,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呀!这是每天五百字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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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581章 生搬硬套</h3>
冬凌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的否认:“季伯伯,我不是来找你们公子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季末眼里透着几分疑惑,忽然一下明白过来,“不管是找我还是我们公子,都里边坐!”
冬凌应了一声,然后回头对冯车夫说:“你先忙去吧!我可能得下午才能回去了!到时候我再雇辆马车回去。”
“行!那我先走了!”冯车夫应了一声,便赶着马车走了。
冬凌对着季末微微颌首,跟着季掌柜一起进了食为天的大厅。季掌柜直接将冬凌带到了后面阁楼,“请!有什么话咱们上去再说!”
冬凌有些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是来找穆崇灏的。可是这季掌柜什么都不管,直接把她往这阁楼上领,还好他们是有合作关系,要不然肯定 就有诱拐少女的嫌疑。
二人延着外面的楼梯上了楼,冬凌一边走一边强调,“季伯伯,我真的的找你有正事儿!”
季末脸上挂着笑容,说:“我知道,我知道。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冬凌也是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往上走。这穆崇灏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找理由来看他的?真是丢死人了。
穆崇灏听脚步声就分辨得出是谁,便起身从内屋走出来迎接。一看到冬凌,嘴角微扬,“你来了?”
冬凌只得点头:“嗯!”但是忙解释,“我今天过来是找季……”
“过来坐!”穆崇灏完全忽略了冬凌的话,自顾自的在桌前坐下。
冬凌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得顺从地坐下,“好!”一坐下见季末欲走,忙喊了一声,“季伯伯,你也坐。我真的有事找你!”
季末看了一眼穆崇灏,见穆崇灏没有任何表示,便只得坐过去,“什么事儿,你说!我忙得很 !”
“我知道你很忙,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冬凌忙起身,生怕季掌柜突然走人。
“好!你说!”季末只得耐着性子等冬凌的后话。
冬凌说:“我就是想问问食为天的秘方是怎么保证不外传的?”
季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便说:“这事儿你问我们公子更合适呀!我真的很忙。”说完便起身走了。
“季伯伯。”冬凌忙喊了一声,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然后他压根就没有回头。只得无奈的又坐回到位子上。
穆崇灏给冬凌倒了一杯茶,递给她,“你想知道?”
冬凌忙点头:“嗯!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突然问这个,是想对你的药方保密吗?”穆崇灏猜测了一下。
“是呀!我一说你就猜到了呀!那你能告诉我吗?”冬凌满脸的期待看着穆崇灏。
穆崇灏面带微笑的说:“当然可以!不过美食配方和药材不同,虽然也有可取之处,不过不能生搬硬套。”
对于这么善意的提醒,冬凌觉得还是挺高兴,便忙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借鉴,然后接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再想出一个保证我们药方不外泄的方法。”.
<h3>第585章 良辰美景</h3>
穆崇灏倒也没有介意,只是把自己的手伸出来,递到冬凌的面前。冬凌忙伸手按住他手腕,细细诊。
“嗯!挺好的,身体里的毒也基本清干净了,那解毒的汤药再吃个两服巩固一下就好了。至于你身上的伤,注意不要沾水,不要吃发物和辛辣的东西就没什么大碍。”
冬凌立马变身成大夫,这个角色转换得太快了。
“好!我让季伯安排中午的饮食,你把关可好?”穆崇灏看着冬凌微笑。
冬凌真是不知道怎么去说穆崇灏才好,想留她吃饭直说嘛!保必如此拐弯抹角的?不过想想也是,她如果不答应,那他不是很没有面子?这么一说,就让她没有理由拒绝了。
“好啊!那可不可加两个我喜欢吃的菜?”冬凌笑着回应。
穆崇灏听冬凌这么说一说,忽然一笑有一点儿尴尬,看来是他想多了。冬凌并没有那么排斥和他一起吃饭。
“当然可以,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穆崇灏记得那时从永乐镇一路到塔林镇,每次吃饭昱临总会给她点一道甜食。
“对,我比较偏爱甜食,可是吃饭的时候,吃太甜的菜真心不太舒服。糖醋的还是可以接受的。”冬凌一脸的笑容回应。
穆崇灏一笑:“看来是昱临误会了。”
“哦——你听他说的呀!他哪儿知道,只是上回我和他一起去永乐镇。我娘一直让他照顾好我,还给他说我喜欢吃甜食。只是这个甜食是指小食,不是正餐啦!”冬凌忙解释,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口味偏甜的菜。
“原来如此!”穆崇灏点了点头,记下了。
“现在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要不你弹琴给我听?”冬凌笑着提议。
“我的荣幸!”穆崇灏忙应声,起身走到琴台前。
冬凌忙跟过去,坐等美妙的琴音。
“想听什么?”穆崇灏轻声问了一句。
“嗯——我想想哈!”冬凌这么一想,忽然发现古时候的曲子,她就没几个能说得上名字的,便说,“要不来首广陵散吧!”
嗯!这个曲名听得比较多,听说是首比较有名的古琴曲。
穆崇灏顿时惊讶了,忙问:“你真的要听广陵散?”这和风绚日,良辰美景,弹广陵散?会不会有点儿违和。
冬凌从他略为惊讶的目光中就能感受到,好像这首曲子不太对,便说:“怎么了?你不会?”
穆崇灏摇头:“不是,只是有些惊讶你会喜欢这类激昂、慷慨的琴曲。果然大气,不同于平常女子。只是如今太平盛世,在这食为天中弹起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曲乐,怕是会惹人误会。”
冬凌听完穆崇灏的解释,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太特么丢人了。但是话都说出去了,怎么收回?便忙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考虑到那么多。要不换一首吧!嗯……凤求凰!”
“凤求凰?”穆崇灏再一次惊到了。
又不对吗?冬凌真得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嗯?又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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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589章 分工完成</h3>
冬凌回到家里坐在桌前练字,每天五百字这是她和祺儿的约定,墨用完了她又研了一些。研墨是个很枯燥的工作,只是捏着墨重复着打圈圈而已。
忽然,她想起穆公子手把手的教她弹琴,不禁嘴角微扬,又想起他弹凤求凰的模样,满目的笑意。
芙儿忽然走来,爬到椅子上坐下,双手趴在桌上侧过头满眼好奇的看着冬凌,软糯糯的问:“姐姐,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冬凌立马回神,才发现芙儿进来了,“没什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进来的呀!芙儿在门外喊了姐姐好几声,姐姐都不答应芙儿。”芙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委屈模样。
冬凌有点儿歉意,忙放下手里的墨,把芙儿抱到自己身上坐着:“哦,原来芙儿叫了好几声姐姐呀!姐姐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听到。”
芙儿扬起两只手臂划了好大一圈:“芙儿好大声音喊的!”
“是姐姐不好,没有听到!你现在芙儿可以告诉姐姐想跟姐姐说什么吗?”冬凌忙捏着芙儿的两只小手问。
“娘说晚饭熟了,让芙儿喊姐姐吃饭!”芙儿忙露出了笑容。
冬凌用额头碰了碰芙儿的额头,“好!我们去吃饭!”说着便把芙儿放到地上,牵着她往出走,正好在门口碰到杨婉清。
杨婉清说:“冬凌,吃饭了。这让芙儿喊你半天了。”
“姐姐说她在想事情,芙儿喊姐姐时,姐姐没有听到!”芙儿忙替冬凌回答了。
“你这是又在想什么?铺子的事?”杨婉清忙追问了一句。
冬凌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是告诉她娘她在想穆公子,她不得又要挨她娘一顿教育?所以忙笑着说:“先吃饭,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因为医庐里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忙碌,所以小姑便没有在这里帮忙了。屋里也就只有自己几个人加小翠。
杨婉清也没有顾忌,便说:“冬凌刚在想什么呢?”
冬凌故意装作没听见,问白望生:“爹,那山上的梯田挖得怎么样了?”
“人多力量大,已经挖了三层了。”白望生对这个速度他是相当满意的。
“那挺快的呀!果然人多力量大!”冬凌忙堆着一脸的笑,“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完工呀!”
“恐怕最少还得十来天!”白望生觉得按照这个速度挖下去,小半个月肯定够 了。
杨婉清见冬凌岔开了话题,便又接着问了一句:“冬凌,娘问你话呢?”
冬凌这回想避开都避不开了,便只得说:“娘,我找到保护我们药方不外汇的方法了。以后我就不担心请的工人会盗走我们百草堂的方子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杨婉清一脸惊喜,忙追问:“真的呀!就你刚刚想到的?是啥方法呀!”
“其实很简单,分工完成呀!而关键性的几种药材可以把它们弄成末末,让人看不出是药材。这样就没有人能按照药材的样子而分辨是什么药材。”冬凌说完。.
<h3>第593章 建宅选址</h3>
自从常喜叔答应了和鲁家班的人一起给冬凌家里建宅子。冬凌便开始着手建宅子的事,在陈家村和白家村附近四处找合适建宅子的位置。
这一日,穆崇灏却和鲁家班的鲁老爷子一起到陈家村来了。
杨婉清连忙好茶好水的招呼着,而冬凌整人个都是懵的。穆公子居然亲自把传说中的鲁老爷一起带来了,这个腕儿太大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鲁老爷子一身绛色的袍子,头发胡须都有些花白了,头发简单的挽成一个髻,一只玉簪固定着。虽说有六十多岁的人了,但是精神却特别好,慈眉善目的。
见着冬凌,鲁老爷子倒是见开口了:“想必你就是那位冬凌小大夫了吧!”
“是!冬凌见过鲁大人!”冬凌行了一礼,算是正式认识了。
鲁老爷子一笑:“老朽已不在朝中为官,称鲁老爷子便可。”说完便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眉目如画,双眼澄澈,是个心思纯善的姑娘。
冬凌连忙改口:“鲁老爷子能光临我们家,真的有点意外呢?从府城到这陈家村遥途路远的,辛苦了!”
“你这丫头倒是实诚,没说客套话。也难怪穆公子夸你,能得穆公子夸赞的人不多,你这丫头不简单呐!”鲁老爷子看着冬凌面带笑容。
冬凌见这鲁老爷子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便笑着说:“我可简单着呢?我就是一棵冬凌草。”
鲁老爷子听冬凌这么一笑,爽朗的笑起来,“你这丫头。行!走吧!在这附近看看哪个地方适合建宅子。”
杨婉清听鲁老爷子这么一说,赶紧说:“这刚坐下咋的就忙活了,休息一下再去瞧吧!”
“不了,不了,今儿还得赶回去。”鲁老爷子忙推辞。
冬凌觉得也对,这鲁老爷子肯定很忙,能抽个时间一来趟也不容易。再说了跟这里的人又有什么好闲聊的,不过是耽搁他时间罢了。
白望生忙在前头带路,带他到了个陈家村一位置比较高的小山丘上,站在这里整个陈家村尽收眼底。这是最容易看出哪个地方合适建宅子。
鲁老爷子扫了一遍,相中了一背靠山面向南的位置,但是却不在村中。
“那个位置不错,适合建房子,周边的环境好,可以合理的利用起来,变成自家的园林。”鲁老爷子对那个地方还是很满意的。
穆崇灏点了点头:“是不错,好位置!”
白望生也觉得好,就是感觉离村中有点儿远,会不会显得太孤立?
“位置倒是好,就怕离村里的人远了。”白望生提出自己的担忧。
“哪里远?村里人出村大多都要经过那里!过不了多久再建房子的人家,都会选择这里!”鲁老爷子的眼光一向很准。
冬凌连忙点头:“嗯!鲁老爷子说得对。村中的房屋已建得有些杂乱,再在村中建,多多少少会受些限制。这里倒是可以自由发挥,不用因为挡了别人的光,占了别人的道儿而起纠纷。”.
<h3>第597章 村长批准</h3>
冬凌有一点担忧,这要是县令中间卡一下,不给办地契、房契,等建成了,他一过来直接可以拿走充公了。
“爹,等村长批准了,你别一个人去县衙,你让村长跟你一起去!”冬凌觉得她再去县衙露面不太好。
白望生有点儿不明白,忙问:“为啥呀!村长不管这事儿的,各家的地契、房契都是自己去办的。”
“因为叶守礼的事儿我算是把县令大人给得罪了,我怕他存心报复。”冬凌忙解释给她爹听。
“这事儿不着急,那房契是房子建好后才去办的。那还早着呢!”白望生觉得只要是合规矩的,县令应该也不可能不给办!
冬凌总觉得她们家建宅子这事儿,不会太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白望生去村长家了,冬凌便去检察家里的备用药。这家庭小药箱送出去不少,五折的卖得却不是很好,更别说八折的。都想着每天都要送五盒的,第二天早点儿去便是。不过这是个过程,她也不着急。只要东西好总会像咳嗽药一样被大家接受的。
木香走到冬凌身边帮忙,然后说:“冬凌,你自己看看现在哪些药卖得比较好,我们就多做一些。你看看这烫伤的药几乎都没有怎么动过。都积压起来了。”
冬凌说:“这个药是放在小药箱里的,单瓶销量不好,可小药箱里要用的。”
“我觉得目前可以把这几个走量不好的药,停一停,先紧着卖的好的药。这药房里也就你小姑父一个人在弄,我这前头要给人看病,帮不上多少忙!”木香忙给冬凌解释。
“好吧!听你的,那这些销量不是太好的。先停一停吧!不过也不能老停着,就隔三五天做一批吧!”冬凌总觉得这些药以后会卖得很好的,反正现在这些药放上两年没有问题。
木香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说着便跟着冬凌一起弄这些库存的药。
不多时,白望生从村长家里回来了,满脸的笑容,“冬凌,村长一口就答应了。说可以在那里建宅子,还给我写了一个批文。等宅子建好了,去县衙办房契就成!”
冬凌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满心欢喜,陈家村村长真心是好说话。
开工的头一天,鲁家班的人来了,鲁老爷子还是亲临。穆公随行。
鲁家班的人在选好建房子的位置,准备撒石灰划线打地基。在发现那地基上种了一些小蚕豆苗,一看就是新种下的。
白望生一脸惊讶:“我昨天过来还没有看到这里有人种东西,怎么今儿就多出这些蚕豆苗?谁家的蚕豆苗怎么种这里呀!”
冬凌说:“肯定是昨天夜里种的。” 说完就觉得这是有人存心的,便喊了一声,“谁家在这儿种的蚕豆?”
冬凌话音一落,从不远处跑出来一对中年夫妻来,忙回应道:“我家的,我家的。这蚕豆是我家种的。”
“婶儿,我们家准备在这儿建宅子,你这蚕豆移到别处种吧!”冬凌忙说。.
<h3>第601章 话糙理正</h3>
村长听了这话,真是生气得很,看着那两人说:“我们陈家村一直都是东家有个什么事西家有事东家帮。这白家建宅子这么大的喜事儿,你们不说来帮帮忙,怎么还能这么讹人家呢?你自己说说,百草堂没少教你们小药方吧!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回报别人!”
围观的人眼里都带着几分嫌弃,说:“这就钻到钱眼里去了,想方设法的想弄钱!想讨个彩头也不能用这方法呀!”
那两个人觉得很没意思,可想想他们种下的那些蚕豆,可也费了不少力气。 便说:“那不管怎么说,我那蚕豆是种到地里去了不是?难不成就这样白白被毁了呀!”
“你怎么还有脸说这个,你这自己把蚕豆种人地基上怪谁?难不成你拉泡屎在别人屋里,别人给扫了,你还要问人家要肥钱呀!你要肥就别把屎拉到别人屋里头,拉你自家的糞坑里!”村长顿时也生气了。
虽然老村长说的话很糙,可理是那个理。冬凌不由得笑起来,突然发现村长爷爷很彪悍呀!
“村长爷爷,您说得太对了!其实我们家建宅子确实是个大喜事儿,我们也不想为这事儿弄得不高兴。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是人家一开口十两银子,真的太多了!”冬凌忙一脸委屈的解释。
白望生从袖子里拿了一把红包出来,说:“本来这些红包就是图个喜庆,给过来捧场的乡亲们准备的。没曾想弄出这事儿来,我这准备的红包都不够给他赔蚕豆钱的。”
冬凌看白望生这举动,顿时憋不住偷偷笑起来。没想到他爹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围观的人一看白望生准备了那么多的红包,那都是给他们呀!要是全赔了那蚕豆钱,他们不是没有了?
“望生,赔什么呀!村长都说了,他这要蚕豆钱完全就是不讲道理!”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这地基我们都知道是你们家的,有谁在这地基上种东西了?”
“可不是?那蚕豆是这么种的吗?分明就是打着这坏主意,存着这坏心思呢?”
白望生朝村长看过去,村长摇了摇手,说:“不用赔,不能助长了这不正之风!这往后谁再建宅子,旁人都学着他这样,在人地基上种庄稼,那陈家村不乱套了。不能开这先河!”
白望生忙点头:“那行!这我也不能坏了陈家村乡风,这个蚕豆钱我就不赔了。这红包就一人一个!”说完便将红包一个个的发到围观的人群手里。
这大家拿了红包也不能白拿呀!村长刚都说了,东家有事西家帮,西家有事东家帮。便都说:“望生呀!这划好线该打地基了吧!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帮忙挖!”
白望生忙说:“这多不好意思呀!这我们家建个宅子,还劳动这么多人!”
“都住一个村子里,说这客气话干啥?再说了,冬凌平常可没少帮我们。时不时就教我们一些养生的小方子!”
“行!那就太感谢你们了!今天其实就是划线,明儿才正式动土呢!”.
<h3>第605章 你会习惯</h3>
穆崇灏看出了冬凌的犹豫,他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是他不值得信任,还是他没有给她安全感?
“冬凌!我问你这个问题或许唐突了一些,可是我不想错过!”穆崇灏说得十分真诚。
冬凌知道人家刚刚救了她,她不答理别人也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便说:“我知道,可是我太小了,过两年再说吧!”
穆崇灏听到冬凌这句话,心里忽然特别的安心,她没有拒绝他。只是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太小了!是的她太小了,还未到及笄之年,此时谈起男女之事确实于礼不合。
“好!我等你及笄。但在我等待的过程里,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好吗?”穆崇灏还是心疼她,他不想她什么都扛着,他想能跟她分担。
冬凌说:“我觉得现在我还是依靠我自己吧!”若是她连自己和家人都照顾不好,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路同行!
她希望她有一天能有足够与其匹配的实力,那样他们是站在一个高度,她才会骄傲的告诉他,我可以陪你一路同行!
穆崇灏有些不太理解,可是他尊重她的选择!便说:“好!但我们还有一个生意合作的关系!”
“我知道,百草堂首笔启动资金是百草堂出的,后期的投入都是我百草堂的,我会自动把食为天投入后的利润当做后期投入的股本。当一切都运作成熟了,我会给食为天分成的。”冬凌忙解释给穆崇灏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后生意上遇到任何困难或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穆崇灏忙解释给冬凌听,他不希望冬凌误会。
冬凌听了穆公子的解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话说得这么见外。
“我知道,有问题我会去找你帮忙的!”冬凌说完后便抬头看了看山路,说,“我觉得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
穆崇灏顺着她的目光也明白了,他们滚下来了,想再回到那路上去有点儿困难!便伸手揽过冬凌的腰,抓紧我,“来!我带你上去!”
冬凌忽然脸又一红,可她还是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这样或许比较安全一点!顿时,冬凌只觉身子一轻,几个纵跃。他们又安全的回到了山路上。
冬凌连忙松手,穆崇灏看着她害羞的小脸儿,不由得笑起来:“其实你不必如此害羞,迟早有一天你会习惯的!”
冬凌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说好的不食人间烟火呢?说好的翩翩佳公子呢?说好的云淡风轻视世间一切如无物呢?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咳咳!呃……走这边过去可以到我们家买的那块山,打算种点儿果树,现在在挖梯田。今儿我爹在建宅子地基那里,那些挖梯田的人估摸着没人安排怎么挖,肯定都是乱的。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冬凌连忙转了话题。
穆崇灏点头:“嗯!好!听说你当初买山是为了种天麻,怎么又改成果树了?”.
<h3>第609章 不予追究</h3>
家里的宅子正式开始建了,第一天开始动土,村里很多人都忙挖宅基。人多力量大,一天就挖好了。杨婉清做了两大桌子菜招待他们,常喜也跟着一起去了。
村里人都说杨婉清的手艺好,做的菜好吃!这乡里不比城里,见着荤腥都难,所以他们都把带荤腥的东西都留起来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冬凌知道这乡里有这习俗,就特地让她娘多做了一些。
就这一餐饭,也得了不少赞赏。都说杨婉清是不给人吃亏的人,舍得给人吃给人喝!
常喜吃完了又回鲁家班干活儿,工头见着常喜便说:“鲁家班的规矩是不吃主家饭的,你既然想在鲁家班呆下去,就要遵守鲁家班的规矩。你看这工棚、厨灶都搭好了,就不要去叨扰主家。”
常喜是听过这个规矩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在自己村里干活,也要守这规矩。便忙说:“是!是,我记下了。绝对没有下回。”
“我记着就好,念你初犯不予追究。多少人想进鲁家班都没这机会,鲁老爷子亲自发话给你这个机会,你就要好好珍惜!别到时候这事儿做完了你还进不了鲁家班。”工头说得很诚恳。
常喜也知道这机会来之不易,便连连点头:“我全都记住了,我肯定好好干!”说完,他又问了一句,“我家就住在这村子里,我晚上能不歇工棚回家住不?”
“这个可以,只要不叨扰主家就行。只是不要错过了上工的时辰!”工头又重复了一遍。
常喜连连点头,又问了一些鲁家班的规矩,他都认真的一一记下了,并一直也遵守着。
地基挖好了,接下来就开始打地基了,一般地基都是用石块打的,一块一块的石头放进去,然后再灌细纱。这些都是一些体力活,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常喜做得也顺手,也肯吃苦!
这地基打好了,要沉阵些时日。鲁家班的人便走了,工头临走时对常喜说:“我们手里的活儿安排得很紧,这白家阵地基的时间,别处有半个月的活儿,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
常喜本来以为他只能在建白家宅子的时候跟着鲁家班,没想到工头到别处去,他也有机会跟着。便点了点头:“太愿意了!”
“那行,你既然愿意,就跟着我们吧!就在临县!”工头还是很看好常喜的。
常喜回家跟媳妇儿一商量,媳妇儿立马就帮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常喜跟着鲁家班去了临县,主家姓杨。是想把主宅左侧空置的院子里的两间屋子拆了,重建了一个二层阁楼。
常喜看了图纸,设计真是精巧得很,便说:“这半个月能建好吗?”
“能,这不用打桩基,很快的!”工头一脸的自信。
工头得了主家的认可便领着鲁家班的人开始拆屋子。
这才刚揭了屋顶上的瓦,就见一个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进来,大声吼着:“住手,这是我闺女住的院子,谁让你们拆的?”.
<h3>第613章 爹有眼光</h3>
杨婉清听冬凌这么说,心里是一阵感动。点头:“好!冬凌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冬凌不禁笑起来:“才发现我懂事儿呀!我以为娘一早就发现了呢?”
杨婉清和白望生不由得都笑起来,白望生说:“发现了,发现了,爹老早就发现了。冬凌是既懂事儿又孝顺!”
冬凌很受用的点了点头:“嗯!还是爹有眼光!”
一家人顿时笑成一边。
常喜忽然走进来,喊了声:“冬凌,在不在家里呀!”
冬凌忙从后院跑到前面接诊室里,应了一声:“在呢,在呢?是常喜叔呀!快坐!”
“不坐了,我刚帮着孩儿娘包粽子,苇叶儿把我手拉了一个大口子。给我弄点药搽一下,我明天还有活儿,这手可伤不得!”常喜一脸的无奈,“要是平常拉了个口子,随便包一下就算了,过两天自己好了。可明天有活,还是过来上点儿药好得快些。”
冬凌立马从药柜上取了止血的药给常喜叔敷上,说:“常喜叔,这给你上了药,别沾水哈!”
“诶!”常喜叔应了一声,然后朝后头院子里看了一眼,说,“你们家也在包粽子吧!”
“嗯!还没开始包呢?我娘才把糯米淘好。”冬凌一边说着,一边细心的给常喜包扎好。
常喜说:“你娘这包粽子是准备给娘家送节礼的吧!”
“嗯!我们也自己吃!”冬凌怎么感觉常喜叔今天话有点儿多。
“我前两天就在你姥爷家里干活儿,你姥爷家真是书香门第呀!上上下下的人都特别知礼”常喜忙找话说。
冬凌有些意外:“是吗?这么巧的?”
“可不是? 本来你舅舅说把你娘从前住的屋拆了,重新建个二层小阁楼。你姥爷知道后,说什么也不让拆。”常喜说起八卦来还真是特别来劲。
“是吗?他为什么不让拆?”冬凌这下有点儿迷糊了,这是什么意思?
常喜摇了摇头,说:“具体为啥,我也不清楚,就听你姥爷说要是拆了,屋里就没有一丁点儿你娘的痕迹了。我猜你姥爷想你娘了!”
她姥爷想她娘了?
杨婉清从后院走到前头诊室,正好听到常喜最后一句话,心里顿时一颤,忙追问:“常喜,你刚说啥?”
常喜抬起头看着杨婉清那激动的眼神,忽然有些无措,他刚说错什么了吗?便忙说:“没、没说什么呀!就是前两天我在临县,杨府家干活儿,见着你爹了。”
“他说啥了?”杨婉清忙又追问了一句,她刚明明听到的,她怕听错了,急切的想确认一遍。
“他、他不让我们拆你从前住的那屋子,说拆了那屋里就没有你的痕迹了。我估摸着他老人家想女儿了。”常喜话音刚落,就见杨婉清红了眼眶,接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常喜见杨婉清这模样,心里一惊,忽然有一种闯祸了的感觉,忙起身,“冬凌,这我伤也包扎好了,我先回去了!”说着连忙出了医庐。
杨婉清见常喜走了,整个人终于忍不住了,大哭起来。原来他爹不是不认她这个女儿,原来他还记挂着她。.
<h3>第617章 清醇甜美</h3>
这样的故事古今常有,却也不足为怪。冬凌只是回了一句:“学艺自不是简单的事,若不专注、热爱,是学不到精髓的。”
“这倒是像你的经验之谈!”穆崇灏看着冬凌,她一身精湛的医术,恐怕也是得于专注与热爱。
荆伯手里拿着一坛酒从后面走进来,说:“姑娘倒是个明白人。”
“这世界上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每一份成果都凝结着心血与汗水!只是世人只看得见光彩夺目的那一刻罢了。”冬凌说得无比淡然。
荆伯将酒递给穆公子,神情有些黯然,说:“若是我那五个徒弟如这小姑娘一般明白,就不会半途而废。”
冬凌看得出来荆伯是有遗憾的,既然他提起定也有叙述的**,便说:“是吗?不知他们当时为何会半途而废?”
“这竹山中太过清苦了,受不了外人的挑唆和诱惑!”荆伯回答得十分简短,却也一语道破原由。
冬凌一下便听明白了,想必那五个徒弟,觉得自己酿酒的技艺差不多了,可以自立门户了。正巧有人说在这竹山呆着没前途,若是出了山那便是有名有利。然后,五个徒弟就相继离开了这竹山。
“原来如此,那荆伯的手艺不是要失传了?”冬凌觉得还挺可惜的。
荆伯觉得也很可惜,只是一把年纪又无后人,又没人真正愿意潜下心来学,便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说完便看着冬凌,这个小姑娘是个明白人。若她对酿酒有兴趣,他还真愿意教。
穆崇灏一下便明白了荆伯的立意思,便说:“荆伯,冬凌姑娘是一个大夫。”
荆伯一听这话,忽然眼前一亮,“你是学医的?那我教你酿这种酒可好?”
“啊?我?为什么是我?”冬凌觉得这也太奇怪了吧!
“冬凌姑娘有所不知,我酿的这酒,不单纯是酒。它性平暖胃,有舒肝益脾,活血补血,顺气除烦,消食生津的功效。里边加了十多种药材酿造而成的。”荆伯真的很高兴。
“真的吗?那你这酿的是药酒?”冬凌对药材的味道是十分敏感的,不过她只闻到了酒的味道,完全没有闻到一丝药材的味道。
“可以称它为药酒!你尝尝味道!”荆伯是真的很高兴,起身从酒架上取了一小坛酒下来,然后倒了一杯递给冬凌,“给!”
冬凌朝穆崇灏看了一眼,穆崇灏微微点头。
冬凌便端起杯,观其酒色泽,金黄透明而微带青碧。闻其味,芳香清醇,好像很好喝的样子。轻抿了一口,入口甜绵微苦,很温和,轻轻咽下,余味无穷。
冬凌忙点了点头:“嗯!很好喝,口感清醇甜美。这种酒喝过的人定是都会喜欢!”
“那你可愿意学着的酿这药酒?”荆伯忙追问了一句。
说实话,这酒这么好喝,又有保健作用。放在她们药铺肯定很好卖!只是学一门手艺可不是那么容易,她怕是有心无力啊!.
<h3>第621章 招摇撞骗</h3>
马车去往临县还真有些路程,到了杨府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马车停在杨府前,冯车夫那是满脸惊讶:“夫人娘家是大户呀!”
杨婉清有些无奈,但是别人奇怪也是正常。想想这高宅大院的,门庭若市,怎么就把个女儿嫁到乡里去了?
冬凌看出了她娘的尴尬,便胡诌了一句,说:“我娘嫁人的时候,我姥爷家还没发达呢?”
虽然这个解释有点儿牵强,但是也绝对有这种可能。冯车夫便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便说:“那我就在这附近拉拉活儿,晚点儿我过来接你们!”
“嗯!”冬凌忙应了一声。
冯车夫便赶着车走了。杨婉清便将礼盒拿着,往大门走去,忽然被看门的家丁拦下了。
家丁打量了一下她们,发现没带仆人或丫鬟,便说:“你们是什么人呀!到这里来干什么的?杨府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冬凌真被这看门家丁的语气弄得有点儿不开心:“你们三小姐回娘家,不能进吗?”
“三小姐,咱们杨府什么时候有个三小姐了?”看门家丁满脸的嘲弄,“想进杨府的门也得编个像样的谎话吧!”
冬凌对着看门的家丁轻笑了一声:“杨家有些什么人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杨家做家丁的?新来的吧!”
“胡说,我来了杨府快一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说杨府还有个三小姐!”家丁把杨婉清和冬凌又打量了一遍,“说吧!看你们是女流之辈,我就不为难你们,到杨府里来干什么的?”
杨婉清说:“快端午了,我回娘家送节礼!”她没有跟家丁争辨,因为这真不能怪家丁,她想定是府里不许人提起她。
家丁不由得笑起来:“大婶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到杨府来送节礼?你瞧瞧那外头停着的车马,还有随行的仆人。那都是来给咱们老爷送节礼的。你要知道咱们老爷门生遍天下!”
“我知道!他们是我爹的学生。我是我爹的女儿!若是不信,你通传一声便是!”杨婉清并没有像冬凌那样不客气,她耐着性子给家丁解释。
家丁见她说得一本正经,忽然还有点儿相信了。可是想想就觉得不对,照理说杨府的千金小姐怎么样都不可能连个仆人或丫鬟都没有,节礼还得自己拿着吧!
“让你们说实话,你们还不说!走吧,走吧!别在杨府招摇撞骗了!”家丁怎么想着这要是把人放进去,或者是去通报不得把人给笑死?他这杨府的差事儿怕也得丢。
“我真的是你们老爷的三女儿,你去通报一声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杨婉清忙极力解释,她也不想怎么样?只想去看看她爹,可是家丁却不让她进门。
家丁还是不让,把她们往外赶,“走,走,走!让你不说实话!”
“慢着!你怎么把人往外赶呢?”这时候从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制止了家丁。
“大公子,这个女人说她是老爷的三女儿,老爷哪儿来的三女儿呀!她们二人分明就是骗子!”家丁忙解释。.
<h3>第625章 异想天开</h3>
冬凌见杨子珙一脸窘迫,又补了一句:“小舅舅,今天是我娘给姥爷送节礼,又不是送给你的,你怎么对这些节礼那么感兴趣?”
杨子珙见冬凌这话问得让他又一次尴尬了,忙说:“谁会对你们送的那点儿芝麻绿豆感兴趣了?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拿些猪都不吃的东西过来,看着碍眼,也让旁人看笑话!”
“谁是旁人?姥爷的门生都走了,只剩下他了。”冬凌说着指向那蒋姓门生,完转而看向姓蒋的,说,“俗话说,千里送鹅毛,你会笑话别人送的节礼吗?”
“当然不会,礼轻情义重!只要花了心思,用了心。”蒋姓门生只得这么回答,不过他再一次强调了花心思,用心!
冬凌眨巴着眼睛说:“小舅舅,你听到了?这个外人跟本不会笑话,你还想知道我娘带了什么节礼来吗?”
杨子珙真的是无言以对,眼睛不由得看向蒋姓门生,然后说:“当然想呀!既然外人不会笑话,我就更应该打开看看了。”
冬凌说,“那他送的那酒算是珍贵的吗?”
“当然算珍贵,而且是十分珍贵!他送的酒可是出自酒圣荆老嫡传弟子的手。”杨子珙忙介绍。
冬凌仍旧保持着眼神的纯真,说:“那酒圣现在还活着吗?”
“当然还活着,只是隐居在竹海之中。听说想进那竹海找到他得靠机缘的,他酿的酒每年也只进贡给皇上一坛。好在他有五个嫡传弟子,那酿的酒也是一绝。能得一二斤那都是得费尽心思的!”杨子珙忙解释给冬凌听。
冬凌听完他的介绍,越听越觉得这个酒圣就是要收她为徒的荆伯。当时不觉得那一坛酒有多稀有,有多珍贵。居然就么拿到这杨府上来了。
早知道珍贵成这样,她一定卖了肯定能卖好多钱,说不定能抵得上她们建宅子的钱!唉!现在想这么多都无用了,迟了!
便只得说:“那得酒圣徒弟二斤酒,那不是非常难?”
“正是因为难,所以才会显得特别的珍贵。所以蒋兄送的二斤酒是非常珍贵的。”杨子珙使劲的强调。
冬凌说:“那要是酒圣亲手酿的酒,那是不是比珍贵更加珍贵吗?”
“那肯定的。只是那是不可能的,平常人能找到他就不容易了,还想得他的酒?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杨子珙为冬凌如此天真的发问,感到可笑。
冬凌说:“为什么是异想天开呢?我娘送姥爷的这酒就是酒圣亲自酿的。那我娘送给姥爷的这节礼是不是珍贵中的珍贵呢?”
在场的所有人一愣。
杨老爷子本来觉得冬凌这丫头今日所说的话,都是半天真半刻意反驳的话,心里还暗自感到欣慰,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可是当她这话一说出口时,顿时失望了,原来还真是如子珙说的一样,是个蠢得听不懂话的丫头。现如今为了维护她娘的面子,居然说这么可笑的谎话。
杨子珙哈哈一笑:“你这个丫头实在是把大话说破天了!”.
<h3>第629章 被人退婚</h3>
一屋子都沉默了,冬凌的话无人能反驳。因为她说的句句属实!蒋姓门生羞愧难当,只得拱手告辞了。
杨老爷子没有挽留,只是将目光落到冬凌身上,这个小姑娘不简单,虽然传统礼数欠佳,身上却透着大家风范。像他杨家的后人!
杨可为听完冬凌这番话,他不由得一笑,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跟他猜想中一模一样!这个小丫头怕是因为去年她娘和她弟弟妹妹在杨家受了委屈,今日前来讨公道的。
他目光落到那两个礼盒上,看来这两礼盒里备的礼也定是不轻!不由得朝他小叔叔看过去,他这小叔叔今天是出师不利!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依他的性格怕是非得扳回来不可。
杨子珙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便只得从冬凌的身份入手,说:“你爹这么了不起,怎么就把你教得这么没有教养?你竟然如此羞辱和指责你舅舅!”
“教养我有!只是不是什么人面前都需要表现!”冬凌其实很想说,我只在有教养的人面前表现我的教养。可是想想养不教,父之过,她这话一出,肯定得把姥爷给得罪了,她娘今天可是来探望他老人家的。
杨子珙真的觉得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可恶了,他居然有一种说不过她的感觉。便忙将视线转移到杨婉清身上,“三姐,你看看你教的女儿,把杨家的规矩全部都抛到脑后了。”
冬凌说:“我不姓杨,为什么要守杨家的规矩?说到底今日我和我娘来到杨府都只是给我姥爷送节礼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从我和我娘进这大厅开始,你就各种嘲弄,鄙视!难道这就是杨府的规矩?需要我学学这规矩那我现在就好好用上!”
杨子珙真是被气得够呛,冬凌这个小丫头居然如此大胆,在他们家还这么放肆!
“我为什么这么说你娘,你应该想想清楚!若不是你娘干的那些事儿,我会被柳家退婚?我会被人耻笑?”杨子珙说起这件事,他就满脸的怒火,恨不得撕了杨婉清的心都有!
这里边有故事?冬凌思索了一下,因为她娘小舅舅被退婚了?她娘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姥爷狠心把她嫁到白家村受苦?又让她小舅舅被人退婚?
杨婉清一直都没有说话,当杨子珙把这件事提起出了,她顿时满脸的愧疚。朝冬凌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杨子珙说:“子珙,对不起!可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当然不是你想看到的?你巴不得所有人都是瞎子,都看不到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儿!”杨子珙一脸的怒气,他就是被她连累的!
杨婉清一脸的无奈,她无从辩解,只是说:“当年的事,我已经向父亲解释了很多遍!我不想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还要重复去解释!你可以怨我,但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呵!你是无从解释吧!敢做不敢认,难怪乔家把你连同冬凌都一起赶出”杨子珙脸上的怨气更浓。.
<h3>第633章 书香门第</h3>
杨婉清和冬凌答应在杨家住一宿。晚餐的时候,冬凌也见着目前在杨家的内当家大舅母。大舅母也是出自书香门第,是个十分温和识大体的女人。对她们也是以礼相待,并吩咐府里的下人细心侍候。
大舅舅跟她姥爷一样,同样是举人出身,四十好几了,在县里做县丞。虽不是多大的官儿,可怎么也是管着一个县的二把手。所以,公务也比较繁忙,家里的事基本都交由大舅母掌管。冬凌也没有见着他,听说得两日才能回。
二舅舅读书不行,考了许多年也就考到了个秀才,也在县衙里寻了个文职,做些誊写整理的工作。二舅母是个小家碧玉,是大舅同窗的妹妹。小舅舅自从被退婚之后,就一直没有成家。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是,在县衙里给他寻了个差事,他也不去。
整个杨家几乎是靠杨子琰撑着,他在家里也是很有威信的。
冬凌夜里宿在了左院,左院入门处书着三个大字“沉香院”,走进去院子不大,布置得却很精巧。最惹眼的却是墙角那一架秋千。
“娘,那秋千是你待字闺中时玩的吗?”冬凌好奇的跑过去,伸手推了推,那秋千荡了起来。
杨婉清点了点头:“嗯!都十几年了,没想到还在!你爹后来也在我们住的院子里架了一个秋千,只要他有空就会让我坐上去,推我!”
“几乎都没怎么听你说起我爹,现在听来我爹还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冬凌一时兴起,便一屁股坐了上去,“让我也感受一下!”脚下一蹬,秋千荡了起来。
“别荡!”杨婉清话音未落,只听见咔呲一声,秋千架和绳索一起断了。
“啊——”冬凌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杨婉清大惊失色:“冬凌!”
忽然一个黑影闪过,一把将冬凌接住了,然后十分嫌弃地说了一句:“蠢成这样也是少见!十几年前的秋千你也敢坐。”
冬凌惊魂未定本来想道声谢的,可突然被这么嫌弃了一句,她顿时没了感谢的心情,一把从那黑影身上跳下来。
“你谁呀!怎么跑到杨府里来了?”冬凌十分不友好地问了一句。
黑影看着冬凌,“你说我是谁呀!天黑了眼神儿都不好使了?真不知道我们公子是看上你哪一点了。”
“云涌?”冬凌仔细一看才认出来,“你……你这行头跑杨府里来干什么?”
杨婉清见冬凌平安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可这刚松了的气,一下又提了上来,这个黑衣男子是什么人?冬凌好像认识,可是这一身夜行衣是怎么回事?
杨婉清忙走到冬凌身边,看着云涌:“你是什么人?”
云涌轻笑了一声,吊儿郎当地看着杨婉清:“我刚救了你女儿,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怎么这么一副戒备的眼神!”
冬凌忙说:“我问你话呢?你这夜里到杨府里来干什么?”
云涌轻摇了一下头,一脸的不屑:“若不是公子怕你在杨家受欺负,我才不会来!”.
<h3>第637章 母女谈心</h3>
冬凌听完杨婉清的话,若有所思!在某种程度上讲,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她姥爷成就了她爹呢?
若不是姥爷的逼迫,或许他爹只是一个出色的商人,一个很有才华的商人!可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大夫,更不会和骆院使一起编撰医药典籍。
“那照娘这么说,姥爷已经接受了我爹,不会生你这么大的气呀!”冬凌觉得些疑惑,照这样看,她娘也没有闹什么丢人的事来呀!怎么就让姥爷觉得没有颜面?怎么就让人退了小舅舅的婚呢?
杨婉清本来只是想讲讲她和他爹的往事,并不想讲后来的事,便说:“那是你爹过世之后的事了!不提也罢!”
她确实不想提,回忆与乔柏舟的过往是甜蜜的,幸福的,可是自柏舟过世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她的世界是灰暗的,痛苦的。那些东西她不想让冬凌知道!
冬凌也觉得那是一段非常不好的记忆吧!所以她娘不想讲,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时的生活已经没有她爹了,所以跟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好吧!既然娘不想说,那么我们说我爹!”冬凌忙又把话题转到她爹身上,这样她娘或许会觉得比较开心一点,毕竟她爹在的时候,她娘是很幸福的!
杨婉清都不知道要不要详细的说下去了,便说:“你想听你爹的什么故事?”
“什么都可以呀!就是我最好奇的事是,你和爹是怎么那么肯定彼此的?”冬凌确实好奇,不会真的是一见钟情吧!
就算是一见钟情,怎么就那么容易就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呢?这中间肯定是有故事的!
杨婉清不由得一笑:“你呀!问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只是后来机缘巧合又见了几次,本来我对他给予的帮助就心存感激。后来的接触和了解中,更觉得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杨婉清说得很概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冬凌觉得她问不出来!想想也是,让当娘的对着自己亲生女儿说她谈恋爱的事儿,确实是别扭得很!
冬凌便说:“看来我爹娘是一见钟情了!这样的爱情真是美好!”
好吧!她承认她依然很好奇,但是她敢保证她娘是绝对不会说细节的,再细问下去多尴尬!
杨婉清说:“冬凌,你还小!我知道你对穆公子有一份崇敬甚至是好感!娘不是不理解,像穆公子那样的人中龙凤,任哪个姑娘都会动心!只是,我们是乡野人家,高攀不上!即使穆公子真的对你有意,他的父母难道也不介意吗?”
“娘,这不是在说你和爹吗?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冬凌知道她娘是这个态度,所以她不想在她娘面前说起穆公子。
“平常屋里人多,娘没机会跟你细说!你能舍了命的去救穆公子,娘就知道你的心意!可是,娘不想你将来受什么委屈,更不想你受到伤害!穆公子是皇姓,他举手投足之间都贵气十足,身份定也不简单!”杨婉清觉得那个穆公子绝非一个商户那么简单!.
<h3>第641章 恭喜高升</h3>
杨子琰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裳,便忙说:“是!爹教训的是!我这就去把衣服换了!”说着便往后走,然后又转回头,“三妹,你坐会儿,我一会儿就来!”
“慢着!先说说你这官服是怎么回事?”杨老爷子忙严肃地问了一句。
杨子琰忙停下脚步,又恭敬的站回到他刚刚站立的位置,说:“爹,洪泽县的县令被罢了官,朝庭委派了我接任洪泽县县令之职!我这回出去就是去洪泽县上任的。这刚在县衙跟新任的县丞做了最后的交接。”
杨子琰话音一落,大舅母顿时满脸喜悦,忙行了一礼道贺:“恭喜相公高升!”
杨婉清也忙行礼道贺:“恭喜大哥高升!”
顿时,屋里一片喜悦之声,杨老爷子愣了许久,然后说:“这么大的喜事,你为何瞒着家里?”
“这上头下的委任状也是才到我手里,从前也是一点儿消息没有。我当时还在外头,所以也没来得及告诉家里!”杨子琰也觉得这个委任来得太突然。
“原来是这样,可喜可贺!”杨老爷子心里也是高兴,儿子当县令了。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把衣裳换了!”
冬凌见大舅舅去后头换衣裳去了,整个人都懵了。她大舅舅成了他们洪泽县的父母官?我那个去,这也太神奇了吧!她还正愁那个县令会因为叶守礼而给她小鞋穿,没想到老天就把她亲舅舅送到了县令的位置上。哎呀妈呀!这是要发呀!
杨子琰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从后面出来,便一脸喜悦的坐在大厅里开始话家常。
他从他爹不准拆三妹从前住的屋子就知道,他爹心里还是舍不得三妹的。就想着找个机会把他爹和三妹的这心结给解开,这次去洪泽县他本来就想把这事儿给解决了的,只是没有想到冬凌这个小丫头先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三妹,我在塔林镇也走了走,百草堂的名声很好,冬凌的医术在塔林镇也十分有名,这让大哥很欣慰很意外!”杨子琰上回见着三妹一家那真是可怜的很,这差不多一年没见,变化真的很大。
杨婉清说:“冬凌是遇到贵人了,教了她医术,还把医庐一并送给她了。若不然,哪有现在的百草堂!”
“我也听说了,冬凌的师傅是位太医,这冬凌能有这样的机缘也是她的福气!”杨子琰看到三妹一家日子越过越好,心里也十分欣慰。
杨婉清客套了几句,兄妹二人又聊了一些家常,算是把她们这些年各自的情况都聊了聊。
冬凌还真的不想听他们拉家常,便问了一句:“大舅舅,你什么时候去洪泽县上任?那从前的县令是因为什么罢了官?”
“已经上任了,只是回来做最后的交接。洪泽县的上一任县令罢免罪名是渎职,可渎职不至于流放,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听说跟县衙起火把证物房烧毁了有关,好像还弄出了人命。”杨子琰当着家里人的面,他没有敷衍这个问题,因为这也是他爹想知道的。.
<h3>第645章 收为己用</h3>
冬凌听到这里算是全都听明白了,钱管家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她百草堂开张那天,他就跑来寻衅,就是不想让百草堂开张。看来他是想把白望田收为已用,好对付她百草堂吧!
“大伯。后来这一来二去的,是不是就跟那钱管家混熟了?然后听说换县令了,就赶紧来告诉你让我舅舅重审大伯母的案子,然后让我做人证是吧!他是不是走了还没多久呀!”冬凌想想就生气,这个钱管家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他还真不怕食为天了不成!
白望田顿时吃惊了,问:“你怎么知道?”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我舅舅前两天儿才上任的,手续还没办完呢?这消息传到乔管家耳朵里估计也就昨天的事儿!”冬凌想着他能教白望田这么做,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跟他主子商量了吧!这一商量得了结果,最早不得今天?
“冬凌就是聪明,那你看你什么时候去乔家问问那钱管家,让你舅重审你婶儿这案子。”白望田满脸的期待,他觉得家荣娘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杨婉清一口回绝了:“不行!冬凌你不准去乔家!”
白望田真是被杨婉清这么果断的气势给震了一下,忙追问:“为什么呀!看得出来那乔老夫人还是很想冬凌的。还说让做衣……”好吧!让他给孩子们做衣裳,他没做!
冬凌说:“让我去乔家是绝对不可能的。大伯,我现在给你说一件事儿,你自己选择吧!”
“啥事儿?”白望田忙追问。
“我百草堂开业那天钱管家过来挑事儿,非逼着我把百草堂关了。他现在给你支这个招,你觉得是单纯的想帮你,还是别有目的?”冬凌觉得在白望田面前还真得把话说得直白一些。
白望田一脸懵逼,问:“你这话是啥意思?”
白望田想不明白,可白家荣沉思了一会儿,一下明白了,忙说:“爹!我觉得那个钱管家肯定有别的目的,肯定不是想了法救我娘!”
“你再说一遍?说清楚一点儿,我咋就听不明白呢?”白望田觉得钱管家给他支的招挺好的呀!怎么就别有目的,他能有什么目的?
“爹!虽然我现在想不明白那钱管家到底有啥目的,可冬凌说得对!他想关了百草堂,肯定是没安好心的!”白家荣觉得冬凌聪明,她说的肯定是对的!
“这、这事儿怎么又能牵扯到百草堂?不是让县令重审你娘的案子吗?这跟百草堂八杆子打不着呀!”白望田是说什么都觉得不太可能。
冬凌说:“大伯,那我问你。人乔家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给你银子?你是能帮他们干活儿,还是他们乔家要求着你?”
“那肯定都不是,人乔家没让我干活儿。那乔家更没有什么事儿能求上我的呀!”白望田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是呀!那为什么给你钱?乔家钱多得烧得慌?”冬凌又反问了一句。
白望田听冬凌这么一说也觉得挺奇怪的,便说:“我想到了,因为我说过冬凌是我侄女!”.
<h3>第649章 百毒不侵</h3>
叶昱临越看冬凌越觉得不太对劲,便十分认真的说:“你和崇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若是非说有误会就是我误会他喜欢我!”冬凌在叶昱临面前向来都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顾忌。
叶昱临一听冬凌这话一下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被冬凌一下拍下去:“别摸我头,正伤心难过着呢?”好吧!其实气愤和烦躁更多一点!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崇灏清心寡欲的,多漂亮的女人他都视而不见。怎么会对你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感兴趣!”叶昱临真的觉得冬凌挺逗的。
“你还笑,你怎么笑得出来呀!”冬凌觉得叶昱临做为她的朋友,怎么着也得安慰她几句吧!他不安慰就算了,还取笑她!
叶昱临忙忍住笑,说:“其实,你能说出来,就代表你其实没那么伤心难过!真正的伤心难过是说不出来的!”
冬凌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说,我比较抗伤害,还是我心大,百毒不侵呀!”
“这么说吧!就崇灏那样子,哪个女子看见了都会喜欢。你看着喜欢,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就是你这喜欢或许还只是停留在欣赏或者崇拜上面。没有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就是还没有占有欲!”叶昱临忙分析给冬凌听。
冬凌听着叶昱临这话,不由得愣了愣:“什么乱七八遭的!你现在应该安慰我。说,别难过,我帮你去把他揍一顿,这才够义气!”
叶昱临摸了摸鼻子,说:“呃……冬凌啊!你别难过,动手呢是不文明的,再说他也是我兄弟,我下不去手。不过你可以给我讲讲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给你评评理!”
“我觉得你还是换个兄弟吧!若是把具体事情说出来,你会很难过的!”冬凌觉得做一个背后挑拔的是非的人不太好,可是有些事就是事实。
“你这话说得我都有点儿紧张了,他到底是干了什么事?”叶昱临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有点严重一样。
“好吧!这么说吧!他今天约你来看龙舟有没有跟你说点点也在!”冬凌就这么问了一句,若是有就是她自己想多了,要是没有这明显就是替点点约的叶昱临。
叶昱临摇了摇头:“没有说点点在呀!点点到塔林来了吗?”
冬凌点了点头:“嗯!”她听叶昱临这话,好像并不排斥点点,那么这么说来,穆崇灏不过只是给了叶昱临一个惊喜罢了。“你听说点点来了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有朋自远方来当然高兴了,只是点点真的有些黏人,不过好在乖巧听话!”叶昱临把点点和滴滴是当亲妹妹一般待的,所以点点的到来他并不反感。
“好吧!当我多话了!”冬凌刚还替叶昱临交了这么个兄弟难过。现在发现自己的操心真特么多余!
“然后呢?除点点来了这事儿,还有什么事儿让你对崇灏有这么深的怨念?”叶昱临觉得就崇灏的人品肯定是不会真的伤害到冬凌的。.
<h3>第653章 用心良苦</h3>
冬凌从穆崇灏亲口承认了身份的时候起,她就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可是她还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这对于她来说,非常重要!
“你知道叶昱临喜欢我吗?认真回答我,不许骗我!”冬凌虽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些不要脸,且有些羞于启齿,可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穆崇灏心里咯噔一声,最终他选择诚实,便点了点头:“我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冬凌心里顿时堵得慌,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忍着想冲过去抽他一耳光的冲动,接着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们第一天到永乐镇楚府的时候。”穆崇灏还是选择诚实。
“所以,你认识我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冬凌很想给他找个借口说跟本不知道叶昱临喜欢她这回事,所以,他对她好,想和她在一起是真心的。
穆崇灏点头,只是声音却压低了一些,“是!”
冬凌晦涩的笑了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还要和我在一起,他不是你兄弟吗?”
“是兄弟!但不应该成为我追求你的阻碍!”穆崇灏觉得兄弟间什么都可以谦让,可感情不能!
“说得真好听,若不是因为点点你不会跟着我们来荆沙吧!”冬凌索性把话挑明了。
其实她也想明白了,若不是别有目的,谁会为了一棵棺材菌的交易在一个地方呆几个月!只是她自己傻而已。
穆崇灏知道冬凌是听到她和点点的对话了,拉她出来也是因为他想起他和点点从一个水绿的背影后经过。他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他很不想承认,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诚实。因为冬凌说——不要骗我!
“我承认我跟着你们来荆沙确实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点点,但让我来的是你!”穆崇灏确实是对冬凌感兴趣了,所以他才会想找些机会来了解冬凌。
让他来的是她!可不就是因为她吗?他要追求她,他要让她喜欢上他,帮他妹妹除掉一个情故。为了妹妹不惜千里到荆沙府,不计较浪费几个月时间,以各种珍贵的礼物,各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各种好听的话来俘获她,让她喜欢上他!果然是晋国好哥哥!
冬凌一直强忍着平静,这一刻她却忍不住的颤抖,压抑着随时有可能出口的咆哮,点头,嗓子都噎住了:“好!很好!穆崇灏,后会无期!”说完冬凌便转身一个劲的走。
穆崇灏忙喊了一声:“冬凌!”
冬凌没有理会,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她努力抬起头,把眼泪逼回到眼眶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既使想哭也不绝对不能是现在!
穆崇灏看着冬凌越走越远,他忽然一下明白过来,他误解她话里的意思了。忙追了过去,一把拉住冬凌,“冬凌,我对你是真心的!”
冬凌仍旧没有回头,任务没有完成没有办法向点点交待吗?好!这个忙她帮他,算是回报他几个月的用心良苦。
“你不用担心,我和叶公子不可能在一起的。可以松手了吗?”冬凌十分肯定的回了他一句。.
<h3>第657章 改头换面</h3>
冬凌想了想,便问:“那你知道是哪几家字号吗?”她绝对不能让这些人乱了市场,而且还么盗取他们百草堂的成果。
“目前不知道,有空我去查查!”赵越在这药铺确实是走不开。
冬凌也知道赵越帮忙管着铺子,几乎都没有时间出去,这他去查估计也不是太方便。便说:“还是我去查吧!毕竟那些过来买药的同行都认识你了。你出面也不好!”
赵越点了点头:“嗯!算着时间若是端午他们不休业,今儿应该又会过来,毕竟后来两次给他们的药少,应该很快卖完!”
“那行,我今儿就会会他们吧!”冬凌忙做好了准备,正巧今儿心情不太愉快,找个人练练正好!
果然,过了午时,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型微胖。一见着赵越就面带微笑:“赵掌柜,今儿柜上的药备得足不?”
“不知施先生要什么药?有的药我这儿也缺得很!”赵越笑着回了一句。
“还是那老三样,止咳的、治伤风的、止血药。”施玉海说完目光又落到了药柜上,“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新药上柜呀!”
赵越朝冬凌看了一眼,冬凌立马明白了。说的就是这个人吧!
冬凌便连忙起身,笑着回答:“有!各种新药隔几天就会出来一批。施先生对治哪类病的药感兴趣呢?”
施玉海一听这话,心里就高兴,“有治便秘的吗?”
“有!大黄上清丸。”冬凌笑着回了一句,“要吗?”
“要!这夏天来了,人就容易便秘,给我来二十瓶。”施玉海忙回了一句。
冬凌故作惊讶,忙追问了一句:“要这么多?够你们全家用一夏天的了!”
“药嘛!有备无患!本来这就是老毛病,总是爱犯!”施玉海笑着回了一句。
“那你可得小心了,老便秘肠道有问题呀!可得注意饮食,前些天我还治了得肠癌的病人呢?就是平常老便秘不注意,他可是没几天好活了!”冬凌一边给他拿药,一边提醒他。
施玉海一脸的尴尬,随口应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怜了。”
“要不我给你瞧瞧吧!给你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这大黄上清丸就是解一时之急,治标不治本。把身子调理过来才是正事儿!”冬凌忙又补了几句。
施玉海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我以后自己多注意饮食就好!”
“你是瞧着我年纪小,不放心吧!我是百草堂的坐诊大夫乔冬凌!”冬凌忙自我介绍了一下,若他是开药铺或医馆的,肯定是知道她的。
“那真是幸会,幸会!”施玉海说到这里,他只想早点儿离开这里,这要是被她多问几句,或是诊个脉什么的,肯定知道他是健健康康的。
“施先生听说过我?”冬凌忙又反问了一句,“既然听说过我,何故又如此闪躲?难不成你压根就没病,只是过来拿我们百草堂的药改头换面?”
施玉海被冬凌猜中了心思,顿时有些尴尬,可他要是承认她可以立马拉他见官,若是不承认他这药肯定也拿不走。.
<h3>第661章 不卑不亢</h3>
赵越觉得这前后转变太大了,便说:“你不用拿回去跟你的掌柜的商量一下吗?这合约签了可就生效了!”
“这个家我还是能当的!”张东铭说完便说,“拿笔来!”
赵越微微一笑:“张老板,你也是个生意人。签合约的规矩难道您不懂?”
张东铭说:“难不成你们每签一份合约都要经过商会吗?”
“当然不是!只是与张老板不过几面之缘,对您和回春堂我们百草堂是一无所知!秉着对双方负责的态度,还是通过商会比较好!”赵越就知道回春堂这个人心里打着别的小算盘。
张东铭本来以为他回春堂的字号够大,能跟百草堂这个小商号合作,他们肯定很高兴,谁知道居然还想通过商会!一旦经过商会,他们的交易是要给商会抽成的。所以,很多合约都是私下签的。
“赵掌柜这是不信任我回春堂呀!”张东铭面色一沉,然后说,“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回春堂,在荆沙是什么字号?能跟你们百草堂合作那是你们的荣幸!”
赵越不卑不亢,仍旧面带微笑:“张老板若是觉得百草堂字号小,你可以选择不合作!于我们也没有损失!”
张东铭真是没见过哪个小字号的掌柜能对他这么不客气,对方虽面带笑容可言语太过嚣张。完全就不把他回春堂看在眼里,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看赵掌柜根本就不是诚心和我们回春堂合作吧!”张东铭觉得如果非经商会才肯签合约,那他是绝对不能与其合作的。
不经商会他从中做些手脚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一旦经了商会那就受商会监管,他若是从中做手脚被商会知道了,罚款事小把商号列为无诚信行列就完了。
赵越无论张东铭怎么对他说话,他一直都保持着微笑,态度不卑不亢,“都是生意人,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百草堂对任何诚心合作的人都秉着一颗真诚共赢的心!”
张东铭看着赵越,不由得一笑,一个小字号的掌柜居然有这样的胆魄和底气。看来传闻非虚,能让神农堂和济世堂都忌讳的字号,岂会浪得虚名?只是,这样的合作虽说是共赢,可是最终获利最大的是百草堂。
“既然赵掌柜觉得张某诚心不足,那么这生意也没得谈了!告辞!”张东铭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他就不相信他不喊住他。若回春堂能代卖他百草堂的药,百草堂是最大的获利方。
然而事与愿违,跟本就没人上来挽留他,而让他此时回头也不可能。这事儿就这么黄了?绝对不可能!
张东铭一走,冬凌走出来,说:“我总觉得这个张老板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我们控制药的出量,他也没办法,毕竟这成药也只有我们百草堂会做!他只要想卖成药就必需从我们百草堂拿!”赵越觉得他应该是拿不到他们百草堂的药的。
冬凌看着张东铭的背景,若有所思,“回春堂!”.
<h3>第666章 非常满意</h3>
杨可为当然懂规矩,他们这些人挣的就是这些钱。便说:“到了,我们满意了,自是不会少你的!”
小伙子看了看杨可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行!一看你就是个读书人,定是守信用的。跟我走吧!”
冬凌一行人跟着那领路的小伙子走了差不多一条街,然后转了个弯,来到一家名为瑞祥客栈前:“呶,就是这家咯!里头还有三间房!”说完便把伸手出来:“给钱吧!”
杨可为微微一笑:“那得我们确认了才行!”
小伙子有些郁闷,“好,你去确认,看是不是还有三间房,住你们肯定够!”
杨可为没有理会那小伙子,转头跟杨婉清说:“你们先在马车上别下来,我去问问!”
“好!”杨婉清应了一声。
杨可为进去问那掌柜的:“请问,您这客栈还有空房间吗?”
掌柜的停了手里拔拉的算盘抬起头,问了一句:“是来参加杏林大会的?”
“是!”杨可为忙应了一句。
“哪个字号?”掌柜的又问了一句。
杨可为觉得这掌柜的问话有些蹊跷,有房间没房间直接说就行了,干嘛要问得这么清楚?但是想了想这掌柜可能是好奇吧!便也只得如实回答:“百草堂!”
“百草堂?塔林镇的?”掌柜的又问了一句。
“是!就是塔林镇的百草堂!”杨可为心里一喜,没有想到三姑他们家的字号这么响亮,连府城的一个客栈掌柜都知道!
掌柜的顿时露出了笑容,说:“有,有!还有三间客房,看您要几间?”
“多少钱一间?”杨可为还是问了一句。
掌柜的说:“一间一天五百文!”
杨可为觉得这个价格还真不算贵,很合理!忙说:“这个价格还可以,带我去看看房间吧!”
掌柜的忙说:“小二,带这位公子去看看房间!”
小二忙带着杨可为去看房间,一间一间的打开看。
杨可为看了一下环境和屋里铺盖,甚是满意。他没有想到在房间这么难订的时候,还能用这么正常的价格订到这么好的房间。
杨可为看好房间,一脸的喜悦,走出去说:“三姑,真有三间房,一间一天五百文!我刚看过了,环境很好!”
小伙子忙说:“我没骗你吧!给钱吧!”
杨可为忙掏了三十个铜板给他,他觉得这个钱他给得真值。
一行人进了瑞祥客栈,把三间房都给订下了。冬凌和杨婉清住一间,杨可为和白望生住一间,赵越一人住一间!
小二把晚餐送进屋里,冬凌看着那饭菜不由得惊讶:“哇!这五百文一间的房间不仅提供一日三餐,这三餐还挺丰盛的!这客栈他赚钱吗?”不过,这也不是她考虑的,她还真有点儿饿了,大口大口的吃着小二端进来的饭菜。
杨婉清也觉得有点儿奇怪,这房价合理也就算了,怎么饭菜这么丰盛?
“冬凌,你说可为会不会从中贴钱了?这个时期五百文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间?饭菜还这么好!”杨婉清总觉得不太对劲!.
<h3>第670章 不同意见</h3>
冬凌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竖起了耳朵,集中了注意力。在场各大字号的坐诊大夫也都全神贯注的听着。
司仪说:“有人说何首乌它有毒,会伤肝!那么是不是得慎用这味药?”
神农堂的一位大夫接了这个问题,起身说:“何首乌有毒,不假!特别是对肝脏的损伤比较大,慎用自是对的!冶同一种病,可以有好几种方子,而选用的药材也可以千变万化,可以用别的药材替代何首乌!”
冬凌顿时觉得这个问题提得有些蹊跷,有毒的药材多了,为何非得挑何首乌来说?难不成是有人存心针对他们百草堂?知道她们百草堂现在正大面积的种植何首乌?
神农堂的大夫说完,紧接着又有大夫站出来说:“何首乌可安神、养血、活络,截疟、消痈等作用。这些药效都可用别的药来代替,比喻安神可选酸枣仁、柏子仁、远致、合欢皮等,像养血那就更多了。我也认为何首乌要慎用。”
顿时附和声一片。
冬凌见这状况,她就觉得不妙。她可是种了那么多的何首乌呢?这些言论要是传了出去,她的何首乌就白种了。
冬凌立马站出来,“我不同意这种说法!”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冬凌看过去,同时也开始议论纷纷,居然是个小孩子!
司仪和与会的太医也都惊讶了,会场上怎么有个小孩儿。
司仪说:“你是?”
“我是百草堂的坐诊大夫乔冬凌!”冬凌的位置靠后,为了能让前面的人听得清。所以,她很大声的回答。
“乔冬凌?”在场有些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她就是乔冬凌呀!”
大医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乔冬凌?这名字有些耳熟!”
“是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说过!”
这是一个讨论环节,自是各个商号都有权力发言说出自己的见解,司仪朝神农堂看了一眼,便说:“好!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古人都说是药三分毒,在大夫的眼里一种药材是否有毒本就不是绝对的。何况,何首乌分两种,一种是生首乌,一种是制首乌。而制首乌经过了炮制,已经是解毒过的,已经不存在任何毒素了。制首乌补益精血、乌须发、强筋骨、补肝肾。这么好的药为什么要慎用?”冬凌十分自信的答复。
顿时,所有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都同时疑惑一件事:“炮制的过程中真的能将何首乌中的毒解掉吗?”
冬凌十分自信的回了一句:“能!浸泡六个时辰,上锅蒸十二个时辰。这才是正确的炮制的时间,说何首乌有毒,先看看炮制的时间达没达到我说的这个标准。”
又是一片哗然:“需要这么长时间?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是真是假?”
太医们听完冬凌这话,也都觉得很意外,其中一个太医问了一句,“这炮制何首乌如此耗时繁琐,你能保证世面上所有的何首乌都能达到你说的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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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司徒影香熊二亲的打赏~~爱你~~今天更新晚了,抱歉~苏今天急性肠胃炎,从凌晨四五点钟开始一肚子痛,挂了急诊,晚上九点多人才缓过来!所以这两章更新得晚了些!见谅!.
<h3>第674章 独门技术</h3>
张东铭听到太医们都这么说了,心里顿时一喜,正中下怀。太医都发话了,看你乔冬凌还能把制药技术藏到什么时候?想你一家独大,门儿都没有!
“好!我回春堂愿意接受大人的意见!”
这个结果是冬凌意料之外的,没有想到她今日来到杏林大会的现场,本想让百草堂出出彩,打响一下知名度,谁料到会把自己的独门技术给搭进去!
冬凌现在是骑虎难下,不答应就是有剽窃嫌疑,答应了无疑是要公布制药技术!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医见乔冬凌没有回应,便说:“百草堂呢?接受这个提议吗?”
冬凌想了想点头:“百草堂接受这个提议,不过我想想问问在场的各家商号,各自可有独门秘方?若是有,拿来与我百草堂交换制药技术。若不然我觉得这对百草堂十分的不公平!谁的技术和知识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我愿意为晋国的医药事业做贡献,但不代表我会无偿的将我的技术贡献出来供各大商号谋利!”
冬凌这话说得十分的实在,她凭什么要把她百草堂的独门技术这么白白公布?让别人拿着她的技术去赚钱并成为她商业上的竟争对手?她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太医们觉得这个要求也是无可厚非的,便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为何回春堂毫无条件的接受而你却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因为回春堂除了止咳药其它的成药他都不会做!而我百草堂今日拿出来的所有成药都会做!他一口答应是因为他准备当场演示制止咳药的过程!但是这个制药过程我百草堂早就公布了,现在在场的四十家商号,八成商号都会做!”冬凌大胆的赌了一把,她完全不相信回春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究出制成药的方法!
冬凌如此自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他们大多商号确实都学会了制作止咳药,也确实是百草堂公开教授时学来的。
太医们说:“哦?果真如此吗?”
冬凌说:“为了公平起见,除了止咳药,我们小药箱里的药大人可以随便挑出来让我们当场演示制作方法!若是在场的商号想学习观看的,拿你们的秘方来换!”
“那要是我们把秘方拿出来,你看过了又制不药来怎么办?”现场立马有人产生疑问了。
“这有何难,你们将秘方写好交到太医大人手里。你们总不会担心太医会稀罕你们的秘方吧!哦,对!若是你们谁的方子让太医大人们看中了,那也是你们的荣幸,说不定就在宫庭中运用了,那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冬凌觉得这样说太医们会站在她这一方吧!绝对不会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布技术。
大医们忽然觉得这个乔冬凌这番话很有气势,那浑身散发的自信绝不是强装出来的。他们有些相信百草堂是真的会制成药,并非是如回春堂所说,剽窃了他们的成果。
“嗯!就按百草堂说的办吧!”太医们当场表示赞同。.
<h3>第678章 一鸣惊人</h3>
冬凌的回答又让整个大会的现场一片哗然,虽说医药不分家,可术业有专攻。有人专攻药材的优劣鉴别和炮制研究,有人专攻诊断和医治。可这个小丫头十几岁,是又懂医又懂药!实在是让人太惊讶了!
太医们大感惊讶!不禁问:“你是当真懂医懂药?”
“自然!只是行医时间短没有什么名气,可是我医好过很多人!”冬凌一脸自信,她不会让人觉得她年纪小就怀疑她的能力!
“好!那我再考考你,可行?”太医是越觉得这个丫头有天赋,若真是棵好苗子,他不妨带回宫中收回己用!
冬凌拱手:“百草堂乔冬凌愿接受大人的考核!”
“水肿胀满凶恶之症是什么?”太医忙提了一个有些难度的问题,这个一般大夫还真的答不上来!
冬凌突然一愣,这个问题还真的挺有难度,老师好像没有讲过,不过她听她爷爷说过!只是不知道他爷爷说得对不对?她努力的回忆她爷爷当时说的话。
太医见乔冬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那里沉思。便追问了一句:“你可知道?”
“我……让我想一会儿!”冬凌没有放弃,而是请求太医给她一点儿时间!
场上又开始议论起来,各大商号东家都开始询问自己带来大夫,都希望他们此时能站出来作答。可是,在场的大夫都一脸着急,满眼无奈。都不会,这个太生偏了!
冬凌终于记起她爷爷的话了,便说:“我知道!”
“好!你说!”太医本来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真的能比在场所有的大夫都要强?
冬凌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她爷爷说得对不对,她就按她爷爷说原话来:“水肿胀满凶恶之症是,肿起四肢后入腹,利旋满肿腹筋青,唇黑脐突阴嚢腐,缺盆脊背足心平!”
冬凌话一落音,几位太医满眼的惊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由得点头赞赏:“是!是!你回答得完全正确!不错,真是一个好苗子,你可愿跟随我们入太医院?”
这是一个天大的殊荣呀!这是多少医者盼都盼不来的机会!这个百草堂的乔冬凌真是一呜惊人呐!
杨婉清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喜,冬凌居然能被太医们看中,让冬凌去太医院!冬凌这是要飞出大山沟了!
白望生也是一脸喜悦,看着杨婉清:“婉清,我有没有听错?太医大人要让冬凌去太医院?”
“没听错,没听错!太医们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冬凌终于出人头地了!”杨婉清顿时激动了,开心得眼泪也差点儿流了一下来。
场上又是一片哗然,这个乔冬凌居然有这样的机遇?居然就因为回答了一个问题,就被选进太医院了?这也太走狗屎运了吧!
冬凌听到这个邀请,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脑子里出现了n多宫斗剧的画面!这她要是真去了太医院,就她这直性子、暴脾气,估计活不过三天就得被赏个一丈红吧!.
<h3>第682章 不识时务</h3>
太医们顿时沉了脸,在场所有人都闭了嘴,似乎大气都不敢出!各种神情的都有,有看戏的,有担心,有遗憾的。
都在想这乔冬凌有这样的机会不把握就算了,还把太医们都弄得骑虎难下,这太医们不生气才怪呢?纵使你是骆院使的义女又不如何?反正现在骆院使又不在!
真是不识时务呀!把棺材菌献给皇上不比卖了强上百倍千倍呀!真是傻!
冬凌见太医们不高兴的样子,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自嘲了一句:“冬凌真是笨呐!都没有理解大人们的意思!大人们的意思是说皇上高兴了,心情好了,身体就更加好了!我还误会大人们想把棺村菌献给皇上治病呢?”
太医们听冬凌这话,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这个台阶下得好,可是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心里都不太舒坦!
“你说得对,皇上龙颜大悦,自是有利健康的!我们来这杏林大会自是想带些可以让皇上高兴的东西回去!”
冬凌忙点头:“大人们说得太对了,皇上若是听说此次杏林大会出现了成药,为晋国的医药事业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还出现了一个大孝子,不惜重金和诚心为母亲求药。晋国向来崇尚孝道,皇上知道了定也是会很高兴的。大人,您说对吗?”
“对!你说得不错!希望你将来能如你义父一般,成为一个为国为民做贡献的人!”太医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乔冬凌不是不懂他们的意思,而是她懂而她却不愿失信于人!
皇上不是非棺材菌不可,可是那位孝子的母亲却非棺材菌不得以活命!
做为一个医者,她无需太过功利,懂得救命与养生之间,救命为先。做为一个商人,她懂得“信”大于“利”。也难怪骆院使那般出尘若仙的人能认下这个小姑娘为义女。他们服!
冬凌知道太医们能说出这些话,就是想明白了,不会再为难她了。她忙拱手行礼:“是!冬凌定是会不断努力的,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医者,好商人!”
第一天杏林大夫,百草堂力压群雄,格外出彩!百草堂、乔冬凌一时间成了所有商号讨论的话题!
冬凌收拾东西准备回客栈时,很多商号的人都凑过来套近乎,也有主动道歉的。
“实在抱歉,上午说话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百草堂的东家和乔大夫多担待!”
“抱歉,抱歉,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上午的误会还请多包涵!”
“今日失言,对百草堂评价有偏颇,还请见谅!”
“……”
这些前来道歉的,基本都是上午冬凌和张东铭争论时,在一旁胡乱猜测和嘲笑的人。冬凌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也不喜欢这种见风使舵的人。只是她百草堂才起步,不能竖太多敌人,对这些人她只能选择大度。
白望生做为东家,只得表现一副大度模样,说:“各位不必如此客气,都是同行,以后合作的机会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求到各位头上了!”.
<h3>第686章 彼此信任</h3>
钱管家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当初是一门心思想把百草堂关张,各种手段都用了。这会儿却突然都想不起来了,还好这些事儿他都记在心里,要不然那些被他们利用的人,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好处,不都得反了!
“去了!状子也递上去了,您知道府衙有多忙,这县里的案子再重审,那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的。不找点儿关系打点一下,最少得排个小半年吧!”钱管家可没有收到帮忙打点的指示,就让那高福旺自己等府衙通知了。
“哦!那乔冬凌若是不愿回乔家,那么这个人可以用了!” 乔泓博吩咐了一声。
钱管家一下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百草堂的名声在这鼎盛时期,重重的打击一下?”
乔泓博不屑的一笑:“呵!百草堂想跟我神农堂斗,不是找死吗?”
“是,是!百草堂的前身就是一个乡野医庐,只是侥幸得了这制成药的技术,撇开这制成药,百草堂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摊子,不配!”钱管家忙补了一句。
冬凌不知道他们暗地里对百草堂做了这么多坏事儿,只是今天对乔泓博的出现十分反感!
冬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娘,我们不理会那种垃圾!放心,舅舅是绝不会帮着外人的!”
“冬凌,你答应娘无论如何都不要回乔家去。乔泓博他不是一个好人,现在他掌着乔家,定是没你的好日子过的!”杨婉清忙叮嘱了一声。
“娘,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那个乔家的,他们心肠坏着呢?老是针对我们百草堂!”冬凌忙宽慰着杨婉清的心!
杨婉清又看向白望生眼里带着几分感激:“望生,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起过我是如何出的乔家,你为何如此信我!”
“别说傻话了,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旁人几句存心的挑唆和诬陷就怀疑你呢?”白望生看着杨婉清眼里全是温柔的爱意!
这是他相扶相持九年的妻,他怎么会不信?只是想起乔泓博那些话,让他更心疼杨婉清了而已。
冬凌微微一笑,觉得她娘虽然嫁给了白望生这样一个身体不好的庄稼汉,可却还是挺幸福的。夫妻有什么比彼此信任更重要的呢?
“就是!爹是多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算计了去!走吧!回客栈。明天还要做成药给那些官员和太医们看呢!”冬凌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便坐着马车回了瑞祥客栈。
客栈老板仍旧是一脸热情,客栈伙计也忙把他们的马车给安置好!
一行人累了一天,都上楼回房休息,等着小二把晚饭送进屋。
冬凌一进屋,整个人倒到床上,她觉得今天虽然很累,但还是收获颇丰!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笃笃”。
冬凌一下从床上翻起来,想必是小二送晚餐来了,她也确实饿了。忙走过去把门打开:“晚上有……”发现不是小二,“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h3>第690章 亏大发了</h3>
这乔冬凌小脑袋瓜里想的东西真不是一般常人能猜得到的,女孩子不是应该对胭脂铺之类的地方感兴趣吗?
冬凌点头:“嗯!难得来一次,不去见识一下好像很亏!”
“呃……我只能偷偷带你去看看,不能从正门进去!”叶昱临觉得这个影响太大了,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好!
今儿冬凌是出尽风头,要是碰到认出她的人来,那她的名声可就毁光光了。谨慎点是必须的。
“为什么?不能让女的进去吗?”冬凌一脸的疑惑。
叶昱临想,如果说怕她被人认出来,她肯定会说没那么巧的,所以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换一个理由:“那倒不是不让女的进去,只是你这么跟我进去,铁定会被人误会我是人牙子,把你送去卖钱的。”
“怎么会呢?我们告诉他们不是就行了!”冬凌觉得这个误会直接解释就行了。
“唉!你不懂,若是我解释我们不是,那肯定就会被里面的打手给打出去的!”叶昱临忙又解释了一句。
冬凌想不明白了,难不成这里的青、楼也跟夜总会似的,非成年人不能进?
“为什么?”冬凌又追问了一句。
“理由很简单,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既然不是来卖钱的,那就是来偷艺的。所谓同行是冤家,肯定被打出来的。”叶昱临忙又解释给冬凌听。
冬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忽然一想,“咦?你怎么对个这么了解啊!你不会……”
“我肯定没有干过贩卖人口的事儿!这是一个常识而已,只是你不懂!”叶昱临说完,问,“那还要不要去呀!”
“去!当然去啦!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下回了!”冬凌一口答应了,“只是我们怎么偷偷地进去?”
叶昱临一笑:“跟着我就行了!”
冬凌一听叶昱临这话,心里一下激动了,眼里也开始放光:“你真的答应带我去青、楼呀!”
“怎么?不想去了?”叶昱临忙反问了一句。
冬凌生怕叶昱临改主意,忙不迭的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确认一下!”
叶昱临轻笑了一声,便带着冬凌去了一家青、楼附近,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便一下把冬凌拉到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这里应该没人看见!”叶昱临说完看着冬凌,伸手揽过她的腰,说,“抓紧我!”
冬凌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叶昱临带着飞了,毫不犹豫的抓紧了他的衣裳,“我准备好了!”
叶昱临低头微微一笑,脚下一用力便将冬凌带到了屋顶,然后朝着青、楼的屋顶去。
冬凌心里很激动,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会不会见到活的春、宫图?一到这里,忽然感觉她的脸在发烫,“好羞耻!”
叶昱临一愣:“什么好羞耻?”
冬凌一听这话,忽然脸红暴了,忙装作一副镇定模样,反问:“什么?我说话了吗?”
叶昱临看到冬凌那样子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冬凌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
<h3>第694章 验证效果</h3>
杨婉清见冬凌起身,忙说:“还能是什么人,都是今日大会上的一些商号当家的。还有一些没参加大会的药医商号!”
“他们来干什么的?”冬凌忙追问。
“都是一些想知道制作成药技术的人,他们刚来时还算客气,有的说花钱买技术,有的想跟百草堂合作一起做成药,还有人想出资占一些百草堂的股!后来给你爹拒绝了,他们说话就不太客气了!”杨婉清说着也觉得这些事儿很烦心!
冬凌说:“现在还有五六个人在?”
“是!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些人还不走!”杨婉清觉得应付这些人真不是省心的事儿。
冬凌说:“那我还是去会会他们吧!”
“你去干什么?你爹好不容易帮你挡着他们!一看就都是些不安好心的人!”杨婉清觉得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冬凌说:“不是所有人都不安好心的,这些人都是商人,冲的都是一个利字。只要是共同的赚钱的事儿,也没什么的!”
“我总是感觉他们欺负我们百草堂字号小,不是诚心想一起赚钱的!”杨婉清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人。
“好了,我去会会他们!”冬凌安抚好她娘的情绪,便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
杏林大会第二日。
会场上多出了很多人,这多出来的人都是各自商号多带进来的人。所有人都在期待制作成药那一刻,虽然是交了秘方才能看,他们也毫不吝啬的拿了出来。反正是交给太医,太医若能看上那是极大的荣耀。
冬凌和回春堂派出的制药工站在台上。司仪把交过秘方的商号一一报了一遍,居然一家没漏每个商号都交了。本来是要让未交的退出会场,等结束了再进来的,这下不用了。算是当众演示了。
冬凌制作的是安宫牛黄丸,冬凌首先检查了一下药材和制作工具器皿,发现居然没有什么问题。她有点儿疑惑,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吧!许是她想多了,也或许她把叶守信想得太过厉害了吧!
司仪开口了:“二位都已经检查完毕了,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冬凌一口应诺。
“可以!”回春堂的制药师傅也只得点头。
冬凌熟练的收集前期处理过的药草,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以及注意事项。这些解说主要是说给太医们听的,而观看的人距离比较远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的操作。
制药是一个繁琐的过程,一道道的工序下来,几乎没有人能一下全部记下来的,都有些失望。
冬凌的成药做完后,便说:“安宫牛黄丸,主治高烧不退的,效果十分明显。这府城医馆内,若有高烧不退的人,给他们服下来验证效果!”
冬凌说得极其自信,引来一片惊叹声,能当众这样冒险,除了对自己的药有十分的自信外,还有一份难得的魄力。
太医们表示赞同:“好!既然你这么提出来了,那么就这样办吧!”.
<h3>第699章 倒戈相向</h3>
叶守信听完这话,一脸的自信,他相信在场的商号绝对没有人同意成药上市的!
杨婉清满眼的焦急,看着冬凌:“现在怎么办呀!这些人要是不同意我们百草堂以后怎么办呀!”
“娘,别担心!事情不会朝着叶守信预想那个方向发展的。即使万一不能卖成药,你女儿我还有医术呢?药铺改医馆就好了!”冬凌一脸的淡定。
白望生也说:“就是!我们还种了那么多的药材呢?我们还可以专门卖药材,不怕!天无绝人之路!”
杨婉清还是满脸的不安,说:“怎么你也不着急!”
白望生说:“冬凌一个小孩子都能以平常心去看待这样事,我做为一个大人更是不能乱了分寸不是!”
杨婉清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会场上的人,听他们做出决定!
场上一片沉默,谁都没有做那只出头鸟。
叶昱临忽然站起来,说了一句:“成药的效果这么好,我们铺子里止咳药卖得也非常好!这是医药行业的一次创新进步,为什么要那么守旧?我不赞同叶守信禁止成药上柜一说!”
众人一片哗然,都知道济世堂现如今一分为二,可没有想到他们兄弟二人居然当场互掐起来!
“叶昱临你什么意思? 故意的是不是?”叶守信真的太生气了,现在场上谁都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意思。
他居然跑出来带这个头发表意见!有人带头发表了意见了,那么跟着肯定有人要站出来说话的。
“我的意思很明显,赚钱又利民的东西我济世堂不会拒绝!”叶昱临一脸淡定模样,完全没有把叶守信那愤怒的神情看在眼里。
叶昱临这话说得没错,顿时又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忽然又有人站起来说:“大人,叶三公子说得有道理!我们也不赞同禁止成药上柜一说,这是利民的好事!”
“大人,我们也不赞同禁止成药上柜。”
“大人,我们也不同意叶老板的提议,成药应该用于民!”
“大人,我们不赞同……”
“……”
顿时一个个的起身表态,不一会儿便超过了半数以上。
叶守信看着这场面,不禁惊讶了,站起身来指着他们:“你们怎么都言而无信!”
明明他就派人去会过这些商家了,当时他们可都答应同济世堂一起抵制百草堂的成药上柜的。怎么突然都倒戈相向了!
叶守信仇视的眼神看着叶昱临,肯定是叶昱临刚刚带头反对,让这些商家以为他们济世堂商量好给他们做的圈套。
让他们反对,然后百草堂就不会教他们技术,而济世堂赞成就有机会让百草堂教给他们技术,这样无形中就干掉了他们这些竟争对手!
杨婉清看着这个场面,紧张的神情忽然放松下来,满脸的喜悦:“太好了,太好了,超过半数的商号支持我们了!”
冬凌和白望生仍旧一脸淡定,好像在意料之中一样,不由得笑起来:“娘,现在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你们怎么好像知道结果一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杨婉清有些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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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703章 不是巧合</h3>
杨婉清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没有错,定是有人背后贴了钱的。她便问杨可为:“可为,你说这客房五百文一天,是不是你从中贴了钱的?”
杨可为忙摇头:“三姑,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话呢?”
“你看看我们住的这客栈,怎么算都不只五百文一天。现在三姑家里日子没那么难过,真不用你爹去贴这个钱!”杨婉清忙跟杨可为直说了。
“我也觉得奇怪,可是我真的没去贴这个钱!刚听伙计说冬凌是贵客,那可不是光出几个钱就能办到的!”杨可为起初也觉得奇怪,想着可能是有求于冬凌的哪个朋友的心意,便没也在意。
杨婉清听这话忽然觉得可为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个人会为是谁呢?脑子里忽然出现了穆崇灏的名字,想起会场上穆公子出现,定也不是巧合了。
“你说得对,我知道是谁了!”杨婉清想着这穆崇灏也是很为冬凌着想的。这出门在外怕他们找不到地方住,提前把这里定下了,然后再让人引他们来这里住下,也真是煞费苦心。
冬凌睡到戌时醒了,是饿醒的。起身,喊了一声:“娘!”
然而屋里没人,冬凌便自己起身把灯点亮了。扫了一眼屋里,估计她娘是怕吵着她休息了去了隔壁。
冬凌开门去了隔壁看了一眼,果然人都在,商量着回家后的事情。
冬凌正想开口,忽然被人从后捂住了口鼻,她忙挣扎着,想出声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随即便被人拖走了。
人被拖到了客栈后不远的巷子里,扔在地上。冬凌吃痛,忙撑起身子想站起来,周围顿时出现几个人将好团团包围,随即被人一脚又踹倒在地上。
冬凌知道自己遇到坏人了,她便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不再妄图站起来,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你接着嚣张呀!”抓她的那个人一脸嘲弄地看着她。
冬凌努力的让自己镇定,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很偏僻,这夜里估计喊救命都没有人应。若是大喊激怒了他们,让他们紧张了,一下把她打死了怎么办?
现在就她一个人对付这几个大汉肯定是没戏的,便背靠着墙又往巷子外挪了挪,努力保持冷静:“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抓错人?我们怎么可能抓错人?你不就是百草堂的乔冬凌?”
冬凌听他们这么解释就知道这是有人存心想教训她,她没与人结仇。能这么恨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东铭一个是叶守信。她虽然猜不到是谁,可绝对是他们二人其中一个指使的。
“我是乔冬凌,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想怎么样?”冬凌试着跟他们谈判,然后再找个机会逃跑。
为首的大汉冷笑了一声,弯腰凑到冬凌面前:“不是我想怎么样?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不过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看你是个小孩子,你自己选择个比较舒服的死法吧!”.
<h3>第707章 姑娘保重</h3>
翌日,清晨,冬凌一行准备回家了。她朝穆崇灏住的那间屋子看过去,门关得紧紧的。
冬凌问伙计:“伙计那间屋子里住的公子还在吗?”
“一大早就走了!”伙计看了一眼,应了一句。
冬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里边装的是棺材菌。说好了,可以交易了,可是他却走了,都没有跟她打声招呼!
“冬凌,看什么呢?该走了!”杨婉清喊着一声发愣的冬凌。
“哦!”冬凌应了一声,便往马车上走。
忽然风起走过来:“冬凌姑娘等等!”
冬凌忙转身,却只看见风起一个人:“风起?怎么了?”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公子说姑娘一路回家带着千两现银实在不安全,所以请姑娘见谅!”风起把一叠银票递给冬凌,“不知可否把棺材菌交于我!”
冬凌把装棺材菌的小盒子递给风起,“好!你们公子想得很周到,带着那么多的现银上路确实不安全!”
风起接过装棺材菌的小盒子拱了拱手:“姑娘保重!”说完便转身走了!
冬凌看着风起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其实也挺好!
冬凌上了马车,便不再说话。
这一次来杏林大会果然收获丰富!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到了家后,木香那是满脸好奇,非得缠着冬凌问会场上的情况。冬凌便只得将会场上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木香和小翠。
木香和小翠听得十分激动,“这么精彩,我怎么就错过了呢?”
“下次再去嘛!有的是机会!”冬凌面带笑容的回了一句。
夜里,小翠和冬凌在厨房里烧水给一家人洗澡。
“冬凌,虽然刚刚你说得很高兴,很激动!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一样!”小翠忙关切的问了一句。
冬凌有些话是真的没处说,小翠算是她除了木香外最好的朋友,便也没藏着。
“也不算是有心事吧!只是有一个朋友这辈子也许都见不到了!”冬凌坐在灶前想起穆崇灏来,他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了,让风起来完成交易。
“什么朋友?很重要吗?”小翠问。
“曾经很重要,以后不重要了吧!”冬凌其实已经不是那么生气了,他是不是因为点点而对她好的,已经不重要了吧!撇开男女之情不说,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你是说穆公子吗?”小翠不禁脱口而出。
冬凌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穆公子?”
“我又不瞎!我看得出来的,穆公子喜欢你,你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小翠忙追问了一句。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她娘看出来了,小翠也看出来了!可是她们却不知道穆公子的喜欢不是单纯的喜欢,是带着目的刻意表现出来的。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冬凌假装无知的问了一句。
“眼神呀!穆公子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是不一样的,那种眼神很温柔很专注很深情!”小翠说起来不由得笑起来。.
<h3>第711章 养育之恩</h3>
木香知道现在百草堂的风头正劲,应该做一些事。冬凌有她自己的打算,他别的帮不了,但一定能帮她把药房和医庐管好!
中秋节。一家人聚到一起。老白家的人也都来了,坐在屋里团团圆圆的吃个饭。
白老爷子看着这大宅,心里酸酸的,这若是没有分家,没有大冷天的赶老二一家出去。现如今他们就都能住进这样的大宅里。
白望田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端起一杯酒说:“老二,爹娘都一把年纪了,田地里的事儿也吃不消了。这一大家子全靠我养活着,这你日子也过好了,总是要图个名声的。让爹娘跟着你中不?”
白望生朝杨婉清看了看,杨婉清没有反应,她又看了看冬凌。冬凌说:“大伯,谢你不顾自己的名声,替我爹的名声着想!”
白望田觉得冬凌话里有话,便说:“冬凌,你说这话啥意思?”
“爷和奶年纪大了跟着大房这是从古至今定下的规矩,你这自己不愿赡养了,让我爹赡养可不是不要自己的名声了!”冬凌忙回了一句。
“看你说的这话,啥叫不愿意养了?这不是怕你爷和奶跟着我受苦吗?”白望田说着又看向白望生。
冬凌一笑:“老白家的田、地、房产可一分都没有分给我爹,怎么就过苦日子了?怎么就让爷和奶受苦了?那老些田地没收成吗?”
“不是那意思,这不有收成也没你们这日子好吗?那有山有地还有这大宅铺子!手底下还有那老些伙计!你爹养你爷和奶也就是多养两个人的事儿!再不成你每月给点儿银子贴补我们也成!”白望田总感觉老二都这么有钱了,肯定不在乎这个!
“我们家有山有地有大宅有铺子有伙计,那是我自己挣的呀!又没伸手问老白家要过一分!凭什么贴补你们呀!”冬凌觉得白望田就没搞清楚状况,好像他们家富了,就该供着老白家的人一样。
“那你爷和奶总是生养了你爹一场吧!就真的不理他们死活呀!”白望田觉得这说法不对!
冬凌说:“大伯,如果爷和奶生病了你没钱负担,我爹出钱治病这是应该,爷和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什么叫不理他们死活?爷和奶生养了我爹一场,那是父母的养育之恩,父母恩应该报,但这事儿还真不是你刚说的那么个理儿!”
白望田愣住了,忙追问了一句:“我刚说啥了?不对吗?!”
“你刚说的肯定不对!我们家日子过好了,有山有地有大宅有铺子有伙计,这是我们家自己创的。不能因为我们有就必须去同情你日子过得苦,就得必须承担起你该承担的责任,我们没有这个义务!我们家再有钱,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冬凌觉得这个观点还真的得跟他纠正过来!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养你爷和奶是我的责任,所以你爹可以不管你爷和奶?不给钱贴补是这意思吗?”白望田忙追问了一句。.
<h3>第715章 准备手术</h3>
冬凌顿时也哽咽住了,她知道月儿一直提着一口气,就是想等她!她就是她的希望,便忙点头,说:“好!好!我救你的孩子!”
月儿一听冬凌这话,顿时露出喜悦的眼神,“只要你救我的孩子,我怎么样都可以!”
冬凌不是想救她的孩子,她是想救月儿的命!忙诊了一下她的脉,不由得一惊,又听了听她孩子的胎心,“娘!孩子还活着!”
杨婉清一听顿时一愣:“真的?冬凌,你有办法吗?”
冬凌知道孩子太大了,根本从产道里生不出来!便说:“我……我只能给她做手术把孩子拿出来了!”她知道这个一提出来,肯定会遭人反对的,可是现在这是唯一的方法!
“做手术?把孩子拿出来,什么意思?”杨婉清听上去就觉得很不寻常!
“就是把小姑的肚子划开,然后把孩子取出来,然后再帮小姑把肚子缝上!”冬凌知道这么解释肯定没有人理解的,更没有人会同意!
月儿愣了一愣说:“好!冬凌,求你……你帮我把孩子拿出来……我死了不要紧!”
“小姑,会很疼!”冬凌知道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那种痛不是常人能接受得了的!
“我不怕,救我孩子……求你……冬凌!”月儿紧紧的抓着冬凌的手,满眼的乞求!
“这个还是问问你婆婆和小姑父吧!”冬凌觉得这个事她真的不能擅自作主!
月儿点头:“让我婆婆和郑瑞进来,我跟他们说!”
冬凌起身出去对郑瑞娘和郑瑞说:“我小姑让你们进去,她有话跟你们说!”
二人赶紧起身,跑到产房里。
冬凌就在外面等着,她知道月儿一定能说服她婆婆和郑瑞的。便说:“木香,你回医庐准备一些东西过来!参片、麻沸散、还有我平常用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制针……”她说了一大堆需要用上的东西。
木香一样样重复然后应了一声:“好的!记下了!”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郑瑞和她娘从屋里出来,郑瑞一直在哭:“我不要孩子,我要月儿!”
郑瑞娘也是泪眼汪汪地说:“孩子,这是没有办法呀!我也舍不得月儿这个好媳妇!”
冬凌说:“小姑父你不要哭,事情不一定会那么遭糕,我会尽量让我小姑活着!”
郑瑞听了冬凌这话,忽然止住了哭声,他一直都非常相信冬凌。他觉得她的医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她说她会尽量让月儿活着,那么她肯定不会撒谎!
“好!我信你!”郑瑞十分信任的眼神看着冬凌。
冬凌得到了答案,便开始做术前准备,这里不是无菌环境,可是好在这个时期没有那么多恐怖的病菌!
木香很快把冬凌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然后说:“需要我帮忙吗?”
“其实我需要,不过不知道我小姑父答不答应!”冬凌知道木香是一个非常好的助手,可是由于性别原因,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接受。.
<h3>第719章 不相往来</h3>
冬凌这话说得太过份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白望田顿时怒了:“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什么叫我们家人多把你大嫂送给木香?”
“大伯,你也知道大嫂是你们家的,不能因为你们家人多就能随便送人呀!那凭啥我们家钱多就应该白送给你们呀!”冬凌忙反驳了一句,这么说他们应该懂了吧!
“那钱和人能比吗?”白望田真是觉得冬凌完全不懂道理,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怎么就不能比的?我们家的财产那是我们家私有的,就像大嫂是你们家的一样!能随便给别人吗?说给小姑送祝米我们家多送些米面鸡蛋鱼肉什么的弄得丰盛好看些都可以!但为什么要帮你们出祝米要的东西?这个太没有道理了吧!”冬凌觉得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等会儿以后有个什么事儿都他们家承担。
“你这意思就是各家出各家的?”白望田忙追问了一句。
冬凌点头:“这个是必需的呀!”
“那我们家拿不出那么多东西来,送到郑家去,不好看呀!”杜氏忙说了一句,“你就让你娘多备一些,拿过去也好看些!”
“我们家的那份铁定不会少,但是至于其它的,你们拿多少是多少!而且这个拿到郑家去,郑家肯定是要分开记的,以后各家有事儿好还礼不是!”冬凌觉得这太说不过去了,凭什么她们家要帮他们出这些东西给他们撑面子,太可笑了!
杜氏明白冬凌的意思了,就是她不会为了爱这个面子而去贴补他们!她知道冬凌当得了家,便只得说,“那让你爹给些孝敬钱我和你爷!”
冬凌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换个方式要这个钱!
“不时不节的要什么孝敬呀!而且中秋节我娘可给你和爷刚做了新衣裳!这才过几天又要孝敬,这孝敬得是不是太密了点儿?”冬凌觉得这杜氏怎么又回到过去那德性了!
“你爹说了,他是我和你爷养大的,孝敬是应该的!”杜氏想想那要送去月儿家老些东西就心疼!自己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太好,那郑家又不是没有这些东西,总觉得这个花销太浪费。
“我爹说的是随您愿意住哪儿,住大伯这儿大伯孝敬,住我们家我们孝敬!可没说送祝米给小姑还要孝敬您和爷的!”冬凌又一口回绝了。
“你这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我们那份了?”杜氏最后问了一句。
“是!要是您没有别的事儿,那我就回去了!”冬凌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忽然转身,“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家富裕了,那是我们自己创的,没拿白家一分一毫!别再打这种主意,再往这上面想我不介意跟老白家老死不相往来!”
杜氏和白望田顿时愣怔住了,他们以为中秋节那天,老二被他们说的话镇住了,怕人说他白望生有钱了就不尽孝,名声受损!所以就想着这次送祝米就让他出这个钱,他肯定不敢不出!没想到冬凌还说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看来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h3>第723章 自恃过高</h3>
冬凌听这话奇怪了,她大姑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起她的婚事了?说这一大堆,到底是什么目的呀!
“大姑,你也不用这么一句句挤兑我!有什么话你不防直说!”冬凌也觉得她大姑今天挺奇怪的。
“我能有什么话呀!大姑还不是担心你?怕你往后找不到好人家?”白凤儿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冬凌好像听出点儿什么了,不由得一笑:“大姑,你一直说我这不好,那不好!莫非是你想给我说亲,怕我自恃过高瞧不上人家?”
白凤儿见话说到这份上了,便说:“可不是,大姑替你操着心呢?就怕你这性子找不到好人家。这不,大姑有个表侄儿那模样长得周正,一表人才。家里在镇上也有个铺子卖米面,生意可好了!”
冬凌一听,不由得一愣,镇上两个米面铺子,她直接想到卫家米铺。便说:“大姑说的可是卫家米铺?”
“对呀!你知道他们家?”白凤儿一听这话就乐了。
“你那个表侄儿叫卫永浩?”冬凌忙又追问了一句。
白凤儿忙一拍大腿:“对呀!你们认识呀!你知道他?”
“认识呀!很熟!他还有个妹妹叫沁儿,没娘!对吧!”冬凌把卫永浩的家庭情况都说出来了。
“是,是,就是他。那小伙子你既然见过也熟,那大姑就不说别的了,你觉得他人咋样?”白凤儿满眼的期待看着冬凌。
冬凌点头:“挺好的呀!不过对他没啥感觉!”
“看你这孩子,什么叫没啥感觉?那小伙子人多好!”白凤儿说完又看向杨婉清,“婉清,冬凌认识你铁定也认识了,你觉得咋样?”
杨婉清才不担心冬凌的婚事,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能配得上她女儿的至少得是木香那样的人。说起卫永浩,她倒也觉得那小伙子人不错!
“人还不错,是个好小伙子!勤快、踏实、人也聪明机灵!”杨婉清对卫永浩的印象是挺好的,那孩子脑子确实也灵光。
冬凌说:“娘,你不会就这么把我跟卫永浩定下了吧!那卫永浩人确实不错,可是我看着他跟看着二哥一样,没那意思!”
杨婉清当然知道是因为冬凌心里放着穆公子呢?有穆公子做个标杆在那里,冬凌还能看得上谁呀!穆公子虽说待她不错,可她还是愿意冬凌往后的生活单纯一点,不跟那些身份太过尊贵的人纠缠。
门第太高他们家攀不上,她也不想冬凌真嫁过去受委屈。
白凤儿忙说:“多接触接触就好了!实不相瞒是人家主动提出来的,然后转了几道弯才转到我这儿来,让我来说谋的!”
冬凌顿时无言以对,这是卫永浩看上她了。打听到了他们家和大姑这亲戚关系才让她大姑来说谋的?这个……往后买米怎么办?多尴尬!
杨婉清见冬凌那样子就知道她不愿意,便说:“大姐,这事儿往后再说吧!今儿不是过来看望月儿,送祝米的吗?怎么就扯到冬凌头上来了!”.
<h3>第727章 晨霜急雨</h3>
黄振淳陪着笑脸说:“所谓隔行如隔山,乔姑娘懂医懂药又聪明过人,就不要谦虚了。不知乔姑娘觉得我们宝芝林可有幸与百草堂签订制药技术的培训的合约?”
“好!只要你愿意卖我百草堂的成药就可以!培训三年!”冬凌一口答应了。不为别的,就为这药铺开在神农堂的对面!
黄振淳没有料到事情这么顺利,顿时一脸的激动。
夜里,黄振淳把合约交给他的东家。东家拿着合约看了眼,微微一笑:“她签了?”
“是!乔姑娘很快就答应了,而且还猜到东家还有其它产业!果真是个聪明的姑娘!”黄振淳忙如实禀报。
“把晨霜和急雨安排去百草堂吧!”
黄振淳愣了一愣,满眼的疑惑,随即点头应诺:“是!”应了一声, 便转身离去。
次日,黄振淳就领着两个小伙子去了百草堂,冬凌亲自接待的。
冬凌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小伙子,模样周正,关键是身上透着一股子冰冷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寻常人家出身的学徒。
冬凌不由得露出一丝防备的眼神,“黄掌柜送来的这两位学徒,怎么称呼?”
“哦!这位叫晨霜,这位叫急雨。 ”黄掌柜忙介绍了两位学徒的名字。
冬凌一听这名字就觉得奇怪,哪有寻常人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便说:“这名字倒是特别的很!”
“小的霜降时出生的,母亲生小的那日晨起见屋上一层白霜,便给小的起名晨霜。”晨霜忙说起名字的由来。
这个倒也说得过去,冬凌便看像急雨,微微一笑:“你叫急雨,定是夏天所生,你娘生你的时候正下了一场大雨咯!”
急雨听到冬凌这样的调侃面色竟没丝毫变化,只是点了点头:“乔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好吧!冬凌都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便只得微微一笑:“好!既然你们二人是黄掌柜送过来学制药技术的。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百草堂的人,就要守百草堂的规矩。”
“是!”晨霜和急雨心忙拱手应诺。
“行!我领你们去见见百草堂的药师,从今往后你们就归他管。要听从他的安排!”冬凌说着便起身把他们二人交给了木香。
木香收下他们二人,给他们把百草堂的规矩一讲,然后带他们到休息的地方。一间大屋,两排大通铺。
“你们二人以后就睡在这里,先把行礼放在你们自己的柜子里!”木香把他们带到一旁,那柜子是一格一格的依墙而建。
木香打开两个空柜子,他们二人便将随身的行李放进去,晨霜问:“这柜子以后就专门放我们自己的东西吗?”
“嗯!这柜子是分给你的,以后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放在这柜子里!这里有锁扣,你们想锁起来就自己去镇上买把锁锁起来。不想锁就这么扣起来就成!”木香忙给他们介绍。
晨霜扫了几眼,发现这柜子基本都上了锁。只有少数几个人没上锁,看来大多都有贵重的东西不能让旁人看了去或偷了去!.
<h3>第731章 不务正业</h3>
白望田身为庄稼人这句话一下就听懂了,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便看向白家兴。
白家兴见他爹那眼神,忙低下了头,“我……我也不知道这么严重!我以为就是普通的灵芝,想着这摘下来肯定能卖很多钱。就可以给爷、奶还有爹买些好吃好穿的!”
杜氏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就一暖,便说:“现在事情都这样了。老二,你就不要计较了!”
“娘,这是我计不计较的问题?家兴都多大了?不务正业,好吃懒做这就算了,现在他是偷人东西!”白望生真是气得浑身发抖。
白望田见杜氏就为着家兴说话了,他连忙说:“是!是大哥没教好家兴,可事情已经到这份上来了,你把他打死那灵芝还是没有种籽对不?”
冬凌一下被气笑了:“大伯,所以我们就活该以后没灵芝种了?你知不知道灵芝多值钱呀!就这一袋灵芝可以顶得上一大片何首乌,你知不知道?然后就因为他白家兴没了,种不了了!”
“冬凌,你说这些莫不是要我们赔钱?”白望田忙追问了一句,“这我们哪赔得起呀!我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望生真的觉得带着白家兴来家里完全就是白来一趟,“大哥,我没想让你赔!我知道你们也赔不起,我是来告诉你,家兴再不好好做人,老白家迟早要毁在他手上!”
白家兴一下不高兴了,回了一句:“二叔,什么叫老白家迟早毁我手里呀!我怎么了我?我不就是摘了一点儿你们家的灵芝吗?至于说得那么严重吗?”
白望生真是不失望透顶,摇了摇头起身:“行!你要是还不明白自己错哪儿,我就把你送官让官府的人好好教教你!”
杜氏忙站起来:“老二,你咋这么狠心呢?他是你亲侄子,你要是把他送官他这辈子可不就毁了!”
冬凌知道他爹不会顶撞爷和奶的,便说:“他还不明白自己错哪儿,还不知悔改他这辈子不送官也毁了!看看他哪里像个男人样儿?大嫂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白家兴本来就不喜欢冬凌,听她这话一出,刚刚还有点儿紧张、害怕,这一下全没了,只剩下愤怒了:“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大嫂嫁给我怎么就倒八辈子霉了?我们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插嘴管吗?”
冬凌说:“是!是用不着我来插嘴,我现在就是来告诉你,你把我们家灵芝种全弄没了,你该怎么赔!”
杜氏忙说:“你爹刚不就说了没想着让赔吗?你现在咋又说这话了!”
“够了!都少说两句!”白老爷子听了半天忽然出声。
顿时屋里的人都住了嘴,不再说话,等着白老爷子发话了。
白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家兴,你二叔说得对!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你比家荣还年长,却还不如家荣懂事儿。你是白家的长房长孙,你不挑起养家的担子,还做出偷盗的事!这偷的还好是你二叔的,要是旁人你此时就在牢里了!”.
<h3>第735章 意外受伤</h3>
卫永浩忙点头跟着白家荣一起去了,沁儿看向冬凌:“搭大棚是什么?冬凌你带我去看看呗!”
冬凌有些懵,他们不是来拿药的,怎么还帮上他们家忙了?由不得冬凌多想,沁儿就拉着冬凌一起跟在白家荣身后一起去了。
到了搭大棚的地儿,白望生还在那里忙活着,见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忙问:“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叫一个人就够了!”
卫永浩忙上前:“白叔,我来吧!要干啥尽管吩咐!”
白望生听杨婉清提起过白凤儿的话,忽然一下明白过来了。人家主动到他们家来了,也不好意思赶人家走!便说:“行!那就辛苦你了!帮忙把那个杆支着,我和家荣拉几根绳子!”
“诶!好!”卫永浩赶紧上前听吩咐上前帮忙。
冬凌也不能干看着让外人帮忙,便也忙上前搭把手。这人多做事儿倒也是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把架子搭好了。
白望生把一头的绳子丢给白家荣,“把绳子绷紧了,好固定这架子!”
“嗯!好!”白家荣把绳子的一头拉紧了,往架子上缠。
冬凌和沁儿就站在离白家兴不远的地方扶着架子,白望生在另一头拉着绳子,“拉紧了,别松手呀!”说着便用力拉绳子,白家荣那边的架子被拉弯了。
忽然,白家荣手边的架子一下绷弹起来,手里的绳子也随即脱手,绳子刷得一下被甩出去。只听见一声惨叫:“啊!”
沁儿感觉一阵火辣的疼从脸上刷过去,她下意识地连忙用手捂着脸。
顿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赶忙放下手里的活的跑过去,冬凌一下惊了,忙扶着沁儿:“沁儿姐你怎么样了?”
“疼!脸被绳子抽了一下!”沁儿慢慢松开手,手里却沾上了血迹,她一下惊慌了,“出血了?那我脸是不是破相了。”
冬凌一看顿时惊呆了,脸上被绳子抽破了,虽然伤口不深,可是渗着血确实看着挺触目惊心的。她知道没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她忙说:“不会的,不会的!皮外伤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沁儿又摸了摸伤口,疼!看着手指上沾着的血迹,满脸的惊恐,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真的破相了!怎么办?要是留下疤怎么办?”她满眼乞求的看着冬凌,“冬凌,怎么办?我要是破相了怎么办?”
冬凌看着沁儿那无措又紧张的模样,只得安慰:“不会的,不会的!等这伤口好了,一定不会留疤的!”
白家荣看着这情形,整个人顿时懵了,只得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沁儿姑娘,都怪我没有拉紧绳子!你先别哭,冬凌医术好,看我以前手被蛇咬了,手被扎了很多洞,现在好了也看不出来了! ”
白家荣有些有足无措,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沁儿,只得将手伸过去:“你看,你看!没有留下疤的!”
白望生见几个小辈都吓懵了,忙说:“先别讨论这个问题了,赶紧送到医庐把伤口处理一下!”.
<h3>第739章 高攀你了</h3>
冬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回了,只是应了一句:“哦!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给他做的药效果很好!”
“嗯!效果特别的好!我爹四处都给人说你们百草堂的药特别灵呢!”卫永浩其实以前见着冬凌没有这么紧张,自从他爹托他一个远房表婶说了冬凌这门亲,他见着冬凌就有些紧张。
冬凌其实觉得挺尴尬的,以前没说亲这回事儿,他们俩人相处得挺自然的,现在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她朝卫永浩看了看,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挺不自在的。难不成他也是被人强拉的线?
“永浩哥,沁儿说了亲是不是快要嫁人了!”冬凌试着问了一句。
卫永浩点了点头:“是!秦家想年底或着开春就迎亲,但是我是长兄,我还没订亲所以沁儿的婚事就只能往后推。”
“哦!原来是这样呀!”冬凌好像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因为沁儿要出嫁,可是兄长还没成亲。为了沁儿能顺手出嫁,所以卫永浩就得急着定一门亲。
卫永浩忽然一下听明白冬凌的意思了,便忙解释:“冬凌,你不要误会。我爹不是因为沁儿出嫁才让那个远房表婶说媒的。”
冬凌知道卫永浩是个聪明人,说这话自是怕她误会才给他解释的。便说:“你爹帮你说的呀!”这么说来,是不是卫永浩对她其实也没那个意思。
卫永浩又有些窘迫了,可是他不想冬凌再一次误会,便说:“不是!是我爹说这一年来上门说媒的我都没答应,问我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做媳妇儿。”说到这里他忽然愣住了,想了想鼓足勇气,看着冬凌说,“我说想找个你这样的!”
冬凌听完卫永浩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便只得尴尬一笑:“我、我有什么好的!脾气不好,性子又暴躁,说话又冲!”
“谁说你脾气不好了?哪儿暴躁了,我瞧着你脾气挺好的,对那些求诊的病人不知道多有耐心!说性子暴躁说话冲那也是因为别人太过份了,你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而已。”卫永浩忙说出自己对她的看法和印象。
冬凌还真没觉得卫永浩有多了解她,可他说的这话好像又是对的:“是吗?我……我一直觉得我性子不好,不太像个女孩子!”
“我觉得挺好的,你跟其她姑娘不一样!你心地善良,孝顺父母,敢作敢为,又聪明伶俐!”卫永浩说起冬凌的好那是满眼的欣赏。
冬凌笑了笑说:“所以,你爹以为你觉得我好,就找人帮你说这媒了?”
“嗯!我爹觉得你也挺好!也觉得我们两家都是商户,门第差不多,也没有谁高攀了谁!”卫永浩说完忽然又忙解释,笑了笑说,“当然,在我看来我是有些高攀你了!你这么小,医术就这么好,我却没什么本事!”
这下就尴尬了!这让冬凌怎么回答?说什么都错呀!承认了?那就有些瞧不起他!不承认?那就会让人误会她觉得他们俩也挺合适。.
<h3>第743章 骨头没折</h3>
叶昱临见是熟人,便说:“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不先上马车送你们到最近的医馆!”
何昌盛忙拱手道谢:“多谢公子!只是我们随身的行李也全都丢了!”
冬凌明白他们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们身上没钱!冬凌忙说:“先不考虑其它,你们先上车,我先帮你们看看。”
祺儿忙说:“对,对!我姐就是大夫呀!先让我姐给你们看看吧!我姐的药箱可是带在身边的!”
何昌盛此时才记起来:“哦!对!你们家是做医药生意的!”说完看着冬凌微微行了一礼,“那就劳烦你们了!”
冬凌也没有多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这不是碰到了吗?”说着便看向何锦奕,“你能不能告诉姐姐身上哪儿疼?”
何锦奕忙将身上疼的位置都一一告诉冬凌,冬凌仔细检查了一下。
何昌盛一脸的紧张和担忧,问:“他的伤严重吗?”
冬凌检查完毕说:“没什么大问题,都是皮外伤,虽有几处淤青可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何昌盛听冬凌这么一说,终于放心了:“还好!我多担心他伤到了筋骨。”
“我也给你看看吧!你身上都哪儿疼?”冬凌忙又问何昌盛。
何昌盛说:“我这手臂疼,抬都抬不起来!”
冬凌伸手摸了摸,然后让他做动作,他硬是做不了!冬凌判断再三,不得不告诉他:“你手臂脱臼了!不过好在骨头没折!”
“啊?那怎么办?我明天还要参加科考!”何昌盛看着他那手臂满眼的绝望,“难道还要让我再等三年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我现在只能帮你把关节复位。然后固定起来,过个几天就好了!”冬凌忙给解释。
“我等不了几天,明天就开考了,今天就得进贡院。”何昌盛满脸的着急,如果这一次再考不成,他又得等三年,他真的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冬凌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参加科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是改变他命运的事,他定是不想因为伤了手而放弃。
“我先帮你把关节复位吧!”冬凌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她也无能为力。
帮何昌盛的关节复位后,又帮忙检查了一下车夫,三个人中车夫算是伤得最轻的,就是有些擦伤!
这可真是万幸,马车毁了,行季都丢了,人没事儿!
帮他们三个处理好伤口,就让他们上车了。
叶昱临说:“快到府城了,到了府城我雇辆马车送你们回去吧!这都受伤了也没办法去参加科考!”
“公子,你把我送到府城贡院就成,我有同窗在那里!”何昌盛忙回了一句。
叶昱临便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们本就不熟!
马车到了府城的贡院,何昌盛在那里找了一圈也没有见着他的同窗。
冬凌觉得何昌盛怕是不会那么放弃这次科考!便拿二十两银票递给祺儿说:“把这个给你的小伙伴儿,就说是借给他们的!”.
<h3>第747章 以次充好</h3>
南星也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祺儿从茅房里出来, 他朝木香看了看:“刚刚你看到有两个人出来吗?”
南星点了点头:“看到了!怎么了?”
“那你认识他们吗?他们是你们济世堂的人吗?”祺儿又问。
“不认识,不过从他们的衣着上看,是我们济世堂的人!”南星不知道祺儿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问题,想着可能是小孩儿问着玩,便没理会,只是说,“尿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祺儿点头:“可以了!”
南星带着祺儿回到药库里,叶昱临和冬凌正在检查没药,冬凌查看了一遍,拍了拍手:“问题一样,也是拿树脂冒充没药!这没药可比**还要贵重些!”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叶昱临顿时满腔怒火。
“叶公子,要不我今天辛苦一下,帮你把其它的药都检查一遍?”冬凌从来都没有见过叶昱临这么愤怒的时候。
叶昱临回过头看着冬凌,“会不会太麻烦你?”
冬凌松了一口气,忙笑着说:“不会,以前你不是说请我当你们的药材鉴别师吗?还说付我工钱呢?”
这么一说叶昱临忽然想起来,“对!曾经是说过,只是你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来帮我做这件事情!今日好不容易请到你来,那就辛苦一下你了!”
冬凌觉得朋友之间是应该互相帮助的,他曾经也帮了她不少!便笑着说:“你放心,任何药材的优劣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叶昱临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本来只是让她帮忙辨别**和没药。没有想到还要劳烦她帮他重新检查一遍其他的药!见冬凌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情绪,还能这么跟他开玩笑, 他真的是满心的感动!
冬凌见叶昱临看着她发愣,便忙说:“干嘛!开动呀!从哪里开始查看起?”
“就从这里开始吧!”叶昱临话音刚落,孔库管把几个药检伙计带了过来。
“东家,药库里药检伙计都带过来了!”孔库管已经吓得不行了,一路把他们领过来,也训斥一顿。
这些人也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他们都觉得无辜得很,他们明明都仔细检查过了,怎么最后药材里会掺杂了别的东西?
叶昱临打量着面前的药检伙计,一脸严肃:“你们现在仔细地看着,要是再查出个药材有掺假或者以次充好的,饶不了你们几个!”
几个药检伙计,浑身开始发抖,心里都在祈求别再查出问题来!
冬凌就开始一样一样药材的检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也查看了一很多种药材,“叶公子,这后来检查的药材都没有问题!要不要再每样药材都查遍?”
叶昱临想了想,觉得应该就是最近这批药材有问题,其它的都应该没有被人做手脚!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只有最新进来的这批**和没药有问题!”
冬凌查了半天,到最后越查越觉得只是**和没药被人动了手脚,便点头:“好吧!我劝你把这药库里所有人都叫过来,这可能不单只是药检伙计的问题!”.
<h3>第751章 一无所获</h3>
冬凌没在意一旁人的惊讶,而是笑着说:“姐知道你听力好,分辨声音的能力强!一会等他们找到药了,再听他们说好不好?”
“嗯!好!但是我要听他们说,我听到的那句话。要不然祺儿也无能为力帮不了叶公子了!”祺儿说得一本正经,然后还侧着脑袋仔细的回忆着那个声音。
过了大概一刻钟,所有的人都陆续回来,一无所获,都没有找到。
“都没有找到,是不是已经拿出去卖了?”孔库管忙作出猜测。
冬凌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找不到那些被换的**和没药,那就找找那个人吧!”说完便跟祺儿说,“祺儿,你要认真听他们的声音哦!”
祺儿忙点头:“嗯!祺儿一定认真听!我要把那个笑话姐姐的人找出来!”
顿时气氛有点儿紧张了,孔库管忙问:“乔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祺儿今天上茅房的时候,听见有人笑话叶公子带了一个小姑娘来检查药材,觉得十分可笑,正好被祺儿听到了!所以,他想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冬凌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伙计。
冬凌话音一落,就听到有人议论开了,“谁说的这话?连东家都敢取笑。”
“反正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没有说过!”
“……”
冬凌说:“我弟弟耳朵极其敏锐,你们当时是谁说的,把当时的话重新说一遍,我弟弟就能分辨得出来!”
孔库管听完觉得这个也太玄乎了吧!但还是说了:“好!那说什么呢?”
“就说,叶三爷居然找了个小姑娘过来查看**和没药有没有问题,实在是太可笑了。然后,回一句,肯定查不出问题来的,不用担心!”冬凌目光一直集中面前的伙计身上,观察他们的反应。
孔库管一听这话,顿时一惊:“乔姑娘,若小公子当时真的听到的是这两句话,那么这两个人定就是那个用树脂换了**和没药的人。”
“是呀!所以才让我弟弟好好听一听,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冬凌目光一直注视着面前那群伙计身上,忽然嘴角微扬,她心里有底了。
“好!好!赶紧让小公子听听看!”孔库管忙指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你把乔姑娘刚说的两句话重复一遍!”
“是!”那人有些紧张,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真能听得出来吗?不会弄错吗?”这要是弄错了怎么办?那可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他得这个太儿戏了!
冬凌说:“你说便是!若不是你,祺儿定不会冤枉是你说的!”
那人想了想便说:“那好吧!叶三爷居然找了个小姑娘过来……”他把两句话重复了一遍。
祺儿愣了愣,最后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这个声音!”
孔库管又叫了下一个,那人又把那两句话重复了一遍。祺儿还是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声音!”
孔库管叫了一声:“曹华,到你了!”
曹华愣了愣,朝冬凌和祺儿看了看,清了一下嗓子,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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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755章 演场双簧</h3>
冬凌朝叶昱临看了看,然后说:“我觉得叶守信这次实在是太过份了,再不给他点儿教训,他迟早不光砸了你的字号,还会连同你一起害死!”
严良忽然听出了乔冬凌这话里的意思,忙说:“三爷,这次是你们做了对不起您的事!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赎罪!”
冬凌轻轻一笑,瞟了严良一眼,然后对叶昱临说:“我觉得吧!给他们一个机会赎罪也好。毕竟按济世堂的规矩或者送官他们都没好果子吃!看他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他们一个机会呗!”
“我样的人留着干什么?说是赎罪还不知道是不是缓兵之计,让我暂时饶过他们。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可以不把你们送官,但要按照济世堂的规矩办!”叶昱临说完便看了一眼严良。
曹华心里一惊,这若是按照济世堂的规矩办,往后还有谁敢请他们?这事儿办砸了叶二爷也不可能兑现他的承诺呀!忙说:“东家,求您了,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您不是想教训一下叶二爷吗?我可以帮您!”
冬凌看了曹华一眼,果然是个识相的,直接自己提出来了!冬凌看向叶昱临劝道:“事情都发生了,所幸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你就让他们替你做点儿事,给自己赎罪,给叶守信一点儿教训呗!”
“是!三爷,求求您了!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们从今往后都听您的,您想怎么教训叶二爷,我们绝对听吩咐!”严良也忙做了保证。
叶昱临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难道济世堂的规矩是摆设吗?背叛了济世堂一点儿惩罚都没有吗?”
冬凌忙又上前接着劝:“你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现在他们两个都知道错了,都想为你做点儿事儿赔罪,你怎么就不给机会呢?看他们俩这样,估计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太绝情断了人家的活路呀!”
“是呀!三爷,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要不然我们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我们就只是想让家里的人生活得更好一些!求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曹华和严良也忙顺着冬凌话求饶。
叶昱临吁了一口气说:“冬凌,他们故意在药材里掺杂了别的东西,这是一件后果非常严重的事!今日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们一条活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交待,就把故意为之改成失误所致。”说完看向曹华和严良,“你们自己去领罚吧!”
曹华和严良二人连连道谢,失误所致的罪责要小得多,他们还可以留在济世堂工作。
事情就这么处理完了,叶昱临一行人坐上马车回客栈。
南星一直不理解,一边赶着马车,一边问:“公子你为何要放过那两个人?”
冬凌不由得一笑:“你跟了你们公子这么久,你都没有想明白原因吗?”
“什么原因?南星真的不明白!”南星还是满脸的疑惑。
叶昱临注视着冬凌,他们俩演的双簧不错!
“接下来不久,你就会明白的!”叶昱临神秘的一笑。.
<h3>第759章 表个忠心</h3>
叶府的管家见叶昱临上了马车,马车便走了。心里不由得一愣,觉得这个事情不太简单,宝芝林的当家来拜访叶昱临怎么不进屋呢?而是面都不露的把叶昱临带走了!看来是有什么要事要谈。
管家忙回了自己屋里,收拾了一下。从马厩里挑了一匹马骑上往府城里去了。一路快马加鞭,中午时分到了叶守信的府上。
叶老夫人听说从前的管家要见她,便让他进来了,让人奉了茶便坐下来好好听。
“老夫人,小的一直在叶昱临的府上收集消息,今儿可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向您禀报。”
叶老夫人做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喝着:“什么大事儿值得你这么忽冲冲的来报?”
“宝芝林的东家亲自到叶昱临的府上拜访。”
叶老夫人轻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都是做着药材生意,相互来往一下也属正常!”
“这本属平常,可那宝芝林的东家坐在马车里连面都没有露,连着叶昱临一起带走了。若只是平常的拜访不会如此,他们定是有要事商量,或者他们二人本就认识!”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他们有什么打算?”叶老夫人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
“那宝芝林府城的铺子就开在二爷铺子的对面,这分明就是要和咱们作对呀!”
叶守信听完插了一句:“宝芝林要和我们作对,这是明摆着的。你今儿过来就是想说宝芝林和他叶昱临合作了?”
“是的!小的觉得他们定是有什么计划!就怕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二爷您呀!”
叶老夫人看了一眼那前管家,便说:“你还有其它的事儿禀报吗?”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宝芝林本来就是把老二的济世堂列为竟争对手了。那叶昱临也一样,他们合作也没什么奇怪的,她想知道的是实质性的东西。
“暂时没有了!”
“没有了,那你就回去吧!好好查查他们合作的具体内容!”叶老夫人说完便又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是!小的定会好好查的。”说完便也只得告退了。
他这一走,叶守信便说:“我看他今儿过来说这些也不过只是来表个忠心罢了,让我们知道他心还向着我们。可是这消息没什么意义!”
“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这个人想吃两家,不用太指望他!”叶老夫人说完便放下茶杯。
“是!”叶守信应了一声。
“放在叶昱临药库里的那两个人有什么信儿没有?”叶老夫人忙问了一句,这都过了这么些天了,总该出点儿问题了吧!
叶守信说:“那两个人已经把树脂混到**和没药里去了,听说已经出过货了。过不了多久,应该会有人买到掺了假的**和没药。到时候出个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以败坏济世堂名誉为由,顺利的把济世堂这个字号收回。不让他用!”
“如此甚好!那就慢慢等着吧!我和你爹辛苦创的字号,怎么能白白便宜了他!”叶老夫人一脸的不甘心。.
<h3>第763章 卸磨杀驴</h3>
曹华愣了愣:“我们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一发生三爷他就到药库里来查**的事儿,我们就逃出来了!二爷,您一定要收留我们,我们可都是为了您呀!”
叶守信觉得他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毕竟在叶昱临的药库里待了那么久,定是对里边的情况了如执掌。便伸手把他们二人扶了起来:“你们何必行这么大的礼呢?你们二人一直都在为我做事,现在出了事儿我总不能卸磨杀驴吧!你们二人目前肯定是不适合做掌柜,毕竟叶昱临在寻你们,你们暂时就只能做后头的事!”
曹华和严良二人起身,拱手应诺:“是!我二人知道这是非常时期,做后头的事没关系,给我们个落脚地儿就行!”
“好!你们从前在叶昱临那里分捡药材,这事儿你们也在行!就还是去药库做分捡吧!”叶守信想着就是多两个伙计,没什么要紧!
“谢二爷!”曹华和严良忙道谢。
叶守信便将他们二人就带到了药库,将他们二人交给了库管,便离开了。
他要去打听一下叶昱临那事儿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动用他的人脉很快便知道了结果。
“听说是**出了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叶昱临特别怕他们**出问题这个事儿传出去!所以被那家人讹了一大笔钱,最后这事儿就这么结了!”
别人不知道原因,他知道原因。因为他们的**是要卖给朝庭的,而且他还囤了很多货。这事儿万一被捅了出来,他那些货就别想出手了!所以,别人讹他他也只能忍着答应。
叶守信是满脸的喜悦,“那他此时手头定是很紧了!”
“确实紧,听他们铺子有人说,工钱都拖欠着!”
叶守信听完这些话,他觉得无比解恨!他叶昱临也有今天?他要去收回他的字号了!
叶守信一脸自信的来到叶昱临的府上,叶昱临让管家奉上茶。
“二哥怎么这么有空到我府上来!”叶昱临仍旧一副不屑的神情看着叶守信。
叶守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说:“我来看看我三弟生意做得如何,有没有出什么大事儿或者周转不灵的!兄弟一场我来帮帮你!”
“呵!那真是有劳二哥挂牵了,只怕是要让二哥失望了。没出什么大事儿,也不缺钱!”叶昱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怎么说都是兄弟一场,有难处做二哥的不会袖手旁观!你那掺了假的**都闹出人命了,赔了那么多钱。何必要遮遮掩掩?”叶守信满脸的嘲弄。
叶昱临瞬间一怔,面色变得凝得起来:“你是如何得知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哪能包住火?”叶守信玩味儿的看着叶昱临。
“你不用在这里故弄玄虚,你想怎么样?”叶昱临一脸严肃的问叶守信。
叶守信说:“我要你摘了济世堂的招牌,从今往后不许能济世堂三个字!”
叶昱临冷笑了一声:“笑话,绝无可能!”.
<h3>第769章 六神无主</h3>
叶守信听太医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慌乱了,只得一个劲的磕头:“大人,定是下面的人弄错了。小的这就去取顶好的**和没药来!”说着便爬起身,去取**和没药。
太医忙说:“站住!”
叶守信赶紧又回来,跪到地上。
太医仍旧铁青着一张脸:“弄错了?你这**和没药里混入了别的东西一句弄错了就能解释的?你打算把这些掺了其它树脂的**和没药卖给谁?”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的药材都是经过检验的。这……这药肯定是还没分捡出来的药材!我不会买假药害人的!”叶守信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解释。
冬凌说:“大人,皇上的事儿要紧,我们现在急着要**和没药,别处又买不到,要不我们直接去他药库里挑上好的呗!”
太医点头:“也好!”说完便看着叶守信,“还不快带我们去!”
叶守信顿时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完全不能够理智的思考问题,只是听命令行事。他赶紧又从地上爬起来带他们到药库去。
太医和冬凌以及太医的随行人员到了药库,叶守信跟库管说明来意。库管忙将太医和冬凌带到了**和没药的存放区域。
“这里都是**,这边都是没药!”库管忙向太医和冬凌介绍。
冬凌看着那么多的**和没药,不由得惊叹了:“哇!你们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和没药,难怪城里各大药铺都没有**和没药卖了!”
这话太医一下听明白了:“你居然把全城的**和没药都囤到了你这里?你知不知道药材是救人的,不是给你做霸盘的!”
冬凌顿时满脸的惊讶:“叶老板,你居然拿药材做霸盘,你真的太过份了!”
叶守信忙摇头否认:“不,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只是听说朝庭要打仗了,定是需要这些药,我这是给朝庭准备的。”
太医顿时皱眉:“胡言乱语,朝庭何时要打仗了?你竟然在此造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啦!把叶守信抓起来交给知府大人!”
“大人,冤枉啊!这些都是小的听别人说的!”叶守信顿时吓得两腿发软。
“今日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药材中掺假、囤积药材、造谣,这哪一项不是大罪,你有何冤枉!”太医气得面色通红,“做医药卖买的人,最重的就是德!我看你这济世堂也不用开了!”
“大人,冤枉啊,饶命呐!”叶守信被太医的随行人员拖着往外拉。
“把这里封起来!”太医一脸严肃,说完便带着冬凌一起去了府衙。
太医将事情经过跟知府大人一讲,知府大人顿时惊呆了。
虽说太医不是什么大官儿,可人家此次是替皇上寻药的。而这个叶守信居然把掺了其它树脂的**和没药给了太医,这说严重一点可就是谋害皇上啊!
再者叶守信还大量囤货,使得整个荆沙府都断了**和没药的买卖这也是与商道不合的。最后一项居然造谣朝庭要打仗,扰乱民心这可是一条重罪呀!
==.
<h3>第773章 不速之客</h3>
叶昱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了?不能送给你呀!”
“我去!这玉梳一看就贵重得很,看这玉质,看这雕工,我可不敢收!!”冬凌把那玉梳取出来,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不过这个玉梳还真好看,玉里的絮纹和雕纹很是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真漂亮!”
“喜欢就收下呗,不是什么上好的玉,也不是什么大师雕琢的,值不了几个钱的。”叶昱临生怕冬凌人拒绝,赶紧补了一句。
冬凌把梳子重新放回到锦盒里,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的?真的不值钱吗?”
叶昱临见冬凌有所动摇,忙十分肯定说:“别以为玉都值钱,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好收下吧!”
“好吧!既然你这么确定不是很贵重,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冬凌合上锦盒,细心的收起来了,“你不会是觉得我头发梳得不好看,才送我这的吧!”
“你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要是觉得你头发梳得不好看,我不是该给你买点儿头饰吗?”叶昱临很是自然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冬凌顿时皱眉:“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改不掉了,习惯了!”叶昱临一脸的笑容,冬凌收下了他的礼物他异常开心!
正说笑着,忽然听见外面所有鼓乐声都停了,冬凌心里顿时一惊:“不是又有人来找茬吧!我发现我开张就没有顺利的!”
冬凌说着便赶紧往外走,叶昱临也紧跟其后。
冬凌从后面一出来,就见大堂中间站着一位老夫人,身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陪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冬凌心想是不是这位老夫人身体哪里不舒服,便直接走到了那老夫人面前。
那老夫人一见着冬凌,顿时满脸激动,满目的慈爱:“冬凌!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真好!快让奶奶好好瞧瞧!”
冬凌一下愣住了,这什么情况,突然冒个奶奶出来?她不由得将目光落到她娘身上,她娘忽然低下了头,一脸的无奈。冬凌瞬间一下明白了,这是她亲爹的亲娘吧!
说实话虽然她对这个传说中的奶奶没什么好感,可看见她一大把年纪了,她都不忍心说狠话。便笑着轻言细语地说:“老奶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奶在白家村呢!”
乔老夫人一听这话,忙说:“奶奶怎么会认错呢?你是我唯一的亲孙女儿。”
冬凌看着围观的人群,忽然一下明白了!这一定是乔泓博的算盘,他想让她回乔家她没答应。他就想这一招了,借她百草堂今日开张,让她奶奶来这时当众认亲。若她拒绝相认就是大大的不孝,如果相认了就会让这些同行都认为,她乔冬凌是乔家神农堂的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恐怕也是料定了,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敢对乔老夫人无礼。而且,一旦言语有失,她乔冬凌说不定就落下什么话柄。
乔泓博,你自杏林大会之后一直没有动作,原来是等着这个时机呀!.
<h3>第777章 喝下午茶</h3>
马车一晃一晃的走得很慢,乔老夫人轻笑了一声,“我做事还需要向他交待吗?”
姜氏微低下了头,有些担扰,说:“夫人自是无需向大少爷交待,奴婢就怕夫人这次没有请回冬凌小姐,大少爷会想别的方法让冬凌小姐回乔家。”
乔老夫人听姜氏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跟着也忧心起来:“你说得道有几分道理,让我接回冬凌自是不会伤害到她。可若是泓博让冬凌回来,怕是会使什么阴招!”
“奴婢就是担心这个,毕竟冬凌小姐也没什么背景,更没有什么人可依仗的!若是大少爷动个什么坏心思,冬凌小姐怕是难得应付。”姜氏满目的担扰。
乔老夫人沉思了一会儿,便吩咐车夫说:“回府城去!”
……
百草堂。
杨婉清心情十分沉重,本来今天百草堂开业是件非常高兴的事儿,可因为乔老夫人的到来,让她很是难受与不安。
冬凌忽然觉得这样一直忍让着也不是办法,虽然她娘表面上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可实际上她心里却没有真的完全放下。要想让她娘真的放下,怕是要把她曾经的冤屈洗刷,还以她清白。
冬凌找到叶昱临说:“叶公子,今天可难为你在百草堂招呼了。我请你喝个下午茶呗!”
难得冬凌主动约他,叶昱临便一口答应了:“好啊!上哪儿?”
“府城我又不熟,你觉得哪里的茶楼最好我们就去哪里!”冬凌觉得叶昱临应该是个吃喝玩乐很会享乐的人,他肯定能找到比较好的去处。
“行!那咱们就去寒轩吧!”叶昱临微微一笑,领着冬凌去了寒轩。
寒轩茶楼是府城比较大的一个茶楼。茶楼里有人说书,也有人唱曲。听的人很多,非常的热闹。
叶昱临挑了二楼的一张桌,正好可以看到一楼台上说书的人,此时正说着《楚汉争雄》的故事。
小二给叶昱临上了一壶西湖龙井,配了几碟花生、瓜子、小点心、水果之类的零嘴。
“你难得请我喝下午茶,为什么我却有一种掉陷阱里的感觉!”叶昱临一边剥着桔子一边问。
冬凌对着叶昱临露出谄媚的笑容,还十分狗腿的给他倒茶,说:“别这么说,搞得好像我如果没事儿就不能请你喝茶一样。”
“行!那今儿我就当你单纯的请我喝茶,听戏!”叶昱临掰了一瓣桔片塞进嘴里,“别的什么事我都听不见!”
冬凌赶忙又堆着一脸的笑:“别呀!干嘛那么小气!行了,我说实话好了吧!”
“这才对嘛!我认识的冬凌那可是直来直去豪爽的性子,可不似那般弯弯绕绕诸多心思的人!”叶昱临又塞了片桔瓣到嘴里。
冬凌也收起了那谄媚的笑容,有些无助地看着他,说:“在你面前我就不掖着藏着了,今儿那老夫人是神农堂乔家的乔老夫人,也是我亲奶奶,她今儿就是接我回乔家的。可是我不想回乔家,我知道乔家存的什么心思!可是……”.
<h3>第781章 抛头露面</h3>
冬凌没有想到她还真的能吸引到茶客,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时候茶楼的老板走过来,对着冬凌拱了拱手说:“乔姑娘,你这单口相声真的很适合在我们茶楼里说!你听听这些茶客,可都舍不得走了,就等着你再给说一段。”
“老板,我真的只是临时说着玩的。主要就是说给叶公子听的!”冬凌觉得目的应该达到了,没必要再去重复一遍了吧!
茶楼老板一下明白过来了,想着叶公子这样的男子自是众多姑娘心中倾慕的对象。乔冬凌自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吧!
“我知道姑娘的心思,虽说这有些抛头露面,可你一个大夫也一样面对众。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茶楼老板可不想轻易放乔冬凌走,有了她的相声,他茶楼的生意定是会更好的。
叶昱临便说:“冬凌姑娘今日都说了一段了,要想再听她的相声,不如让他们明日还这个时间来吧!”
冬凌一愣,叶昱临怎么就替她答应了呢?难不成她还得天天跑这儿来说相声呀!
茶楼老板一听这话,生怕冬凌反悔,忙一口答应了:“好!好!那明日还这个时候等着乔姑娘了!”说着便下了楼,给各位茶客讲明了,“今日乔姑娘的相声说完了,还想听她说相声的明日还是这个时候,茶楼和乔姑娘恭候大家的光临!”
冬凌有些不解地看着叶昱临,“你怎么跟这茶楼老板这么许诺?”
“你觉得整个府城有多少人?今儿在这儿听相声的又有几个人?你觉得单凭这几个人就能让人不误会你是神农堂的人?”叶昱临忙将话说得非常地直白。
冬凌顿时低下了头:“你……你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了!”
“你呀!有什么话不好直接跟我说的!”叶昱临一脸的宠溺,“茶楼的人最为复杂,这里可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必需要在回乔家之前让人记住你是百草堂的乔冬凌,不是神农堂的!”
冬凌重重地点头,她觉得叶昱临考虑问题还是比她周到!微微抬眸看着叶昱临,“叶公子,谢谢你!”
叶昱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不许你跟我道谢!”,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高兴!
冬凌这回没有伸手去打掉他的手,而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朝他露出一脸地笑:“好!以后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跟你道谢了!”
“这才对嘛!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百草堂吧!或者再逛逛街一会儿再到辛娘那里尝尝她的美食!”叶昱临忙提出邀请。
提起辛娘的美食,冬凌不由得舌边生津,可是想想她下午出来的,如果在外头吃过晚饭才回去,她爹娘该担心了。便摇了摇头:“下次吧!今天百草堂第一天开张呢?我得回去!”
叶昱临表示有些失望,便无奈地说:“那好吧!我送你回百草堂!”
冬凌起身随着叶昱临一起走了,却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h3>第785章 救命之恩</h3>
冬凌领着她的救命恩人回到百草堂,白望生忙迎上来:“冬凌,这人是怎么了?”
“被几个坏人打了!”冬凌没有说她被人调戏的事儿,她怕一说出来,她爹会担心,就不让她再去茶楼了,还是不要说了。
白望生一脸的无奈:“唉!不曾想这府城的治安还不如我们镇上,就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把人打成这样!”说都便去取了清理伤口的用品来。
冬凌真想补一句,何只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强抢民女的都有!她今天要不是这位侠士相救,她怕是凶多吉少了!想想那唯恐避之不及的路人,不由的想那个轻挑的男子的身份背景到底如何?
冬凌帮景页处理好身上的伤,然后给了他一小瓶止痛化淤的药,一小瓶跌打损伤的药,“这个早药早晚各服一颗!这个是涂抹在受伤的位置,然后揉一揉,很快就会好的!”
“这药倒是稀奇!”景页拿着药瓶打量起来。
“你刚说你才到这里不久,还没有住处。你是来探亲的还是办什么事儿的!”冬凌追问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别人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想尽一点儿自己的能力看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景页说:“我是到这里来投奔我大姨的,可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我大姨早些年就搬家了,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啊?这样呀!那你大姨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打听打听!”冬凌觉得她的人面应该比景夜要广一点,说不定能帮他找到大姨。
“我姑姑叫张荷花!”景页回了一句。
冬凌嘴角不由复抽了抽,这府城姓张的还真多,府城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张家祠堂。而且叫荷花的女人走到大街上喊一声荷花估计得有三个人回头。这名字也实在是太普通了。
“哦!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冬凌又问了一句。
景页说:“我想找份工作,然后一边工作一边找我大姨!”
“你会什么呢?我是说除了拳脚功夫除外!”冬凌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先要在这里生存下去,才能再去找他的大姨!
景页摇了摇头:“不会了。”
冬凌想了想,这可不好办!便想着好歹人家于她有恩,便说:“那要不这样吧!你也别四处去找工作了!我每天都会去茶楼说相声,我一个女孩子也不是太安全。你会拳脚功夫,你就做我的保镖保护我吧!包你吃住,还给你工钱,可好!”
景页点头:“那如此甚好!多谢姑娘了!”
冬凌一脸的笑容:“别这么客气,我还得谢谢你呢!”
景页就这么在百草堂住下来了。百草堂前面是门铺子,后面却是有三间房供人居住的,冬凌就腾出一间屋子给他了,还给他重新置办了铺盖和一套生活用品,还亲自帮他把床铺好!
景页站在门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冬凌在那里帮他铺着床,眼里泛着温柔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冬凌……”
冬凌不由得一愣,倏然回头:“嗯?”.
<h3>第789章 回家过年</h3>
冬凌答应了乔老夫人回了乔家,只是她给乔老夫人说了一句话:“我回乔家可以,但是我从小在乡野里长大了受不了乔府那诸多规矩,不要想把我这么些年养成的习惯硬生生的规范起来,我做不到。也不用想着让我认祖归宗,也没有那个必要,毕竟我是个姑娘也入不了族谱!”
乔老夫人都应下了,只是补了一句:“好!都依你,只是不要再乔老夫人的称呼奶奶可好?”
冬凌深思了一会儿,点头:“好!奶奶!”
这一声奶奶叫得乔老夫人顿时热泪盈眶,不曾想她有生之年还能听到了这么暖心的称呼,连连点头:“好,好!乖,乖!”
……
要过年了,铺子上板歇业。冬凌帮景页四处打听也没有找到他的大姨,便想着他过年上哪儿去比较好?
白望生说:“要不这样吧!你反正也无依无靠的,就随我们回陈家村过年吧!”
景页满眼的感激:“多谢白老板!”
景页就随着白望生和冬凌回家了。当天夜里祭了灶神,一家人便坐在一起粘糖瓜。
芙儿手里端着蜜饯走到景页面前:“给,你吃这个!是不是比以前的蜜饯还好吃!”
景页顿时心头一滞,随即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芙儿手里的蜜饯,捏了捏芙儿的脸:“谢谢!”
冬凌一边粘糖瓜一边笑着说:“芙儿,蜜饯少吃,小心牙齿被虫蛀掉!”
“芙儿自己又没有吃,给穆公子吃!”芙儿把蜜饯盒子盖好,一副绝不多吃的态度。
冬凌愣了一愣,有些窘迫地看了景页一眼,忙纠正芙儿:“芙儿,他不穆公子,他是景公子记住了!”
芙儿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是吗?芙儿怎么觉得他就是穆公子呢?芙儿记错了吗?”
冬凌更是尴尬,“你当然记错了。”说完便看向景页,解释,“曾经我们家住了一个病人姓穆,你们……身形和声音有些相像,芙儿年纪小认错了!”
“哦!一个病人住你们家里?”景页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当然,他也是我一个朋友!”冬凌不再解释了。
忽然胡歌拍拍翅膀从窗口飞进来,绕着屋子飞了一圈,祺儿和芙儿满脸的欢喜,“胡歌回来了,胡歌回来了!”。
冬凌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跟着鸟儿来到了她的卧室,胡歌倏地一下钻进笼子里。
冬凌站在鸟笼前,指着胡歌:“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呀!你跑哪儿去了?”
胡歌瞟了冬凌一眼,便把眼睛闭上了,一副小傲娇样。
虽然胡歌不搭理她,可她还是忍不住朝胡歌的腿上瞄,小竹筒空空如也!冬凌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你!粘糖瓜去!”
冬凌又回来粘糖瓜了,一边粘一边说:“爹,娘!我想去乔家一阵子。”
杨婉清忽然一怔:“你说啥?你要去乔家一阵子?为啥?”
原因冬凌不能说呀!可是如果不找一个好的理由,她娘肯定得胡思乱想,便说:“乔老夫人那么大年纪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也挺可怜的。”.
<h3>第793章 初回乔家</h3>
冬凌知道姜氏不是嫌弃的意思,但是小翠也是维护她。怕她还没有回乔家就被一个老奴看轻和欺负,所以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再说。毕竟她也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自是知道里头的一些道道,小翠这么做定是有她的理由的!冬凌也不好拂了小翠的一番心意。
便微微一笑,说:“谁没点儿自己的东西?我白家虽然没有乔家那么有钱,可有些东西用习惯了,乔家还不一定有!还是一件不落的带上吧!”
姜氏便只得点头应诺,把冬凌的行李带上了!只是姜氏看着景页一脸的不解:“小姐,还要带个仆人去乔家吗?”
“是!怎么了?不许?”冬凌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氏。
姜氏微低着头,回道:“老夫人给小姐已经配了丫鬟仆人。”
冬凌看着马车旁站着的人,就知道是配给她使唤的,便轻轻一笑:“我的仆人跟着我时间久了,我也习惯了!多个人侍候我若是乔家觉得多了份开销,钱我来付就是了!”
冬凌这话一出,姜氏可不敢拒绝了。乔家是大户,多养个下人还是养得起的。若是再拒绝,要么就是舍不得这份开销,要么就是不许冬凌小姐多个人侍候。
今日才接冬凌小姐回乔家,若就因为多一个下人的事而弄得不愉快,怕是有损乔家颜面。
姜氏忙解释,说:“小姐不要误会,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老夫人想得周到,方方面面都替小姐安排好了,小姐说要自己带仆人,老奴误以为小姐担心老夫人没有给小姐安排仆人,所以才说的。小姐愿意带上自己习惯的仆人,那便带上吧!”
“奶奶有心了!”冬凌淡淡的回了一句,便由着姜氏将她扶上马车。
一行人便离开了陈家村往乔家去。乔家虽说在府城有宅子,可老宅是在县城里。平常乔泓博住在府城,可过年了便都回来了。
乔家老宅做得十分大气,五进五阔的大宅,青砖白墙琉璃瓦,朱漆门柱。因为迎接冬凌回乔家,整个府上都布置一新。
乔家派去接冬凌的马车刚到路口,那候着的家丁赶紧跑回乔家去报信:“老夫人,大少爷,冬凌小姐的马车到了!”
乔老夫人心头一喜,连忙站起身,确认了一句:“到了?”
“到了,到了,真到了!”家丁一脸的喜悦。
乔老夫人满心的欢喜:“快,快,到门口迎着!”
“母亲,您就在屋里坐着,等冬凌来给您请安!我们去迎便成!”乔泓博的妻子喻氏忙起身堆着一脸的笑容,带着几个冬凌的平辈出去了。
冬凌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听着马蹄声和车轱辘辗压地面声音,一直一言不发,没有问一句关于乔家的任何问题。
马车停在乔家门前,姜氏轻声提醒道:“小姐,到了!该下马车了!”
冬凌睁开眼睛,应了一声:“哦!”
两个随行的丫鬟连忙扶着冬凌下马车,仆人也赶紧放了脚踏。冬凌踩着脚踏下了马车,朝乔府大门口看过去,不禁微微一笑,来迎的人还真不少!.
<h3>第797章 白头偕老</h3>
冬凌说着便一把将景页按到梳妆台前坐下:“嗯!我来帮你梳,你不要乱动!”
景页嘴角微弯,乖乖的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冬凌帮他梳头发。房间里很静,下人都在外头院子里打扫,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这种感觉很好!
冬凌取了一柄玉梳出来,梳理景页的一头乌黑亮泽的头发,一边梳一边夸奖,“你头发的发质真好,我看着都嫉妒了!我有一个朋友老揉我头,还嫌弃我是黄毛丫头!”
景页一愣,有个朋友老揉她头嫌弃她?敢与她如此亲密的怕只有木香的吧!
“木香?”景页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是叶公子,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冬凌一边帮景页梳头发一边回答。
景页有些惊异,“可是济世堂的叶公子?”
“嗯!别看我和他是同行,可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冬凌帮景页把头发束好,才发现没什么头饰配,便只拿了一条缎带系上,整个人看上去儒雅了许多。
景页刚刚有些惊异的目光变得淡然,不过是战友。目光落在那玉梳之上,雕工甚是眼熟,伸手拿在手里端详,“这玉梳倒是精致得很!”
“嗯!我也这么觉得,百草堂在府城开张那天,叶公子送我的贺礼!”冬凌微微一笑,真觉得是个非常精致的物件。
景页将玉梳放回到梳妆台上,果然是出自他的手,淡淡的开口问到:“你可知送梳子的喻意?”
冬凌愣了愣,一脸茫然:“送梳子还有喻意吗?”
恐怕没有人不知道送梳子的喻意吧!可看着冬凌单纯懵懂的脸,景页信了。冬凌是真的不懂!
可他要不要给她讲明?他觉得是有必要的,若不然她以后拿梳子当礼物送人怎么办?
“有!是订情之物,有与你白头偕老之意!”景页说完并没有问关于叶公子的半句话。
冬凌一眼惊讶:“啊?是这个意思呀!那我找个机会把梳子还给他吧!”
景页嘴角微扬,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景页起身,他这一身装扮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猜到他这人仆人会功夫吧!
“冬凌,你是不想让旁人知道我会功夫,还是因为你喜欢看这样的打扮?”景页知道冬凌聪明,她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怕是早就打算带他来乔家,可又不想让乔家人知道她身边这个人会功夫。
景页这么一问冬凌一下明白了,不由得一笑:“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想让你掩藏什么?只是我觉得你的气质这样穿比较好看!会功夫也不一定非得穿劲装,又不是随时准备打架!我这人有点儿颜控,你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又这么好。穿得好看一点儿,我瞧着也开心呀!”
颜控?这个词自从出家门便没有再听到过了。
景页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便从怀里拿了一本册子出来:“刚急着来这院子找你,就是想把这个给你!”
冬凌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里边是乔家人物谱,不由得满脸惊讶:“你这是哪里弄来的?”.
<h3>第801章 错综复杂</h3>
冬凌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下人们都住在这里。房间里的摆设也实在是简陋得很,跟他们家还在老白家似的。不过看上去他住的这间还算整洁干净,似乎也不是与很多人挤在一起。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住的地方。”冬凌眼里带着几分关心问,“可还习惯?同屋的人可好相处?”
“还好!”景页微笑着回了一句。她能当着乔家这么多下人的面,找到这里来关心他,确实大胆得很,也不怕招惹是非!也许冬凌就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一个性格,亦或者是告诉大家,这个人是她乔冬凌的人。
“好,便好!若是有哪里不习惯的,记得要告诉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乔家的嫡小姐!”冬凌忙叮嘱了一声。她记住他住在哪里了,也当众摆明了态度,相信没哪个下人敢欺负他吧!
“好!小姐,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景页知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也说不上什么话!
冬凌应了一声:“嗯!那你也早些休息!”说完便转身和青芽一起回了沉香落梅。
冬凌回了屋便说:“青芽,你也去休息吧!我夜里睡觉无需人伺候!”
“是!”青芽不敢有异议,更不敢说乔家的规矩是主子歇下了下人才能睡。因为老夫人早就交待过,在冬凌小姐那里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无需事事按乔家的规矩来!
青芽退下,便在沉香落梅的一个偏间里歇下了,因为红杏被调派了别的差事,所以房间里就她一个人住。从来没有的自由感,心里很是开心,这里就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空间。虽说主子的脾性捉摸不透,可也没挨打挨骂,还有自己的房间挺好的!
冬凌并没有睡,而是拿出了人物图谱,一个个的研究。目光忽然落在了乔柏文的页面上。这个人在乔家其实还挺尴尬的。
他父亲是乔老爷子的亲弟弟,一直没有与乔老爷子分家。因为乔家的产业也不是从乔老爷子那辈才开始的,所以他也有份。只是乔老爷子继承了家业,他没有参与任何生意!可是他生了一个比较聪明的儿子乔柏文,乔老爷子便将乔柏文带在身边教着他生意场上跑!
后来乔老爷子和乔柏舟都过世了,乔泓博接管了生意,并且将他的权力也架空了!如今在乔家如他父亲当年一般,什么权力都没有!
冬凌想了想不禁一笑,乔柏文心里应该很不甘吧!明明他可以明正言顺的接管生意,怎么就给乔泓博接管了去?
冬凌接着翻,看到乔弘庆,乔老爷子的通房丫头所生,出身确实低微了些。可是他是由乔老夫人抚养长大的,应该归属于正房。按理说,他也是有权力继承家业的,纵使他的出身被诟病,可他掌点儿乔家的生意也应该无可厚非,怎么就给落到了闲散一身的地步?
看来这乔家内部的关系还是错综复杂得很,怎么乔家所有的生意都掌握在乔泓博的手里?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乔老夫人当真就这么点儿魄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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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805章 芷兰挨打</h3>
冬凌面对乔芷兰那难自控的怒气,只是淡淡一笑:“你愿意对号入座,我何必拦着你呢?”
乔芷兰霍然起身,走到冬凌面前,一脸的怒火:“乔冬凌别以为你有奶奶护着你,你就可以在乔家为所欲为!说到底你就是一个被乔家赶出门的野丫头!”
冬凌面色顿时一沉,目光变得十分凌厉,“你说谁是野丫头?”
“你!你!我就说你,你就是个野丫头,还不知道你娘跟谁生的你这个野丫头!”乔芷兰实在太生气了,凭什么乔冬凌都被赶出去了,还要接回来?她才是乔家的掌上明珠,凭什么她一回来她就是身份最贵重的嫡小姐!
冬凌起身,伸手就是一耳光抽过去,“啪”得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怔住了。
乔芷兰一下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眼睛,缓缓抬起头看着冬凌,难以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嘴巴不干不净的就该打!”冬凌又一耳光抽过去,就是让她看清楚她就打了!
冷不丁的乔芷兰又挨了一耳光,若说她刚刚是不相信冬凌真会打她,那么这一巴掌就明确的告诉她,她就是打了!一瞬间她像发了疯似的朝冬凌冲过去,挥着两只手想打回来。
然而还不待她近身,手就被人抓住了。她不由得抬起头,身着米色长衫的男子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怒火。她不由得愣怔住了,这个男人是谁?怎的长得如此俊俏,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清冷的气息,儒雅又梦幻。
霎时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忘了她要干什么?只是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这时候,喻氏、乔芷芜一干女眷全都围了过来。景页手头一用力猛得向前一松手,乔芷兰整个人向后一个趔趄,喻氏和乔芷芜忙扶着。
喻氏顿时就沉了脸,虽说芷兰言语有失,可冬凌却连抽芷兰两耳光,实在是太过份了。
“冬凌,你这是干什么?”喻氏一脸的严肃,自己的闺女,她舍不得碰一下却被乔冬凌那个乡野丫头给打了,真当她这一房是任一个小丫头可以欺负的!
“大伯母,你不是看见了吗?教训一个侮辱我爹娘的人!”冬凌同样一脸严肃地看着喻氏。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了?”喻氏真的被气疯了,这个乔冬凌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冬凌仍旧面色深沉,眸子里全是不屑:“我倒是也不想亲自教训,谁让你们当爹娘的视而不见!”
冬凌这一句话,分明就是在说乔泓博和喻氏疏于管教,才会让女儿口出秽语,侮辱长辈。
乔泓博见着自己的女儿让乔冬凌打了不说,还连带着他们也被骂了,实在是过份得很。面色顿时铁青,猛得一拍桌子。
“啪!”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乔泓博看过去。冬凌不禁冷冷一笑,终是忍不住了?
很好!就看看你接下来会干什么?若是敢动她一个指头,接下来的戏就好看了。千方百计利用乔老夫人把她弄回乔家,还没在她身上谋取一丝利益,就想正面撕破脸?.
<h3>第809章 上门女婿</h3>
冬凌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昨天跟乔家人一起守岁守到子时,这天还未亮她怎么可能起得来?
景页此时有些尴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把抄好的佛经放在桌上准备转身出去,余光忽然扫到冬凌翻身把被子抄了。微微一笑,她这睡姿还真是不雅。
轻轻走到床边,帮她把被子盖好,随便掖了掖被角防止她再抄开,忽然冬凌就一把抱住他的手,呓语了一声:“娘!”
景页便定住了,并没有将手抽出来,她以为是她娘在帮她盖被子吧!他便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忽然觉得这种看着她睡觉的感觉很好!心里柔柔的软软的,有种温馨的感觉慢慢从心底散开。
青芽此时端着一盆水走进来,顿时大吃一惊,满脸的慌张:“景、景公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刚进来点灯的时候他还不在呀!
景页仍旧一脸淡然,并没有因为青芽突然的出现而显得慌乱,只是将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
青芽忽然一下明白过来,连忙将脸盆放下,转身出去了顺手还将门给带上了。一出门,使劲的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说房里怎么突然冒个人出来!”
安兴说:“景公子刚过来的,我见着他进去的。本来想说小姐还没起的,可还没等我开口,他就把门推开了。”说完,不由得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景页到底和小姐什么关系?你说会不会是她的未婚夫呀!”
“不能吧!要不他干什么装成下人呀!”青芽一脸的疑惑。
“那可难说,一般要带也是带个丫鬟,怎么可能带个仆人!而且还是白家同意的!我觉着这个景页很有可能就是白家的上门女婿!”安兴觉得最有这种可能了。
青芽沉思了一会儿,点头:“你这么说,我觉得也像!你瞧着小姐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帮景页梳头呢!”
“就是!还就在小姐屋里头换了身衣裳出来!这关系能一般?”安兴见青芽同意了他的猜测,更确定了,觉得他说的就是真相。
景页坐在冬凌床边将他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轻声重复了一遍:“上门女婿?”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这个说词不错。
冬凌悠悠转醒,忽然感觉不太对,她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忽然一下惊醒。猛得发现景夜坐在她床边,顿时一下懵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冬凌忙打量了四周和自己,一脸惊慌失措模样,“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景页看到冬凌那样,真的挺可爱的,不由得笑起来:“没做什么?只是你一直抱着我的手臂在睡觉!”
冬凌满脸尴尬,眼睛都不敢看景页,“是……是吗?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房间的!我记得你昨天回去了的!”
景页真是觉得冬凌这样挺好玩的,便说:“我推门进来的!”见冬凌一下沉了脸,眼神都变得不太友好,便接着说,“本以为你已经醒了,给你送佛经来!”.
<h3>第813章 一见钟情</h3>
天知道冬凌多不喜欢用毛笔写字,抄经对她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酷刑,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景页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把桌上抄好的佛经取来,在冬凌身边坐下,把手里抄好的佛经递给她:“已经帮你抄好了!”
冬凌看着厚厚一摞纸,一脸惊讶,忙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不是吧!他已经帮她抄好了?她并没有让他抄呀!
粗略翻看了一下,一脸的惊讶与感激:“你抄的?一百遍?你早上说给我送佛经是这个?”她一直以为是从管家那里拿来的佛经原文。
景页点头:“嗯!我知道你不喜欢写字,昨天夜里就替你抄了。”
冬凌看着这厚厚的一摞,这个工作量相当大!难以置信的着着景页,说:“这么多你一夜抄完的,那你昨天晚上岂不是没有睡?”顿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眼里又带着几分关心。
“还好,不困!”景页微笑着回应冬凌。
看着那厚厚一摞抄着佛经的纸,顿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她不喜欢写字,熬了一夜帮她写了!他怎么能这么为她着想呢?怎么事事都想得这么周到呢?
“景夜,谢谢你,你太好了!”冬凌说着便抱着景页的肩膀,那股淡淡的梨花香又飘了过来,她不由喃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事事都替我想着!”
景页真的没有想到冬凌会是这个反应,居然还掉眼泪了,这实在太反常了,这哪里像他记忆中的乔冬凌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伸手抹了她脸上眼泪,“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不替你想着替谁想着!”
冬凌面对景页突如其来的温柔,整个人愣怔住了,这眼神跟从前穆崇灏看她时一模一样。那温柔的语气,宠溺的眼神,还有那淡淡的梨花香,恍惚间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就是穆崇灏。
“你是谁?”冬凌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不知怎的这么问了一句。
景页眸光闪了闪,然后迅速敛了眼里的神色,一脸平静的问:“你是想起了你那个朋友了吗?”
冬凌轻笑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真傻,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失言了!”
“没关系,我突然有些好奇,他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存在!”景页微笑着询问了一句,眼里带着几分期待与不安。
冬凌觉得在景夜面前提穆崇灏好像不太好:“你是想听故事了吗?”
“嗯!”景页点了头应了一声。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我心里是怎样的存在。他的身份无比尊贵,而我只是一个乡野的小丫头,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我却对他一见钟情!”冬凌说到这里,忽然自嘲一笑,“很没有自知之明,很可笑对不对?连我娘都劝我不要痴心妄想,他那样有人家,我们高攀不上!可是他就是那么吸引人,我每次见他前总是告诉自己保持距离,真正见到他后什么都忘了,只想着能在他身边多呆一刻,哪怕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看着他也挺好!”.
<h3>第818章 真情流露</h3>
乔老夫人深思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再说吧!景页年轻让他跟你大伯多学习!”
冬凌猜不透乔老夫人心里想法,但是她提出让景页跟着她大伯,肯定也是有安排的,便点了点头,“嗯!”
喻氏本紧张的脸缓和了一些,陪着乔老夫人在冬凌的屋里坐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儿就走了。
冬凌把她们送走,重重的吁出一口气:“她们怎么突然就跑到我屋里来用早膳了!”
青芽说:“是大夫人拉着老夫人说今儿到小姐您这儿来一同用膳的。”
冬凌原本以为是老夫人想跟她一起吃饭,顺便感受一下天伦之乐,原来是喻氏在其中搞的鬼。不想也是知道景页在她屋子里,所以才故意来的,说什么恶奴欺主,不就是想说她给景夜梳头发的事儿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行了!你也去休息会儿吧,忙前忙后的!”冬凌对青芽说了一声便又坐到火盆边儿了。
此时屋子里的温度比早上要高一些,也没有那么冷。大冷天儿的冬凌是一步也不想走出去。
青芽退下了,景夜也围坐在火盆边儿。他倒不是怕冷,只是愿意陪冬凌坐一会儿。
“景夜,我为什么要说我们有婚约?”冬凌虽然知道景夜这么说只是在帮冬凌解围,可是后果有一点儿严重。若是乔老夫人一高兴,真让他们俩成亲了怎么办?
“如果不这么说,你我还能这么坐在一起说话?”景页微笑着回了一句。
冬凌愣了一下,说得也是!若不这么说,喻氏铁定把冬凌的名声搞臭,把景页赶出乔家去。他们怎么可能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一起。想到这儿,她也忽然想明白了,不仅是为了逃避责罚,更重要的是方便他们以后能毫无顾忌的在一起出现。
“那倒也是!”冬凌笑了笑,“你的戏很好,连我都相信了你说的话是真的。”
“彼此彼此!那段表白真情流露!”景页温柔地看着冬凌,“说那段话时,你是想着他了吗?”
冬凌回避了一下景页的眼神:“说什么呢?我不过只是演技高而已,哪有什么真情流露。”
景页轻笑了一声:“演技高?”也许吧!但是他不相信!虽然从始至终冬凌都没有说过她现在的想法,可是他能感觉得到,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置那份感情而已。
“是呀!要不然呢?我还真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对你一见钟情,然后就以身相许生死相依了?”冬凌不由得戏谑地看着他。
“我很愿意这么认为!”景页笑了笑看着冬凌,“你不觉得我真的如你嘴里所形容的那般吗?”
冬凌笑着摇了摇头:“不觉得!”说完便看着景页的反应。
景页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我表现得还不够你想的那么好!要努力一下!”
冬凌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还当真了呀!还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我就只能仰望你了!”说着冬凌便把头仰了起来,正好与景页四目相对,顿时愣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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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822章 只因愿意</h3>
景页不说还好,听景页这么一说,眼泪唰得一下流下来了,“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我一个月给你的月钱又不多!今天只是一壶开水,你想都不想就帮我挡了。那明天朝我招呼过来的是大刀怎么办?你也帮我挡吗?傻瓜,怎么不知道为自己想想!”
景页看着冬凌这一边哭一边指责他,他眼里带着笑,伸手替冬凌把眼泪擦掉,说:“那我也认了!能护着你便好!”
冬凌看着景页深情的眼神,忽然主动抱着景页,又哭了起来:“除了我娘没有人肯不顾性命的护着我!你要我怎么回报你!”
景页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打动冬凌,他很高兴。可是却也有些失落,原来是有人能够取代他在冬凌心里的位置。伸手拍了拍冬凌,压低了声音:“冬凌,我要你一直幸福!这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
冬凌愣怔住了,轻轻松开他慢慢离开他的怀抱,她以为他会说:让我们在一起!可是他没有说!
她对他真的捉摸不透,他应该是喜欢她的,若不然不会如此。可是为什么他好像又在刻意的回避,他就是会一直对你好,可又从来不要求你给予他什么!
“所以,我的幸福是跟你无关的对吗?”冬凌反问了一句,“你对我各种好,只是因为我付了你月钱,你是我曾经说的保镖,所以你是想说,你只是一个称职的保镖?”
景页知道冬凌又误会了,慌忙摇头:“不是,不是!冬凌,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我知道了,你很称职!我这个月加你月钱!”冬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把药盖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药放回到药箱去。
心里堵得慌,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玩暧昧吗?
景页一脸慌乱,忙跟着起身追过去,他很想告诉她,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亲自给她幸福。很想告诉她,他就是穆崇灏,可是他前面的结还没有解,此时又来让冬凌误会,若是说出来。冬凌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冬凌,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跟你讲明白,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我是拿一颗真心待你,可现在的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只有一句,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务伤害。”穆崇灏看着冬凌生气、难过,他心也如刀扎一般。
冬凌收拾药箱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是有什么顾虑吗?所以才不敢跟她在一起。
“你……是什么意思?”冬凌没有回头,只是追问了一句。
“冬凌,我从来不认为保护你是工作。保护你是我发自内心愿意做的事!替你分忧解难也是我愿意做的事!让你每天开心快乐还是我愿意做的事!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只因为我愿意!”穆崇灏从前从来没有在冬凌面前说过这些话,只因为他从来不肯说,所以冬凌才会有居多误解!
冬凌听着这不太动听的情话,忽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只是他愿意!他到底是有什么障碍过不去?.
<h3>第826章 一些旧物</h3>
冬凌一听这话心里来了兴趣,他爹的旧物?还有她的画像?他居然还收着他爹的旧物!便应到:“好啊!有很多吗?”
“有一些,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堂伯将它们放在书房了。”乔柏文起身,“堂伯去取来。”
“不用了,要不我跟着您去书房看看吧!”冬凌说完了,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份了,一般人的书房是不准人随便乱进的。
乔柏文眼里带着笑,点头:“好!去书房里看,也省得堂伯搬来搬去!”说着又看向穆崇灏,“景公子一起来吧!”
“恭敬不如从命了!”穆崇灏起身跟上,而他此时却完全不用人搀扶。
乔柏文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的目光,忽然明白过来他的用意。这两个小辈心思真够深的,连这烫伤也拿来利用一番,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乔柏文没有它话,只是带着他们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十分简朴,纸质的东西比较多,基本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书架上放置着很多书,画筒里也放置着许多画。最醒目的要数书桌前摆着那个用很多个桃核做的一个摆件,像一匹马可又不那么具象。
冬凌笑了笑指着那个像马不像马的东西:“这是个什么东西呀!”
乔柏文看着那桃核做的马说:“这是你爹和我一起用桃核做的一匹马,用来压纸用的!”
冬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这个是你和我爹一起做的?”
“嗯!那时候我们十二三岁吧,也就跟你这么大,做了一个下午!”乔柏文说起来不禁笑起来,眼里也带着笑,看得出来那时候回忆起来是挺开心的一件事。
“这么年代久远的东西,你还留着呀!”冬凌忍不住伸手把那匹马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这个东西出自她爹和堂伯的手,虽然太抽象,可堂伯居然一直留在现在。
“你爹走得早,他留下的东西也不多了。这还是从一堆要处理的旧物里翻出来的,我无意中看见了就留下来了。”乔柏文想着也就剩下这么点儿念想了。
留下的东西不多了,这意思是说他爹死后,他爹的东西真的都不见了?然后就有了她娘卷走她爹所有财产的说法?
“就剩这个了吗?还有别的东西吗?不是还有我的画像?”冬凌忙追问。
“有,整个乔府怕也只有我这里还有一些你爹的东西!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留个念想!”乔柏文从一旁的画筒里取了一幅画出来,“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爹画的!”
乔柏文说着便把画一点点地摊开,画上一个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儿,背景是满树的杏花。
冬凌细细看那女子有几分她娘亲模样,她不由得好奇地问:“这画上的人是我和我娘?”
乔柏文点了点头:“是,是你爹帮你和你娘画的!画这幅画时正好你三岁生日。”
“我三岁生日时,我爹帮我和我娘画的?”冬凌目光一直落在画上,仿佛透过这幅画能看到当日他爹作画时的情景。.
<h3>第831章 不知轻重</h3>
冬凌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儿多余,便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么问?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是为了我娘才到乔家的。”
穆崇灏应了一声:“好!若是你真不要神农堂,那我便不动它。”
“我不要你便不动,我若是说要,你是不是就会想办法让神农堂落到我的手中?”冬凌觉得他说的这话实在是比她还狂妄,她都不敢说这话,而这话却轻飘飘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那么自然,却又让人信服。
“是!你堂伯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我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实现,这便是我今后要做的事。我自不是开玩笑!”穆崇灏很是认真的看着冬凌。
冬凌抬起头看着穆崇灏,忽然越看越觉得他像某人,从前没有觉得他聪明,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聪明这么有魄力呢?
“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冬凌真是觉得他不像是她初认识时的景夜。
穆崇灏指了指头:“从这里来!”
冬凌不禁笑起来,“我还真是没有见过比我还自信的人,你是头一个!好吧!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神农堂我不要但是若阻了百草堂,我不介意吞了它!”
穆崇灏听了这话,心里有底了,在她心里百草堂才是她的事业。那么他便知道如何做了。
夜里,全家人用完晚膳过后,老夫人便留了大家,没让大家走。当众公布了一件事。
“趁大家都在,我在这里说几句。景页大家也都认识,从前一直以为他是冬凌的仆人。其实他和冬凌有婚约在身,所以从今往后不能拿他当下人待。”乔老夫人坐在正位上看着坐在下方的后辈,公布了这件事情。
“是!”所有人便都应了一声。其实不用老夫人说,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么正式公布一下也代表着老夫人承认了。
乔老夫人又看向乔泓博,说:“泓博,冬凌的爹不在了,你做大伯的就多担着点。你就把景页带在身边好好教,神农堂店铺又多,生意做得也大,你一个人管着那么多生意也累,让后辈帮你分担一些。”
乔泓博一愣,怎么老夫人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他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便朝喻氏看了看,让她好好伺候老夫人,她是怎么搞的?这样的事竟没有事先得到消息?现在弄得他措手不及。
喻氏见乔泓博朝她看,她心里有些发慌赶忙低头。乔泓博一下子明白了,这事儿喻氏怕是得了消息没有及时告诉他!真是个不知轻重的女人,他一回来只是听她说芷兰被烫伤了,居然只字未提这件事。
穆崇灏见乔泓博一直没有回应,便忙站了起来,朝着乔泓博拱了拱手:“以后还请大伯多多提点!”
乔泓博还没有思考好怎么回答,却被景页这小子反客为主当他默认了!果然乔冬凌带过来的人不是个普通角色!
事到这份上来,他连反对的话和理由都找不出来了,便只得点了点头:“好!学做生意不是个容易事,要多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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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835章 养生茶饮</h3>
初五,开市。非常的顺利,白望生给铺子里的每个伙计都包了一个开门红包,让伙计们都十分的高兴。
冬凌打量了一下对门,当家的仍旧没有出现,还是掌柜的主持开市的事宜。冬凌觉得对门那个东家还真是神秘得很。
其实大过年的药铺没什么生意。过年都图个吉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上药铺、医馆的。
冬凌一个坐诊大夫更是闲得很,下晌冬凌照例去了茶楼说了一段相声。
茶楼老板觉得挺意外,因为他跟冬凌没有签合约,就怕她只是图一乐,开了年就不来了。见到冬凌来了,赶紧上前给冬凌封了一个红包,然后缠着要跟冬凌签个合约,就像那说书先生一样。
冬凌没签,只说了一句话:“我签了合约你还得付我工钱,多不划算?我就是图一乐!”
茶楼老板说:“乔姑娘,我是真愿意付您这工钱!”
“你说得也是,我若是在你这儿说相声吸引客人,你不回报一些给我,你自己挣着这钱肯定心里也不舒坦!”冬凌一脸为难,作沉思状,“要不这样吧!我们家是开药铺的,我那儿有很多调理身体的茶饮。你推荐一些给这里的茶客,你看看你这儿,就那么老几样,怎么也得添点儿新花样不是?”
茶楼老板思索了一下:“别人来喝茶,要么是谈事情。要么就是闲来听听书,哪会想着调理身体这个上头来!”觉得不太合适。
“我又不收你钱,你卖出去多少茶,我给你提成就是了!”冬凌笑着回了一句,“你又没个成本在里头!”
茶楼老板觉得这还真是个无本生意,两处拿钱,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那调理身体的茶饮都有哪些?”
“那可多了去了,二花茶,辛夷花、马鞭草、洛神花、玉蝴蝶、千日红……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冬凌说完便微微一笑,“怎么样?考虑一下!”
“那些茶都是什么样的?冲泡技法有什么讲究没有?我们这儿的茶师还不一定会!”茶楼老板还是有些担心的。
“我自会过来教会你的茶师!”冬凌说完见茶楼老板还是没有答应的意思,便说,“要不您想想,我先去别的茶楼转转!”说着冬凌便脚走人。
茶楼老板一听冬凌这话,忽然一下就明白了,若是他不答应她就去别的茶楼说相声去了。赶紧一把将冬凌拦住,“乔姑娘等等,有事好商量嘛!我觉着就这么急匆匆的订下一桩生意,是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毕竟这是一桩长久的生意,不是上菜市卖一斤菜对吧!”
冬凌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的,说明这茶楼老板做事儿还是很稳重的,便点了点头:“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么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然后我再将那些茶的功效以及冲泡手法都慢慢交给你们!”
茶楼老板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便将冬凌请进了会客室,慢慢商量细节问题,说了许久冬凌觉得全凭讲,还没什么说服力,便说:“要不你上我们百草堂去一趟,我各种茶都泡一遍给你喝!”.
<h3>第839章 遭遇算计</h3>
众人便连忙让冬凌起礼,又是一阵夸赞之声,忽然冒出一个声音:“乔老板,想必冬凌长这么大,你也是费了不少心血吧!”
乔泓博笑了笑,摇摇手:“哪里,哪里!冬凌是个乖巧懂事的,自立能力强,我还真没有操多少心!”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
冬凌越听越不对劲,乔泓博解释的没错,可在旁人眼里就只是谦虚而已。在这些人眼里,她乔冬凌好像是他乔泓博养大的。
“别瞧着我这侄女是个姑娘,那可不输一般男子。医术随了她爹,十分高明,性子也随了他爹,有股执着劲儿!”乔泓博毫不吝啬对冬凌的夸奖。
说起冬凌他是满脸的骄傲。在旁人眼里就像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有成就一样,那么高兴。
冬凌算是明白为什么让她来这里了,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可气的是她明知道乔泓博在算计她,她却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那么她总不能真的让乔泓博的如意算盘得逞吧!便微微一笑:“众位叔叔伯伯,可不要信我大伯说得那些!我医术可不是随了我爹是随了我师父。”
“哦?你还有个师父?”众人也不由得好奇了,居然还有人收个女徒弟?他们一直以为乔家是医药世家,所以是倚仗着家族学的医术。
冬凌点了点头:“是呀!我师父可当过太医呢?”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都透着惊异的目光,便忍不住发问:“你师父姓什名谁?”
冬凌记得师父隐姓埋名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便说:“我师父的名讳恕不便奉告。不过对我有提点之恩的义父我倒是可以告诉大家。”
“看来你的义父来头不小呀!”众人看冬凌都像是在看小孩子,便都十分和善。
“我义父是太医院院使骆颜尘。”冬凌她真不想把自己跟乔家捆绑在一起。
这话倒是让大家顿时一惊,这个来头可不小。
乔泓博便忙接口:“大家都知道我二弟和骆院使私交甚笃,曾经也是许过说让冬凌认他为义父。这也是冥冥中的缘份呀!”
“那是,那是!”众人又直接想到了乔冬凌认的义父也是因为乔家的原因。
冬凌觉得这个乔泓博真的是够了,把她算计得真好。因为他赌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她和她娘被赶出乔家的事。因为此话一出,她娘的那些被世人误解的事就会又被翻出来。乔泓博就是要给人一种错觉,冬凌一身成就都来自于乔家。
冬凌朝穆崇灏看过去,现在她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让众人这么误解吗?这里不是医药行业的同行,而是各行各业的商户,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乔冬凌是百草堂的人。
穆崇灏轻轻的对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冲动!然后对她使了个眼色,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让她安心。
穆崇灏便起身:“诸位景页失陪一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冬凌心里有点儿乱,也不知道景夜上哪儿去?但仍旧一脸的镇定与淡然。.
<h3>第843章 另起炉灶</h3>
冬凌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子,有点儿心虚,但随即一笑:“当然不只!看到乔泓博的如意算盘落空,看到他自个把脸打得pia~pia响,我不应该高兴吗?”
穆崇灏微微一笑:“是!确实应该高兴。”
“对了,你刚跑到哪里去了?不会那个掌柜是你叫过去吧!”冬凌想到这里,忽然摇了摇头,“不对不对,食为天的掌柜哪能是什么人都能叫得动的?”
穆崇灏一脸平静:“若是因为你的面子呢?”
“我的面子?我在食为天能有个什么面子?”冬凌说到这里忽然低下了头,从前确实因为穆公子的原因,季末是对她很尊重,很愿意帮忙。可是现在……“别骗我了!”
穆崇灏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食为天很护短,这是谁都知道的。凡是跟食为天有渊源的,只要不是过错方,食为天就不会允许旁人欺负。食为天有百草堂的股权。”
冬凌这才明白,笑了笑眼里却透着一丝失落,“哦!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因为穆公子的原因。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心里某个角落总是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她在穆公子心里是有那么些痕迹,有那么些不一样的。只是想想她们大吵一架之后,曾经他不是没有出面维护她、帮助她,只是她却为了那可怜的自尊心,对于他做的一切不屑一顾,还拼命误解、冤枉他。
也许在他心里,她就是那么个不讲道理、不识好歹的人吧!
“想什么呢?”穆崇灏见她一直不出声,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今天在神农堂怎么样?”冬凌忙问了一句。
穆崇灏很想知道,她刚刚出神是不是想起了他,可是他却不敢去问。她若愿意说定是会说的。
“很闲!乔泓博没有分派任何事情给我做,只是带着我在府城里的铺子巡视了一下。介绍我给伙计们认识!”
“这样呀!那你今天肯定是没什么发现了!”冬凌觉得乔泓博肯定是阳奉阴违的,表面上答应了奶奶的要求,把景夜带在身边。而实际上景夜在神农堂不过只是一个摆设。
穆崇灏摇了摇头:“不!有发现。”
“啊?这样你都有发现?”冬凌觉得若是有发现,那神农堂也太大意了。
“嗯!我发现他们的出库单有的只有二联,平常的出库单三联对不对?一联仓库,一联留档,一联运送。而他们留档没有!”穆崇灏说完看着冬凌,“看出问题了吗?”
“没有留档?那仓库的药材运到那里去了,不是完全不知道?”冬凌顿时惊讶了。
“是的!所以,神农堂的真实账目根本不在账房的手里,那个账目只是可以公开给人看的账目,真实的账目则在乔泓博手里!而神农堂赚的钱,很有可能大部份都归了乔泓博的私库!”穆崇灏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若不然为何要这样做?
冬凌一下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他是想着若是乔老夫人能把神农堂全心交给他掌管,那么他就好好的掌着,若不然毁了神农堂,他自己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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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847章 无可替代</h3>
穆崇灏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要用景页这个身份呆在她身边?他完全可以正面面对她。他当时只是害怕冬凌心里的疙瘩解不开,他觉得他无论为她做任何事,她都会用一个怀疑和排斥的态度来对待。他无能为力,只想到了换一个身份呆在她身边,让她慢慢明白他的心。他却让她矛盾了。
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女子,那么恬静,他不该如此对她的。指背轻轻抚过她的脸庞,就是这么个小人儿,不知道怎么就慢慢地走进了他心里。那么的无可替代,那么的刻骨铭心!
翌日,天亮了。白望生第二天早晨起床,发现景页在打水,不由得有些惊讶,“景页?你们昨天夜里回来了?”下意识的看了看紧闭的门,“你们怎么进来的?”
“夜里不好打扰您休息,翻墙进来的。”明明是非常不好的行为,景页却说得无比坦然!
白望生忽然竟无言以对,只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屋顶,这天井是不是太容易遭贼进来?
“白叔,不会有第二人能从这里进来!”景页看明白了白望生的疑惑和担忧,忙指了指一旁的梯子。
白望生忽然明白了,他们是爬梯子进来的。好吧!他也不想去追究那梯子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仔细的再观察了一下天井,没梯子想从这里进来好像真的不可能。
景页帮冬凌打好水端到她屋里,冬凌还没有醒。碍于白望生在他未敢靠近半分,哪怕他看到冬凌又抄被子了。
“白叔,我先去神农堂了。如果冬凌醒了就告诉他,下午我再过来送她去茶楼!”
“诶!好!”白望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景页离开的背影,他有种错觉,景页举手投足,身形背影都很像穆公子。
……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冬凌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茶楼,那天和冬凌一起吃饭的叔叔伯伯也特地来捧场。
穆崇灏仍旧每天早出晚归,但每次冬凌去茶楼说相声他都会陪同,他还是担心知府的那个外甥会再来欺负冬凌。不过说来也是奇怪,知府的外甥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日,冬凌正在人药铺里给人看病,候诊区坐了一大排人,忽然叶昱临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份随礼。
叶昱临进门也没有着急跟她打招呼,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冬凌把手里的病人一个个送走。看着冬凌认真的给病人诊脉,问询,他嘴角不禁微扬,这样的冬凌最好看。
“下一个!”冬凌喊了一声。
叶昱临坐到冬凌的对面,冬凌头也没有抬而是问了一句:“哪里不舒服?”
“心里!”叶昱临笑着注视着冬凌。
“心里不……”冬凌忙抬头,一脸惊讶,“怎么是你呀!你心里怎么不舒服了?”
叶昱临忙用手捂着胸口,一幅可怜求关注的模样看着冬凌,“因为太久没见你了,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冬凌噗呲一声笑起来:“你能装得再像点儿,嘴能再贫点儿吗?”
==.
<h3>第852章 秦家退婚</h3>
卫永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确实没有料到冬凌有个朋友在,若不然他定也不会这么冒昧的到茶楼里来打扰。只是说:“只是跟沁儿有关。”
冬凌听这话好像觉得有点儿严重,因为沁儿而来找她,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脸上的伤痕。心顿时也悬了起来,便忙问:“沁儿怎么了?”
卫永浩又朝穆崇灏看了一眼,这让他怎么说?便有些为难的模样。
冬凌也看出来了,便说:“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回药铺再说!”
“嗯!”卫永浩觉的这事真不好当着外人面前说,便应下了。
三人回了百草堂,冬凌把卫永浩带到了接待室,给他倒了一杯茶。穆崇灏很是识趣的帮白望生整理一天的流水。
冬凌把茶递给卫永浩:“永浩哥,沁儿倒底怎么了?”
“沁儿脸上还是一直有个痕迹,没有消退的迹象。秦家公子起初还好,现在来我们家是越来越少,今天过来对沁儿说话也十分不中听!有退婚的意思!冬凌你看看有什么药能让沁儿脸上的痕迹消退掉。”卫永浩觉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冬凌帮忙治好沁儿,要不然秦家退婚对沁儿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冬凌听到这里顿时心里火一飘,怎么有这样的男人?不就是脸上有个伤印吗?又不是一直好不了,那个伤印肯定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掉的。
“你的意思是说秦公子嫌弃沁儿脸上有个伤印儿不好看,所以要退婚?”冬凌觉得这个男人也太无情了吧!一个女孩子伤了脸,她自己心里都难受,这个时候不好好安慰她,还想着退婚?
卫永浩点了点头:“嗯!所以冬凌,你医术好一定要帮沁儿。沁儿在家里一直哭,不肯出门。我也是急了,所以赶紧跑到府城来找你!”
冬凌心里又一阵歉意,若不是因为她们家搭大棚,沁儿也不会伤到脸。可是歉意的同时她还为沁儿的未来担心了,这样一个只注重外貌的男子能不能让沁儿幸福。等到沁儿年纪大了不再貌美了,是不是还会对她好?会不会纳年轻貌美的妾室?
“我是研制了一些这样的药,我取给你给沁沁试试。只是这个伤印,真不是短时间内能好的!”冬凌起身去柜台取药,卫永浩忙跟上,眼里全都是希望。
冬凌把药递给卫永浩说:“永浩哥,沁儿的伤是一回事。我觉得沁儿该想想秦公子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白望生忙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冬凌意会过来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卫永浩:“这个药每天搽两次!”
“哦!好!谢谢你冬凌,沁儿的终身幸福可就拜托你了!”卫永浩心里对秦公子的做法也挺反感,可是能怎么办呢?都订亲了,若是沁儿真被退婚了,沁儿就颜面无存了。
“幸福……”冬凌刚开口就被白望生打断了。
“永浩,都这个时辰了,赶回去得后半夜了。今儿就不要回去了,就白叔这儿住一晚,明儿早上再回去,可行?”白望生看着卫永浩留他过夜。.
<h3>第856章 情敌相见</h3>
辛娘闻其打断她的琴音,便收了琴音,微微抬眸看着穆崇灏,嘴角微扬:“公子不喜欢这首曲子?”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不适合!”穆崇灏神情淡然面无表情的看着辛娘。
冬凌愣住了,景夜什么时候这么冷漠了,眼神虽看上去平淡,却非常具威慑性。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卫永浩一直在静静的注视着辛娘,整个人被琴音带进去了,这琴音突然停了,他也回了神:“怎么不弹了?很好听!”
辛娘朝卫永浩看了一眼,微微颌首,表示感谢。然后看向穆崇灏微笑:“公子说得是!不如公子来一曲应景的吧!”
作为一个琴曲酷爱者,面对绿绮琴确实没什么抗拒力,便应下了:“好!”
辛娘起身,穆崇灏便坐于琴前,朝冬凌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柔情。便抬手抚了一曲,冬凌听过这个曲子,是穆崇灏抚给她听的。她还知道这首曲子叫《凤求凰》。
顿时整个人愣怔住了,注视着抚琴的人。不会的,不会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这肯定不是巧合。
辛娘一愣,他居然弹了一曲《凤求凰》,这是瞧上桌上的那位姑娘了?她若是没有记错这位姑娘可是叶公子的意中人!今日这一聚是情敌相见呀!
想到此,她又将目光落到卫永浩身上,这位少年莫不是这姑娘的另一个追求者?她不禁打量起冬凌来。
十三四的模样,瘦瘦弱弱,五官倒是生得精致,小模样还未完全长开,却也瞧得出来是个小美人胚子。这么小就招人喜爱,若是长大了还不知道会祸害多少男子。
不由得微微一笑,不过能得叶公子青睐定也不是只有小模样,看来这个小姑娘也是可以结交一下。
卫永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辛娘身上,见她这么微微一笑,顿时有一种眩晕感,整个人轻飘飘的。
叶昱临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挺好听!可见他抚琴的神韵跟穆崇灏如出一辙,嘴角不禁微扬,他敢用他的项上人头来担保,这个景页就是穆崇灏!
穆崇灏只是弹了一段便停了下来,目光落于琴面赞道:“真是一把好琴!”
辛娘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欣赏:“听君一曲,犹如长卿在世!昔日长卿以此琴抚《凤求凰》得文君亲睐,相守一生。相必公子定也能得偿所愿!”
“借你吉言!”穆崇灏说完便朝冬凌投去温柔的目光。
辛娘微微一笑,至琴边将琴抱于怀,微微行礼,“辛娘去准备诸位贵客的膳食!”说完便抱着琴走了。
卫永浩一直目送着辛娘离开,这辛娘不仅长得好看,说话还如此文雅好听。世间怎的就有这么完美的女子!
冬凌脑子里仍旧乱乱的,为什么景页抚琴也抚得如此之好,跟穆公子那般的相像?他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她不知道的!
叶昱临本来不知道穆崇灏弹的什么曲子,可是辛娘这么一句话,他是一下就听明白了。
凤求凰!这是明着挑战?.
<h3>第860章 察觉私情</h3>
乔泓博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便忙问:“这芷芜说的是哪门亲呀!”
乔泓博并没有在意芷芜的沉下来的脸色,而是自顾自高兴的说:“是知州大人的外甥!知州大人可把这外甥当自己亲生的,听说很小就带在身边养着。”
顿时屋里一阵恭喜声,都说芷芜这门亲好!说她有福气!
可是芷芜脸上并无半点笑意,面色似乎还越来越沉重。
冬凌不禁打量着芷芜这神情,忽然觉得她有点儿问题,一个女孩子听到自己订了一门亲,不说要做出多么开心的模样,至少羞涩是应该有的。
可是冬凌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儿这样的情绪,反而是满脸的不愿意,甚至是有些厌恶,就这神情绝对的不正常。
冬凌朝景夜看了一眼,“我怎么觉得芷芜好像不太高兴!”
“她怎么可能高兴!”穆崇灏淡淡地回了一句。
冬凌这就奇怪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你知道什么内情一样!”
“说不上什么内情,但凡观察力稍微好一些的,都应该注意得到!”穆崇灏神情淡然,他本不想多嘴,可是听冬凌这么说,他便也回了一句。
屋里仍旧热闹。冬凌觉得吵得很,便跟乔老夫人行了一礼,提前和景夜告退了。
回到沉香落梅,冬凌把下人都支出去了,便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景夜:“现在这里没外人了,你说说芷芜她为什么不高兴?”
“她和时立志有私情!”穆崇灏十分淡然的吐出一句话。
冬凌一惊,赶紧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便说:“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乔家人都不知道呢?你才在这乔家住了几天呀!”冬凌觉得这个问题很大,可不能瞎说。
穆崇灏便如实相告,说:“我第一天到时立志的房间时,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绣品,束口打着同心结的缨络。就知道是位女子送的,当初想着可能是他的妻子或心上人送的。后来,除夕夜他带着一身脂粉味回了屋,而那脂粉味跟芷芜身上一模一样!”
“啊?有这样的事?你不能单凭脂粉味儿就认定那个跟时立志有私情的是芷芜吧!说不定谁用了跟芷芜一样的香粉呢?”冬凌顿时惊呆了。
“你记不记得芷芜让你说说乡间趣事?她说是上山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这些都是男孩子做的事!而你问她时,她神情有些慌乱,说是听下人说的!那么说起乡间趣事,尽是男孩子玩的,那么那个下人定也是男子!”穆崇灏说得有理有据,十分的平静。
冬凌点了点头,回忆起来:“对!对,她当时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还奇怪怎么尽说些男孩子玩的游戏!”
“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好了很久了。”穆崇灏虽然觉得这是别人的事儿,但是冬凌感兴趣,那么他便说给她听!
冬凌更是惊讶了,“好了很久?你怎么知道?”
“若不然乔芷芜不会一直拒绝来说媒的人,时立志身上也不至于留下脂粉味!他们现在应该十分亲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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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864章 不说实话</h3>
冬凌一听就知道是二花茶,那茶楼老板为了茶名好听,把他们药铺的叫法全改了。她记下来的也没有几个,好在她记得菊芳饮就是二花茶!
“在我们药铺也叫菊芳饮,我去拿给你!”冬凌便去药柜前抓了二斤二花茶,然后熟练的打包,递给乔芷芜,“给!这个茶要兑冰糖,要不然除了香之外,没有味道!”
冬凌怕她回去就这么泡着喝,发现味道跟茶楼里喝的不一样,回来找茬,便忙叮嘱了一遍。
“哦!原来要兑冰糖呀!我说怎么那么甜呢!”乔芷芜微微一笑,让红杏接过茶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冬凌见她站在那儿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有些疑惑的问:“姐姐还有其它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不是好久没见着妹妹了吗?昨个儿回乔家也没有顾得上和妹妹说上一句话。”乔芷芜仍旧面带微笑,只是明显像找她有事!
冬凌随口应了一句:“哦!那倒也是!姐姐大喜自是偷着乐去了,哪有时间去理会妹妹!”
“瞧妹妹说的,还不知道那知府外甥什么样的人呢?哪能乐得上?若是像妹妹一样对景页知根知底那才是大喜呢?”乔芷芜脸上还挂着笑,可是眼神却十分的无奈。
“大伯瞧上的人还有错?再说了姐姐明个儿不是就能见着吗?”冬凌想想明日肖研怕是不会出现,毕竟才断了手腕,这把骨头接上,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事!
不过也说不定真会吊着一只手臂去见乔家人,毕竟人家有知州那么大的靠山,手折了又怎么样?总是会好的!
乔芷芜见冬凌是一句真话没有,明明景页把人家的手给折断了,她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在这里说笑。还真是没把她当自家人。
“妹妹,你在府城呆得久了,你可见过那知州外甥?”乔芷芜还是不放弃的问了一句。
冬凌愣了一愣,景夜折断了肖研的手腕这事儿迟早会暴出来,她想藏也藏不住,便说:“我倒是见过知州的一个外甥,但就是不知道知州大人有几个外甥,我见着的那一个是不是姐姐说的那一个!”
乔芷芜一听这话,就知道指望冬凌帮忙跟她娘说,知州外甥不是好人是不可能了,便只得笑了笑告辞了。
乔芷芜一出百草堂的门,面色就沉下来了,眼里有几份怒气:“完全就不像是一家人!哪有她这样的?明明知道那知州外甥是个痞子,昨日听着我爹说起这门亲,她在旁一句话都不说!”
“小姐,冬凌小姐就是妒忌小姐,所以不盼着小姐好!”红杏也是一脸的气愤。
乔芷芜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一定要让她娘亲眼见着知州外甥是什么样人才行!要不然光凭她几句话哪能说得清楚,哪能让她娘相信并且去说服她爹辞了这门亲?
乔芷芜回了府城的乔宅,这个宅子可没有老宅气派,毕竟这里也就是他爹府城的落脚处!一回到屋就去找她娘,她觉得怎么着也得让娘先站在她这一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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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868章 上当受骗</h3>
冬凌愣了愣,不带景夜?景夜会不会不高兴?便朝景夜看过去,“景夜,要不……”
“有叶公子当保镖,自是没有人能伤到你。”穆崇灏十分平静的回了一句,似乎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冬凌垂眸,应了一声:“哦!好!”他是太过自信了,还是压根就不在意?
穆崇灏对着冬凌微微一笑,伸手擦了擦冬凌嘴角沾着的糖,就这么旁若无人,直接无视了叶昱临。
叶昱临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赶紧拿了一块手帕出来,然后也伸手帮冬凌擦:“看看你,吃东西跟个小孩子一样。”
冬凌身体忙往后倾,伸手接过手帕,说:“呃……我自己来!”
怎么崇灏伸手擦她就不躲,他伸手就躲,还生怕他碰到她一样。这个情况相当不妙呀!
“冬凌,文溪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等你坐完诊,我带你去吃去玩!”叶昱临忙又转移话题。
“到时候再说吧!我可是过去坐诊的,怎么着也得先干正事儿不是?若是有时间空下来,再说!”冬凌听叶昱临这么一说,好像有种掉进陷阱里去的感觉!他不会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吧!
穆崇灏心里一清二楚,只是冬凌还傻傻认为文溪人民需要她!
翌日,清晨。冬凌准备了随身用品,还有一些常用成药,在白望生的千叮咛万嘱咐中起行了。
冬凌终是没有带上景夜,坐在叶公子的马车上,她才知道上当!什么坐不下,明明很空好不好?
叶昱临说:“一会儿还要放东西的。再说了,你大伯肯定不会放景夜走呀!”
冬凌不说话,反正就是有一种被骗的感觉,虽然她知道不能带景夜跟她一起到文溪,可是叶昱临找这样一个理由让她不高兴了。
叶昱临觉得冬凌一直沉默,氛围很不好,便说:“喂,笑一个嘛!难不成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冬凌朝叶昱临看了过去:“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么远的路,过去得多久!”
“赶快点儿一天半!”叶昱临笑着回答冬凌。
冬凌顿时又沉默了,最后索性就在马车里睡觉了。次日的中午果然到了云溪境内。
云溪县不是那么繁华却比他们洪泽县要热闹些,毕竟是二府交界的位置,商贸要相对来说繁荣一些。
叶昱临将冬凌带到他们的落脚处,是一个很高档的客栈。冬凌将行李放下,便问叶昱临:“住这么好的地方得不少钱吧!”
“又不让你出,你安心住就成!”叶昱临将冬凌的行李一一收拾起来,“你怎么还带个药箱过来!”
“我是来给人看病的,我不带药箱难不成带个布娃娃过来?”冬凌真是服了叶昱临了,他到底带她来是不是来坐诊的?
叶昱临说:“对!你说的都对!今天你就在此处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开始去济世堂坐诊,行吗?”
“嗯!好!”冬凌觉得奇怪,便问,“这个云溪县商贸这么繁荣,应该很多人愿意在这儿做生意,这里应该也有很好的大夫,你把我叫到这儿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h3>第872章 这是报应</h3>
冬凌终于看完了所有排队的病人,而刚刚的那个女人仍旧没有走,冬凌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大婶儿,你怎么还在这儿?”她忽然想起来,她把她留下来的,可是好像一直都没有到接诊台前来。
那妇人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又有些为难,便说:“乔大夫,我男人躺在床上动不了。我来这儿等这么久就是想请您出诊!”
“出诊?”冬凌还真没有想过她忙成这样还有人让她出诊。
“是的!乔大夫,我求求您了。您救救我男人吧!我给你双倍的诊金,哦!不,只要您能治好我男人,我给你我们家全部家当都可以!”妇人仍旧满脸的乞求。
冬凌说:“大婶儿,你先别急!我非常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都看过那么多大夫了都没有治好,我也不一定就能治好!所以,你许我这些东西也没用!”
“是,是我说错了,我不该拿钱说事儿的!”妇人忙认错,可仍旧没有放弃,“乔大夫,您不去瞧瞧怎么就知道一定治不好呢?求您去看看吧!如果真治不好,也好让我死心呀!”
冬凌叹了一口气,想想她也非常能够理解,就像娘一样,明知道爹的身体不好,可就是不放弃,好生照料,无论他能不能为她分担,她只要他活着便好。
“好吧!我随你去看看吧!”冬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着女人出了医馆,叶昱临忙跟上,无论他能不能帮得上忙,他在她身边跟着,怎么着也会让她多一份安全感。
南星赶了车过来,把三人带上,由着那妇人指路,半个小时终于到了那妇人的家。
妇人的家住在县城外不远的一个郊区,村子也不大,拢共也就二三十户人家。这村子看得出来都没有什么有钱人家,就这妇人家的宅子建得好一些,看来家境还不错。
妇人把他们领进屋里,赶紧让屋里的孩子给客人倒茶。然后带着冬凌走到卧室,跟躺在床上的男人说:“当家的,我把那个荆沙最有名的大夫给请过来了!让她您瞧瞧,肯定能治好你的腿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三十六七岁的模样,虽在病中脸上颜色不好,可模样长得还挺周正。
“不用费那心了!我这腿是治不好的,这是报应!是我该受的报应!”床上的男人眼神很是温柔的看着女人,几分哀伤几分悔恨。
冬凌走到床边看着男人,问妇人:“他是什么情况?”
“双腿慢慢的没知觉了,看了很多大夫,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都说他治不好了!这辈子估计也站不起来!”妇人忙给冬凌说。
“有多久了?”冬凌看着男人问。
“有五六年了!初发现的时候腿有些不利索,后来慢慢的就动不了!最近这两年基本就只能坐着或躺着!”妇人一脸的难过。
冬凌看着男人说:“把你手伸出来,我来给你诊诊脉!”
那男人此时才看清楚冬凌的模样,眼里顿时露出惊诧的目光,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h3>第876章 偏僻村庄</h3>
冬凌还真不爱听这话,“什么叫我一个普通大夫就得明哲保身呀!我是个大夫,给病人看个病,还得思前想后的?还得去权衡一下得失?那我算是大夫吗?”
叶昱临知道在这个治病救人的问题上,冬凌一向有她的职业操守。她曾经连叶守信都救过,还有什么人她不会救?突然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儿多余。
“好,好!算我说错了行不?别生气了!带你去吃好吃的!”叶昱临连忙转移话题。
冬凌点了点头:“嗯!不过我们在这儿说这么多也没用?别人还不一定愿意去洪泽县治呢?”
叶昱临点了点头,一脸赞赏的笑容:“说得有道理,冬凌就是聪明伶俐!”
冬凌看着叶昱临手里转着一把扇子玩,忽然觉得刚刚态度不太对,毕竟他跟她分析这么多也是关心她。怕她救了一个麻烦,惹祸!
“叶公子,要不今天我请客吧!老让你请客吃饭好像不太好意思!”冬凌微笑着看着叶昱临。
“好呀!不是说了要bao养我吗?”叶昱临一脸的笑意,眼里都透着几分愉悦。
“我对这儿不熟,你定地方,我付账!”
“那我今天可要找最贵的点!”
“我可没带多少钱,若是付不了账,就把你留在那里给人洗碗抵账。”
“……”
南星赶着马车一直向前,许久也没有停下来!天气也渐渐暗了下来。
冬凌不禁觉得挺奇怪的,怎么去吃个饭需要走这么远?便撩开马车的帘子,一看外头:“我去,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吃饭呀!怎么越走越偏僻了!”
“快到了!”叶昱临眼里带着几分神秘的色彩,“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会又是什么私人膳庄那种地方吧!我可舍不得一餐吃掉一百两银子!”冬凌眼里瞬间多了几分警惕。
“你个小吝啬鬼!”叶昱临伸手揉了揉冬凌的头,“免费的!”
冬凌伸手打他的手,一脸怀疑,“免费?还有地方可以免费吃饭?”
叶昱临缩回手,让冬凌打了个空:“当然!只是我们过去不能白吃!”
“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冬凌便安心的坐等南星把他们带到目地地!
路是越走越窄,人烟都变得稀少,冬凌心里虽然疑惑好奇,可也没有开口问,她就不信叶昱临还能把她带到深沟沟里卖了。
天黑时分,他们终于到了一个村庄的村口。冬凌放眼望去,村庄四周像是隐隐约约的群山,把整个村庄都围在中间!
三人下马车,叶昱临带着冬凌往村庄里边走。村子里铺的是石籽路,房子也跟他们乡里不一样,以竹、木为主!可是感觉整个村子冷冷清清的。
“怎么感觉这村子里没什么人?”冬凌边走边打量着村里的房子。
“怎么会没有人,只是今日他们都到稻场上去了!”叶昱临微微一笑,“我带你去稻场看看!”
冬凌点了点头:“哦!这个时候秧苗才下田,都到稻场上去干什么?”
叶昱临仍旧一脸的神秘,说:“到了你就知道了!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失望!”.
<h3>第880章 我喜欢你</h3>
叶昱临注视着冬凌,她说他刚认识她那会儿知道照顾人,难道他后面不知道照顾她了吗?
“你是因为我不懂得照顾你,所以……”
“这么说吧!也许是我自己把自己弄得无所不能的模样,让你也觉得我无所不能!所以你就觉得我是不需要人照顾的,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冬凌抽出他腋下的灯笼,“看!这样你是不是轻松多了?其实就如你这般强大的男人也是需要人帮助和照顾的。”
叶昱临忽然觉得冬凌直接道破了他心里的想法,每每她想给予冬凌帮助和照顾时,他就会想冬凌是那么要强且骄傲的一个女孩儿,他的帮助和照顾是不是显得多余!
“冬凌,我不是不想那么做,是我怕我所做的是多余的!”
“我知道呀!是我自己的原因!可是在景夜眼里,无论我表现得多么无所不能,他都会事事周到帮我想在前面,真心的护着我!其实我并没有别人看起来那么强大,那么无所不能!”冬凌觉得这些话迟早是要直白的告诉叶公子的。
“你真的跟景夜在一起了?”叶昱临以为自己还有希望,可是没有想到崇灏的动作就是比他快。
冬凌点头:“是!”
“那你知道景夜的底细吗?”叶昱临不禁问了冬凌一句。
冬凌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了?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叶昱临忽然停住了,崇灏的身份真的不应该由他来揭开。
说好的公平竞争,那么就各凭本事,若是他现在揭了他的身份,他就有点儿太小人了,而且冬凌知道了肯定又得难受,想了想忍住了。
“他是什么?”冬凌忙追问了一句。
“我不能说!但是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景夜能为你做的我同样可以做,只要你得给我机会!”叶昱临还是不想放弃,谁知道冬凌知道景夜就是崇灏她会什么反应?
“行了!我都答应跟景夜在一起了,再跟你纠纠缠缠的像什么样子?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冬凌笑着回应叶昱临。
叶昱临无言以对,忽然觉得有点儿不死心:“冬凌,当初在永乐镇我受伤了,你比我还着急,你当初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我!若不是因为崇灏出现,你会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冬凌又听到了穆公子的名字,心里又有些异样,面色也黯了下来:“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当时紧张你,是因为你是我朋友!你知道那时候我没有朋友,身边都是一群极品亲戚!难得遇到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我肯定是会真心回报的!”
叶昱临忽然明白了,不论有没有崇灏,他在冬凌心里一直只是一个好朋友吧!
冬凌见叶昱临沉默了,就在想她是不是说错话了?便岔开话题:“喂!水盆里的水满了!”
“哦!”叶昱临忽然回神,“那回去吧!你肯定饿坏了!把这个奉上就可以去吃东西了。”
冬凌愣了一下,知道她饿了?.
叶昱临伸手揉了揉冬凌的头:“你傻是吧!我能让你冻着?等我一会儿!”
说完叶昱临便从屋里走出去,飘到地面从马车里抱了一套被褥出来。
南星一脸可怜地看着叶昱临,“公子,我夜里睡哪儿呀!”
“马车呀!”叶昱临很不以为然的一笑。
“马车?那你怎么也得留床被子给我吧!”南星真的觉得他们公子太没有人性了。
叶昱临一脸为难的样子,“要不这样吧!你看看哪个姑娘房里的姑娘没情郎,你就爬进去!不会冷,还可以温香软玉在怀!”
“公子,你实在是太坏了!要是让冬凌知道你让她睡的是姑娘房,她明个儿铁定不理你!”南星觉得他们公子怕是早打好这主意了,所以才骗冬凌姑娘过来的。
“瞎说什么呢?冬凌又不是长寿村的姑娘,自是不会随他们这里的乡俗!”叶昱临觉得是南星把他想坏了,他不过只是想和冬凌多呆一会儿而已!
“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南星觉得他今日睡马车可以,但是绝不能让公子把铺盖全拿走了!
叶昱临明白南星的意思了,吐出一口气:“算你厉害!马车里的毛毯留给你!”说完叶昱临便轻轻一跃进了竹屋。
冬凌见叶昱临抱过来的被褥,一脸惊喜:“原来你带了这些呀!”
“打算在这里过夜,自是要准备得齐全一些!”叶昱临把被褥铺好,“你睡吧!”
“你睡哪儿?”冬凌忙问了一句,她觉得那马车里再拿不出第二套被褥了吧!
“怎么?关心我?我没地方睡,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睡?”叶昱临戏谑了一句。
冬凌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去!没个正形!”她对叶昱临还是绝对放心的,她觉得叶昱临不会对她做出出格的事!
“看你!我是有多正经的在说这句话!我是真的没有被褥了,你忍心让我冻着?”叶昱临还是那不正经的样儿。
“忍心,我太忍心了!晚安!”冬凌便脱了鞋子,直接钻进被子里了!
叶昱临伸手拉了拉冬凌的被子:“喂!你别真睡呀!长夜漫漫,不该诗情画意一下吗?”
“谁有功夫跟你诗情画意呀!困死了!”冬凌背对着叶昱临连身都没有转,只是用力将被子拉了拉。
“冬凌,冬凌……”叶昱临又伸手拉她的被子,冬凌一直没有理他,他急了,“你再不理我,我跑到床上跟你一起睡了!”
冬凌倏地一转身坐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打也打不过我!骂也骂不过我!”叶昱临一脸无赖的相,眼里带着几分挑衅。
冬凌注视着叶昱临忽然愣怔住了,开始有些后怕了,不是吧!来真的呀!难不成他是成心把她骗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然后留宿,然后再……
“叶昱临,你个流亡民!”冬凌瞬间一下朝叶昱临扑过了,“我掐死你!”
“啊——”
叶昱临防不胜防被冬凌突然一下扑倒在地,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下被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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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888章 替身而已</h3>
叶昱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起身:“拜麻姑是辰时开始,你要去拜吗?”
冬凌见叶昱临面色十分不好,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对不起啦!是我没有考虑到你,让你冻了一晚上,算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叶昱临转过身看着冬凌那求原谅的神情,叹了一口气,声音也软了:“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在生……生我自己的气!”
“你干嘛要生你自己的气?因为少带了一床被子?”冬凌试着猜测了一下。
叶昱临缓缓蹲下,平视着冬凌:“冬凌,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我只是在生气为什么没有让你早一点儿喜欢上我!”
冬凌很少能看到叶昱临这么认真的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话了,“呃……叶公子……!”
“叫我昱临好了,别老叶公子的叫,显得生疏!”叶昱临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输崇灏哪儿了。
“好吧!昱临,你哪哪儿都好,完美!只是缘份这个东西真的说不清,何况你不是有点点吗?”冬凌忙说,“点点,长得那么漂亮,人又那么可爱,还那么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你!她再好,也不是你!”叶昱临有一点儿激动了。
冬凌看着叶昱临异常认真的模样,慌忙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叶……昱临,我喜欢的是景夜!”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景夜这个人,他不过……”叶昱临咬了咬牙,终还是忍住了。
“他不过什么?”冬凌很是疑惑地看着叶昱临。
“他不过……他不过只是崇灏的替身罢了,因为他像崇灏对不对?”叶昱临看着冬凌。
冬凌心口微微一颤,这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的,却被叶公子这么直接道破。
她忽然垂眸,沉默了。若不是因为景夜有跟穆崇灏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声音,一样的优雅隽秀的气质……那么在她眼里他只是她的救命恩人吧!不会有那么深的信任,有那么深的依恋。
叶昱临见冬凌沉默了,就知道他猜对了。所以从始至终冬凌都没有忘记过崇灏!
“冬凌,崇灏过去了,你找个像他的自己骗自己干什么呢?”叶昱临握着冬凌的双肩,“你看看我啊!你喜欢我不行吗?”
冬凌仍旧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不作声。是呀,景夜有什么错?要成为别人的替身!
“对不起……”冬凌只是下意识的道歉,她也不知道在向谁道歉,叶公子还景夜!
“我不用你道歉,我只要你试着去喜欢我,接受我!”叶昱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蛮横的跟冬凌说这些!或许他觉得若再不积极一点,他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他就没想过这个女子也许会有一天不属于他。他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而且也不相信有那么一天。
冬凌微微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叶昱临,十分茫然。景夜是穆公子的替身,那么接受叶公子,他又是什么呢?疗伤的药剂吗?她还没有自私到那个地步!
冬凌摇了摇头:“已经对不起景夜了,还要对不起你吗?”.
<h3>第892章 散尽家财</h3>
冬凌听完妇人的话,不由得朝叶昱临看过去,他还说这个人肯定做过亏心事,不是好人!现在看来这家人挺好的呀!
“原来是这样呀!你们太了不起了,竟然为了全村的人散尽家财!你们这样的好人老天定是会善待你们的!”冬凌连忙出言夸赞。
男人听完冬凌的话,神情变得十分的尴尬,连忙回避了冬凌的眼神。他算哪门子好人!老天定是让他双腿残废来惩罚他当年的过错。
妇人也朝男人看了看,有些拘措,忙转移话题:“乔大夫,您家是住在洪泽县吗?”
“对!我家是住在洪泽县,不过我不住城里!我带你去的地方是塔林镇的陈家村!那里是我们百草堂最早的一个医馆,里边有专门给病人动手术的手术室!”冬凌忙解释给他们听。
“百草堂?不是济世堂吗?”妇人眼里带着几分惊讶,可是似乎整个人放松了很多。
“济世堂的老板叶公子……就是他。”冬凌指了一下叶昱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有时候会去济世堂坐诊。”
“所以你其实是百草堂的大夫?”妇人觉得这两个坐在一起看着很舒服,两家医药商号竟能如此不分你我,怕是有联姻关系。
冬凌点头:“是的!我们家还种药材!”
“真是金童玉女!”妇人不由得满眼的欣赏。
冬凌瞬间羞红了脸,这是哪儿跟哪儿呀!他们俩很像一对儿吗?明明就是大叔配萝莉好吗?
这话叶昱临倒是听得高兴,金童玉女!很好!
冬凌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就是纯粹的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妇人微笑着回应,是她失言了,女孩子脸皮薄怎么好承认,看把乔大夫都弄得脸红了。
马车里的气氛很好,一路闲聊一路欢笑,觉得时间过得也挺快!
夜里他们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大概明日下午就可以到塔林镇了。
在南星的帮助下,把男的推进了他们的房间。
夜里女人侍候男人洗脚,便说:“少康,不要担心!我们去的是塔林的一个小村庄,不在洪泽县城里,不会遇到那些人的!”
“大夫姓乔,若是二爷那女儿还在,怕也跟这个姑娘一般大了。”方少康心里还是担心,怕这个大夫就是当年乔二爷的女儿。
“哪有那么巧?你没听她家里开的医馆叫百草堂吗?若她真是乔二爷的女儿,定是在神农堂呀!”妇人忙安慰面前的男人。
方少康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这次回洪泽县,不能全身而退!”
“少康,你的腿好不容易有方法治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试试!何况不一定能遇到那些人!都到这里,我不想放弃!哪怕这次不能全身而退再继续过平静的日子,我也认了!”妇人真的不想看到男人一天天颓废、悔恨下去。
“都是我不好,若是当年不走歪路,我们何以到这个地步!”方少康满脸的悔恨。.
<h3>第896章 死心塌地</h3>
云舒一直看着冬凌等着她的方法,并没有想到此时冬凌心里生出这许多感概!
冬凌便说:“取一些鹅卵石来,把它们洗干净!放在火里烧得热热的,等到水温降了就放进去几颗!滚烫的石头遇到温水,肯定就会让水温升高!但是具体一次放多少石头才不会过烫,我就帮不了你了。你得慢慢试验,而且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烫着自己!”
“好!哪里有鹅卵石?”云舒忙询问了一句,这个地方她陌生的很,上哪儿去找鹅卵石?
“水边应该有吧!”冬凌记得划龙舟的河边好像看到过很多。想到这里,她又想起穆公子来,他曾拉着她去解释,那水边就有很多鹅卵石。
云舒连忙去找鹅卵石,刚出门忽然又回来:“乔大夫,你等我把鹅卵石找到了,一切准备妥当的再开始好不好?”
“好!”冬凌觉得这个女人真好,能得一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这个男人也不会差吧!
冬凌回到方少康的病房,把刚刚对云舒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叮嘱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要承受得住那样的痛苦,要不然可就白搭了!”
“放心,我一定承受得住的!我还有家,还有两个孩子,我必需要站起来!”方少康一脸的坚定!
冬凌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木香忽然喊了一声:“冬凌……”
“来了!”冬凌应了一声,便从病房里出去了。
方少康顿时一怔,冬凌?乔冬凌?是二爷的女儿?她真的是二爷的女儿!脑子顿时嗡得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这个世界竟如此之小!
云舒捡了许多鹅卵石回来,一脸的喜悦,洗净后拿给方少康看:“少康,你看!我就在这村外的河边捡了这么多的鹅卵石。”
“是吗?”方少康笑得很勉强。
“你怎么了?是不是紧张了?”云舒忙问他。
方少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云舒,你知道乔大夫是谁吗?”
“我知道呀!百草堂的大夫!怎么了?”云舒觉得她出去前少康还挺好的,可是怎么这捡些石头回来,他就变得这么的不安?
“她叫乔冬凌,是乔二爷的女儿!”方少康想想都觉得又无奈又难受。
云舒整个人呆愣住了,定在哪里许久!竟有这么巧合的事?
二人相视无言,各自沉默!都在担忧着!
许久过后,云舒说:“少康!不要担心那些!乔大夫跟本不认识我们,离开这么多年,没有人会记得我们!乔大夫肯定会把你治好的!”
“怎么会成这样?当年对不起二少奶奶,可如今却还要让她女儿来救我!”方少康心里是满满的内疚,重重的一声叹息,心里是百味杂陈。
“少康,少康……我们都不想那么多。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先把腿治好!然后……”云舒本想说,等治好了腿,他们再到二少奶奶面去磕头认错!可是转念一想二少奶奶恨死少康了,定是不会轻易饶过他吧!.
<h3>第900章 供不应求</h3>
冬凌听完那小伙子的话,真的十分欣慰。木香真是了不起的,也难怪小翠每每提起木香就满眼的崇拜。
“原来是这样!对!木香是真的很了不起!”冬凌不由得也赞叹了一句。
木香这时候走过来:“冬凌,你怎么跑到药房里来了!你不是在给那个方少康解毒吗?”
“他喝过药在浸泡排毒,得三个时辰呢?这期间我也没有什么事,就到药房里看看!”冬凌看着冬凌是满眼的感激,若是这药房没有他,百草堂哪能像现在这样?
“怎么?还要来检查工作呀!对我不放心?”木香笑着反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对你不放心?我是过来验收成果的。看你把他们这些人教得怎么样?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人是在我们百草堂不是?”冬凌微微一笑,看着木香。
木香朝刚冬凌说话的小伙子看过去,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木香师傅教了我们很多东西,到百草堂不到一年时间。可比我从前在宜和堂三年学的东西还多!我以后就要像木香师傅一样。又会制药又会看病!”
“好!你只要想学,我肯定都教你!”木香笑着回了一句,便把冬凌给拉了出去。
“你这药房的规矩可够严格的,就连我都不许在里边久待呀!”冬凌嘴上虽这么说,可还是跟着木香一起出去了。
木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是当然!药房能让人随便进吗?你想想药最后是要给人吃的。要是闲杂人等跑进去,随便扔点什么东西到处理好的药材里,最后人吃了!出事儿那怎么办?”
冬凌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对了!赵越最近接的订单有点儿多啊!我这儿就三十多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你得让赵越给人谈的时候,把时间放宽松一些!反正目前也就只有我们百草堂能制这成药!”木香担心工作太多,这些人处理药材的时候不严谨,最后误事!
冬凌点头:“嗯!我会跟他说的!”
木香说:“我觉得吧!这药卖得太快,根本就供不应求。我感觉他们绝对不只在荆沙府卖,应该是有些商号把这个成药卖到别的地方去了!”
冬凌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会去具体了解的!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反正他们卖得越远,需求量越多,知道百草堂的就越多,而且他们赚得钱也越多!
“我觉得这事儿挺坏的。”
“为什么?”冬凌忙追问了一句,是有什么她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吗?
“因为忙不过来呀!药房可是我管着的,药的质量要过关。我可不想把他们都累到罢工!”木香一下摆明了态度。
冬凌不由得一笑,原来他指得这个呀!把她都吓到了,便不得一笑:“知道了,这个问题我会尽快解决的!”
“你能解决最好!我也轻松些,有时候我忙得连跟小翠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木香有小情绪了。.
<h3>第904章 西域之毒</h3>
杨婉清忙回避,挥了挥手:“没啥!睡吧,睡吧!”
“娘,你等等!你是不是听说过西域的毒呀!”冬凌忙追问了一句,总感觉她娘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杨婉清听冬凌这么一问,忽然愣怔住了。便又缓缓转过身:“是!娘是听说过,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巧!”
“娘,什么那么巧?”冬凌忙又追问了一句,毕竟这种毒在晋国应该是非常少见的,她娘居然知道?
“我听你爹说起过,而且还拿给我看过。因为西姜国跟晋国打仗的时候,你爹去过那边送药材,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盒回来!说那药材有毒,但是却可以跟另一种什么药材放在一起就能治痛风!”杨婉清如实交待。
冬凌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一直在问那个中毒的人,是不是担心是爹带回来的那些人药害到人了?”
杨婉清点了点头:“是的!那个药你爹一直放在我们住的那个院子里,不敢放到别处,我担心是不是离开乔家后那个药给流出去了。”
冬凌想了想,“不至于吧!不过我这次回乔家住的就是从前您和爹住的院子,并没有发现什么药,而且一丁点儿我爹的东西都没有了。还是堂伯留了一些爹的画作。”
杨婉清点了点头:“那估计是被当垃圾清理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安。
“娘,你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些不安。你是怎么了?”冬凌忙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好好休息吧!”杨婉清转身离开了冬凌的卧室!
冬凌还是觉得她娘像是有事隐瞒,她娘既然不想说,她也不好多问,便道了一声:“晚安!”
接下来几天,冬凌便也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帮方少康解毒。
方少康也十分的配合,三次排毒过后,虽然人像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可明显人的精神状态要好多了。
冬凌看着方少康问:“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我能感觉到腿上的冷热了!”方少康有些惊喜,自从他腿不能动了,腿上什么感觉都没有,突然能感觉到冷热,他觉得自己离站起来不远了。
“看来你的毒是排得差不多了,现在再吃些排毒的食物和药,过不了多久就全部能清干净!这样吧!如果你身体扛得住,我明天就准备给你动手术,把身体里的那个异物取出来!”冬凌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她从前世到今世见过最坚强的病人。
“好!我相信我一定能站起来!也一定能扛得住!”方少康整个人充满的信心和希望。
冬凌笑着应下了:“有这信心最好!你真是了不起!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谢谢乔大夫!”方少康和云舒连连道谢!
冬凌转身出病房,忽然见她娘站在病房门口,浑身在发抖,直视着病床上的人,眼里的透着仇恨光芒。
冬凌一脸疑惑走过去,“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忽然觉得她娘有些不对劲,顿时紧张了,“娘,你怎么了?”.
<h3>第908章 悉随尊便</h3>
杨婉清也不想哭,可是回忆起当年,她心里的苦涩与委屈又涌了上来!她忍不住!
冬凌忽然也明白了,她娘是把压在心里这么多年无处可诉的委屈,一下全倒了出来!这哭,也是一种释放与宣泄!
冬凌轻轻一声叹息,伸手抱着她娘,让她尽情的哭!
很久过后,许是哭得累了,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冬凌扶着她在床上躺下,不过一会儿杨婉清就睡着了。
冬凌起身又回到了医馆,收拾了一下情绪,走进方少康的病房:“除了对不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方少康顿时明白了,乔大夫刚刚追着杨婉清出去,定是知道了当年的事。便只是说了一句:“乔大夫,是我对不起你娘,是我害了你娘!”
“然后呢?你觉得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我娘受这么多年的不白之冤,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的?”冬凌仍旧一脸严肃。
云舒见乔大夫这么严肃,就知道她是来讨说法的!便忙说:“乔大夫,都是我们的错!我去给二少奶奶磕头赔罪,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男人!”
冬凌朝云舒看过去,看来方少康做的这件事,她是知情的。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做那样的事,还当众承认与其两情相悦,她居然没有记恨他丈夫,还替他求情?这实在是太不符合逻辑了!
“你为什么要替一个背叛你的男人求情?”冬凌眼里带着几分凌厉,几分疑惑直视着云舒。
云舒朝方少康看了一眼,微微低头,她也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说出真相,誓言会不会应破在她女儿身上?
冬凌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说:“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大夫,病人救到这一步了,不会放弃继续救他!”
云舒慌忙摇头:“不!不是的!我求求您乔大夫,你救救我男人,所有的错我来承担,你想如何替你娘讨回公道,你就冲着我来,千万不要伤害我男人!”
冬凌觉得跟这个女人说不通了,便看向方少康:“我想听你说,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你要怎么补偿我娘这些年受的苦!”
方少康看着乔冬凌,他从她的眼神里其实还看到了一丝期待,她在期待什么?
“乔大夫,当年的事说什么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走投无路,别无它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如何做也弥补不了对二少奶奶的伤害。如今你要如何惩罚我,我都接受。是我害了二少奶奶!”方少康除了能说这些,其它的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冬凌听他这回答,就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味道,顿时火气一下窜上来了!
“你走投无路就要拉上我娘吗?你以为你这样慷慨的认错很英雄吗?你以为你一句随我怎么惩罚就是最大的诚意了吗?”冬凌面色沉得厉害,眼里透着凌厉且冷冽的寒气。
小小年纪眼神却如此骇人,让云舒和方少康不寒而栗,云舒有些畏惧地看着冬凌:“那你想让我们如何做才能弥补我们的愧疚!”.
<h3>第912章 兄妹重逢</h3>
方少康眼里顿显惊慌之色,乔家对于他来说是禁地,是他不敢再踏足的地方,那里埋葬了他的良心和忠诚!他不敢去直面他的过去,那是他一生不可抹灭的污点!
云舒卟嗵一声跪到地上:“乔大夫,你不要逼他了。这么些年他也一直承受着良心的谴责,当年我女儿等着一种稀有药材治病,在整个荆沙遍寻不获。后来乔泓博不知从何处得了那药材,为了救女儿,他才会一时走错路的!”
冬凌已经猜到是这个原因,虽然看上去是别无选择,可她并不觉得他这么做就是值得原谅的。听上去是满满的父爱,可事实上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人做错事就要去承担,心存着愧疚有什么用?不用做些实事来弥补!
“好,我不逼他!你起来吧!你年长于我,我还受不起你这一跪。手术我也可以给你做,但要过些天。我虽是个医者,可我也是个人,我需要时间去消化我现在的情绪,不想做手术时分神!”冬凌说完便转身就走!
云舒愣在那里许久,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讶异的看向方少康:“少康,刚刚乔大夫说什么?她还是会帮你做手术对不对?”
方少康也呆愣住了,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医者吗?这该是一个怎样的胸怀?他实在不相信他听到的话,待到云舒再一次问他,他才明白过来:“是!她说的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冬凌没有听到身后的讶异的声音,只是心里乱遭遭的,刚出门就见方柔和冯车夫来了。方柔一见着冬凌忙笑着喊:“冬凌,你还在家里呀!我以为你去府城里了呢!”
冬凌见方柔来了,也不好继续愁眉苦脸的,便露出一个笑容:“小柔姐来了!”
“是呀!这不送订单给木香吗?”方柔笑着应了一声,便往屋里看,“木香呢?”
“在呢?”冬凌此时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去和方柔闲聊,便朝屋里指了一下,“你去药房里看看!”
方柔便往屋里走,忽然迎面撞上从病房里跑出来的云舒:“乔大夫……呀!”
“唉哟!你这人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方柔连忙揉着撞痛的脸,只是抬头看清面前的人,顿时一脸惊讶,“大……大嫂?”
云舒这才看清她撞上的女子,眼里带着几分无措与窘迫,“小柔!”她曾远远的看过她一眼,虽然十年没见却也认得出来!
“真的是大嫂呀!你怎么在这儿呀!我大哥呢?”方柔整个人都激动了,她从来没有想到她还会再见到大嫂!
云舒说:“你大哥在,就在那里屋的病房里!”
方柔十年没有见着大哥了,赶紧顺着云舒指的方向跑过去,刚一进门却又愣怔住了。她大哥靠坐在床头,“大哥!真的是你吗?”
方少康见着方柔顿时满心激动,他刚来塔林的那一天,就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他生怕他突然的出现会生出什么枝节,连累到他们。而此时他的妹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哽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h3>第916章 公然反抗</h3>
顿时屋里所有人都一惊,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到乔芷芜身上。芷芜一向乖巧懂事,怎么突然会为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这么公然的反抗?
所有人都在惊讶,唯独冬凌和景页一脸淡然,似乎一切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喻氏顿时吓得心提到嗓子眼了,忙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住芷芜:“芜儿,你到底在瞎说什么?”
“我没有瞎说,我就是不嫁!我嫁给谁也不嫁给那个流亡民!”乔芷芜一脸的坚定。
乔鸿博猛得一拍桌子,大吼了一声:“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不嫁,他是知州的外甥又如何?但是他品行恶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亡民!”乔芷芜一直想找办法拉拢她娘反对她的婚事,可是事如愿违。那天双方见面的时候,那人却表现得极有教养,她娘和她爹都非常的满意。
总以为时间久了,狐狸尾巴肯定能露出来,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不曾想这才多久,成亲的日子都送到府上来了,她觉得她今日若再不说,她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乔泓博真是被芷芜气得不行,这么好的一门亲,商户能结上官家这门亲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芷芜不仅当众反对,还口口声声说对方是流亡民,这话若是传到知州的耳朵里,别说这亲攀不上了,怕是他以后在荆沙做生意都难!
喻氏见乔泓博的神色不对,像是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她赶紧说:“你这个丫头,真是无法无天,越长大越没有规矩!居然都骂上人家了,人家风度翩翩,知书达礼哪里像流亡民?”
“爹!你在府城那么久,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知州的外甥是个街头小霸王吗?他曾经还调戏冬凌妹妹被景页给打废了一只手,您不信,你可以问冬凌妹妹呀!”乔芷芜劈手指向冬凌!
所有人的目光又突然全集中在了冬凌的身上,都在等冬凌的回答。连乔老夫人的目光也落在冬凌身上:“冬凌,有这事儿吗?”
冬凌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她不过是个路人甲,关她什么事?
“什么?”冬凌觉得能糊弄过去就过去呗,她才不要管这闲事!
乔芷芜生怕冬凌不承认,便忙说:“就是知州外甥调戏你被景页打断一只手的事,你不用否认,那天我在寒轩茶楼全看见了!”
冬凌想着,既然她都把地点说了来了,再否认也说不过去,便说:“景夜确实打断过一个小混混的手,不过不是调戏我,是威胁我!景夜看不过去,所以出手了!但是那个人是不是知州外甥我就不知道了!”
“你……你不说实话!”乔芷芜顿时生气了,觉得冬凌实在是太不厚道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干净净!
“芷芜姐姐,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又没有正式见过知州外甥,我怎么知道景夜打断手的那个人,是不是知州那外甥!”
乔芷芜顿时急了,不过乔冬凌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她无法让旁人佐证,她要怎么办?.
<h3>第920章 山青水秀</h3>
乔老夫人带着随身伺候的人跟着冬凌和景页一起直接去了白家村。关于乔芷芜的婚事,她连日子都没有最后确定,直接交给了姨娘。
冬凌带乔老夫人去看了药田,还去了白家村那后山。此时的后山已经种上了各种果树,这个季节正是开花的时候,刚走近就闻到各种花香。
“奶奶,这些果树可都是我们家的,现在虽然树还小,过两年肯定会长成大树的。”冬凌很是骄傲给乔老夫人介绍。
乔老夫人看着那成片的果树,闻着那花香,发现这乡村真是一个好地方!难怪冬凌每每说起她们的药田和果树都特别的高兴,眼里的神情都变得格外的骄傲。
“好!好!等结了果子可要送给奶奶尝尝!”乔老夫人满目慈爱,“这里是个好地方,山青水秀,真想在此多留些时日!”
冬凌一听乔老夫人这话,她就知道这是想让她留她呢?便说:“奶奶若是想在这里多留些时日也挺好!我家里房间多,住得下的。”
乔老夫人说:“那奶奶可就不客气了。”可是想想杨婉清见到她怕是有些尴尬,便说,“只是我更想去看看你的医馆!”
冬凌说:“好呀!我这就带您去参观!”
乔老夫人朝姜氏看了一眼,姜氏忙问:“大小姐,听说白夫人也在医馆里帮忙?”
冬凌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有时候闲了会去帮忙,大多时候她还是照看药田和果树!”她知道这话定是乔老夫人让她帮忙问的,所以也如实作答,想必乔老夫人也是怕遇到她娘了有些尴尬的吧!
只是为何她一说让她住家里,她又不一口答应了?想不明白!
“那白夫人今儿会在医馆帮忙吗?”姜氏又追问了一句。
冬凌摇了摇头:“不会,最近太子参要春播呢?那应该是在教陈家村的人种太子参!”
乔老夫人得了这些消息,忙说:“你们这是种了多少种草药?”
“种了很多种,何首乌、灵芝、太子参、天麻、茯苓、柴胡、决明子……很多很多呢?”冬凌说起药田十分的高兴。
“可以种这么多种,可不需要特别多的地?”乔老夫人也觉得这百草堂这方法好,自己种药材。
冬凌笑着说:“不用多少地的,像太子参地里可以套种柴胡和决明子!还有天麻可以种在桃树下面,这样套种长势还特别好!”
乔老夫人说:“真是头一次听说灵芝和天麻是可以种的!你们可真种成活过?”
“当然成活了,去年收了四五十颗灵芝呢?天麻也收了,不过因为种少舍不得吃掉或卖掉,收成几乎全成了种麻!”冬凌对这个成功种植丰收后的喜悦还是愿意与人去分享的。
“好!真好!我们冬凌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走吧!去你医馆瞧瞧!”乔老夫人不再多问了,毕竟这是百草堂独一份的技术,虽说冬凌是她孙女,可是她背后是神农堂,问得多了让冬凌为难!
几人随后便来到了百草堂医馆,乔老夫人抬腿踏进去,真是不同于平常医馆,上上下下都透着一丝整洁干净。.
<h3>第924章 监守自盗</h3>
乔老夫人得到肯定后,心顿时一沉,这画分明是朝廷赏赐给柏舟的。怎么会到他的手里来?这屋子是方少康妹妹家的,他说柏舟的财产都不见了,难不成他自己监守自盗?
“他的画作传世不多,你何处得来这真迹?”乔老夫人终还是忍不住发问。
赵越听人提起这画,便一脸高兴的说:“那真是机缘巧合,本来我只是买书的,忽然看见有人拿这幅画到书斋去卖,卖画人说是真迹,书斋伙计死活不信。”
“这倒也不稀奇,张知的画作本就不多,传世的更少。现存的真迹大多都收藏在皇宫中,怎么可能流落民间市井?”乔老夫人回了一句。
“我也觉得奇怪,就讨来看看,发现这纵使是赝品,那也是一幅上好的佳作。就决定买下来,便给他报了一个还算适中的价钱。他犹豫了一下就卖给我了,只是似乎卖得心有不甘。”赵越觉得他也是走运,后来经牙行鉴定,居然发现真的是真品。
乔老夫人忙又问:“能用赝品的价格买到真品,你倒是走运!你可知这画是如何流落市井的?”
赵越摇了摇头,回到:“那倒是不知,只是听那卖画之人说,这画原本是皇上赏给哪个有功之臣的,后来那人家道中落就拿这画出来变卖!”
家道中落,变卖?!她乔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何时家道中落了?见赵越一脸坦然,并未像在说谎,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你可还能找到那卖画之人?”乔老夫人忙追问了一句,这若是找到了那人,再顺藤摸瓜应该会找到柏舟的那些朝庭的赏赐,而且也能找到当年财物丢失的原因。
赵越摇了摇头说:“卖画之人我不认识,但是那个书斋我记得,从那个卖画的人与伙计交谈间,感觉应该不是第一次到那书斋卖字画。或许那个书斋的人认识!”虽然他不知道乔老夫人为何会对那卖画之人感兴趣,但是他还是如实作答。
“那书斋在哪儿?”乔老夫人又追问了一句。
“就是府城的文海书斋。”赵越对这个捡漏的事可是印象深刻得很,所以至今还记得那书斋的名字。
乔老夫人点了点头,记下了书斋的名字,便又问:“你得到这画儿多久了?”
“有三年多了!”赵越被问得越来越疑惑,乔老夫人好像非常感兴趣。
乔老夫人感兴趣,定不是为了捡漏而去找那卖画之人,那么她一直在问关于这幅画的事,定也就只是因为这画了!
“三年!”乔老夫人轻轻重复了一遍,看来这画儿这些年是转了无数次手了。想追查下去,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一旁的景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想必这幅画从前定属于乔柏舟,朝庭赏赐乔家还能有谁能得这殊荣?他便也暗暗记下了文海书斋这个名字。
冬凌觉得乔老夫人也有点儿奇怪,不禁朝景夜看过去,见景夜微微对她颌首,她便确定了乔老夫人这么关注这幅画,是因为这画是他爹的遗物吧!.
<h3>第928章 适可而止</h3>
喻氏自是不敢再说什么了,虽然她知道老夫人的用意。只是现在鸿博不在家,她说什么都不对,只得拖延:“分家这么大的事让鸿博回来一起商量吧!”
乔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分家是大事。不仅要让鸿博回来,也要请族里的人来。”
冬凌不明白乔老夫人这是唱的哪一曲,一起吃个饭,说到分家上面去了。冬凌越想越觉得奇怪。朝乔老夫人看过去,老夫人淡定如常,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貌似一切都了然于胸,早有打算一般。
一种可能从脑子里冒出来,难不成这都是他们商量好的?感觉又不太像,他们吵架是谁也控制不了的,他们不吵怎么会有后面的事?只是这一切乔老夫人好像都算进去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冬凌说:“奶奶,芷芜姐姐还没有消息,大伯哪有心思说分家的事。”
“家不像家,分与不分有什么区别?这样天天吵吵闹闹,不如早分了好!”乔老夫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冬凌赶紧闭嘴,老夫人心情很糟糕,一直不露声色,稳住情绪,只因她是大家长。所有人都可以随意释放情绪,她不能!她要镇得住一个家,有她在没有谁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乔鸿庆随即低下头,有些歉意的说了一句:“孩儿言语不当,惹母亲生气了,还请母亲责罚!”
“庆儿,家里出这么大的事,谁心里都不舒服。你受的委屈为娘知道,时立志是你院里的下人不错,可他那么大个人了,他想犯错,别说是你一个主子,就是他亲爹亲娘也拦不住。这不能全怪你。”乔老夫人避重就轻的说了被喻氏责骂的事。
“是!多谢母亲理解和体谅。”乔鸿庆只得道谢。
乔老夫人又转过头看向喻氏:“说过的话,我不说第二遍,鸿庆体谅你丢了女儿心情不好,便一再忍让你。可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张牙舞爪。”
喻氏虽然心里百般的不舒服,可也只得低眉顺眼的应诺:“是!今日言语有失,还请三叔不要见怪。”
冬凌不得不佩服乔家的规矩,长辈一教训所有人都得认错,并且要十分恭敬的态度。
传信的速度十分的迅速,晚饭时分,乔鸿博就从府城回来了。他没想到乔家居然在这么个关键时刻分家。而且一点预兆都没有,让他措手不及。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
一家人又集中在乔老大厅中,乔鸿博听完乔老夫人说完分家的打算,他率先开口:“母亲,芷芜还没找到,与知州家的婚事也将近。这个时候如果分家,让外头的人怎么看待我乔家?又怎么看待我?这分家本不是我提出来的,可在外人开来,还以为我攀上了知州这门亲就容不下兄弟了。”
乔老夫人说:“我都不怕被人骂容不下庶子,你有何惧?再说芷芜下落不明,还真的有机会嫁到知州家吗?我都不怕被人说怕受牵连就分家,你那所谓的容不下兄弟算什么?”.
<h3>第932章 以死相逼</h3>
乔芷芜见他爹一直打时立志,她压根儿就没有理会她娘的责备,跑到时立志身边,护着他:“爹,你别打了!跟立志无关,是我不想嫁给肖研让他带我逃婚的!您要打就打女儿吧!”
“你不用替他求情,你也少不了处罚!”乔泓博真的是太生气的,她的女儿居然跟一个下人私奔了,真是奇耻大辱!
时立志忙说:“不!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色胆包天拐带小姐的。小姐年幼不懂事,是受了小人的蒙骗才随小人一起出走的!现在小姐回来了,您别再处罚小姐了!您处罚小人吧!”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主动让立志带我走的!”乔芷芜看着时立志泪流满面,这么些天跟着时立志她知道,他待她的好!她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领罚。
“行了!不用互相争着领罪,你们一个也少不了!”乔泓博实在是太生气了。
“爹!今日我们被抓回来,就知道您不会轻易放了我们。我也从不奢望您能原谅我们,我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会嫁给肖研!若是您非逼我,那女儿只有不孝,一死了之了!”乔芷芜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妥协!大不了一死,反正他在乔家也不过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冬凌听了乔芷芜这话,忽然觉得这个丫头有股子倔强劲儿。知道拿死这一招来反抗,跟知州家的亲事已经定下,反正乔泓博肯定不敢让她死!这个筹码拿得很准。
乔泓博气得发抖:“你这个不孝女,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也是这一句,要么我死,要么您成全我和立志!”乔芷芜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态度却十分的强硬,几乎不给乔泓博另外的选择。
“好!好!你当真要我成全你和时立志是不是?”乔泓博从来没有被谁气成这样,这是他亲生的女儿呀!居然拿死来威胁他。
他承认他功利了一些,那肖研也确实名声不太好,但是她嫁到知州家里,怎么也会一辈子荣华富贵。怎么也比这个一无所有的下人要强。难道他这么做错了吗?
他实在是痛心得很,他费尽心力想给她寻个好的归宿。她嫁过去,便是官家夫人身份,地位比商户小姐不知高了多少倍,她怎么就这么想不透彻!居然以死相逼!
乔芷芜十分坚定的点头:“是!希望爹成全。”
乔鸿博怒目而视,压制着心里的怒火,咬着牙吩咐:“那我就成全你,把时立志关到思过斋,家法处置。行完家法便发卖到苦寒之地去!”
“不!爹!你不能这么对立志!女儿生死都要跟他在一起!”乔芷芜痴心一片。
时立志决定带乔芷芜私奔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若有一天被抓回来,那么等待他的便是这个结果!他心里早就做了准备,便说:“小姐!保重!”说完对着乔芷芜叩了一个头,今生是我欠你的情,来生我定要托生到富贵人家,能够名正言顺的娶你!.
<h3>第936章 遗物现世</h3>
喻氏接过芷芜的行李,忽然一下明白过来。一并收起来。芷芜的行李里发现了柏舟的遗物,那么鸿博的意思就是把她们家小金库里关于乔柏舟的东西都收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若不然干嘛找个借口让她带芷芜回院子?喻氏把芷芜带回院子后,便忙吩咐红杏把芷芜梳洗干净。
自己则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从梳妆台的下方的一个暗盒里取了一把钥匙出来。赶紧又急急忙忙去了鸿博的书房,书房里都是些古玩玉器之类的,还有一些书籍账册。
她推开依墙而立的书架,顿时书架后出现一间小屋子,屋子三面墙壁都用木头隔出一些大小各异的格子,格子里都放着一个个箱子。
喻氏从其中两个格子里取出两个箱子,打开!扫了一眼,把那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清点,确定是乔柏舟的那些东西,赶紧把箱子盖上,又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都是对的!
这箱子里的东西放在哪里比喻合适呢?这里已经够隐秘了,只是被景页找到证据,那么就是说这个地方暴露了。她想了想,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肯定是冲着这个地方来!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就行了!
喻氏没有过多的思考,便把两个箱子搬出来了。刚把箱子搬出书房,就见着家里所有人都站在外面,而让他更奇怪的是,族里的人居然也来了!
怎么来得如此之快?现在怎么办?目光落到乔泓博身上,现在如何是好?
景页说:“老夫人,这两个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冬凌爹的遗物!”
“打开!”乔老夫人十分严肃的喊了一声。
喻氏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得将目光落到乔泓博身上,希望他能给个主意!然而乔泓博却是一脸无奈。
族里的人走近:“打开看看这里边到底是不是柏舟的遗物!”
喻氏没有办法,只得怯生生地把箱子慢慢打开,她不知道等着她的将会是什么?但是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当箱子里的东西暴露于众人眼前时,都不由得惊讶不已。
乔老夫人目光盯着那箱子里的东西,不由得微微颤抖,走近微微蹲下,伸手摸着那些遗物,不禁红了眼眶。
“这都是柏舟在的时候最珍视的东西!这些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乔老夫人脑子里出现了,乔柏舟获得这些赏赐时那开心的样子,这是朝庭对他的肯定和奖赏。
冬凌是第一次见着传说中朝庭赏给她爹的东西,她也慢慢走过去:“奶奶,这些真的就是朝庭赏赐给我爹的东西吗?”
乔老夫人点头:“是!是!这些就是朝庭赏赐给你爹的。你爹免费运送药草支援西边战事,救治了无数伤兵,并助那场大仗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使得西姜国奉上降书,对晋国俯首称臣。皇上犒赏三军,同时也大力嘉奖在战争中做出贡献的人。你爹虽使得神农堂损失几十万两银子,可却为国立了大功!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只是物质的本身,更是你爹胸怀天下的精神。”.
<h3>第941章 当年真相</h3>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方少康身上,方少康坐在轮椅上一脸平静,神态也极其自然。虽然从前他做了共犯,可是就在重回乔家的这一刻他如释重负,愧疚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解脱了。
方少康说:“当年的事都是乔泓博指使我做的,我一向敬重二爷更是不会对二夫人有觊觎之心。二爷临走前交给我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着朝庭奖赏给他的东西,这些东西本来是要交给二夫人的,只是在我还没来得急交给二夫人之时,就全部不见了!乔泓博也不知是怎么得知了情况,就说他帮我查。我心存感激,虽然没有结果但是他却慢慢地获得了我的信任。后来我女儿重病,急需独叶草救治……”
冬凌一愣,出于医者的本能,不由得发问:“独叶草?就是那‘独花独叶一根草’之称的独叶草?它主要功效就是散瘀,活血,止痛。可以治跌打损伤,瘀肿疼痛,风湿筋骨痛。当然这个也有抗癌作用,你女儿是什么病急需用到这个药草?”
虽然突然有点儿跑题,可是她觉得意外,这个药草的药性是可以找到其它替代药材的,怎么就非这个不可?
“大夫说是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只有独叶草可以治!但是独叶草这个药材实在是太难寻了!正在我一筹莫展之时,乔泓博帮我寻来了独叶草。条件就是让我调戏二夫人,并且承认早就与其有染……”方少康没有忘记今天的任务,就是要讲明当年的真相。
“胡说八道!这根本就是子乌虚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事!”乔泓博立即出言否认。
“因为二夫人有喜,你怕她生下一个男孩儿。所以,就想出这样的方法去诬蔑二夫人,哪怕以后真的生下的是男孩儿,也会让人疑心是不是二爷的血脉!”方少康对于当时的情况一清二楚,事到如今他便觉得那曾经向他示好,获取他的信任都是圈套。
冬凌一惊:“我娘当时有孕在身?”
乔老夫人也惊讶了,“有这事儿?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乔柏文说:“当时您也是一病不起,好在骆院使在,把您救活过来。所以,府里的这些事就没有人告诉你!”
乔老夫人顿时身体颤抖起来,眼睛看着乔柏文,带着几分惊讶与哀伤:“我本来还有个孙子?我的孙子呢?”
乔柏文连忙解释:“当年柏舟刚走,婉清差点儿随柏舟去了,被劝下。只是守灵时,忽然晕倒过去。大夫来诊脉的时候发现婉清有喜了,婉清得知这个消息便突然想明白了,说要好好的活着,把那个孩子给生下来!只是后来因为与方少康的事,受了一些苦,孩子没了!”
乔老夫人一听这话,看向乔泓博,目光里全是恨意与怒火,浑身都在颤抖。她本来可以有个孙子!被乔泓博害得没有了!
倏地,乔老夫用拐杖指着乔泓博:“你!好生恶毒!你不仅让我失去了一个好媳妇儿还让我失去了一个孙子!你!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h3>第945章 多管闲事</h3>
冬凌见景夜突然这么说,愣住了。是呀!她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她还管这些闲事干什么?他们乔家将来会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抬起头朝乔老夫人看过去,族里的人还在和老夫人说着什么?眼睛还时不时朝她看。不由得自嘲一笑,果然是吃力不讨好,便朝景夜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家。”冬凌说着转过身看着乔老夫人和族里的人,说,“对!我忘了我是个女孩子,就当芷芜是我的人找回来的,又如何?我不要钥匙,我要回家了。但在我回家之前,乔家和族里该给我娘一个致歉书。对于当年冤枉我娘的事情做一个说明,然后表示歉意,恢复我娘的名誉。”冬凌回乔家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乔老夫人倏然抬头:“冬凌,你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呀!你要回哪里去?”
“奶奶,这里不是我的家,但你永远是我的奶奶!我回乔家不过只是想了了我娘的心愿,这个包袱她背了很多年,也让她苦了很多年。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娘肯定很高兴!”冬凌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要去理会乔家的家事,难道时间长了,她真的把乔家的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了吗?难道把乔家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家吗?
乔老夫人摇了摇头:“冬凌,当初是我们乔家对不起你娘,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是我乔家的血脉就是乔家的人,我不管你是男儿还是女儿,神农堂按照约定,交给你!”
“老夫人!”族里的人急了,赶紧阻拦“使不得呀!神农堂何时由女子掌管过。”
冬凌微微一笑,朝族里的人看过去:“我觉得族里应该先帮忙把钥匙从乔泓博手里要过来,再来讨论这个继承的问题。你放心,我的精力有限,最多只能管好我们自己家的生意。对神农堂没什么兴趣!”
族里的人觉得她这句话说对了,先要到钥匙再说。便将目光又投到乔泓博身上:“你快把钥匙交出来,不要再扯这些理由。冬凌是女子不掌神农堂,那泓庆和柏文可以掌管。”
乔泓博把钥匙掏了出来,拿在手里掂量:“这就是神农堂的所有钥匙,交给你们,你们担得起吗?”
真是好笑,以为拿着钥匙就能管好神农堂?既然乔家这些人对他怎么无情,那么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他撑得起神农堂便也能毁了神农堂。
族里的人走过去,从乔泓博手里拿过钥匙,然后交给乔老夫人:“老夫人,这钥匙交给您了,看您再交给谁掌管!今日我们过来本就是为了分家的事,这突然又发现了柏舟的遗物,又把多年前的一桩冤案给揭开了。您看,这还分家吗?”
乔老夫人朝泓庆和柏文看过去:“你们自己提出来分家的,你们说,这家分是不分?”
乔柏文真的厌倦了乔家你的日子,无论现在谁当家,谁掌管神农堂,他都不在意,也无所谓!便深吸了一口气:“母亲,我还是原来的意思!我想分家单过。”.
<h3>第949章 有些屈才</h3>
芷芜微微抬眸,眼神怯怯的,心跳得厉害。她知道他爹现在正在愤怒之中。她要怎么回答?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摇头?是想说你现在改变主意了?不是非他不嫁了?”乔泓博看着芷芜那怯生生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惹出了多大事!好在她还知道自己闯祸,没有继续无理取闹。
喻氏见芷芜这么回答,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她娇生惯养,任性妄为还要坚持嫁给时立志。
“你早这么想就好了,只要你嫁过去就是官家夫人,一生的荣华富贵!再生个儿子你的地位就无人取代,你管他肖研的名声有多坏,品质有多差。你爹也是希望你将来过得衣食无忧,身份尊贵!”喻氏忙开导她。
芷芜此时听她娘这么说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他爹当真是这样想的吗?不是为了攀上知州而牺牲她吗?她不单只是一颗棋子吗?
“爹,是女儿不孝!女儿以后定会体谅父亲的苦心!”芷芜知道自己与时立志再无可能了,他爹是不会成全他们的。
乔泓博没有发火,而是平静说:“你能这么说,代表你还有点儿良心!念在你年幼被时立志蛊惑了,就不处罚你!但是想要时立志少受些苦,你从今往后就不要与他来往,断绝一切关系!安安心心的嫁给肖研!”
芷芜听完这话,愣住了!虽然她理解了父亲的苦心,可她还是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安排。她从心底就排斥肖研这个人!
喻氏见芷芜又不说话,怕乔泓博生气,便忙替她说:“她知道的!这么些天在外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让她早点儿回房休息吧!”说着就护着芷芜往她自己的房间走。
“等等!”乔泓博忽然发问,“你们是怎么被冬凌的人找到的?他们早就找到你了吗?”
芷芜转身摇了摇头:“昨天找到我们的,然后便送我们回了家。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我和立志一直都很小心,不敢投到客栈都是找农户人家借宿的。也不敢一直雇车,尽量搭别人过路的车!”
时立志脑子还挺好使,看来是个聪明的,一直放在三房做下人,还真是屈才了。
“你们倒是小心,难怪府里的人找不到你们!看来他们追踪的本领很高!”乔泓博听芷芜这么说,忽然不由得一笑。
芷芜也不知道他爹怎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只是默在那里,怯怯地问了一句:“他们是谁?”
“行了!你先回房休息!”乔泓博对景页的身份开始起疑,他的人都找不到芷芜的踪迹,而他却只花了几天时间就找到了,办事效率比官府还高!
喻氏把芷芜送回房后,回来有些发愁:“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没有了神农堂,我们一家又要被逐出乔家!”
“担心什么?暂时先回府城的宅子里住,等时机到了乔柏文就会跟着乔家一起完!”乔泓博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你对我不仁,我便对你不义!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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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953章 玫瑰钻戒</h3>
冬凌足足愣了好几秒钟,而景页心砰砰的紧张起来!看着他有些惶恐的模样,笑了一声:“你这求婚太缺诚意了吧!玫瑰没有,钻戒没有!拎着个菜篮子跟我求婚?”
景页虽然对冬凌说的这几个词,有点儿陌生,但她好像没有听到拒绝!
觉得诚意不够,那么是不是备好了玫瑰和钻戒她就会同意嫁给他!忽然心情像长了小翅膀,飞起来了!
“下回我备上玫瑰和钻戒!”景页一口承诺下来,她喜欢玫瑰和钻戒,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冬凌说出来的东西,定是存在的。既然存在,他就一定会寻到!
冬凌本来也是因为心情好,随口这么回了一句,没有想到景页居然就这么答应了。她不由得好奇的问:“你知道什么是玫瑰和钻戒吗?”
景页摇了摇头:“但是,我一定会找到的!”
冬凌很想问他,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上哪儿找呀!可是见着景页十分真诚的模样,她又不忍心说了。
听人说女孩子被男票求婚的那一刻是最幸福,最开心的。可是她对于突如其来的求婚,只有意外,没有激动!她好像并没有那么期待他的求婚!
忽然之间就想到叶公子的话:你是拿景页当崇灏的替身吧!
突然觉得有点心虚,连忙回避了他的眼神:“呃……别找了,我就随口胡诌的两个东西。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两样东西!”
景页刚还觉得冬凌挺高兴的,怎么忽然好像情绪有些不对劲!她这突然怎么了?
“我刚刚那么给你娘和你奶奶解释,不是想否认我们的关系,只是我不想你为难!当时机对了,我会主动向你们家提亲的!”景页想了想是不是对于他刚刚的回答有些不满。
冬凌忙说:“我知道,我觉得你刚刚回答得很好!至于提亲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还小不着急!”说着又摘了几样别的菜,不再说话。
她忽然对景页的歉疚感又涌了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将穆公子从心里消除掉!其实,景页和穆公子一样美好,优秀,甚至景页比穆公子还要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替代不了。
景页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接过冬凌摘的菜放起篮子里。
冬凌手艺只能说一般,可一家人好像都觉得不错,都吃得很开心!
夜里,冬凌跑到她娘床上去了,她觉得她今天有很多话想要对她娘说,她也想好好的感受一下她娘的喜悦。
“冬凌,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为了娘的事劳碌奔波!”杨婉清到了今天她才觉得自己可以抬起头,亮亮堂堂的做人。
“娘,说什么呢?我一点儿都不辛苦,反而觉得很高兴!”冬凌真的觉得了一个心愿,是那么的轻松。
“你高兴就好!跟娘说说,你跟景页是怎么回事儿?他不是你的保镖吗?”杨婉清虽然觉得景页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总感觉这个人背景不详,也不知道根底,有些不放心!.
<h3>第957章 自欺欺人</h3>
冬凌收好东西朝着杨子珙赶了两步:“小舅舅,这世上没有什么时候是太迟的!有些人不属于你,既使当时没有我娘那个事情,你和柳家姑娘也是有缘无份的!”
杨子珙忽然停住了,转过头看着冬凌:“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当年若不是因为你娘的事,柳家是不会退婚的!”
“小舅舅,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自己恐怕也清楚柳家退婚的原因,我娘的事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冬凌觉得这其中的问题,杨子珙自己不可能一点儿怀疑都没有!
“你听谁说的,你知道个什么?”杨子珙最不愿意的就是往那方面去想,他也不允许自己往那方面想!
冬凌说:“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可是就是无意中打听到柳姑娘后来嫁的人家非常不错,成了一个官太太!”
“是!她是后来嫁给了一个当官的,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这就能说明当年因为你娘的事件导致我被退婚,就是柳家的借口吗?”杨子珙舍不得怨柳家姑娘,因为她做不了自己婚姻的主,她也很无奈!
可他心里的那股怨气不平,他找不到发泄和埋怨的点,便将所有的怨气和恨意全都集中到了杨婉清身上。
“当然是借口,她最后是嫁给两府总督谢禹蒙的一个有残疾的儿子对吧!”冬凌觉得有些伤还非得剥开了,削去腐肉才能好得了!
就像她小舅舅一样,那伤很多年不好,是因为他总是逃避不想去面对而已!揭开真相是很残忍,可是这一关过不了,那伤就会跟着他一辈子,永远也好不了!
杨子珙不禁皱眉,眼里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比你想象中知道的事情更多!谢禹蒙的那个儿子叫谢元兴,腿不好是因为得了小儿麻痹症落下的。谢禹蒙儿子挺多,权力也挺大!他虽不在意这个儿子,可还是给他谋了一个公职,有点儿小权力!有一回,谢元兴去庙里遇到了柳家姑娘。说起来柳家姑娘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谢元兴下台阶的时候差点儿摔了一跤,她伸手扶了一把……”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说得好像亲眼见着一样!”杨子珙对于这个事情还真是不知情。
“我当然不会亲眼看到,只是这些都是谢元兴自己说的。他说,柳姑娘就这么对他施以援手,让他对其一见钟情!所以让人找到了她的家,并差了媒人提亲!当时,柳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虽然祖上是书香世家,可到了她爹这一代,兄弟几人没一个是读书的料!想奔仕途无望,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大官家的儿子提亲!别说谢元兴一只腿脚不方便,就算是两只脚都不方便,他怕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冬凌知道这话说得有点儿不好听,可事实就是这样!
杨子珙真的没有料到冬凌竟然把柳家姑娘的事查得这么清楚,这是他也不知道的内情呀!
“所以,柳家是因为攀上了谢总督家,所以才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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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961章 通俗易懂</h3>
有这样一个人提出来,顿时大家都开始应和,“赵兄这提议好,今日开场就以冬凌二字作藏头诗。今日杨兄来迟,就杨兄来打头阵吧!”
杨子珙脸上挂着笑容,朝画舫里走边走去:“好!今日我来迟了,我认罚!”
冬凌跟着杨子珙走到画舫里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画舫里边还真是布置得十分的雅致,虽说地方不是特别宽敞,分了两个部份,一边是备着琴棋书画,文房四宝。另一边还有一张八仙桌,桌上备着酒水和小点,时令水果!
看来这他们这些人挺会享受的,聊聊琴棋书画,喝喝小酒。
众人簇拥着杨子珙走到一铺着宣纸的桌前,杨子珙无奈只得提起笔,略为思索,便在宣纸上落下四名句诗:冬日生机依旧在,雪花霏霏落梅间。凌结一年好时节,千家万户庆余年。
冬凌轻轻念着这四句诗,真看不出来他小舅舅才思还是比较敏捷的,这才几分钟呀!就能挥毫落下这样一首诗,虽谈不上是什么佳作,可也通俗易懂。
杨子珙一脸笑意,放下笔说:“献丑了,献丑了!”
“诶,杨兄何必如些谦虚呢?好诗,好诗!”赵姓公子忙出言夸奖。
“赵兄该你了!”钱姓公子忙开口,起哄让赵公子作诗。
作诗也不是张口就能来的东西,得细细捉摸思考一下,自是越排到后越占优势。赵姓公子忙推托:“钱兄比小弟年长,自是钱兄先来!”
钱公子一听这推托,忙将目光落到孙姓公子身上,“赵老弟说得有理,孙兄比小弟年长,孙兄请!”
孙公子顿时懵了,这一群人当中,他年纪最长,都找不到人推拖,便说:“今日难得聚在一起,咱们不分长幼,按着先后到来的顺序来。杨老弟最后一个来,第一个作诗,那……李老弟你就第二个了!”
李公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看来是都没有想好呀!再要不就是看到杨兄这么短时间内,就写了一首不错的诗,都不好意思献丑了吧!
李公子忙拱手:“思量许久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诗句来,我认罚!”说着便走到另一头,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我自罚一杯!”
冬凌这下是看明白了,原来他们是这么玩的,答不出来就罚酒呀!
“诸位叔叔冬凌也觉得这人游戏有趣,只是当罚酒多没意思!要不这样,今日谁输了谁付了这个画舫费用如何?”冬凌觉得这样才有个彩头。
众人面面相觑,都将目光落到了杨子珙身上。平常可都是杨子珙付账的,不论是这画舫还是酒楼茶楼各种聚会地,他们从来就没有做过付账的准备。
杨子珙正想阻止冬凌的话,忽然想起来,便说:“冬凌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平日里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
赵公子忙说:“这……吟诗作对本就是风雅之事,若是拿这个作输赢的惩罚,怕是有赌博嫌疑?我们都是读书人,不能沾了那市井之气不是?太俗!”.
杨子珙的脸色非常不好,他原本以为他们不会为这么一个差事心动的,更不会朋友间相互诋毁拆台!他一直不愿意去相信冬凌的猜测,所以才敢任着冬凌说下去。
只是这个结果让他非常难过、痛心!不过只是去京城服务太医院而已,他们就能为自己的利益如此对待朋友。这若是有一天关乎自己更大的利益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出卖朋友,甚至把刀指向朋友?
众人见杨子珙的脸色不太好,看来他是有些不高兴了,便都住了口,不再争论!虽然不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可平常大家也都是以他马首是瞻,所以也都给他几分面子。
“今日就到这里了吧!这画舫钱……”杨子珙愣了一下,忽然一下了一个狠心,“平摊吧!”他对他们的表现很失望了,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他们能给他找回一点儿希望。
“平摊?这画舫可是你让定下的,这里边的布置可也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怎么着今日酒都没有喝上一杯就要散,还要大家一起出这个钱?”钱公子觉得这样就太没有意思了!
“杨兄!我们可都是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你游湖的,怎么还让我们来出这个费用!”孙公子也觉得这样实在太不划算,吃没吃着,玩没玩着,还要出钱!
冬凌说:“刚不是约定好了吗?谁输了谁付费用,而且你们刚可都认输了!费用本就由你们来付。”
“那怎么行!我们也没有习惯带银子身上呀!”赵公子也忙补了一句。
杨子珙脑袋里一片乱遭遭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付了那么多回账,让他们付一次也不行?还这各种理由,推托!他忽然觉得他的眼怎么这么瞎,把这样一群人当知己!
“那是你们的事!画舫是我定的,布置要求也是我提的,可上画舫的可不只我一个人!每次都是我付账,怕也说不过去!”杨子珙深吸了一口气,“今日不管怎么样,我和冬凌是赢家,不会付今日的费用!”
见杨子珙态度这么坚决,而且就他说的这话,明显就是以后再聚他是不会一个人付费用的,那么他们陪着他干什么?虽说他哥哥升了县令,可是去了洪泽县,他们也沾不上什么光了。
“杨兄,你说这话可就没有意思了!你们家当官的,小外甥家里还那么有钱,今日这个费用算什么?何必做得那么绝,伤了和气!”赵公子忙开口。
“谁没有意思?这么些年请你们吃、喝、玩、乐也花了不少钱了吧!怎么就让你们付一回就摆出这样一个态度!”杨子珙确实生气了,平常他们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钱公子忙说:“谁都没有强迫于你呀!是你一直邀请大家一起玩乐的,每次出来赴你的约,我娘子都还不高兴。让我少跟你这样整天无所是事的人混在一起!我是念着朋友情谊才来的,你当我是有多愿意?我回去还得讲好话哄我娘子呢!你现在还让我们付这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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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珙确实有些佩服冬凌,小小年纪却这般的洞察人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只是怎么着他也是冬凌的舅舅,是她的长辈。被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面子挂不住。“你一个小丫头顾好自己就成,你还给你舅舅我指起道来!”杨子珙还真心不愿意听一个小丫头的话!冬凌笑着说:“舅舅,我可是诚心的,一般人我还不会这么上心的给他规划人生呢?”杨子珙顿时被冬凌给气笑了:“你才多大呀!你先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好,再来指点别人的人生!我是你舅舅,别老这么没大没小的!”冬凌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听她一个小孩子的话,很没有面子吗?“小舅舅,其实今儿是我娘让我来的。就是想解了你这么多年对她的误会,然后也希望你知道柳家姑娘现如今过得很好,你能够重新好好的生活。毕竟人的一生也就短短几十年,荒废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杨子珙听完冬凌的话停住了脚步,看着冬凌:“你娘让你给我说这些的?”“当然!要不然我一个晚辈哪能跟你说这些!我娘这些年也一直觉得对不住你!”冬凌说到这里偷偷的观察杨子珙的反应,见他垂着头在思考,便知道其实他得知真相之后,也有些后悔没有相信亲人,从而误会这么多年吧!冬凌见他似乎没有过激的反应,便又接着说:“我娘这事儿真相大白,乔家还她清白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所以赶紧就差我来了!其实要我说,你这么多年过得浑浑噩噩,真怨不得别人!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的!怨别人那就不是一个大男人该干的事儿!”“我知道!不用老是提醒我。”杨子珙说完,然后又问了一句,“你娘还说了些什么?”“我娘说,让你正正经经的重新做人,脚踏实地的好好干点儿事情!她说如果你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去帮百草堂管账或者到府城的铺子去当掌柜!”冬凌觉得这样不算说假话吧!本来她娘就给她推荐过她小舅舅!“你娘真这么说的?”杨子珙真是觉得意外,这十年来从来没有好好跟她说一句话,心里一直怨着她,她居然还能这么信任他。管百草堂的账目,这是一份多大的信任。“是呀!我有必要说谎吗?不过说实话,当初我娘给我推荐你的时候,我是真不看好你!觉得你就是一个游手好闲,自暴自弃的人。而且对我们家也存敌意!我不敢用!”冬凌给他说实话了,虽然这个话不好听,可是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听得明白,她能将这个话摆明了说,就是已经打消了这个顾虑。杨子珙觉得冬凌还真是直言直语,率性得很,这倒是合他的脾气!不由得一笑:“听你这话你还挺瞧不上我的!”“不瞒你说,还真有点儿!”冬凌重重的点头,就这么承认了。杨子珙忽然笑起来:“你瞧不上我有用吗?我今儿还就偏应了你娘给我的这差事!”本书来自.
杨子珙连忙闭嘴,把头瞥过来,嘴里嘀咕了一句:“怎么来得这么快?不是说半个时辰吗?”冬凌见她小舅舅那个样子,忽然笑起来,目光连忙朝门口看过去,果然看到李长庚站在门口,目光四处搜索着。冬凌赶紧站起身,朝李长庚招了招手:“这里!”李长庚连忙朝冬凌走过去:“冬凌姑娘!”冬凌忙招呼:“过来坐。”李长庚走到桌前,才注意到杨子珙和另一个人,忽然有点尴尬,便没落座:“吴兄和杨兄都在呀!”“都认识呀!”冬凌有点惊讶,看来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那不用问,这个也是还没考中的,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李长庚点了点头:“是,都认识!冬凌姑娘,你在我家里说的话可当真?”“当然,要不然我去你们家干什么?特地看你们夫妻吵架?”冬凌也觉得他来的这个速度有点儿快!虽然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这样没悬念,觉得少了那么点儿应该有的忐忑之心!冬凌这么直接把话飚出来,让李长庚有点儿窘迫,毕竟这里还有两个认识的人。让他们听见他来之前正在跟娘子吵架,他多少觉得有点儿没面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真的挑中我去干这个差事?”李长庚昨天便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科考是一条道,可若是这条道走不通怎么办?他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能一直这样让家里人供着。冬凌点头:“对!我就挑中你了!既然你来了,我相信你不是来确认这个问题的,你是来答应我应下这个差事的才对吧!”“是!我刚跟我娘子讲了,她是十分的赞同。所以,就急着让我来找你,应下这个差事!”李长庚生怕晚了一点,这个差事就让给别人了。“好!既然你应下了,那么我答应你的第一个承诺现在就给你兑现!”冬凌说着便拿了二十两银票出来递给李长庚,“给!拿着!我想你应该还需要时间准备,等你准备好了,就到府城的百草堂来找我!”“你……你怎么多给我银子?”李长庚记得他当时是说十五两银子的,怎么多出五两来?“多的是给你去府城的路费!”冬凌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随即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以后你估计会跑遍晋国各个角落,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叫辛苦!”“跑遍整个晋国?”李长庚眼里透着惊喜,这是他的梦想呀!他做梦都想着自己有一天能走遍晋国,怎么可能会觉得辛苦!“是的!对了,忘了告诉你!负责往太医院运输成药是你这差事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工作!你更多的工作是面向全晋国!”冬凌说到这里,忙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昨天没有讲清楚,你现在也可以不干这个差事,我不会勉强你的!”李长庚哪里还会拒绝?别说往太医院送药材这事儿,就是没太医院这部份工作,他也是会答应的。他连忙摇头,生怕冬凌反悔:“不,不,我愿意!”==本书来自.
冬凌一直都没有太注意景夜的存在,好像每次她想起他,他就在她身边。只是这几天他跑到哪里去了?又一个突然消失的人!冬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她娘说得对!来路不明的人果然不能相信!夜里,冬凌正准备睡下,忽然听到敲门声。“谁呀!”冬凌便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不由得一愣,“景夜?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有点儿事耽搁了。”景页平静地回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到屋内,问了一句,“我可以进去坐一会儿吗?”冬凌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进来吧!”景页进了屋,冬凌转身把门关上了,这么晚了要是被她爹或者小舅舅看见了也不好!多事不如少一事!冬凌回过头正好看着景页站在她面前,她不由得微微低头避开景页的眼神:“有事吗?这么晚找我!”“没事,不过是好几天没有看见你,有些想你了!”景页深情地注视着冬凌。冬凌觉得有点儿窘迫,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哦!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那早点儿休息!明天见!”说实话,冬凌忽然觉得景夜的眼神有点儿不一样,从前深情是深清,可是却十分的真诚干净。今日,眼神里好像带着杂质,像是某种试探,没那么纯粹了!“几天没见,一见面你就赶我走?你一点儿都不想我吗?”景页朝冬凌靠近了一步。冬凌老感觉景页今天怪怪的,看他凑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可却被按住了肩膀。冬凌越看景页越觉得不对劲:“景夜,你今天是喝了酒吗?”“没有!怎么了?”景页看着冬凌反问了一句。“那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如果是,你慢慢说给我听,我帮你出出主意!”冬凌连忙把他拉到一旁想让他坐下。景页没坐,再一次摇头:“没有!我就只是单纯的想你了!”说着便又朝冬凌面前凑,把二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几乎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冬凌顿时心跳如雷,景页今天怎么这么反常,难道是被人下了药了?想到此,不由心里一惊,眼睛瞪得老大,“景夜,你冷静一点!要是你体内有哪里不舒服,你就告诉我!你放心,那些小毛病我很会治的!”景页见着冬凌那被吓得通红的小脸,还有那紧张的神情,不由得笑起来:“我知道你医术高,可也治不了相思病!”“什么跟什么呀!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呀!”冬凌赶紧伸手摸他的额头,小手却被景页抓住了。“别摸了,我没生病!”景页将冬凌往怀里一拉,把她拥进了怀里。冬凌顿时被吓得心跳加速,面色通红:“景夜,你干什么呀!松开!”她也不是太好意挣扎,怕会让他尴尬,只是让他自己放手。“我不想松,我就想这么抱着你!”景页很是无赖得回了一句,手里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冬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用最大的力气挣开,一脸的严肃:“你不是景夜!你是谁?!”本书来自.
穆崇灏从他有些犹豫的语气中猜测这个人怕是有点儿问题,便说:“他如何?”“他,属下还没来得及调查!”风起说完忙低头,有点失职的感觉。只因冬凌姑娘临时决定用吴云益,他还没有时间去调查。“在他来府城之前调查清楚!若是不能用,就设法阻止他来府城!”穆崇灏不能让冬凌的百草堂有任何隐患!“是!”风起连忙领命!……次日,白望生准备回陈家村了。关于铺子里的事,他也跟杨子珙交待得差不多了。因为要回家了,他心情特别的愉快。对着杨子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好好照顾冬凌,然后也不忘打打亲情牌。“子珙,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你姐姐,这么些年她一直觉得对你有愧。现在好子,误会解除了,亲戚间就多走动走动!”白望生也是很重亲情的人,他希望被娘家人冷落近十年的杨婉清也能有亲戚关心惦记。“三姐夫,我知道!这些年都是我不好,等哪天得了空我会去看望三姐的!”杨子珙应下了。在他的印象当中,三姐夫是个病秧子,而且人好像也软弱得厉害!现在看来他好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变得很自信,很有担当!“爹!马车在外头等着呢?你快去吧!娘可在家等着你呢!”冬凌一脸的笑容。白望生拿了很多东西,一样一样的往马车上拿。冬凌出手帮忙:“爹,你都买了些什么呀!有这么多东西带回家吗?”“这些都是家里用得上的,我有时间碰见合适的就买下来了!你娘喜欢!”白望生笑得很开心。他从前给她挑了一只步摇,没挑中她喜欢的,后来他就特别留心她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后来挑得多了,他便知道杨婉清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又适合什么样的!冬凌微微一笑,笑得狡黠:“原来爹只给娘买,都不知道给我们买呢?”“不是,不是!都有,都有!给你买的放你睡觉那屋了,祺儿和芙儿的都在这里边!”白望生忙解释!“看来以后家里缺什么不用我买了,有爹买就好了!反正爹想买什么买给谁都可以!”冬凌本来很想问一句,给他爹娘带点儿什么东西没有,可是想着毕竟隔着一点儿了,她若是问了,他误会是另有目的怎么办?她倒不是怕他给爹娘带东西,毕竟是他的亲爹娘,从府城回去带点儿东西实属应该!毕竟他们家的果林和药田什么的都在白家村,还是不要让白家村的人说道了。“好!以后你也少操些心,家里需要啥,爹去买!”白望生没听出冬凌话里的意思,便笑着应下了。冬凌见他爹没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挥着手送他爹上马车,“爹!你别忘了你是一家之主,我们家可交给你了!”“好!爹明白!你放心!”白望生想着冬凌是要让他照顾好家,毕竟她回家的时间本来就少,更别说照顾了!马车渐行渐远,却有另一辆马车停在了百草堂门前。本书来自.
<h3>第985章 另起炉灶</h3>
景页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他消失了好些天,毕竟他是天天见着她了,忘了她并没有看见他!看冬凌的神情好像有些不高兴!
“当然不是!我是事情办完了,特地回到你身边继续当保镖的!”景页赶忙解释,他忽略冬凌并不知道再过几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的这句话,她怎么也不听不出来,他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事情办完了?什么事?”冬凌确实有些生气,所以也不注意语气,就这么直接问他。若是从前她是不会问的,毕竟那是别人的事!
景页觉得他该好好解释一下:“冬凌,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所以这件事会如你所愿!只是我不知道你希不希望乔芷芜嫁给肖研!”
“她嫁不嫁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本不存在我希不希望的问题!她的事与我无关,如果非得说有一点儿关系的话,那就是我得感谢她私奔的时候拿了宁王赏给我爹的玉佩!”冬凌觉得她和乔芷芜之间就这么点儿渊源了。
“就是因为有这么点儿渊源,所以我才会问你这个问题!”景页不希望冬凌将来会对旁人有什么歉疚。
“如果这么说来,我倒是希望她嫁给时立志!虽说时立志也不是多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但至少比肖研强了很多倍!或许时立志更成熟一点,或许会是个良配!”冬凌虽然不太明白景页怎么一直在跟她纠结这个问题?难不成她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好!”景页应了一声,然后说,“还有一件事,虽然看上去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最终或许会影响到你。”
“突然发现你有点婆婆妈妈的,能不能爽快点儿!”冬凌老感觉景页今天说话很谨慎,事情很大吗?
“可以,乔泓博在府城盘了四个铺子,分布在四个繁华地段!”景页如实相告。
冬凌一惊:“他盘了四个铺子?他这是另起炉灶?”
“是的!而且他手里根本不缺资金,所以以前那个货单问题,就非常容易理解了。那些药材生意赚的钱都落入到他自己的手中!十年他应该从中吞了不少!”景页觉得这就是乔泓博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所以当时他并没有过多的争辩,就将钥匙交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冬凌点头,若有所思,“我就觉得他交出神农堂的钥匙有点简单,原来对于他来说神农堂不过只是一个替他赚钱的壳子而已!他赚够了,需不需要这个壳子都无所谓了。”
景页点头:“是的!而且这些铺子都是知州给他弄的。”
“知州知道他被夺了神农堂的掌管权?”冬凌觉得这个事情就有些大了,“难不成人家知州还真就瞧上乔泓博这个人了?想将他收为己用?”
“应该是如此!知州是想自己扶一个商号出来,然后为他所用!而神农堂的字号太老,背后又是一个大家族,牵连甚广,不好利用!所以他热心扶乔泓博是完全有可能的!”景页连忙分析给冬凌听。.
胡文元是冬凌的师伯,也是她爹的知己好友,若是他也走了,那还真是让冬凌不得不佩服乔泓博的手段。
乔柏文听冬凌这么一问,忽然想起来:“不,不!城东的神农堂的人一个都没有走!我是说府城的和周边的的神农堂!再远一点的地方我还没有去看!”
冬凌听完乔柏文的话,忽然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你打算去确认一下吗?”冬凌忙追问。
“要去的。只是目前这几间铺子是在赚钱的,所以格外的重要!”乔柏文连忙解释。
“神农堂还有铺子是在亏钱的吗?”冬凌忙追问。
乔柏文点头:“是的!就是开在别的县城的,路途比较遥远,管起来不是太方便!”
“这样呀!那这几家赚钱的确实比较重要!”冬凌附和地说了一句,然后说,“堂伯,事情发生了,就好好解决,自己先别乱了阵脚!我知道你现在正忙着,我就不留你了。你把神农堂的所有铺子都去巡视一下吧!”
“对!我这就要去巡视了!”乔柏文赶紧起身,现在他真的是焦头烂额,神农堂在他手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冬凌起身送乔柏文走,目送着他离开。
景页说:“我们还是去药库吗?”
冬凌摇了摇头,转身回屋:“暂时不去了,等乔泓博的铺子开了之后再弄吧!”
“为何?”景页有点疑惑,他居然没有猜到冬凌想干什么?
冬凌说:“谁知道是乔泓博赢还是乔柏文赢?”
听了冬凌这句话,他忽然才明白:“原来你一听就知道是乔泓博背后操纵的!”
冬凌点头:“不是他还能是谁?他要同时开四间铺子,他难道不需要人吗?就那么巧神农堂重要岗位上的人全都消失了!”
“你想到了为何没有直接告诉乔柏文?”景页对于这点,他还真是猜不透冬凌心里的想法!
冬凌说:“有证据吗?没有!我就只是猜测,怎么告诉他?再说了,神农堂里所有人都被乔泓博收卖了吗?没有!还是有些只忠于乔家的人,就像胡文元管的那个铺子。”
“所以,你觉得这些被乔泓博收卖走的人,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并不全是人人都心甘情愿追随乔泓博?”景页不了解这些人的心理,他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是的!只是因为想保住一份差事,想想大家都走了,神农堂怎么经营?既然有关张的可能,他们为什么不找个可靠的靠山?何况这个靠山还是自己熟悉的,还有知州撑腰!”冬凌觉得这才是那群人的真实想法吧!
这世上有句话说得很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乔泓博不是在做一件能够千古流芳的事,那些人怎么可能誓死相随?不过只是在权衡利弊最后做出的选择而已。
“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你让我给乔柏文他们的住址,是觉得他也许有希望让那些人重新回到神农堂?”景页觉得冬凌考虑这种事情,比考虑感情的事情要敏锐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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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第1005章 瞒天过海</h3>
喻氏对冬凌还是有些惧意的,知道她说到定是能做到,可是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肖研不是什么纯善之辈,要是让他知道了芷芜非清白之身,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肖研再不争气也是知州的外甥,知州怎么也不想让自己外甥捡人破鞋穿。这事儿要是不解决,说不定到了最后他们整个乔家都得家破人亡。
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们可承担不起。比起知州,她更愿意得罪乔冬凌,哪怕乔冬凌以后报复还有知州撑腰!
“冬凌,既然你到了这一步都不愿意帮这个忙,那就休怪大伯母狠心了!”喻氏虽有些惧冬凌,可想起来以后说不定乔家就没了,她就立即下了狠心。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傻得走这一步。你毁了我乔芷芜就能以完璧之身嫁给肖研吗?你拿个丫鬟遮丑就当我不知道?”冬凌觉得喻氏实在是可笑得很,可就是因为她面临着绝境,别无它法,所以这不计后果的可笑,让她觉得危险在逼近。
“住嘴!你别逼我,我也是没有其它办法!”喻氏觉得她完全是被逼的。
“你没有其它办法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你毁了我我也不知道!做这无用功有什么意义!”冬凌确实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瞒天过海!
喻氏说:“我不信!”
冬凌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想希望破灭!所以,她便端起一杯酒,“把这个喝了,喝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冬凌朝那酒杯看了一眼,一巴掌拍掉了!
喻氏也不生气,又倒了一杯:“洒了?没关系,这里还有!”说着,便瞟了一眼旁边,“都愣着干什么?出来帮帮冬凌小姐!”
顿时房间里跑出来两个膀大腰粗的男人,别说是两个人就是一个冬凌也没办法挣脱!
“慢着!”冬凌赶紧起身,她多希望此时景页在呀!可惜景页被安排在了别处,他进不来芷芜这闺院。
喻氏心里一喜:“怎么?想到办法了?刚不是一直咬着牙说,不知道?”
“我只能说试一试,不过那个得时间!”冬凌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明日芷芜就要出门子,没有多少时间给你!”喻氏忽然意识到冬凌这明显就是使用的拖延战术,然后想着办法脱身吧!
冬凌说:“这个必需得时间,你当是倒杯茶那么简单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肯定能想到办法!果然找你不会错!”喻氏觉得自己赌对了。
冬凌说:“这是个很复杂的过程,有些女人排卵期出血,那个量比癸水少很多。首先得用药刺激她排卵,然后使期排卵时出现出现症状!然后,行房时就会让肖研误以为是落红!”
喻氏认真的听冬凌讲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说的都是什么,她完全听不懂!
“需要多久?”喻氏忙问。
“最少需要十二个时辰!毕竟这是一个生理过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产生的现象!”冬凌说得一本正经,其实这是无法操作的。.
<h3>第1009章 精神问题</h3>
冬凌倔强的瞪着喻氏,是她太自信了,是她太相信这个时代的人了。她觉得纵使乔泓博怎么阴险歹毒也不过只是使手段,算计旁人获自己想要的利益,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伤人。
“你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爱信不信!”冬凌来到这个时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伤过,这也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冬凌话音一落,两大汉顿时又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还不说实话是不是?”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让我还说什么?”冬凌看着面前的人,死死地盯着他,她要好好的将这两个人的面孔记住,不要等她活着出去,活着出去后她绝对要加倍奉还!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大汉抓起冬凌狠狠的朝地上摔去。
冬凌被摔到地上滚了一个圈,她只觉得天眩地转,内脏似乎都被摔出来,疼痛漫延到四肢百骸,她想爬起来,身体却只能如软体生物般蠕动,怎么也没挪动半分。
“说是不说?”那大汉又朝冬凌走过去,还不忘又补上了一脚。
冬凌浑身痛得让她说不出话来,她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喻氏起身走到冬凌面前,看着冬凌那奄奄一息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忽然蹲下,伸手擦了一下冬凌嘴角的血迹:“流血了!是不是快要死了?”
那大汉一脸自信地说:“不会!这种事我们手下有分寸,不会弄出人命的。”
“不会弄出人命最好,我还要她帮我做事!”喻氏看着沾着血迹的手,拿出手绢擦了擦,看着冬凌,“冬凌,你何必一直不肯说呢?你若是说了就不必挨这打了!看你被打成这样,大伯母心里也很难过!”
冬凌觉得喻氏的精神好像出现了问题,果然芷芜的事让她压力很大,“可怜!”
“你说谁可怜?你说谁可怜!”喻氏目光变得凶狠,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不可怜,我是乔家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怎么会可怜!我掌着乔家这么多年,我哪里可怜!”
冬凌没有力气去和她争辨,只是闭上眼睛懒得理她!
喻氏见冬凌闭上了眼睛,立即生气了:“你居然不看我,是瞧不起我吗?把眼睛睁开!”
冬凌不想理她,她也没有力气去反抗,仍旧闭着眼睛就躺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未减,她现在只是乞求快点儿天亮。
“你把眼睛睁开听见没有!”喻氏捏着冬凌的下巴,面目狰狞。
冬凌仍旧一动不动,不作任何回应。
喻氏伸手就给了冬凌一耳光,“看着我,听到没有!”
那两个大汉,真是觉得这个乔夫人挺有意思的,她一开始是要问方法的,这会儿却在纠结这个姑娘不睁眼看她!他们现在到底需不需要继续暴力逼问下去了!
“夫人,您要是觉得自己问就可以,那我们哥儿俩就拿钱走人了!”两大汉觉得真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雇主似乎都不敢感兴趣知道方法了,他们在这儿瞎忙活什么呀!.
<h3>第1013章 故弄玄虚</h3>
景页侧过头看着乔泓博,这就是他的目的?乔芷芜当众承认已经是时立志的人了,明日就要嫁到肖家,事情自是瞒不住。所以,他想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把冬凌安排在了乔芷芜的院子,然后又放出风声说冬凌突然头晕,料定他是不会不管的,所以引他去乔芷芜的院子?冬凌到底是真的突然头晕,还是他们故弄玄虚?
“那又如何呢?仍旧不会改变结果!”景页觉得无论乔芷芜是如何失贞,已成了事实。最多也不过是让肖家恨上他而已,夺妻之恨确实吓人,可他根本不怕!
“是改变不了结果,可与人私奔跟被人强迫的名声不一样的!”乔泓博似笑非笑地看着景页。
景页忽然觉得乔泓博说这话有点儿奇怪,他既然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要告诉他呢?一下意识到这是他使的计策吧!用逆向思维扰乱判断,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去乔芷芜的院子看望冬凌。
他本来只是想着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去看看冬凌到底什么情况,经他这么一说,看来事有蹊跷!冬凌身体一向好好的,怎么可能发生突然晕倒这种事情。
“乔老板,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今儿乔大小姐的闺院,景某还的要闯一闯了!”景页当即做了决定,不论他使的是什么计,他都得承受着,冬凌的安危比什么重要!
乔泓博一惊,他背后到底是什么后台?他到底又是什么人?居然不怕知州!可转念一想,他怕是也意识到他今日跟他说的话有些不合理,所以再诈一诈他!
他稳注神色,轻轻一笑:“你若是愿意配合那就更好了,果然冬凌的安危就是你的软肋!”
这样话说出来,确实让人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若是一般人都知道这是明着给他摆了一个陷阱,肯定是不会往里钻的。只是景页明知有陷阱等着他,他都不能不闯,她赌不起冬凌的安危。
“既然乔老板都给我把戏台搭好了,我若是辜负了,不是太对住乔老板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景页嘴角微弯,他并不怕承担什么后果,因为他承担得起!
乔泓博这样说他都敢接?这个人的身份背景果然深厚得很!一开始觉得他没有查出来可能是太平凡,若不然怎么可能给冬凌当保镖?而如今看来他是深不可测!
“你真的要去?”乔泓博还是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他希望他不过只是试探他的反应而已,并非真的会去!
景页起身,点头:“是!”说完便转身出门,本来不想惹出什么事来,可现在看来,他不惹都不行了!
乔泓博心里一紧,赶紧跟上了!
景页走到乔芷芜的闺院前,门口仍旧守着人,伸手拦住他:“景页,您真的不能进去!”
景页懒得跟他理论,直接闪身绕过他拦他的那只手,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院子。那家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景页直接朝着冬凌那间房间走去。
家丁回过神来,赶紧追进去继续拦着景页:“景公子,这里您是不能进来的!”.
<h3>第1017章 崇灏表白</h3>
穆崇灏连忙拱手道谢:“鬼白伯伯,辛苦了!”
叶昱临这是第一次见鬼白,听穆崇灏叫他伯伯,他不由得惊讶了。他看不出他的实际年纪。名为鬼白那岂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世人皆知神医鬼白能起死人而肉白骨,却没有几个人见过其真正面目。
“本来以为有多么严重,就这么点儿小伤居然还让我出手?”鬼白觉得崇灏这紧张劲,不亚于他爹抱着他娘向他求医的神情,父子俩在某些方面还真有点儿像!
“鬼白伯伯,冬凌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她有任何意外,除了您我想不到有任何人能让我安心!”穆崇灏一脸的诚恳!他是他爹的至交好友,却甚少露面,这一次确实辛苦他了。
鬼白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既然我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这丫头我治了!”
有了这句话,穆崇灏终于放心了!有鬼白在,冬凌是一定会好的!
鬼白很快便帮冬凌接好了骨头,然后又给冬凌治了内伤!
天亮时分冬凌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穆崇灏穿着景页的衣裳坐在床边,她不禁微微一笑,又闭上了眼睛,这个梦好真实!
穆崇灏见冬凌睁开了眼睛,连忙喊她:“冬凌,你醒了吗?”
冬凌再一次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穆崇灏,身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似乎不是一个梦。
“你是谁?”
“我是景页呀!你认得我吗?”穆崇灏心里顿时慌了,她不认得他了?他并没有听到鬼白说她伤到脑袋了,她怎么认不得他了!
冬凌微微摇了摇头:“你不是景页,你是穆公子!”
穆崇灏此时才意识到,他卸了易过的容,只是为了让鬼白认得他,后来一直忘记易回景页的样子。
“是!我是穆崇灏,冬凌你还记得我!”穆崇灏现在生怕她是真的伤了脑子,认不清人!
“记得!”冬凌虚弱地点了点头,“可是我家的景页去了哪里!”
穆崇灏握着冬凌的手说:“在这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冬凌很是虚弱,轻轻地笑了笑,这就是真相吧!
“好玩吗?”
穆崇灏连声道歉,眼眶里眼泪在打转:“对不起!对不起!冬凌,我只是找不到什么方法让你原谅我,找不到方法能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我不是存心想要欺骗你!”
冬凌用力的想把手从穆崇灏的手心里抽出来,穆崇灏感觉到了,眼神顿时变得惊恐,他紧张地看着冬凌,“不要,冬凌不要!”他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一些。
冬凌人虽虚弱,手里的力道却没有因为穆崇灏的请求而减弱,穆崇灏死死的握住不松开:“冬凌,我爱你!别判我死刑!”
叶昱临就站在旁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料想到真相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揭开的。虽然他预想过千百种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这一种!
他走过去拉穆崇灏的手:“你松开!没看到冬凌想挣开你吗?”.
<h3>第1021章 六神无主</h3>
乔泓博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一听到这句话,他整上人都六神无主了。现在怎么办?本来以为找到了一棵大树,可是现在看来他是掉进了一个深渊。
他不仅把自己的闺女赔进去了,他还把整个乔家搭进去了!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证据真的确凿吗?会不会是被人诬告?”乔泓博还是心存侥幸。
钱管家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乔家来说非常重要,他也希望是被人诬告了,“这个……应该是确凿的!钦差大人都暗中调查小半年了。这怪就怪在怎么一丁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就连钦差大人什么时候来的荆沙都不知道!”
这个事情实在是蹊跷得很,钦差办案怎么可能一丁点儿风声都没有呢?就连知府都不知道,这实在是诡异得很!
“你刚刚说去年就开始收集证据了?”乔泓博忽然就想到了调查景页的那些人给的回报,也都是说景页去年年末来到荆沙的寻亲的,然后意外的成了乔冬凌的保镖。
按这个时间来看,好像他来荆沙的时间和钦差收集知州大人的证据差不多时间,这么一说,那景页会不会就是钦差的人。所以他才敢那么自信嚣张!
“是的!就是去年年底开始收集证据的,那些证据可都是铁证呀!依小人看知州大人这次怕是凶多吉少!”钱管家觉得知州想再出来,那怕是十分困难。
“知州大人在朝中肯定是有关系的,他们会不会想着出手救他一把!”乔泓博还是不愿相信知州大人就这么垮了。
钱管家摇了摇头:“估计可能性不大,若是想护他,早在钦差下来调查收集证据时,就该有人提醒他了!可是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提醒,并且钦差特地选了今天抓人,您不觉得蹊跷吗?这就是当众宣判了。绝对没有转寰的余地!”
乔泓博听钱管家这么分析,他还真觉得彭吉信是彻底垮了。可是他现在怎么办?准备开张的铺子都是彭吉信帮忙批准的,他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好了,就直接等着日子开张了。
“既然现在彭吉信没戏了,那我们要趁早做打算!绝不能受他的牵连!”乔泓博觉得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要和彭吉信划清界线!
“老爷,大小姐才嫁到知州府。我们乔家和知州家那是联姻关系呀!想不受牵连怕是有些难!”钱管家觉得想撇清关系,那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钦差为什么不早几天抓人,非要等到芷芜嫁过去才抓!要不现在去把芷芜接回来!”乔泓博想着反正还没有正式礼成,没有喝过合卺酒,还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钱管家觉得这样也不是很好,于他们乔家及乔芷芜的名声不利!乔家前脚刚把闺女嫁过去,后脚见亲家失势,就立即悔婚,实在是不仁不义!
“不可!老爷还要在商场上做生意的!若是做出如此不仁不义的事来,肯定是会被人诟病,到时候生意怎么做?”钱管家知道乔泓博只是一时乱了分寸,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等他冷静后他定是有主意!.
<h3>第1025章 目无王法</h3>
白家荣想着他是冬凌的哥哥,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冬凌居然被乔家的人伤成这样,他怎么着也要讨要回来:“跟他们废什么话!谁打的冬凌把他打回来!”
喻氏忙说:“不是我们打的,是外头的人打的!你们要算账,找他们去呀!”
“放屁!你乔家是菜园子,外头的人可以随便进来?”木香也忙补了一句,敢伤他小师妹,当他师门没人呀!
“就是!外头那些人也是你们叫的吧!”白家荣实在太生气了,简直是欺负到头上来了,举起手里的棍子就在面前挥了一下,“反正冬凌是在你们家伤的,你们人人都脱不了干系!”
钱管家和护院家丁们忙后退避了一下,生怕白家荣那大棍子打到他们身上来!
“我们这些鲁莽的村夫,眼里到底有没有王法!敢跑到我们家里来逞凶!”乔泓博觉得这要真打起来,他们这群人肯定讨不到便宜,毕竟这是他的地盘,他们家里的家丁护院可不是摆设。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店铺也要开张了,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逞这个能。这要是真打起来,不小心挨一棍子那也受罪!他还是不想动手!
“王法?目无王法的是你吧!”杨子珙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怒气!
“你们跑到我家里喊打喊杀的,到底是谁目无王法!”乔泓博迟迟也没有让家丁护院动手,而是站在那里跟他们理论!
白家荣在乡里长大,谁家里人被打了,肯定是要打回来的,要不然就太怂了!他不知道什么王法,他只知道他妹妹给人打了!伤得还很重!
白家荣一下怒了,“跟他们讲个屁的理!打了再说!”举起棍子又朝面前的家丁挥过去!
家丁没有料到他们还真敢打,一时躲避不急,硬生生的挨了一棍子,把他打得一下蹲到地上,捂着被打了位置。
这一棍子下去,乔泓博和乔家的家丁护院全都惊呆了,乔泓博下意识的一声惊叫:“你们还真敢动手!”
“就动手了,你当我们是来吓唬你的!”白家荣说完,一棍子又朝面前的家丁打过去。那家丁还好有防备,赶紧避开。
乔家的护院和家丁一见这情形,顿时都愤怒了,居然还动手。他们若是还不还手,那他们也太怂了,不待钱管家的命令,他们便开始出手跟硬闯乔家的这群人打了起来!
顿时,乔家大厅的桌椅摆设全被打得稀烂,喻氏看着这情形,赶紧护着乔芷芜往偏院里躲。还没躲进去,就被木香拦住了。
“你们还想跑?景页可是说了,冬凌伤的时候你可是在场的!”木香虽然觉得打女人很不厚道,可是想着冬凌的肋骨都被他们打断了,他就恨得牙痒痒。
喻氏赶紧把芷芜护到身后,眼里透着惊恐,“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木香咬牙切齿地说:“我想打你!你伤冬凌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他说完便一耳光抽过去,“你怎么打冬凌的,我就要怎么还回来!”.
<h3>第1029章 捉拿归案</h3>
这事儿一看就是有问题的,白望生思前想后,忽然一下明白过来。他们初见他们时也是十分警惕的,只是确认是百草堂的之后,他们才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是不合情理,不过是看在百草堂这三个字的面子上罢了!他还特地问了随行的那个人,一确认了子珙的身份,他们就放我们走了!”白望生坐在马车里分析给他们听。
木香忽然找到了答案,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白叔这么说,确实有点儿像!”
白望生接着说:“他们告诉我们此行的目的,定也是传给我们一个消息!”
杨子珙顿时明白了:“是呀!乔泓博和知州勾结是不是就代表着乔泓博完了!”说到这里他心里一喜,想想那牢狱里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忽然觉得乔泓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
官差们见着杨子珙等人离去,为首的人一声令下:“把乔家围起来!其余的人进去抓人!”
顿时,官差们鱼贯而入,走过院子看到大厅里被砸得稀巴烂,地上或坐或躺着家丁在哀号,一个大夫在给乔泓博治伤。
乔泓博感觉有大群的人闯进来,倏然点头看着身着官服的官差,心里一慌!他们到他家里来干什么?
为首的官差一脸严肃:“乔泓博,跟我们走吧!”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乔泓博现在只想知道是钦差的人,还是府衙的人!
“你们是奉了钦差大人的命,捉拿你归案的。据百姓的状词,以及彭吉信的供词,你与彭吉信勾结强占他人的财产之事,证据确凿。”为首之人说完,便命令了一声,“带走!”
顿时,两名官差上前把乔泓博押起来,往门外带!
“放开,放开!我是一个正当生意人,我没有做过强占他人财产之事,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乔泓博连连辩解还挣扎。
“老实点儿,是不是搞错了,到我们大人面前说去!”押住他的二人连忙回答。
钱管家连忙喊了一声:“大人,我们东家刚被白望生等人给打了,他现在身上有伤!你们不能将他带走!”
乔泓博听了钱管家的提醒,赶紧点头:“是,是!你们别这样,我身上有伤!你们看,我家里都被百草堂的那群人砸成什么样儿了!你们快去抓他们呀!”
为首的官差仍旧一脸严肃:“我们不是巡捕衙役,这不归我们管,我们只是奉钦差大人命捉拿你归案!”说完,便又重新命令了一声,“带走!”
“你们这分明就是徇私,偏坦!我要去知府衙门告你们!”乔泓博见他们这么回答,就知道他们是冲着他来的,他们这些人肯定也都和百草堂有关!
他甚至都怀疑钦差到荆沙来查案,是不是也是乔冬凌借景页的手让他们来的!乔冬凌不过只是给皇上制过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把他嘴给封上,带走!”为首的官员又吩咐了一声。
押住乔泓博的二人,拿了一块布把乔泓博嘴给塞住,“都死到临头了,还想再牵扯个知府出来?”.
<h3>第1033章 跪地致歉</h3>
乔泓博很快便被送到了衙门,郁文硕见着他受了重伤,随行的还带了一个大夫,便没有先审案,而是将他们安置妥当,让随行的大夫医治乔泓博。
他走到班房,忙追问那押解负责人:“丁志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丁志忠忙解释:“大人,我们去的时候,百草堂的人比我们先去,把乔家砸了个稀巴烂,还把人都伤了!乔泓博也没有幸免,受了内伤!按照大人吩咐带他从他那还未开张的铺子前面过,那些伙计见着他了,就一涌而上。起先他们还好好说话,后来意识到乔泓博在骗他们,他们就立即拳打脚踢。不一会儿便被打得吐血!”
“原来是这样!那群行凶的人呢?”郁文硕连忙追问。
“都看管起来了,就怕他们一时想不透砌,去找乔老夫人帮忙!大人,您也知道乔柏舟是宁王的人,虽然他过世十年了,可乔老夫人的面子宁王还是给的。属下就怕乔老夫人去求宁王,让大人您为难!”丁志忠连忙回答。
“是你想得周到!既然乔泓博已经抓到了,那就结案吧!”郁文硕也不想再节外生枝,速战速决最好,省得夜长梦多有什么变动!
“是!”丁志忠连忙应诺。
随着郁文硕的一声令下,便将彭吉信的家给抄了,搜出了二百三十万两雪花银以及各种金银珠宝,玉器翡翠。
翌日,整个荆沙都震惊了,原知州彭吉信贪污、渎职、侵占私人财产以及勾结商户鱼肉百姓并纵容外甥欺压百姓,数罪并罚押解进京,秋后处决。曾经的街头小霸王肖研欺压百姓,打架闹事,女干yin掳掠,伤人无数!被判处死刑!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在衙门口对所有爱害者,跪地致歉,对他们进行金钱补偿,并且在公示栏上写了致歉书!这是前所未有的。
而乔泓博罪名相较他们二人算是轻了许多,行贿以及强占他人财产!处了五年徒刑,归还强占的财产,并处以十万两白银罚金。
这个消息传到在陈家村养伤的冬凌耳朵里,她不由得微微一笑:“没想到他们二人真的应了我说的话!”
曾经景页问她,“若是你能处置他们,你会怎么做?”
她说“若是我能处置他们,我肯定得让那知州把他外甥欺负过的人,统统招到一起,然后让他外甥磕头致歉,再给予他们一些补偿!”
“就如此吗?”
“当然不只,然后再按晋国律例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包括那知州。并且还要将自己纵容外甥横行霸道的行为公开道歉。”
……
从前与景页相处的事情,一件一件的从脑子里翻出来,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他做的吧!想他那么有权有势,想办两个本来就有罪的人,有什么难?
小翠忽然进来:“冬凌,穆公子又来探望你了!你今天还不见吗?”
小翠知道景页就是穆公子。她觉得穆公子能为了冬凌,一直装作一个小保镖贴身的保护冬凌,对冬凌绝对是真心的。就是不知道冬凌为什么总是跟自己过不去!.
<h3>第1037章 此生不换</h3>
冬凌抬起头注视着穆公子,呆愣住了,眼里有惊异也有疑惑!
“穆公子,可是我并不愿意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你多久没有回家了?你不想你的爹娘吗?”冬凌觉得为了一个女子,过年过节都不回家,还像一个小跟班一样侍候着,他的爹娘知道了该是我么难过!
穆崇灏微微一笑:“冬凌,我父母都很开明,他们觉得男儿就该四海为家,走得越远眼界便会越开阔,对这个世界会看得更清楚,了解得更透彻!”
冬凌听了穆崇灏这个解释,她惊呆了!果然是曾经的天下之主,果然是如神话般的楚画儿!只有这样的父母才能养出淡若清风、如仙如圣的气质吧!
“我想他们不会愿意看到你成天围着一个女子转!”冬凌觉得有如此开明的父母,有如此大格局的父母,定是不会不愿看到儿子为情所困吧!
“我爹当初也是这么追求我娘的!”穆崇灏忽然嘴角微弯,冬凌终于说到他期待的话题上了!
冬凌若不是忍劲了得,一直努力的保持平静,她定是会一口茶水喷出来!她努力的掩盖自己的神情,说:“是吗?你是想学你父亲吗?可是你不是穆博衍,我也不是楚画儿!”
“有什么关系呢?我虽不是他,可我和他一样认定一个女子,便此生不换!”穆崇灏一脸平静的模样,只是眼神仍旧温柔!
冬凌微微低头,她也不知道他在抗拒什么?只是总觉得她还需要一些儿时间去缓冲一样!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在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之后,她还能把他当景页那般毫无顾忌!
“你不要让我分心好吗?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不想随便改变订下的目标!”冬凌确实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穆崇灏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冬凌,我暂时还是景页!并不会令你分心!”
“你不是景夜了,你恢复了你的真实身份!”冬凌不可能再把他当成景页了!
“不是!我现在仍旧只是他!景页,合在一起是颢字!而我曾经说过,冬凌,是为冰也,坚而纯粹,遇温而化,是为水!”穆崇灏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景页是缺少的灏,你就是那水,我是来寻你的!穆崇灏的生命中若是没有冬凌,便是不完整的!”
冬凌再一次愣住了,今日的穆公子把情话说得很肉麻,可却让她听得胸口砰砰乱跳!只是,景夜怎么就成了缺水的灏?她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写了“景夜”两人字,“这合在一起怎么就成了缺水的灏字?”
穆崇灏看着桌上的两个字,不由得一笑。原来冬凌一直把“景页”理解成了“景夜”。难怪他的言行举止根本没变,聪明如她,怎么可能联想不到呢?
他十分无奈地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景页”两个字,然后看着冬凌,“是这两个字!”
冬凌恍然大悟!若是早知道是这两个字,她恐怕早就猜到真身了!只是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只是故作淡定的应了一声:“原来是这两个字!”.
<h3>第1041章 缘份尽了</h3>
乔老夫人微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所谓交情也是人走茶凉,不过你爹当年送药材去战场,当时的主帅是宁王罢了!”
冬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来的交情,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多少交情在?单姨娘想必也是走投无路,找不到别的方法了,才会求到乔老夫人头上,想让宁王出马!
“说得也是,单姨娘也是想多了!对了,那些从神农堂出去的那些人,可都回到神农堂了?”冬凌还是有些关心这个问题!
“既然出了神农堂,柏文也重新去请,他们拒绝了。既然如此,他们与神农堂的缘份便尽了!”乔老夫人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都是神农堂的老人,居然如此待神农堂,要他们何用?
冬凌也听出了乔老夫人的坚持,点了点头:“奶奶说得是!那目前神农堂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她一直忘记去关注这个问题了,见乔老夫人脸上并没有多少愁容,就知道事情应该解决得还不错!
“柏文将仍留在神农堂的人重新任命,接替他们已走的人员,又招了一批新人!”乔老夫人觉得乔柏文这样处理还是比较合理的,至少关了几天的铺子又重新开了起来!而且对生意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大。
“从这事儿上来看,堂伯还是有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的!”冬凌点了点头,觉得乔柏文这么处理也不错!只是核心人员都走了,重新培养起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伯文打小就聪明,比他爹强!所以你爷爷喜欢他,把他和你爹带在身边,同样的教导!”乔老夫人确实也没有把乔柏文看外,而乔柏文待她这个大伯母如娘亲一般。说来也是他娘走得早,她照顾得多!
“难怪堂伯那么能干呢?”冬凌附和了一句。
乔老夫人和冬凌又话了一阵子家常,留了青芽和安兴照顾,便回了乔家。
冬凌看着那从乔家带过来的东西,不由得皱眉:“青芽,这都带的一些什么东西呀!”
青芽说:“都是一些常用的东西,还有二爷的遗物这回也一并带过来了!”
“我爹的遗物不是一直放在乔家由奶奶留着的吗?”冬凌觉得留在乔家也应该,毕竟她娘带她嫁到白家来了,他爹的东西自是不好带过来!
“老夫人说了,这些东西当初二爷就是想留给您和夫人的!”青芽连忙解释!
冬凌心里忽然有些感动,乔老夫人不愧是大家长。虽说她多年不理家事,家事大多交由喻氏和单姨娘,可遇到大事她还是颇有魄力!她的心胸很开阔,对于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或许就是那一丝念想而已。
“那这些东西交给我娘收起来,别放在我的房间里,太不安全了!”冬凌觉得她的房间常年开着门,哪家小孩儿跑进来,好奇翻出来可就不好玩了。
杨婉清进了屋喊青芽和安兴去吃饭,正好听到冬凌的话,便笑着说:“什么金贵东西要让娘帮你收起来?”.
<h3>第1045章 可忘忧吗</h3>
冬凌见着卫老板这样子,心里也酸酸的,从前他是多么热情的人呀!眼里都带着笑,和蔼可亲,可此时眼里满是忧伤呀!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儿女是操碎了心。沁儿这事定是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吧!
“那我进去瞧瞧她!”冬凌说着便往铺子后边走!
铺子后边有个院子,她直接朝着沁儿的房间走,走到门前敲了敲。
“家荣吗?进来吧!”沁儿坐在屋子里发呆,除了白家荣也没有人再来看她了。
冬凌不想突然刺激她,没有直接进而是回了一声:“不是,我是冬凌!”
“是冬凌呀!进来吧!”沁儿声音淡淡的,听上去也没什么力气。
冬凌得了许可,这才敢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的光线特别暗,窗帘子也都放下了,沁儿坐在靠窗的桌前,脸上蒙着一块面纱。
“沁儿姐,我带了个绣样过来想给你瞧瞧!”冬凌说着便拿出一个绣样递给沁儿。
屋里头的光线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沁儿接过情绪也不是很高,拿在眼前看了看,“挺好看的,这是什么花?”
冬凌说:“这个花叫萱草花!有的地方叫它忘忧花!”
“萱草花,忘忧花,名字倒是好听!”沁儿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是我娘看到这个绣样时说,这个不是黄花菜吗?”冬凌故意逗沁儿开心。
沁儿听完微微一笑:“忘忧花真像黄花菜吗?”
“可不就像!”冬凌说着便微微撩起窗帘的一角,“你放在光亮下仔细瞧瞧像不像?”
沁儿先是伸手放在眼前一挡,见没有更多光透进来,便将手又放下了,目光落到那绣样上,“还真是像开了的黄花菜!”
“其实它就是黄花菜,只是我们吃的黄花菜是还未开花的骨朵儿。这个是黄花菜开得正艳的时候!”冬凌连忙解释。
“原来黄花菜还有这么好听的一个名字!忘忧草!要是吃了黄花菜真能忘忧就好了!”沁儿眼神暗了下来!
冬凌说:“沁儿姐,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老记挂在心里!有些人就是人生中的一过客,人还是要一直向前看的,命中注定陪你一路同行的那个人肯定会出现的。”
沁儿抬起头看着冬凌:“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谁还愿意娶我呢?”
她脸不好看了,被人退婚了,哪还能觅得良配?
“尽说胡话!你现在什么样子?我瞧着挺好的呀!”冬凌觉得那秦公子就是心里有道刺,其实那个点儿印儿不盯着脸仔细看,哪里看得出来!
“不好了,脸上留了道印儿!”沁儿伸手摸着脸,她许久不敢照镜子了,也怕见人,所以一直用块面纱把脸遮住!
冬凌说:“让我看看,我再弄别的药给你试试!”
沁儿虽知道这也许只是冬凌安慰她的,可她心里还是存着一点儿希望,便伸手将面纱揭了,“是不是很丑!”
冬凌就借着那窗口透出来的一点光,仔细的看着沁儿的脸,“这哪里还有印儿了呀!明明就一点儿印儿都没有了!”.
<h3>第1049章 速算比赛</h3>
杨子琰听了冬凌这话,忽然觉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虽说冬凌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有些事她或许还是不太懂,他堂堂一县令的儿子给人做账房,实在是不好听!可直接拒绝好像不太好!
“冬凌呐!你可为哥他不懂账房里的事儿呀!他若是过去怕是越帮越忙!”杨子琰便婉转的推辞了。
冬凌顿时一脸的愁容:“那可怎么办呀!现在百草堂的掌柜都是一个人当几个人用呢?舅舅,你一定要帮我想个办法呀!”
杨子琰天天都扑在公务上,哪里去帮她找账房?
“我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出色的账房先生,如果有就帮你寻到百草堂去,可行?”杨子琰忙给了一个回应。
冬凌沉思了一会儿,一脸担忧:“舅舅,你又哄冬凌开心,你每天公务那么繁忙,哪有时间帮我去寻账房呀!”
杨子琰看着自己的小外甥女儿那委屈的模样,忽然也心软了:“舅舅没有哄你。要不你给舅舅说说有什么法子?你可为哥是真不行!”
“舅舅,那我给你出个主意,既丰富了洪泽县的百姓生活,又能帮我百草堂挑到合适的帐房。”冬凌忙一脸狡黠的看着杨子琰。
“好!你说说看,看行不行得通!”杨子琰一口答应了。
“不如由县衙举办一个速算竟技比赛,让会算账的都来参加!进入决赛的十位可以获得奖励,而最后获胜者不仅可以得到激励,还可以得到县衙授予的称号!然后,剩下给百草堂挑账房先生的事就不用舅舅出面了!”冬凌十分高兴的说完了,然后看着杨子琰,“舅舅,你看行不?”
杨子琰一听冬凌这话就明白了,什么非要可为去她们百草堂当帐房,分明这才是她的真正的目的,这个丫头太鬼精了!不过,她的提议倒也不是没有执行的意义!
冬凌见杨子琰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在沉思,便忙说:“舅舅,奖励由我百草堂出,不花县衙的钱,我百草堂就冠个名!”
“冠名?什么意思?”杨子琰连忙追问。
“呃……就是说,这次活动的赞助商是我百草堂!让司仪的主持的串词中提一提我百草堂就成!”冬凌觉得这个活动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还给百草堂作了宣传也是划算的!
杨子琰听明白了,便点头:“行!这事儿舅舅答应你了!我交给县丞去办,你就从中协助吧!”
冬凌得了准许,连忙道谢:“谢谢舅舅!我一定协助县丞把这活动办好!”
“行了!去找你可欣姐姐玩吧!”杨子琰说完便打发冬凌走了。
冬凌跟可欣其实没什么交情,虽说二人年纪相仿,可总感觉不是一路人。她宁可找杨可为玩也太愿意找杨可欣玩!
“下回吧!我今儿还得赶回去呢?要不然我娘下回都不让我出来了!”冬凌找个理由拒绝了!
杨子琰便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下回到舅舅这儿来,就跟你娘说在舅舅这儿多住几天!你可欣姐常念叨你!”
等等!杨可欣会念叨她?.
<h3>第1053章 一见倾心</h3>
杨可欣也理解冬凌的担忧,她不比她出身不同,可好在她爷爷开明,便摇了摇头:“不会,爷爷规定杨家女眷,每个月都有两次赏风日,我把这个月的赏风日用在今日就好!”
冬凌有些疑惑,赏花赏月听过,赏风是个什么鬼?风能赏?
连忙追问:“什么叫赏风日?”
“就是体会民风深入百姓,这样才更多的了解世间百态!”杨可欣连忙解释给冬凌听!
杨老爷子很开明呀!居然敢打破陈规,对杨家的后代有这样的要求!也难怪能把她娘养得优雅端庄却又坚韧淡泊的性格。
“原来爷爷定了这样的规矩呀!”冬凌听完便明白了,想必在某个赏风日,乔可欣遇到了叶公子,然后就一见倾心了!
想到一见倾心这个词,她不由得笑起来,这倒底是一个美好故事的开始,还是一个悲剧的开篇?
忽然也一下明白了,杨可欣为什么要问她速算的事,原来是想让她把她爹“假公济私”的人情记在心里,然后还给她!谁让洪泽县的人都知道她跟叶公子关系好呢?
也难怪平常不见杨可欣多跟她说一句话,这回却主动示好来了,还关心她受伤的事!
杨可为说:“爷爷的规矩多呢了!只是你在他身边少,不知道而已!”
杨可欣手里捧着蜜罐,眉眼里都带着笑,说:“哥,冬凌,你们慢慢聊!我把这蜜糖拿回屋里去!”
“嗯!你去吧!一会儿出门去食为天我去喊你!”杨可为说了一声,便转过头又对冬凌说,“那我也去准备一下!”杨可欣都走了,他怎么好意思还在冬凌的房间里久留?虽说是表兄妹可也是男女有别。
“嗯!一会儿见!”冬凌应了一声并没有客气的相送。
中午时分,杨可欣再次出现在冬凌的面前。冬凌不由得愣了一愣,这跟她刚见着的杨可欣大变样呀!衣着讲究,妆容精致,看来是特别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冬凌直睖睖地看着杨可欣半天没有挪开眼睛,杨可欣本来长得不是特别出众,只是好在气质娴静端庄给她加分了不少。今日这么一打扮,漂亮了许多,这化妆术堪称真人ps呀!
杨可欣见冬凌看她发愣,不由得莞尔一笑,“冬凌妹妹,走吧!”
“啊?哦!走吧!”冬凌忙回神,便一起上了马车!
安兴马车停在了食为天的门口,小二将冬凌等人引进大堂,季掌柜抬头见着冬凌,连忙停了手里的活,上前:“冬凌姑娘,好久没见您来了!今儿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我们公子的?”
冬凌一时间尴尬了,自从她回家养伤,穆公子就又住回了食为天后的阁楼里。她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
“呃……吃饭的,吃饭的!”冬凌连忙解释,“给我备个雅间,一会儿叶公子来了,领他来雅间就好了!”
“是!我带你到二楼的雅间!”季掌柜连忙领着冬凌等人上了二楼。
刚上二楼冬凌,目光忽然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h3>第1057章 某人吃醋</h3>
冬凌这句话顿时让桌上的人都愣怔住了,冬凌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而杨可为忽然一下意识过来,他妹妹的心思是不是被冬凌一眼看穿了?
冬凌人太耿直,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思考,便直接发问了?他看得出来,叶公子和穆公子和冬凌的交情很深,若不然说起话这般的随意!
杨可欣顿时脸都红破了,这太令人尴尬了,这让她如何回答?可是见冬凌平静的神情,清澈的瞳眸,不像是存心羞辱她的!应该只是说话太耿直。
“冬凌妹妹这是让姐姐评价你的朋友吗?”杨可欣尽量表现得平静淡定一些,“二位公子一看便都是人中龙凤,你怎的让姐姐与他们初次见面就做得罪人的事。”
好吧!她是不想做选择了,那么她也懒得管了!她爱咋咋地吧!
她好像心里有点儿不舒服,觉得有点儿堵!
杨可为见杨可欣这么回答,顿时松了一口气,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二位公子,莫要见怪!冬凌就是个小孩儿心性,说话直率没什么心思!”
冬凌抬起头看杨可为,这是直接甩锅呀!就这么确定了是她不该问这么个无理的问题?
我去,是你妹看上他们了好吧!她不过只是帮她锁定一个目标,怎么就成了她的失言,她的无礼了?
目光扫过,正巧又看到杨可欣在看穆崇灏,搞什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穆崇灏端起酒杯:“无需致歉,我就喜欢冬凌的率真!”
叶昱临也毫不示弱,半开玩笑的说:“冬凌这么问,不过只是想多个人证明一下,我比较好!”
冬凌听完忽然刚刚堵在心里的一口气,一下消失了,便说:“臭美!明明穆公子比较好!”
“冬凌有眼光!”穆崇灏微微一笑,看冬凌的目光都变得温柔,宠溺!
这就尴尬了!杨可为和杨可欣对视,很是窘迫!看来叶公子和冬凌的关系,不单单只是传闻中的合作关系!他们是可以互损,随意开玩笑的朋友。
而穆公子跟冬凌那就更深了,如此大胆的表白,如此温柔充满爱意的眼神,而冬凌并没回避且露出羞怯。
“冬凌不过只是安慰你,怕你想不开!”叶昱临半开玩笑的怼回去了!
冬凌说:“穆公子从来没让我帮他赚钱!哪像你,压榨我身上多少剩余价值呀!给的工钱还那么少!当然穆公子比较好!”
“嫌少吗?bao养你呀!我的就全是你的!”叶昱临可记得清楚!
冬凌嫌弃地看了一眼:“貌似你济世堂不是你爹那时候的济世堂了,经过诸多外忧内患!济世堂的资产还没我百草堂多,真不稀罕了!”
“你嫌弃我?你居然嫌弃我?说好的有吃一起吃,有钱一起赚的,你居然嫌弃我!”叶昱临捂着胸口,“这里好难受!”
穆崇灏看着叶昱临那夸张的语气,一脸淡定,说:“冬凌,昱临小时候掉到过井里,不要歧视他!”
冬凌差点儿一口汤喷了出来,毒舌毒成这样也是没sei了!.
<h3>第1061章 颜面尽扫</h3>
观赛台上众人也将目光落到了沁儿身上,她一身红衣实在是太抢眼了。冬凌正高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秦兄,那不是你前未婚妻卫永沁吗?”
秦公子定睛一看,果然是她!他不由得一皱眉:“她怎么跑到这儿来比赛了?”
“你不是说她毁容了吗?我瞧着跟从前没两样呀!”
“这离得远你看不清,走近你就能看见了!真不知道她跑这儿来干什么?丢人现眼的!”秦公子眼里带着几分嫌恶,还穿得那么扎眼,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似的!
“我估摸着她是被你退婚了,受了什么刺激!破罐子破摔了吧!”
“真是丑人多作怪!她就应该找块面纱把脸遮起来,躲在屋里不要出来见人!”秦公子真是庆幸退亲退得早,若不然还真是丢脸。
冬凌听到他们的对话,忽然一下明白沁儿为什么要用面纱遮着脸,躲在屋里不出来见人了!原来这话是他说的!顿时心中火一飘,猛然回头看着秦公子,“秦公子,你怎么还有脸出来看比赛?”
秦公子见冬凌忽然一愣:“乔冬凌?”忽然心里一惊,怎么他没注意到他前面坐着她呀!她和沁儿的交情他是知道的,而乔冬凌伶牙俐齿的名声也在外。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有点儿悚她!
冬凌说:“是!你没认错!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哪儿来的脸在这儿叫嚣!”
“你说什么呢?谁一屁股屎!”秦公子心里有点儿犯虚,不会哪么巧食为天的事被她看见了吧!
冬凌轻笑了一声:“怎么?张小姐不介意你纳了飘香阁的如诗姑娘?”
秦公子一听冬凌这话就知道那日食为天的事被她知道了,顿时慌了神:“你……你瞎说什么?我跟本不认识什么飘香阁的姑娘!”
“哦!对!那如诗姑娘有情有义,最后是说了那么一句认错人了!说来也是巧,认错人都没能认错姓!”冬凌瞟了秦公子一眼,这个污名你想那么轻易洗掉?门都没有!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秦公子无力的反驳着。
可是冬凌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她旁边的人都能听见,顿时旁边的人都对秦公子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秦公子看着周围的人,整个人像被剥光了一样,颜面尽扫。他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起身开溜,与之随行的朋友也只得连忙跟上去:“这叫什么事儿!”
冬凌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眼里露出一抹鄙夷的光芒,这种渣男,就应该见一次就应该打一次!只可惜她不能动手!
穆崇灏似乎看出了冬凌的心思,便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需要找人揍他一顿吗?”
“可以吗?”冬凌忙侧过身看着穆崇灏,眼里透着几分期待。
穆崇灏点头:“可以!”
冬凌微微一笑,重重地点头:“嗯!那找人揍他一顿吧!不对!见一次打一次吧!”.
那是一段不太愉快的记忆,此时提起她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只是穆崇灏真的没有说谎的必要!他是天之骄子哪里会被人左右?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冬凌偷笑了一声。
穆崇灏看冬凌那个样子知道这件事她是相信他的,便起身:“走吧!该饿了吧!”
“嗯!有一点儿,去食为天吃吧!”冬凌觉得食为天的菜最好吃!
“好!”穆崇灏应了一声,带着冬凌去了食为天,但他们并没有在酒楼里,而是去了后面的阁楼!
季掌柜心里很高兴,兜兜转转公子终于达成心愿了。便了几道他们二人爱吃的菜。
冬凌很喜欢看穆崇灏吃东西,吃相十分的优雅,那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筷子,看着都十分的养眼。他怎么生得这么的好看!
“不合胃口?”穆崇灏看着冬凌没怎么吃,便忙问了一句。
若是从前她肯定觉得有些窘迫,而此时她倒是大方的回了一句:“不是!看你吃!”
“我好看?”穆崇灏放下筷子看着冬凌反问了一句。
冬凌点头:“嗯!好看,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飘香阁的花魁都好看!”
“所以……你是嫉妒?”穆崇灏重新拿起筷子,给冬凌夹了一块笋。
冬凌实诚的点了点头,“是有点嫉妒,为什么一个男人,能够长得女人还好看?”
“你的男人好看,还需要嫉妒?”穆崇灏一脸淡然的神情不以为然,又给冬凌夹了一块肉,“多吃点儿!”
冬凌小脸一红,赶紧低头吃饭。果然不是他的对手,本来想调戏一下他的,被反调戏了!失算呀!失算呀!
穆崇灏见冬凌埋头吃饭,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这算是默认了?不由得微微一笑,眼里是满满的柔情,心情忽然很好!
午餐过后,犹如时间还早,冬凌没有立即返回现场,而是和穆崇灏坐在一起闲聊。
“你弹琴给我听吧!”冬凌看着琴架的琴,立即来了兴趣。
“不如我教你弹!”穆崇灏记得他教她弹琴时,她还挺有天赋的。
“好啊!我娘也会弹琴呢?只是多年不弹了!”冬凌觉得应该去买架琴,然后送给她娘,到时候她还可以陪她娘一起弹!
穆崇灏把冬凌领到琴前坐下,然后站在她身后,环过她的身体握着她的手:“凤求凰可以吗?”
“啊?开始学这么高深的曲子吗?”冬凌觉得学琴不应该从基础学起吗?
“你如此有天赋,难不到你!”穆崇灏微微一笑,便开始教她拔弄琴弦!
断断续续的琴音从阁楼传来,云涌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要开始折磨我们的耳朵了!”回被魔言折磨印象深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风起抬起头看看时辰:“一个时辰而已!”
“你怎么这么肯定?”云涌连忙问风起。
“再过一个时辰,速算竟技大赛的复赛开始了!冬凌姑娘不会错过她小姐妹的精彩表现!”风起一脸的肯定!.
穆崇灏看着那样子,心情十分的愉悦。 伸手摸她的脸让她的头转过来:“我突然觉得杨小姐出现得很时候!”
冬凌顿时生气了:“什么叫出得很是时候?那好呀!反正她看你了,你帮你们做媒好了!”
“还不承认吃醋?”穆崇灏笑眯眯地看着冬凌,冬凌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从前他总是拼命的探索她对他的感情,他不确定他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今日,看她因为一个女子随口说的几句话而说出这么酸溜溜且带着赌气的话,忽然觉得心里甜甜的!
“我哪里吃醋了,是你自己说她出现得是时候!我好心想帮你们拉条红线呢!”冬凌一脸赌气的模样。
“红线还是留给我们吧!”穆崇灏心情真是大好,原来冬凌吃醋的时候是这样,眼里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宠溺的说,“若不是她出现,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在乎我!”
冬凌愣了一愣,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明明表现得很大方呀!还说帮他们做媒呢?她哪里像是在吃醋,像是非常在乎他的样子!
穆崇灏见冬凌沉默了,便说:“我不知道为何在你面前会这般的患得患失!这般的没有自信。其实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我应该早知道了!没有那个大夫会舍了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病人,而你却救了!那不是你嘴里所说的医德!那是因为你在乎我!”
冬凌目光有些闪躲:“你……你在说什么呢?八百年前的事还提它干嘛!看赛……”话音未落见沁儿第一个将答案交给了评委,“天呐!沁儿姐这么早交了答案!”
穆崇灏连忙朝赛场看去,果不其然,卫永沁第一个将答案交给了评委,“这次倒是快多了!”
卫永沁第一个交了答案!顿时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那个红衣姑娘这么快算出来了?”
“是,怎么这般迅速!”
“这个姑娘不简单呐!”
“第一个提交答案算什么?算对了才行!谁知道她算出来的是对是错!”
“这位公子话不能这么说,怎么也是过了初赛,还是有能力的。应该不会算错。”
秦公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卫永沁,她怎么可能第一个算出来呢?初赛时明明排名那么靠后,好不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内正确的完全。
“秦兄,你前未婚妻很厉害呀!这么快将答案算出来了?”秦公子的朋友很是惊讶,目光也不由得朝卫永沁看过去,“我怎么没瞧见她脸的印儿呢?”
“不是还没公布结果吗?急什么?说不定算错了呢?”秦公子说什么也不相信卫永沁有这能耐。
卫永沁交了答案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提交答案!时间到时五十人都在规定时间内计算完成了,评委开始进行审核答案!
冬凌坐在观众席特别的紧张,这么短的时间内提交答案了,真不知道准确率会怎么?
“冬凌,相信自己的眼光!沁儿不会让你失望的!”穆崇灏连忙安慰她。.
秦公子看着一群人围着卫永沁心里就不舒服,他退了亲的人怎么能这么受欢迎?
众人一听秦公子这话,顿时都愣怔住了,原来这个姑娘被人退过亲?好端端的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退亲?说不定这个姑娘品行不端!刚刚那些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异样!各种疑惑猜测的声音也不禁传来。也有一些刚刚询问的人转身悄悄离去。
沁儿本来以为自己的内心够强大,她鼓起勇气穿了一身红衣上场,为的就是让自己不要退缩,那么多人看着呢!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让旁人看笑话!
可是当秦公子这样一句话说出来,她努力维持的坚强一瞬间崩塌,她看着周围的人好像被人剥光了暴露于众人前一般。
卫老板真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指都秦公子:“你……你……”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去与秦公子理论了。
杨可为走过去一脸严肃的说:“秦公子,你身为一个男人,这话你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卫姑娘不过是脸受伤了,不等人伤好就跟人退婚了。退了就退了,你今日又跑到这里出言羞辱,实在是太过份了!”
“你是什么人?你在这里瞎说什么?”秦公子没有想到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一表人才的年青人帮着卫永沁说话!
“我不过只是一个知"qing ren"而已!你这般无情无义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别人!县衙的公告写得十分清楚,不论男女老少都可以报名参加速算竟技大赛。沁儿姑娘来参赛怎么就是抛头露面?身着红衣又如何?我倒是觉得卫姑娘是你觉得红衣碍眼,你就让皇上下令晋国不准染坊染色布料,不准布庄卖红色布料,不准让裁缝做红色的衣裳!”
沁儿本来心里特别的难过,她站在那里无地自容,却没有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俊俏的公子帮她说话!这一刻她觉得这个公子真是上天派来解救她的。眼里心里对其都充满了感激!
杨可为一口气说了什么东西,怼得秦公子无言以对,只是一再问着:“你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说话!”
“我刚刚就解释过我是什么人了。秦公子,你在这里指责嘲笑卫姑娘,你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怎么解决!那日在食为天我正巧看得清楚明白。”杨可为没有继续说了,想必他自己肯定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秦公子一这话,眼神忽然都变得不安起来。怎么食为天的那点儿破事儿这么多人看到了,而且还将他记得这么清楚!
“你不要胡说,明明就是子乌虚有的事!被你们这些人以讹传讹!”秦公子绝对不会承认的。
“是吗?你觉得我像是心智不全的人吗?而且,你这一身伤哪儿来的?”杨可为轻笑了一声,看他这一身伤肯定就是被人打的!
“要你管,我不过只摔得比较狠而已!”秦公子连忙狡辩。
杨可为朝秦公子走了一步:“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他怎么可能还让这个人在这里欺负卫永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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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声冬凌二字,温柔的声线让人心都苏了。冬凌抬起头看着穆崇灏,眼里带着几分坦然与茫然:“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想叫你的名字!”穆崇灏笑容很是温暖。
他只是想叫她的名字,那两个字的主人是他心里的人儿,是他朝思暮想都想爱护的人儿!
冬凌忽然一下意会过来了,不由得微微垂眸,有一点点羞涩。原来他听出话里的意思了,她确实是在杨可欣面前宣示着她的主权——穆公子是我的!
杨可欣看着他们二人充满爱意的眼神,顿时心一阵火飘!一个乡村长大的丫头居然能得穆公子的青睐,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她是堂堂县令千金,他却不会正眼瞧她一下!她究竟差了乔冬凌哪里?
“穆公子,冬凌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有些事情她不懂,你可不要误导了她!”杨可欣真的不愿意去相信穆公子真的瞧了冬凌。
“误导吗?若是!那我便误导她一辈子!”穆公子觉得若爱她是误导她,那么这一辈子他都愿意误导下去。
杨可为忽然一下看明白了,原来穆公子对冬凌有意思!而冬凌似乎也对穆公子也有那个意思!那可欣还从搞什么鬼!
“可欣!冬凌小小年纪便是荆沙名医,这么厉害,怎么能被人误导得了!你不要再操心了!”杨可为连忙斩断杨可欣对穆公子的情意!
杨可欣明白她哥的意思,这是让她放弃穆公子成全穆公子和冬凌?她不想放弃,可是若是得不到杨可为的支持,她的任何事情都做不了!
“看我这笨脑子,光顾着关心冬凌了,却没有考虑到冬凌那么聪明,自是有自己的主张!”杨可欣连忙露出几丝尴尬的笑容,看着穆公子,“穆公子方才是可欣失言了,还请见谅!”
“没见怪,何来见谅!”穆公子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她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没什么要紧的,她的话他压根无视。
杨可为觉得这很尴尬了,便忙说:“穆公子,我带你去别处看看吧!那荷池里有锦鲤,特别的好看!”
杨可欣也忙说:“锦鲤是个稀罕东西,从前都没有料到县衙里有,冬凌你可真得去瞧瞧!别处没有呢!”
县衙后边那池子里的锦鲤,她早见过好不好?而且她还挑了两条带回家里养了,至今还养得很好!只是别人盛情相邀,她也不好驳了面子!便点头:“好呀!那我去瞧瞧,是我家的锦鲤长得好还是这县衙池子里的锦鲤长得好!”
冬凌话言一落,杨可欣不由得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可为又惊讶了,忙问:“你们家养了锦鲤呀!”
“嗯!养了,估摸着明年春天会有很多小锦鲤!”冬凌面带笑容,很是天真的模样!
杨可为满眼的惊叹,说:“真的假的?小锦鲤可不容易有的!听说宁王酷爱锦鲤,可是却从来没有养出过小锦鲤,若是你真的养出了小锦鲤,宁王肯定得召见你!”.
冬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杨可欣真是自负的厉害呀!叶公子一个商户而已?在她的眼是不是商户是低人一等?
“那祝可欣姐好运了!”冬凌觉得真没有必要再跟她说下去了,一人县令千金这么牛吗?既然如此瞧不起商户为什么又要千方百计的去示好?真是矛盾得很!
冬凌也不再理会杨可欣,转身走了,她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跟她又没有关系!
忽然想起两府总督来,他当年是和商户联合,一步步花钱坐了如今的高位。 她这大舅舅莫不是从一个县丞到了县令有官瘾,还想往升吧!所以想与商户联姻,多弄些钱然后步步高升?
脑子里一出现这种想法,她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她大舅舅要腐败掉了?一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好危险,亲戚呀!会不会被连累!
冬凌正这么一边走一边想着,进了大厅,忽然抬头看见了杨子琰,“大舅舅!你回来了!”
杨子琰特别的高兴,看着冬凌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嗯!回来了!坐!”
“大舅舅今天好像特别高兴?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呀!”冬凌听话的坐下,连忙追问。
“今日的速算竟技大赛十分的成功呀!府衙的来的人都十分的惊讶,也十分的满意!从前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赛,这种竟技大赛是开了下荆沙的先河了!”杨子琰语气都透着喜悦,他刚任不久,没有什么特别见成效的政绩,这次可是在府里露脸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明日是决赛,肯定今日看到的更加精彩!”冬凌连忙附和了一句,有沁儿姐赛想不精彩都不行!
杨子琰连连表示赞同:“那定是今日还要精彩。”说完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对了,里边有个女参赛人员,听可为说是你的一个小姐妹?”
冬凌连忙点头:“嗯嗯!她叫卫永沁家里开米铺的,家母亲走得早,她爹把她当男孩子。不懂琴棋书画却打得一手好算盘,算得一手好账,她们家的帐房是她!”
杨子琰眼里带着几分惊叹:“原来如此呀!我特地看了她提交的答卷,字写得好,而且全部正确!听评委说用时还是最短的,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把一大群男子都下去了!”
冬凌听着杨子琰这么夸奖沁儿,而且言语之还带着几分欣赏!看来可为哥的事儿有谱呀!大舅舅都夸沁儿了,应该不会特别反对吧!
“大舅舅,她还没有许人家呢?这以后谁家娶了她当媳妇儿肯定是有福气!”冬凌连忙先给杨可为探探口风!
杨子琰忽然愣了愣,然后说:“这是竟技大赛,她确实表现得很好!可是……怕是不太好许人家!”
“为什么?”冬凌心里顿时一惊,“你刚刚不还夸她巾帼不让须眉吗?”
“这是两码事儿!”杨子琰说完便不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转口问,“冬凌,你百草堂可有什么稀罕的药材,像什么好的东珠、人参、灵芝什么的!”.
在沁儿家用过晚餐后,小坐了一会儿,冬凌便回家了。杨可为带着包装精美的灵芝交给了他爹。
杨子琰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看着一支支灵芝整齐的摆放着,而那灵芝个儿也大,颜色一看是品。不由得心一喜:“冬凌这回可是花大价钱了!这灵芝定是不便宜!”
杨可为说:“冬凌特地从店里挑了最好的包!爹,冬凌为了招个账房可是花了大价钱了!”
“说起账房,那个卫姑娘倒是不错!冬凌身边有这样的人干什么还要弄这样一个赛?”杨子琰老感觉这其好像有什么隐情,冬凌的目的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找个账房那么简单吧!
“卫姑娘他们自己家也开着米铺,怎么着也不能去百草堂不是?”杨可为连忙替冬凌解释。
杨子琰点了点头:“今日冬凌还提起那卫姑娘,说她还未娶亲!”说到这里不由得一笑,“冬凌有些事情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杨可为不明白杨子琰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来,便问:“什么意思?”
“冬凌办这个赛,多半是为了让那个卫姑娘展示才能,能寻门好亲。”杨子琰说完不由得一声叹息,“这样的姑娘自是让人觉得与众不同,有才能!可是哪个大户人家缺账房呢?都想着娶个端庄贤淑的!”
杨可为听了他爹这话愣了愣:“卫姑娘有这才能也不代她不端庄贤淑!怎么因为她当众参加了一个赛否认她的品性呢?”
杨子琰倒真的很少听到杨可为替谁说过话,便有些好的看着杨可为:“哦?你认识她?”
杨可为点头:“算认识吧!毕竟是冬凌的小姐妹,对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杨子琰伸手拍了拍杨可为的肩:“你也不小了,是该给你寻门亲了!从前总是想着等你考了举人再成家,现在看来先成亲也可!”
杨可为一时间还没弄明白他爹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慌:“爹,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了!”
“老大不小了,不该成家吗?”杨子琰笑起来,他自己养的儿子,什么心思能逃得过他的法眼?怕是看那个卫姑娘了!
不过也不怪他,卫姑娘长得漂亮,有才能,有胆量!可为看多了他同窗、朋友家里的端庄小姐,见到这一类自是觉得新鲜!若那卫姑娘家世好一点,他倒也不反对!一个小商户的姑娘确实配不他们家可为!
“爹!这事儿缓缓再说吧!”杨可为觉得卫姑娘是个非常好的姑娘,他还是看她了,不想娶别的女子。
“缓缓?迟早都是要成家的,再缓缓你爹那些故友家的闺女全成别人家的了,轮都轮不到你!”杨子琰觉得可为还是得配一个出自书香门第的女子,而且最好还是知根知底的世交!
“轮不到轮不到,我自己寻去,难不成我还娶不亲了?”杨可为确实见过那些世交的千金,有些从小玩到大的没什么感觉,有些确实入不了眼!.
那官员面带微笑的说:“我姓陆,是荆沙府布政司参议。”
冬凌随口应了一声:“哦!陆大人!”对于这个官职她比较陌生,她真的不知道是多大的官!能跑到一个县里来观看比赛,应该是个比较闲的官,应该不是什么重要职位。
陆亦澄愣了一下,这乔冬凌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面对任何人都不卑不亢,淡定得很!不由得眼里多了一丝欣赏,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个小姑娘还颇有点儿大将之风!
冬凌见陆大人一直看着她,便忙说:“不知陆大人刚刚说一直想找我,是为何事?”她其实很想说是不是他家里有人生病了,但是好像这么说也不妥,万一人家家里没病人,是因为别的事呢?
陆亦澄微笑:“只是听闻你带领着村民种药材,所以想了解一下!”
“哦!这个呀!确实如此,现在太子参收成很好,一年可以种两季。像天麻、茯苓、柴胡什么的,也让村民获利良多!”冬凌如实相告,因为目前他们这里的水土气候比较适合种这些,种别的风险太大,技术也复杂!
“听说你还种出灵芝来了?”陆亦澄连忙追问。
冬凌点头:“是的!是种了灵芝,收成也行!到了今年十月过后,应该还会收获一大批灵芝!到时候大人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成片的灵芝!”
“本官此次前来也是因为听闻这速算竟技大赛是你百草堂赞助的,所以才来看看!大赛过后,可愿领着本官去你们药田看看!”陆亦澄想起了永乐镇,那里的百姓最开始人工种植三七,然后那里便成了三七之乡,百姓都过得十分富裕,也成了晋国第一镇。
荆沙的前知州罢官入了刑,而且也牵出几名官员。他才调到荆沙任职,他还是想为荆沙的百姓做些好事!想那白晓清从一个小县令到如今的吏部尚书,都是他以民为本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才有如今的地位!这也是他们为官者的一个楷模。
“可以呀!到时候若是允许,大力推广也行的!毕竟药材贵,很多穷人生病了因为药贵治不起!种药材的人多了,药价就不会那么贵了,穷苦百姓生了病也能医得起!”冬凌一脸的笑容,她从来不嫌药材多,她的成药是需要很多药材的。
陆亦澄连连点头:“没有料到乔大夫能想得这么深远,心中有大格局的人自会非凡!”他看冬凌的眼神更加的欣赏了。
起初,她说种药材,本以为只是为了利,却不曾想背后有这么深远的打算!心里记挂着的是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
“陆大人这是在夸奖我吗?”冬凌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对!是在夸奖你,你是个有思想有医德的好大夫、好商人!”陆亦澄觉得这一次来洪泽县是来对了!
冬凌笑得很开心:“这话我爱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看不起商人!商人难道就真的低人一等吗?”想起他大舅舅说到沁儿,什么都满意,却就嫌弃她的出自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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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题上来挑战?这个提议好像很不错,这样是不是真的作假,一验便知!
冬凌见人群中好像慢慢安静下来了,便看着卫永沁,说:“沁儿姐,你敢不敢当众让他们出题挑战!”她也不避讳了,直接叫得亲切。
卫永沁一直还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她一直都不敢相信杨公子居然站在她身前护着她!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听冬凌这么一喊,她抱然回神,这是她唯一可以证明自己没有作假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拒绝!
是被人嘲笑、辱骂、误解令她颜面无存,被姓秦的看笑话,还是证明自己的能力,让此刻误会她,嘲笑、辱骂她的人都自扇耳光?
无疑她会选后者!
“我敢!”卫永沁一脸的坚定,眼神里透着几丝倔强的光芒!
得了卫永沁的答案,冬凌连忙说:“好!既然你们那么怀疑我和卫永沁,那么现在你们就来挑战吧!若是结果还是如此,你们这些人就好好的把嘴闭上,别造谣给我们洪泽县抹黑!”
司仪见乔冬凌控制住了现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乔小姐说得是呀!这是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比赛,还请来府衙的大人们一起来观赛!怎么可能出现弄虚作假的事呢?你们要相信衙门,这么大型的比赛与会的都是我们洪泽县知名的学者!你们怀疑大赛的真实与公平性不是在怀疑诸位大人与评委们的德行吗?”
司仪这话说得确实很有杀伤力,只是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个声音:“诸位大人与评委们自是德高望重,就恐怕连他们也不知情!”
冬凌不禁朝那说话的人看去,顿时头上火一飘,特么的姓秦的是不是嫌命太长了,昨日还没有打够?
卫永沁此时也看清了说话之人,心里顿时觉得像吃了苍蝇般恶心!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此时真的庆幸他退了婚!若以后真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她会觉得无比恶心!
“不用再说了!我接受挑战便是,若是觉得不公平,让那淘汰的十名参赛者一起来重新比试一下!”卫永沁一脸坚定,目光自信!不就是他们家账房被淘汰了吗?算账!她卫永沁还真不带怕的!
卫永沁那一脸自信,顿时让人侧目!这个女不简单呐!
司仪一脸为难,朝评委看看,朝杨子琰看看,难道真的要重比吗?这样是不是就间接的证明了,起初的比赛是不真实的?
冬凌看出司仪的难处了,这个意见是她提出来的,带来的后果自是由她来承担!这个风险真的有些大,若是卫永沁重新夺魁那万事大吉,若是万一失手,那就真的难堵这悠悠之口。她这可是把一切筹码都押在了卫永沁身上!
叶昱临忽然从观众席上起身走过去,一脸淡定的说:“不过只是赛后娱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刚刚看得意犹未尽,想再看看罢了!找的理由虽然牵强了一点,卫姑娘也不要介意,不就是娱民娱乐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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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连忙落到那抢答的人身上,顿时一片惊叹!这下有戏看了,看评委们怎么处理!
冬凌顿时惊呆了,看着那个也亮了答案的人,“方少康?这时候凑什么热闹呀!”
司仪和评委也顿时惊到了,这怎么办?看了二人亮的答案,都是对的,而他们的时间竟也分不出先后!
方少康说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歉意的朝卫永沁看了一眼,微微颌首。他也在专心计算,当算出答案时,写好下意识的就念了,念完了才发现卫永沁也几乎与他同时算出答案!
评委们确实也分不清谁先谁后,觉得既然是公平公正公开,那么就只能各计一筹了!评委们举了个“对”字,便说:“由于二人同时算出答案,各得一筹!”
卫永沁朝方少康看过去,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呀!决赛时他拿了第二名!他的实力似乎也不容小觑!卫永沁必需要先他拿到六筹!这样她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冬凌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她真想跑到方少康面前,说:“你丫的命都是我救的,你敢抢了沁儿姐的第一,我把你重新弄残!”可是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了!
抱着有好戏看的众人,没想到评委会这么评!不过这也够刺激了,终于看到一个可以跟卫永沁一较高下的人了。这样才像比赛!才能让他们看得紧张刺激!
方少康忽然觉得有一道十分凌厉的目光朝他看过来,他不由得朝目光来源看过去,正好看到乔冬凌!乔冬凌救过他的命,他对杨婉清也一直心存愧疚。
此时看到乔冬凌投来那杀人的目光,他忽然一下意识过来!这个娱乐百姓的加赛,其实只是为了证明大赛没有作假,而乔冬凌和卫永沁之间没有暗通题目!
他好像忘了这才是重赛的目的,若是卫永沁没有率先答对六题,她就身败名裂了。他第二名已经确定了,其实这与他无关,他也并没有想让卫永沁把第一名给他!
司仪把第三题挂了出来,念到:“今有雀一只重一两九钱;燕一只重一两五钱;有雀燕二十五只并重四斤三两一钱,问雀燕各几何?”
又是这类题目,方少康觉得这题不难,不过他不想算,机会还是留给卫永沁吧!
不过一会儿,卫永沁亮出了答案:“雀十四只;燕十一只。”
又是第一个写出答案!评委们一致举“对”,卫永沁又一得一筹!
接下来,司仪每挂出一题,卫永沁总是第一个写出正确的答案。这样的比赛变得毫无悬念,大家都不由得将目光落到方少康的身上,他们多想看到对决的画面,可是方少康再好没有快过卫永沁!
众人看着卫永沁这么迅速地答题,都渐渐地觉得第一名她实至名归!还差一题卫永沁就六筹了。
就当大家觉得卫永沁马上就要赢了的时候,方少康又抢了一题,并且答对!一时间让本平静的观赛者瞬间激动起来!
“卫永沁来了一个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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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看到秦公子那样子,在屋顶上差点儿笑喷,昨天是猪头普通版,今日便成猪头加强版!太解气了!
秦公子朝四周看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便就蹲在墙角,大哭起来:“我是得罪谁了?怎么这么倒霉!账房参赛没赢,卫永沁居然许了那么好的人家!怜花又不理我了,我还要被人打成这样……我怎么这么失败呀……”
冬凌在屋顶上看着秦公子哭成那样,不禁抽了抽眼角,这画风真的太惊奇了!
“开心了吗?走!”叶昱临见冬凌那模样,他也觉得很开心!
“去哪儿?”冬凌忙问。
“有个人要见你!”叶昱临见冬凌一脸疑惑的样子,便补了一句,“怎么?怕我把你拐卖了?”
“哪有?我不过只是想不到现在谁要见我而已!”冬凌想着是什么人托叶公子稍信的呢?
叶昱临带着冬凌来到食为天。
冬凌不由得一愣,要见她的人在食为天?这是几个意思?崇灏可是昨天就走了!
“你这是准备请我在食为天吃饭吗?”冬凌反问了一句。
叶昱临说:“一边吃一边聊!其实那个要见你的人我也不是很熟,不过只是认识而已!”
“你也不知底细就带我来见他呀!你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冬凌觉得她会被叶昱临坑!
叶昱临微微一笑:“那你就当我今天是跟人牙子约好了,来卖你的吧!”说着便往食为天的二楼去!
冬凌连忙跟着叶昱临身后,虽然有被坑的嫌疑,但是卖她还没那么容易!
二人一上二楼,靠窗的一男子连忙站起来对着他们招手!
“呶!就是他咯!”叶昱临指了指靠窗的那一桌。
冬凌一年不由得皱眉:“是他?”他还敢来找她?她不教训他就不错了!
冬凌跟着叶昱临走过去,直接坐下,她面色不太好:“方少康,你找我?”
“是!大小姐!”方少康恭敬地称呼了一声!
“得了吧!还是叫我乔大夫吧!”冬凌神情淡淡的,透着一股子不乐意见他的模样。
方少康说:“好吧!乔大夫!乔弘博伏了法,我们一家从文溪县回来了!”
“哦!那恭喜你们一家团圆了!方柔姐也不用常常念叨她大哥了!”冬凌其实当初还有些感动他能不顾誓言说出当年的真相,可是今天在赛场上,她真的有些生气!
“听说百草堂缺帐房,我想去百草堂应征!”方少康直接说明来意!
“应征我百草堂的账房?方柔姐跟你说的吗?”冬凌想着除了百草堂自己人没人知道缺账房吧!
方少康点头:“是的!所以,我才会参加速算竞技大赛!从前我跟着二爷的时候,也帮着二爷管账的,账房里的事我能做好!”
她今天看了他现场的表现,自然知道他能做好!可是她心里还是不太乐意,毕竟他曾背叛了他爹一回!而这一回可把她娘害得很惨!
“你不要告诉我,今天你跟沁儿姐抢答题,就是想向我证明你的能力吧!”冬凌微眯了一眼睛看着方少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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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多多少少觉得有些遗憾,本来以为一个多时辰路程,到这里天也没有黑,可偏偏无端弄出那么多的接迎仪式。他就该和乔冬凌一起不惊动任何人自己过来看看。
“若是省了那些繁锁的礼节,也不至这样晚!”陆大人虽说这话时,语气正常,可多多少少感觉有些不悦。
“陆大人,其实早晨的药田比傍晚的时候好看!今儿晚上就委屈你在我们村住一晚上呗!”冬凌看出了陆大人眼里的不悦。
虽说看上去他性格还好,可是谁知道他有没有脾气?这事儿他舅舅也没有做错,是按着规矩办的。毕竟府衙来的官员来到他的地界上,首先要保证他的安全,其次也不能失礼,最后还得守着朝庭规矩!
“我又不是来看风景的!”陆大人脸色仍没有缓和。
冬凌说:“我说的好看可不是景色,是一大早村民们会在药田里劳作,到了傍晚一天的活儿都干完了,都回家了药田里也没人了!”
陆大人听冬凌这么解释便明白了,“原来如此!”
“可不是!所以这一路辛苦,今日就去我们家吃顿农家饭,再好好休息。明日早些起一起去药田看看!”冬凌忽然觉得这个陆大人不像一个很闲的官!而且看得出来她舅舅明显比他的官小!
“嗯!去你家!”陆大人应诺一声,便让冬凌领路去了冬凌家里。
白望生和杨婉清已经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也准备了很多好的食材。见着人来了,顿时有些紧张,行过礼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子琰给陆大人介绍:“这是下官的三妹和三妹夫,就是他们带着村民一起种药材!”
“了不起呀!”陆亦澄夸奖了一声,见他们二人拘谨,便说,“今日到了这里脱了官服便都是平头百姓,我与令兄是亲家,这样算来与你们也是亲戚。便都不要拘着了!”
冬凌看着她爹娘有些惊讶,同时似乎也放松了一些,便说:“可不就是亲戚?陆大人收了沁儿姐为义女,还收了可为哥做义女婿!所以,真的是亲戚呢!”
杨婉清和白望生这才明白过来,就说可为和可欣又没有许人家怎么就冒出个亲家来了!原来是这样,真好,真好!
白望生这下是真的放松了下来,连忙说:“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婉清,做饭去!”
杨婉清连忙应声去厨房了,冬凌也随着去打下手了!里正和村长忽然觉得这都成别人家宴了,也不好杵着便都识趣的退下了。
杨婉清到了厨房,便连忙询问事情的经过,“那陆大人怎么突然就收了沁儿为义女了?怎么又和可为许了亲!”
冬凌就知道她娘会好奇,便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末了说了一句:“……我都觉得沁儿姐和可为哥很般配呢!”
杨婉清面上虽带着笑,可眉眼里却透着一丝不安:“他们二人看上去倒也是郎才女貌,只怕是沁儿真嫁过去婆媳关系不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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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太惊讶了,原来是这么大的一个官,还管这么多事,权力很大呀!早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权力,是这么大的官,她哪里敢跟他那么讲话!
陆亦澄和杨子琰在陈家村和白家村走访了大半天,下晌的时候便打道回府。
在途中陆亦澄与杨子琰闲聊,不一会儿便聊到了锦鲤上。
“你这小外甥女真是个奇才,不仅懂得种植药材,还会养小锦鲤。那院子里的小锦鲤到明年怕都会长成大锦鲤!”
杨子琰一愣:“她养了小锦鲤?这个下官倒没有发现!”
“就在院子里的那口水缸里,里边还种了小睡莲!锦鲤在莲下嬉戏,倒是别有一番情趣!”陆亦澄想起那小锦鲤都觉得有趣。
杨子琰忙附和:“那是,那是!”说完便有些走神!
……
两位大人一走,冬凌家忽然就多了很多乡绅拜访,而且个个都十分谦恭热情。周遭的百姓看白望生那眼神里都透着崇敬,白望生在附近几个村的威望是越来越高了!
冬凌知道这种事避免不了,毕竟这么大的两个官在她们家住了一宿呢?而且白望生还领着他们在田间四处走,一般人哪有这样的荣耀。
“望生,这回真是富贵了!”
“还不是仗着他那便宜女儿,要不然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望生从前只是身体不好,你看这身体好了,又种果树又种灵芝的。你们谁会种?”
“可不就是,我可听说了,那陆大人可是想让望生教全县的人种药材呢?这总不是靠冬凌吧!”
“……”
村里说什么的有,这话传到老白家老两口耳朵里,自是十分高兴,他们家望生出息了。靠的可不是冬凌那丫头!从前说那些钱都是冬凌挣的,望生当不了家,现在望生总是能当家做主了吧!
这天中午,白老爷子在药田里找到白望生,“望生,回屋里吃饭,你姐一家回来了!”
“哦!姐回来了?那行!”白望生连忙应了一声答应了,想着白凤儿也不常回家,一家人吃个饭也没什么!
白望生便扛着锄头随着白老爷子回了老白家,刚进门就瞧见白凤儿一家了。
“望生,回来了?”白凤儿连忙堆着一脸的笑。
“嗯!姐和姐夫也回来了,你难得回趟娘家!”白望生也忙客气的回了一句。
家兴媳妇儿连忙给白望生倒了茶:“二叔,喝茶!”
白望生接过茶,坐下了,便与白凤儿夫妻二人闲聊几句。这还没说几句话,白凤儿就说:“望生,你瞧瞧你住的那大宅,再瞧瞧爹娘住的这屋。他们年纪大了,大嫂又被关牢里去了,不能侍候爹娘了。你咋的就放心把他老丢在这老屋里不管呢?”
白望生本来以为就是家人一起吃个饭的事儿,谁知道这他才坐下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数落起他的不是起来!这要让他怎么说?赡养父母是每个人的义务,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对!
“姐这是在说大哥没把爹娘照顾好吗?”白望生反问了白凤儿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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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兴哪里肯放?他就觉得刘氏太过份了,居然也相信冬凌的话,还给他吃了这么久的药!便用力的控制住刘氏:“你不是觉得我不是男人吗?我今儿就让你看看我倒底是不是男人!”
刘氏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大白天的屋里还来了这么多亲戚,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说着便用力挣扎:“白家兴,你这个疯子?”
“我就是疯了,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合着冬凌一起害我!”白家兴抓着刘氏就把她往西屋里拉!
刘氏拼了命的挣扎,只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对手?无奈之下她便对着白家兴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你居然咬我!”白家兴吃痛赶紧松了手,一把将刘氏推了出去。
刘氏猛得退了两步没站住还是摔到了地上,忽然小腹传来一阵坠痛,而且越来越痛,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却痛得她怎么也爬不起来。她捂着小腹疼得直冒汗。
“起来!你别给我装!”白家兴猛得大吼一声。
其他人也赶紧围了过去,白望田看着刘氏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模样,指责了一声:“家兴你这是干什么?”
白凤儿忽然见着血从刘氏胯间流出来,她不由得一惊,莫不是小产?便连忙说:“出血了!快送冬凌那里去!”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到地上,果然一滩血,刘氏头上直冒汗,面色苍白。
白家兴看着那一滩血,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白望田看着一旁被吓呆的白家兴,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背着送冬凌那里去呀!”
“哦!”白家兴这才回过神来,在大家的帮忙下,背起刘氏就往冬凌那里跑!
一群人也忙跟了过去,刚进医馆的门,白望田就大喊:“冬凌,冬凌,快救救你大嫂!”
冬凌从药房里出来,看着面前的情景,连忙招呼:“怎么了,这是!快,快,把人放诊床上!”
白凤儿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冬凌听,冬凌连忙给刘氏诊脉,摸了一会儿诊明白了:“小产了!要赶紧止血,这要是不止住大出血,人都得完了!”
冬凌赶紧喂了止血药,然后又抓了药材让药房里打杂的人去煎!忙活了好一阵子,做好了紧急处理,冬凌洗干净手。
白望田见冬凌终于停下来了,便问:“冬凌,你大嫂真的是小产?咋就一直没有听说她怀了?”
“这才一个多月呢?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冬凌觉得这白家兴真特么不是人!不过看来家兴吃了这么久的药起作用了,终于让刘氏怀上了。
“那孩子还能保住不?”白望生盼了多久的孙子呀!这终于盼着了,怎么就小产了?
冬凌摇了摇头:“都成这样了?大人保住就不错了还想保孩子!”
这本来是多好的一件喜事?可偏偏又被白家兴自己弄掉了。
白家兴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忽然卟嗵一声跪到冬凌面前,朝她磕了一个响头,“冬凌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求你救救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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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儿听着这话就觉得刺耳,她的师兄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算是家人,而元锋可是白望生的亲外甥却跟其他伙计一样的待遇!
“家人?他算哪门子的家人?”白凤儿就觉得她弟弟在家里怎么就这么没地位。这么小的一件事儿也做不了主!
“算我们家的人!还要我解释得更仔细一点吗?”冬凌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
杜氏说:“望生,你来说说!冬凌说的这叫什么话?木香算是家人可以住你们家里,元锋可是你亲外甥,他就不算你家人?不能住在你们家里?”
白望生觉得这事儿真的说不清楚,这么一弄公私不分似的!百草堂的学徒和学徒住在一起有什么错?
“娘!木香和元锋不一样!您自己也知道这百草堂的前身就是木香和冬凌师傅的医庐,当时大冷天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无处安生,可是木香把屋子收拾出来给我们住的!百草堂能有今天这个样,基本上全仗着木香的打理!木香不单单是我们的家人也是我们的恩人!若是没木香,别说我现在住的大宅,就是能不能好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白望生是个念恩情的人,这个恩情他会放在心里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木香人没现身,可把这些话全听在耳朵里。他也早就把冬凌一家当家人了。
杜氏不再说话了,原来他一直记着大冷天的,把他们一家赶出去的事!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他一直耿耿于怀?跟他们不亲近,连带老白家这边的亲戚也不照应!
“望生,你还记恨呢?”杜氏心里难受得很,望生也是她费尽心血养大的呀!
“娘!我没记恨!我只是始终记得一句话,得人恩果千年记!我不做忘恩负义的人!”白望生觉得这是他做人最基本的准则。
冬凌觉得这事儿好像就跟杜氏和白凤儿说不清楚,便转过头问元锋,说:“元锋哥,那你说吧!就安排你跟其它学徒同吃同住,你同不同意?反正于公你是我百草堂的学徒,就该跟其他人一视同仁。于私离开百草堂,就还是亲戚!”
元锋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冬凌说得也有道理,这么大个百草堂,不能一点规矩没有!我同意!”
“行了,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按百草堂的规矩来!”冬凌说完看向杜氏和白凤儿,“奶、大姑,元锋哥也同意了,没意见了!你们还有意见吗?”
杜氏和白凤儿朝元锋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懂道理!
杨婉清这时候突然从家里过来了:“家兴媳妇现在咋样了?”
“人没事儿了,就是孩子没了!”冬凌说完便说,“娘,去弄点儿东西给我吃吧!我还没吃午饭呢!”
“人没事儿就好!孩子还会有的。就知道你们都没有吃饭,走吧!都到屋里去吧!我做了好些饭菜!”杨婉清便招呼着老白家及自己家的人到屋里吃饭!
杜氏来到冬凌家里,看着一桌子菜,忽然觉得杨婉清好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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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杨子珙和冬凌一起回了陈家村。白望生赶紧拿出好酒招待,杨婉清这是自去年端午节之后第一次见着杨子珙。她知道杨子珙在府城的百草堂铺子里当掌柜,也知道他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把这么多年的结都给解开了,可是姐弟二人却一直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一家人同坐在桌前吃饭,杨子珙先举了杯,眼里都带着歉疚:“三姐,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误解你,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还请你原谅!”
杨婉清心里顿时酸酸的,也忙捧了杯说:“也是姐连累了你,若不然现如今你和柳家姑娘都生儿抱子了!”
“也只能说我和柳家姑娘没有缘份!哪怕不是因为姐的事我也是会被退婚的!”杨子珙可是把当年的事弄明白了,不过是柳家屈在了谢家的权势之下!
冬凌看着她娘和小舅舅两人终是当面把话说清了,心里也高兴:“好了!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个饭,说那些扫兴的事儿干嘛!”
白望生也连忙附和:“就是!喝酒!”
杨子珙和杨婉清连连点头:“对!对!从前的事儿不提了!喝酒,吃菜!”
杨子珙看着白望生笑起来:“姐夫,我记得你是不喝酒的,怎么现如今也喝起酒来!”
“这是补酒,冬凌给泡的!说是能强身健体,所以我就每天喝一点!身体是比从前好多了!”白望生从前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有今日这么健康的身体!这一切可都得归功于冬凌!
杨子珙顿时好奇了:“哦?补酒?酒还能补身?”
“当然!我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看看他现在身体多好!”冬凌一脸的得意!
杨子珙说:“那既然能强身健体,那就推广开来,放在药铺里卖呗!”
“这个可行?你确定?”冬凌可从来没有想过药铺里卖酒!
“当然,我当然确定!这们都是一群爱喝酒的人,如果不仅能饮酒还能强身健体,那可不就一举两得!”杨子珙真的觉得这又是一个商机!
冬凌略为沉思了一会儿:“那行!但是这终归是药材配的,也不是适益所有人!推广起来还是慎重些!”
“那是自然,我们又不先泡着卖给别人,先把人身体情况看清楚了,然后再给他配药酒!这样就可以了嘛!”杨子珙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可行!按你说的办吧!”冬凌当即允诺了!
杨子珙连连点头:“嗯!那我就这么去办了!”
冬凌觉得杨子珙自从当了百草堂的掌柜,对赚钱这个事情好像特别的感兴趣,从前想的都是与友行风雅之事,现在想的都是怎么赚钱!果然角色适应得很快!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很是高兴,可冬凌却没忘记他们来的目的。
她朝杨子珙使了个眼色,杨子珙顿时意会过来人,便放下筷子说:“三姐,我们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杨婉清也忙停了筷子,说:“有什么事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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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听乔老夫人这么一说,就知道乔泓博差不多是掏空了乔家的神农堂了,目前怕是只能靠着乔家的老底来维持了!对乔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真的打击呀!
冬凌想着这神家堂怎么也是她爹的心血,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奶奶,我今日回来其实也是有事儿跟您和堂伯商量!”冬凌起身走到乔老夫人身边坐下,拉着乔老夫人的手,“就是不知道您和堂伯答不答应!”
乔老夫人忙说:“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因为我各地去普及药材知识,以及种植技术,也承诺过只要他们种出来的药材,我们百草堂都收!但是都往府城或洪泽县送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百草堂想在各县设个收购点,我又不想再去增加人手,就想着能不能把点就设在神农堂,让神农堂代收!”冬凌说到这里便等着他们的回应。
乔伯文说:“冬凌,不是我不想答应,现在是有心无力呀!没有资金再收购药材了!”
“撇开资金不谈,神农堂就是以药铺为主,不收药材了那生意怎么做?只卖百草堂的成药也不成呀!”冬凌连忙追问。
乔伯文坐在那里,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先把该付的钱付了再考虑其它问题吧!”
冬凌想到神农堂这么一弄肯定是元气大伤,但是没想到会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便连忙说:“堂伯,生意还是要做的!要不这样,我百草堂注资给神农堂,神农堂继续经营,我百草堂持些神农堂的股份如何?”
乔伯文这事儿可做不了主,便将目光落到乔老夫人身上,这个问题还是乔老夫人来做决定吧!
乔老夫人一时间也没有回话,这个问题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冬凌见两人都没有给回应,便说:“奶奶、堂伯,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想吞并神农堂,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爹花了那么多心思的神农堂这个字号消失。我持了神农堂的股份,两个字号便是合作关系,这样以后做起事来也方便一些!”
当然地方便很多,资金投入、药材收购、合作运营都会方便很多!
乔老夫人也是一个明白人,听冬凌这话她当然明白,她是想帮乔家保住神农堂这个字号!若她想吞并神农堂根本不用注资,只要在神农堂宣告关张的时候,她买下便可,那样还不用跟神农堂分利润!
“冬凌,奶奶明白你的心意!在这里奶奶替乔家上下谢谢你!”乔老夫人眼里几分无奈几分感激。其它的话也不用多说的,拉着冬凌的手,心中百味!
冬凌双手交叠着握着乔老夫人的手:“奶奶,我也姓乔说这客气话干什么?”
乔柏文听冬凌说了这么一句话,心中也是感概万千!也让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得到了最好的解决!冬凌是个重感情有魄力的姑娘!
“冬凌,虽说是自己人!可生意归生意,那就具体讨论一下股额的分配!”乔柏觉得虽说是亲戚可有些事还是公事公办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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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刚从马车上探出一个头,就被人认出来了,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惊喜的喊了一声:“乔大夫来了!乔大夫来了!”
众人的目光便全集中在了冬凌的马车上,眼里全都是惊喜和期盼!
“乔大夫,你可算来了。”
“乔大夫到底是来了,咱们可算有救了。”一个男人激动道。
“哎……乔大夫要是一直能在咱们这儿坐诊就好了。”
这阵式让的青芽和安兴都吓了一跳,这些人是不是太热情了一点?
冬凌从马车上下来,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迎了上去,虽说这场面她是见怪不怪了,可这回好像更热烈一些,众人看她的眼神就犹如那干旱了许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济世堂掌柜听说乔大夫来了,顿时激动了,连忙和伙计一起出门迎接。可众人过份的热情,让济世堂的掌柜和伙计想出门迎接,都没挤到冬凌面前。
冬凌理解这里的百姓,从前她只是在这里来治些疑难杂症、陈年旧疾的。她在此地呆的时间短,自是不能医到所有有需求的人。
这得知她又来了,心里肯定是激动的,只是今日放眼望去,抱小孩的,搀扶老人来看诊的居多,这是为何?
冬凌一面微笑友好的和围着她的百姓客套,“各位乡亲这么热情,我能不来吗?”一边观察着他们的症状。
这才注意到,他们表面的症状大致都差不多,咳嗽、流鼻涕、有些撑着头有气无力的眯着眼……从这些表症猜到,怕是遇上流感了。
“乔大夫,帮忙看看我孩子吧!”突然,人群中挤出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面前,哽咽道,“都已经烧了半个月了,药没少吃,可就是不见好,这要是把脑袋烧坏了可怎么办。”
“还有我娘,这几天也一直喊头疼。”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突然之间,围上来不少人,都是这几天看过病却一直没好的,眼下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乔冬凌身上。
这阵势吓得青芽脸都白了,生怕这些人会伤害到冬凌,赶紧将冬凌护住,眼睛警觉得注视着周围的人。
冬凌却从青芽身后走出来:“大家不要着急,也不要挤,既然我来了,我不会不治的。今日破例没有人数规定,看完为止!”
众人听冬凌这么一说,都安心了!他们之所以往前挤,就是因为冬凌每天只看六十个病人,他们怕排不上号。
有冬凌这句话,他们还有什么必要这么围堵住冬凌呢?
梁掌柜好不容易挤到冬凌面前,又见着大家都安静下来了,连忙招呼:“好了,好了。大家赶紧排队吧!”说完,连忙上前护送着冬凌进到济世堂内!
远远地,街角站着两个人,其中一身着天青长衫的男子,双手抱在胸前冷笑,“我倒要看看这个乔冬凌要怎么解决。”
身后的仆人开口:“老爷,乔冬凌可是太医的徒弟,医术在咱们荆沙可是顶有名的,万一她真给人治好了,咱们以后在河西县就不好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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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的几位听冬凌的解释,连连点头:“说得也有道理!”
冬凌接着解释:“病症不及时治疗,从而形成毒素。而消毒,顾名思义……比如您在针灸前用酒浸泡银针,防疫病用雄黄、皂荚等磨成粉末,这些都是消毒。”
大夫细细一想,确实如此,不禁对她敬佩几分,“乔大夫想的果然周到。”
冬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又道:“从现在开始,这里的每个人必须喝煮沸过的水,衣服一天一换洗,吃饭前出恭后一定要洗手。”
见他们还想说什么,便加了句:“这也是消毒。”
有了第一天的坐诊,第二天来的人更加络绎不绝,远远的,排队站了不少人,也有不少看热闹的。
都听说济世堂新出了规定,一传十十传百,也就都知道了。
“啧啧,看病的人真不少啊,不过这样折腾病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心理。”一人叹气说道。
“可不是,也不知道什么怪毛病,怕咱穷苦人脏了她的手呗。”另一人低声附和着。
“别胡说,乔大夫可是仁心仁术的好大夫,那脓胞痰流的她都没嫌过,还会嫌我们手脏?”有人听不过去,出声说了一句。
“就是,就是,你们别在这胡说八道诬蔑乔大夫!”
那两人见济世堂的人过来,讪讪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了。
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叶昱临的眉头没松过。趁着梁掌柜空闲时,将其拉到一边,问道:“这些病人以前都在咱们这里诊治的?”
梁掌柜忙摇头,“哪能啊,河西县除了咱们济世堂,大多都会去同和斋。他们掌柜把铺子给关了,说是要修整,其实就是怕治不好,一坏了名声,二怕担责任。这不,所有的病人就往这边来了。”
要说河西县最有名的医馆,就是济世堂和同和斋了,同和斋要修整,再加上最近发病人又多,济世堂已经完全忙不过来了。
“若真只是如此就好说,就怕他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个原因。”叶昱临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病人络绎不绝,再这样下去,冬凌的身体怕是吃不消。
“东家的意思是?”梁掌柜经叶昱临这么一说,好像也觉得不太对劲!”
“没什么,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别让人抓住什么把柄便可!”叶昱临说完,面色微沉。
同和斋!
下午,冬凌好不容易歇口气,看着青芽专门给她准备的饭菜,筷子碗才刚拿起来,就听到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吵杂声。
“走开别挡道,没看见这是赵员外家的轿子吗?”一个家仆模样的人,一脸傲慢模样,吩咐轿夫停了轿子,抬腿踏进了济世堂。
“你就是乔冬凌?”仆人神色倨傲的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冬凌身上。
冬凌瞟了一眼来人,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她很不喜欢这人说话的语气,没理!继续吃饭!
青芽微仰着下巴,说:“哪里来的小厮,说话这般无礼?我们小姐的大名也是你等能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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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堵上。”冬凌打了个哈欠,回房关上门,继续倒头大睡。
安兴和青芽对视了一眼,愤愤然拿过抹布塞进他们嘴里,晕过去那个也没放过。
“公子,您不去睡?”梁掌柜正打算回屋,却见叶昱临站在门口没动,有些奇怪问道。
“你们去吧。”叶昱临挥了挥手,示意不要管自己。
“那您当心身体,别着凉了。”
吵闹的夜落下帷幕,叶昱临站在门口,如同木桩一般,清清淡淡的眸子看向远处,霜色落了一身。
济世堂外,长旺听到里面热闹一阵后,又回归平静,半响,没见里面的人出来,后背顿时出了一阵冷汗,心想:坏事了!
绕到后院,隔着门缝一看,那四个人被捆绑起来就扔在院子里。这可怎么是好?他得想个法子进去把他们救出来。打量了一下围墙,这高度想翻进去好像不是容易事,得找个什么东西搭脚。
他在四周找了几块可以搭脚的石头,废了老大力气才爬到墙头,一抬眼就见叶昱临不动如山的站在院子里。顿时吓了一跳,脚下也不由得打颤,本来垒起来的石头就不稳,这一晃荡,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叶昱临听到墙外的响动,轻笑了一声,是应该放个人回去通风报信。
一大清早起来,冬凌伸了个懒腰,看着院子里被捆着的四人,此时睡得正酣。被擒了还能如此淡定睡觉,可想而知在赵员外家当差,是多么有侍无恐!
冬凌轻笑了一声,真当赵员外是神仙?可以一手遮天?
青芽此时打了盆水过来,侍候冬凌洗漱梳妆:“小姐,您可不知道,昨个夜里叶公子可在您门外守了一夜呢!”
冬凌心里微微一怔,但神情淡淡地的回了一句:“是吗?”
“可不是?安兴半夜起来上茅房,就见着叶公子一直守着呢?安兴说他守着,让叶公子回去休息,叶子都不放心!就怕夜里又来什么小蟊贼打扰您!”青芽一边说着,一边帮冬凌梳着头发。
冬凌沉默了,叶昱临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只是他们现在这关系就很好,可以聊天谈心,可以一起做生意。
青芽见冬凌不说话了,顿时吐了吐舌头,是不是她说错话了!
冬凌一笑:“我可是在帮他赚钱,我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且不说他没法跟我娘交待,就是那么多病人,他也应服不来呀!”
青芽又不傻,当然知道叶公子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大家伙用过早餐,便将铺子打开了,跟前一天相比,看病的人少了许多,并且井条有序,所以还算轻松。
可赵员外就没这么轻松了,五个家丁半夜出去,只剩下一个回来,最宠的姨娘还在床上躺着闹腿疼。
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带人去找乔冬凌要人,顺便把她给弄来瞧病。
“老爷,这乔冬凌她还真敢扣咱们的人!”其中一个家丁皱了皱眉说道,“她既然有这个胆,那她会不会不放人啊?”
“她敢!”赵员外抖了抖肥厚的脸颊,三角眼一眯,冷哼道:“一会你们见形势不对,就去请县太爷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有天大的胆子敢扣我赵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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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冬凌带着青芽、安兴以及叶昱临在河西县城内走访了几家病人,情况还好,按照她的吩咐勤洗手,勤换衣。
冬凌又往县城的外围走,所到之处,大多都是农田,与田间的人随便闲聊几句,便得知大部分都是赵家的产业。
一路走过去,不少人还在做农活,老人壮年,也有孩子在田埂上帮忙的。再往前有不少房屋,住着不少人,风里还透着中药的味道。
“安兴,就在前面停下吧。”冬凌收回视线,突然开口说道
“好嘞。”手中的缰绳一甩,片刻后,马车稳稳停在冬凌指定的位置。
四人下了车,冬凌走在最前面。
墙根下,几位老人正坐着做针线活,拿着细线的手脏兮兮的,时不时在嘴里舔两下,继续去穿针引线。
不远处,几个孩子背着背篓从山上刚下来,有说有笑的,一到家便把背篓放在一边跑去喝水。
冬凌看的直皱眉头,看来这些人终究没把自己所说的放在心上。
“小姐,你怎么了?”青芽见冬凌神色不太对,便连忙关心的询问了一遍。
“这些人平时就这样生活的吧。”冬凌喃喃自语,若是长期以往这样下去,再加上流感不控制,很容易大面积扩散啊,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哎?这不是乔大夫和叶公子吗?”从屋里走出来一位妇人,一眼就认出了两人,有些诧异喊道。
“是!大婶儿,我过来看看你们病情有没有好转!”冬凌连忙露出笑脸。
那妇人顿时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点头:“有好转,有好转!乔大夫的药可真管用,我才喝了两天就感觉轻松多了,再过两天,估计就能好了。”
树下的一位老妪也连忙起身,一脸的笑容,“乔大夫来了!快坐会,快坐会儿!”说着连忙进屋搬椅子出来。
另外几位也连忙起身,奔走相告:“乔大夫来我们村了。”
不消片刻,就围上来不少人,其中有这两天去济世堂看病的,也有看热闹的,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乔大夫,吃点东西。”乡下人民风淳朴,也有不少拿零嘴吃食来的,大多都是为了感谢。
青芽本想收下,可一看那些刚做完农活的手,尴尬的摇了摇头,“大婶,不用客气的。”
“跟婶子客气啥,我还要谢谢你们治好我家男人的病呢。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将就着吃吧。”说着,笑眯眯的把东西塞进青芽怀中。
一边的小孩见他们不吃,眼巴巴的看过来。
冬凌冲他们微笑说:“快去洗洗手,到姐姐这儿来拿东西吃!”
几个孩子高兴地蹦了起来,赶紧打水,胡乱洗了一通便跑过来。冬凌便让青芽把东西分给他们吃!
“来!小手伸出来让姐姐看看洗干净没有?”青芽手里拿了一颗糖果。
孩子们忙把手伸出来让青芽检查,洗干净了青芽就发一颗糖,没洗干净的就让他们重新洗干净了再来。
“你们以后要记住哦!吃东西之前一定要把手洗干净,要不然手上的脏东西吃进肚子里会生病的。”青芽连忙给孩子们科普卫生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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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旺想到此,便心一横,一咬牙,卟嗵一声就跪下了,说道:“乔大夫,求求您了,救救八姨娘吧!之前是我不对,我给您磕头赔罪,医者当应怀济世救人之心不是吗?只要不让我家姨娘落下腿疾,价格随您开!”
顿时院子里的人都懵了,长旺跟之前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呀!难道这位八姨娘真的病入膏肓了?
冬凌觉得若非实在无法,他也断不会求到她头上来。怕她不救,还搬出祖师爷的话来说服她。医者应怀济世救人之心,做为医者确实是应该遵守的,但是他最后那句话,她听得刺耳!
赵员外家有钱不是吗?那行!成全你!
“你倒是聪明,搬出祖师爷的话来压我。好!那你便仔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长旺一听,顿时觉得有救,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这位八姨娘曾在青木娄时,以一舞扬名,赵员外素日最喜欢看她跳舞。前几日练舞,不小心崴了脚,只当没事,一会就消肿。
可没几天越发严重,小腿也跟着肿胀起来,前几日被乔冬凌拒绝看病,赵员外也没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了同和斋的老板。没想到就在今天治疗之后,病情越发严重起来。
赵员外一时怒火难消,把那同和斋的老板捆了起来。眼看着八姨娘的腿失去知觉,这才派长旺来求人。
“乔大夫,事情就是这样,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个下人计较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长旺说完,连连在地上磕起了头。
青芽只觉得看着特别解恨,扬着小脸道:“现在知道我们家小姐的厉害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长旺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要不是夏永昌这个庸医,八姨娘的病情也不会这么严重啊!您快跟小的去趟赵家大宅吧!”
冬凌听说那赵员外还绑了她同行,顿时不悦了。虽然与夏永昌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是何许人,可听着也觉得不爽!大夫只能尽力而为,凭什么治不好就要梆人?
“这么说来,我若没治好,你们老爷岂不也要绑了我?”冬凌顿时眼神变得凌厉。
“这……”长旺磕头的动作一顿,差点吓傻了,怎么突然就把这话说出来了,赶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您医术高明是全荆沙百姓都知道的,您肯定能治好我们八姨娘!”
冬凌冷笑,赵家的人还真跟主子一样没脸没皮,挥了挥手,道:“那可说不准!我医术再高明也不能跟阎王抢人呀!让你们主子来说吧!我是医者仁心不错,可我小命我还是挺爱惜的!”
赵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仗势欺人,实在过分,一个八姨娘弄得鸡飞狗跳,病人她可以治,赵家的气焰也要杀一杀。
长旺这下不知所措了,都怪自己什么话都往外说,怎么把捆了大夫的话也说出来!现在怎么办?
正当长旺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身影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衣服鞋子完全湿透了,一看见乔冬凌,跟见到救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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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永昌只觉得,同和斋的生意名气落了济世堂,归根结底就是乔冬凌给毁的,现在又被这般对待,叫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梁掌柜站在门口,看着大雨倾盆,夏永昌怨毒的眼神,总觉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就他跟夏永昌打交道最多,他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前些天之所以关了同和斋的门,本以为只是他的损了名声,此时看来是对济世堂动歪心思,还是公子想得深远一些。
梁掌柜转身对叶昱临说:“公子,夏家的同和斋,祖上可是做过太医的,素来为人高傲,今日被我们这般下面子恐怕不妥。”
“面子是自己挣得,冬凌帮他都不知感激,反而跟犬一般乱吠,还想我怎么给他面子?”叶昱临说这话语气有些严重了,似警告意味。
梁掌柜心神一凛,知道不该多话了,忙闭了嘴。
屋内,赵员外忙来到八姨娘身边,笑得合不拢嘴,“如梦,你可算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下人给你做,羊肉汤怎么样?厨房里我都让人给你炖着呢。你的身体可一定要养好,老爷我还等着你跳舞呢。”
这样子,旁若无人,真把他济世堂当成了他赵府了?
“老爷……”八姨娘苍白的小脸梨花带雨,“如梦好害怕再也不能侍奉老爷了!”娇柔的声线像拐了好几个弯,她一头扎进赵员外宽厚的怀中。
青芽和安兴对视一眼,汗毛竖立,一阵恶寒,原来赵员外喜欢这样类型的。
“想死就继续吃。”冬凌冷冷道,刚刚交待的,瞬间就忘了,“以后羊肉、菠菜、柿子一口都别吃,如若再出意外,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本就不喜赵员外,帮忙治病只因本分,现在人好了,也不想看他们在这里腻味下去。
“怎么跟如梦说话的?我都舍不得跟她这般语重,你凭什么?”赵员外瞬间变脸,转头怒斥。
八姨娘才醒,一见面前的冬凌,年纪不大,语气倒挺冲,当即不依不饶:“老爷,这丫头谁啊,您又想纳姨娘……”
“呸,就你家老爷,能配得上我家小姐吗?”青芽听的牙痒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竟敢说我家老爷的不是!”八姨娘杏眼一瞪,“长旺,把这两小蹄子给我往死里打!”
长旺下意识上前,实在因为平时习惯了,一听到她的命令就要执行。
“我看谁敢!”晨霜上前一步,目光凌厉的看去。
烛火摇晃着,八姨娘只觉迎面一个黑影挡在前面,吓得她赶紧缩进赵员外的怀中,“老爷,这些贱民恐吓妾身。”
青芽听得小脸都气红了,“是谁先要动手的,我家小姐治好了你,即使一条狗也知道感恩吧!”
“你敢骂我是狗!”八姨娘双眼瞪得溜圆。
“你听错了,我说你连狗都不如!”青芽仰着小脸瞪着八姨娘。
梁掌柜只觉得心里发苦,怎么好好的又闹起来了,才刚缓和的关系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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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人煞有其事的解释:“就是能通鬼神,又通医药的。赵家姨娘就是乔冬凌找鬼神给害了,据说没一千两银子不救人呢。”
“不可能吧,乔大夫挺好的啊,我家孩子的病就是她看好的。”
“看好你孩子的病算什么?难产的妇人她都能划开人的肚皮把孩子取出来,母子平安!不是巫医是什么?”
“……”
冬凌虽觉得这种言论很无聊,可听在耳朵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她那么用心的为百姓治病,最后却落得一个巫医的下场!真是可笑!
青芽差点没直接骂回去,怎会有这么无耻之人,自己不按医嘱来,竟这样散布谣言。
叶昱临感觉冬凌一幅不在意的模样,可他总感觉那是装出来的!便逗她说:“冬凌,你都可怪力乱神了,要不什么时候施展一下神通,给我变得更讨女孩子喜欢一些!”
冬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居然拿自己打趣,不由道:“你都那!么!招女孩子喜欢了,还需要更多?我表姐……”
“别!你别给我提她!”叶昱临一听到她提她表姐连忙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式!
冬凌不由得一笑:“怎么了?怎么一提她你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叶昱临真觉得自己挺冤的:“是你说要对她有礼貌对不对,不能说她丑对不对?”
“嗯!对,怎么了?有错?”冬凌反问了一句。
“错!这对一般女人礼貌是修养,但是在你表姐那里却成了爱慕!就她丑成那样,我能看上她?”叶昱临真是提起她,就觉得心塞得很!
冬凌好像明白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忽然觉得当初好像她不该这么提醒叶昱临要有礼貌,就该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应对!
一种小内疚从心里泛起来,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当然,当然!点点那么漂亮你都当妹妹待,我表姐……自然也就……瞧不上了!呵呵!”以冬凌对杨可欣的了解,其实她也猜到七八分了,“其实,你不理她就行了,她这人自视过高,总以为县令千金这身份很了不起!”
“你算是说对了!把我的礼貌当爱慕也就算了,还对我各种要求!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真……”叶昱临做了个抽耳光的动作,“大嘴巴抽她!”
冬凌听叶昱临这么说,就知道他有多烦杨可欣了。有些不好意思,想必他在她表姐面前受了不少委屈:“其实你不用看我的面子,我也很不喜欢她!”
叶昱临一听冬凌这话,顿时抓狂了,“你说什么?你也不喜欢她?你也不喜欢她,你那么叮嘱我干什么?早知道你也不喜欢她,我跟她客气什么呀!”
冬凌已经感觉到了叶昱临抓狂的内心,瞧着他那急赤白脸的模样一时语塞。正巧看到前面有个卖手饰的,“呃……前面那根簪子挺漂亮啊。”说着连忙快了几步岔开话题,转移叶昱临的注意力!
青芽顿时意会过来,便连忙也补了一句:“对呀!那簪子真的很漂亮,和小姐新做的那身衣裳很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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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含墨玉般的眸子里还含着泪水,满眼的乞求:“求你帮我看看大黄吧,它很可怜的,我捡到它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腿。”
冬凌无奈,不过知道自己不去看看这丫头不会死心。正要抬步,叶昱临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抿着唇沉沉看着她:“冬凌,医人和医狗是不同的,想想后果!”
堂堂太医亲传弟子,荆沙名医,居然去医狗!她就不怕同行耻笑吗?做如此自降身份的事!
冬凌淡淡一笑,说:“生命平等!佛祖曾割肉喂鹰,佛祖都不介意为鹰之食,我又何俱他人耻笑?”说完绕过叶昱临走到大黄的身旁。
他无法反驳!只是盯着那背影看了许久,眸色复杂。而管家听了冬凌这句话,不由得心生敬佩。
冬凌明知这狗已救不活,且会损她的名声,可她仍旧义无反顾。只为守护那小女孩儿的一颗善心。
她只能尽她所能,延续一秒是一秒。
良久,大黄停止了心跳,冬凌看着江玉含那希冀的小眼睛,终收回手,摇头!
江玉含的墨玉般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雾气,那老黄狗有些发红的双眼失去了光泽。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只是轻唤了一声:“大黄……”
冬凌抚摸着小女孩,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终是说不出口。
目光又落到大黄身上,刚刚只顾续命,此时打量,才发现经瘦弱不堪,秃毛的厉害,眼睛里有一圈发红的结膜……种种迹象,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
冬凌忍不住在老黄狗腹部轻轻按了按,果然,有一块硬物。
“怎么了?”叶昱临察觉到她脸色,问道。
“这狗……恐怕有狗宝。”冬凌道。
“狗宝?”叶昱临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冬凌说:“狗宝是长在狗胃里跟石头一样的东西,是上好的中药材!狗宝、牛黄、马宝并誉为三宝,价格堪比黄金,可遇不可求!”
“这么珍贵?起什么作用的呢?”叶昱临连忙追问。
“狗宝有降逆风、开郁结、解毒的功效,能治肺经风毒痰火,痈疽恶疮,效果极好。”冬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不过看江玉含哭的伤心,也就没再说下去,“走吧,咱们先进去吧。”
管家带着几人和江玉含进了县太爷府。梁掌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老黄狗被下人抬走,只觉可惜,这么好的东西不要了?
江玉含被冬凌牵着,耸着脑袋一直没说话,倒是青芽和安兴比较高兴。毕竟赵府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指不定县太爷还会定他们的罪呢?
管家将他们领进了县太府的后花园,便自己招呼客人去了。
县太爷的后花园,设计得清灵雅致,各种花草修剪得十分精心,兰花居多,且还有些名贵品种!看来这县太爷平常喜欢侍弄花草且犹爱兰花。
此时,这后花园中已来了不少宾客,相互交谈,大多都想一睹那巨灵芝的风采。梁掌柜见到不少生意人,连忙上前跟人打招呼去了。
只是不远处一双眼睛盯着乔冬凌,都在传她是巫医,她居然还敢出现在县太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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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含心里着急,她只觉得那个姐姐给自己擦得药很好,一会脸就不疼了,她也是大夫,肯定有办法!
片刻后,便在后花园找到了冬凌,抓了她的手就往厢房里跑。
“江小姐,这是做什么?”冬凌见她如此急切的模样,奇怪问道。
“那个坏人说我娘的病好不了,姐姐你是大夫,你帮我看看。”江玉含头也不回的说道。
关大夫和叶昱临顿时皱起了眉头,夏永昌都不能治的病,看来很棘手才是。
眨眼间,江玉含带着三人来到了厢房。县太爷正着急呢,还以为她赌气跑到哪里去了,一见她带了人,不由一愣。
“见过县太爷。”关大夫认识人,忙带着他们行了礼。
江玉含才不管那么多,牵了冬凌直接往里面走:“姐姐,我娘就在里面。”
门口人影晃动,夏永昌见到乔冬凌,脸色一沉,“我在治病,闲杂人等一律出去。”
他可是县太爷叫来的,虽然不能治好这位夫人,但也能缓和她的病情。上回本以为赵员外那八姨娘是必死无疑,却不曾想给她救回了命。这乔冬凌莫不是又想插一手?
江玉含瞪了他一眼,对着她爹说道:“爹,这个姐姐可厉害了,刚才我被坏人打了,擦了她的药膏一会就好了。”
江啸这才发现女儿的脸有些红肿,连忙朝县太爷看过去。
县太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江大……咳,江兄,方才有下人汇报,说有人在门口打了玉含,我已经让人把他们给抓起来了。本想跟你说,可嫂夫人突然犯病……”
“罢了。”江啸也知道刚才事出紧急,既然人已经被关,他也就懒得追究。目光又落到冬凌身上,问道:“你是大夫?”
冬凌一脸淡然的朝江啸微微行了一礼,点头:“是的!”
叶昱临在外面闻言,补充了一句:“乔冬凌是我济世堂专程请来坐诊的大夫,她师承太医孙启明,还得太医院院使骆颜尘的亲自举荐,是荆沙府的名医!”
县太爷眼睛一亮,早就对乔冬凌有所耳闻,家里还备过她卖的小药箱,此时知道她的身份,欣喜不已。
“乔大夫,真是幸会,要不你也帮我看看江夫人?”
“县太爷,您这是信不过在下?”夏永昌很不高兴,药方才写一半,笔一搁,他祖上也是出过太医的。
“夏大夫哪里话。”县太爷微微皱眉,对他的举动感到不悦,“不过让乔大夫也诊一下,怎么就信不过你了。”
“既然如此信她,我夏某人无话可说。”夏永昌愤然起身,他就看看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她还能救得了?
“同行相忌本官倒也理解,若都如你这般,那太医院只需要一个太医给圣上治病就行了!”县太爷顿时面色一沉,“管家,送夏永昌出去!”真是不识好歹!
区区一个同和斋老板,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还是当着他亲家江啸的面,实在是放肆!
管家一下明白了,县太爷生气了,赶紧把夏永昌送出了府!
夏永昌出了县令府的大门,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乔冬凌就真救得了江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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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说着,朝那陶埙看了一眼,又饶有深意的在江啸身上打了个转,这才收回。朝中传闻江少傅擅吹埙,莫非就是眼前这位?
冬凌见叶昱临都这么说,便没有再推辞,连忙道谢:“那就多谢江先生了。”
“别客气,应当是我感谢你才是。”
见两人说说笑笑,县太爷多看了冬凌两眼,之后低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行人,很快来到搭建戏台的地方,这里已经没再唱戏,都等待着县太爷的到来。
“县太爷到。”随着声音传来,众人纷纷回头。
这一回头不要紧,却见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牵着那位江玉含走了过来。不少人一下猜出了男人的身份,想来就是县太爷那位未来亲家了。
可奇怪的是,济世堂的两位大夫还有叶昱临居然随行而来。
顿时传来窃窃私语:“先前县太爷不是叫走了夏大夫,怎么这会济世堂的人跟在后面?”按理说应该是夏永昌跟着才对啊。
“谁知道呢,县太爷来了,别说了。”
很快,县太爷上台,四个下人抬着红绸遮住的灵芝跟在后面,放在了展示桌上。
“首先,李某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紧接着县太爷面带微笑地开始致辞。
虽说有不少人只对那灵芝感兴趣,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这个重要的日子,我想再说两件事。”县太爷说到这里,突然变了脸色,“第一件,关于咱们河西县赵员外。简直无法无天,胆敢纵容儿子当街调戏民女!”
话音一落,下面的人不由得一愣,平时他对赵员外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着,怎么今天……
“刚才师爷跟本官说了不少他家的事情,罪名无数。本官很是痛心啊,这是本官治理的河西县,不是他赵家的!所以从今日起,本官对赵员外父子会严加审查,望众位能协助本案的,切莫行包庇之心。”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这位李大县令终于要对赵家出手了?不是说赵员外家有人在京做官吗,他就不怕到时候上面责怪下来?
没等他们想明白,李县令继续道:“还有一事。介绍一下,这位是在济世堂坐诊的乔冬凌乔大夫,前段时间我县暴发普遍性的疾病,得亏乔大夫她用精湛的医术把疾病控制下来。方才李某好友的夫人突然犯病,也正是她及时诊治,才能在阎王爷手里抢回一命。李某感激不尽,乔大夫高洁又不肯收谢礼,本官只能题字聊表谢意了。”
说完,下人拿了文房四宝,李县令当场写下“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这位李县令很会做人啊。”叶昱临不由笑道,“也很会揣摩别人的意思。”
冬凌一愣,不由朝远处的江啸看了一眼,只见他面露赞赏,算是明白了些,李县令确实圆滑、会做人!
李县令写好字,亲自将这幅字送下来:“多谢乔大夫啊!”
下面的人看着县太爷当众题字还亲自送给乔大夫,惊得目瞪口呆,谁能得这殊荣呀!
虽羡慕嫉妒,可还是啪啪鼓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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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行人从县太爷的家里回到了济世堂,回来之后还在谈论着那千年灵芝。
冬凌坐在临窗的桌前,打量着那陶埙,这是江大人留给她的信物,这么大的一个“瑜”字,怕是江夫人的闺名吧!
放至唇边轻轻吹了吹,朴拙抱素的音色很是打动人。
叶昱临闻声而至,看着她笑了笑说:“原来乔大夫还会吹埙呀!”
“不会呀!只是随便吹吹,能吹出响来而已!”冬凌笑着回应了一句,目光仍旧落在那埙上。
“让我猜猜,乔大夫怕是已经知道江先生是什么身份了吧!”叶昱临笑眯眯地看着冬凌。
冬凌抬起头看着叶昱临:“听你这么说,你也知道了对不对?”
叶昱临笑了笑接过冬凌手里的埙说:“传闻朝中江少傅擅吹埙!”
“原来是少傅!我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叫诺的皇子之师!”冬凌如实作答。
叶昱临应了一声:“哦!江小姐告诉你的?”
“要不然呢?”冬凌笑着回应了一句。
叫诺的皇子,若是有朝一日继承皇位,江大人可就是帝师了!若是在储位之争中落败,江大人也就会跟着粉身碎骨了。
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怕!
叶昱临微微一笑:“也是!这个江少傅在朝中口碑还不错!那个叫诺的皇子才年方十岁,天资聪颖,谦恭有礼!”
冬凌愣了一愣,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眼里虽惊讶,却还是微微一笑:“是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哦!说得也是!”叶昱临顿时意会过来,看着窗外说,“唉呀!又起风了!天是越来越冷了,也不怪那么多人生病。”
冬凌觉得这河西县也呆了这么些天了,她要继续向西了,便说:“你不会想让我留下来吧?”
叶昱临知道她想往西去找崇灏,可是过了这河西便出了荆沙的地界,他三年孝期未满,可不能再出荆沙了,上回偷偷去了济宁府永乐镇,还被显王正好碰到!还好显王没向皇上参他。
“我倒是想,可是你还有自己的事,我也不能拦你……”叶昱临说到这里,停了停,“也不能陪你!”
冬凌知道他有些担心她的安危,便笑着说:“没事儿,晨霜跟着呢!”
叶昱临心里有些酸,眼神变得十分温柔,随即又一笑:“唉呀!果然还是某人想得周到呀!我倒成了多余的!”
“瞧你说的什么话呀!你可是我不可缺少的合作伙伴!”冬凌可不会忘了,当初可是他支持她种植药材,若不然她哪儿来的钱!
“行了,要走的也留不住!明日县令要公审赵员外父子,要不看他伏了法,我再送你们离开吧!出了河西大概一天路程有个小县城,但是继续往西差不多有二三百里地没有集市,更是没有客栈。人烟也稀少,所以明日顺便也给你多备些东西在路上用!”
“哦!明天受审?那我定是不能错过了,她还真是特别愿意看到坏人最后的下场。”冬凌说完忽然又露出愁容,“二三百里地没有集市,那不要宿在荒郊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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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兴早早将整理的东西搬上了马车。不少人知道冬凌今天要走,纷纷来到济世堂门口,说是要送她一程。
这里大多都是前阵子来看病的人,眼看她要走,很是不舍,拿了不少东西送来。
“冬凌大夫,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鸡蛋煮熟了的,你们在路上慢慢吃,权当我一点心意。”
“还有这条鱼,我早上天没亮就捞回来的。”
“我的点心。”
“馒头。”
“瓜子……”
不一会,冬凌被吃的包围了,看着依旧源源不断要递给自己的人,哭笑不得。
“大家太客气了,给大家治病是我的本分,再说,我这马车上也实在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不如大家都拿回去吧。”冬凌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冬凌大夫,要不是你,我孩子到现在都还在发烧呢。”先前那个抱孩子来看病的女人说道。
“我已经收过诊金了,而且确实携带不便,不如下次再送我?”冬凌商量道。
额……
众人看了看她们的马车,里面要坐三个人,外面一个车夫,还放了不少东西,确实好像放不下别的了。
只得送了些糕点,这才把人送走。
冬凌见没了那些人的影子,这才放下帘子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她刚才可见到还有土豪拿了只大公鸡来,她可不想牵着只公鸡上路。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安兴把马车赶得很稳。
青芽很享受这种待遇,支着脑袋,笑着看冬凌,“小姐,我突然觉得跟着小姐,好荣耀!受那么多百姓的爱戴。”
冬凌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拿着水壶喝了点水:“我也很享受那一刻!其实大夫是一个很辛苦的职业,所要受到的压力和非议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当看到病人的病治好了,露出健康感激的笑容,就觉得受再多委屈,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小姐,我忽然觉得你好伟大!大夫这个行当好伟大!”青芽眼里透着崇拜的光芒。
冬凌微微一笑,从前世到今生,她都坚持着对医者的信仰,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份十分光荣且伟大的职业。
太阳渐渐升高,到了午饭时刻,安兴找了个地方埋锅做饭。这一路时常会遇到前不着村后不店的地方,所以东西也都带的齐全。
身后是一片竹林,旁边就是小河,河里一位老人划着竹筏,在河里放鸭。一群鸭子在河中觅食。
安兴抓了几条鱼,从马车上拿了点米,几人便准备对付午饭了。
“小姐,饿了吧!先前有人送了绿豆糕,先吃点儿对付着!”青芽取了绿豆糕给冬凌。
冬凌取了一小块吃,不再吃了。
“小姐,你为什么不吃了!”青芽有些好奇。
“绿豆糕好吃,却也寒凉,总不能当饭吃吧!”冬凌应了一声,这玩意吃多了指不定还得口角糜烂,牙龈肿痛什么的,到了饭点该吃饭才是。
青芽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的也对!那我去帮安兴做饭了!”
忽然发现安兴在那里忙忙碌碌,晨霜却一点儿没有帮忙的意思:“晨霜,你就这般等饭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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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芽觉得自家小姐说什么都对!便和安兴一起收拾东西,继续赶路。天边渐渐出现晚霞,四人终于来到一个小镇,找了客栈,这才歇下。
小镇人不多,倒比较热闹,歇了一会后,四人这才到楼下来吃饭。
眼下天边还有红霞,吃饭的人不少,有种高朋满座的味道。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介绍来。”青芽挥着手,喊道。
“得嘞!”那小二赶紧跑来,一见这几人的穿着,顿时眉开眼笑,赶紧介绍了价格稍贵的特色菜。
冬凌也没怎么在意,反正品尝一下各地的特色菜也是不错的选择。
很快,五菜一汤,说实话这菜色的卖相还真是不如食为天的十分之一。冬凌有些失望,也没什么食欲了,随便吃了一点,忽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小姐,想不到这种小地方的饭菜还真不错。”青芽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往来的人,高兴说道。
“这位小姐说的真不错,咱们这地方虽小,但是东西样样俱全。你们一会吃完,可以去前面那两条街逛逛,今儿十月十五是下元节,也称为消灾日,要拜祀水官大帝,可热闹了。”小二拎了壶水放在桌上,嘿嘿一笑,“这个是我们店送的姜茶,暖暖身子,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有心了。”冬凌忍不住在心中为这服务态度点赞,“为什么要拜祀水官大帝!”
“水官大帝是为人解厄的,拜祀水官大帝可保平安!”小二连忙解释。
青芽对小二说的很感兴趣,又详细问了问具体位置,这才继续吃起了饭。
才吃完青芽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冬凌想去看看,一点疲惫都看不见:“小姐,要不咱们也去看皮影儿戏,还有人杂耍呢!”
拗不过她,冬凌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一行人来到小二说的那两条街时,天没完全黑,还能看见离街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下老妇在那里挖坑,旁边放着拜祀品。
一个孩童拿着风车跑得飞快,他的身后,几个孩子叫喊着追了上去,也不知是被风车吸引还是被抢了风车。
再往前一点,看见不少摊贩挑着各种东西来到街上,还有搭台唱戏的,这不就是现代的夜市吗?
冬凌心情愉快,小玩意的络绎不绝。不是听叶大公子说,这是个小镇吗?还担心不好备路上的吃用。这么看来好像还挺热闹的!
青芽看得眼睛都直了,左摸摸右看看,兴奋道:“小姐,咱们那儿晚上也没见这么热闹啊。”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俗,这里估计是比较注重下元节吧!”冬凌只得这样解释道。
“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那我们去听戏吧!”青芽指了指那搭台的地方。
“你和安兴去吧!我其它地方看看!”冬凌是真不喜欢听戏,咣咣呛呛咿咿呀呀的特别吵耳。
青芽想去看可又担心冬凌,眼神便有些纠结,想去却又没有迈开步子。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听到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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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一脸坚决,眼里透着十分的自信:“我说,王守才的死亡时间就是四日前。”
本来这件事她可以不管,可是谁让她遇到了呢?官差随随便便定案,仵作随随便便验尸,要这样能破案,也算是神奇了。
“哎?我说你个黄毛丫头,你是仵作还我是仵作?你才行医几天,我验尸多少年?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用得着你来这教训我?”钱仵作顿时怒了。
这么一个小娃娃居然敢当面跟自己叫板,已经影响到他的职业权威问题了。
冬凌冷冷一笑:“那你岂不跟咸鱼没区别。”
什么意思?
众人听着有些奇怪,可眨眼间反应过来,咸鱼不就是用盐腌制的?这是在嘲笑他吃了不少盐呢。
“你你你……你个臭丫头!别以为你百草堂给皇上供点儿药,就以为了不起了!隔行隔山呢?”钱仵作气的直翻白眼。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突然冲了过来,抱着王守才的尸体便哭:“守才啊,四天前见到你还好好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啊,你留下我们母女可怎么活啊……”
闻言,众人齐刷刷朝钱仵作去,四天前不见的?
“哎?看来这位冬凌大夫比钱仵作还厉害啊。”
“哈哈,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给教训了,看他怎么收场。”
“哼,倚老卖老!上次我堂兄的自杀案,他指不定也弄错了,我堂兄好好的一个人,上有老下有小,怎么可能自杀。”
一时间,议论纷纷,钱仵作差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但还是撑着脸说:“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许是两后再被杀的呢?”
当然也是有这种可能!
一旁的王洪说:“人王守才是个本份人,我们村里人都知道,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不回家!”
显然钱仵作的说词,围观人群显然不卖账。
“大人,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时,那王守才的媳妇突然抱住有秩大人号陶大哭起来。
那憨厚的王有德也在一边劝解:“嫂子,您别哭坏了身子。”
冬凌唏嘘不已,上前,正要安慰,鼻尖突然传来一股淡淡的茴香味,不是那王氏的,却是从王有德身上发出的。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有德的手搭在王氏的肩膀上,指尖似有若无的在上面揉了揉。
冬凌皱眉,瞪了王有德一眼,将他挤到一边,递了手帕道:“大嫂,您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早些让死者入土为安啊。”
那王氏这才想起来似的,连忙点头,“多谢姑娘提醒,我这就让人把守才给埋了。
埋了?
冬凌再次皱眉。
却见王氏突然慌张垂眸,甩着手帕大哭起来,“守才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众人也懵了。
胸前这么明显的刀口子,怎能是自己想不开?
“仵作大人,王氏哭的凄惨,要不您帮忙验验守才究竟是谁杀的?”王有德挠挠头说道。
刚才他去叫王氏了,并不知道刚才钱仵作已经验过尸,只当他是才来。
闻言,才被人遗忘的钱仵作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位乔大夫厉害的紧,我想她能帮你们找到凶手。”钱仵作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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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霜早在冬凌说到一半时,便看出这两人的毛病,所以一直防着,就在她冲上来的那一刻,抓着冬凌往旁边一带。
那王潘氏顿时摔了个嘴啃泥,牙齿掉了两颗,满嘴血水。另一边,王有德本打算辩解,可王潘氏这句话便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好了,看来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青芽,我们走。”冬凌转身,她是没什么兴致留在这里了,倒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赶路。
四人默默无语,身后吵闹声不断。终于,快到门口时,青芽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怎会知道那两人有问题的?”
明明看上去这么憨厚老实的人,居然跟王潘氏有扯不清的关系。
冬凌耸了耸肩回答:“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看见王潘氏哭的时候,那王有德看上去在安慰,实则行为不轨,两人的眼神也时不时交流一下,再想想是熟人作案,就注意他们去了。还有后来的茴香味,原本只是试探一问,没想到王有德吓得脸都白了。要说这里面没有鬼,谁信?”
“小姐你怎么这么聪明!不但让那个钱仵作哑口无言不说,居然还破了案子!”青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早就把那尸体忘得一干二净。
“你果然如公子交待的一样,正义感极强!你若是被那疯妇给打了……”晨霜有些无奈,“我怎么跟公子交待!”
“可是那王潘氏太过分了啊,居然跟外人杀了自己丈夫,要不是小姐,他们现在就逍遥法外了。”青芽不以为然,“还有钱仵作,就知道欺负小姐年轻。”
刚才小姐英姿飒爽,换了寻常女子,能这样吗?
“不是我也没吃亏吗?”冬凌知道他们是担心她!
她刚才确实可以坐视不理,但这样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当着她的面让凶手逍遥法外,她还真做不到。
回到客栈时已经很晚了,小二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精神一振,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问道:“四位客官回来了?”
“嗯!回来了!”冬凌应了一声!
“方才听说那边发生了命案,没把四位给吓着吧?”小二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他让他们去那两条街玩的!要是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是好!
青芽闻言,自豪一笑,“这命案啊,就是被我家小姐给……”
“青芽,去端点水到房里去。”冬凌正在上楼,一见她准备说出口,忙截住她的话。
反应过来,青芽吐了吐舌头,冲小二扬了扬小脸:“挺晚了,就先不跟你说了。”说着忙去打水。
青芽打了热水回房洗漱了一下,冬凌把衣服都换了下来,躺在床上,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青芽让人做了粥递给冬凌,四人准备用过早饭便离开。
“乔大夫!乔大夫在吗?”
外面传来叫喊声,那声音有些熟悉。
“小姐,好像是那个钱仵作!”青芽忙提醒了冬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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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正想摇头,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忙说:“如果一般办法找不到,可用白梅、葱、花椒、食盐捣碎做成饼,再用一张纸贴在可以部位,用白梅饼来回熨烙,便会出现痕迹了。”
又是食用材料?
钱仵作听着只觉古怪,“冬凌大夫,这些你都是从哪听说的?”
冬凌知道他肯定有所怀疑,但是她总不能解释说是从电视里看到的,便说:“有些记不清了,好像在书里见过,希望这个办法能够帮到你。”
一圈走下来,又说了这么多话,姜片早就不管用了。四人又换了两次,钱仵作不断的按照现有尸体的疑惑提问请求解答。
冬凌也知无不言,不过到了太专业知识时,便回答不上了。钱仵作便会跳过这个话题。好半天,几人这才从里面出来。
青芽上前,小心翼翼朝里面看了一眼,问道:“小姐,你们没事吧?”
真不知道她一个女孩是怎么在里面待下去的,即使是男的也忍受不了这股味道啊。
“没事。”冬凌笑着拿了嘴里的姜片和鼻子里的蒿叶,转头对钱仵作道,“天色渐晚,我们便先回去了。”
“冬凌大夫慢走!”钱仵作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满是激动。
冬凌哪敢受这一礼?忙往旁边挪了挪,还了一礼,这才离开。
待人走后,看热闹的人久久不散,这其中,有闻声而来的死者家属。一听钱仵作要再次验尸,纷纷期待的站在外面等待结果。
回到客栈,青芽赶紧让他去烧热水,给这三人去一去身上的味道。
洗完澡,天色已晚,四人便在楼下吃饭早早歇息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冬凌迷迷糊糊的,只觉外面有些吵闹。
“青芽,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吵杂的声音传来,冬凌被吵醒了,她起床气还有点儿大。
“我去看看!”青芽赶紧打开房门,问,“小二,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清早的搅人清梦。”
这天才微微亮呢,就在这里吵吵!
“是她,她是丫鬟,她主子肯定在里面!”说着一群人都朝着青芽这边来!
青芽的瞌睡一下全吓醒了,瞪眼看去,门外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青芽吓了一跳,这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想到昨天的事情,该不是王潘氏和她情人找他们报仇来了吧!
“喂,你们想干什么,赶紧出去,不然我就报官了。”青芽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
安兴和晨霜呢?
“安兴,晨霜!”青芽连忙惊呼同伴。
安兴打着哈欠站在后面,远远看来,有气无力道:“别叫了,他们都是给小姐道谢的。”
道谢?
冬凌从屋里出来,这么大张旗鼓且激烈的道歉,还真是头次见!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冬凌还没回过神,一个女人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冬凌面前,“大夫啊,要不是你,我丈夫到现在都不会沉冤得雪啊。”
不待冬凌扶起面前的女人,又是“卟通”一声,又一个女子跪下了,“我娘死冤呀!要不是您路过咱们镇,到现在我娘还不明不白的在义庄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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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觉得光看这些案卷和口供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便说:“我想走访一下失踪少女的家!”
县令自是求之不得,他就生怕她看了案卷之后,直接说一句无能为力!连忙同意了:“好!那我派个路熟的衙役随你们一起去!”
“不必了,告诉我们这些人家的住址就可以了!”冬凌觉得那些衙役一出现,问出来的口供肯定跟从前一样!
县令大人忽然心里有些不安,她不会借着走访的名义偷偷走了吧!他们本来也只是路过,也不情愿帮忙!
“行!不过能不能借你的仆人用用,我屋子里的马车轴好像有点儿歪,让他帮忙调调!”县令大人微笑着看向冬凌。
冬凌愣了一下,随即便点了点头:“好!”
安兴留下了,晨霜和青芽便跟着冬凌一起出了县衙走访失踪少女的家。
晨霜赶着车,青芽一脸的不高兴,说:“这县衙里没有车夫吗?需要安兴帮忙调?这个县令太奇怪了!”
冬凌轻轻一笑:“县令是担心我们一走了之,所以才把安兴留下来当人质。”
“这个县令太不信任人了!还好没有留晨霜,要不然小姐的安全怎么办?”青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县令又不是傻子,晨霜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想要逃出县衙不是什么难事!他自是不会留晨霜了。”冬凌笑着给青芽解释。
青芽不由得笑起来:“那倒是,也还好没有留我!”
“你是个姑娘,县令哪敢留?名声还要不要了!”冬凌轻笑了一声。
青芽不由得打趣到:“看来我们要不要安兴都可以!”
“行呀!要不我们这就走呗,把安兴留在这里,以后你就替了安兴帮我们赶车,挖灶做饭打杂,可好?”
“啊?算了吧!还是把安兴留着吧!”
“……”
不过一会儿冬凌一行人来到了一户丢了女儿的人家附近,把马车栓在了一棵大树下,然后步行过去。
冬凌在外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有!”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随后便出来了一个妇人,“姑娘有什么事吗?”
“天太冷,我们路过这里想讨口热水喝,暖暖身子!”冬凌搓了搓手,又对着手呵了口气,眼里带着几分祈求。
妇人扫了他们三人一眼,便请他们进了屋:“屋里坐吧!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谢谢!”冬凌连忙道谢。
三人便跟着妇人一起进了屋,妇人便拿杯子给冬凌他们倒水。冬凌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朴素得很但也样样不缺!
两个小孩儿见屋里来人了,都探出头偷偷的瞄着。男孩儿十岁左右,女孩儿四五岁左右。
冬凌看了一眼,对着两个小孩儿招手:“来!过来!姐姐这里有好吃的!”
男孩儿朝妇人看去,女孩儿直接出来走到冬凌面前。冬凌便拿了绿豆糕递过去:“给!”
“谢谢姐姐!”女孩儿道了声谢。
妇人听见女孩儿一声姐姐,不由得一颤!随即转身把倒好的水端给冬凌三人。
小女孩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冬凌:“你也是来讨水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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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接过那小瓶子,左看右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打开往嘴里灌去,随即便咳起来:“咳咳咳……这什么鬼东西!太难喝了吧!”
“老人家,你还嫌难喝!我家小姐是大夫,这药若是拿出去卖,多少人抢着要呢?”青芽很是不满。
老者微眯了下眼,打量着手里的瓶子,连连皱眉:“真的假的,这玩意还有人买?这么难喝。”
“这是双黄连,难喝也是正常的,但效果很好。”冬凌淡淡地回了一句,便去往灶里添柴了。
“你当真是大夫?”老者看去,不大相信。
青芽脸一僵,“我说你这人,我家小姐救了你,你还这般怀疑。”
眼看着她要发火,老者赶紧把剩下的水往肚子里灌,忙道:“不怀疑不怀疑,就是问问。”
“哼!”青芽不再理他,将一些熟食倒进锅里翻炒起来,冬凌则继续加柴,两人配合得很是默契。
“好香啊,你们做的什么?”闻到肉味,老者眼都冒光了。
刚才只是吃了几块绿豆糕,又灌了几口水,可没吃饱啊。
“一些卤好的肉,热热就可以吃,一会儿饭好了一起吃吧!”冬凌觉得这个老头儿身份有些奇怪。
“那太好了!老……头儿我两天两夜都没有吃饭了!”老者笑眯眯的回应着。
青芽知道小姐心善,便也没有说什么。可见老者一直在旁边盯着锅,直直让她不舒服:“我说你这老头,怎么就知道看着,不知道帮我们家小姐忙吗?”
“额,说来惭愧。老头儿我在家从未做过饭,不知该如何帮忙。”老者继续看着锅里说道。
青芽鼻子都气歪了,穿的破破烂烂,没想到还是个混吃混喝的主,对他的印象再次大打折扣。
“青芽,老人家才好些,让他多休息会吧,晨霜他们也该回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添个菜。”冬凌在一边吩咐道。
“哈哈,还是她会疼人。”老者伸手指了指,笑道。
青芽瞪着眼睛还想说什么,见冬凌朝自己使了眼色,这才作罢。
菜刚出锅,老者就凑了上来,嘿嘿笑道:“丫头,你们做的菜,馋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们还有几个同伴,他们回来了一起吃!”冬凌忙回了一句。
“老头儿我着实饿了,要不,你先让我吃点吧,改天我一定报答你。”老者陪着笑,腆着脸说道。
“哎?我说你这人,我们跟你非亲故的……”
“青芽,给他弄点。”冬凌知道这老者正饿着,便也没有介意。
冬凌都发话了,青芽只得照做,只是分的时候,见那老头口水直流,还一个劲说道:“多弄点多弄点。”
这中气十足,哪里是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的?
给他弄了吃的,青芽转身继续去做菜,冬凌也在一边打下手。却没发现,身后,一双黑手频频朝碗里伸去。
远远地晨霜只觉得多了个人,有些奇怪,难不成是那康捕头回来了?谁料走近一看,发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者在旁边偷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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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知道,菩提树跟佛祖释迦牟尼有莫大的渊源。这里的树,莫不就是白云寺的人种植的?
“菩提树?”青芽歪着头念了一遍,“是不是跟菩萨有关?”
“哟,小姑娘还知道不少呢。”张慧觉哈哈一笑。
冬凌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道:“菩提树也是中药材,能治哮喘,也就是咳疾,还有腹泻以及胃部的一些毛病,花也一样,能解热。”
“这么多功效啊。”青芽用心记着,再去看那树,不由感叹,“那这个菩提树肯定价值不菲。”
居然能扯到钱上面去,张慧觉瘪了瘪嘴。
冬凌看着他的表情,突然一笑,道:“青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关于菩提树的诗。”
“什么诗?”青芽问道。
果然,便见到张慧觉伸着脖子朝这边看来。
冬凌笑念:“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话落,张慧觉突然一拍大腿,“丫头,你佛偈……额诗是打哪听得?”
“张老感兴趣?”冬凌反问。
感兴趣?岂止是感兴趣,简直觉得她太有慧根了!
可突然看见冬凌探究的眼神,砸吧砸吧嘴,道:“我就是听着觉得很不错,所以才问问。”
“您觉得哪里好?”冬凌继续问道。
张慧觉摆了摆手,“我哪知道这么多,就是随口一问,别见怪别见怪。”
“既然张老不说,那我就说说吧。青芽,你听着,这诗是叫人时时刻刻警醒自己,要抗拒外来的诱惑,不能被邪念所扰。”说着意有所指的朝张慧觉看去,问道,“张老,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这下可把张慧觉给难住了,同意吧,就是要他承认自己没有抵抗住邪念,可不承认吧,这丫头解释的又都对。
“我看张老有些迷茫,这首诗应该更适合你。”冬凌拨弄了一下刘海,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你……”张慧觉顿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刚才冬凌说的那句佛偈让他震惊的话,这一句,更让他觉得受益匪浅。
“没想到你这娃娃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快说说,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张慧觉忙问道。
“呵呵,何必执着于我从哪里听来的呢,只要张老喜欢就好。”冬凌笑道。
看来这位来历不明的老者对自己这两首诗很是喜欢,如果没错的话,应当便是白云寺的人了,一个吃肉的和尚,有趣!
一般人听这两首诗,很少能悟到其中的真理。但他一听就懂了,说明悟性很高才是。
听着她这么绕弯弯,张慧觉眼神闪烁几下,转眼,又是笑意一片:“好一个不执着,昱临的朋友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有意思!”
“昱临?!”冬凌瞪着双眼,一脸惊讶,“你说的昱临可是叶昱临?”
“自是那叶昱临了!”张慧觉哈哈大笑。
冬凌惊得她半晌没反应过来,她才觉得她找了一点可疑点,他就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下!他既然知道她是叶昱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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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为了安全起见,便在山洞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晌午雨总算是停了,一行人便又继续往白云寺去!只是下了一夜的雨,路有些难走,本来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硬是走了两个时辰。
到白云寺,冬凌放眼观望,山门不如国寺那般雄伟辉煌,可有一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感,透着一股庄严神圣。
住持大师早早就接到消息,带着弟子在山门等候,看到马车里的人一一下来,脸上满是笑意。
“几位施主舟车劳累辛苦了,老衲早已备好斋饭在此等候。”住持胡子花白,双手合十,上面挂着一串佛珠,俨然一副得道高人般模样。
青芽忙行礼,心想,这才是得道高僧的样子呢,哪里跟那慧觉一样。
“灵海徒儿,见到为师还不参拜?”就在这时,慧觉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满脸带笑。
“师祖!”灵海住持身后弟子一见,纷纷如临大敌一般。
“好了,都不用紧张,我只不过闲着无聊,去接了这几位贵人,接下来就该你们招待了,老衲累了,先去睡上一觉再说。”慧觉说完,脚尖一点,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
“好快!”冬凌有些心惊,这位慧觉大师莫非真的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此时,灵海住持回过神,嘴角依然带笑:“师傅天性洒脱,一路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冬凌自然不会在意,毕竟到了别人的地盘上来了不是?
斋饭很是丰盛,味道也不错,看得出来是精心给他们准备的。
“厢房早已准备好,几位施主请随我来。”灵海领着一行人来到各自房间,“几位施主休息片刻后,老纳再让人带几位施主四处走走。”
“多谢大师。”冬凌双手合十,说道。
灵海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几个房间都挨着的,由他们自己挑选,冬凌被安置在了最中间,晨霜说这样比较安全。
冬凌躺在床上,睡不着。
从进来时便觉得寺里的那些徒孙有些不喜慧觉,看到他时眼里都带着无奈和嫌弃,看来这位疯疯癫癫的慧觉大师,在寺里不太受欢迎。
大约一刻钟过后,一个小沙弥敲开了冬凌的门,表示要带他们在寺内走走,参观一下。
恭敬不如从命,正好他们也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失踪人口的线索。
小沙弥对于住持交待的任务,格外仔细,领着冬凌等人参观寺院。
“这边是师傅的禅房,那边练武场。几位施主的运气不错,三天后有一场法会,到时候能看到白云寺最热闹的时候。”
冬凌一路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走了一会,冬凌便找话题和小沙弥聊:“小师傅,怎么不见香客?”白云寺倒是挺大,只不过除了他们,竟没有旁人。
小沙弥作辑:“阿弥陀佛,师傅说了,这三天闭门谢客准备法会,届时再让香客前来。”
“原来是这样!寺里在准备法会定是人人忙碌,还要让你分身来招呼我们,真是难为你了。”冬凌客套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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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见慧觉注意力重新落到蚯蚓上,她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便拱手说:“慧觉大师说得也是,那您先忙,我们不打扰了!去别处看看!”
慧觉还想跟冬凌说什么?却被冬凌率先给堵住了,便只得说:“那行!你先在寺里走走!”说着便偷偷在冬凌掌心写了一个戌字!
冬凌愣了一愣,随即便离开了!她好不容易摆脱引路的小沙弥,怎么能又被慧觉这个酒肉疯颠的和尚给拉住!
康捕头上前一步与冬凌并肩,压低了声音说:“刚刚那小沙弥说近两个月应该不会有人下山化缘,是不是就可以排除是白云寺的和尚?”
冬凌摇了摇头:“他又没有肯定说没有!那就是说不定真有,我们既然来都来了,不能因为一个小沙弥的话而放弃吧!”
康捕头觉得冬凌说得也有道理,“嗯!那我们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晨霜的洞察力和警惕性超强,他一直跟在冬凌后身默不作声,可是耳朵和眼睛却没有闲着,每走一处他便细细留心!
路过寺院一处住宅,扫了一眼,觉得与别处有些不一样。他便停了脚步:“等等!”
冬凌连忙停下回头:“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不待晨霜说话,从屋里出来一个魁梧的和尚,看到冬凌他们一行人,不由得一惊。随即向冬凌等人作揖:“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到此处有何贵干!”
冬凌微眯了一下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和尚,然后回礼:“没什么,随处走走,便走到此处了!不知这里是?”
“这里是我们的住所!还请施主移步去别处!”魁梧和尚没有多的话,直接赶冬凌他们走了。
冬凌忙笑着道歉:“实在抱歉,误入此处,不曾想你们的住所,还请见谅!”
“无妨!几位施主请!”魁梧和尚再次下逐客令。
“冒昧一问,你们都是哪位师傅的弟子!”冬凌赶紧追问了一句。
“这里住着的都是灵云师傅的弟子。”魁梧和尚如实作答。
冬凌心里默念了一下,灵云!随即便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出了灵云弟子们的住处,晨霜便对冬凌说:“这地方有古怪!”
康捕头连忙追问:“哦?什么古怪?”
“和尚的住所一般都很简单,生活用品归置也整齐,可刚过去时看到好像多了一份常人的居家气!而那和尚的眼神也似普通和尚那般的平净,淡然。”
康捕头并未发现有任务不妥:“许是那人修行不到,所以才会让你有那样的感觉!”
冬凌思索了一下晨霜的话,微微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当时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就好像这寺里处处香火味可到了那里,仿佛就像出了寺一样!”
康捕头见二人都觉得刚路过的地方不对劲,那么是不是说可以从那个地方着的调查一下!
“乔大夫,要不我们我们就从灵云的弟子们开始查?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那些失踪少女的下落!”.
冬凌听完灵云的话,忽然一笑。原来灵云不是不明白她在问什么?而是等着她来明说。
“那倒也不是,不过只是今日下午路过你弟子们的住所,发现跟其他弟子的住所有些不同而已!且偶遇一弟子。”冬凌其他的话便没有再多说了。
灵云也明白,寺里准备法会个个都很忙碌,她居然能在住处看到他的弟子,这是在提醒他门下有弟子不守规矩吗?
冬凌见灵云沉思就知道他在思考这个问题,便没久留,“灵云师傅打扰了!”说完便告辞了。
冬凌一离开灵云的禅房,康捕头就忙追问:“你这样告诉灵云,就不怕他打草惊蛇吗?我们的目的是找到那些失踪的少女!”
“灵云也算是个高僧,他自信的说若是有那样的事,就是他教导无方,他门下的弟子定不会勾结那打家劫舍之人。所以,我猜想应该是那五个挂单和尚中的一个,或者那五个便是胖三儿嘴里的哥儿几个!”冬凌说到这里朝康捕头看了一眼。
康捕头忽然一下明白了:“所以从灵云的回答中可以看出来,他只会赶他们走不会加以惩戒!也不会去管他们的出身与行为!毕竟不是寺里的僧人!”
冬凌点头:“你想多了,灵云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而将他们赶走,但是会格外留心那五个人,明日我们便会知晓那挂单的和尚是哪几个了!”
康捕头觉得乔冬凌是真的聪明,“我们知道那五个人后便从他们身上找线索吗?”
“将那五人画像你拿回去给失踪者辨认,看是不是他们五人!若是,那就好办了!”冬凌觉得查案就得一步步来,有根据才行,凭空感觉是不行的!
康捕头便看向冬凌:“可是哪里去找人画他们五人的画像?”
冬凌愣了一愣,这倒是把他难住了,要是叶昱临在就好了,他画儿画得挺好!冬凌心里不由得抱怨,这个时空为什么没有照相机呀!
冬凌回了他们的住处,正想要用什么方法可以拿到他们五人的画像,晨霜忽然走进来:“去灵云那里打听得怎么样?”
“没怎样!他什么都不说,不过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原来灵云门下有五个从南方的归隐寺出来的和尚,两个月前在白云寺挂单!”冬凌觉得这个消息很有用!
“归隐寺?”晨霜知道这个寺,非常有名的,只是怎么会有和尚跑这么远?还跑到白云寺来挂单两个月!
“嗯!灵云师傅是这么说的!”冬凌点头,然后随口一问,“你会画画吗?”
“画什么?人像、地图可以,其它的不行!”晨霜很是认真的回答。
冬凌顿时满脸惊喜,“真的?你会画人像呀!”
“这是我们的基本功!当主子派任务调查什么人时,需要将其样貌画出来!”晨霜很想补一句,当初乔家人物谱就是他和急雨画的。
“那真是太好了!你去把灵云门下五个挂单和尚的样貌画出来吧!”冬凌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中间居然有人会画人像!意外惊喜!.
冬凌微微蹙眉,这个人不就是灵云师傅门下的弟子吗?突然跑到这里是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他好像是故意的!
“你这小沙弥,这般胡说八道是为何?”慧觉义正言辞道,“这两位施主是住持的贵客吧!他们饿了,我弄点儿东西给他们吃有何不可!”
这时候其他的僧人搜出了那一罐吃食,“这是什么?”
“这……这个不就是吃的吗?”慧觉有些心虚的模样,然后说,“这个可不是什么荤腥!我可没有杀生!真的!”
“师祖好心自是没有错,可万不该在寺里犯杀戒!”胖三儿一脸正直模样,他才不理会慧觉的
晨霜将冬凌护在身后,然后看着胖三儿,眯了下眼:“你们寺中之事本与我们无关,只是你得惦量一下,借的刀够不够快!”
胖三儿顿时一怔,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这位施主言语好生奇怪,我等不过是安照寺规来办。”胖三儿说完,便看向乔冬凌,“麻烦几位跟我们走一趟,这件事情,一定要告知住持。”胖三儿冷笑一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冬凌朝慧觉看过去,慧觉便甩了一下袖子:“去就去呗!谁怕谁?”
灵海可是他徒弟,他才不信他敢处罚他!
冬凌满脸无奈,她这是何苦呀!躺在床上好好睡觉不行吗?为什么要应慧觉的约?跑到这里来就为了吃一碗煨鸡粥?吃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被送到住持那里,她最近是不是霉星高照呀!
晨霜的目光落到胖三儿身上,然后护着冬凌跟着他们一起出了药园!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胖三儿搞什么鬼!
冬凌正在郁闷中并没有想其他的,只是觉得太丢脸了!穿着夜行衣跑到慧觉大师,然后被抓!
不一会儿他们一行人便惊动了灵海住持,灵海住持听着胖三儿的汇报,也是无奈得很。
“阿弥陀佛,方才静心已经跟老衲汇报过了,尔等可知错?”灵海住持不怒自威,面无表情说道。
“嗨!我刚才已经跟静心说了,不过只是怕二位施主饿了,弄了点儿东西给他们吃,怎么就弄得这么严重?他们一行人是贵客,我们可以过午不食,总不能怠慢了二位施主不是?”慧觉连忙解释。
“师傅的意思是,为了不怠慢二位施主,就可以不理寺规杀生破戒?”灵海淡淡道,他实在是拿他这个师傅没有办法!
慧觉听了直摇头,“罪过罪过,你可不能有这种念头,最好趁早打消。”
“噗——”青芽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灵海大师明明是在说他,他却扯到别人身上去了。
惹得身后一干和尚纷纷喊着:“罪过罪过”
“尔等在药园不顾佛门的清规戒律,擅自杀生为食,若不是静心及时发现,我白云寺岂不酿成大祸!”灵海双眸一眯,声色渐冷。
“灵海徒儿,你怎的这般的听不明白话!我等何时杀生为食了?不过是煮了一些粥罢了!他们又不是寺中人何必守佛门的清规戒律?”慧觉连忙辩解!.
慧觉忽然意识到冬凌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这一路上他也确实折腾得够厉害!
“你这女娃娃直率!那老纳也直率!”慧觉说完便点点头,“你猜得不错!不可以能不能拿到靠你自己!”
“藏经阁?还是夜里让我去?你这不会是让我去偷吧!”冬凌觉得太有这种可能性了!
藏经阁什么地方?向来就是佛门中至关重要的地方,那是一个神圣且能代表这个寺院实力的地方。
“咳咳,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当然啦,这个藏经阁也不是这么好进去的。”话锋一转,慧觉继续道,“想进去呢,就势必要闯关,能不能得到这本绝世医书,就看你跟我佛有缘无缘了。”
慧觉说完便也没有多的话,便将他们二人带到了藏经阁前。
白云寺的藏经阁跟冬凌印象中藏经阁不太一样,并没有人看守。同样是个二层阁楼,可是第一层全是青砖砌成,没有窗,四周如城墙一般,只有一道小门,门旁的墙上有几块不同形状的汉白玉石板。
“藏经阁原来长这样!”冬凌不由得愣了一愣,这个长得跟雕堡似的!
慧觉并没有理会她的惊叹!指了指面前不同形状的石板,说:“别小看这些石板,可都是有玄机的。”
“有什么玄机?难道是机关吗?”冬凌连忙追问。
“既然是找医书,便按照这个来吧。”慧觉说着伸手按下第二块菱形的石块。
眨眼间,那些青石砖跟变魔术一般抖动了两下,竟刻着不少字,而他们所站的位置也渐渐升高了一层砖的高度。
“每个想进藏经阁的人都必需经过这一关。可以对应自己的特长选择闯关的内容,如果有其中一关未闯过,便会有相应的惩罚。我替你选的医药知识!”慧觉说起这个变得十分认真,并未有半点疯颠的模样。
“难怪没有人看管呢?想要进去还得闯关!”冬凌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慧觉看了看四周,继续道:“当然,也不是谁都能来闯关的。寅时前,若是你还不能通关,恐怕就不只是回去抄佛经这么简单了。”
慧觉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是偷偷带你来的,要是你不能拿到东西,他也只能表示遗憾,而且还得受罚。
冬凌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块青石砖,上面的诗句,心中已有了答案:“现在可以开始了?”
“去吧。”慧觉双手合十,饶有兴趣的看她。
想来白云寺从晋太祖建寺到现在,传闻颇多,都说这白云寺的藏经阁里放着的是各种奇珍异宝,武功秘籍,兵书,佛经之类的。可是几百年过去了,相传也只有六人进去过这藏经阁。近代便有两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那位曾经名满天下的先皇后楚画儿,不知她有没有能力成为第三个。
在慧觉按下石板时,旁边就有毛笔和墨水随着推出,想来是想叫自己写下答案。
“胸中荷花兮,西湖秋英?”晨霜眉梢微皱,想了一会,没有想到答案,看来他还是学艺不精呀!第一道题都这么难,可想而知后面的。.
慧觉摆了摆手道:“如若你们不愿等,可先行离去,反正时间快到了,若是没有答出来,出来什么毒虫毒粉的伤及无辜!”
胖三面色一沉,“师祖,闯禁地的事情师傅还没与你计较,你……”
就在这时,冬凌突然抬手,在上面写道:“冰雪连天、日人白头翁、血竭陈皮、满面花椒,两撮银柴胡、背搓猪牙皂、足登棉皮鞋、披挂穿山甲,颈缠金缨、胸佩琥珀、手拄虎杖,上常山独活千年,欲成威灵仙,弃鼠妇。”
所有人都紧张万分生怕她写出来的答案有错,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晨霜赶紧用身体护住冬凌,若要出来什么毒虫毒粉,先伤的应该是他!
“轰隆——”藏经阁的门忽然缓缓打开。
所有人震惊不已,看着藏经阁的门大开,心情也随之激动,他们在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藏经阁的大门大开!
“哈哈哈,看来有些东西确实与你有缘。”慧觉哈哈一笑,“这上联用了十八味药材,你下联也用了十八味药材。上联说的是‘少妇望郎’,这下联对的是‘老翁弃妇’。妙哉,妙哉!”
晨霜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松开冬凌!乔姑娘的智慧果然非同常人。
冬凌看着那敞开的大门,整个颗心都激动了!她都不敢相信,她真的答对了!她一直不敢确定她思考的方向对不对!看着那十八味药材,她确实很为难,她大胆一赌,没有想到真的赌对了!
慧觉见冬凌那激动的模样,忙挥了挥手,说:“快去找你要的东西吧!”
冬凌连忙回神,感激的看着慧觉:“多谢慧觉大师!”
传说几百年只有六个人闯过的关卡,她居然闯过了,这怎么叫她不激动!满心的喜悦与兴奋从周身散发出来:“我要去寻那本与我有缘的医书了!”
说完,便转身朝里面走去。
剩下的人,无不诧异的看着那背影。
“它日这位女施主必成大器!”灵海深深看了一眼,“走吧,去安排法会之事吧。”
静心也就是胖三儿还是不甘心,“可是师傅……”
灵海并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去,剩下的武僧也跟着撤退了。
灵云看了冬凌一眼,感叹:“这天下,又多了一位奇才啊!”
远处的山林,天边渐渐翻起了鱼肚白,一整夜的喧闹过去,又很快恢复平静。
微风吹过,晨霜衣袂微扬,看着藏经阁,嘴角弯起。公子若是得知,定也是会为她高兴吧!
冬凌进了藏经阁,原本以为自己想象中的藏经阁已经够大了,但眼前这个还是超出了想象。
藏经阁外观看似二层,里边却有四层,每层有四盏长明灯静静的燃着,照亮着整个阁楼。走凌走近一个书架,不由得惊叹:“哇,数百年无人打扫里边竟毫无尘埃!”
冬凌没有来得及去思考是如何保持干净的,就被每一层的珍奇异宝以及数不尽的典籍所吸引。
“医书……”冬凌想起图书馆书籍都有分类,便试着查看,却发现跟本没有分类标签,“这怎么找?”.
这两天,不少香客和信徒来到寺庙,焚香祷告,祈福好不热闹。只是康捕头一直迟迟未归,晨霜和冬凌只能格外留心那五个人,也不知是不是法会的原因,他们竟十分地守规矩。
青芽跟安兴对法会似乎很感兴趣,约着一起去听诵经了。冬凌白天去听了会,晚上便研究起医术上的东西。
“原来被鱼刺卡了还有这种办法。”冬凌拿着两片蜗牛爬过的菜叶子看了看,书中记载,这种菜叶不洗直接煮的吃,鱼刺便可以消除。
可现在上哪去找被鱼刺卡的人,所以这一条也不能验证了,想着,便在上面画了个圈,表示待考察。
“经常做噩梦的人,在睡觉时,枕头下放一把千万别冲着自己的剪刀?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说着,寻了把剪刀,明天打算在寺里问问看有没有做噩梦的人。
天边渐白,一个老汉借着参加法会的事,悄悄进了药园,见到慧觉便卟嗵一声跪到地上:“大师,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上回救了我一命,今日我又得向您求救了!”老汉哭着脸说道。
“发生了何事?”慧觉有些奇怪的看他。
老汉姓王,几月前打猎不小心被野猎所伤,要不是他及时发现,早就死在荒山野岭了。
王老汉跪在了地上,哭道:“我那女儿也不知怎的,半月前突然消失不见了,我四处寻找未果,前两日在山里突然看见了她。只是她突然不认人了,嘴里一直胡说八道,说有和尚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我请过大夫看过了,都说她得了失心疯治不好!大师请您一定要帮忙救救她!”
慧觉闻言,顿时皱眉,这老汉不过就是住在白云山下不远的小村子里,平常也是靠山吃山,不会得罪什么人,应该就是被迫害的。
“能不能救她,这还得看了人才能知道,但寺里法会老衲一时走不开。”慧觉摇头道。他虽说不闻寺中事,但这么重要的时刻,是一定不能走开的。
“那可怎么办啊……”王老汉急了,直在原地打转。
“这样吧,我这有位医术很不错的大夫,要不我让她跟你走一趟?”慧觉突然想到了冬凌,她不是才得了医书,正愁不能验证吗?
慧觉将王老汉带到冬凌处,王老汉一见冬凌,一脸不信,“大师,您这不是拿我打趣吗?她一个女儿家,怎可能是位大夫呢?”
慧觉哈哈一笑:“此言差矣,冬凌小施主的医术十分精湛,且在我之上,但凡被她医治的,没有人说不好的。”
冬凌微笑着颌首,她这外表确认很难让人相信是个会医术,所以对王老汉的质疑并没有放在心上,而笑着回了一句:“大师谬赞了!”说完便看向王老汉,“我这几天正好没事,若是王伯信得过冬凌,那便随王伯去看看吧!”
王老汉虽心里疑惑,可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慧觉大师说的定是事实了。连忙对冬凌行礼:“冬凌小大夫说得哪里话?老汉在此谢过了!”.
和尚从隐蔽的地方弄出一辆板车,将两人搬了上去,又用油纸遮了个严实,很快离去。
良久,王老汉提着药回来。
“乔大夫,按你说的药都抓好了,现在就熬吗?”一进门,王老汉满面堆笑的说道。
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自家女儿跟乔冬凌了。
这时候晨霜也跟着回来了,看到屋里除了王老汉一个人也没有!顿时面色一沉,赶紧出门,忙朝远处望去,却不见冬凌的身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老汉急了,一会的功夫,怎么两个大活人就不见了?
很快,王老汉冷静下来,看着晨霜问道:“公子,会不会是我女儿跑了,乔大夫跑出去追了?先前我就说不要解开锁链,现在好了,要真是这样,还真难找到她们。”
晨霜顿时面若寒冰,这老汉居然还责怪起冬凌来!他真的不想理他!回到屋里看了一眼现场。
地上躺着一个茶杯,茶杯里还有一些水。忽然见着地上有根银针,他连忙捡起来,这是乔姑娘防身用的银针!
晨霜对着王老汉说了一句:“他们被人抓走了!”
“抓走了?”王老汉差点一下晕过去,他女儿刚找回来,怎么又被抓走了!这可怎么办?
晨霜连忙出门,眯了眯双眼,上前一步蹲了下来,只见面前地上,一条极深的车痕印延伸到远处,那是离开时没有的!
……
迷迷糊糊间,冬凌只觉得脑袋很痛,耳边也不断传来说话声。
缓缓睁开眼,想伸手摸后脑勺,却发现手脚被人绑住,就连嘴里也塞了东西。
“虎哥,我今天找的货色还不错吧,稍微梳洗打扮一番,绝对能卖到一百两的高价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冬凌浑身一震,她居然失手了?那个和尚抓了自己!反应过来后惊出一身冷汗!
她被抓了,那王姑娘呢?
“你带回来的那个确实不错,不过另一个嘛……你没认出来是前些天跑回去的那个?”虎哥问了一句。
“就是认出来了,我才把她带回来!这官府的要是顺着她查,肯定会想到我们的!”丁六连忙解释。
“这倒是,那你这次把她抓回来算立了功!”虎哥不禁一笑。
丁六大喜:“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几天法会,让你那些兄弟们眼神放亮一点,有姿色不错的,就都带回来,正好那边缺人的紧,价格也高。你们好好干,不会亏待了你们!要不你们几个跟着我干得了,你们老大想东山再起,怕是没啥盼头!你们跟着我,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丁六愣了一下赔着笑脸:“虎哥看得起,那是我们的荣幸!可我们与老大也是歃血为盟的兄弟!道上混的不就是讲个义字!或者我们老大肯跟着虎哥,我们绝对不说二话!”
“果真是个讲义气的,我虎哥没看错人!不过你们老大如今可是全国的通缉要犯,除了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连面儿都不能露!你们可得想清楚了!”虎哥轻笑了一声。.
恍若一整夜过去,外面也终于传来了动静,只是有些吵杂。
细细听去,似乎在说姓罗的。
“大事不好了,刚传来消息说那个姓罗的快死了,他死了咱们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真的假的?别在这关键时候出什么岔子!”虎哥顿时一惊。
要知道,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大胡子与梁国出使团混战中,劫了这姓罗的!本来他们是想劫梁国使者的,可惜没劫到,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劫了这个姓罗的随行护将。
本以为能轻易从他的嘴里问出那东西所在,没想到他宁愿被打死也不愿说。
“要不去找个大夫帮他看看!”
“梁国出使团被劫之案那么轰动!找大夫不是自投罗网吗?那姓罗的一开口便知道不是晋国人。”虎哥一时间也着急得很。
冬凌沉思了一下,双眸一眯,拉开布团喊道:“我能救人,我是大夫!”
即使不知道那位使臣的情况怎样,能不能救治。但她别无选择,只有让自己尽量显得有底气,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白妙山闻言,微微一怔,“你想干什么!”听到那边的声音,一下子急了。如果她暴露,自己势必也会受到牵连!
不想冬凌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的人已经来到门口,见她站的笔直,嘴里的布团也没了,顿时一惊:“你怎么解开绳子的!”
“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只要知道,我有办法救治那姓罗的就行。”冬凌无比自信的说道。
两人均是一愣,虎哥顿时冷笑,打开了牢房上前便掐住她的脖子,“就凭你?”
那双手如铁箍一般,冬凌有些呼吸不上来,但还是坚定看着他,从嗓子眼卡出几个字:“是!就凭我是乔冬凌!”
虎哥对乔冬凌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知道她是名医:“怎么证明你是乔冬凌?”说着手突然松了松。
冬凌想来那姓罗的情况应该真的很严重,不然也不会这般问自己了。
冬凌咳嗽了两声,借着他身后的烛火看了看,缓缓道:“你太阳穴位置有蚯蚓状的血管突出,便秘许久了吧?”
还没等虎哥反应,身后那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当真能治?”虎哥脸色有些不大好,当着这么多人承认自己便秘着实有些丢脸,可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
“只要人没死,我都可以试试。”冬凌点头说道。
“好,那你跟我来。”虎哥说着,环顾了下四周,对身后人说道,“我带她过去,你检查一下她们的绳子。”
虎哥还算聪明,见到冬凌挣脱,就料到其他人应该也有这样的情况。这一检查不要紧,果然发现了不少问题,当场将所有人捆了个结实。
看着这个结果,目露凶光!这个乔冬凌够厉害的,她没来之前各个都安份得很,一来每个人手里的绳索都松开了。这要是再把她放在这里久一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冬凌看出了他们的愤怒,在他们准备对那些女孩子动粗时,喊了一声:“是我解开的,想动手冲我来!”.
冬凌瞥了虎哥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自己给自己揉了揉崴伤处。
虎哥微眯了下眼,好像是真伤着了,便恶狠狠地说:“还能走吗?不能走我扛你走!”
“用不着!”冬凌起身便跛着脚,一拐一瘸的往前走。
虎哥有些懵了,摸了摸头,还真伤着了呀!只是却不曾发现冬凌刚刚坐过的地方有异样。
冬凌回到小木屋,便开始给罗业成换药,煎药!
“他还有多久才好?”虎哥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开口问道。
这罗业成昨天还跟死了没区别,今天脸色居然开始红润起来,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绝对会好起来。
冬凌扯了扯嘴,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道:“你当我是神仙,能在几天之内治好他?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他还有内伤外伤,日子还长着呢。”
“呵,我可没这么多时间,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一定要让他能下地行走!”虎哥冷冷道。
冬凌摇了摇头,“这绝不可能。我给他吃的是药,又不是仙丹。”
伤成那样了,还能在三天之内下地?除非这人的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超强!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三天之内,如若他还走不了,就别怪我了。”说到这,虎哥眼中露出一抹邪恶的光芒。
跟牢里的那些女孩比起来,这乔冬凌简直就是人间绝色,无与伦比的气质,还有淡然的神情,简直不要太好。
丁六那个蠢货还说能卖一百两,这种货色,要少于八百两,简直免谈。
不过可惜了,这么大笔银子,按照蒋宏谨慎的性格来看,绝对不会卖了,那么她的下场绝对是……
好在她死前自己还能乐呵一下,这下,虎哥的心里平衡了。
“你们敢!”罗业成一听到他想在三天后对冬凌动手,顿时瞪了一眼。
还别说,这罗业成不愧是能出使晋国的随将,眼神犀利无比,气场十分强大,虎哥竟愣了一秒,可也仅仅只有一秒,下一秒便大笑起来。
“怎么着,你还想救她?”虎哥饶有兴趣的看着罗业成,心中顿时生出一计,挑眉道,“既然不能治好你,留着也是无用,杀了便是。要不是你的命金贵,早就跟你那些同行之人一样了。”
罗业成紧握拳头,指骨上青筋暴起,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到了嘴边的话,突然闭上双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怎么?刚刚不是还挺横的?还是爱惜自己的命啊。”虎哥晃着脑袋说道。
“我救人就没想他回报我什么,收起你的小心思吧。”冬凌冷笑,转身去捣药。
如果三天之内,晨霜没有找到自己留下的信号,那她也就只有认命了,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一整天过去,约莫晚上时分,丁六拿了些吃食过来,不过都是些素菜。
冬凌也不挑,更不怕他们害自己,毕竟他们还要靠自己治好罗业成。
待她吃饭时,有个生面孔把虎哥叫出去了一趟,说的什么冬凌不知道,只觉他回来时脸色很难看,一个劲的瞪自己。.
虎哥虽疑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想让别人离开或许还要考虑一下,这个得了失心疯的,他们还真不用怎么担心。
“所以你们很划算。”冬凌轻松说道,“怎么样,答不答应?”
“看上去我好像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我倒是好奇为什么?”虎哥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心问冬凌。
冬凌扫了王姑娘一眼,然后说:“实话说了吧!那得了失心疯的是我一个病人!我们留着也无用,与其让你们杀了,不如让她回家与家人团聚!”
“那另外一个呢?”虎哥又问了一遍。
“那是替你们积德呢!这女孩儿的妹妹已经被你们抓了,而且现在连踪影都没有。你是想让她们家家破人亡吗?都是娘生父母养的,你们走上了山贼这条道,干的坏事也够多了。还是不要太缺德得好!”
“说起来你这还是全替我们着想了!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虎哥冷笑着回了一句。
“从某些角度来讲,确实如此!”冬凌仍旧镇定!
“好!依你便是!”虎哥觉得乔冬凌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冬凌转身,来到背篓前,捡了几种草药,将其碾碎,做成药膏模样递给虎哥,“先敷着这个,我先探探你的脉象,再去山上采点药。”
蒋宏很配合,伸手让她看了一下。果然跟自己猜想的没错,蒋宏的腿疾至少有十年以上。
“这些药材是远远不够的,我还需要去采一种药草。”冬凌觉得必需下一剂猛药,让他看见效果,这样自己才能活得长久。
“好!我陪你在山上采!”虎哥当即便答应了,然后让手里的人看着那些少女和罗业成,自己和冬凌一起采药。
此时,天色已黑,冬凌只能靠微弱的光线去辨认草药,有一点好处便是,她留下记号时,虎哥很难发现。
冬凌回到小木屋,已是深夜!那些少女也全被送进了这小小的屋子里。
突然发现蒋宏回来了和丁六在规划些什么?蒋宏就是那个说她是显王名单里的那个人。
蒋宏见她进来,没有再说,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冬凌熬了药,蒋宏和虎哥及丁六又在那里说着什么?冬凌也没有听得太清,只是将药递给虎哥。
虎哥没有接,冬凌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冷笑,对着药碗喝了一口,“放心,我还想多活一点时间,所以不会断了自己后路的。”
见状,虎哥这才端起碗,将里面的药汁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冬凌又来到罗业成身边帮他换了药,白妙山就靠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罗业成眼神有些复杂:“乔大夫,你真不打算离开了?”
冬凌淡淡一笑:“我已经尽力让自己保住性命,但是生死有命,他们不想让我活,我也没办法。”
“乔大夫家中可还有什么人,等我离开了,我定帮你……”话说到一半,罗业成突然反应过来,苦笑一声,“罢了,想来我也没机会去给你爹娘讯息了。”
知道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这一点他很清楚。
“所以啊,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冬凌说着便起身,暗暗顺手将一片叶子塞进白妙山的鞋子里。.
三个时辰过去,冬凌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或许是怕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选择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那些女孩子也基本都走不动了!
就在这时,蒋宏突然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山崖,冲罗成天说道:“好了,人我按你们的要求放了,罗将军是不是该带路了?”说着便顺手抓住一个女子,“你若敢说个不字,我就将她推下去。”
女孩吓得惊叫起来,紧跟着哭起来:“不要呀!求求你了!”
罗业成连忙阻拦:“不要!”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这里的人不敢杀乔冬凌,他把地点已经偷偷告诉乔冬凌,他自尽了便是。
就是这个山崖,当时他就在上面,保护使臣躲避追杀,如果不是遇见这些人,现在他们早已到了京城完成梁皇交付的任务。
虎哥看到罗业成连忙阻拦就知道这一招对他有效,便松了那女孩儿,朝罗业成的担架走过去,露出邪恶且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罗将军果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说,你到底把那东西藏哪儿了!”
罗业成看着虎哥,说:“先扶我起来!我不需要人抬着了!”
“是条汉子!”虎哥朝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赶紧走到担架旁,把罗业成扶了起来。
罗业成在二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被抓的女孩儿,还有乔冬凌,然后挣开扶他的两个人,一笑:“我们梁国与晋国交好多年,不曾想会有你们这样的一群人,企图破坏两国的友好!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冬凌听完他的话,忽然有一种错觉,像是随时准备牺牲一般,便不禁朝罗业成看过去!
“就凭你也……”
虎哥话音未落,只见罗业成纵身一跃朝悬崖跳去,空中留下一阵大笑之声:“哈哈哈……”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罗业成最后还是走了这一步!
冬凌惊得半晌没有合拢嘴巴:“罗将军——”喊着便朝着悬崖跑了几步。
蒋宏浑身汗一乍,眼急手快,赶紧一把抓住乔冬凌,“你是不是想死!”
虎哥看着罗业成的身影朝山崖下坠落,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关了他两个多月,费尽心力就想知道那东西在哪里,眼看着就要得逞了,他居然投崖自尽了?
“现在怎么办?”丁六连忙寻问。
蒋宏松开乔冬凌,然后看着虎哥:“派人下去搜,我就不信了!他没有完成任务就自尽了!”
虎子看了一眼悬崖:“这怎么下去搜!”他始终不明白蒋宏和他的主子为什么那么执着罗将军藏起来的东西。
而于他而言,扩大他寨子的势力才是第一要事,这里还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别人等着要呢?这些姑娘一卖那是大把的银子!
蒋宏知道如若他找不到梁国使臣送给皇上的东西,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无论如何,他要找到那东西!
正蒋宏沉思之时,忽然传来一阵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他倏地朝那方向看去:“有人!”.
冬凌被身后突然一个冲力扑到地上,摔得她生疼:“啊——”
“想跑!找死!”蒋宏把冬凌从地上抓起来,“本来不想杀你的,看来你确实是不想活了!”
冬凌连忙挣扎着:“放开我!救命啊!”她知道在他们保证不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之前,她的命也不那么值钱了!
虎哥和其两个手下也连忙围了过来,一并抓着挣扎的冬凌:“还想跑!真是找死”说着虎哥就是一耳光抽过去。
他正在火头上,她居然还敢逃跑,还把火堆踢到他们身上!简直是找死!
“啊!”冬凌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的疼,紧接着一股血腥味地在嘴里,从嘴角流了出来。
虎哥接着又是一耳光,“别以为我们就真不敢动你!再敢出身扒了你!”
蒋宏知道虎哥现在正火头上,说什么都没用,打就打吧!这个女人是该打!
“赶紧离开这里,她刚刚喊了几声,那些人肯定会寻着声音来源找来的!”蒋宏赶紧抓着冬凌转移。
虎哥的怒火还未消,但他知道蒋宏说得有道理,便也忍着暴打一顿乔冬凌的想法,“走!等下再收拾你!”
“想往哪里走!”一个冰冷得犹如从地狱发出来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几人一怔,连忙抬头,冬凌看清来人,顿时心中一喜:“叶昱临!”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他不是不能出荆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昱临!”蒋宏也不由得一惊,他居然跑到这里来了?随即一下了醒过神来,连忙掐住乔冬凌的脖子,“放了我们!要不然掐死她!”
叶昱临盯着蒋宏眼里透着赅人的寒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现在我放不放了她,我都是死路一条!不如临死前拉个垫背的!”蒋宏知道小战神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他现在只想借着叶昱临对乔冬凌的在乎而拼死赌一把!
就在此时,身边传来几声哀号,蒋宏忙看了身边一眼,另外三人都倒在地个痛苦的哀号着,包括虎哥!而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正目光淡定的擦了一把剑上的血!
冬凌惊得瞪大的眼睛,他都没有看到叶昱临出手呀!这时那黑衣男子朝叶昱临走过去。她才看清:“晨霜!”
顿时,蒋宏眼里透着慌张,手也不禁抖了起来:“放了我,我把乔冬凌还给你!要不然我就和她同归……啊!”
蒋宏话未说完,只觉脖间一痛,眼睛瞪得老大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自不量力!”晨霜冷冷的丢出四个字,然后看着这时才陆续跟过来的官差:“把他们都带回去!”
叶昱临顺手将冬凌拉进怀里,冬凌有一种劫后余生感,顿时就扒在叶昱临怀里大哭起来!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委屈和绝望一并释放了出来!她觉得这些天是那么的漫长,每天都像行走在刀锋之上,称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叶昱临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刚刚那冰冷的眼神此时温暖如风:“冬凌!我来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郁文硕打量着乔冬凌,眼神淡然纯粹不像是在说慌!便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理!不曾想那一群拐卖少女的贼人身上还背着这样的大案!”
“大人,这么些天在那贼窝里!民女也查明了一些事,打劫梁国使臣的与这拐卖人口的是两伙人!从前官府剿灭的那一伙人确实打劫梁国使臣的贼人,但是他们是求财!并非是为了那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且至今那群贼人还有漏网之鱼!”冬凌觉得这个事情也是很重要的。
“漏网之鱼?”郁文硕又重新坐下,沉思然后问一旁随行的官员,“还有没抓住的?”
一旁的官员连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是的!就是朝庭通缉的那两个要犯,至今没有落网!”
冬凌说:“大人不要着急,那两个人就躲在这白云山里!不敢露面,靠着他那几个假扮和尚的手下接济着过活!”
“竟然就在这白云山里,那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搜出来!”郁文硕想着这是一个震惊朝野的大案,若是把他们两个抓住了,那他可是大功一件!
一旁的官员不禁为难,便说:“白云山这么大,找两个藏匿起来的两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找到那些被拐少女是因为乔冬凌留下的记号做指引!这恐怕……”
郁文硕说:“他们俩人可是朝庭的要犯,难道因为捉拿困难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
晨霜看了一眼冬凌,然后在冬凌耳边说:“乔姑娘,漏网的三条鱼已经抓到了!”
冬凌一惊:“真的?人呢?”
“关在灵云大师的屋子里了!”晨霜嘴角微扬透着几分算计。
冬凌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在灵云大师的屋子里,而是说了一句:“大人,那个朝庭要犯已经被抓起来了!”
郁文硕打量着乔冬凌:“你说那两个朝庭要犯已经抓到了?怎么抓到的?”
冬凌便说:“是我的朋友抓到的,至于怎么抓到的让他来说吧!”说着便指向晨霜。
郁文硕打量了一眼晨霜:“你抓的?你来说说怎么抓到的,人现在何处?”
晨霜说:“草民是百草堂的伙计,此次随主子乔冬凌一起出来不过是多长长见识!白云山灵气逼人,草民想着这里定是有许多珍贵的药草。前些时有一天在山中采药,无意中见着白云寺的和尚静心在跟两个山贼模样的人交谈,还称其为大哥!草民心生疑惑,静心不是灵云大师的徒弟吗?怎么跟山贼混在了一起?回了到寺中便将此事告知了主子,主子仔细分析便觉得事有蹊跷,进一步调查最后混到贼窝里……”
“少废话,捡重点的说!”郁文硕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晨霜!
晨霜连连点头:“是!草民昨日在灵云大师的禅房里抓到了漏网的三人,其中两个便是那朝庭要犯!”
灵云大师顿时面露惊慌之色,连忙作揖:“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纳真的不知他们藏在老纳的禅房中!”
郁文硕面色一沉,“你当真不知?那静心可是你徒弟?”很多女子都是法会上失踪的,怎么可能没有内应?.
冬凌摇了摇头,说:“没有了!你如果没事就去山下不远的镇上看看,备一些我们路上要吃用的东西!”
“是!”晨霜领了命!
叶昱临说:“那你晚上早些休息,我们去看日出定是要凌晨就出发,要不然等走到山顶太阳都出来了!”
冬凌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时候慧觉一脸喜悦地突然跑过来:“小昱临,我们可是好几年不见了,昨个儿还指望跟你聊聊天,你说了没两句话就走了!现在,说什么我也不让你走!”
“慧觉大师,又是有什么好东西要跟我们分享呢?”叶昱临看着慧觉不禁笑起来!
“嘘!”慧觉大师朝门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小点儿声儿!走!带你们俩一起去!”
青芽和安兴这时候进来:“小姐,叶公子你们要去哪儿?”
慧觉大师一脸无奈:“哎呀!怎么又碰上你们。算了,算了,一起去吧!”
“上哪儿呀!”青芽很是不乐意!
叶昱临笑着摊手:“他一直过样,你们要习惯!”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就是青芽和安兴估计还得些时候才能习惯!”冬凌想起从遇到慧觉大师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疯颠,似乎都没有正常过!
一行人便心情愉快地随着慧觉走,他们穿过市后的舍利塔一直延着小路向前。小路不太明显,很幽静隐蔽,但分明是有人走过的!
莫约三刻钟后,一个数丈高的小瀑布,出现在他们面前。冬凌看着四周,感觉好像晨霜跟她说的胖三儿和他老大接头的那个地方。
青芽忙问:“大师,你带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到这里来当然是吃好吃的呀!”慧觉大师接着往前走,来到一棵菩提树下,从一旁的树叶中掏出一把铲子,就地挖起来!
“这疯和尚又想干嘛呢?”青芽有些忍不住发问了,“不是说吃好吃的吗?怎么挖起坑来?”
“不知道,应该在挖比较重要的东西吧。”安兴回答。不然谁会把东西埋得这么深啊?这挖了都快三尺了。
“哈哈哈,还好还好,这东西还在。”就在这时,铲子发出碰撞声,慧觉赶紧把铲子一扔,忙趴在地上去拿埋着的东西。
“这是……”酒?安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那个坛子,一时纠结起来。
叶昱临也变了脸色,瞬间朝冬凌看去。冬凌不禁一笑,在寺里呆了些时日,她都快忘了,眼前是一个酒肉和尚。
“大师,您真的打算将它拿出来?”叶昱临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慧觉哈哈一笑,“今儿个高兴,不拿出来都不行啊。”
“叶公子,你是不是知道那是什么?”青芽开口问道,怎么都觉得是一坛酒吧?
叶昱临严肃道:“那是大师十年前埋下的梨花白,曾说,要等到遇见有缘人才会拿出来,没想到今日……”
“说道这梨花白,不得不提一提酒圣荆老了。这是荆老特地酿给大师的,从那以后荆老就再也没有酿过这种酒了。当年圣上想喝,荆老都没给。”叶昱临说着往事,眼里一片欣慰。慧觉大师这酒是为他和冬凌而开的吧!.
青芽和安兴跟在慧觉大师身后,冬凌却愣住了,看着慧觉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而语:“忽然觉得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很疯颠!他是为了躲避什么事才在这寺里住着吗?”
叶昱临听冬凌这话,不由得一惊,说:“你……猜到了?”
“他真的有故事?”冬凌不禁发问。
“其实他是武将出身,救过皇上,只是后来看不惯官场便隐退做了和尚!可是他什么都好,就是改不掉喝酒吃肉的毛病!那年也不是我单纯的路过这里,而是皇上派我来此寻他回去!”叶昱临便如实相告了。
“那你没有把他寻回去,皇上没有责怪你吗?”冬凌连忙追问!
“是怎么没有问我皇上为何会派我?”叶昱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中暴露了。
冬凌微微一笑:“晋国的小战神叶昱临,皇上派你来寻慧觉大师不是很正常吗?”
“你知道了?你居然一直……”叶昱临不由得笑起来,“我还以来一直隐藏得很好!”
“不要激动,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是蒋宏告诉我的!”冬凌笑着嗔责,“你呀!居然骗我这么久!”
“这就怪了,你没问我,我怎么算是骗你?”叶昱临忙狡辩。
“行了,不怪了!你还没回答我呢?”冬凌没有继续在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反正他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只要不影响到他们的友情就行!
叶昱临想了一会儿她刚问了什么问题,“哦!想起来了!皇上自是不想强人所难。而慧觉也觉得我是个明事理的,并没有非得完成皇上交待的任务而强行的要求他回去!所以,从那以后我和慧觉大师便有了这忘年之交的情义!”
冬凌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当今皇上还是一个挺讲道理,挺尊重人的人!”
“皇上自是有他的可取之处,若不然先帝怎么会将皇位传给他呢?”叶昱临觉得皇上是个值得效忠的人,只是几个儿子却……
冬凌不再问这些了,反正跟她也没有多大关系!便换了一个话题,问:“你知道梁国的使臣陆维桢吗?”
叶昱临愣了一愣,点了点头:“知道!他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冬凌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当今皇后的亲弟弟?那怎么成了梁国的使臣?”这个使臣的背景也太强大了吧!在梁国是驸马,在晋国是国舅呀!
“这个故事就有点儿复杂了!梁国的公主流落到了晋国,被姨母养大的!后来嫁给了当地富商之子也就是陆维桢,后来谁知道这个陆维桢中了状元!恰巧梁国太子来晋国朝贺,顺便寻找流落晋国的公主!然后,公主就回国了,陆维桢追随而去,最后就成了梁国的驸马了!”叶昱临尽量用最简单的话来讲明,相信冬凌应该听得懂!
冬凌理了一下头绪,然后说:“你是意思是说,当今的皇后出身其实不高,是个富商之女?”
叶昱临点头:“对!这又是一个有点儿复杂的故事!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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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确实是有路的,只是这悬崖太过陡峭了,这人若是下去藏东西再爬上来,那恐怕不是易事,除非那人武功高强轻功了得!
“罗将军轻功如何?”叶昱临问冬凌!
冬凌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到他时,他人都快没命了。腿伤得最是严重!”
“腿伤得最严重?”叶昱临反问了一句。
“嗯!被那些人打的,那腿上的伤看上去真是触目惊心呀!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他还从担架上爬起来,纵身一跃跳崖自尽了!一般人腿伤成他那样,绝对站都站不起来!生命力太顽强了。”冬凌想起罗将军都不得不敬他是条汉子!
叶昱临一下明白了:“从你说的来看,罗将军从前应该轻功很不错,恐怕那些人也是因为他轻功太好,怕看不住他所以才把他腿弄伤。”
冬凌听叶昱临这么一分析,连连点头:“嗯!说得有道理,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把那东西藏在常人拿不到地方对吗?”
“嗯!我先下去看看吧!”叶昱临看了一眼,他们脚下的悬崖!
冬凌连忙伸手拉他:“等等,我把绳子系上,我去会比较安全一点!”说着便连忙从背篓里取了绳子出来!
“你还带绳子了?”叶昱临看着那绳子感到特别意外!
冬凌拿着绳子的一端系在一旁的大树杆上,说:“我让青芽准备的,从前我去山上采药,绳子可是必备品!”
“所以,你以前也会把绳子系在身上,然后到悬崖边采药?”叶昱临连忙发问。
“是呀!”冬凌应了一声,把绳子的另一端捆住自己。
叶昱临看着她那样子,连忙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把我自己系住,就不会摔死呀!”冬凌连忙导着绳子。
“你疯了,你下去?”叶昱临听她说系绳子会安全一点,以为是说把他系上呢!
“没事儿的,我以前采药习惯了!这种事情我很熟练的。”冬凌满不在乎的说,“帮我放绳子就可以了!”
“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叶昱临真的生气了,她怎么能以身试险!把他一个大男人放在何处!
冬凌本来觉得这个事情很正常呀!这种事她熟呀!对于她来说也没太大危险,只是需要他放绳子而已,他怎么就生气了?
“怎么了?刚不是好好的吗?你说了不生气的呀!刚还在跟我分析罗将军有没有可能把东西放在这下面呢!”冬凌觉得他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你是猪吗?我生气是因为不看日出跑来寻东西吗?我是生气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要去做有危险的事!那要我干什么用?”叶昱临觉得她真的得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她带他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就是给她放绳子的?
冬凌一时间无言以对,许久之后,她说:“我是让你过来帮忙寻东西的,我们不是在寻吗?你不想我以身犯险,是关心我,我懂的!可是对于我来说,这种事让你去做更危险!我也不想你有危险!”.
叶昱临知道冬凌的方向感不是太好,可是没有想到不好到这种程度!虽然这个消息说出来和没说出来没有什么两样,他们还得继续一个个去找。估计唯一的好处就是别处不用下悬崖!
“这样吧!那你回忆一下,当时罗将军跳崖的时候太阳在哪边?”叶昱临这么问是可以排除很多地方的悬崖,这样可以缩小范围!
冬凌想了想说:“我面对着悬崖时,太阳好像在我右上空。那时候午时已经过了!”
叶昱临点头,这一下他就可以找准方向了:“好的,那么悬崖应该是朝南边或东南边!这样其它朝向的悬崖就不用去找了!”
冬凌听叶昱临这么一解释,忽然一下明白了,不由得赞叹:“你太聪明了,你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那是!我是谁?你以前做的一些记号应该还在!顺着找应该找得到!”叶昱临被夸奖了,心里莫明的高兴!
“嗯!你们也是真聪明!白云山那么大,我不过只是借着采药的空当做点记号,还不能做得那么明显!你们也能找到!”冬凌真的还是有些佩服他们的!
“其实得亏了白妙山,要不然哪有那么快找到那群失踪少女!”叶昱临带路领着冬凌往前走!
“白妙山?原来她真的把信送到了,我还担心她不知道往白云寺送呢?”冬凌想起来都觉得惊险得很!
“她若是真送到了白云寺,康捕头他们怎么可能去得那么快!”叶昱临轻笑了一声,姑娘家家的方向感是真的都不太好!
冬凌一下惊到了:“啊?她没送去白云寺呀!我就怕她不知道往哪儿关,我还偷偷给她单手作揖!这不就是告诉她去白云寺吗?”
“她倒是也想往白云寺去,可是却走错方向了,刚好碰到康捕头他们一行人。然后,她把树叶给了康捕头,康捕头看着树叶上的字,也大概猜到了方向。便顺着你留下的记号,丝毫没有走冤枉路,追上了那伙人!”叶昱临想起来也觉得巧合得很,也许这也是天意吧!毕竟白云山是座有灵气的山。
冬凌点头:“原来是这样!真是走运得很!”
叶昱临笑着说:“当时我们是兵分三路,要是当时我跟康捕头一路,现在就不用这漫山跑了,直接可以去那悬崖了!”
冬凌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山里都差不多,我哪里分得清哪里是哪里?
叶昱临带着冬凌在山中走,忽然发现了冬凌留下的记号,指着记号说:“呶!你留的记号,说明你以前来这里,那么现在有印象了吗?”
冬凌打量着四周,忽然想起来一些,然后在前头带路:“我知道往哪里走了!跟我来!”
叶昱临连忙夸奖:“不错,不错!还没到路痴的地步!”
“说什么呢?我只是方向感不太好,可不代表我记性不好!我去过的地方我肯定是有印象的!”冬凌瞪了叶昱临一眼,连忙辩解,他怎么能这么取笑她?瞪完,便开始朝着记忆中方向前去!.
冬凌捧着罗将军的骨灰盒,一步步的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言不发!她是继续向西寻崇灏还是去京城完成嘱托?一时间无法抉择了!
叶昱临猜她是有什么心思了,便问她:“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没什么?崇灏自从上回去了濮部族之后,给我来过一回信,然后就一直没回音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冬凌有些担忧了。
她也知道崇灏跟她说过,让她等他回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去寻他,本来以为她一路向西,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崇灏了,可是现在她手里东西却如千金重!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总不能把关系这般重大的东西放在一边,去顾着儿女私情吧!
“我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叶昱临也觉得有些奇怪,平常他是怎么也不会这么久不跟他联系的!只是他没有将这种疑惑转给冬凌,他不想冬凌担心!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冬凌喃喃自语。
遥远的濮部族,硝烟弥漫,战火连天!纵使是夜里也不能让人放松半分,营地里的士兵巡逻队伍,时不时从大帐前巡过。
帐中濮部族的首领阿卓亚合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没想到新任西姜国主刚继位就违反约定,竟然又开始在边境寻衅!”
“岳父大人,西姜扰边之事已向朝庭禀报,想必过不了多久朝庭就会派兵前来。”坐在阿卓亚合右下侧的楚凌恒回了一句。
坐在他左下侧的穆崇灏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楚凌恒:“舅舅,这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不下十场,若是朝庭有心怎么可能一两个月的毫无动静?朝庭怕是不会派兵前来了!”
“我濮部族这么些年,为朝庭西边的安宁做出了多少贡献?如今敌军来犯,朝庭竟弃之不顾!”阿卓亚合生气一拍桌子,这真是让他心寒!
“崇灏,朝庭一直把濮部族当作是晋国西边的屏障,朝庭应该不会置之不理的!”楚凌恒觉得朝庭不可能连个道理都不懂。
穆崇灏说:“若朝庭想借此时机削弱了濮部族的实力呢?”
楚凌恒是个生意人,对怎么做生意他是非常精通的,可是对于朝政之事,他却甚少关心,也无心去研究!
“你是说朝庭不是不出兵支援,而是等到濮部族元气大伤的时候再出兵?”楚凌恒听穆崇灏这么一说便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阿卓亚合听崇灏这么一说,他更是生气了:“我濮部族是哪里对不住朝庭了?我们自给自足自行治理,何曾给朝庭添过麻烦,又何曾让朝庭给予过帮助?现如今大敌当前,居然还想借此机会削弱我族的实力!实在是令人寒心!”
楚凌恒也觉得朝庭太过了,便说:“朝庭怎么做这样折本的生意?濮部族若是实力大减,如何再成为西边的屏障,保护西边的防线!”
穆崇灏摇了摇头,看着楚凌恒:“舅舅,朝庭的这个举动,针对的恐怕不是濮部族,是你!”.
不多时便听到敌营发出一声巨响,顿时惊起一群飞鸟,在营地里乱撞!
“怎么又来这么多鸟?”
“估摸着这些鸟儿是飞累了,营地里比较暖和就落在这周围了!刚刚不知哪儿来的一声巨响,不禁惊到了兄弟们,也惊到这些鸟!”
“把这些鸟统统给我赶走!赶不走全部射杀!”
“是!”
将军一声令下,营地里的士兵便拿着火把驱赶着鸟群!有的鸟儿被烧到了羽毛,便疼得乱飞撞到营帐上,顿时便将营帐引燃!
一时间又是混乱一片!
穆崇灏便带着一千八百余人,朝着营地靠近。弓箭手便以据高临下的姿态对着营地的敌军狂放火箭!一时间整个营地都起火了。
敌军领将便带着人马逃离营地,可还没逃出营地,便迎面杀出一群濮部族的将士,顿时又是一片厮杀之声!敌军无路可退,粮食又被劫,正饿着的将士哪里来的体力与濮部族这一群士气高涨的斗,一场激烈的撕杀过后,敌军全军覆没!
濮部族将士死伤五百多人!
穆崇灏将牺牲的将士军牌都拿了出来,随行的副将便自觉的吩咐将五千多军牌全部换到敌军身上!
随行将士还剩一千三百来人!人数不断的在减少,可是他们将面临的敌军却越来越多!
一连两场对战,都是以少胜多,以压倒式的胜利将敌军歼灭。活下来的士兵速都越战越勇,士气高涨。在他们打过的仗中,这恐怕是最值得炫耀的。
“我们打掉的只是敌军的先头部队,之后战争会更加激烈!而且,我们不会有支援!”穆崇灏看着剩下的将士,给他们说了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
接下来的战争,穆崇灏一点点的深入,随行的将士也越来越少!
阿卓亚合一直没有看到穆崇灏回来,便赶紧带着濮部族的军队随后跟上。朝庭的监军一路跟随,看着尸体满布山野,横呈于地,将他们身上的军牌一个个收起来!
朝庭的监军战报越过阿卓亚合直接送到了京城。
皇上接到战报一惊:“目前死伤已过四万余人?蔡卿你是如何办事的?怎么能容许伤亡到这个地步?再不派兵增援,整个濮部族都要搭进去!到时候谁来为朕守住西边的防线?”
“皇上息怒!臣也没有料到濮部这次怎的如此不堪一击,臣这就与大将军商议调兵增援!”兵部尚书赶紧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皇上顿时气得呼吸不畅,心口又开始痛起来!明明商议好了,只是让他损些兵力再行增援!怎么就伤亡到这个地步了?
一旁的元公公见皇上呼吸不畅,还捂着胸口,连忙上前取出药,侍候皇上服下:“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不一会儿,皇上稍稍缓过来,看着百草堂的药瓶,不由得感叹:“若不是这药,朕怕是早就归西了!”说完忽然想起来,“那乔冬凌还是不愿进太医院吗?”
元公公点头:“倒不是她不愿,说是要多钻研几年医术,在民间多帮人看病积累经验!”.
冬凌觉得这个可能是有些令人生惧,便说:“你不用害怕,若是你们客栈忌讳带这东西,我们换家客栈便是!”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伙计连忙解释,“乔大夫里边请!”
冬凌便抱着罗将军的骨灰盒进去了!
四人开了两个房间,把东西收拾规整。晨霜就到冬凌房间来了!
“冬凌姑娘,今日酒楼里那个主动套近乎的人,你最好防着点儿!”晨霜进门便开门见山的说。
冬凌点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刚刚他们几人虽然故意把说话的声音降低了,可是我也听到了那么几句!他们不过只是觉得我乔冬凌身上有利可图!”
“若只是图你身上那点好处也就罢了。只怕不只那么简单!”晨霜十分相信他们做为暗卫的职来习惯,对方是敌是友第一眼便能感觉得到!
冬凌和青芽都不由得一惊,青芽连忙追问:“晨霜,你不要吓我!难不成那个老东西看上我们小姐了?”
本来有些严肃的冬凌,一下被青芽逗笑了:“你说什么呢?人家正五品的官,能这么点儿生活约束力没有?再说了天子脚下,他也不敢强抢民女呀!”
青芽点了点头觉得小姐说得有道理,“嗯!好像是!听说这京城遍地是官呢?比他官大的肯定多了去了!他不敢乱来的!”
冬凌觉得青芽真的单纯可爱,她这么理解也好!便说:“青芽,你和安兴去京城大街上逛逛,看哪里好玩?等我办完了事儿我也去玩会儿!”
“嗯!好!”青芽立马领命和安兴一起出门了。
冬凌见青芽走了,便对晨霜说:“坐!青芽走了,你把你担心的事说出来听听!”
“你为什么故意支走青芽和安兴?”晨霜听话的坐下了,觉得这件事青芽和安兴知道了更好!
“我预感到你说的事可能会比较严重,你知道青芽那个性格,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我不想她之后太过紧张!”冬凌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那么我也就直说了!”晨霜觉得他的直觉不会出错,“我觉得石宝琛是敌!”
“敌?怎么个敌法?他怎么对我一个大夫有敌意?”冬凌十分的不解,她开始以为晨霜说的是他人品有问题,不曾想是对她怀有敌意!
“这其中的关系我也想不明白,他看你的时候虽说带笑,可眼神里却透着恨,带着敌意!”晨霜觉得他有必要去查清楚,他第一次见到乔冬凌,那恨意和敌意从何而来!
“我记得他回到桌上跟别人说,皇上靠吃着我做的药继命。难不成我让皇上活着,妨碍到他了?或者说我的药抢了他的生意?不对,他又不是做生意的!”冬凌觉得这个也太牵强了吧!
晨霜摇头:“不会!他一个才升上来的五品礼部员外郎,跟本够不上资格去左右朝庭!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他跟你有私仇!”
“私仇?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今天才到京城来的,第一次见到他能有什么私仇?太奇怪了吧!”冬凌觉得自己除了生意竞争对手,压根儿就没有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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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愣了一愣,这个梁国使臣很麻烦吗?为什么个个都这么提醒她呢?不就是一个身份有点儿特殊的使臣吗?怎么搞得好像很严重一样!
“这些事情我不是很懂,我只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过只是一个大夫,应该不会惹上什么事吧!”冬凌知道江夫人是好心,可是她别无选择,现在到了这里她不可能半途而废的。
江夫人看着冬凌,十四五岁的一个女孩子,医术高明为人坦荡,所以并没有去考虑那么多吧!其实她这样纯粹一点也好!
“但愿如此吧!”江夫人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
冬凌回以微笑,便拉起了家常:“江先生每日都会给玉含妹妹留很多功课吗?”
“是的!他的学生白日里学的什么,也会让玉含学!把她当男孩子来养了!”江夫人不由得一声叹息!
“玉含妹妹聪慧不输男子!”冬凌夸奖一句,可是突然想起那挂着两条鼻泣的县令公子来,“玉含妹妹为何这么小就许了人家?”
提起这门亲事,江夫人一脸无奈,眼神中透着几分忧郁:“说起来就话长了,玉含爹是个重信义的人。当年我怀着玉含,玉含爹接我来京城的半道上遭了劫,差点儿丢了性命!多亏了李县令出手相救,保住了我和玉含的命!后来也一直在李县令家养伤,这份情谊就这么结下了了。”
冬凌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呀!救命之恩!”
李夫人应了一声:“算是吧!当时正好李夫人也怀着孩子,玉含爹和李县令也算是投缘,我们准备离开的头天夜里他们喝了很多酒,就指腹为婚。我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他们只是酒话!后来……也就是前几个月,李县令一家到京城来,见着玉含了,李夫人便提起从前指腹为婚一事!玉含爹是个把承诺看得很重的人,所以……”
说到这里李夫人便没有接着说下去了,冬凌可以从她的神情当中看出,她是不愿这门亲事的!
“江先生,果然是一诺千金的人。只是可惜了玉含!”冬凌听着也觉得可惜。
那李夫人也真是敢提,江先生身居高位,他们家一个小县令怎么也敢高攀!如果他那儿子天资聪慧也就罢了,那么大了还整天挂着两根鼻涕虫,有事儿没事儿伸舌头舔一下!想想都觉得配不上玉含。
李夫人听到冬凌说的一句可惜了玉含,瞬间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可不就可惜了?那李小公子跟玉含还大几个月,不读诗书,不习武艺。问起,李夫人只是一句,还小!唉!都快满八岁了,还小?”
冬凌也是有些无语,这两家的家教看起来是真的相去甚远!
“许是开蒙晚!您也别太忧心了。上回听闻那李县令把那千年灵芝上贡了,皇上可赏了他官职?”冬凌顺道八卦地问了一句。
“赏了!升任了荆沙知州!”江夫人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官大官小倒是其次,关键是李小公子将来能不能成才!”.
晨霜回到客栈便把查到的结果告诉了冬凌,冬凌不禁皱了皱眉:“回春堂?这个回春堂不会跟荆沙的那个回春堂是同一个回春堂吧!”
晨霜摇了遥头:“那就不知道!听安兴说他就推了人一下,不可能十分严重。所以我想可能是遇到撞猴的呢!”
“原来京城有这样的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冬凌叹了一口气,便说,“我们先去回春堂看看那个受伤的人再说!若只是撞猴的验验伤就好了!”
“嗯!听狱卒说近日应该会办安兴他们这个案子,所以我们还是要尽快去弄清楚伤者的情况!”晨霜觉得时间有些紧,近日也不知道是明日还是后日!
“走!去回春堂!”冬凌当机立断便和晨霜一起出门打听着回春堂的方向。
冬凌和晨霜划莫约半个时辰到了回春堂,这回春堂开的地点不在闹市区,铺面也不是很大,但比乡里的药铺还是要大多了。
此时虽入夜了,可铺子却没有打烊。还有伙计在忙碌着。
“有大夫在吗?”冬凌在门口喊了一声。
柜上的伙计连忙转身,看了冬凌和晨霜一眼:“大夫出诊去了,二位是来瞧病的?”
冬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了一句:“这么晚了怎么大夫还出诊?”
“大夫治病哪有个日夜?”伙计连忙回了一句,打量着冬凌二人,看着不像是有病的,便说,“二位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明日再来吧!”
冬凌没走而是走到柜台前问伙计:“你们这回春堂的东家贵姓?我们家乡也有个回春堂!”
“东家姓张,在别处也有铺子!”伙计如实作答,可是见着这两人却有些奇怪,“你们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何事?”
“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来问问今日巡街送来的那个伤者情况怎么样了?”冬凌看着伙计发问。
伙计愣了一愣,随后问道:“二位是?”
晨霜立即上前一步,盯着伙计,眸光中透着一股子寒气:“你只需回答即可!”
伙计被晨霜的眼神给吓到了,连忙朝门外看了看,没什么行人,心砰砰跳得厉害,“伤得很重!”
“当真?你若是有半句假话,可小心些!”晨霜眼里的寒气更重。
伙计听了晨霜的话,紧张得浑身都开始发抖:“小……小的不敢说慌,是真的伤得很重!”
“人呢?”冬凌连忙追问,伤得真重假重,她看一眼便知道。
伙计怯怯地指了指里屋:“在、在里屋!掌柜的吩咐了小的,让好生照看着,所以……您不信您自个儿去瞧瞧,真伤得很重!”
冬凌连忙朝着伙计指的方向走到里屋,伙计怕出什么意外,赶紧跟上了。
床上果真躺着一个人,那人紧闭着眼,脸上有些浮肿,看样子好像是真受了伤!
冬凌连忙追问了一句伙计:“都伤哪儿了?”
伙计说:“除了脸上,身上浑身是伤呀!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大夫说一看就是被人打的,绝对不是摔伤!”.
这是冬凌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唯一可能,若不然她哪里去欠别人一家人的命?
石宝琛轻笑了一声:“是要我再提醒得更清楚一些吗?河西县!”
“河西县?”冬凌重复了一遍,她在河西县做了什么?她不是救了那么多百姓吗?不是控制了流感吗?
晨霜忽然一下明白了:“赵外员?”
冬凌也忽然想起来了,看着石宝琛:“你是赵外员的那个京城亲戚?”
“不错!就是我!你害得我外甥一家家破人亡,这个仇我一直记在心里。没想到居然让我在京城碰到你!”石宝琛眼中的恨意甚浓,若是可以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伸手撕了她!
“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的案子是河西县令判的,与我何干!”冬凌实在是觉得冤枉得很!
“若不是你,河西的县令会为了他那娃娃亲的儿媳妇儿而大动肝火,抓了我那外甥吗?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石宝琛目光更是凶狠,愤怒!
冬凌冷冷一笑:“真的是因为我吗?恐怕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到底是谁杀了你外甥,只是那个人你不敢惹罢了,便将这怨恨转嫁到我头上!”
乔冬凌算是一语中的,是!他石宝琛不敢得罪江啸,所以也不敢惹那李县令!他心里的怨恨无处安放,便全算到了乔冬凌头上!若不是她向县令的管家说赵阳调戏了江家小姐,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
“那又如何?现在你在我的手里!”石宝琛语气变得十分渗人,仿佛之后还会有什么阴谋算计一般。
晨霜微眯了下眼,阴冷地看着石宝琛:“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做这件事!你觉得你设局诬陷安兴和青芽的戏码会不会也同样出现在你身上!”
石宝琛被晨霜的眼神吓得本能的往后一缩,随即又正了正神:“你别忘了我可是朝庭命官!”
“朝庭命官又怎样?都年过花甲了,突然暴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冬凌连忙出声,一个不明道理的老狗,竞然威胁起她来了!
“乔冬凌,你胆子不小!你以为我今日是一个人来的吗?”石宝琛忽然脸一沉,大手一挥,“他们二人企图谋害朝庭官员,给我抓起来!”
刹时间,整个一层茶楼的人都站了起来,都亮出了武器朝冬凌和晨霜逼过去!
冬凌一惊,没想到这个老狗居然在茶楼里设了埋伏,想来他就是等着她放狠话吧!他好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把她和晨霜两个人抓起来!
看着朝他们冲过来的人,一看就是官差了!这个老狗居然敢叫官差,看来他是不准备对她们暗下毒手。这一步一步算计,是真够缜密的。
晨霜眸光一闪,右手握着剑柄正要拔剑,忽然冬凌说:“别动手!走!”
晨霜愣了一愣,不动手?这些人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既然冬凌这么说了,便伸手拉过冬凌,出口已经被堵了,想出去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便看了一眼窗户带着冬凌纵身一越:“从窗户走!”.
冬凌曾经拒绝过江啸的提议,给的借口是:父母在不远游!
今日江啸看到她,定是以为她还是想在京城发展吧!如果是这样对于他来说,会是一件高兴的事。只是不知道她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冬凌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有另外的事要请江大人帮忙!”说完便看了看江夫人,想着江夫人估摸着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哦?你且说说让我帮什么忙?”江啸还真想不到一个大夫到京城来让她帮什么别的忙!
江夫人忙说:“冬凌姑娘,你先坐,别站着!慢慢说!”
冬凌便听话的坐下了。
江夫人便接着跟江大人说:“老爷,可记得在河西县,玉含受人欺负了?后来被你那李兄弟给抓了,还治罪?”
“记得!这事我怎么可能忘记!”江啸连忙点头,“夫人提起这事,莫非和乔大夫要我帮忙的事有关?”
乔冬凌连忙点头:“是的!江大人,那赵员外在京城的舅舅石宝琛要取我的性命替他外甥报仇!”
“什么?报仇?你且仔细说来听听!”江啸一惊,连忙追问!
冬凌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最后说:“……江大人,请您帮忙救救我的两个仆人!”
江啸听完一脸严肃:“放心!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多谢大人!”冬凌连忙起身道谢!
“不必客气,这件事终究是因玉含而起,怎么也不能让你去承受石宝琛的怨恨!”江啸觉得这事儿真是牵连到乔冬凌了。
冬凌见江啸这么明事理,还这么仗义,她也算是放心了!想必这样的人应该是如传闻中一样重情重义,言而有信!
“大人,冬凌还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冬凌忙趁着这个机会说明来意!
“有事你不妨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江啸看着冬凌,看来她到京城遇到的麻烦事还不少!
冬凌便也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说:“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梁国使臣陆维桢现在何处?”
江啸一惊,看冬凌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你打听他做什么?”
“受一个故人所托,带点东西给他!”冬凌见江啸的反应就知道梁国使臣陆维桢是个很敏感的人物!
“乔大夫,他可是梁国人!你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不要一不小心惹火上身!”江啸连忙提醒。
冬凌有些疑惑了,江夫人也这么跟她提醒过,而江大人此时又提醒,看来这个人还真的牵连甚多!
“只是他部下的骨灰,希望他能带回梁国,将其交给他的亲人!”冬凌直言了。
江大人一听这话就愣住了,看着乔冬凌:“他部下的骨灰盒在你这里?”那传说中梁国使臣带的东西是不是也在她手里?
“是的!他曾是我的病人,但是却跳崖自尽了!我敬他是个英雄,就帮他把尸收了!然后想让他死后能回到自己的国家!”冬凌并没有隐瞒过程,而是直接告诉了江啸。
==.
冬凌见林太医的神情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他这反应是不是在告诉她,他其实也是不希望她真的到太医院就职?
“林太医,这太医院我看也看过了,你带我去看看那个病人吧!”冬凌忙提出去看病人。
林太医自是高兴,原来她真的不太愿意在太医院久留,她心里记挂着的还是那个病人!便点头:“好!那病人住在迎宾殿,里边有专人侍候!我这就带你过去看看!”
不过一刻钟林太医便带着冬凌一起来到了迎宾殿,这里的戒备比宫里其它地方好像更森严一些。
林太医还是拿着皇上的手谕才让冬凌进去的,进去后冬凌不由得说了一句:“看管得这么严的,连太医都盘查得这么仔细!”
“这里边的这个人身份有些特殊,皇上下了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他好好的活着!所以对于陌生人到访自是谨慎了一些!”林太医连忙向冬凌解释。
冬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用猜这个病人就是梁国使臣不会错了。
“是的!跟我来!”林太医便领着冬凌往内室走。
内室里有五个人值岗,两个宫女三个太监,其中一个太监跟另两个太监衣着不同,见着林太医和冬凌进来,便微笑着给林太医行了一礼:“林太医!”
“印公公,今日情况如何?”林太医也笑着问询了一句。
印公公说:“还是老样子,今儿早晨的药刚喂下!”
林太医连忙走到床边,冬凌也连忙跟上,床上的男子,四十上下,双目紧闭,虽未睁开眼却也能看得出来是个美男子!
冬凌连忙问:“这就是那个病人?”
“嗯!冬凌,你给瞧瞧他身上的伤全好了,怎么就一直醒不过来!”林太医一边说一边把医箱放在一旁的桌上!
冬凌伸手给陆维桢诊了诊脉,不由得皱眉,从脉象上看五脏六腑都没有问题,那一直不醒肯定就是伤着脑子了!
冬凌从林太医的医箱里取了银针刺激的穴位,他是有反应的!那就是经脉也没有问题:“伤在脑子里了,猜测可能是有血块一直没有散,压着神经了!”
“压着神经?”林太医有些疑惑,“神经是?”
“经脉!”冬凌说着便开始检查他头部的伤。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头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只是还是能看见很明显的伤疤。
“那现在怎么治?”林太医从来没有想过是这么个问题。
“现在只能开药帮助他把脑子里的血块散掉,再要不就动手术!但是动手术风险很大,皇上下了令必需让他活着,所以还是不要冒险得好!”冬凌觉得还是用药比较安全一些,动手术就现在的医疗环境,感染的机率太大了!
林太医虽然听不太懂冬凌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试试!”
冬凌一脸惊讶,林太医就这么答应了?连病理都不听听?这么草率?
“呃……你怎么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误诊吗?你连病理分析不问?”冬凌实在是忍不住了,怎么可以她说什么是什么呢?.
林太医给皇上请完平安脉之后说:“皇上,乔冬凌今儿给使臣大人换了药方,还给提出了一些建议!说是若是药起效用三五天应该就会醒过来!”
“三五天?”皇上听完林太医的话,一脸惊喜,“当真?”
“乔冬凌是这么告诉微臣的,相信她不敢说假话!”林太医回答完后,接着说,“只是乔冬凌因为仆人被误抓关进了京兆衙门的大牢,她十分忧心,说是不能光顾着治疗病人,不去理会她的两个仆人!”
皇上一听轻笑了一声:“她出了宫又顶什么用?人在衙门里她难不成还能救出来?是误抓等着衙门将人放出来便是!”
林太医听皇上这意思还是不放冬凌出宫,便说:“还有一事,只是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直说便可!”皇上当即便许了。
“谢皇上!这误抓一事其实另有原因……”林太医便将石宝琛的事一并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完大惊:“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有这样的事发生!”
林太医连忙跪到地上:“皇上息怒!”
“元公公,宣江啸晋见!”皇上连忙吩咐了一声。
“是!”元公公领了命便去寻江啸了。
不过两刻钟江啸便出现在了皇上面前,江啸也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宣他,在元公公处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江啸进了殿便给皇上行了礼。
“平身!”皇上面色比较沉重。
“谢皇上!”江啸从地上起身,见皇上面色不太好,他便也没有作声,立在一旁听皇上训戒。
“江爱卿,乔冬凌可是住在你的府上!”皇上看着江啸问道。
江啸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乔冬凌今日进宫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有将使臣治好?心里有些紧张了,忙拱手回道:“回皇上,乔冬凌曾经救过拙荆的性命,前几日她来京办事,便住在了微臣府上!”
皇上听江啸这么说,便接着问:“她可曾跟你提过她两个仆人被误抓之事?”
江啸不由得惊了一下,难道皇上怀疑乔冬凌找他帮忙救出她的两个仆人?他滥用职权?
“有这等事?微臣在家时间少,倒是没有听她提起过!”江啸连忙撇清。
这时候元公公忽然进来通报:“皇上,刑部尚书蔡大人求见!”
“宣!”皇上虽不知刑部尚书这时候有什么事要求见,但还是宣了.
刑部尚书进了殿中,忙行礼,皇上应了一声:“平身,蔡爱卿有何事求见!”
蔡尚书连忙起身:“皇上,钦差郁大人回京将劫杀梁国使臣的那两上朝庭要犯抓拿归案了!经刑部审问,那犯人已认罪!青阳县人口失踪案一并告破!”
皇上一脸喜悦:“太好了!快将奏折呈上来给朕看看!”
蔡尚书连忙将奏折呈上!元公公接过奏折呈给皇上。
皇上展开奏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奏折中,有些惊讶:“乔冬凌不仅深入贼窝协助赢救被拐少女,并且还抓住了两个朝庭要犯?”.
陆维桢听得见人话,能给人反应这事儿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满脸的喜悦:“真的听得见人说话?能有反应?”
林太医说:“是!微臣也试过很多次,他确实能听得见人说话!头都能活动,四肢也能微微活动。”
“这是不是说明他快要醒过来了?”皇上有一点激动,他以为陆维桢从此就只能这么躺在床上了,现如今看来他是一定会醒过来的。
林太医说:“是的!乔冬凌也说再过个一两天肯定能睁开眼晴,醒过来!”
“赏!”皇上真的太高兴了,“朕要去看看!”
不过小半个时辰,皇上出现在了迎宾殿,顿时迎宾殿内的人跪倒一片。冬凌这回可反应够快,连忙跪在了地上迎驾。
皇上看都没有看旁人一眼,直接喊了一声:“都平身吧!”说着便朝床边走去。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皇上的到来,努力的动了动手指,皇上顿时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握着他的手:“维桢,你听得见朕的声音对不对?”
陆维桢微微地点了点头!
皇上见陆维桢能听得见他的声音并点头做回答,心里悲喜交加不禁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瞬间红了眼眶:“你二十多年没有回来了,一回来竟成了这般模样!”
元公公见皇上跟陆维桢说着话,便挥了挥手让屋里所有人都回避了。
冬凌还想听听皇上和这小舅子说些什么呢?谁知道刚听两句话就被赶了出来,冬凌百无聊赖拉着元公公问:“元公公,你说我若是把屋里这人救活了,皇上能给我多少赏赐?”
元公公笑眯眯地说:“乔姑娘,皇上的心思谁能猜得着?反正少不了你的好处便是!”
“皇上好像非常重视这个人,你说我治好了他我能不能向皇上提个要求?让皇上满足我一个愿望?”冬凌又试着问了一句。
“哦?乔姑娘想提个什么要求,想要个什么愿望呢?”元公仍旧笑眯眯地看着冬凌,皇上赏她肯定是少不了的,这个倒是可以先帮忙探探乔冬凌的心思。
冬凌说:“我的这愿望呀……”说到这里眼睛一转,忽然停下来,“不能告诉你!”
元公公见冬凌这般模样,不由得一笑,果然是个小姑娘,纵使医术了得但还是小孩儿心性。
正在这时,忽然屋内传来一个声音:“乔冬凌!赶紧进来看看!”
冬凌一听皇上叫她,她不禁朝元公公看了一眼。
元公公见她愣怔地样儿,赶紧提醒:“皇上喊你呢?还还赶紧进去!”
“哦!”冬凌应了一声便连忙跑了进去,“皇上,民女在!”
皇上一脸焦急:“你赶紧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他刚刚正和陆维桢说着话,忽然见他睁开眼睛睖睖地盯着他眨也不眨,他说什么他也没有回应。顿时心里一紧,难道人就这么过去了吗?
冬凌赶紧走过去看了一眼,诊脉,脉博跳得非常快,脸也胀得通红了,这种现像对于陆维桢这样的病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陆维桢眼神有点儿飘乎,清了清嗓子掩盖自己的尴尬,低声问了一句:“有那么明显吗?”
冬凌忙不迭点头:“嗯嗯!很明显!笑起来的眼神很温柔甚至还带了那么一丝宠溺!若说是想起楚凌恒,就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有……断袖之癖。”
陆维桢看见冬凌这神情,不由得一笑,“你呀!跟我那故人小时候有得一拼,语不惊人死不休,却又不失可爱!”
好吧!她又像别人的故人了!
想当初刚刚遇到她义父骆颜尘的时候,他义父也这么说!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从脑子里冒出来,他们俩的故人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你没去梁国以前是不是住在永乐镇?”冬凌连忙追问,记得叶公子曾跟她说过永乐镇出过两个皇后,其中一个就是当今皇后。那么陆维桢应该也是永乐镇长大的。
她义父在家丁忧,人也在永乐镇,那么他义父也是永乐镇的人咯!
陆维桢点头:“是!是在那里长大的!”
“那你认识骆颜尘吗?”冬凌又接着八卦了!
陆维桢盯着乔冬凌,她怎么又提起他一个故人,难不成她……
“认识!楚凌恒也是永乐镇人,你对永乐镇的人这么熟悉,你也是永乐镇的人?”陆维桢反问。
冬凌摇了摇头:“我不是!不过我义父骆颜尘是!”
“骆颜尘是你义父?那你要叫我叔叔!”陆维桢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挺可爱的,便也开始逗她!
“我怎么没有听我义父说过他梁国有个兄弟?”冬凌连忙反驳!
“我也没有听说他有你这么个调皮闺女呀!”陆维桢不由笑着怼回去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就是想知道我义父至今未娶,屋里挂着一副少女的画像,背景是满山的红杜鹃花。画上女孩儿是谁?”冬凌还真的特别想知道。
陆维桢不由得一惊:“他至今未娶?”
听冬凌描述那幅画就知道是冬凌过生日时,骆颜尘亲手画的那幅。曾经为画儿与他争风吃醋只当是年少无知,却不曾想他竟为画儿至今未娶。
冬凌点了点头:“嗯!一心钻研医学去了,还在编撰医书呢!”
陆维桢再一次沉默了,他去梁国二十余年,从未再踏足过晋国这片土地。此次回晋国他确实有想过见见从前的故人,只是却不曾想被人劫杀,成了如今这般废人模样!
冬凌觉得他神情不对:“喂!让你想到伤心事了?你还没告诉我那画上的女孩子是谁呢?”
陆维桢摇了摇头:“我没见过那幅画,我怎的知道那画上的人是谁?”画儿身份毕竟敏感,还是不要让骆颜尘惹祸上身,都是过去多少年的事了。
“好吧!原本以为你知道呢?这样吧!言归正传说正经的,你想要罗将军的骨灰和遗物,你就得想办法让皇上答应我出宫!”冬凌觉得她一直在宫里太不方便了。
这时候,元公公忽然来了,眼里带着笑容朝冬凌和陆维桢走过去:“乔大夫外头晒太阳呢!”.
冬凌不由得一笑,这皇城里的女人果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呀!也不知道这个姑娘什么来头,能坐在前排定是哪个大官的闺女!
“若是我不躲,我不就无缘无故的被人打了吗?”冬凌仍旧一脸淡定,然后微微侧过头看着贵妇丫头,“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动手打人,也不知道是主子没教好,还是主子压根就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白雪滢莞尔一笑:“你这话说得有理!”
顿时,贵妇和贵妇丫头一下吓懵了,那贵妇连忙向白雪滢道歉:“白小姐,都是我没有管教好下人,您大人有大量!我给你赔不是了!”
白雪滢微微一笑:“刘夫人客气了,索性我也没伤着。只是没管教好的下人就不要再往宫里带了!”
“是!白小姐说得是!”刘夫人连忙赔着笑脸。
白雪滢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去。
刘夫人连忙对身边的丫头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
丫头听刘夫人这么一说,如蒙大赦赶紧往殿外去,可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和他的随行的侍卫却挡在了她的面前,一脸阴冷:“打了人就想走?”
那丫头卟嗵一声跪下:“王爷饶命!”
冬凌心里一惊,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由得打量起那男子来,这男子五观生得俊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贵气,只是这贵气中透露着一丝冷冽。王爷?这人好像哪里见过!
白雪滢听到声音也连忙回头,不由得皱眉:“晞璟哥哥,小事而已,滢滢又没伤到哪里,放她走吧!”
穆晞璟朝那紧张得只打哆嗦的丫头看了一眼:“看在白小姐的面子上饶了你!”
那丫头听了这句话,磕头如捣蒜:“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还不快滚!”穆晞璟说完,他随行的人便跟着退下了,他则面带笑容地朝白雪滢走过去,满脸的关切,“滢滢,还疼吗?”
白雪滢摇了摇头,笑容很温柔:“不疼!”
“还不疼……”穆晞璟还想说什么,可是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皇上、皇后驾到!”元公公的声音穿透大殿,让大殿内所有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待皇上皇后落座,所有人都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皇上伸手示意。
“谢皇上!”所有人便都起礼,然后整了整衣衫落座。
穆晞璟忽然走到中间,拱手:“儿臣恭祝母后福寿绵长,永乐康宁!”
皇后娘娘端坐于皇上身边,微微抬手:“平身!”
皇上面带微笑看了皇后一眼,又看向穆晞璟:“璟儿给你母后准备了什么贺礼呀!让父皇也看看!”
冬凌的目光落到皇上和皇后的身上,这么看来帝后的感情好像挺好的,皇上眼神很温柔呀!
穆晞璟忙转身挥了一下手:“抬上来!”
这时两个太监好像很费力的抬了一个半人高搭着红绸的东西进来!
穆晞璟走过去,“父皇,这就是儿臣给母后的生辰贺礼。”说完便伸手将红绸揭开。
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这个礼物真是贵重又稀罕!.
冬凌见皇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这画儿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让皇上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一种怒气着实把她吓到了,直到他看清作画人的姓名他才收起了脸上的愠色。
“乔大夫,你这贺礼本宫很喜欢!这桃花仙是女寿星?”皇后问冬凌。
冬凌点头:“是的!世人只知彭祖是寿星,却甚少有人知道麻姑是女寿星!”
皇上也有些好奇了:“哦?朕头次听说还有女寿星!你说说看!”
冬凌见皇上和皇后都没有发火,便调整了情绪,娓娓道来:“民女以前也不知道,只是今年三月初三,民女与友一起去到了晋国的长寿村,正巧碰到村中正在拜麻姑。细细问来才知道桃花仙子麻姑竟是女寿星!他们那里的人都非常崇敬麻姑!”
皇上和皇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皇后便接着问:“那麻姑的由来可有传说?”
冬凌点头:“是有的!麻姑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曾赠桃救了梨山老母,梨山老母留给她一颗桃核,麻姑将这桃核种下很快便长成了桃树,这桃树一月开花,在三月青黄不接之时结果。麻姑心善将树上的桃子送给饥饿的百姓充饥,奇怪的是百姓吃了麻姑送的桃子都养得很好,不仅能几天不吃饭不觉得饿,而且原来身上的小毛小病也治好了。百姓们都说麻姑是天仙下凡,每年三月麻姑送桃,就被说成‘麻姑献寿’!”
“竟有这样美丽的民间传说!这幅画当贺皇后生辰很好!”皇上也不由得感叹!
冬凌这下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只是最初皇上、皇后怎么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这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皇后得画,心里十分感激冬凌能将这幅画带给她!让她知道她弟弟一走二十多年,并不没有怨姐姐当初的决定。他心里还是念着这份亲情的。
“皇上,臣妾很喜欢乔大夫的这份贺礼!”皇后温柔地看着皇上,眼里带着几分希冀。
皇上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便说:“乔冬凌,皇后很喜欢你的贺礼,那朕就好好赏你!跟朕说说,你想要点儿什么赏?”
冬凌一听有赏,眼里顿时露出喜悦的光芒:“皇上,如果真的赏民女,那可否允许民女出宫一趟?”
“出宫?”皇上真没有想到她好不容易得个赏,什么都不要只要求出宫一趟!
“是!出宫一趟!民女的朋友在宫外不知他们可安好!”冬凌觉得她这么说皇上一定能听得明白!
皇上经冬凌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来了。想想乔冬凌到宫中已半个月没她那两个仆人的消息,怕是早就心急如焚了吧!
“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朕准了!赐你一块出宫令牌,探望完你的朋友就回宫!”皇上当即便允许了,对身旁的元公公吩咐了一声,“去取快令牌给乔冬凌!”
“是!”元公公立即去取来交给冬凌。
“谢皇上!”冬凌拿了令牌,满心欢喜,她终于可以出宫了,只是不知道安兴和青芽的事情解决没有!
丽嫔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的,竟没有想到最后皇上还应了她一个要求,实在是太可气了。.
冬凌忽然觉得这东西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从她手里交出去的,要不然她出宫了显王肯定得将她大卸八块!她得仔细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人不怀疑到她头上。
冬凌看着手里的骨灰盒发呆,最终她还是抱着骨灰盒进宫了。
陆维桢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到冬凌手里抱着的骨灰盒,神情有些哀伤:“我以为你会在宫外多呆些时日!”
“我倒是想呀!可是受人之托,早点儿完成任务,早点儿了事!”冬凌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一脸淡定!然后将骨灰盒轻轻拍了拍递给陆维桢,“好了,我完成任务了!”
陆维桢明白冬凌的意思,伸手抚摸着骨灰盒,“谢谢,有朝一日我定会带着罗将军的骨灰回南梁!”
“行了!我觉得我可以离开京城,回家过年了!今天可是腊八,往年今日我娘可是会给我们做腊八粥吃的!”冬凌提起这个更有些想家了。
“我想在我彻底康复之前,你恐怕是不能离开京城了!”陆维桢看着冬凌,他明白皇上的意思!
冬凌一脸不解:“为什么?你现在需不需要我都无所谓了,你现在只需要慢慢锻炼慢慢康复就可以了!”
“因为皇上信得过你的医术!”陆维桢其实觉得这迎宾殿里,有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日子过得才不会太枯燥!
“是,是信得过我的医术,可是我不是已经把你治醒过来了吗?难道这后期恢复还得我陪着呀!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我在我们百草堂坐诊每在要看四五十个病人呢?我这一身医术不能全浪费在你身上呀!外边多少病人等着我给他们治病呢!”冬凌觉得这个就太过份了。
“跟我说也没什么大用处,你得让皇上知道!”陆维桢双手托着骨灰盒,“你若不想继续呆在宫里,这,也许是个条件!”
冬凌和陆维桢心知肚明,这,指的是什么?可是现在冬凌为了以后的生命安全着想,这个真的不能拿出来提条件。
“行了!你这太阳也晒够了,我推你进去吧!”冬凌便一脸郁闷地推着陆维桢进了屋。
冬凌将陆维桢推了进去后,冬凌就手衬着头趴在桌上,一直一言不发!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人不联想到是她将梁国重要的东西送还给陆维桢的呢?
“在想什么?”陆维桢忍不住发问。
“别问,烦着呢!”冬凌本来以为不会被怀疑到,哪知道显王还是怀疑到她了。
“我脑子虽然曾受过伤,可是还没坏!要不说出来我帮你分分忧!算是我给你的答谢礼!”陆维桢微笑的注视着冬凌。
冬凌扭过头看着陆维桢:“真的?”
“当然!”陆维桢对乔冬凌是存感激之心的,如果能替她分分忧也是很好的。
“那你能不能过个半年再……”冬凌说着眼神朝那骨灰盒瞟了一眼,“你懂的!”
陆维桢摇头,一脸坚定的拒绝了:“不行!我这已经耽搁三个月了,再耽搁下去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冬凌看着晨霜略带质问的眼神,忽然有点儿心虚。晨霜是觉得她不信任他,所以一路瞒到现在吧!
冬凌自是不会承认,这个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个根本就不是真的梁国使臣的东西,不信你自己看!”说着冬凌便将盒子打开,将刚放进去的锦帛拿出来,递到晨霜面前。
晨霜没有接,反问了一句:“那你要我将这个盒子放到吏部尚书府里做什么?”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有我的原因!以前崇灏让你办什么事,你都要问原因吗?”冬凌确实一下编不出理由来,一个堂堂吏部尚书跟她一个小医女有什么关联?
晨霜愣住了,随即接过锦帛放进盒子里,然后拱手,一脸冷漠地说:“是!尊命!”
冬凌听晨霜这么说话,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说话是不是过了?便说:“晨霜,等事情过去了,我会告诉你的!”
“不必!暗卫的职责就是听从命令!”晨霜便拿着盒子转身出了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冬凌愣在那里半天,晨霜这是怎么了?从前没见他这样过,她刚说的话伤到他了吗?
冬凌赶紧走到晨霜的房门口,推开门:“你……晚上吃了吗?”
晨霜抬起头看着冬凌有些略为不安的神情,本严肃的一张脸渐渐缓了过来,回了一句:“吃过了!”
“哦!一会儿青芽和安兴他们回来,我就要回宫去了!这几天我可能不会再出来,再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京城了!”冬凌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好!外面我会安排好的!”晨霜回了一句。
“你是想回荆沙去,还是去濮部族找崇灏?”冬凌又问了一句。
“听你的安排!”晨霜觉得都可以,他自己也没有挑选的权力!
冬凌忽然觉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便说:“那行,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上有精神办事!”
“好!”晨霜应了一声。
“那……那你休息,我走了!”冬凌说着便回到自己房间了。
不过一会儿安兴和青芽带着食为天的糕点回来了,青芽一脸喜悦的说:“小姐,我们真走运!我们去的时候今天有五色糕呢!”说着像献宝一样将买回来的糕点捧到冬凌面前。
冬凌留了一些给他们吃,便带着糕点回了宫,陆维桢仍旧没有睡。
冬凌朝着陆维桢微微一笑,说:“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会带好吃的回来,所以特地不睡等吃的?”
陆维桢是担心她事情办得怎么样,现在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应该是办成了,便笑着说:“带了什么好吃的?”
冬凌把糕点拿出来放在陆维桢面前晃了晃:“你猜!”
陆维桢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猜不到,二十多年都没有回晋国了,晋国的什么美食都闻不出来了!”
冬凌听他这么说,便也没有再逗他了,包将糕点的纸打开:“你看,漂亮吧!是不是看上去晶莹剔透的?看着就好吃吧!这个可是食为天的五色糕!”
“食为天的五色糕?”陆维桢有些激动了,二十多年没有尝到过了,连忙伸手拿了一块,品尝起来。.
一天过去了,冬凌就焦急地等着消息,然而皇上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看来白晓清并没有将那盒子交给皇上。
冬凌对陆维桢说:“我想现在我得做点儿什么了,要不然白晓清一直留着那盒子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完了!你还一直说白晓清是个好官!”
陆维桢心里也着急,确实不能再等了,“你去逼着白晓清把盒子交给皇上,其它的事我来安排!”
他一直知道白晓清是个好官,可是这件事确实不能怪白晓清,要怪只能怪冬凌自己安排错了人,不该安排给白晓清!冬凌只想着打盒子主意的那群人不敢动白晓清,不会枉丧性命,却不曾想白晓清会思虑斟酌,所言所行定是要十分稳妥!
冬凌再次出了宫,来到自在居找晨霜。
晨霜十分高兴,连忙问冬凌:“冬凌姑娘,是不是事情办妥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冬凌面露色摇头:“没有!白晓清仍旧没有将盒子交给皇上,现在只能逼着他交了。你可有什么好方法!”
晨霜前思后想已经把事情的想透砌了,便说:“交给我吧!我会逼着他交给皇上的!你在宫中一定要镇定,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好!这件事交给你,我也放心了!”冬凌真的觉得晨霜很聪明,他猜到她的目的了。她不想问他是如何知道,他也没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保持这样的默契挺好!
晨霜送走冬凌,夜幕降临之时一身夜行衣,将一个个字条用飞镖送到朝中大臣的家里。各位大臣战战兢兢从墙上取下飞镖,展开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当天夜里,四个官员连夜赶到显王府上。
显王料想定是有大事发生,便放下手里的事,来到偏厅,几位大人都站着说话,见显王出来,连忙上前行礼,喊了一声:“王爷!”
显王连忙说:“几位大人请坐,不知这深夜造访,是发生了什么事?”
四位官员落座,下人连忙奉上茶水。其中一位官员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字条:“王爷,您看这张字条!”
显王接过字条一看,顿时一惊:“在白大人手里?”
“是!我等四人都收到了同样的字条,觉得事有蹊跷便连夜赶过来了!”
显王看了看另外三人,问:“你们三人也都收到了这样的字条?”
“是!恐怕不只我等四人收到这样的字条,怕是朝中大臣都收到了这个字条!也不知这字条上说的是真是假?那传字条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显王沉思了一会儿,先不考虑那传字条的人是什么目的。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在他未来的岳父手里。若是真的,依白晓清的性格肯定是会交给皇上的。
那东西一但落到他父皇的手里,就不好办了!就当白晓清手里没有,那朝中看他不顺眼的人,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跟皇上说这件事,到时候白晓清也会为难!
无论这个字条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要去白府一趟!.
翌日清晨,并非朝日,白晓清突然求见皇上!
皇上正在批阅奏章,见白晓清一大早的来求见,定是有重要的事,便许了:“宣!”
白晓清来到皇上面前,行了礼,便拿出一个盒子呈上:“启禀皇上,昨日夜里有个身负重伤的黑衣蒙面人,闯到微臣的寑屋,将这盒子交给微臣,让微臣一定要交给圣上!”
皇上微眯了下眼,看着他手里的盒子:“什么黑衣人?何身份都不知晓,让你送个盒子给朕你就送来,不怕里边暗藏什么暗器毒害朕吗?”
“皇上,微臣见这盒子上是梁国的图腾,而且这盒子有机关,微臣打不开!便料想可能是南梁使臣遗落的那个东西!也只能让梁国使臣来
打开,不会危害到圣上!”白晓清说完便接着说,“若不是南梁使臣遗落的东西,也可让工部的人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微臣查验过不会有危险。”
皇上觉得白晓清说得有理,他做事稳妥,不会莽撞行事,便吩咐了一声:“呈上来!”
元公公连忙走过去接过白晓清手里的盒子,递给皇上!皇上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果然是梁国的图案,但是他找不到打开的方法,便说:“把梁国使臣陆维桢宣来!”刚说完忽然想起陆维桢还在恢复期,“算了,还是朕去迎宾殿吧!”
“诺!”元公公应下,连忙吩咐宫人,“皇上摆驾迎宾殿!”
皇上看了一眼白晓清:“白爱卿一起吧!看看这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白晓清应诺跟在皇上身后一起去了迎宾殿,他虽不敢百分百肯定是梁国使臣遗失的那个东西,但是绝对是梁国的东西。
皇上一行人到了迎宾殿,陆维桢和冬凌心中一喜,看来冬凌还是赌对了,白晓清终还是将盒子交给了皇上,若不然皇上和白晓清不可能一起过来!
二人行完礼,皇上关切的询问了一下陆维桢的身体状况!
陆维桢如实作答:“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只是腿还有些问题,暂时不能站起来行动自如!”
皇上忽然想起来:“元公公,朕张的皇榜可有人献棺材菌进宫?”
元公公连忙说:“今儿早上是有人献了棺材菌进宫,还没有来得及禀告皇上,白大人就进宫求见了!”
“那不赶紧取来?”皇上连忙吩咐了一声。
“诺!”元公公连忙差人把早晨敬献宫中的棺材菌取来!
陆维桢坐在轮椅上,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皇上!”
“陆使臣,今日白爱卿得了一盒子,像是你梁国之物,你瞧瞧可是你梁国的东西?”皇上便将盒子递给陆维桢。
陆维桢恭敬地接过,再拿到眼前一看,顿时一脸激动的模样:“皇上,这正是微臣遗失的那个盒子呀!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白晓清见陆维桢这反应,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判断果然没错,确实是梁国使臣遗失的那个盒子。
皇上也顿时心中一喜:“当真?”.
穆博晔这下好奇了,一个小姑娘跑到宫里来找皇上?但他还是如实相告:“皇上正在跟大臣们商议要事!你找皇上有何事?”
冬凌见这个男子这么问,她不由得打量起他来,二三十岁的模样,长得十分的英俊,随意将头发束在脑后,有一股说不出的飘逸感。这个人不像是个普通宫人呀!
“我……我就是想跟皇上说一声,要过年了,我想出宫回家过年!”冬凌觉得这个话说出来应该不碍事吧!”
“你是什么人?”穆博晔这就更好奇了,宫里什么人需要皇上批准才能出宫?
冬凌说:“我是一个大夫!进宫给人治病,现在那个人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已经不需要我了!我想家!”
“这等小事还要去劳烦皇上?去太医院说一声就行了!”穆博晔想着这个小姑娘是真的不懂宫里规矩!进宫治病的大夫自是由太医院的安排,怎还找到皇上头上!
“太院院不敢放我走呀!要不然我早走了!”冬凌想想都觉得委屈,跟林太医提过好几次了,林太医只是说皇上最近国事繁多,他不好给皇上提出他出宫的事,“你若是知道皇上在哪儿,你就告诉我怎么走,我要去找皇上!”
穆博晔愣了愣,太医院的太医都治不病了吗?找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进宫给人治病!而且还得皇上亲自允许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到宫里给什么人治病?”穆博晔又问了两句。
冬凌觉得这个人问题太多了吧!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谨言慎行!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随便说为好!
“公子,若是你不知道在哪儿能找到皇上,我自己再问问别人吧!告辞!”冬凌说完便转身继续朝前走,不跟这人纠缠了。
穆博晔看着冬凌朝后宫方向走了,不由得一笑,提醒了一句:“走错了!”
冬凌连忙停住脚步,转过头:“走错了?那你是知道皇上在哪儿咯!”说着冬凌便又走了回来。
“往这儿走!不过本王提醒你一句,不想受罚或是掉脑袋,现在最好不要去见皇上!”穆博晔觉得这个小姑娘太莽撞了,虽说是个小医女但杀了也可惜。
冬凌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自称本王?那就是个王爷咯?可是皇上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来吗?
“你是……哪个王爷?”冬凌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宁王爷!怎么?现在知道本王的身份了,是不是该行个礼?”穆博晔忽然觉得这个民间的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正常人意识到他的身份,不是应该立即下跪,为刚刚的言语无壮道歉吗?可她却还追究起他的身份来了。
“宁王?”冬凌一愣,这个人就是宁王?下一秒忽然回神,连忙行了一个礼,“给宁王爷请安!”
“免礼!”穆博晔忽然笑起来,她还真就这样行了个礼,“不信?”
“不是!不是!”冬凌忙否认,在这宫中谁敢冒充王爷?
穆博晔忽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怎么?你听说过本王?”.
冬凌点头应诺了:“好!王爷,你这药要得这么急,我得赶紧回去准备,就不能在京城久留了。告辞!”
宁王点头:“行!既然你说你们百草堂做成药,那我说的三种药,能做成成药吗?”说实在的拉着一推药材也不是很方便。
“当然,我就是这样想的,有多少士兵我就做多少瓶药,你们发军需的每人多发三瓶药带在身上就成!这样不仅方便还可以节省一批管理药材的人。”冬凌连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宁王。
宁王不禁蹙眉:“谁告诉你本王让你准备药材是给士兵用的?”
冬凌连忙把嘴巴捂上,她好像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宁王好像没有告诉过她,药的用处!完了!
“捂着嘴干什么?说话!”宁王一副要追究架式。
“我……我就瞎猜的!想着王爷您又不做药材生意,您要那以多药干什么?所以就……就瞎猜了一下!”冬凌尽量说得合理一点儿。
“那你就猜到是给士兵的?”宁王盯着冬凌。
冬凌低头,觉得在宁王面前撒谎好像撒不过去,便只得说:“我在宫里问路的时候,你说皇上在议事。那你肯定是刚从皇上那里出来,要不然你自己知道皇上在议事呢?而且,梁国现在大乱,梁国使臣来向晋国借兵,你又说看锦鲤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所以……我猜应该是派了王爷去梁国!”
宁王听完冬凌的分析,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小丫头胆量,这些话也敢说!不过她的分析能力确实超强,稍稍一想便能猜到他的目的。只是……
“你是如何知道梁国现在大乱?”宁王确实好奇了,这都是机密她是如何得知的?
冬凌觉得还是老实交待比较好,省得又惹出什么祸事来,便说:“我这次进宫医治的病人就是那梁国使者,而且梁国使臣是当着我的面把盒子打开交给皇上的,所以我知道!”
宁王一下给惊滞了,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你说什么?当着你的面儿?”她只是一个民间医女,这样的国家机密大事,那梁国使臣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冬凌见宁王惊讶成那样,便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呃……可能是因为我把梁国使臣随将的骨灰带给他了吧!所……所以他就比较信任我!然……然后,可能觉得我就是一个小姑娘,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做不了什么!”
宁王这下更为吃惊了,她居然把梁国使臣随将的骨灰带给了梁国使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他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抓了两个劫杀梁国使臣的大案,还破了少女失踪案,好像那个人也叫乔冬凌!
他刚一直就没有把她们联想到一起去,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真的是万分震惊!他面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对!你是做不了什么?不过只是做了一些让朝野震惊的事而已!行了,多的话本王不说了!好好的完成本王交给你的任务!时间紧急!”宁王觉得她还是早些离开京城为好,太引人注目了,不好!.
安兴连忙接过宁王的文书:“那还是我送回去吧!晨霜跟着小姐,小姐会比较安全一些!”
晨霜看着安兴,这和预期完全不一样!他就是知道冬凌心里百草堂是非常重要的,他才会这么提醒她,希望她能够回家!只是现在看来冬凌心里公子比什么都重要!
“冬凌姑娘,你真的放心安兴送回去?这里离荆沙可不近,马车最快也得五六天时间!”晨霜可不认为晋国有多太平!
冬凌说:“若是你这样不放心安兴,那么你骑马回去……”
晨霜一下打断冬凌的话:“你怎么听不明白,你必需要回家去!你不是说想家吗?你不是说要回家过年吗?你去濮部族干什么?公子希望你为了他去濮部族涉险吗?你让我送文书回百草堂,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跟公子交待?”
冬凌从来没有见过晨霜这样,不禁愣怔住了,许久后才开口:“你……生气了?”
晨霜立即收回目光,看面前的碗:“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濮部族连累公子!”
“我怎么会连累崇灏呢?”冬凌连忙否认,“我只是去找他,我只要看到他平平安安就好!”
“战事那么紧张,公子哪有时间理会你!若是公子得知你去了,他不得分心来照顾你的安危吗?”晨霜对他们公子太了解了,他那么在乎乔冬凌,若是她真去了公子肯定会分心照顾她!
冬凌知道自己此时去濮部族是很冒险,可是她担心崇灏的安危!从前崇灏没有消息给她,她以为是天冷了胡歌不方便飞来找她。可是现在知道崇灏是在濮部族打仗,她怎么能安心?
冬凌说:“我知道,可是保证不会去打扰到他,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我答应你,只要看到他平平安安的,我就回来绝不在那里久留行吗?”
晨霜也不知道如何去劝慰了,他将目光落到安兴和青芽身上:“你确定要带上安兴和青芽一起去冒险吗?”
冬凌自是不想连累他人,便说:“那安兴和青芽回去吧!”
青芽连忙摇头:“小姐去哪儿青芽去哪儿,青芽绝不离开小姐!”
冬凌看着面前三个人,他们都是为她好,便沉默了。她是不是真的太冲动了?
安兴突然开口:“小姐,安兴不会说话!可是安兴知道这快过年了,老爷和夫人还在太夫人肯定都盼着小姐回家!若是小姐过年都不回去,他们肯定会很担心,也会很难过的!”
是呀!快过年了,一家团圆的日子。她离开家几个月了,她娘肯定盼着她回家!
晨霜说:“冬凌姑娘,你担心公子的安危。你的亲人也在担心你的安危!你考虑一下吧!你希望你爹娘因为担心你而不远千里来寻你吗?”
“当然不愿意!”冬凌立即否认。
“是的!同样的道理,公子定也不想冬凌姑娘去寻他!”晨霜说完看着冬凌,这么说她一定会明白的,她一直最在乎的都是她的家人!.
冬凌笑眯眯的大口吃饭:“可不就瘦了,所以这回回家要多吃一点儿,长点儿肉!”
白望生看着冬凌也不由得露了笑脸:“家里梨子和橘子结了不少,给你留了一些,存着了!”
冬凌一惊:“这时候还有呀!”
“有!可甜了!”芙儿连忙接话,“我把吃过的橘子皮都留着呢?姐说了可以做陈皮!”
冬凌笑着摸了摸芙儿的头:“这你都记得呀!看来你也不只是会吃呀!”
“姐以前就说了,芙儿记着呢!芙儿现在认的药材比娘还多!”芙儿微仰着头,一脸骄傲的小模样。
“真的假的?这么能干?”冬凌连忙夸将芙儿。
木香不由得笑起来:“药房里的药材都认全了!比元锋学得还快!”
冬凌听木香这语气好像觉得元锋多笨一样,便试着问了一句:“元锋学得怎么样了?”
“态度倒是挺好,很认真,就是记性不太好!有些东西讲一遍芙儿懂了,他没懂!”木香也是无奈得很,“但是好在他挺刻苦,能潜下心来学!”
“态度端正,能认真学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聪明人!”冬凌觉得关键还是态度,将勤补拙嘛!
木香笑着附和了一句:“说得也是!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大嫂被她娘接回娘家去了!”
冬凌愣了一愣朝杨婉清看过去:“娘,怎么会事儿?这是要合离吗?”
“家兴那样对他媳妇儿,她娘家能忍呀?这不她刚满月就被接回娘家去了!家兴和他爹去接了几回,刘家不肯!”杨婉清提起这个事情心里就有点儿酸,“你说当时家兴不犯浑,现在你大嫂差不多显怀了!”
冬凌本来就讨厌家兴,听到这样的消息,觉得他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那是他自找的,大嫂待他和白家算不错了!对他是一片真心,他自己不懂得珍惜,现在大嫂回娘家去了,他这又巴巴的上门求大嫂回去!要我说,大嫂不回去是对的!”
“看你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大嫂不是云英未嫁,这合离了也指不定能找个什么样的?说不准还不如你大哥呢!”杨婉清总觉得原配夫妻好一些!
“这世上找个三条腿的蛤蟆容易,找个不如大哥的怕是难!”冬凌强忍着笑,端着碗又扒了一口饭。
“你这孩子!”杨婉清看着冬凌嗔责了一句,是又气又好笑,嘴怎么刻薄成这样!
白望生说:“你大哥自从发生上次那事儿,改了很多,知道帮着你大伯去地里,也跟着家荣去山上赚钱!”
“那太阳可是打从西边出来了!”冬凌觉得不太可能,“转性了?”
“算是比从前踏实了许多!”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白望生还是希望他好!
冬凌说:“那就好!我想等他真的踏实了,大嫂娘家人怕也不会把他赶出去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拉家常,氛围特别好!刚吃完饭,菁芽连忙收拾碗筷。
忽然,白家兴和白家荣兄弟来了,家荣见着冬凌一脸高兴:“冬凌,你回来了?”.
木香看着冬凌那一脸惊讶与期待,就知道她是认可了这人的工作能力!便轻咳了一下嗓子:“咳!方柔姐的大哥!”
“什么?”冬凌顿时噌的一下站起身,问,“方少康?你怎么把他请了?”
木香本能的将身体往后缩了一下:“你干嘛反应这么大?你刚不是还夸他嘛!”
“那能一样吗?我以为账是你做的呀!”
冬凌可记得清楚,方少康为这个事儿托叶昱临找过她,当时她没有给答复。没有想到她离开后他找到木香,最终还是到了百草堂做帐房!
“有什么不一样呀!别老因为过去的事儿对他心存偏见!杨婶儿都不介意了,你咋还那么介意?”木香这事儿也是征求过杨婉清和白望生的同意才定下来的!
“我娘没有意见?”冬凌其实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他虽然有过不忠的黑历史,可是看得出来他是一直带着愧疚过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良知未泯,再过当时也是事出有因,一个重视家庭,爱护子女的男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木香摇了摇头:“没意见!”
“那行吧!这事儿你都干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他能力是有我知道!要不然也成不了我爹的得力助手!”冬凌虽然心里始终有根刺,可是她确实缺账房!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当你默认了!那方少康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百草堂的总账房咯!”木香做了最后的总结!
“行!对了,刚吃饭的时候,你说还有一件事,是什么事?”冬凌合起账本问。
木香看着账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呶,就是这件事咯!从今往后我就不用再身兼数职咯!”
“原来你要跟我讲的是这个事情呀!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讲,你和小翠儿成亲的事呢?”冬凌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还没有她叔叔的消息呢!所以,这事儿还得放后放一放!”木香提起这个神色也暗了下来!
冬凌觉得这个问题就是一个绝症,“她那个叔叔还不知道在不在世了!你和小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我也不想呀!我巴不得立刻娶了小翠儿呢!只是我又不想让她有遗憾!”木香说起这个就觉得好无奈!
“人生嘛!总是会留下点儿遗憾,别太强求了!”冬凌觉得木香有一点儿追求完美,可是哪能做到事事都称心如意!
木香点头:“我知道!不说了,我听说你开市就又要走了,你这回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穆公子,他在濮部族!”冬凌说着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那里在打仗!”
“所以,你要做这么多药是要带去濮部族?”木香连忙追问!
“不是!这药确实是宁王要的,而我只不过让伙计们多做一点!年里做的药,我都统统带走,开年你们再去完成宁的订单!”冬凌决定回家最重要的一个因素便是这个!
晨霜一直在问她,她去了濮部族能帮崇灏做什么?这就是她仅能为崇灏做的,她是一个大夫!.
冬凌在家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开市的日子!木香便将年内做的成药全部装箱,冬凌看着这些做好的药,确实有些意外!
“这真的就是那几天做出来的?”冬凌完全不相信他们百草堂的生产力变得这么高了!
“对!也不知道这些你够不够!”木香知道冬凌要去干什么?有战争的地方肯定就免不了有流血牺牲,药在某种意义上讲是非常重要的!
“差不多吧!若是不够再说!现在开工就开始制宁王所需的药!”冬凌连忙吩咐了一声!
木香点头:“嗯!已经安排了!”
杨婉清走过来说了一声:“冬凌,百草堂的事交给木香就可以了!但是你开年该行及笄之礼了!这是大事,要好好准备一下!”
“啊?我不是二月生的吗?”冬凌记得从乔柏文的书房里看到过她娘抱着她的画像,背景就是开得正艳的杏花!杏花可是农历二月开呀!
“是二月生的呀!可是及笄之礼是大事,得提前准备!你能不能行了及笄之礼之后再走!”杨婉清连忙挽留!
冬凌说:“这……要不我早去早回!赶在我生辰之前回来!可好!”
杨婉清摇了摇头:“有什么事情非你不可!晨霜、安兴不能替你去吗?木香或者你小舅舅不能替你去吗?”
冬凌朝青芽看了一眼,青芽连忙低头,不会是青芽无意中说漏嘴了吧!见青芽那神情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娘!我也不瞒你了,这人事情真的谁都替代不了!晋国西边在打仗,我得把制的这批药带过去!我得去那里救治伤员!木香和晨霜是可以去!可是木香的工作我却替不了他!”冬凌眼里带着几分乞求,希望她娘能够理解她并支持她!
杨婉清眼里含着泪水:“你现在才肯告诉娘,你是要去战场,你让娘怎么放你走!”
冬凌知道杨婉清是担心她的生命安全,这放在谁的面前,谁都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去冒险!
“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这件事我必需得去做!我是乔柏舟的女儿,他能做的事我一样能做到!”冬凌知道此时把她爹搬出来不合适,可是她却认为是最有效的!
杨婉清摇头:“你可以跟你爹一样勤奋钻研医术,可不能像他一样犯傻,最后把自己的命都弄丢了!”
冬凌不解,怎么叫把他自己的命弄丢?他爹的死难道真的和宁王有关?
“娘!我不会像我爹一样,弄丢自己的性命!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所以特别的惜命!冬凌向您保证一定好好地活着回来!”冬凌此时必需给她娘一个保证!
“药可以让百草堂运输队的人送到战场上,可是你不能去!娘不会答应你去的!”杨婉清语气十分的坚决!
“娘!我真的非去不可!”冬凌一脸的坚定,她要亲眼看着崇灏安然无恙!
“你若是非去不可,那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你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你!”杨婉清从来没有这么蛮横过,这是头一回,还是在自己的闺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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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插了一个镖旗,院子里还放着几个大箱子,看来是有镖局走镖歇在这里。晨霜不想惹麻烦,立在他们马车旁冷眼的看着强盗和镖师对打!他只需要保护好他们自己的东西便可!
忽然一个强盗跑到他们马车前想进去翻翻马车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晨霜一招打出一丈远!
那强盗忽然一惊,这是一个高手呀!他几乎都没有看到他出招,他就被打得这么远,便看着晨霜冷笑:“没想到还有个高手在呀!兄弟们弄他!今儿不把他弄倒,这儿的东西兄弟们怕是带不走!”
这时几个强盗便朝着晨霜看过去。
晨霜一脸冰冷,“本不想多事,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来!”伸手抽出长剑。
几个强盗连忙将晨霜团团围住,一起朝晨霜攻过去,晨霜纵身一跃让他们扑了一个空,而他落地之时动作干脆利落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干掉!手里的长剑如蛇一般游走于对手间,传来砰砰碰碰的声音。
不过半刻钟,几名强盗全都负伤还有两人在地上艰难的蠕动!强盗们一看情况不妙便携着地上的两个兄弟逃撤!
晨霜也懒得去追,这时候押送镖车的镖头连忙对晨霜抱拳道谢:“多谢侠士出手相助,实不相瞒这趟镖若是失了,我们镖局也完了!”
“不必言谢,我只是保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晨霜没有离开,而是仍旧站在他们马车旁,他还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第二批强盗过来!
毕竟这客栈位置太孤,附近都是山!
冬凌在屋里听到一切归于平静了,便从床上下来出了房间,见院子里很多伤员,便连忙穿好衣裳走到院子里。
“这么多人受了伤?”冬凌有些惊讶,看来刚刚的打斗非常激烈!
晨霜说:“强盗劫镖,镖师护镖受伤!”
冬凌忙走到一个伤员身边:“我是大夫,让我看看你的伤!”
镖头正愁现在哪里去找大夫给他们治伤,没想到就遇到一个大夫,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走过去:“姑娘,你是大夫?”
“嗯!”冬凌应了一声,看着伤员的伤,好像刚撒了点儿伤药,不由得皱眉,“你这伤口都没有处理,就直接这样上药,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镖头说:“我们这行走江湖的,受伤是难免的,大都这么处理!”
“这是天气冷还好,要是天气热就麻烦了!先把伤口处理了再上药吧!”冬凌说着便教着几个没受伤的帮受伤的人处理伤口,然后再给他们上药!
冬凌又拿了自己的药给他们每人都内服了一颗:“你们这个伤药止血不错,可是还是要吃点儿消炎的药,防止伤口感染!”
“多谢姑娘!你这药可否卖些给我们!”镖头自己走镖的时候也受过伤,虽说这伤药携带方便,止血的效果好,可是治伤效果还是不太理想!
“这药我带得也不多,给一瓶你们,我再送你们五瓶伤药!应该够用到伤好!”冬凌只给了一瓶消炎药给他们,消炎药比伤药珍贵得多!.
三人无奈觉得他们说话也不无道理,毕竟眼前确实是一个姑娘!不论她是什么人,但总要护着他们将军的名声,便只能妥协了。
“把他们四个人一起带过去!”
晨霜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放心了,若真是把冬凌一个人叫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四人被推搡着进了将军的大帐。冬凌抬起头打量着正位上坐着的人,五十多岁的模样,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目光特别的犀利!
“说说,你们是什么人?”管将军看着冬凌四人!
冬凌说:“我叫乔冬凌,是百草堂的大夫!此次到濮部族来就是给将士们送些药,我医术还可以,想在这里尽一份自己的力!”
管将军微眯着眼,眼里带着几分怀疑:“你是乔冬凌?”他是听说过乔冬凌的大名的,而且也知道她的医术非常好!而百草堂的药也是众所周之,珍贵得很!
“是!我就是乔冬凌,请将军明察!”冬凌看着眼前的将军一脸平静!他既然知道她,那么他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你为何有这份心?”管将军虽然知道她的大名,知道百草堂的药,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冬凌抬起头,她不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便说:“实不相瞒,我是担忧一位朋友,所以才来这里的!但是,我不想空手来,便带着一般医术和一车药品前来!算是支持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你的朋友在这里?”管将军这就更好奇了,是谁与这乔冬凌有这般深厚的交情,亲自过来支援?
“是的!大半年前他告诉我来这里有些事,中间只给我捎过一次信!我担心他的安危,便过来了!”冬凌如实作答,也许这样能更快的找到崇灏!
管将军心里顿时一怔,大半年前?那时候正是西姜小股人马开始犯境的时候!难不成……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管将军连忙追问!
冬凌愣了一愣,他是以真名到此的吗?他暴露过自己的行踪吗?想了想便说:“楚凌恒!”
“楚凌恒?你说的是楚凌恒?”管将军这下更吃惊了!
冬凌想着找到崇灏的舅舅自是就能找到崇灏,便只能假借寻楚凌恒这个名头了!
“是的!有晋国第一商人之称的楚凌恒!”冬凌更加准确的表述了她要寻的人!
“你是他什么朋友?”管将军不由得皱眉打量冬凌,他从来不知道他们二人还有什么交集!而且这个乔冬凌居然不俱危险,为了楚凌恒跑到这里来!他们关系着实让他好奇!
“生意上的朋友,我生意起步时,缺资金!他食为天出资给我做生意,使得我后来开了百草堂这个字号!”冬凌把谎话说得无比的真实!
本来这就是事实,只不过那资金是一个妇人出的而已。合约她至今还留着,也不算说谎!
管将军听到这个解释忽然明白了,这是资助之恩用她的医术和药材援助回报!便点了点头说:“楚凌恒并不在大营,在他岳父家里!”。.
阿卓亚合自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虽然管将军人他不是很欣赏,可是现在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灭了西姜的入侵者!本来火药就是战场上用的,这个也没有必要藏私!
“这有何不可?”阿卓亚合便伸手示意,“请!”
楚凌恒没有出言阻拦,可是人却站在管将军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管将军,我这儿还有两箱药,是我一个合作伙伴送来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她没有亲自将药送到军营,反而让一个走镖的带到我那儿去了!那走镖的说人被抓了,说是送到将军那里!不知这个将军是否就是管将军你!”
管将军一听这话就知道楚凌恒嘴里说的那个合作伙伴是指乔冬凌,看来乔冬凌也没有说谎,果然是来找楚凌恒的!便笑着说:“楚公子误会一场。我手下的人也是查得比较严,乔姑娘昨日送到本将军那里去之后,问清原因便将她们放了。并且还将他们安置好,本来想今日派人去府上请楚公子,后来听说你大早就到军营来了!这不就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楚凌恒微笑:“原来是误会一场!那便好,可否让我去见见乔姑娘?”
管将军见楚凌恒站在他面前别没有打算让开的意思,这分明就是让我见着乔冬凌了,我就让你见见他带过来的东西,否则免谈!
管将军微笑:“本来就是楚公子的朋友,这有什么不能见的!”说着便吩咐了身边的人一声,“去!把乔姑娘四人请过来!”
楚凌恒见管将军这么好说话,便知道昨夜乔冬凌等人并没有受什么虐待,若不然他哪里敢让他见?便侧过身让开道:“管将军这边请!”
阿卓亚合便领着管将军去看火药。
楚凌恒便对管将军的人说:“不必那么麻烦了,我随你一同前去!”
“也好!楚公子请!”
大概走了一刻钟,楚凌恒来到了管将军的驻地。士兵还在操练,也许是过年期间,两军休战了有近一个月了!
楚凌恒被带到了一个营帐外,“楚公子,乔姑娘几人就在里边!”
楚凌恒便走到帘门前,伸手撩开帐帘,看到四人正在用早膳,微微一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呀!”
冬凌倏然抬眼,有些诧异的看着帐门前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头戴白玉冠,身穿烟蓝的锦衣长衫,腰间束着祥云镶玉的腰带,面带笑容的看着她们!
这人是谁?温文尔雅!气质好得不像话呀!
“你是谁呀?”冬凌连忙发问!
“你不是跟管将军说要见我?怎么见着我了又不认识了?”楚凌恒放下帐帘朝冬凌他们走过去!
晨霜跟在公子身边是见过他的,便连起身拱手:“舅主子!”
冬凌忽然一个反应过来:“您就是晋国第一商人楚老板吧!”
“是!我是楚凌恒!”楚凌恒仍旧面带微笑的看着乔冬凌。
冬凌顿时愣住了,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楚凌恒呀!她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激动之余不得不感叹,他们这一家的基因真特么好!.
冬凌看了一眼那签筒,并没有伸手去找那支签,她记得是第八八签,是一支中签。
青芽又把签筒递给冬凌:“小姐,你再摇一次!”
冬凌起身:“不必了!月老在上,已给了指点!”怎么能因为签不好而自欺欺人的再求一次?
青芽拿着自己的签,连忙跟着冬凌一起出了月老庙,找门口的解签者解签。
青芽把签递给解签人,解签人接过签看了一眼,读:“四三签,上吉!这签的签文是……”说着便拿出一本签文书,找到四三签,“君子有援勤桃,淑女无投梭之拒。”
“什么意思呀!我都听不懂!”青芽一脸疑惑。
那人接着用手指比划着书上的字,念:“就是,身为君子之伊也,有援琴之桃时,淑取自无投梭而拒君于千里之外者。易言之,如男之汝,有意接纳时,淑女之尔,自无拒于千里之外之理由。”
青芽还是听得云里雾里,“还是没有听懂,你能好好说话吗?”
冬凌不禁被这解签人逗笑了:“先生,你这是拿着签文书照念呀!我们是来解签的,听你这话比签文本身还难懂!难不成你跟本就不会解签,是个代班的?”
那人抬起起头打量着冬凌:“你怎么知道?解签先生出恭去了,让我在这里替他坐一会儿!”
冬凌轻轻摇了摇头:“难怪说话这么奇怪,那么你能解这段签文吗?”
那人很是诚实的摇了摇头:“不能!我能解到这一步了!”
青芽顿时生气了:“你那是解吗?分明就是读!解签先生几时才能回来?”
“估摸着快回来了!”那人说着便看向冬凌,问,“你的签呢?”
“第八八签,中下!把签文念给你听听!”冬凌知道他不会解,查看一下签文,让她心里有底!
那人又翻着书找:“八八签,八八签……咦,在这儿,找到了!签文是,是非吾所谓情也!”
冬凌默默重复了一句:“是非吾所谓情也!”这是什么意思?这实在不好懂,“下面写的是什么?”
那人眼睛盯着书念:“人之一生是是非非……”正念着见解签先生回来,那人连忙起身,像卸了一副重担一般,“解签先生回来了,你快来解!”
解签人连忙坐下看着签文,说:“八八签,签文是,是非吾所谓情也!这签是个中签,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忧,这签只管今年一年!明年若是还需要就再求支签!”
“签文做何解?”冬凌连忙追问了一句!
“这签是说,人生之旅途上,是是非非,在所难免。换言之!世人之爱情也是如此。如果无挫折,不是缘份。友谊亦是如此,如果没有风浪之友谊,是不堪一击者。真执之友谊,即是能经得起考验者,不外乎要人看出庐山真面目。”解签人耐心的讲给冬凌听!
冬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有挫折?那是不是代表不是一点儿机会没有?
“谢谢先生!麻烦你她把签解清楚一些!”冬凌说着便把青芽推到解签先生面前!.
冬凌一行人白天前行,夜是休息,大概花了近十天的时间终于到达了天地城!
天地城的地理位置是真的不好找,就像世外桃源一般!只是城中建设却十分的雄伟壮观,丝毫不输皇城!而且城防设施也十分完善,若不是晨霜指点,她根本看不出哪些是城防兵,哪些是百姓!
冬凌入城一直由晨霜领路,她所看之处都是惊喜,大街上男女老少都有,并不像别的城,大街上根本见不着年轻的姑娘!恍惚间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感觉天地城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是不属朝庭管的吗?”冬凌连忙发问!
晨霜点头:“是!这里朝庭找不到,也管不着!城里没有其他任何朝庭命官,只有城主!城主就是公子的父亲!”
“哦!这座城还挺大的,看上去特别的繁华,而且这里的人穿得也都挺好,应该都十分富裕吧!”冬凌有些好奇了。
“他们也都是按劳动所得取酬,只要不懒日子都可以过得很好!”晨霜继续解释。
“人人都能找到工作吗?生病了都有钱治吗?”冬凌连忙发问!
晨霜说:“城里的书院是免费的,男孩女孩儿但凡满了六岁就可以去上学!生病了也有医馆可以免费医治,但是治好了后有义务在医馆帮忙。比如你病了三天,好了后就在医馆免费帮三天忙!若是年纪大的人,就由儿女代劳!”
冬凌听着这个规定不由得笑起来:“这个规定倒是挺有趣!”
“是的!各个行业都有免费的教授培训,比喻大夫、工匠、织布……等等!当然也有从小失去双亲无生存能力的就训练成军人,骨髂、身体适合的,便训练成暗卫!”晨霜觉得能成为暗卫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那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的。
冬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样一座城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是另外一个人人向往的国度!
“天地城确实是一个理想国!”冬凌不由得感叹!
冬凌随着晨霜来到了一座宠大的宫殿前:“这里便是城主住的地方!一般人不让随便进!”
“哇!好大!好漂亮!”青芽不由得出言感叹!
“我们不能进去吗?”冬凌也被眼前的宫殿惊吓到了,虽不比皇宫,可也不遑多让,只是她更关注的是,他们能进去吗?
晨霜说:“城中议事厅也在这里边,这里要处里城里的大小事务,所以一般人不让人!但是我可以进去……你们在外面等一等!我去向公子禀报一声!”
冬凌点头:“好的!”
马上要见到崇灏了,想想都觉得很激动,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但是想必有鬼白在,他应该会安然无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冬凌一直在外等着!为何过了这么半天还不见晨霜出来?难道这里边还有很大很大吗?需要走很久吗?还是崇灏现在休息?
正当他们等待得焦急万分之时,宫殿门口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晨霜,一个是点点!.
鬼白听冬凌这么一说,不由得笑起来:“他不记得你了,你不是应该找他吗?来找我有何用?”
“我怀疑他得了失忆症,所以请您好好医治他!”冬凌说得很直白,但是她相信鬼白的医术!
鬼白摆了摆手:“我测试过他,他记得我们所有人,对以前的事他都记得非常清楚!根本就没有失忆的特征!”
冬凌反驳:“但是他确实不认识我了!您不觉得这是失忆症的表现吗?”
“忘记一个人很正常,不代表就是失忆症!很多东西慢慢就淡忘了!如果这被认为是失忆症,那人人都有失忆症!”鬼白并没有同意冬凌的判断!
“您的意思是说崇灏把我当成了路人?忘记了属正常?”冬凌实在不愿意去往那方面想,而且她绝对相信她不是崇灏的路人甲!
“是!你看崇灏,除了不记得你,其他的人和事他都记得!这怎么能说他的是失忆症?”鬼白仍旧细细解释给冬凌听!
冬凌还是觉得这里有问题,当然人在受到重大创伤后是有可能出现选择性失忆症,选择性的忘记自己不想记起的人和事!但是他和崇灏之间并没有出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临去濮部族前还告诉她,让她等他回来!
她没有等到他去找她,可是她来了!他为什么当她是陌生人?她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选择性失忆症是吗?我这样理解可以吗?”冬凌直视着鬼白,“那你能告诉我崇灏是怎么受伤的?”
鬼白轻笑了一声,重复着冬凌的话:“选择性失忆症?那你就更不用去追究曾经了!你也是大夫,这个道理你应该懂!”说着便转身回到屋里!
冬凌呆愣在那里,他为什么要忘记她?她做错了什么吗?
点点看着发愣的冬凌,忽然心里也酸酸的,“冬凌,你不要难过!或许这只是暂时的,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我哥伤得太重了,所以……”
“你哥是怎么受伤的?”冬凌觉得他一定要弄清楚,她绝不相信崇灏是主动忘记她的!
点点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看到我哥的时候,我哥昏迷着,说是受了伤又说是中毒!非常危险差点儿没命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鬼白伯伯说能捡条命就很好了!”
冬凌觉得这个事情从医学的角度来讲,十分的不合理!若是因伤或中毒损伤了记忆神经,不可能什么都记得,偏偏只忘了她!她并没有刺激他,伤害他,他走得时候还让她等他回来,不可能选择性忘记她!
“我知道了!”冬凌淡淡的回一句!
她一定要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冬凌!鬼白伯伯说为了救我哥的命,药用得很猛!我哥忘记你,可能是药的问题,这也许就是鬼白伯伯说的不可预料的后遗症!不是我哥的原因!”点点心里跟着酸酸的,他哥把冬凌忘了,冬凌现在肯定很伤心很难过!
“如果这只是后遗症,那么我便从头再来!”冬凌敛了眼里的悲伤,振作起来,这回换我来追求你吧!.
穆崇灏注视着冬凌愣了一愣,随即说了句:“出去!”
冬凌的手微微颤了颤,心猛得被扎了一下,整个身体不由得都向后倾。雅南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汤盅,她才回过神来!
本以为她做好了这种思想准备,可这两个字真的朝她砸过来时,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原来她没有想象中那般坚强!
雅南朝冬凌看了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冬凌酸涩一片,点头:“好!”说完她便转身出去了!
点点连忙跟上:“冬凌,你别难过!我哥他刚睡醒,人还迷糊着呢!我刚睡醒的时候脑子也是懵的!”
冬凌见点点安慰她,努力的微笑:“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总会让他记住我的!”
点点看着冬凌朝她强颜欢笑,她心里就好难受:“走吧!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冬凌有些惊讶,忽然明白过来,在天地城没有大家闺秀不能出门的习俗。
“嗯!指不定在街上还能碰到滴滴呢!她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点点觉得非常有必要带冬凌出去散散心!
冬凌觉得出去走走也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可以拿给崇灏!
冬凌随着点点一起在天地城的大街上闲逛,东摸摸西瞧瞧!
冬凌抬头望天,晴空万里,太阳懒懒地照着大地,蓝蓝的天空有几丝流云!这里就是崇灏从小长大的地方,他是不是曾经也走过这条街?是不是也抬头望天上的流云?是不是也从小摊上取一样称心的东西?
“冬凌,走!快过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点点忽然拉了冬凌一下。
冬凌回过神抬眼,一大群人围在街边的一棵枣树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冬凌和点点连忙走过去,点点喊着:“让一让,让一让!”然而并没有人让开。
冬凌从随身挂着的口袋里取了一枚玉哨出来,递给点点:“拿这个吹!”
点点接过冬凌手中的玉哨,不由得打量起来:“这个玉哨好漂亮呀!玉质也好!好精致呀!”
“试一下!”冬凌觉得这么一吹,定能吸引这里围观的人吧!
点点刚把玉哨放在唇边,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玉哨抢过去:“哪里来这么漂亮的玉哨!先借我玩两天!”
点点和冬凌连忙朝说话的人看过去,一个瘦小的少年满脸笑容的打量着玉哨!
冬凌不由得一惊,这个少年好生无理,竟然就这么直接上手抢人东西。冬凌连忙伸手去夺:“还给人家!”
少年一闪身避过了,冬凌抓了个空。冬凌不由得一愣,这少年动作还挺敏捷,看来她得使出晨霜教她的那几招了。便连忙伸手抓她的手臂,少年愣了一愣,随即又化解开来,与冬凌当街过起招来!
冬凌没料到这个瘦小的少年居然还会功夫,她本来就是一个初学者,不过几招便让少年从她手里逃脱了,少年还看着她笑,实在可气!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看她怎么教训他。.
冬凌见他一脸坚定,就知道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便说:“你对你弟弟真的很好!”
陆望舒目光落到床上的小孩身上,“他不能出事!”
冬凌把玉哨拿出来给他:“这个东西送给你了,我可以拿给你弟弟玩!”
陆望舒看着那个玉哨,这是他的东西呀!本以为不可能再见到,没想到又回到他的手里:“这个玉哨很精致?花了很多钱买的,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不是!是我去皇宫给梁国使臣看病,我把他治好了,他就送了这个物件给我,我觉得精致就收下了!”冬凌知道他也是在试探吧!
梁国使臣遭劫的事,他估计也听说了,随行物品他料想着肯定都被劫了流入民间。此时这个玉哨突然出现,他都在怀疑她是买来的,还是她就是劫匪之一!
陆望舒听到这个消息忽然松了一口气:“传闻那梁国使臣不是被劫了吗?他……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只是在床上一躺就是三个月。现如今应该可以站起来走路了吧!”冬凌知道他想知道更多关到梁国使臣的事!
只是他现在保护着梁国太子,不敢冒任何险,包括刚刚送太子就医,他就只报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对外也以兄弟相称!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非常有防范意识!
“哦!”陆望舒只是应了一声!
“你现在想想办法去找城主吧!或者你拿着这个玉哨就说是梁国使臣陆维桢的信物,或许他可以让那个神医帮你看病!”
冬凌觉得这事儿被她碰到了,怎么说跟陆维桢也相识一场,还为何护她陪她一起作局,将祸水东引。现如今他梁国太子和他儿子有难,总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她良心也不安!
“为何?”陆望舒连忙追问了一句。
“因为陆维桢和城主夫妇有交情!”冬凌点明了这一点之后,她想他应该是知道她猜出他的身份了吧!若不然怎么会赠这个么贵重的玉哨,又怎么会告诉他这个信息!
陆望舒看着那玉哨顿时全明白了,对于这个姑娘的善心,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感激,绝不能承认他们的身份!
“多谢!”陆望舒连忙拱手道谢!
冬凌看了看窗外:“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老天既然让你逃到了这里,就是天不亡你,老天不会不给你希望!”
冬凌起身又回到了有崇灏的地方!她没有先去看崇灏,而是去了楚画儿的屋里!
楚画儿仍旧在厨房里做着菜,见到冬凌随便招呼了一声:“随便坐,我做点儿崇灏爱吃的菜!”
冬凌没有落坐,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楚画儿为自己的儿子忙碌着,全天下的母亲都一样吧!哪怕她是晋国的传奇,她还是亲手做她儿女爱吃的菜!
“伯母,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得!想讲你就讲,没有当讲不当讲一说!当你说出这个话来的时候,你的本意就是要讲,若不然就跟本没这个开场白!”楚画儿回过头看着冬凌,“小姑娘别太世故得好!”.
翌日清晨,冬凌起得很早,便打了热水准备了洗漱用品端到了崇灏的屋里,雅南此时还没有来。床上的男子听到开门声便幽幽睁开眼,却不曾想是冬凌站在他面前!
穆崇灏心里微微一颤,但瞬间敛了眼里的神色,冷冷地说一声:“怎么是你?”
冬凌微微一笑:“你醒了?我叫乔冬凌,是个大夫……”
“洪泽县人!你不用再重复了,出去!”穆崇灏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看,我没有说完你就知道,看来你已经牢牢地把我记住了!”冬凌自然的走过去,“我扶你起来吧!”
“不必!”穆崇灏淡淡的拒绝!
冬凌并没有听他的,而是伸手扶他,穆崇灏面色沉了,“不必,你没懂我的话吗?”
“要的,要的,要坐起来!老躺着对身体不好。”冬凌见他沉着脸,一副不配合的模样,便笑着说,“不想让我扶呀!要那个大美人扶吗?”
这时候雅南正好进门,看着冬凌在穆崇灏床前与穆崇灏纠缠,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冬凌拉开:“你干什么?他是个病人!”
“我知道,怎么了?病人不能扶起来坐吗?”冬凌直视着雅南,眼里没有一丝怯意!
“需要坐起来,也跟你没关系!”雅南面露愠色,伸手指着门口,“出去!”
冬凌并没有因为雅南的语气不好而生气,反而笑着说:“小女子不才一身医术能助上公子几分,不知雅南姑娘能帮他什么?”
雅南顿时语结,忽然一笑:“会医术的人多了,却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侍候灏哥哥!”
“既然论到资格二字,那小女子倒是要问问雅南姑娘,你的资格在哪里?”冬凌看雅南是真的不顺眼,虽然她私下没招惹她,但是她那秀优越感的姿态惹着她了!
“灏哥哥的承认就是资格!”雅南看冬凌的眼里全是藐视,红果果的在告诉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冬凌对于雅南的回应嗤之以鼻:“他承认你什么了?不过只是默认了你的帮助而已!”说着便伸手把崇灏扶坐起来,顺手在他身后塞了个靠枕,这样能让他舒服一些!
崇灏正听着她们二人的争论,猝不及防的被冬凌扶坐起来,还不待他出声,冬凌便转身看着雅南,说:“公子也默认了我的帮助!用你的话说是不是就是他也承认了我?”
雅南真的很意外乔冬凌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昨天被崇灏轰了出去,今日还敢来,还敢碰崇灏!
“怎么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你这么贴着灏哥哥,简直是恬不知耻!”雅南顿时愤怒了。
穆崇灏听到这句话,顿时沉了脸,一个冰冷的目光朝雅南扫过去。
雅南顿时心里一惊,他不是不记得乔冬凌了吗?难道是觉得她在他面前这么吵架,失了大家闺秀的仪态?
冬凌背对着崇灏看不见他的眼神,只是厉声回到:“照顾公子若就是恬不知耻的话,你是不是应该排在我前头!”
冬凌很是不客气的怼回去,吵架?她乔冬凌还没有怕过!.
这个问题真的把冬凌给问住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所以也没有给自己定一个时间,多久是一个界线!
冬凌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崇灏一定能记起我,一定能好起来!”
“姑娘!我是他娘我也希望他能好,而且我也跟你一样坚信他能好!三年五年十年都无所谓,我是他娘!可是你不一样!我是个母亲我有我的私心,我不想崇灏习惯了你在身边,忽然有一天,你熬不下去了,离开他了!那时他会多伤心难过?”楚画儿觉得这些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大实话!
冬凌明白楚画儿的意思,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她是觉得如果崇灏好不了,她终究有一天会离开崇灏!与其将来她离开,不如趁现在崇灏还把她当陌生人时就离开!那样崇灏便不会多一份伤心与难过!
“我理解您的意思!您只是对我没有信心!可是我既然来了,昨天也看到他这般模样,也知道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当时我没有选择放弃,我今后也不会!”冬凌眼神十分坚定!
“姑娘,你真的太年轻了!别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去做选择,你可知道你这句话便是一句一生的承诺!古人有句话叫做‘久病床前无孝子’我想说的是,久病床前也无贤妻!未来很长,人生也很长!一个月可以,一年可以!十年呢?二十年呢?”楚画儿也年轻过,也义无反顾过,她非常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可她不想等她自己醒悟的再做选择,那会伤到她的儿子!
“你是个非常能干且优秀的姑娘,你愿意一生跟着一个卧床的人生活吗?你累了,他不能伸手帮你一把!你受委屈了,他除了一声安慰,做不了任何事!他甚至不能陪你同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不能陪你去踏青,不能牵着你的手一起去山顶看日出日落……还有很多很多事情他陪不了你!你过不了正常夫妻的日子!这样的生活你愿意吗?这样的人生是你要的吗?”
冬凌沉默了,楚画儿所说的一切都是非常现实的!她承认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假设,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楚画儿今日的提醒,是赤果果的把理想撕看,让她看到最现实的一切,这让她更深切的体会到了现实的残忍!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现实的问题,我总觉得崇灏那么好的人,老天是不会忍心这么折磨他的!他会好的!”冬凌做不了选择,她只抱着美好的希望!
“是!不排除崇灏恢复健康的可能!但是未来谁都预料不到,做最好的期盼,做最坏的打算!我要的是你的选择,我不想我儿子再受伤害!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了崇灏而过得很艰辛!”楚画儿觉得刚刚说了那么多,她好像还不是很明白,便直接表明了她的态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执着下去,离开崇灏离开天地城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
==.
雅南很快便将鬼白请了过来,鬼白见崇灏靠坐在床上,神情仍旧淡然,只是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淡定了!
“怎么了?身体哪里又感异常了吗?”鬼白朝他走过去,在了他床前坐下!
穆崇灏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依旧不敢大动!”
“那可是有什么疑问需要我来帮你解答?”鬼白知道崇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请他过来!而他也隔个三五天来诊诊脉,看看他的情况!
“嗯!我想知道我有没有下床站起来的可能?”穆崇灏注视着鬼白,他想听到最真实的答案!
“我能告诉你,怎么可能都有!人是种很奇妙的动物,生同样病的人,最后的结果却不一定都一样!”鬼白行了这么多年的医,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什么样的奇迹都发生过!
穆崇灏觉得这句话是在告诉他,他现在预料不到他的恢复情况!毕竟他不是卧床三五年,而是两个月,他的身体可以说每天都有变化!
“我懂了!你跟他们说我保着命就很好了,这并不一定是我最终的结果对吗?”穆崇灏心里还是燃起一股希望的。
“我只有告诉你说不定!如果你非要在我这里找一个答案,我给不了你!”鬼白确实给不她准确的答案,“安心养病,保持好的心情,也是有利于身体恢复的。”鬼白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了,怎么去对待?选择权在于他自己!
雅南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便知道乔冬凌的话崇灏记住了,也当真了!
鬼白起身离开,雅南相送!
出了门口,雅南便说:“今日公子问这些,是冬凌说她会医好公子,让公子健康如常人!”
鬼白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笑容,“江湖游医才会大夸其口,什么都不懂就说能包治百病!不理会她便是!”
“她倒不觉得自己是江湖游医,还说过您的医术未必比她的好!也不知道她存的什么心思,要告诉公子那些话!若是让公子抱了期望,最后若治不好对公子岂不是更大的打击!”雅南觉得冬凌想靠医术去接近崇灏,那么她就让鬼白来揭穿她吧!
她那么卑鄙的耍心机使手段,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说我的医术不如她?”鬼白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说他医术不好比说他长得难看还让他生气!他这一生最让他得意的便是他的医术,其次就是他的美貌!
“她确实是这样跟公子讲的!”雅南见到鬼白那生气的模样莫名的就觉得很开心!
论医术,乔冬凌在鬼白面前只能算作是个刚入门的小药童吧!
鬼白转身便大步朝着点点的住处,他想去找乔冬凌问个清楚,她哪儿来的自信说比他的医术好?又是哪儿来的自信说一定能治好崇灏!
还未走过去,更见楚画儿身边的丫鬟芜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他正想问问她这急急忙忙是为何?芜儿却先开口:“鬼大夫,终于找到您了。快!城主和夫人急着找你!”.
滴滴没有想到他原来是会轻功的,只是没有施展出来而已!此时看来,他的轻功不赖,快赶上她了!她穆文茵别的都马马虎虎,就轻功练得炉火纯青,难逢对手!这人几乎赶上她,看来是个对手呀!
滴滴更是不敢大意,直朝着她们来时的路回去!到了屋门口,便落了地然后把药丢给冬凌,“给!药取来了!”
冬凌立即接住药:“滴滴,这药你抓的?”说实话,她很担心!
冬凌话音一落,陆望舒便也跟了上来!目光直接落到那药上,“乔姑娘,你帮忙看看药是否抓得对!”
“怎么怕我抓错药呀!呵!”滴滴冷哼了一声。
冬凌朝滴滴看了一看,看来这药真的是滴滴抓的,便把药拆开了,连忙检查了一下了,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了:“没事儿,药都是对的!”
陆望舒朝滴滴看过去,眼里带着一丝歉疚。
滴滴朝着的陆望舒瞟了一眼,忽然起身:“一点儿都不好玩!”说完便走了!
冬凌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太不信任滴滴了,滴滴调皮规调皮可是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更将药递给陆望舒:“拿去煎了吧!这个药隔两个时辰给她喂一次!”
“好!多谢冬凌姑娘!”陆望舒连忙点头道谢。
冬凌说:“你们多观察他的呼吸,这个时候很危险,一定要小心一些!有事叫我!”
说完冬凌便起身离开了!现在她能做的,她都做了,看这小太子的自己的造化了!
楚画儿从里屋走出来,从她所做的一切,她是肯定了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冬凌回到点点屋里,点点仍旧还在看书。冬凌觉得她刚刚的不信任有些伤害到滴滴了,便问:“滴滴呢?回来了吗?”
“没呢?跟人一起出去后就没有回来!”点点接着看书,顺便还用铅笔做笔记,冬凌拿过来一看,排头居然还编着序号:1、2、3……
冬凌心里不由得一惊,她曾经在崇灏抄的经文下方看到过阿拉伯数字,可是她曾经问过崇灏知不知道手机,他却一脸茫然并不知道!可这些数字怎么解释呢?
她再联想到天地城的那些规矩,以及各个职能部门,若崇灏不是她那个时空的人,那么只有楚画儿或者穆博衍了!
“点点,这些数字谁教你的?”冬凌忍不住问!
“这个呀!是我娘教的,我们写数都是这么写的!”点点连忙向冬凌解释!
冬凌忽然一下想明白了一件事——晋国传奇楚画儿一定是个穿越者!
想到这个,她忽然有点儿激动,没想到穿越到这异世,居然还能遇到同个时空的人!她要不要去认个老乡什么的?可是要是认了,如果是同年龄层的人,以后称呼起来会不会觉得很违和?
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时候,楚画儿忽然进来了!
冬凌连忙起身:“伯母!”
楚画儿微微一笑:“冬凌,陪我园中走走!”
“娘,我也要去!”点点连忙抬起头看着楚画儿!
“你今日的摘录工作做完了吗?”楚画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鬼白见陆望舒那防备他的模样,弄得很生气:“你跟这小孩儿无怨无仇,难不成你还担心我害他不成!”
“鬼白神医说笑了,只是舍弟病重怕传染给神医!”陆望舒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鬼白没想到陆望舒会这么排斥他,难道就因为他说了一句,这小孩儿活不过今天吗?现在看他情况有好转,怕他去伤害这个小孩儿?他鬼白是那种人吗?
鬼白真的觉得冤枉得很,同时也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跑过来看什么看?便转身走了!
陆望舒见鬼白走了,他才重重的舒出一口气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太子再有什么闪失!
天渐渐黑了,冬凌翻看着医书,却没有找到医治崇灏的方法!她心情有些沉重,忽然想起那本在白云寺藏经阁得的那本医书还有易筋经!
冬凌连忙起身,出去找晨霜!可是哪里见到晨霜的踪影!
他是暗卫,恐怕回到天地城,又交了什么新任务给他了吧!想要找到他估计就只有穆崇灏了!
冬凌来到崇灏屋里,雅南刚安置完崇灏休息。见到冬凌跑进来,眼里露出嫌恶之色:“你大晚上的到这里来干什么?灏哥哥让你出去,你还敢来!”
“我来了?怎么了?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里是你的地盘吗?”冬凌本来就有点儿着急,见到雅南那不友好的语气和眼神,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我在这里侍候灏哥哥,他不像见到的人,我不会让他见到!”雅南觉得这个乔冬凌诡计多端,心机颇重,她是绝对不允他们再单独在一起的!指不定她又拿什么话蛊惑崇灏!
“他说了他不想见到我吗?我进来这么半天,我并没有听到公子说他不愿意见到我!”冬凌真得懒得理会雅南,绕过她走到崇灏的床边。
穆崇灏刚刚躺下。想着上午赶了冬凌出去,她就一直没有再来过!他心里的感觉很矛盾,他希望她能生气的一走了之,可她真的一直没有出现,他心里又念着她,想见她一眼!哪怕什么都不说,看看她就好!
天黑了,他便想着,她会不会又像昨夜一样待他睡下,等雅南离开,她就又会偷偷来到他床前。所以,他早早的就跟雅南说想休息了。却不曾想,冬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他见到她,心里是欢喜的!她终还是来了,光明正大的来了!一进门就跟雅南吵起来了,她的语气甚至比雅南更生硬更不友好!
“公子那是累了,想休息了!你别过去打扰他!”雅南又挡在冬凌的面前。
冬凌一脸严肃:“让开!心情不好,别惹我!”
雅南见冬凌这嚣张的样子,被气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这是威胁我?”
“没有!我是在警告你!”冬凌目光变得特别冷峻,“让开!再废话我动手了!”
“灏哥哥,你看看乔冬凌,她简直是目中无人,在你的床前还这般嚣张!”雅南连忙一脸委屈的看着穆崇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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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觉得此时除了陪着冬凌,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的!这个选择在冬凌自己手里!她如果不想将来她哥想起她来,内心痛苦,她便会就此成全!若是她觉得她放不下崇灏,那么她便会努力争取!
夜已深,冬凌一直睁着眼睛无心入睡,点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回来后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便一直沉默!
滴滴倚在门旁看着也着急,便回了自己房间,取了一瓶药来,朝冬凌撒过去!然后拍拍手:“好了!数三下她就睡了!”
点点说:“你又拿睡睡粉玩!”
“要不然呢?让她睁着眼睛睁一整夜?然后我们俩就打着呵欠陪一整夜?睡觉啦!冬凌需要好好睡一觉!”滴滴说完便拉着点点出去了!
一夜过去了!一缕阳光从窗口照进屋子,印在地上变在暖色!冬凌幽幽转醒,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她知道昨天夜里的梦中好像哭了很久,为什么哭好像记不起来了!
撑起身子下床忽然见点点对着她笑:“醒了!洗漱一下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冬凌忽然记起来了,昨天崇灏命晨霜把她从兰园扔了出来!她还需要留在这里吗?像个讨厌的前女友!
“冬凌,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点点又问!
“听到了!”冬凌微微一笑,难为点点一直陪着她!
“我告诉你,我今天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非常好玩儿哦!从前临哥哥常带我去玩!”点点说得十分高兴!觉得在她眼里那是最美丽,最好玩的地方。
冬凌摇了摇头:“那应该就是你们两个的秘密小天地,我就不去了!我去看看陆公子的弟弟吧!”
点点忽然也觉得自己的提议非常不怎么样,冬凌现在正难受呢?还提这些!
滴滴忙点头:“你说得对,你是得去看看那个小公子,他活得好好的呢?”
冬凌微笑:“真的?那就太好了!看来命是救活过来了,接下来就看能治到什么程度了!”
冬凌洗漱完吃了点儿早餐便去看那梁国太子,刚进门就见屋子里一屋人,包括鬼白!
楚画儿见冬凌来了,便忙说:“那小公子扛过来了,看着情况比昨儿也好些了!看着他呼吸没那么费劲!”
冬凌连忙过去诊脉,再摸了摸体温,降到正常温度了!
“我诊过脉了,没生命危险了!”鬼白眼里都是疑惑,“你到底是怎么给他治的,我看过药方没什么特别!”
“不光是那些药,关键起作用的药在于我百草堂特制的药。”冬凌没有隐瞒,在神医鬼白面前她也撒不了谎!
“什么药?给我看看!”鬼白对于这个药特别的好奇!
冬凌把药拿出来,“就是这个药!”这是她出门时准备带过来给陆望舒的!
鬼白接过,打开,白色的粉末!这个不就是昨天陆望舒拿出来喂的药吗?看来关键就在这个药上!他倒了一点尝了尝,味道实在是恶心,完全尝不出是什么药材来,连忙呸出来!
“这是什么药材制的?我竟尝不出来!”鬼白真是意外得很!.
当铺伙计不由得笑起来:“你这姑娘外乡人吧!可太有意思了!银票在我们这儿跟废纸似的,别说你给一千两,一万两我们也不能给你当呀!”
“老板,你就行行好!以后我定是会双倍,不!十倍来赎这玉簪好吗?”冬凌现在真的着急了!
冬凌话音一落,老板忽然走过来:“姑娘此话可当真?”
“当真呀!当然当真!”冬凌见那当铺老板露出那狐狸般的笑容,她就觉得自己会被坑!
“好!把你的玉簪拿来瞧瞧!”当铺老板的伸手。
冬凌把玉簪递过去:“给!这真的是上好的玉,而且你看看工艺!是出自名家之手!”
当铺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忽然被惊到了,果然是好东西呀!想来这个小姑娘也是出自富贵之家,只是到了这天地城来,银票用不了!着急用钱!
“确实是好东西!要不这样吧!就依你的意思,当一千两!玉簪放我这儿,一千两银票放我这儿!可行?”当铺老板笑眯眯地看着冬凌!
冬凌心想这个老板还真是精明得很,她甚至觉得他应该有渠道可以把银票换成银子!所以这笔生意他是怎么也不会亏的,她不赎这玉簪,他一千两银子换一千两银票,还得一玉簪,不亏!来赎了,那可就是一万两!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现在缺钱呢!
“好!”冬凌应下了!
当铺老板立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笔生意就成了!
冬凌说:“一千两银子太重了!帮我存九百两到钱庄!”这里的服务很好,运钱的人便随着冬凌把银子存进了钱庄!
冬凌拿了一百两银子去把房子给订下了,然后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做好这一切后,都是三天后了!
冬凌把安兴和青芽接了过来。安兴和青芽特别高兴:“小姐,你哪儿来的银子租的房子?”
“小姐我还能弄不到钱?放心吧!我们俩不用去工作了,我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们帮忙!”冬凌了解天地城的消费,不是太贵!
一千两银子,够他们主仆花三五年的了,日子还不用过得太拮据的那种!
“好!能帮到小姐,我们干什么都行!”青芽和安兴立即表态!
冬凌在天地城的日子,就这么展开了!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研读那本从白云寺藏经阁里带出来的医书!
而天地城城主家的兰园里,穆崇灏的话语变得更少了!
而让雅南感到不解的是,除了把乔冬凌扔出兰园的那一次,崇灏便再也没有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过她了!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
这一日,穆崇灏忽然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
雅南忽然心里有些激动,他主动跟她说话了,她连忙说:“今日是二月十六!”
穆崇灏喃喃的重复了一句:“二月十六!”是她的生辰,今日她该是在父母及宗族长辈的见证下,行及笄之礼吧!
她今天一定很美,定有很多宾客称赞,祝贺!为她介绍青年才俊,甚至定下一门亲事!
==.
叶昱临看出了冬凌的惊讶和局促,连忙解释:“这是我请来为你行及笄之礼的笄者。本来你的父母应该在场的,只是我没有来得及将你的父母接过来!这些人都是天地城有名望,德才兼备的妇人,她们今日便为你行及笄之礼!”
冬凌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他是给她准备了一场正规的及笄之礼。想必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这些人都不是那么容易找吧!
“你早几天就找到我了吗?”冬凌问了一句,这些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嗯!是的!前三天。知道你的父母不在身边,没有人会给你准备这些!我不想你这么重要的日子,草草而过!”叶昱临说完忽然一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了,现在看来是惊吓!”
冬凌心里一阵感动,顿时红眼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很惊喜!谢谢为我准备这一切!”
叶昱临见她眼眶都红了,眼泪都掉下来了,连忙伸手抹她的眼泪,笑着打趣:“你看你看,还哭上了!这么容易掉眼泪呀!看来感动你很容呀!爱哭宝!”
冬凌听叶昱临这么一说,顿时破涕为笑:“你才是爱哭呢?现在我要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本来是该由你父母迎宾致辞的,可是他们现在不在,你现在就面带微笑的去给你正对面的那个正宾行个礼,然后她会提醒你该干什么?”叶昱临说完便补充了一句,“行及笄礼的时候不能有男宾,我在外面等你!”
“嗯!谢谢你!”冬凌再一次由衷的感谢他!
叶昱临不再说什么,而是退到了孔庙外面!
冬凌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古代的传统文化,她异常的珍惜!她一步步朝着正宾走去,微微行了一礼!
正宾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端庄典雅,光从她的眼神中都能看到那骨子里的慈爱。
正宾微笑:“乔姑娘,无需紧张。现在我来帮你加笄!”
“多谢夫人!”冬凌微微颌首!
正宾见冬凌头发已经梳好,又没有母亲在身边,便省了梳发髻,道了一声:“初加!”
一旁的司奉上罗帕和一枚红木发笄。
正宾开口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说完,便取了红木发笄给冬凌插上。
冬凌心里听着这说词,微微一笑。
忽然,一旁的妇人走到她身边,“乔姑娘,请随我来!”
冬凌连忙跟上,她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跟随妇人的脚步一起进了侧殿的一间屋了。
妇人取了一套藕荷色的素衣襦裙,递给冬凌:“乔姑娘,请换装!”
冬凌微笑着接过,然后换上。又随着妇人出去,再一次来到了正宾的面前!
正宾微笑:“本该拜父母,乔姑娘双亲不在身边,便拜孔子吧!”
冬凌点头:“是!”说完便对着孔子像跪拜!拜完冬凌又来到正宾面前!
“二加!”
一旁的司奉又上一支凤头钗!
冬凌一愣,凤头钗!平民百姓能戴吗?.
崇灏看着眼前哭着泪人的冬凌,他想伸手去帮她擦眼泪,却又不知是真是幻!他怕他一伸手冬凌就消失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慢慢的死去也很好!他死了或许对冬凌来说才是最好的!
晨霜忽然进来:“冬凌,你的药我都拿来了!要给公子吃哪一个!”
冬凌听到晨霜这么一喊,她忽然醒过神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把崇灏治好!她要把崇灏救回来!
“晨霜,现在这些药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我给你的那本《易筋经》你练了吗?”冬凌连忙发问!
晨霜点头:“练了!”
“练到第几层了?”冬凌连忙发问,她不知道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是她想要试试!
“第七层!”晨霜如实作答!
这个答案是在冬凌的意料之外的,她没有想到晨霜这么快便练到了第七层!果然还是有底子,练起来快!
“你用《易筋经》的内功帮公子!”冬凌觉得现在只剩下这唯一的希望了!
晨霜是知道渡内功帮人疗伤,只是他不知道没有练满的《易筋经》能不能帮到公子!
“好!我试试!”晨霜一口气就答应了,如果能救公子,别说是内功了,就是要用他的命来换都可以!
冬凌便取了药,喂给崇灏吃,先护住他的生命体征再说!就看这《易筋经》能不能起到作用了!
晨霜便将公子扶起,开始帮他运功疗伤!不一会儿二人的额头都微微渗出细汗!晨霜一直努力的坚持着。
冬凌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便只能拿出那本藏经阁得来的书看!
忽然一行字映入眼帘:合易筋经内功可重塑筋骨,强健体魄!
冬凌心里一阵激动,连忙细看下面的文字:取千年灵芝、百年老山参、天山雪莲、新鲜天麻……
看着这些文字,心里一阵激动:“崇灏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冬凌一时激动不已,连忙跑到出房间,看到兰园外的楚画儿等人。她连忙跑过去:“伯母,崇灏有救了!我找到药方了!你看!”
楚画儿一听这话,连忙接过冬凌手里的书,仔细看顿时激动了:“真的!崇灏有救了!等等,这些药材上哪儿去寻!百年老山参,天山雪莲都有,可是上哪里找千年灵芝,新鲜的天麻?”
冬凌说:“我知道哪里有,可是我恐怕弄不来!”
“你说!只要有我就一定给灏儿寻回来!”楚画儿觉得这是她唯一能帮崇灏做的,只要能救他的命,她干什么都行!
“皇宫里有!有个县令得了一棵千年灵芝,献给了皇上!取祥瑞之意!怕皇上不肯!新鲜的天麻就更容易了,我家里就种着有!”冬凌觉得现在难就难在千年灵芝上!
楚画儿忽然愣了一愣,原来在穆博衡手里!她若是现了身,那晋国朝野将一片混乱吧!她不能出现,博衍就更不能出现!那么谁去求这千年灵芝?
“我知道你和穆伯伯都不方便现身,可是其他人想取怕也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冬凌觉得最难的就是这个!.
雅南被冬凌这几话给气得呼吸都不畅了,喘着粗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灏哥哥说得对,你就是一个无聊又无耻的人!不理会才对!”
“不理会呀!那我谢你了,我真不稀罕你理会!”冬凌冷笑了一声,“我也真不想理会那些搬弄是非的人!”说完便抬腿从她身边走过!
雅南觉得她话语不对,连忙转身,喊了一声:“你站住!谁搬弄是非了?”
冬凌头都懒得回,只是微微侧过头:“你!”
“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时候搬弄是非了?”雅南可不敢担这个罪名。
楚姨最讨厌人搬弄是非了,在这园子里搬弄是非受到的处罚是非常严重的!
冬凌听她这么紧张的问她,想必对这个词非常的敏感吧!便转身看着雅南,“你以为你做的些事情我不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事情了?”雅南还真想不出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乔冬凌知晓了!
“你也装失忆呀!好!没关系,我提醒你!你在鬼白面前都说了些什么?你当我不知道?”冬凌对鬼白可是很尊敬的,可是她却从中挑拨,说她看不起鬼白的医术!惹得鬼白还对她有成见,觉得她太过狂妄!
“我在鬼白面前说什么了?若是有说那我也是实话实说的!”雅南这时想起来了,可是她不相信鬼白会去找她对质!乔冬凌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实话实说?你故意说漏几个字曲解我的意思,说出来故意让鬼白误会,就是你的实话实说?”冬凌冷笑了一声,“还好鬼白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的奸计也没有得逞!”
“根本没有的事,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更何况即使有,你有证据吗?你可知道这后园里的规矩,没有根据的胡说八道冤枉人是要受到惩罚的!”雅南觉得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冬凌说出去,先吓住她再说!
冬凌无所谓的一笑:“吓唬我?怎么着心虚了?你当我乔冬凌十二岁做生意到现在让百草堂成为全国知名的商号,是被吓唬出来的?想要证据不容易吗?问鬼白不就得了?”
“鬼白性格古怪,我以为她会为了这种小事站出来吗?”雅南觉得以鬼白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出来作这种证的!
“是吗?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他承认是他撒谎咯!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那句话,说他医术不如我?自己挑拔和我的关系?你觉得这说出去,有人信吗?”冬凌觉得雅南也真是够可笑的,这样就想把自己说过的话抹掉?
雅南眸光闪了闪,她忽然觉得冬凌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也没见她来找她算账,是不是她其实不在意这件事情!
“那你想怎样?”雅南连忙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想怎样呢?我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动什么歪心思,我可不是什么纯善之辈!”冬凌知道雅南对她十分不友好,对付她不在话下,可是她不想分心思去做没意义的事!.
雅南就知道这个事情公子肯定会在意,她连忙说:“是的!很多人都看见了!看见他们十分亲密,在屋子里还手拉手!”
穆崇灏看着雅南微眯了一下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雅南知道,雅南说的都是事实!那乔冬凌就是这样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公子您现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了吧!”雅南觉得这次一定会让公子厌恶乔冬凌的,肯定会赶她出去的!
穆崇灏一张变得铁青,“雅南,我一直觉得你灵魂随了你父母,是高贵的!此时却让我异常失望!”
雅南顿时一下懵了,他说她的灵魂是高贵的?原来在他心里是这样美好!她还来不及高兴,便让他对她失望了?公子定是认为这些流言是她散出去的!所以他失望了!
不!她不能让崇灏对她失望,她绝对不能承认!
“公子,你在说什么?不是雅南勾三搭四呀!是乔冬凌呀!你怎的如此说雅南!”雅南一脸委屈!
“你无需如此诬蔑冬凌,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给你一天时间,让园子里的这些流言消失!”穆崇灏是不想这些流言伤到冬凌,他希望这些话还没有流入到她的耳朵里!
“公子,这不是雅南干的!真的不是雅南干的?这是乔冬凌自己做出来的事!”雅南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怎么就那么护着乔冬凌?
这样的事情,他都可以忍吗?在他心里乔冬凌究竟有多重要?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护着她?
“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无需向我表明!把这件事处理干净我既往不咎,若是让流言伤害到冬凌!你知道这园子里的规矩!”穆崇灏一脸冰冷!
“公子,你不能这么冤枉我!不是雅南干的,你要雅南如何作才能相信!”雅南仍旧解释着,不可以,她绝对不可以!
“给你两个选择,把事情处理干净,或者让人调查!”穆崇灏没有理会她的辩解,直接给了她两个选择!
雅南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她说什么都毫无用处了!她的解释也没有意义了!乔冬凌到底是给公子下了什么药?怎么会如此信任她!
正当雅南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乔冬凌进来了!
“崇灏,睡醒了呀!”冬凌都没有看雅南直接面带笑容地看着崇灏!
崇灏一改改刚刚沉重的脸色,微笑:“嗯!娘熬了汤!”
“哦!那我喂给你喝吧!”冬凌连忙接过雅南手里的碗。
雅南死死的捏在手里不松手,直视着崇灏!他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雅南,下去吧!”崇灏吩咐了一声!
雅南心里酸得厉害,只得松了手:“是!”说完便退下了!
冬凌坐在床边,端着汤舀了一勺,笑眯眯地看着崇灏:“这个汤闻起来都香,肯定特别好喝!”
“你尝尝!”穆崇灏笑着回了一句!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冬凌便直接将汤送进嘴里了,喝完便简直惊喜,连连点头,“嗯!太美味了!来!你也尝尝!”
说着冬凌又给崇灏喂了一口,自己又喝了一口!一碗汤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喝光了!.
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见面,杨婉清也看出了楚画儿的真诚!本来以为这样尊贵的身份这样的家世,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些瞧不上,甚至态度傲慢!
可是此时看来,冬凌的眼光很好,崇灏的父母并没有嫌弃她们的家世出身!
楚画儿特地把杨婉清安排在了杏园,而冬凌也从点点滴滴的园子搬到杏园和杨婉清住一起。杏园离兰园近,冬凌照顾起崇灏也方便了很多!
夜里杨婉清和冬凌躺在一张床上聊着天。说实在话,冬凌今天看到她娘和楚画儿在饭桌上聊天,她紧张得汗都出来了,她生怕她娘说她们小户人家高攀不上的话,好在没有!她们聊得还算愉快!
“冬凌,你跟娘说个实话,在穆家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杨婉清虽然觉得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像穆家这么完美的家庭了。只是,他们家再好,她也不想冬凌受到什么委屈!
“娘,你想什么呢?我能在这儿受什么委屈呀!都对我特别好,你这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冬凌知道她娘还是担心穆家的条件太好,怕她受气!
“我这才来,我哪儿知道她们今天说的是真是假?还有穆公子,你生了病之后脾气是不是不好?是不是老朝着照顾他的人撒气?”杨婉清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怎么可能呢?穆公子对我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呀!再说了他那么优雅隽秀,那么有涵养怎么可能对人发脾气呀!那种事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吗?”冬凌连忙宽杨婉清的心!
杨婉清觉得冬凌说得也有道理,穆公子看上去是不像暴躁会牵怒旁人的人!便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是!只是冬凌你这么跑到穆公子家里来,真的不合适!我也是,我进了这园子里我才意识到太不合适!这以后可是要被人挑理的!”
“挑什么理?说我们没经邀请就自己主动送上门?”冬凌知道杨婉清心里肯定这么想的!
“可不就是这个!”杨婉清越想越觉得不合适,“要不这样,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我们到外边去住!然后你每天再过来给他治病!”
“娘,你想什么呢?楚伯母就不是那种爱挑理的人!就算上赶着怎么了?那不也是为了治崇灏的病吗?”冬凌觉得她娘想得真多!顾虑也真多!
杨婉清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好!但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过个两三天我就回去吧!”
“为什么呀!这大老远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冬凌一些疑惑,难道就是因为怕被人挑理?
“老住在人家家里算怎么回事呀!这我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来看你的,我这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多往家里稍稍信!”杨婉清还是决定走了!
冬凌想了想便也没有挽留:“娘,既然你要回去,我也不能拦你,家里也还有一大家子人和事儿要你操持!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说完,她连忙问,“宁王的订单完成了没有?”.
冬凌听完晨霜说完忽然想到了,“会不会是易筋经的关系?”
“易筋经?”鬼白经冬凌这么一提,还真有可能,“易筋经是一本可以改变人筋骨体质的秘籍,那秘籍可在?”
“在我这里!”晨霜连忙说了一句,“要拿给你看看吗?”
鬼白点头:“可以拿给我看看!”
晨霜朝冬凌看了看,冬凌明白他的意思,因为这本书是她给晨霜保管的!又是一本人人想要的秘籍,就这么拿出来,怕她不同意!
“没事儿,拿出来给鬼白神医看看!”冬凌连忙吩咐了一声!
晨霜从身上掏了一本经书出来,递给鬼白,“就是这本,您看看!”
鬼白拿着翻了翻,看了个大概内容,便将书还给了晨霜,他对这秘籍没有觊觎之心!若不是为了找出崇灏引起气血混乱的原因,他不会去问晨霜讨要来看!
冬凌见他把书还给了晨霜,也不说话,只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许久过后,冬凌实在忍不住发问:“怎么样?是跟易筋经有关吗?”
鬼白没有理会冬凌,又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我知道原因了!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跟不上筋骨的提升!才会导致气血大乱,从今天起在药材还没有找齐前,不要再用易筋经帮他疗伤了!”
晨霜听到鬼白的话,顿时明白了,便连忙点头:“是!也是我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们听明白了,可冬凌还没有听明白,便问:“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
鬼白朝冬凌看过去,只见她一脸茫然,眼里带着几分焦急,想来她不懂这些跟内功有关的东西,便解释给她听!
“这个很好理解,就像一棵树,它在生长枝条,可是根下的土壤却不够它每天生长所需要的养份!所以现在只能暂停让它生长,等土壤里的养份够了再继续!”鬼白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医书要写上那么多的药材,那些可都是补身的好东西!
冬凌听了鬼白这么解释,她算是听明白了,“现在就差千年灵芝了,也不知道叶公子求到灵芝没有!”
“他已经去了半个月了,如果求到了也该回来了!”鬼白觉得事情应该不太顺利!
“求没求到怎么也没个信儿回来!这不让人着急吗?”冬凌一脸的焦急,“看崇灏刚刚气血乱成这样,都把人急死了!”
这不是她能力范围内可以解决的事情呀!刚刚真的特别的无助!
“崇灏自己恐怕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以才让风起叫我来!这个事情耽误不得,若是再不寻来千年灵芝,对崇灏的身体可能是致命的打击!”鬼白也是一脸的沉重!
“那你们有没有谁能够联系上叶公子?”冬凌觉得还是得有个准信,崇灏真的不能等!
“城主已经给叶公子去过信了,一直没有音信回来!所以很有可能他还没有拿到灵芝!”鬼白连忙回了一句,他几乎每日都能见着城主,所以对这件事他还是知情的!
“那怎么办?”冬凌一惊!.
冬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娘,你要把穆家的那两个带走,要是一直跟我,会坏事儿的!”
杨婉清不由得一愣,会坏事儿?这意思是说她的行踪,穆家的这两个人不能知道?
“吃完回屋跟娘好好说说!”杨婉清还是觉得要跟冬凌在一起,如果那两个人碍事,打发走了便是!
“好!回屋说去!”冬凌放下筷子和杨婉清一起回屋了!
冬凌一回屋,便把门给关上了,把杨婉清拉到床上坐下:“娘!陆公子三人是梁国人,那个小孩子是太子!我要把他们送到皇宫去,你也知道梁国现在乱得很!”
杨婉清惊呆了:“这就是皇上的那个秘旨?把梁国太子送到宫里?”
“娘!我不能说,反正明天你就带着穆家的那两个人还有青芽一起回去吧!”冬凌真的不知道跟杨婉清说什么好!
杨婉清一脸的无奈:“怎么这样的事情总是要落到我们家头上!朝庭没人了吗?”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吗?我的身份比较好做掩护!商人嘛,大夫嘛!再说了朝庭其他人做这样事,不是目标太明显了吗?”冬凌连忙解释。
杨婉清忽然心头一酸,吸了下鼻子:“我们家是欠了朝庭咋的?”
冬凌愣了一愣,刚刚她娘说了个总是我们家,她还没注意,再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不对劲:“娘,什么总是我们家?家里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杨婉清忽然心里一慌,连忙说:“不是……上回皇上不也让你治病吗?”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好不好?”冬凌对这个问题有点儿敏感,特别是她说完后,眼神还有些慌乱!那么不用猜,是他爹吧!
“什么两回事儿,就是一回事儿!反正不管怎么说,皇上让你干什么?你只要一个原则就行,保证自己的安全!”杨婉清连忙叮嘱了一遍!
“我知道,只是我更想知道我爹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冬凌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听她娘说出真相!
杨婉清见冬凌这么敏锐,就半句话,她都能猜到跟他爹有关!便叹了一口气:“你大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只知道你爹不是暴毙的,是自杀的!”
“自杀?”冬凌顿时惊呆了,“我爹怎么可能自杀?他有哪里过得不顺心吗?”
杨婉清说起乔柏舟她也是既伤心又无奈:“他没有哪里不顺心,只是他非死不可!当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他身体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暴毙了?这种疑惑一直到见到方少康,再跟他聊了一些当年的事!我再回忆他当年过世之前跟我说的一些话,我才找到答案,你爹是自杀的!”
冬凌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怎么可能呢?他爹是那样了不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生呢?妻子当年还怀着孩子,多好的家庭?他怎么会轻生?
“我不相信他会无原无故自杀,当时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让他走上了绝路!娘,爹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非得他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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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陆望舒顿时懵了:“这怎么找?别说是晚上的,就是白天就这么一丁点儿线索那也不容易找到!”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家住哪儿,但是我知道我大姨和大姨父叫什么呀!”穆文茵觉得这个镇子就这么大,找到他们应该不难吧!
“那你方便告诉我吗?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陆望舒觉得这样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我姨父叫……”穆文茵说到这里忽然闭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你陪着我慢慢找就行!”
陆望舒忽然无言对对,这穆家的人果然都差不多!便说:“我并不觉得这大晚上漫无目的寻找,能最后找到你大姨!”
穆文茵忽然觉得他好像生气了,不由得一笑:“看你那摆的那张臭脸,还生气了?”
“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在大街上漫无目地的寻找,这个方法很笨拙!”陆望舒真的觉得这样效率也太低了!
“笨拙?你敢说我笨拙?要不要来打一架,看谁的身手更灵活?”穆文茵真的觉得陆望舒这个冰山嘴巴太恶毒了!
陆望舒看了已经摆开架式的穆文因一眼,丢下四个字:“不知所谓!”说完随即便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
穆文茵连忙追赶了两步:“喂!你刚答应陪我去找我大姨的,怎么说走就走呀!”
“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做一件无意义的事!”陆望舒并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向前走!
“你说我找我大姨是件无意义的事?”穆文茵顿时生气的,一下挡在陆望舒的面前质问着他!
“并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漫无目的,不讲究方法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陆望舒停住了脚步,直视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公子!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穆文茵抬着头望着陆望舒眼里就是不服。
“找人打听!”陆望舒简短的吐了四个字出来,“只是恐怕你连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吧!”
“谁说我不知道?我……”穆文茵忽然低下头,嘟哝了一句,“我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了而已!”
陆望舒也真是服了眼前这个小公子:“那你这半夜的拉我出来干什么?逛街吗?”
穆文茵有些窘迫,忙轻咳了一声,装作淡定:“谁……谁说的!我走走我就能想起来!”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大姨姓楚,叫……叫……什么来着?啊!楚琴儿!”
“楚琴儿?你确定?”陆望舒觉得这个名字的真实性有待考察!
“当然,我娘姐妹五个,琴棋书画诗!我娘排老四,大姨当然就是楚琴儿!”穆文茵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机灵,一下就想起来了!
“夫家呢?”陆望舒忙又追问,没有人会用女人的姓立府!所以知道好姨父的姓名应该更好找!
“管他信什么呢?我又不是来找我姨父的,我是来找我大姨的!”穆文茵还是那一脸傲娇样!
陆望舒此时真的是崩溃了,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来找他的大姨!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他说他不敢,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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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掌柜的不由得蹙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他们可是大老远的,路过这里来看望一下他们姨母,怎的都你这般心思!无关紧要的人我能亲自送来?”
“祁掌柜您别生气嘛!是小的错,小的这就去通报!这外甥叫啥名儿来着?”守门的家丁连忙追问。
“穆文茵!”穆文茵说完之后忽然后悔了,又补了一句,“和穆崇灏!”她大姨还不知道她大名叫什么吧!报哥哥的名字她肯定知道!
冬凌一愣满脸诧异地看着穆文茵,穆文茵连忙朝冬凌使了个眼色!冬凌无奈的只好配合!
家丁进了门去向主母通报:“夫人,祁掌柜带着两个人过来见您,说是您外甥!”
“我外甥你们都不认识吗?还要来通报?”楚琴一脸的不悦,怎么这般的不懂事!
“可是这两人小的从来没有见过,想着怕是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过来打秋风的,就没让进可是是祁掌柜带过的,小的就先请示一下夫人,请进来不?”家丁一脸询问!
楚琴说:“没问他们姓名吗?”
“问了,说是一个叫穆文茵,一个叫穆崇灏!”家丁如实作答!
楚琴顿时一惊,连忙起身,确认了一遍:“你说谁?穆崇灏?”
家丁一下从来没见妇人这么不淡定过,有些紧张声音也变得有些怯怯的:“呃……是!他们是这么说的!”
楚琴心里一阵激动,心里是又惊又喜:“崇灏来了!”说着便往门外走,连忙去迎接!
画儿一下消失这么多年,都说他们一家出游一起消失了。她不信,可却又没有他们只字片语,今日听到说穆崇灏来了,怎么能叫她不激动!
画儿肯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她就说好人老天怎么可能不眷顾!
她几乎是跑着出去的,这让刚从后花园出来的文修远满心的疑惑,问一旁的家丁:“夫人这是怎么了?这急急忙忙的!”
“夫人的外甥来了,叫什么穆崇灏!夫人一听这名字忽然就异常激动的跑出去了!”家丁如实作答。
“你说谁?穆崇灏?”文修远一脸的惊讶,画儿的儿子呀!
“是……是……是叫穆……”家丁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老爷也跟着跑了出去。家丁一脸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老爷和夫人都这么奇怪,这个穆崇灏倒底是什么人呀!
楚琴和文修远前后脚跑到大门口,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崇灏?”楚琴目光落到一身男装的穆文茵身上。崇灏今年有二十二了吧,怎么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文修远在一旁也不由得惊呆了,他本来也是一腔喜悦和激动,可是看到这个人却觉得不对劲,这个人不可能是崇灏吧!这人年纪对不上:“你不是崇灏,你到底是谁?”
画儿一家失踪多年,怎么突然有人冒充其子,还寻到他的府上来了?这个问题就可大可小了,崇灏曾经可是立过太子的!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去对待!.
文修远不知道冬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便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无所谓!如果你们明天准备好了,就一起去!若是你没有准备好,那我就先去!”
“我准备好了!”冬凌觉得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那行!明日辰时宫门口见!”文修远回了一句,便让下人赶着马车走了!
她朝晨霜使了个眼神,晨霜便避开所有人的眼睛暗中跟着文修远而去!
冬凌一行人回了客栈休息,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她走到陆望舒他们房间,三人的人皮面具还没有摘下来!见到冬凌来了,陆望舒连忙上前招呼!
“乔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到了京城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些。陆公子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冬凌觉得她这么说,他一定听得懂!
“有!可是要给乔姑娘?”陆望舒追问了一句!
冬凌看了一眼淳儿,便说:“其实有淳儿身上的东西更好,不过我想那一定很重要,所以还是取你的吧!”
梁太子身上的东西肯定十分重要,定是不会随便给她!毕竟在他们眼里,她的信任度还没有那么高吧!陆望舒是梁太子的贴身护卫,他的东西效果应该差不多!
“那还是取我的吧!”陆望舒便从手腕上取了一串紫檀木的手串递给冬凌,“这是我娘替我求的,一直带在身边!”
冬凌便接过那手串拿在手里端详:“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没什么特征呀!”
“每个珠子上都有微雕,你再仔细看看!”陆望舒连忙解释给冬凌听!
冬凌拿在手里再细细端详:“果真有微雕!”这个手串想必也是珍贵得很,“行了,那就这个吧!我拿去试试看!”
“多谢!”陆望舒连忙道谢!
两个的这种行为看上去非常匪夷所思,可各自的心里跟明镜的,虽然都没有挑明身份,却有着十分的默契!
冬凌拿着陆望舒的手串回到自己的房间,坐等晨霜回来!
到了亥时,晨霜终于回来了。
“知道他住到哪里去了吗?”冬凌连忙询问!
“住到了韩府楚宅!”晨霜如实作答,他觉得这个宅子的名称很奇怪!
冬凌一愣:“韩府楚宅?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打听过了,滴滴的大舅舅入赘到了韩家,后来他掌了门户,但尊重其妻所以门楣上还一直挂着妻子姓氏!”
冬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想来那楚继祖定是十分疼爱其妻。
“接下来做什么?”晨霜觉得冬凌让他跟踪文修远定是有原因的。
“你去把文修远那珠多种颜色的茶花好好的藏起来!不要让文修远找到!”冬凌又吩咐了一声!
“藏起来?”晨霜有些不解,“藏起来他拿什么献给皇上!”
“我只让你藏那盆多色的,他献另一盆就可以了!我自有打算!”冬凌没有解释给晨霜听!
晨霜一时间也猜不到冬凌想干什么?但是他觉得她聪明,自是有她的打算!为了公子她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
元公公说:“奴才也不知,只是见二行色匆匆,怕是有什么急事!”
有急事?那冬凌借梁国使臣的面子,来求灵芝的!
“皇上,说来也巧!这乔冬凌跟微臣是同乡,微臣丁忧期间还跟她有些往来!”叶昱临微笑着说了一句!因为他和乔冬凌有交情的事是瞒不住的,便索性就大方的承认了!
“哦?竟如此巧合!”皇上连忙说,“那正好你也可以一起见梁国使臣,把你的想法一起和梁国使臣聊一聊!”
“是!”叶昱临应诺。
“宣!”皇上对着元公公吩咐了一声。
元公公领了命便领着乔冬凌和陆维桢一起进到殿内,冬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皇上,而是叶昱临!果然她没有猜错,只是他怎么来了这么久还没有求到千年灵芝?
“民女(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冬凌和陆维桢连忙行礼!
“平身!”皇上伸手示意!
冬凌和陆维桢连忙从地上起身,冬凌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叶昱临身上,也不知道他走到哪一步了,皇上有没有答应把灵芝给他!
叶昱临微微朝冬凌摇了摇头,冬凌立刻明白了,还没有拿到!那么就看今天了!
皇上没有太在意冬凌和叶昱临的眼神,把目光落在了陆维桢身上:“使臣来得正好,朕正与叶将军讨论梁国之事!使臣也可以听一听!”
冬凌有些着急,他们是来求见皇上的,肯定是有事才会来呀!皇上怎么故意忽略他们的来意,直接聊到了国事上面!此时,她对因事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她现在只想着能取到千年灵芝!
陆维桢也有些无奈,朝冬凌看过去,见冬凌脸色不好,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怨气,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皇上提出了梁国的事,他说他不听?像话吗?
“如此甚好,不知叶将军对梁国目前的情况如何看?”陆维桢只得顺着皇上的话问下去!
叶昱临说:“梁国之事本属你梁国内乱,吾等也不便胡乱议论。只是梁国国君求助晋国,那晋国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此时,头等大事自是要寻得梁国太子,这样晋国也师出有名!”
冬凌连忙对着陆维桢眼色,这个时候不提?什么时候提?
“是!叶将军说得极是!其实冬凌姑娘那里有我梁国太子的下落,只是……”陆维桢想了想这个话该怎么说?若说乔冬凌非得让他用千年灵芝换,那皇上还不得治她的罪?
其实他此时完全可以让皇上向乔冬凌施压,让她把梁国太子交出来。可是他觉得乔冬凌是不拿到千年灵芝不罢休的态度,怕是拼上性命也要千年灵芝!
皇上顿时心中一喜:“当真?乔冬凌你有太子的下落了?快快说来!”他完全就忽略了陆维桢话后的那个但是!
冬凌抬起头重重的点了一下,陆维桢暗地里为她捏了把冷汗,这个丫头可千万别把条件跟皇上提出来!要不然不仅拿不到灵芝,反而会把皇上得罪了把自己赔进去!.
冬凌一脸淡定:“除了这事儿我还真想不到皇上召见我还有什么别的事!”
“见姑娘这一脸平静,那定是子乌虚有的事儿了!”元公公连心露了笑脸,他还以为乔冬凌真的以梁国太子相要挟换千年灵芝呢!
元公公领着冬凌到了皇上面前,冬凌跪下行礼。
皇上一脸的威严:“乔冬凌,朕来问你,你可知道梁太子的下落?”
冬凌说:“民女只知道陆使臣的儿子陆望舒和他弟弟淳儿的下落!什么梁太子民女不知道!”
陆维桢一听她这话就知道乔冬凌故意这么说的,明明她就知道那个所谓的弟弟就是梁太子!陆维桢忙说:“吾儿陆望舒没有弟弟,那个淳儿就是梁太子!”
“是吗?他们从来没有告诉我淳儿是梁国太子!”冬凌一脸平静,眼里没有半分紧张!
“听你这话,你确实是知道他们的下落?”皇上连忙追问。
冬凌点头:“是的,民女知道他们的下落!但是今日民女前来是想用手里的茶花换皇上的千年灵芝!”
皇上一听这话,还是要千年灵芝,便说:“虽然朕酷爱茶花,可千年灵芝象征着晋国千秋万代,是祥瑞之兆,朕怎么可能拿它去换一盆茶花!”
“皇上,千年灵芝不过是一棵药材,何以象征得了晋国千秋万代?若说只因它生长了千年,那三山五岳何只千年?那世间存于千年的东西何只那一棵灵芝?那若只因它形似祥云便认为是吉兆,那民女手里这盆茶花更能代表!”冬凌仍旧一脸淡定,目光如注看着皇上。
“你手里不过是一盆茶花,何以与千年灵芝相提并论?”皇上没料到乔冬凌竟如此淡定如常,言词犀利!
冬凌说:“因为我手里这盆茶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唯一的一盆!这是文修远新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而且这花为五色,不正代表者晋、齐、姜、梁还有海外的桑国,而它们共存与一棵茶树之上,这难道不比形似祥云更形象吗?”
“文修远亲培育出来的新品种?”皇上再仔细打量那茶花,果然从前从未见过!
冬凌说:“是的,文修远与民女一同上的京,他手里还有一盆,也是新培育出来的,最先送与皇上赏玩!相信他此时应该已经进宫正在敬献的路上!”
“当真?”皇上提起茶花就来了兴趣,一时间都忘了刚刚讨论的千年灵芝问题!
“当真,一会儿皇上就能见到他了!在他来之前,民女还是觉得灵芝本身是药材,它的价值还是在于药用,并非是一种保晋朝千秋万代的象征!”冬凌此时若不说服皇上转变这个观念,那千年灵芝就绝对到不了她的手上!
皇上本来一门心思转移到茶花上了,谁知道乔冬凌又把话题转回到千年灵芝之上!
“朕还未愚昧到那种程度!朕只说它是一个吉兆,并非说它能保晋朝千秋成代!一个好吉兆一个美好的象征,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朕指着一棵千年灵芝保我晋朝千秋万代!”皇上有一点生气,这分明就是在骂他昏庸!.
冬凌表示很无奈,这得有个小推车才行呀!这灵芝加这乌木一起最少得有一百斤重。
元公公打量了一下冬凌:“这样吧!我叫两个小太监帮你抬出去!”
“好啊!”冬凌觉是元公公实在是太可爱了,就是这么懂人心思,能及时的给人帮助!
元公公便出门召了两个小太监,让他们二人帮忙把那千年灵芝替冬凌抬出宫去!
冬凌感激万分,一直给元公公道谢,元公公说:“乔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来日方长!”说完便走了。
冬凌看着元公公的背影,有一点疑惑,来日方长?
想不明白,冬凌便也不去想了,就带着两个小太监一起往宫外走!快出宫时忽然碰见显王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进宫!
冬凌不想理会他,不曾想显王忽然挡在冬凌面前:“乔冬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冬凌便只得停下脚步,看着显王:“王爷有何贵干!”
显王见她也不行礼,还这么直视着他,轻笑了一声:“见到本王为何不行礼?”
这是要挑事儿?好吧!这里是皇宫,她忍!多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灵芝给崇灏带回去,不能节外生枝!
冬凌便微微一笑,朝着显王行了一礼:“王爷有礼了!”
显王看着乔冬凌那从善入流的模样,微眯了下眼,也没有让冬凌起礼,而是打量着她。他就要看看这个乔冬凌傲气到什么时候?上回在皇后的生辰晏上那么怼他,太目中无人了!
冬凌一直拘着礼,腿都快麻了。看来显王是故意在整她!好!她忍!她就看他还有什么花样!这样让她一直拘着礼来来往往的人看见怕也不好看,显得一个王爷多没有气度一样!
显王还真没有料到乔冬凌居然忍了,她不是一向无法无天吗?不是对他满眼的不屑吗?
“展承,你还不认识乔冬凌吧!”显王仍旧没有理会冬凌,而是跟他身边的男子说话!
展承朝乔冬凌看了一眼:“略有耳闻!伶牙俐齿,医术了得!”
冬凌也不作声,她就看看他堂堂一个王爷这么戏耍一个宫外人士,有多大的成就感!
显王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也听说过她,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不仅伶牙俐齿、医术了得,还目中无人!”
展承见冬凌仍旧拘着礼在那里,便走到冬凌面前:“是吗?乔姑娘!”
乔冬凌确实站得有点儿腿麻,都有些站不住了,便自己起身了:“是呀!既然王爷给了我乔冬凌这个评价,那么若是不做点儿目中无人的事,倒是辜负了王爷!”
冬凌说完便招呼着抬灵芝的两个太监便走了!
显王还真没有想到乔冬凌就自己起礼走了,便大喊了一声:“乔冬凌,你胆子倒是不小,本王没有让你起礼,你居然自己起身走了?”
乔冬凌懒得理会显王的叫嚣,想他带着人进宫,定是有正事。应该不会花时间与她去斤斤计较!
展承见乔冬凌就那么走了,不由得一笑:“有意思!”.
冬凌见陆维桢去拖延时间了,连忙跟叶昱临说:“现在要找另一个人跟人配合,哪怕他不会暗器,会轻功也好!”
而此时明显就没有轻功拿得出手的,冬凌忽然一下想起来了,“你稍等,我想到了一个人!”说着冬凌就连忙往马车那边跑。
叶昱临就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只见冬凌跟车夫说着什么?忽然那车夫起身,抬起头!他一下认出来了:“晨霜!”顿时心中一喜,他怎么没有想到晨霜也跟着冬凌一起来了呢?
说来也是他没有往他身上想,崇灏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来京城呢?晨霜肯定是跟着冬凌保护她的!
晨霜朝着叶昱临走过去,然后说:“需要我干什么?”
叶昱临见到晨霜顿时信心百倍,便将冬凌的计划告诉了他一遍,相信晨霜做这样的事是轻而易举的,绝对可以放心!
二人便按照计划进行,先用轻功飞到屋顶,然后再找准那关人质的屋子,做好充份的准备!
屋子里的人听着陆维桢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但是那不是他们目前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们只要把梁太子带出自在居就可以了,京城又如何?那就看的速度快,谁的权力大!
“你少在那里吓唬我们,我们今日敢来此带走梁太子,自是有地方可去!”
陆维桢说:“你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你们能去哪里?你们再好好想想好不好?”
“少在这里废话,快点让他们都散开,放我们走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一个给我们看!”
被困的人都蜷缩在墙角,听贼人这么一喊,顿时惊叫哭喊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有妻儿老小要靠我养活……”
“少废话!要怪就怪外头那些人,你们死了也去找他们算账去!”贼人一脸凶相!
陆望舒见他们真的要对这些百姓下狠手,便大喊了一声:“慢着!他们都是平民百姓,反正你们要杀人威胁外面的那些人嘛!你们先杀我吧!”
“杀你?你想成仁取义?”贼人看着陆望舒!
“他们都是无辜的,我是梁太子的护卫,也是外面那位使臣的儿子,用我来要挟他们应该更有效!”陆望舒这是被绑着了,实在没有办法挣脱!
穆文茵看着陆望舒惊得眼睛睁得老大:“陆望舒,你是不是傻呀!你这是送死呀!”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却犹为敬佩,这真的是那个冰坨子吗?这分明就是一腔热血呀!唯独对她冷冷淡淡,少言寡语!
淳儿连忙摇头:“不要,淳儿不要哥哥送死!不要!”
那贼人一听这话,忽然一笑:“有意思!居然跑出来主动送死?你真是外头那使臣的儿子?”
“是!”陆望舒面朝着窗外,耳朵微微一动,便说:“你若是不信,你可以问问门外的使臣!”
贼人连忙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使臣大人,这屋里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他是不……”
不待他话说完,只见屋里陡然一亮,接着嗖嗖的飞镖在屋内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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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望舒沉默了,他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而且他也从未看出滴滴的心思!
冬凌也不多话,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毕竟那是他和滴滴之间的事!她说多了就有些多管闲事了,而且滴滴因为救陆望舒伤成这样,她说多了好像逼着陆望舒接受滴滴一样!
“刚刚显王来接淳儿和使臣进宫去了,你自己小心一些!”冬凌觉得淳儿进了宫,皇上应该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人伤害到他们!可是他在外头那就说不定了!
“不是叶将军送他们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一个显王?”陆望舒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蹊跷!
“皇上不放心吧!也不知道他们进宫后什么情况!”冬凌又想起显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是不是他还有后招呢?
一个时辰后,叶昱临回来了,面色有些沉重!
冬凌连忙问:“情况怎么样?一路护送他们进宫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只是皇上把梁太子和使臣交给显王保护,由他全权负责他们的日常。”叶昱临也不知道是该说皇上聪明还是糊涂!
“那他们千辛万苦的保住性命,最后还是落到了显王的手里!”冬凌觉得他们太危险了,“皇上怎么就把梁太子和使臣交给他呢?”
“毕竟他是嫡子,皇上对他还是寄予了厚望!像这种事情做起来容易,又对他外交有帮助!皇上肯定是想让他多攒些政绩!”叶昱临觉得只能这么解释,若不然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既然皇上都这么决定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能做的也都做了,其它的我们也无能为力!”冬凌十分无奈。
陆望舒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也有些不安:“显王是靠不住的对吗?”
叶昱临见陆望舒那么紧张,便说:“你也不用太过紧张!这也许是一件好事!你想想皇上把梁太子和使臣交给他,若是他们二人有个什么闪失,他不就是失职吗?所以,换个角度想,梁太子和使臣是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的。不过也就是把他们纂在手里,可以控制他们的自由,把他们掌控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陆望舒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只要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上要借梁太子给他儿子做政绩,他们能怎么办呢?还要指望晋国的皇帝能帮忙除叛乱,解救被软禁的梁皇!还得给梁国的百姓一片安宁!
冬凌听到这句话,忽然心里酸酸的,一国太子最后却只求一个最低的标准,活着就好!
也是!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冬凌对叶昱临说:“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先送灵芝回天地城救崇灏,而且我想过了,晨霜也得回去,崇灏需要他的易筋经内功!药材和内功相配合才能治好崇灏!”
“那怎么行?你身边连个保护你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叶昱临一口拒绝了,显王和展承明显就盯上她了!.
从小到大哪有人这么夸过滴滴?滴滴觉得特别的高兴,咧嘴笑:“真的吗?真的吗?我很可爱吗?”
冬凌真的觉得滴滴可爱不矫作,什么情绪都表达在脸上,她得了夸奖高兴,就开心的笑,想多听几遍就一个劲的反复确认。她好像今天才认识滴滴一样,连连点头:“嗯!特别可爱!”
滴滴笑得很开心,可是身上的伤却因为她开心的笑扯着生疼,又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咝!好痛!”
冬凌赶紧安抚:“好了,好了。你别再动了,这伤口才合上,裂开了等会儿出血!”
“嗯!嗯!好!我不动!”滴滴心里还是很高兴。
“眼睛闭上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儿补血的东西给你吃!”冬凌便起身去了客栈厨房,想看有没有什么是补血的!却被拦在了门外!
“厨房重地生人勿进!姑娘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给做!”厨房主管连忙解释。
冬凌说:“那你们弄些补血的东西来吃吧!”
“这个……要不这样吧!您去食为天点,让他们送过来,那里的厨子会做药膳!”厨房主管忙推荐,就客栈的厨房只能做个家常菜,哪会做什么补血的东西!
冬凌想想也对,反正这里离食为天也不远,便说:“那行!多谢了!”
“您给说是自在居的住客,会有优惠的!”厨房主管连忙补了一句!
“好的,谢谢!”冬凌道了声谢,便出客栈!
她也没赶车,反正也不远便步行着往食为天去!她也不相信就这么一段路她能遇到什么危险,而且青天白日的,满大街的都是人,即使有什么坏人,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对她出手吧!
冬凌走到食为天门口,一路平安!这个时候还没到正饭点,食为天已经有些客人落坐了!
“姑娘里边请,想吃点儿什么?”小二连忙迎上来!
冬凌跟着小二进了门,在一张桌前坐下:“我想点个补血的药膳,你们能帮着送过去吗?”
小二说:“不是饭点的时候可以送,这眼看就到饭点儿,得忙过这阵儿!若是您不急,我们忙过了就给您送过去!”
冬凌想着等他们忙过了,还得一两个时辰吧!便说:“那这样吧!我就这里等着你们做好了,我自己带回去吧!”
“那行!除了补血的药膳,你还需要点儿什么?”小二连忙问!
“不用了!哦!再给我来碗馄饨就可以了!”冬凌觉得到食为天来了,不吃他们的馄饨好像有点儿亏!
“行,姑娘稍等!”小二给冬凌倒了杯茶,便走了!
冬凌就坐在桌前喝茶,等着药膳和馄饨。
忽然门口进来两个人,冬凌并没有注意,只是小二的声音却极有穿透力:“王爷,展公子,里边请!”
冬凌一听这话,顿时将头压得特别低,说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他们怎么也到这食为天来了!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乔姑娘,又见面了!”展承笑眯眯的看着冬凌!.
展承其实也就是想转移一下话题,谁知道他爷爷这么好说话,一口就答应了!他也不想让爷爷这个时候就去提亲,一般人家得知是定南王府的提亲,谁敢拒绝?
“爷爷,孙儿也才刚认识她,要是这么突然去提亲,还不得把人家吓到?”展承连忙推辞!
展忠杰不禁笑起来:“这你就想多了,自古以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你们还认识,纵使不认识那找个媒人提亲也是正常!怎么就吓到人家了?”
“爷爷,要不等孙儿先给那姑娘说说,然后再提亲!”展承觉得他爷爷未必也太心急了一些!
“好!那爷爷给你三天时间,去跟那姑娘说说!三天之后爷爷就寻个媒人去提亲!”展忠杰觉得现在应该立即给展承娶妻,让展家人丁兴旺!
展承真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了,便只得说:“爷爷,孙儿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公事未了,先走了!”说着便一溜烟的跑了!
展忠杰望着展承落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展家就这一个后人了,也因为这样皇上便给了展承一个文职,朝庭有战事也不再让他们展家上场了!
他一生戎马,总觉得他该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才不辱没了他定南王的威名,他展家的男儿战场才是归宿!
他起身来到演武场,取了他那长柄战刀就地挥武起来!一整套招式练完将刀柄杵于地,呼吸都粗重起来!
一旁的管家立马称赞:“王爷宝刀未老,这套刀法舞起来还是虎虎生威!”
展忠杰将武器归放原位,不由得一声叹息,老了!这样舞一套刀法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样他如何能上战场!
他曾与梁国交手无数次,也深入梁国无数次,对其情况了如执掌,而此时最该去平叛的是他呀!可是皇上却命宁王前去了。他心中颇为感概,真的老了,不中用了!一言不发转身回到了书房枯坐!
……
冬凌拎着食盒回到了自在居,南星一看到冬凌一脸焦急:“冬凌,你跑哪儿去了?我怎么就出去一小会儿回来就不见你的人了!问穆小姐,她说你给她做吃的去了,我到厨房里又不见你!”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厨房里做不了补血的药膳,我就去食为天打包了一份儿,你看!”冬凌说着便将手里的食盒举到南星面前,“这里边就是从食为天买回来的药膳,最适合滴滴现在吃了!”
“这种事情你交给南星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跑一趟,你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我怎么跟我们公子交待呀!”南星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冬凌说:“你把这京城说得跟龙潭虎穴似的,我哪儿那么容易出意外!你可别忘了,我现在也是会点儿功夫的!”
“行了,反正给穆小姐买吃的这种事,以后交给我了!你就好好在客栈里呆着!”南星又连忙叮嘱!
“行!晚上你去取药膳吧!我已经付过钱了!”冬凌连忙吩咐了一声南星!.
叶昱临一时间还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愣了一愣,然后说:“先回房收拾一下,搬到我府上去住!住在这客栈太不安全了,昨天本来就该让你们过去住的,只是看滴滴伤成那样,不敢随便挪动她!”
冬凌觉得叶昱临说得也有道理,客栈毕间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展承也可以随便来!实在是不太安全,去叶昱临的府上住绝对是个好的选择!
“嗯!好的!”冬凌连忙跟着叶昱临上了楼,可是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他不会下毒!”
“因为……因为他爷爷是个英雄,光明磊落,定南王府的规矩也很森严,怎么可能允许子孙做下毒这种事!”叶昱临便找了一个理由给解释过去!
冬凌算是明白了,便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呀!被他戏耍那么久,真是可恶得很!”
“不用想这些,滴滴现在可以挪动了吗?”叶昱临和冬凌到了滴滴的房间。
冬凌点头:“一会儿让马车走慢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府上离这儿不远吧!”
“不远!马车走慢些,估计也就两刻钟!”叶昱临连忙告诉冬凌。
“那应该没问题,一会儿等陆公子回来了,再一起走吧!”冬凌怕陆望舒回来找不到他们就麻烦了!
“嗯!先收拾东西!”叶昱临便也开始帮冬凌收拾,冬凌主要是带的药多!
冬凌一边收拾一问叶昱临,“皇上让你们进宫有什么吩咐吗?”
叶昱临说:“皇上想找个熟悉梁国的将领协助宁王!”
“那找你有什么用?你对梁国又不熟悉!找陆望舒还差不多!”冬凌觉得怎么就想得到叶昱临的头上?
“皇上倒是想让陆望舒去协助宁王,可是他从来没有带兵打过仗,也没有上过战场!”叶昱临对这个也有点儿无奈,“陆望舒武功不错,娘是公主,爹是丞相,怎么就没有想过去战场历练?”
“战场毕竟危险,估计皇上也不想他外甥去冒这个险,反正梁国也不是没有战将!”冬凌觉得只有这个解释了,“再要么就是公主娘和丞相爹不想他去冒险!”
“也许吧!”叶昱临把东西收拾好,放到屋里桌上,等会儿方便拿!
“那现在皇上是怎么安排的?让你和陆望舒一起过去吗?”冬凌连忙又问!
叶昱临听冬凌这么问,便笑着说:“怎么?你担心我会上战场丢了性命?”
“是呀!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多危险呀!”冬凌可不想再收到身边的人受伤或战死的消息!
叶昱临心里特别的欣慰,冬凌会担心他!哪怕他在冬凌心中不及崇灏,可怎么也在她心里占了一席之地,朋友也好,生意伙伴也罢!能让她记挂也挺好!
叶昱临笑起来,似开玩笑的说:“听你这话呀!我就是战死都值得了!那我快点儿去求皇上让我去梁国协助宁王得了!”
冬凌笑着捶了他一拳:“没个正经!听你这话皇上是没让你去,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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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姑娘头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她们还没有出将军府的门,她们也不敢造次,便只得点头:“是!杏儿、朵儿听从将军府的安排!”
整个院子此时就剩下这两个姑娘了,冬凌便说:“你们二人跟我来,你们要侍候的不是我和将军!”
杏儿和朵儿听冬凌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便连忙跟上。
冬凌把她们二人带到滴滴的房间,便说:“你们从今天起就侍候床上受伤的姑娘,这位姑娘叫文茵,是将军的义妹!小心侍候!”
“是!”杏儿和朵儿连忙领命。
“你们也不用战战兢兢,做好你们份内的事就行!”冬凌吩咐了一声。便开始手把手的教她们二人如何护理病人,如何换药!
杏儿和朵儿一看就是侍候人侍候习惯了,很快便学会了。冬凌笑着夸奖了她们一句:“不错,你们两个挺伶俐的!你们从前在谁的府上当差?”
“奴婢二人从前是在京兆尹的府上当差。”杏儿和朵儿如实作答。
“哦?你们这般伶俐从前侍候什么人?怎么就被送到将军府来了?”冬凌又问。
“从前奴婢二人是侍候老夫人的,上个月老夫人去世了,便一直在府里打杂,老爷听说将军府上缺两个丫鬟,便差管家把奴婢二人送来了!”朵儿连忙回了一句!
“那你们可有家人?”冬凌连忙问!
“奴婢家中已经无人了!”朵儿提起来眼里都有些伤感!
杏儿说:“奴婢家里还有奶奶、叔叔和婶婶!”
“听你们这么一说,也没个去处了!就留在将军府吧!往后给你们寻个好人家,就从将军府出嫁!”冬凌一看这两个姑娘就像个做婢女的样子。
“多谢夫人!”杏儿和朵儿连忙道谢!
冬凌不由得一笑:“你们别叫我夫人,我还没嫁人呢?叫我小姐好了!”
朵儿觉得此时的乔冬凌和刚刚在院子里的乔冬凌完全像两个人,这时候的乔冬凌特别的亲切,温和!哪里像初见时那般的凶悍!
“小姐!将军那么宠爱您,肯定会挑个好日子娶小姐的!”朵儿笑着回了一句!
叶昱临忽然走进来,接了一句:“我倒是想娶呀!那也得看她肯不肯嫁呀!”
冬凌真没有想到叶昱临这个时候会进来,便笑着说:“行了啊!这里都没外人了,别闹了!”
“唉!我是有多可怜呀,利用完就扔一边了,这里痛!”叶昱临连忙捂着胸口。
杏儿和朵儿有点儿懵,这是什么情况?
冬凌也从她们二人眼里看出了疑惑,便说:“你们到了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人,便也不瞒着你们!我和将军只是朋友,刚刚唱了一曲戏,替他解围而已!”
杏儿和朵儿终于明白了,原来乔小姐只是把那群女子请出将军府。把她们留在府里,只是相中了她们二人而已!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呀!那可是牵扯到了好多官员呢?就这样将秘密告诉她们二人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把她们二人当将军府里的人了!那么从现在开始,她们就是将军府的人了,将军就是主子!.
冬凌猛得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皇上特地宣她上殿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然而两个人她都不想嫁!可是能这么回答吗?
“皇上,为何有此一问?”冬凌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她得细细思索一下!
“你只需回答朕便是!”皇上一脸严肃!
冬凌朝叶昱临看了看,又朝展承看了看,忽然觉得事情不对!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她这个问题呢?不行!她得好好想想!不能随便回答,说不定后果很严重!
叶昱临顿时紧张了,冬凌完全不知道情况。若不是他挡一下,皇上就会把她赐婚给展承,现在她的回答十分重要!
冬凌如果回了一句,两个都不嫁!皇上就知道他们二人并非是两情相悦的恋人关系,那么皇上肯定会成全定南王的要求!
展承倒是十分轻松,据他所知她和叶昱临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只要乔冬凌没选叶昱临,那么皇上必赐婚!
冬凌觉得两人的神情不对,难不成她装成将军府的女主人这事儿给传出去了?然后皇上是来找她确认的?好!既然话都说出去了,那么就演戏演到底了!
“我愿意嫁给叶昱临!”冬凌想着无论皇上什么目的,她是绝对不能选展承的!
冬凌话音一落,叶昱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冬凌真的是个聪明的姑娘,还好没有说谁都不嫁!
展承原本十分自信,可是听到乔冬凌的答案,顿时失望了,她怎么会选叶昱临?难不成他猜错了?
皇上听到这个答案,也松了一口气,说:“定南王,所谓强拧的瓜不甜。让展承另觅佳偶吧!朕仍旧为其赐婚!”
冬凌听了这话,忽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皇上是想把她赐给展承!之所以宣她来做选择,定是叶昱临从中挡了一下,她十分感激地朝叶昱临看了一眼!
展承说:“皇上,微臣除了乔冬凌谁也不想娶!”
皇上听了这句话,面色顿时沉了,目光中都透着怒气。他是不是对定南王府太仁慈了,所以才会让展承这般放肆!
展忠杰见皇上面色有变,连忙拉展承跪下,然后向皇上致歉,“皇上息怒,展承刚刚失意,情绪不好,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见定南王一大把年纪还这般为展承求情,便也没有过多计较,只是说:“定南王说得有理,对梁国之事最为了解的当属定南王府!如今协助宁王平叛乱重任就交给你定南王府了!”
展忠杰连忙领旨:“老臣领旨!谢皇上的信任!”
冬凌朝展承看过去,展承面色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情突然大好,现在定南王府的人去协助宁王,就不会派叶昱临去了!真好!
冬凌又朝叶昱临看过去,心里特别的高兴,便看着他微笑!
叶昱临心里微微一颤,原本以为他可以控制得很好!原本以为他打从心里成全了她和崇灏,可是见到冬凌因为他不用去战场而高兴,心里那已强压下去的感情又泛了起来!
他还是想要冬凌!.
叶昱临终于明白了,她是怕崇灏介意,他起身对冬凌说了一句:“如果我是崇灏,我绝不会允许你去犯险!也绝不会不理解你的不得已与苦衷!”
他说完便走了,他心里堵得厉害,无论他为她做什么?怎么去替她着想,她的心思从来也都只放在崇灏身上!
冬凌看着叶昱临离开的背影,心里也很难过,喃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你替我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让你赔上自己的婚姻!”
这份恩情太沉重了,她承受不起!是她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就该她去收拾!
冬凌起身出了将军府,就近在药铺里买了一些药材,然后回到将军府便在药房里处理药材,管家看见了。
“乔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冬凌没料到管家会到药房来,顿时有些慌:“文茵不是病了吗?给她弄点儿药补补身子!”
“哦!是这样呀!需要帮忙吗?”
“不用,这药材处理起来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冬凌连忙笑着拒绝!
管家便转身出去了,并没有太在意!
冬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药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她从医以来唯一的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两日后,冬凌把炼好的药带在身上,便往钦天监的府上去了,只是去得隐避!她躲在暗处寻找时机,却无意中看见叶昱临从钦天监的府里出来。
冬凌不由得疑惑,他怎么到钦天监的府上来了?他来干什么?他猜到她要干什么,难不成是提醒他最近小心些?
如果钦天监有防备,她就不那么容易下手了!
冬凌想了想无论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待到叶昱临离开,冬凌把手里的香囊捏得紧紧的,这香囊里放着她炼制的药,只需要把它放在钦天钦坐的轿子里就可以了。
冬凌一直在暗处等待时机,终于等到钦天监的轿子停放在一边,轿夫都离开了,她连忙过去把香囊挂在轿子里!又躲回到暗处!
不多时轿夫备轿,钦天监出来了,坐进了轿子,往皇宫的方向去。
冬凌连忙跟上,她心里顿时一紧,不会这么快就挑好了吉日进宫去复命吧!那个香囊的药得半个时辰起效,半个时辰他都走到宫里去了!
她觉得她得找个什么事情把他拦住,不能让他这么快进宫!
冬凌看了看四周,几乎找不到什么阻拦的!
快到皇宫的时,路过一个大车店,那门口放着两辆马车,冬凌扫了一眼四周,行人不多也没什么人做买卖,顿时心一横捡了个石子用力的朝马眼睛上扔过去。
只听见马儿一声撕叫,便拖着马车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一时间整条街上的人连忙惊呼着散开:“马惊了!马惊了!快躲开!”
钦天监的轿夫见到失控的马车,边忙避开,可四人却没有行动一致,受惊的马直接飞奔而过,把轿子撞翻在地!
轿夫连忙忍着伤痛从地上爬起来,去扶从轿子摔出来的钦天监:“老爷,老爷,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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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她都做了什么?实在太可笑了,人果然不能害人!自食其果!
“多谢!告辞了!”冬凌转身离开钦天监府。
骆颜尘见冬凌那般模样,也心生怜悯!恐怕她这义女是爱而不得,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吧!她提出来主动权至少还在她手里,没有想到叶将军却先提出来了!她心里一定很难过,连最后的自尊都没有给她留!
他连忙跟上:“冬凌,太晚了!你住哪儿义父送你回去!”
冬凌说:“我住在叶将军府上!”
“你们还没成亲怎么就住到他府上去了?”骆颜尘也觉得心酸的很,柏舟的女儿怎么落到这般田地!
“义父,你别误会,我只是和一个朋友在他府上借住而已!我那个朋友受伤了,住在客栈不太方便!”冬凌知道这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原来是这样!”骆颜尘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她出了钦天监府,下人便将马车准备好了!
“义父,我想走走!”
“好!那义父陪你走!”骆颜尘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夜深了,即使是京城也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偶尔能见一队巡逻兵在街上走着!
下人赶着马车在他们身后,走得很慢,整条街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轮辗过地面的声。
许久过后,骆颜尘开口了:“冬凌,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得不到便放下、成全,别把自己弄得低到尘埃里!”
冬凌不由得一笑,有些无奈:“义父,我原本只是不想欠一个人太多!可是却发现越欠越多。”
“叶将军吗?”骆颜尘觉得他好像误会了。
“嗯!”冬凌说,“义父,你一生未娶,为何?”
骆颜尘忽然沉默了,随即一笑:“太忙了,便一直没有成亲!”
“你是太忙,还是一直放不下那画上的女子?”冬凌此时完全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长辈,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有点儿害怕叶昱临会像她义父这样。
骆颜尘真没料到冬凌会如此犀利,叹了一口气:“她成亲的那天我就放下了,只是再也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也不愿去委屈别人和自己。”
“那你心仪的女子该是什么样的?”冬凌忍不住好奇的问。
骆颜尘脑子里不由得又出现楚画儿年少时的模样,不禁眼神都变得很柔软:“说不出来,很可爱,很真实,有一双很灵动的眼睛,甚至有时候很凌厉……”说到这里忽然一笑,“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很像!”
冬凌忽然觉得很尴尬,不禁轻咳了一声:“义父!”
骆颜尘顿时觉得失言了:“我不是说你,你是我义女!”
冬凌忽然明白了,“义父,你说你放下了,其实从未放下吧!刚刚你描述的时候,脑子里应该出现的还是她的模样!世间只有一个她,你依着她的模样去寻找,怎么可能再遇到心仪的女子?”
骆颜尘沉默了,是吗?也许是吧!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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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南原本想借着这两个护卫送杨婉清和乔冬凌回乡之际,到她的家乡好好调查一下乔冬凌的黑历史,没想到不仅查到了,还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
乔冬凌居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京城找叶昱临去了,还被皇上赐婚给了叶昱临!她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跟崇灏交待!
雅南先去了兰园,崇灏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快,简直是一天一个样,现如今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雅南进门崇灏正站在窗口望着园子里的景色,想起冬凌曾坐在那假山看他,不由得嘴角微弯,怎么那么傻!
“公子!”雅南轻轻喊了一声。
崇灏回头顿时又一脸淡漠:“何事?”
“没什么,给你送些甜点过来。”雅南说着便从食盒里拿出一碟点心放到桌上,“公子,护送杨夫人和乔姑娘的护卫回来了!”
“冬凌回来了?”崇灏心中一喜,算算时间都一个月了,护卫回得这样晚,应该是等着冬凌一起返回!
雅南摇了摇头:“没有!乔姑娘出了天地城便跟陆望舒等人一起上京了,而且乔姑娘不让他们二人跟着!”
“去京城了?”崇灏不禁皱眉,怎么没有听晨霜说起?
“是的!有件事雅南不知当讲不当讲?”雅南低眉顺眼的模样说了一句!
“讲!”
“乔姑娘去了京城后被皇上赐婚给了叶昱临!”雅南心中无比的高兴,她想看看崇灏得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穆崇灏一脸惊讶:“你说什么?”
“公子若是不信,可以找京城的鹰眼问一问,相信很快就有答案。”雅南觉得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不如让他自己去查!
“退下吧!”穆崇灏命令了一声。
雅南连忙退下:“是!”
穆崇灏觉得这事也太过蹊跷了吧!便喊了一声:“晨霜!”
晨霜立即来到了他的面前:“在!”
“冬凌去了京城并没有回家?”
晨霜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冬凌不让他说呀!可是公子现在问起,他也不能再隐瞒了。
“是!冬凌姑娘是和陆望舒一起去的京城,千年灵芝也是她取得的!”晨霜觉得这件事应该让公子知道!
“你送灵芝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实话?”穆崇灏真的想不到冬凌竟然跑到京城去给他求灵芝!
晨霜连忙低头:“公子息怒!是冬凌姑娘不让说的,她见叶公子去京城求灵芝一点儿消息没有,就料想他没有求到。又怕惊动城主和夫人,所以她便瞒着所有人去京城了!”
穆崇灏顿时沉默,晨霜是他派去保护冬凌的,然而他带着灵芝回来,他早该想到的!
“在京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致使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穆崇灏又问!
“滴滴小姐受伤了,有些严重。不便长途跋涉,所以她留在京城照顾滴滴小姐!”
“我知道滴滴受伤了,京城里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吗?”穆崇灏收到过滴滴的信鸽,可是却只字未提冬凌,他完全没有联想到冬凌和她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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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画儿此时真的判断不出崇灏是替他们二人解释,还是事情真相就是这样!便说:“你又不在,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关系到冬凌和昱临的名誉,我就让风起和云涌去白家村把这件事压下来了,可以问他们二人!”穆崇灏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对于这件事他虽未亲眼所见,却相信叶昱临的人品。当时冬凌才刚十三岁,怎么可能懂男女之事?就是现在,他亲她一下她都害羞得满脸通红,何况那时候。
楚画儿见崇灏这般平静,就料想他是真的知道这件事的,这件事应该崇灏说的是真相。
“你如此相信他们二人,娘还有什么话好说?”楚画儿说完便朝雅南看,这件事就是她闹出来的。
这个眼神没有逃过崇灏的眼晴,他心里顿时全明白了,又是雅南!他就觉得奇怪以他娘的性格是不会去冬凌家乡去挖这种陈年旧事!
她即使想了解冬凌,那也会调查得全面一些。若是调查全面了,那么这件事就不会拿出来说!
“雅南,从今往后不要踏入我兰园一步!”穆崇灏就当着他娘的面对雅南发出了警告。
这话一出,楚画儿便知道她替雅南瞒不住,她这个儿子太聪明了!
雅南心里一怔,顿时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崇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我这么做都是不想让你再受乔冬凌蛊惑啊!”
“蛊惑?你以为我受伤了脑子也坏了吗?”穆崇灏实在太生气了,上回说冬凌和陆望舒他就已经警告过她了,居然还不知收敛!
“好,就当这件事是误会。那皇上赐婚的事呢?你当真以为他们真的有苦衷吗?就算他们是有苦衷你能改变什么呢?让他们抗旨吗?”雅南真的觉得崇灏是被乔冬凌迷得失去理智了!
崇灏顿时沉默了,他能改变吗?好像不能!
“那又如何?与你何干?”崇灏眼里的厉色未改,盯着雅南!她有什么权力去插手他的事!
“是雅南多管闲事吗?雅南也是为了公子着想呀!乔冬凌要嫁给叶昱临了,而你却还对她念念不忘!”雅南心里真的很难过,为什么乔冬凌不管如何,他的心始终都只在乔冬凌一个人身上!
这话是很现实的,楚画儿怕崇灏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会伤到雅南,便说:“雅南,不要闹了,跟我走!”
说着楚画儿便把雅南一把拉出去了,可是雅南却满眼的委屈。她做错了什么?怎么崇灏从来看不见她为他做的!
楚画儿把雅南拉出兰园后便说:“雅南,崇灏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你还说那些话!这只会让他更加的愤怒!”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皇上赐婚便成定局,他难道不知道他和乔冬凌已经不可能了吗?他还要去京城干什么?就算乔冬凌有苦衷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
“你既然知道已成定局,你还计较什么?着急什么?”楚画儿面色沉了下来,“不要再干类似白家村的傻事!若不然我也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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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芜抽了个空去了点点那里,点点正坐着看书,见小芜来了,便将目光从书上挪开:“小芜,娘有事找我吗?”
小芜说:“小姐,我今天见到叶公子了!”
“临哥哥回来了?”点点听到这个消息异常高兴,连忙把书放下。
小芜点头:“嗯!乔姑娘也回来了。”
点点顿时满脸笑容,一下站起身:“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叶公子回自己的园子了,乔姑娘在公子那里!小姐是要去哪儿?”小芜故意逗点点。
点点顿时不好意思了,“小芜,你好讨厌!”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反正夫人也没有叮嘱说不能告诉你。小芜觉得应该告诉小姐!”小芜觉得幸福应该靠自己去争取!
“什么事呀!弄得神神秘秘的!”点点见小芜那笑眯眯的样子,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叶公子今天向夫人提亲,说要娶小姐,可是夫人拒绝了!”
“真的?临哥哥真的提亲了吗?”点点是满脸的惊喜,心里雀跃不已,可是忽然又满脸疑惑,“我娘为什么要拒绝呀!她不喜欢临哥哥吗?”
“小芜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夫人问小芜如果遇到一个小芜喜欢,但心里有别人的男子嫁不嫁!也不知道有没有联系!”小芜对叶公子不太熟,对他事更是不清楚,所以也不敢断言!
点点听到这句话,忽然明白了,刚刚那喜悦的心情一下跌落到了谷底,又坐回去:“我知道了!小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小姐,那我先回夫人那里了!”小芜转身便走了!
小芜一走,点点就呆坐着,她知道临哥哥心里喜欢的人是冬凌,可是冬凌和她哥两情相悦呀!临哥哥跟冬凌又不可能,为什么她娘还不答应呢?
“不行,我要去问问清楚!”点点起身去找她娘。
半道上碰到了雅南:“点点,你这急急忙忙上哪儿去呀!”
“我去找我娘,临哥哥和冬凌回来了!”
雅南不由得一愣,冬凌和叶昱临回来了?他们怎么可能回来呢?他们既然敢回来,难不成赐婚的事有转机?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被皇上赐了婚吗?怎么回来了?”雅南知道点点对叶昱临情有独衷,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不会再那般友善的对乔冬凌了吧!
“你说什么?”点点完全不相信,“刚刚小芜还跟我说,临哥哥跟我娘提亲说娶我呢?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赐婚来?”
“是吗?难道我搞错了不成,夫人也知道他们被赐婚的事呀!没人告诉你吗?”雅南说着又补了一句,“这叶公子倒是多情得很,皇上把冬凌赐婚给他了,他还想娶你!”
点点实在太生气了,怎么会这样?她娘也知道了,那么她娘拒绝临哥哥是因为这个吗?临哥哥怎么能这样呢?
点点立即转了路线,直接去了叶昱临的园子,她要好好的问清楚,为什么皇上都赐婚了,他还要跟她娘提亲说娶她?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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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回京了,冬凌在天地城陪着穆崇灏养身体,一晃三个月过去了,穆崇灏的身体也基本恢复了健康。
这一日穆崇灏忽然去见他娘。
楚画儿正做着菜,见穆崇灏来了,有些奇怪:“怎么今儿有空过来看看娘?馋了?”
穆崇灏不由得一笑:”可不是?娘做的美食也就爹能有口福尝到,这又在给爹做什么好吃的?”
“这个呀!不告诉你,你也别掂记,没备你的份儿!”楚画儿仍旧自己忙碌着。
“好吧!既然没有口福,那就闻闻味儿吧!”穆崇灏微笑着注视着她娘精心的给他爹准备美食,他想成亲了!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儿直说!”楚画儿一边忙碌着一边回了一句。
穆崇灏想了想,问:“娘,你知道什么是玫瑰和钻戒吗?”
楚画儿停住手里的活儿,有些疑惑的回头:“冬凌问你要的?”
穆崇灏摇了摇头:“不是,曾经在冬凌家的菜地里,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很好,突然想娶她!所以我手里拎着个菜篮跟她求婚,她说没有玫瑰、钻戒,缺了诚意!我曾许诺下回向她求婚的时候,一定备上钻戒!只是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是钻戒和玫瑰!”
楚画儿沉思了一会儿:“你现在准备跟冬凌求婚?”
穆崇灏点头:“嗯!我现在身体差不多恢复了,所以便想兑现当时的承诺!”
“许下的承诺自是要兑现,但是先把皇上赐婚的事解决了再说!省得惹祸上身麻烦!”楚画儿便又回过头继续忙自己的。
“娘,那你知道玫瑰和钻戒是什么样的吗?”穆崇灏仍旧还是发问!
“知道!玫瑰是一种花,钻戒是镶着钻石的戒指!所谓钻石就是金刚石,晶莹剔透,非常坚硬!即使找到原石也几乎没有办法分割,做不成戒指的!”楚画儿觉得钻戒这个东西也只能想想了!
“那还是存在的对吗?”穆崇灏连忙追问。
“当然存在!若是她非得有玫瑰和钻戒才答应嫁给你,那你这辈子估计也娶不到她了!”楚画儿觉得女孩子有要求没什么,可是不要太作了,太作了就令人反感!
她也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难道不知道以晋国这个科技水平,想分割打磨钻石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吗?提出这样明知不可能做到的要求,就太过份了。
穆崇灏觉得他娘好像不太高兴,便说:“娘,她没有刻意那样要求,只是我想满足她的愿望!”
乔冬凌不提,崇灏能知道?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插手!我稍后会把玫瑰花和钻石的图样以及特征画出来给你!”楚画儿说完便说,“现在我要做菜给你爹吃!”
崇灏满心欢喜,他一直知道她娘特别博学,所以问她是一定会有结果的。果然!
“娘,我给你打下手吧!”穆崇灏忙凑了过去。
“不用,你哪会做厨房里的事,让你爹来!”楚画儿对着穆崇灏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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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崇灏向前逼近了一步:“若不是看在你爹娘的份上,我能一次次饶过你?”
“不要,不可以!”雅南连连后退,“崇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因为一个乔冬凌而伤害我!”
“我给过你机会!”穆崇灏眼里透着寒光,此次冬凌去京城跟送死有什么区别?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雅南看着穆崇灏越来越令人战栗的目光,全身吓得瑟瑟发抖。不可以,她不想死,可是现在谁能来救她?城主夫人!
她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连忙说:“你不能私下处置我,我要见城主夫人!”说着她便连忙往门外跑,一路朝楚画儿的居所跑去!
穆崇灏就看着她跑,并没有去追!而是跟晨霜说了一声:“盯着她!”
“是!”晨霜应诺,便连忙跟着雅南!
雅南一跑到楚画儿的居所,就连忙拍门:“夫人,救命呀!夫人快开门呀,救命呀!”
画儿此时还没有睡,听着外面的敲门声,不禁蹙眉,这大晚上的敲门敲得这样急切!
对着小芜使了个眼色,小芜连忙走到门边:“别敲了,来了!”
小芜把门一打开,雅南就连忙冲了进去,对着楚画儿就是卟嗵一声跪下了:“夫人,求您救救我!”
楚画儿见雅南一脸恐惧,不禁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
穆博衍见了,连忙说了一句:“起来说话!”
雅南忽然又跪着挪到穆博衍面前:“城主,求您看在我爹的份上,救救我!”
楚画儿觉得这事情好像有点儿大,便说:“雅南你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公子要杀我!”雅南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顿时让穆博衍和画儿都惊讶了:“你说什么?崇灏要杀你?为什么?”
雅南此时哪里敢撒谎,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都交待了。她知道城主和夫人都是精明人,是瞒不过他们的。与其让他们最后揭穿,她不如主动交待。纵使她有错,城主和夫人念在她爹娘的面子,也绝对不会取她的性命的!
楚画儿听完她的话,面色十分难看!她这辈子最讨厌勾心斗角,这雅南还不只一次做这样的事!她犯她在这园子里的忌讳!
“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我!”雅南连连磕头!
楚画儿面色沉重,此时再去处罚她有什么意义,事情都发生了!最可恶的是她居然利用点点,把心思用在跟她从小长大的人身上,她是有多不念旧情!
“现如今你想怎样?”楚画儿脸上带着怒气,她真没有想到她看着她长大,性子清冷言谈举止都有大家风范,她一直觉得她遗传了她爹娘,却不曾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使手段对付他人!
雅南抬起头看着楚画儿,她想怎样?这是什么意思?说她咎由自取吗?
“夫人,我不想死,我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雅南再次肯求,一个劲的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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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和冬凌连忙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冬凌整个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刑部尚书?
狱卒连忙拱手行礼:“大人!”
冬凌整个人都吓懵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这么倒霉跟刑部尚书撞了个正着?
刑部尚书微微蹙眉看着狱卒和冬凌:“这是怎么一回事?”
狱卒连忙回答:“回大人,乔冬凌突然跑到天牢门口说要见叶昱临!”
“见叶昱临?”刑部尚书微眯了下眼,看着冬凌。
冬凌只得对着他微微屈身行礼:“乔冬凌见过大人!”
“免礼,乔冬凌可是帮我刑部破了两个在案,老夫印象深刻!要见叶昱临?”刑部尚书问。
冬凌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听他主动提起她对刑部的功绩,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不打算为难她的,若不然不会主动提出助他刑部之事!
“是!望大人成全!”冬凌一口承认了,她有种感觉刑部尚书会让她去见叶暗临的!
刑部尚书看了狱卒一眼,然后说:“老夫正要去见叶将军,一起!”说完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说,“你们二人在外等着!”
“是!”
狱卒连忙退到一边,把刑部尚书和冬凌一起领到了天牢内,天牢内的狱卒连忙都起身行礼:“大人!”
刑部尚书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由着狱卒领到关叶昱临的那间牢房前!
“大人,需要把牢门打开吗?”狱卒询问刑部尚书。
“不必,你退下吧!”刑部尚书对着那狱卒挥了一下手。
“是!属下退下了,有事儿叫属下!”狱卒说完便退下了。
冬凌扫了一眼牢房的内部,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脏乱差,牢房内有桌有椅,地面也很干净并不潮湿。叶昱临此时正躺在床上睡觉。
一路走过来就这间牢房的环境看上去不是那么糟糕,她下意识的朝刑部尚书看了一眼,想必这是他特地交待的吧!若不是叶昱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叶将军!”刑部尚书喊了一声。
冬凌也连忙喊了一声:“叶昱临!”
叶昱临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喊,声音很像是冬凌,赶紧翻了个身起来。看看着牢门外的冬凌,一个激灵奔过去:“冬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在作梦吧!”说着便啪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我过来看看你!”冬凌说完,朝一旁的刑部尚书看了一眼。
叶昱临才注意到刑部尚书也在,忽然有点儿尴尬:“蔡大人!”
“行了,你们二人聊,我去那边!”刑部尚书说完便朝更深处走去。
“谢谢!”叶昱临很是真诚的道谢!
冬凌见到叶昱临这样,心里酸酸的,便说:“你怎么那么傻,要这么去抗旨!我说过我会寻时机的!”
叶昱临晦涩的笑:“这不是我跟点点提亲,被她娘以皇上赐婚这个事儿给回绝了吗?说了,把这件事解决了再去提亲!我就是着急了一点!不好意思,连累你了!皇上把我关起来后,就四周寻你!你……真不该到京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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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崇灏伸手拉住冬凌的手:“过来!”
冬凌朝他靠近了一步,眼里还是带着疑惑。
穆崇灏说:“回去被抓比你在京城被抓结果是不一样的!”
冬凌一直觉得自己脑子够使,可是在崇灏面前她忽然觉得变智障了,眼里还是一片茫然:“有区别吗?”
“你相信我吗?”崇灏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了一句。
“我当然相信你呀!可是你要告诉我原因让我心里有底呀!”冬凌觉得这种在谜团里转来转去的感觉真心不好!
就像崇灏让她直接去天牢,因为对崇灏的信任他真的去了,可是当被狱卒差点抓起来的时候,她还是心慌的,害怕崇灏没有安排好!
这一次崇灏让她回家是不是也有什么安排?可是她不想再去承受那未知的不安和恐惧,她想知道他的计划和目的!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预料到十分,有些事情得等我回家去后才能知道结果!”穆崇灏眼神很诚实!
冬凌沉默了许久只是看着崇灏,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那明日我陪你回乡!”崇灏微微一笑,眼神很是温柔!
翌日,穆崇灏便和冬凌一起出了京往荆沙府的方向去。
停下吃饭的时候,冬凌发现才三个人,便有些疑惑:“风起和云涌他们不去吗?”
“他们随行你也看不到!”穆崇灏冲冬凌微微一笑。
“哦!对!他们是暗卫!”冬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忽然又觉得不对,“暗卫也是要吃饭的呀!让他们一起出来吃饭呀!”
晨霜朝自家公子看了一眼,然后说:“有规矩的!”
“哦!”冬凌应了一声将信将疑。
一路上过关卡的时候冬凌都有些紧张,然而却没有她想像中盘查得那么严,是不是代表皇上其实并没有下达追缉令?想到这里冬凌忽然松了一口气。
几日后,他们三人平安的到达了荆沙府,冬凌从府城的百草堂路过,看着一股子亲切感,这是她们家的铺子。
“想下车去看看吗?”崇灏微笑着问冬凌。
“可以吗?”冬凌觉得朝庭想找她,肯定让人在百草堂盯着,她这么一出现是不是直接被抓?
崇灏微微点头:“当然可以!”
“真的?”冬凌一脸喜悦,她是有多久没有去关注她们家的生意了?
“嗯!”崇灏微笑鼓励她下车!
冬凌面露喜色,心里特别的欢愉!一下从车上跳了下去,跑到店铺门口。
看了看铺子里,生意好像还不错的,心情愉快地走进去,柜前的伙计一见冬凌,一下惊呆了:“大小姐?”
“嘘!”冬凌把食指比在嘴边。
伙计顿时明白过来,连忙点头把声音也压低了:“大小姐,你何时回来的?”
“我刚回来,我小舅舅呢?”冬凌连忙问。
伙计指了指后屋,神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在后边!”
冬凌狡黠的一笑:“你忙吧!我去后边!”说着便往后台去了,忽然听到账房里传出她小舅舅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这个月生意怎么掉得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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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崇灏随后进屋正好听到冬凌这句话,他满以为冬凌会收下,没有想到被拒绝了,便说:“为何?”
“这个聘礼给得尚早!到了该下聘的时候再说吧!我绝对不会拒绝!”冬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很是冷静的看着穆崇灏!
穆崇灏点头:“好!听你的!”说完便对宝芝林的掌柜的说,“那就暂时与百草堂好好合作,不要再出现恶意竞争的事!”
“是!”
穆崇灏又看向冬凌,“现在,可以带我回你家了吗?”
“好!”冬凌也一口答应了,她娘也是默认了穆崇灏的,没什么大不了。
杨子珙看着穆崇灏和冬凌忽然就明白了,顿时露出笑容,冬凌的眼光不错,也只有穆崇灏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冬凌!
穆崇灏和冬凌一起出了百草堂坐上马车,一路往塔林镇去。
冬凌说:“皇上的人好像并没有明着说要捉拿我,要不然我小舅舅看见我怎么一句也没有问?”
“你现在知道了?皇上是不想把赐婚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所以派人到这里来寻你,也不会说是要捉拿你!”
“我明白了!”冬凌点头,“你说叶公子老家的事不处理清楚,对他出狱是一大障碍,指的是他的家人?”
“是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叶公子是曾经拿着和点点的龙凤贴推过他大嫂吕氏说的媒,找的理由是师父给他订过亲!所以,这个证人是很重要的。”
“原来你让我回来是去找吕氏的!”冬凌觉得这个确实是问题,若是皇上真的找他的家人过问,吕氏对叶公子怀恨在心,她肯定说没有这回事儿,还会说叶公子跟她乔冬凌关系有多好多好!
到时候叶公子怕是又要添上一个欺君之罪!而且叶公子的对头应该也会很好的利用这个吕氏!
“不单是去找吕氏!”穆崇灏现在真的不好说,“还要去你家找你娘谈些事情!”
冬凌一听这话,忽然意识到了,他是不是要去提亲?但是,皇上赐婚的事还没有解决呀!
“崇灏,有些事等把叶公子救出来再说吧!这次到我家里去,就当是看看我的家人!”冬凌心里还有点儿紧张,她没有做好准备,她们家肯定也没有做好准备!
崇灏愣怔住了,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明白,冬凌是怕他此时去提亲吧!他的玫瑰和钻戒还没有找到,怎么可能就提亲呢?
“好!听你的!”
冬凌听了这话,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崇灏!要不我们先去会会吕氏吧!她好像搬到她娘家去了!”
“你不想先回去见见你爹娘吗?”穆崇灏有些疑惑,她不该归心似箭吗?
“我想呀!可是我想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家里住两天!我若是一回家住一晚又要出去办事,我娘心里肯定很难过!”冬凌就想回家后就好好陪陪家人,她实在太少在家里了。
穆崇灏没有想到这一点,便说:“你安心回家住着,吕氏的事我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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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太忙把他弄得太累,木香不可能这么安静,这完全就不像他!
她不禁又朝小翠看过去,见小翠低着头吃饭,也没有说话。冬凌心想他们二不是闹矛盾了吧!
“哦!现在没那么忙了,是不是有时间多陪陪小翠儿了?”冬凌试着问了一句。
然而两人都不回话,都只是低头吃饭,冬凌放下筷子:“喂!木香,今儿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对劲呀!吵架了?”
“没有!”木香连忙回了一句,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冬凌,你这次和穆公子一起回来,准备住多久?”
“怎么听你这话是料定我还要走似的。怎么?不乐意见着我呀?”冬凌打趣了反问了一句。
“不是我说你,你这近一年,你有几天在家里呀?我这不是先问好,有个心理准备吗?”木香有种感觉她不会在家里住太长时间,肯定是要走的!
既使不为公事,穆公子来了,不是来提亲的还是来干嘛的?突然就感觉冬凌要嫁人了!
“你准备个什么呀?我这回回来我就好好住下了,怎么着?不乐意看见呀!”冬凌又笑着回了一句。
杨婉清一听这话,心里特别高兴,连忙说:“真的不走了?”
“先吃饭!”冬凌又拿起筷子接着吃起来!
晚饭过后,杨婉清给穆崇灏和晨霜安排住处。
冬凌便喊了一声:“木香,去书房,把这半年的账目什么的拿给我看看!”
“好!”木香应了一声,便跟着冬凌一起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木香把近半年账目取了出来,放在桌上:“都在这里了,这账目做得挺细致,也容易看!”
冬凌看了一眼,把账目放到一边,说:“谁要看这些呀!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和小翠是怎么一回事?感觉你们俩之间气氛怪怪的!”
“哪有,你想多了!”木香笑得十分勉强。
冬凌冷哼了一声:“嘁!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呀!说吧!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呀!对了,我娘可我跟我说,你托宁王帮小翠寻叔叔的!是不是有消息了?”
木香叹了一口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谁让你瞒了,快说!怎么一回事儿?”冬凌连忙逼问。
“是的,有消息了!只是……”木香说到这里也是一脸纠结,“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小翠说。”
冬凌听木香这话,不由得一惊:“有消息了你居然没有告诉小翠?为什么?”
木香连忙否认:“不是的,我只是在思考要怎么跟她说!他叔叔人是找着了,我曾经也试探过小翠,小翠的回答让我觉得不安!”
“她叔叔有消息了,那是什么现状?”冬凌连忙追问。
“她叔叔原来就在宁王部下的麾下,多年前他走投无路,恰逢招兵他为了有口饱饭吃便去参了军。无意中替他们将军挡了一箭,人废了。但是也算立了功。后来跟着他们将军立了很多战功,现在是骁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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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看着冬凌转身离去,忽然嘴角微弯,小丫头是知道自己要嫁人了吧!想到这里他心里居然有些舍不得,好像突然间冬凌就从小孩子长大到了要出嫁的大姑娘了!
冬凌进了他爹娘的屋,让她意外的是,穆公子居然也在,这让她太惊讶了:“爹、娘!”喊了一声,忽然又看着穆崇灏,“你怎么也在这里?”
穆崇灏微微一笑,很温柔地声音回了一句:“你伯父伯母聊聊天!”
聊天?骗谁呢?要聊天也是在外头堂屋聊,怎么可能跑到她爹娘的卧室里来聊?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她亲爹装遗物的箱子拿出来了,她连忙走过去:“把这些东西翻出来干什么呀?”
杨婉清说:“找点儿东西!”
“找什么呀?”冬凌便伸手在箱子里随手翻了翻。
穆崇灏并没有想瞒意冬凌,便说:“找你爹的那个玉佩!”
“玉佩?找那个干什么?”冬凌连忙追问。
杨婉清说:“冬凌,穆公子需要那个东西,所以我就把这箱子搬出来帮那块玉佩。”
“哦!”冬凌应了一声,看向穆崇灏问:“你要那个玉佩干什么用呀”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玉佩是四件成套的,玉佩、玉镯、玉坠、玉步摇。我现在需要把它们凑齐!”穆崇灏在冬凌面前说了实话。
冬凌点头:“我听说过,玉坠是不是就是你扇子上的那个?玉佩就是乔芷芜偷走的那个对不对?”
“是!”穆崇灏朝冬凌头上看了一眼,然后说,“还差一个玉镯,不知下落!”
冬凌不知道他寻这些东西是干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挺重要的,她便说:“等等,玉镯?”
“是!玉镯!这四样东西是取出同一块玉,所以质地是一模一样的!”穆崇灏真的不知道那个玉镯是落到了何人手里!
冬凌朝她娘看:“娘!我记得你有一个手镯的,那质地跟这玉佩好像挺像的,你那手镯在哪儿?”
杨婉清也不知道穆公子想干什么?那是柏舟临走前送给他的最后一个礼物,应该不会是这所谓的成套中的一个吧!
“在!”
“快拿出来给穆公子看看是不是就是那个玉镯!”冬凌忙摧促!
杨婉清是有些舍不得的,可是想想穆家那么有钱还能惦记上这么一个小镯子不成?便走到箱子边把那手镯取了出来。
“就是这个!”杨婉清把镯子拿出来递给穆崇灏。
穆崇灏目光落到那手镯上,不禁微眯了一下眼,心里一惊!这质地可不就跟其它的几样一模一样?
穆崇灏接过玉镯,细细打量,在内处雕有一个标记,这真的就是那个镯子。他心中不由得一喜,他没有想到那手镯居然在杨婉清的手里。他就这么容易的找到了玉佩和玉镯。
冬凌注视着穆崇灏等着他的答案,可是他却只是举着玉镯对着烛光查看。她有些忍不住了,便追问:“是吗?是那个镯子吗?”
穆崇灏点头:“对!是!就是这个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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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崇灏说:“我是来找你娘的!”
“我娘没空见你!”叶祈辰才不想让娘看到仇人。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想知道我的仇人想干什么?而不是不问缘由的把他拒之门外!那只是怯懦和幼稚的表现!”穆崇灏莫明的觉得昱临这个侄子是个可造之材。
他见着他并认出他时只是露出了仇恨的目光,异常的冷静,并没有做去失去理智的事来。这般年纪的少年能这般沉得住起,确实难得很。
叶祈辰总觉得眼前这个白衣青纱的男子很是奇怪,为什么他的仇人要对他说这些?好像在指导他一般。他是好为人师,还只是用这方式提醒他,以后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
“那你找我娘何事?”叶祈辰还是问了他一句,确实他也想知道他来找他干什么?
“找你娘帮忙!”穆崇灏一眼的平静。
叶祈辰不由得冷笑:“你害死了我爹,你居然还想找我娘帮忙?可笑!”
穆崇灏仍旧一脸淡淡的神情,无论他说什么对他一丝影响都没有!
这时候仆人已经把吕氏请了出来,吕氏出来正好听到她儿子的最后一句话。她快步走到门口看着穆崇灏,她满眼的惊讶和疑惑:“穆公子?”
他是叶昱临的生死至交,现在居然跑到她面前,要找她帮忙,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是!吕夫人别来无恙!”
“当然!你告诉叶昱临,我娘儿俩过得好着呢!怎么?想过来看笑话吗?”吕氏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怒火,她是撕碎了他的心都有!
“多心了!今日过来提醒你,若是朝庭有人来问话!记得实话实说!”穆崇灏仍旧一脸淡然,对于吕氏的话语丝毫不影响他。
吕氏忽然一愣,他说什么?朝庭有人问话?太奇怪了吧!
“特地过来提醒我?叶昱临在京城犯事儿了吗?”吕氏知道叶昱临是将军,他回京去后,她以为叶家的财产祈辰可以分到一些。然而,他却把叶家的财产全权交由了三叔公,实在是可恶得很。
穆崇灏点头:“是!所以记得一定要说实话!”说完穆崇灏便转身回到了车上,“晨霜,走!”
晨霜就这样赶着马车离开了,他一直心里有些不安,便问:“公子,你就这样叮嘱他们吗?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听你的话!”
穆崇灏微微一笑:“她会的!谁让他有个聪明的儿子呢?”
晨霜还是不懂,可是他相信公子,最后的结果肯定会是公子期望的那样!
“公子,现在我们去哪里?是回陈家村还是去食为天?”晨霜记得公子说过事情办妥了就去接冬凌姑娘一起去京城!
“去食为天!”穆崇灏吩咐了一声。
到了食为天掌柜的季末连忙迎上,随他一起去了后面的那二屋小楼。四周无闲杂人等,他便说:“公子,今儿有消息回报,自从您带着冬凌姑娘出京,就有一批装作商人的人跟着您一起出来了!就晚了您一天时间,那些人也都已经到了洪泽县!”.
杨子琰想着她们母女话别,他也不好去打扰就看着那盆里的锦鲤,真是越看越觉得好看!
“晨霜,宁王去了南梁得多久回来?”杨子琰问了一句。
晨霜不由得一愣,他怎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的样子很像知道朝中大事的样子吗?
“那就不知道了,估计得把南梁的内乱给平定过后吧!那还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杨大人怎么突然这么问?”晨霜有些好奇。
“宁王不是喜欢锦鲤吗?还说让冬凌给他养一些,冬凌整天不在家哪有那个时间养锦鲤,这也没有地方可养。正好我县衙后面有个荷花池,里边也养一些锦鲤,就放在我那儿养着吧!”杨子琰解释给晨霜听!
晨霜点头:“还是舅老爷想得周到,这里确实不好多养,养个三五条在这缸里还成!这么多锦鲤要是长大了这地方还真是不够!”
“就是因为这个,这要是没养好,宁王回来了就该置冬凌的罪了!”杨子琰笑起来!
这时候杨婉清和青芽把冬凌送出来,冬凌一眼就见着她大舅舅了,便连忙喊了一声:“大舅舅!”
杨婉清也看见了,连忙收起那不舍冬凌的神情,露出微笑:“大哥来了?这锦鲤我让安兴已经分出来了,你带到县衙去吧!”
“好!我吩咐他们搬到车上去!”杨子琰说了一声,便吩咐手下的人把那装着小锦鲤的盆搬出去了!然后看着冬凌背着行李,便问,“冬凌,这是又要走呀!”
冬凌说:“嗯!要走,但是我不会走太久的!我还要回来喝可为哥的喜酒呢?”
提起杨可为这婚事,杨子琰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好!得下半年了!”
“这都已经开始过下半年了,日子还没订吗?”冬凌追问了一句。
“这事儿交给你大舅母了,她一直说没寻着好日子!这可为一辈子的大事儿得慎重!”杨子琰眼里有些无奈,他知道冬凌和沁儿感情好,所以也不太好说!
冬凌一下听出不对劲来,什么叫得慎重?这是打算一直拖着?
“大舅舅,沁儿什么家庭情况你也知道,她什么性子你也知道!这婚可是当着众人面前定的!虽说沁儿姐是陆大人的义女,可若是一直这么拖着怕也不好看,也不好交待!”冬凌觉得沁儿可不能再被退婚了,这若是再退,沁儿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冬凌的话杨子琰听得清清楚楚,也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便说:“冬凌,你别误会!你舅母就是想挑个黄道吉日,所以慎重了一些!可为和沁儿肯定是会成亲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冬凌想想他一个县令当众定下的亲事,肯定也不敢退,便也放心了!只是不知道沁儿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舅舅,你也别多想!我说这个就是想知道的确切的日子,我好回来喝喜酒!”冬凌也笑着回了一句。
杨子琰便笑着说:“你肯定是要来喝喜酒的,舅舅这公务多,就抽了一点时间过来取锦鲤,就不多耽搁时间了!先走了!”.
公公觉得这个乔冬凌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
“好!皇上也确实在找你!”公公应了一声,便走到大殿里,此时正在议论梁国之事,他不敢冒然打断,便对着元公公招了一下手。
元公公看见了,便从皇上身边绕了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声问到:“什么事?”
“乔冬凌在外求见!”
元公公一惊,赶忙往外一看,还真是乔冬凌,便说:“你等等,杂家去跟皇上通报一声!”
元公公又绕到皇上身边,附耳:“皇上,乔冬凌求见!”
皇上一惊,随即面色一沉:“宣!”
大臣的议论的声忽然停了,皇上这是宣谁呢?
元公公站直了身子,喊了一声:“宣乔冬凌觐见!”
朝上的大臣连忙都转过头朝殿门口看过去,只见乔冬凌身着一袭淡绿衣衫,目光平静淡然的从殿门口走进来。
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她居然还敢出现?胆子不小呀!”
年老的大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这不可能呀!绝对不可能呀!
冬凌走到殿中央跪下:“民女乔冬凌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着乔冬凌从殿门口进来,就被惊到!这一身淡绿打扮,头插白玉梨花步摇,颈戴白玉水滴坠,手环白玉镯,腰挂白玉佩,这……怎么可能?
冬凌见皇上一直没有回应,便说:“民女乔冬凌拜见皇上!”
皇上忽然回神:“平身!”
“谢皇上!”乔冬凌起身,不待皇上问话,她便开口,“皇上,民女有一事相求,请皇上看在民女救过梁太子,抓到劫持梁使者劫匪的功劳上,请放了叶昱临将军!”
冬凌此话一出,顿时朝上一片哗然:“他是来替叶将军求情的!”
“她是被皇上赐婚给叶将军了,现如今叶将军被抓,她没了将军夫人的位子,还不来求情?”
皇上看着乔冬凌有些出神,对于冬凌的请求一时间也没有听得太清,便一直没有开口。
元公公见皇上失神,忙在皇上耳边提醒:“皇上,乔姑娘请求您放过叶将军!”
皇上经元公公一提醒,忙回过神来:“为何要替他求情?你可知道他是为何被关进大牢的?”
“民女知道!但错在民女并不在叶将军身上,叶将军与民女只有朋友之谊,并无男女之情!当时他拦下皇上给定南王世子赐婚,纯粹只是不愿民女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冬凌如实相告,“一切都是因民女而起,若是皇上要治罪,就请治民女的罪吧!”
皇上又重听了一遍理由,果然与叶昱临说的一样,不过只是不想她嫁给定南王世子!
“不管他当日的行为是何目的,欺君之罪不可轻易饶恕!”皇上怎么可能因为乔冬凌几句话就放过叶昱临?那他的皇威何在?
以后人人都可能在他面前找理由了,那他说话还算是金口玉言吗?
冬凌听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两个字——轻易!
这是不是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只是叶公子要受点罪!.
冬凌忽然也明白了,今日她这一身装扮都是崇灏特地准备的!而这四样东西绝对不平常!
“玉镯和玉佩是我爹娘的东西,传给我了!”冬凌忽然觉得在皇后这里是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这四样东西能让皇后这般的激动,那么他爹得了这两样东西定是不简单!是不是从皇后娘娘这里找到答案?
“你爹?”皇后满脸的惊讶,连忙追问了一句,“你爹是何人?”
冬凌不知道他爹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便说:“我爹是个商人开药铺的,自己也是个大夫!”
皇后愣住了,一个商人?开药铺的?大夫?怎么会呢?她想不透,可是她却能确定一点,这个乔冬凌背景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既然也问不出来,她便也不再问,她曾经治好过她的弟弟,这份恩情她记着!只是不知道她的罪名是什么?
“你是替叶将军顶罪的?”
“回娘娘,并非是顶罪!事情确实是因民女而起,叶将军确实是受我的教唆而向皇上提出悔婚的!”冬凌觉得现在叶昱临已经被放出来了,就不要再把他牵扯进来!
“悔婚?为何?”皇后转身又回到软榻上坐下,看着冬凌。
冬凌想了想,既然知道她有护身符在身,皇上不会杀她,那么有些事终究是要解决的!
“回皇后娘娘,民女与叶将军只有朋友之谊没有男女之情。叶将军有婚约,民女亦有意中人。”冬凌大胆的赌了一把。
她来京的目的,一是为了救叶昱临,二就是为了解除与叶昱临的婚约。此时不说待到何时?难道要她真的一直呆在皇后宫中吗?
“所以,你是真的要悔婚?你可知道,皇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皇后不想她挑战皇权与龙威,那样说不定连小命也丢了。
冬凌点头:“民女知道!皇上定的是金玉良缘,只是错点鸳鸯会毁了四个人的幸福,这个赐婚有意义吗?娘娘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皇后听着冬凌这话,顿时被惊到了,盯着冬凌:“你……这话是谁教你说的!”多年前一个故人也曾这样告诉过她。
冬凌对于皇后的反应有点儿意外,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言论恐怕都会觉得太荒谬。可是皇后她似乎像是听过一般,然后反问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曾经有人这么告诉过她!不用想,这么大胆的言论恐怕也只能是出自楚画儿之口了。
想必她们妯娌二人是有交情的!
“一个长辈!”冬凌再次用了这个词解释,相必皇后的疑惑都解了吧!
皇后听着这四个字,忽然她全明白了,这个乔冬凌跟皇嫂有交情呢?她知道皇嫂和皇兄一家不是凭空消失,是隐居起来了。而不问世事的皇嫂却将她的步摇交给了乔冬凌,并让她这身妆扮出现在宫中,这恐怕是在告诉他们,这个女子与她有渊源,看她的面子不要为难这个女子,答应她的请求!.
冬凌听到这样的话,并没有被吓到,哪怕他说的是实话,便说:“亲生儿子嘛!那当然不会了!只是民女一介平民,劳王爷掏空心思惦记着给民女安个什么罪名,还亲自治罪。王爷若是不觉得太丢身份了,那倒也是民女的荣幸!”
展承还真没有料到乔冬凌被显王这么恐吓,还能这般淡然的说出这些话来!他是越看乔冬凌越是喜欢:“冬凌,你到还真是软硬都不吃呀!不过……我喜欢!”
显王看着展承那个样子,真是被他气死:“你有点儿骨气行不行?”
“在冬凌姑娘面前要什么骨气,博美人一笑都来不及!”展承自然的接了一句。
冬凌见显王没有继续说处置她的话,便说:“王爷若是觉得处置民女是件很掉身价的事,那么民女便告辞了!皇后娘娘那里还有事儿要吩咐民女!”
说完冬凌便继续往栖凤宫去。
展承没有再追了,再追下去乔冬凌再说几句气话,会真的把显王惹火的!
显王看着乔冬凌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展承喜欢,早弄死她了!本来以为留着她成全了展承,现如今看来这个乔冬凌对展承是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那还留着她干什么呢?留下来继续坏事儿,还是留下来左右展承?一点儿宜处都没有!
“走吧!去见母后!”显王今日进宫就是来给皇后请安的,顺便也把展承带过来让母后关照一下,给挑个合适的姑娘给展承,好让他早日成亲,让定南王放心!
冬凌先他们回到栖凤宫,给皇后娘娘请了安,便回了她的住处研读医书!反正在这宫中她也无事可做!
她一直也没有再见到皇上,所以也一直没有机会提解决婚约之事!在这件事没有解决前她也不想出宫!只是她不知道崇灏在宫外如何,知不知道她在宫里的事情!
天色渐暗,她手里的医书还没有看到一半,忽然玉茗走了进来。
冬凌连忙抬起头,“玉茗姐,有事吗?”她是侍候皇后的宫女,她是认识的!
玉茗脸色很不好,冷冰冰的开口:“乔姑娘,你跟我来!”
冬凌连忙放下书,想必是皇后娘娘找她,她也不敢怠慢,赶紧起身整了整衣裳:“来了!皇后娘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跟着我就可以了!”玉茗提着一个灯笼走在前面,说了一声,便没有多余的话。
冬凌觉得玉茗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平常玉茗说话不会这么生硬的,难不成栖凤宫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点儿紧张,发生的事跟她有关吗?
她一直跟着玉茗往前走,走了半天,好像出了栖凤宫,忽然越走越偏僻:“玉茗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玉茗没出声,继续往前走。
冬凌觉得不对劲,皇后娘娘找她一定是在栖凤宫,不可能到别的地方去!她顿觉情况不妙,连忙一把拦住玉茗,冷冷的盯着她:“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想干什么?”.
冬凌这么一喊,围住她的人连忙朝她冲过去,谁允许她大喊大叫的?
“救命呀!皇后娘娘救命呀!”冬凌一边与冲过来的人对打,一边大喊起来!
只是她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人的对手?只过了几招,她明显就落于下风,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
她仍旧没有忘记大声的呼救,她知道肯定是会有人听见的,若是有哪个好心人能帮她到皇后娘娘那里去报个信就更好了!
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太偏僻了,还是有人听见了也不敢过来!
“救命呀!皇后娘娘救命呀!”冬凌仍旧在大喊,只是此时她已经挨了几下打,快招架不住了。
红秀看她已经被打了几下,仍旧在坚持着,露出一抹冷笑:“喊,接着喊!看皇后娘娘会不会来救你!”
冬凌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只剩挨打的份了!忽然背心一脚,她被直接踹趴在了地上。
她努力的想爬起来,可是哪里爬得起来。她知道她就这样被擒住了,接下来迎接她的将是慎刑司的鞭打。
“你不是很会打吗?还很会跑吗?起来打呀!”红秀满脸的冷笑,看着趴在地上的冬凌。
冬凌只是倔强地看着她,“你会后悔抓了我的!”
“呵!太可笑了!你还指望皇后娘娘来救你呢?太天真了!”红秀说完便一声令下,“把她拖到刑房里去!”
“是!”两人连忙上前弯腰去抓冬凌。
忽然一个黑衣青纱的男子,从天而降。慎刑司的打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几道剑风及兵器碰撞的声音,顿时毙命。
红秀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惊呆了,连忙大喊了一声:“有刺客,抓刺客啊!”说完便往屋里跑!
崇灏目光落到冬凌的身上,听到红秀这么惊呼,他顺手从慎刑司打手的手里捡起一把剑,反手朝她掷过去,剑从她的脖划过。
冬凌抬起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身影,她以为这只是她的幻觉,可是身旁的尸体,让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幻觉!她以为她就这么被擒拿住了,没想到崇灏就像天神一般地从天而降。
“崇灏!”冬凌微抬着头看着她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内心激动不已,崇灏来救她了。
穆崇灏忙走到冬凌面前,弯腰抱起冬凌,满目的温柔和疼惜:“冬凌,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
他得到消息说皇后娘娘的身边的侍女把她带出了栖凤宫,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有过多去思考他进了宫后暴露了身份怎么办?他只知道冬凌有危险了,便连忙潜进了宫中。
只是没有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让冬凌受了伤。
冬凌连连摇头,眼泪也跟着下来了:“没有!没有!”说着伸手一把抱住穆崇灏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还好你来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从天而降,她只知道崇灏来了,她便得救了。依在他的怀里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一阵凌乱的脚步临近,伴随着呼喊声:“抓刺客!”.
皇上有些惊讶他会主动请缨去平西姜之乱,西姜国的军事的战备可都比南梁要强得多,若不然也不会这一仗一打就一年多!而且一直都没有彻底把西姜打爬下。
冬凌心里一惊,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崇灏是在西姜被重伤的,此时若是他再去会不会又弄得那么严重?
皇上想了想,便点头:“好!那就依你,明日上朝封你为主帅,让管将军回京!”
穆崇灏领命离开了栖凤宫,冬凌心里还是非常担心。
皇后看出了她的担忧,便说:“冬凌,好男儿报效国家,你该感到骄傲,不该如此不舍。”
“是!娘娘教导得是!”冬凌应声。
这时候管事姑姑百灵上前:“娘娘,太医来了!”
“快请!”皇后连忙吩咐了一声。
百灵把骆颜尘领了上来,忙行礼:“微臣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快给软榻上的乔姑娘瞧瞧!”皇上连忙吩咐了一声。
骆颜尘来到软榻前,冬凌一愣:“义父?”
“冬凌?怎么是你?你这是怎么了?”骆颜尘这才看到原来是冬凌,栖凤宫的公公去太医院请他,他还以为是皇后哪里不好了!没想到是冬凌!
“认识?”皇后和皇上有些惊讶!
骆颜尘忙回话:“回皇上,冬凌是微臣好友乔柏舟之女。”
皇上听到乔柏舟三个字不由得一惊,乔冬凌是乔柏舟的女儿?他明明记得乔柏舟的字号是神农堂,怎么变成了百草堂?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把他们二人联想到一起呢?
“哦?原来有这样的机缘,说来听听。”皇上仍旧装作淡定的回了一句。
“是!当年冬凌还小,乔贤弟曾说把冬凌给微臣做义女,后来因为各自忙碌一直未有实现。微臣丁忧期间又遇到她,这丫头听微臣与他父亲的约定,便跪地认了微臣为义父!”骆颜尘在皇上面前不敢有半句虚言,都如实的交待了!
皇上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也是有缘!”
冬凌觉得皇上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皇上怎么会去对她和骆颜尘的事情感兴趣呢?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皇后看着皇上也觉得他有些异样,便说:“先给冬凌把身上的伤瞧瞧,过会儿再叙旧!”
“是!”骆颜尘应了一声。
皇后与骆颜尘是同乡,当年她被关在掖幽庭快病死的时候,是初入太医院的骆颜尘救了她!所以,这份恩情她一直记着,对骆颜尘也十分信任。
骆颜尘给冬凌诊了一下脉,然后问冬凌:“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冬凌连忙说:“也没多重的伤,就是一些皮外伤,有些红肿淤青罢了,休息几天自己就好了,又没有伤筋动骨!”
骆颜尘朝皇后娘娘看过去,冬凌在皇后娘娘宫中当差,莫不是被皇后娘娘打的?
冬凌一下明白了他的这个眼神,连忙说:“义父,是我自己白天在御花园里得罪了贵人,夜里他让人把我骗出了栖凤宫,然后打晕送到慎刑司去的!”.
皇上也明白了,便微微点了点头:“既然百草堂的成药在战场上很方便使用,那往后战场用药就全部交由百草堂来做吧!”
冬凌一听皇上这话,连忙卟嗵一声跪到地上:“多谢皇上!”
这个可是大生意呀!百草堂的制药厂怕是不够用了,她实在是太开心了!这是多大的荣耀呀!
“起来吧!这是你们百草堂该承担的责任!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皇上淡淡的飘出一句话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是乔柏舟的原话!
他无怨无悔的为朝庭效力,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他的功绩朝庭甚至不会被表彰出来。他!就是一个无名英雄!
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唯一的后人,他能作的也许只有这些了!
酒宴结束了,冬凌跟皇后娘娘说:“娘娘,冬凌能不能去送送宁王?”
“去吧!”皇后觉得冬凌可能是想去感谢一下宁王吧,他的一句话,让皇上把医药军需交给了百草堂!
冬凌赶了几步终于赶上宁王,“王爷,您等等!”
宁王回头见冬凌小跑着追上来,便停了脚步等冬凌:“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赶过来,是为了何事呀!”
“娘娘让冬凌送宁王出宫!王爷请!”冬凌示意一下。
宁王轻笑了一声,依了冬凌便和冬凌一起往前走,“说吧!是不是想感谢本王又给你百草堂拉了生意?”
“是!这个必需得感谢王爷!”冬凌顺势承认了,然后说,“不过,冬凌还有一事要向王爷求个答案!”
宁王心里也猜到七八分了,所以也没有一口答应,只是反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还是有关我爹的事,他的死因!我想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我不想再等什么时机!”冬凌觉得这个问题她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宁王见冬凌一脸的严肃,十分的认真,便说:“冬凌,你爹是自杀的,这就是真相!”
“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然我爹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自杀?”冬凌知道这个才是关键!
宁王看了看四周便说:“是!你爹不是无缘无故自杀的,是他只有死了才能保住皇上!”
“我爹是为了皇上而死的?”冬凌整个人都震惊了,为了皇上他爹自杀了?
“是的!这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只有本王和皇上!”宁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道出真相的最佳时机,但是他知道这个后果很严重,且关系重大!
“什么秘密?”冬凌真的很想知道,“我是他的女儿,难道连我都没有权力知吗?”
宁王有些犹豫,然后说:“你说帮我育的小锦鲤育好了吗?”
“育好了,现在都长这么长了!”冬凌伸出两只手比了一下长短。
“都长这么大了?那你找个时间送到我府上吧!正好可以放到锦鲤池里,慢慢喂养!”宁王岔开了话题!
“好!我找个时间让我大舅舅送过来吧!”冬凌应了一声,然后说,“王爷,你别扯别的事呀!你告诉我那到底是个什么秘密?”.
冬凌如愿到了太医院,这个她曾经想远离的地方,只是现在却不得不进来。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
骆颜尘看到冬凌来报到,十分的意外!
“你真到太医院来当差?”骆颜尘十分的不解!
“是!我的职责是什么?”冬凌一直不太明白太医院除了给宫里的人和王公大臣们看病,还有什么工作?
“这里分很多工种,有专门管药房的,有专门煎药的!也有现在你看的这些,都是太医专门给人治病的!依照太医的资历来接诊不同阶层的人……”骆颜尘慢慢给冬凌介绍。
冬凌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在场的太医们,“那我算哪个阶层的?”
“皇上娘娘给你的职位不低,你无需去给宫女太监们看病,也无需去做煎药的活儿,虽没达到御医的地位,却可以去朝中一品官以下从三品以上的官员家中看病!”骆颜尘知道冬凌也有这个能力!
冬凌点了点头:“冬凌明白了!”
骆颜尘便又开始带她熟悉整个太医院的工作流程,大半天下来,冬凌算是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给什么人看病都要入档,签字的!方便日后查证!
傍晚,显王府来人了:“显王府的梁国太子生病了,请骆院使过去看看!”
“骆院使去皇上宫里了,再给找另外的太医吧!”太医院笔贴处的人解释。
“行,行!反正赶紧找个太医过去,要是那梁国太子有个什么闪失,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显王府的梁国太子生病了,你们谁去看看?”太医院笔贴处的人喊了一声。
冬凌连忙抬起头扫了一眼,没有一个太医动,她不禁有些好奇,只是她好像还没资格去显王府医治!便问了一句一旁的人:“怎么没人一个人愿意去的感觉!”
“乔姑娘,我劝你别多事!”
“别多事?梁太子生病了?他如果出个什么差错怎么办?”冬凌觉得这个事情太严重了吧!
“你要是不怕惹事儿,你就去!我可是看在骆院使的面子上提醒过你了!”
太医院笔贴处的人又喊了一遍,仍旧没有应!
冬凌觉得不对劲,梁太子病了居然没有人去医?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连忙站起身:“我能去吗?”
“能!去吧!去吧!”太医院笔贴处的人连忙挥了挥手!
冬凌连忙背了药箱就跟着显王府的人出了太医院。冬凌跟那人上了马车,问:“梁太子是哪里不好了?”
“谁知道他哪里不好?要是知道他哪里不好,我也可以当大夫了!请你们太医干什么?”
冬凌连忙闭了嘴,这显王府的下人说话都这么讨人厌。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显王府,冬凌下了马车看到显王府几个字,忽然才意识到这是显王府!显王住的地方!
她一直只关注到了梁太子,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点!
“你们王爷在府中吗?”事到如今冬凌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可是她还是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说不定显王不在府中呢?.
王爷府上那家丁冷笑了一声:“太医院没有人有兴趣知道梁太子的病情如何,只有王爷会关心,懂吗?”说完便面色一沉,“还不跟小爷走!”
冬凌心里有些慌乱,现在怎么办?她不能去见显王,显王要是知道她是给梁太子看病的太医,那还能放她走?显王是一定会猜到她会去通风报信的!
怎么办?她一定要找个理由,绝对不能让显王把她扣下来!
“走啊!磨磨蹭蹭的想干什么呢?你今儿自告奋勇的跑出来,不就是为了想见咱们王爷吗?怎么这会儿有机会了,还怂了?”王府家丁一脸的嘲弄!
冬凌觉得这个家丁实在是太讨厌了,便说:“可不是?我这不紧张吗?王爷是多尊贵的人呀!我还不得小心些!”
家丁很是鄙夷地看了冬凌一眼:“你也不用那么紧张,王爷问你什么,你如实说成了!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趁早收起来!”
“是!你提醒得对!那么走吧!”冬凌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看着领路的家丁。
家丁就在前面带路,冬凌就在后面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手紧紧的抓着医箱的背带。她现在可以溜吗?
一动了这个脑筋,她就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有没有可以溜的地方。这不观察不觉得,这扫了一眼才发现这个显王府里戒备还真是森严,到处都有府兵把守!
就凭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想安全的溜出王爷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事!那么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让显王认不出她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脑子里就出现了唐伯虎点秋香里秋香被打成猪头的模样!现如今恐怕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可是转念一想这也太自虐了!貌似人被打成那样,还真不是来一套还我漂漂拳就能回来的,很有可能内伤的!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埯!她就不信显王还能把她关在显王府里,或者直接杀人灭口!
走了一段路,那家丁把冬凌带到了显王面前。
显王坐在案前,正在写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是在给书做批注,还是在写信,抑或着只是在练字!
“王爷,今日给梁太子看病的太医带过来了!”家丁行礼请示。
“嗯!你退下吧!”显王头也没有抬,而是继续在案前写着字。
“是!”家丁连忙退下了!
冬凌站在那里没有出声,她还是有些紧张!她从来没有那么希望展承此时在这里,若是展承在这里,虽说不会帮上什么忙,但是她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显王半天没有听到太医有动静,便抬起头看了一眼,是哪个这么没规矩的太医?头刚一抬起来,他就一脸的惊讶!随即不由得一笑,把手里的笔放下!
“乔冬凌?”显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意思!还敢到本王的府上来!”
冬凌心里仍旧十分的紧张,但是她知道此时她是逃不掉的!与其战战兢兢,不如抬起头跟他对峙。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气势上压倒他!
“我为什么不敢来?”冬凌直视着显王。.
冬凌努力的让自己平静,转身微笑:“大哥,我是太医院的太医,哪有鬼鬼祟祟,我只是在找茅房!”
府兵打量了一下冬凌,十五六岁,背着个药箱,倒是像个大夫,“我怎么不知道太医院还有个女太医呀!说,你怎么到王府里来的?”
“大哥,你问得太好了!王府戒备森严,我除了被王爷邀请来的,还能怎么到王府?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们王爷嘛!”冬凌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让这个府兵去对质最好了,她说不定就能见着那个宫里的人是谁了?
“你真的是太医?”府兵将信将疑,再次打量着冬凌!
冬凌点头:“是!我真的是太医。你们王爷此时应该在前厅会客,要不你带我过去问问?”
府兵犹豫了一下,这个姑娘行迹确实有些可疑,可是她好像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难不成真的是王爷请进王府的太医?
冬凌见他不回话,便说:“你不去吗?不去那我可就走了,到时候府里出现个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可别联想到我头上!”
府兵听冬凌这句话,忽然觉得又不放心了,可是王爷在会客。他冒冒然抓个人过去对质也是不现实的,便说:“你先跟我走,你若是王爷请进府的太医,等王府的客人走了,王爷自会来寻你的!”
说着便伸手示意让冬凌跟他走,冬凌连忙后退了一步:“我才不跟你走呢?我要去茅房!”
“可是茅房根本就不在这边!说,你到底在王府里想干什么?”府兵顿时起了警觉心!
冬凌一下也急了:“我,我怎么知道茅房在哪里?我第一次到你们王府来,我也很急好不好?你好心告诉我茅房在哪里!”
府兵愣了一愣,便下意识的指了指:“在那边!”
“多谢!”冬凌道完谢便撒腿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跑过去。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跑了几步她回头居然发现那个府兵居然在后面一直跟着她!
冬凌猛得停下来,转身:“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干什么?看我上茅房吗?”
“嗯!我在外头看着你!”府兵还是觉得她行迹可疑,为了王府的安全,他是绝对不许出任何意外的!
冬凌意识到自己是逃不出这府兵的手掌心了,便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好!你高兴就好!”
冬凌被逼无奈的上了趟茅房,出来后那个府兵仍旧在外头等着她!
“我觉得你这么跟着我真的很浪费你的时间,而且我觉得这种感觉一点儿都不好,像个犯人一样!你要知道我是太医,我在太医院的职位不低的!”冬凌表现出了她的不悦的情绪。
“我的职责是保护王府的安全,其它的事也不是我考虑的。”府兵回答得相当的利索。
“好了,我上完茅房了。你不是怕我乱走吗?那你送我出府,反正我现在病也已经看完了!真是不喜欢这王府,下回王府里有人生病了,我绝对不会再来了!”冬凌立即装作一副特别不耐烦的模样!.
冬凌听到陆维桢这句话,心里不由得就想到崇灏去年被害的事。便问:“你真的确定他说是西姜?”
“是西姜,他的杀手组织应该是去了西姜的,但是对付人就不知道了!只是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他们的行动是成功了,可最后却没有达到目的!”陆维桢觉得冬凌的反应有点儿过,好像那个被害的人跟她有关一般!
冬凌听完陆维桢的话沉默了,行动成功了却没有达到目的。是指崇灏吧!他们把崇灏重伤了,却不曾想最后命大被人救了!
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当时崇灏受那么得的伤,她就有想过可能是显王干的,只是当时纯属猜测而已!
淳儿见冬凌默在那里不作声,便说:“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他最后害的什么人?”
冬凌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他这么做就是一个坏人!”
淳儿点头:“淳儿也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若是将来他当了晋国的皇上怎么办呢?”
“不会!皇上会为晋国挑一个很优秀的人来继承他的皇位!”冬凌连忙安慰淳儿。
淳儿是梁国未来的国君,他的日子不该是这样被囚禁!
“陆大人,太子还小,你学识渊博!你可不要荒废了太子的学业!”冬凌连忙提醒了一句。
“这是自然,只是这个院子里连纸笔书本都没有,只能口头讲述!”陆维桢也是无奈得很,太子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呀!
冬凌便起身:“夜深了你们休息吧!”
“你要去哪里?”陆维桢连忙追问,这个院子他们不敢进来,怕传染!若是冬凌出了这院子,显王应该会对付她的吧!
“现在夜深了,估计都睡了,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出去!”冬凌从药箱里拿了几瓶药出来,然后将药兑在一起!随即又取了几枚针收好!
陆维桢是希望她能出去的,她出去了他们就有希望。只是他还是很担心她若出不去,被显王发现了怎么办?
“你要当心呀!若是有什么不慎,你可千万别硬碰硬!显王人很狠毒的!”陆维桢连忙
冬凌点头:“嗯!我知道!”她应了一声,便出了院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竟然没有人看守!
看来这些人是不担心陆大人和淳儿会逃走,或者说他们更怕的是淳儿的病会传染给他们!
冬凌便延来时的路一直走,王府里静悄悄的,几乎所有的屋子都熄了灯,只有几处灯柱还亮着灯。似乎连王府里的侍卫和巡逻的府兵都不见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冬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不会是显王故意的吧!是想故意放她走,还是另有算计?
如若是估意放她走,那么她就要仔细想想放她走,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利用她干什么?若是另有算计,那她就要小心应对了!
既然结果不外乎这两种,那她还有什么必要如此小心翼翼?光明正大的走便是!
冬凌顿时抬头挺胸大步的朝着门口走去,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遇到。当人一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见着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管家便连忙说:“那老奴以后将她看管得严一些。”
“随她吧!她若是能逃得出王府,那王府的防护也太弱了!”显王完全不相信乔冬凌一个人能逃得出他这王府!
“是!”管家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他走到后院,把那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往书房那边引。刚到书房门口,管家便说:“王爷让您在书房里等他,他一会儿就到!”
冬凌正在书房里翻找着显王的一些书籍、书信什么的,听到外头有人声。她顿时慌了,连忙打量了一下四周,她现在该往哪里躲?
忽然看到一个书架前面有一道帘子,她想都没有想便连忙躲到了帘子后面,人刚一躲进去,就听见推门声。她的心顿时紧张得卟卟直跳。
“王爷不喜欢别人乱翻他的东西,你就坐在这里等王爷来便可!”管家连忙又吩咐了一遍。
“好!多谢于管家!”
冬凌顿时一愣,这人的口音怎么跟陆望舒和淳儿那么像?难不成这人是梁国人?
这个想法一下从脑子里冒出来,她的神经就不由得一紧,一个梁国人来找显王,还在他的书房里?看来这个人与显王的交情匪浅呀!
不待冬凌细想,就听见显王的声音传来:“左先生,怎得突然到京城来了?”
“王爷,现如今换了叶昱临和展忠杰去了梁国平叛乱,你可知道了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收复了三座城。聂坚的大军是节节败退!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打到皇宫去,活捉了聂坚!”左容一脸的焦急。
“一个是小战神,一个是定南王,聂坚大军打不过那是正常的,打得过才不正常!”显王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走到书桌前坐下。
“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约定好了吗?”左容现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他,却不曾想他竟说得如此云淡风清。
“当初的约定是他登基为帝,本王帮他拦截求救使臣和寻到逃到晋国来的太子,他给本王上贡最好的玉石和铁矿。他兑现了吗?”显王想起来就来气!
“可是王爷最后你也没有拦截住呀!还是让陆维桢把诏书送到了晋皇的手中,还让晋皇找到了梁太子。”左容觉得这个也不怪聂坚!
“若不是本王拦截,那诏书会那么晚才送到?多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还不够?还不怕告诉你,梁太子此时就在本王的府中。他的命随时都掌控在本王的手中!”显王一脸的不屑。
左容大惊:“梁太子在王爷府上?那你把他交给我,我定会跟聂坚讲,让他把靠近晋国的铁矿山交给王爷!”
“你当本王是傻子吗?把梁太子交给你,你好威胁晋国大军退兵吗?若聂坚还有兴趣合作,就拿矿山来换!本王还可以给你一计,让晋国的大军放慢速度!”显王表现得十分坚定。
“王爷,聂坚要的是晋国退兵,不插手梁国之事!你让大军放慢速度又有什么意义?你这分明就是不想合作了,你就不怕我告诉晋皇是他的儿子在暗中勾结梁国的叛军吗?”.
冬凌在帘子后面听到他们二人谈论起她来,她心里不由得一紧。这个展承怎么老是这样呢?
“你这前怕儿狼后怕虎的,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显王今日确实没有心思去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定南王一大把年纪了,你就真忍心他还在外征战沙场?”
“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是我爷爷他不让我上站场我能怎么办?我现在都快成京城的笑话了,连带着整个定南王府都让人看不起。说定南王府没落了,除了我爷爷就没人能挣得起定南王府这块招牌了。”展承也是十分的无奈。
“不是说给你三个月时间吗?过了三个月,你就得去战场替换定南王!你怎么看?一直这么拖着?”显王也听了很多展承的闲话,心里也不太好受。
展承一副头痛的模样:“算了,你可别提了!一提这事儿我就烦!”
“今日去见了我母后,她说给你留心了一下,蔡大人家的小女儿温婉柔美,也到了及笄之年,还没有婚配!觉得跟你还挺相配,就看你的意思了!”显王觉得蔡大人刑部尚书,官居一品,跟定南王府倒也门当户对!
“蔡大人家的小女儿,我这个没落的世子怕是配不上!”展承都没有见过那位蔡小姐,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见!他多希望爷爷能多给他一些时间,他可以等冬凌和叶昱临取消婚约!
“莫不是你嫌弃人家是小女儿?放心,也是蔡大人嫡出!”显王连忙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展承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行了,不想了!走,出去喝酒,我请!”
显王便起身,他现在确实需要喝喝酒缓解一下心情!
冬凌在帘子后面听到他们的对话,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要走了!再不走她肯定扛不住了!
随着一声关门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她连忙活动了一下从帘子后面出来,她觉得她全身的骨头都僵了!
冬凌觉得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了,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看来也没什么希望了!
她随手抽开一个抽屉,看到抽屉里是一套雕刻的工具,而一旁还有一块还未雕琢好的玉石。
“原来你喜欢雕刻玉石,难怪要聂坚的玉石!”冬凌说了一声,便将抽屉推上了!
要玉石,要铁矿,都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吧!真是愚蠢得厉害!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蠢到听那个梁国人的话,让人去暗杀叶昱临。还知道叶昱临是晋国的小战神,是为保卫晋国而存在的!
冬凌偷偷出了书房,趁着没什么人看见,回到了她昨日休息的客房。
刚到客房门口就见显王和展承从里边出来,他们不是说去喝酒吗?怎么跑到她休息的房间来了?
显王和展承也正好看到她了,便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找你找不到人!”
冬凌不是一个很会撒谎的人,听他突然这么一问,她一时间懵了找不到理由。愣了半天她才回了一句:“怎么了?你们找我有事吗?”.
冬凌回头看了看,展承早已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她终于安心了许多。便说:“晨霜,你没有跟公子一起去西姜吗?”
“公子把我留下来了,怕你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及时帮忙!”晨霜觉得公子就是不放心冬凌。
冬凌心里顿时暖暖的,崇灏走了都不放心她。
“公子想得就是周到,今日要不是你,我估计还得落到展承的手里去!”冬凌想想都觉得后怕!
晨霜说:“现在你想去哪里?回宫还是……”
“先回崇灏那宅子换身衣裳吧!我这一身水的!”冬凌觉得得快点儿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虽然现在天气还比较热,时间长了肯定也是不行的。
“嗯!”晨霜得了冬凌的令,便连忙快马加鞭的往崇灏的那个宅子赶。
冬凌进了宅子,青芽正在收拾院子,看到冬凌进门,顿时激动了扔了手里的活儿连忙迎了上来:“小姐!我可回来了!担心死青芽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命大得很!快点儿去打点儿水来,我洗洗!全身都湿透了!”冬凌身上的衣裳湿哒哒的,特别的难受!
青芽这才看见冬凌湿透了,连忙应声:“好的,青芽这就去给小姐打水!”
冬凌连忙回了房,青芽打了水来侍候冬凌沐浴更衣!
冬凌把自己收拾干净都到了傍晚了,宅子里的厨子特地做了冬凌爱吃的几样小菜!
冬凌吃过饭后,青芽收拾碗筷去了。
“晨霜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一下。”冬凌连忙喊住准备离开的晨霜。
晨霜转身看着冬凌:“冬凌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过来坐!”冬凌招了下手,喊了一声。
晨霜便走这去,在冬凌的对面坐下。他不知道冬凌要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等着冬凌的后话!
冬凌说:“晨霜,我今天躲在显王的书房里,听到了很多事情!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有用的消息!”
“你都听到了什么?”晨霜连忙追问!
“我听到他跟梁国一个叫左容的人说话,说是和梁国的那个叛臣聂坚有合作……”冬凌把她听到的一些话全部都重复给了晨霜听,包括和展承的对话!
晨霜听完了之后,沉思了一会儿说:“原来显王是为了铁矿和玉石,他要铁矿锻造武器是可以理解的,他要玉石干什么?”
“可能是他比较喜欢玉石吧!我还看到他的抽屉里有还没有雕刻完成的玉石!”冬凌觉得可能就是个人兴趣。
“也有可能!不过他请了异域的杀手去杀左容这件事,还是要告知一下叶公子。毕竟左容想要叶公子的命!”晨霜总觉得左容敢跑到晋国的京城来,肯定不是泛泛之辈,想杀他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怕杀手失手,显王为了不暴露,转而让那杀手去刺杀叶昱临以洗脱自己放刺客刺杀左容的嫌疑!
“你想办法通知叶公子早做准备吧!还有,那个异域杀手很有可能就是上回差点儿害死崇灏的那个人!”冬凌觉得这个问题也非常严重!.
冬凌跪在地上连忙磕了一个头:“皇上,人命关天,冬凌并无伤害皇上之意。请皇上明察。”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非龙血不可吗?”
“是!”冬凌异常坚定的看着皇上。
“你的这个药方可得到太医院的认可?”皇上觉得事关重大,他的身体不是他个人的,是天下的。
若是乔冬凌取了他的血去医治梁太子,最后如果没有医好,乔冬凌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有!”冬凌把药方拿出来呈上去,“请皇上过目!”
元公公连忙走下去,走到冬凌面前把药方接过呈到皇上面前:“皇上,请您过目!”
皇上拿着药方看了一眼,左下角看到骆颜尘的印章:“骆院使也赞同这个药方?”
“是!这个药方得到了骆院使的肯定。因为梁太子的病很严重,一般的药方对她几乎无效!”冬凌满眼的肯定。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也做不了决定,便对元公公说,“去请宁王、白尚书、皇后!”
“是!”元公公点头应诺,转身便出门给下面的太监吩咐下去。
不多时,三人连忙赶了过来,元公公把事情的经过都给他们说了一遍,所以他们心里也明白是为了什么事情。
三人面面相觑,这个决定怎么做都不好,宁王问冬凌:“如果真的没有其它方法,那么需要取多少龙血?”
“两滴即可!对皇上的身体绝对不会有伤害!只是皇上会痛一下!”冬凌连忙解释,她知道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伤害到皇上的身体健康!
宁王便拱手看向皇上:“皇兄,晋国现如今在帮梁国平叛乱。在某种意义上讲,梁国和晋国是友邦。而梁太子也是梁国未来的国君,若是皇上不惜损伤身体也要取龙血救梁太子,那往后梁国的国君会一辈子记得皇兄的恩情!于晋国来说是有利的!”
白晓清朝冬凌看了一眼,然后说:“宁王所言及是,但是乔冬凌你取龙血之时绝对不能伤到龙体,绝对要保证皇上的健康!”
皇后一直沉默,听他们二人说完了,她便说:“皇上的龙体要紧,虽说只取两滴,可是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梁国太子的生命怎么也没有皇上的重要!”
冬凌连忙说:“皇后娘娘请放心,冬凌取龙血之时绝对会非常小心,绝对不会让皇上有什么不适!更不会影响到健康。”
皇上找他们来本来就只是将这件事公布一下,免得日后朝中有人说道,听了他们的话就知道他们担心的问题跟他一样,便说:“既然都觉得在不损伤到朕的健康情况下是可以救一下梁太子,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冬凌又磕了一个头:“冬凌替梁太子谢过皇上的大恩!”
“起来吧!”皇上吩咐了一声,然后说,“你拿东西来取龙血吧!”
“谢皇上。”冬凌从地上起身,人却没有任何要去取龙血的举动,而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皇上,这龙血要放在刚煎好的药里,然后立即饮下!”.
陆维桢听到显王说出这句话,他就知道显王明白了,便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梁太子就让他睡吧!我抱着他!”
“随你!本王在外面等你!”显王走出院子,心里仍旧有一块石头压得重重的。
等梁国的叛乱平息了,皇上该立太子吧!他现在担心的不是穆崇灏是他的弟弟们,他是不是该调整一下方向了!有些做过的事情就一定要让它消失,绝不能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陆维桢将梁太子抱出来,随着显王一起去了宫中。他们到宫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并没有去惊动皇上,只是又重新回到迎宾殿!
显王站在迎兵殿里,看着陆维桢小心翼翼的将太子抱到床上,轻轻的放下,又给他盖上被子,生怕把他惊醒了!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子转身,见显王还在:“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显王摇了摇头,然后叫了一声:“舅舅……”
陆维桢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非常的意外,愣愣地看着显王!
显王没有在意他的神情,而是问:“……你为何对梁太子这般好?”
“他跟你一样,也是我的亲人!”陆维桢有必要给他解释一下,“他不仅是梁国未来的国君,也是你舅母的亲侄子!”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种关系呢?可是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或许只是见他那般悉心的照料梁太子吧!也许在他的心里亲情也是非常重要的吧!
那么是不是可以肯定他是绝对不会出卖他?
“是的!我们是亲人!舅舅!”显王又重复了一遍,“早些歇息吧!很晚了!”
说完他便走了。
陆维桢目送着他离开,他重重的吁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他一直担心这一路他会伤害他们,让他到不了宫中,见不到皇上!
没有想到显王没有伤他们丝毫,看来他出显王府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果然他的苦心没有白费,保住了他和太子的命!
翌日,皇上来到了迎宾殿,随行的还有冬凌!
陆维桢一脸的激动,连忙上前行礼,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快便能见到皇上!
“平身吧!梁太子的情况如何?”皇上连忙追问!
陆维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他只知道乔冬凌逃出了显王府,然后随后显王就将他们送进了宫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目光便朝着冬凌看过去!
冬凌见他求救,便说:“皇上,梁太子的情况如何,进去看看不就知道吗?”
元公公连忙上前:“皇上,使不得!虽说那梁太子的病传染不是像麻风一样,但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陆维桢听元公公这么说,便也连忙说:“皇上,元公公说得有道理!您还是不要进去了,梁太子的病情如何让乔姑娘去看看便可!”
皇上不过只是例行关心一下而已,孰料冬凌这么来了一句,他一点儿都不想去看病人。.
皇上对冬凌这话是特别受用的,因为乔冬凌在他面前向来就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话。这是头一回!
“好!朕且信了!再无请求朕就走了!”皇上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和蔼的许多!
冬凌送走了皇上,连忙回到屋里,看着陆维桢说:“你刚刚把我吓死了,我生怕你把我给出卖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我是为了谁呀!”
陆维桢听冬凌这接连的发问,而且语气中明显都带着怒火,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便说:“我最后不也没有说吗?”
“你是没说,那是因为我拦着你了,没有让你把话说完!你要知道,你刚刚那话若是说出来,我的小命都没有了!”冬凌十分的气愤,“我真该好好想想以后要不要多管闲事!你们在显王的死活关我屁事,淳儿有没有学习机会又关我屁事?我真不值得押上我的性命帮你们!”
陆维桢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儿就犯了大错,所以此时冬凌说什么,他就只能听着,眼里还透着愧疚。
“冬凌,我知道你帮了我们很多!也是一心为我们好,算我错了好吗?”陆维桢只得站在那里向冬凌认错!
冬凌的气还没有消,而是说:“你错不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今天就在这里很明确的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们的事儿,我绝对不管!你们是生是死,身处什么样恶劣的条件都与我无关!我要是再管你们的事,我就是脑子里有包!”
冬凌说完便走了,今天真是太险了!现在她已经把他们弄回到宫里,算是仁至义尽,往后就靠他们自己生存了!
冬凌回了栖凤宫,白天就去太医院当值,给各位大官和大官的家属们看病,夜里就回栖凤宫休息!
这样她也认识了很多官员,他们家里的女眷生病了,就会特别指定让冬凌去看!这样一来,冬凌和各位大官家的女眷都很熟稔了!
这一日,冬凌在太医院里无所是事,忽然江太傅府上的人一脸着急地跑到太医院:“乔太医在不在?”
冬凌听到声音,连忙起身:“在呢?怎么了?”
“乔太医,你在真的太好了,我们夫人就胃痛了!跟往年一样疼得头冒虚汗!”
冬凌心里一惊,“我这就跟你去!”莫不是她胃脘痈的病又犯了!
江府的人连忙带着冬凌去了江啸的府上给江夫人看病。
江夫人蜷缩着身子,捂着胃部,卧在床上头冒虚汗,见到冬凌来了,她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冬凌!你可来了!”
“江夫人,你先别激动!我帮你诊诊脉!”冬凌连忙给江夫人诊脉,诊完之后她连忙问,“夫人,我以前给你的药方你照着吃没有?”
江夫人点了点头:“中间断了一段时间,你去年到府上说让我继续吃,我就按你的嘱咐一直在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又犯了!”
冬凌觉得事情不太对,若是按她的叮嘱一直在吃药,估摸着到了现在那病应该断根了,不可能复发。
“还有没煎或药渣吗?”冬凌连忙发问!.
张东铭忽然一下明白过来:“漆大人,我们俩人好说话!再给你加一成回扣如何?”
漆立夫一听再加一成回扣,不禁有些心动,但是这个风险也太大了。这要是被骆大人知道了他这差事也就丢了!
“这就不是多一成少一成的事,我还有家要养!”漆立夫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
“漆大人,那个骆大人也就是例行检查一下,平常他那么忙哪有时间时时来检查。只要按我刚给你说的做,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张东铭见他那神态就知道他其实心里也是想要那个钱的,那个钱可比他在宫里的薪水高多了!
“话虽这么说,可要是万一呢?我的后半辈子都赔进去了!我的妻儿老小怎么办?”漆立夫仍旧没有松口!
“这个事情你完全可以放心!这样,再多加一成可好?”张东铭其实再拿一成利给漆立夫,他也是赚得比外头多的!
宫里的价格给得高,而且又以次充好,这中间的利润是庞大的。他宁愿再多让一些利,他要抱住这棵大树不放!只要太医院还要他的药,他就不愁没钱赚!
“张老板都这么有诚心了,我怎么着也要帮你这个忙!”漆立夫终是觉得这个回扣钱比他在太医院干一辈子还多,他为什么不试试?
张冬铭听到漆立夫松了口,连忙把杯子举起来:“漆大人够朋友,敬你一杯!”
漆立夫连忙举杯,二人对饮,相谈愉悦!却不曾想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待到他们二人散去各自回家,那双眼睛看着漆立夫进了他自己的家门他才离开,转眼间便来了到骆颜尘的府上!
骆颜尘见到来人,连忙询问:“晨霜,可得到什么消息?”
“漆立夫拿的是回春堂张东铭的药材,他们私下里协议……”晨霜把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原原本本的跟骆大人说了一遍,最后说,“明日我再去查查那个张东铭!”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骆颜尘猛得一啪桌子,一脸气愤。
晨霜微微蹙眉,若不是冬凌交待,他才不会去跟踪漆立夫。帮忙查了,还要听人发脾气,真是够了。
骆颜尘见晨霜的面色不好,忽然才意识到刚刚不该在他面前拍桌子的,虽然不是冲他,可也太不礼貌了。便连忙说:“多谢!辛苦你了!这事儿要不是你帮忙,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原因!”
“不必谢我,我只是听冬凌的吩咐而已!”晨霜说完便走了!
翌日,骆颜尘来到太医院,冬凌已经来了。他做完他份内的工作后就走到冬凌面前:“冬凌,昨日晨霜查到了漆立夫和回春堂的张东铭有勾结!张东铭把劣质的药材按好药材卖给太医院,然后再分一些利给漆立夫!”
“回春堂的张东铭?”冬凌一脸的惊讶,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当年在荆沙的杏林大会上还盗用我们百草堂的成药说是自己的,后来真相大白后,荆沙的大会把他除名了!没有想到他还真的到京城来了!”.
穆崇灏远在晋国边疆带着军队在追击敌人的途中。夜幕降临,他的军队就地扎营。
他与手下的副将席地坐在火堆旁拿着大碗喝酒。从前一身白衣青纱的衣裳换成了厚厚的铠甲,虽说如此,火光映照下的脸庞仍旧隽秀,目光仍旧淡然!
忽然脑子里闪过冬凌的模样,他想冬凌了,不知她此时在宫中可好。他抬起头吹了一个口哨,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天空中掠过,打了一个回旋落到他的肩上。
穆崇灏伸手让它渡到他的手指上,看着那蓝色的羽毛,胡歌一直跟着他,陪着他打仗!利用它身为鸟类之便,一次次偷袭敌人成功!
“胡歌,这是最后一仗了,你去京城找冬凌吧!”穆崇灏很想跟冬凌说些什么让胡歌稍给她,可是他又觉得说什么都抵不过他心里对她的思念。
什么都不必说了吧!冬凌看到胡歌定会明白的!
胡歌叫了几声,不愿离去。可是迎上穆崇灏的目光,它还是只能拍拍翅膀起飞,在他的头顶盘旋了几周后,便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冬凌坐在窗前望着月亮沉思,崇灏去西姜都很久了!也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战况如何?南梁还在的叶昱临还时不时有捷报传回京城,可是穆崇灏那里却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忽然一个抹蓝色的身影从她眼前滑过,冬凌一下激灵:“胡歌?”
胡歌拍了拍翅膀落在她的窗前,叫了几声!
冬凌现在已经能听得懂胡歌一些话了,都是在天地城照顾崇灏期间学的!
“是不是崇灏有什么口讯传给我?”冬凌异常的激动,整个人都特别的高兴,那种喜悦摁耐不住的从心口里跳了出来!
“叽叽……”胡歌回了一声!
冬凌脸上的喜悦不由得僵住了,满眼的怀疑:“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崇灏让你回来,怎么可能一句话都没有给我呢?”
“叽叽……叽叽……”胡歌又叫了一通。
冬凌心里的那种失落感还是没有散去,可是她却忽然理解了,他在打仗呢?正在追击敌人呢!
他能让胡歌回来,必是希望它能陪着她吧!或者说她可以让胡歌给他稍信!
“好!那我等着你得胜归来!”冬凌看着胡歌就好像看到崇灏一般!
胡歌拍了拍翅膀便飞走了,但是他没有飞得多远,主人让它回来不是让它传信的,是让他守着冬凌。
冬凌看着那个蓝色的小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料想它是飞去找崇灏,把她刚刚说的话带给崇灏!
翌日,清晨,冬凌起床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窗外的树木都开始慢慢变黄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一年又过了大半了!
正当她感叹之时,一道蓝色的小身影又出现在她面前:“叽叽……”
冬凌听完胡歌的话,忽然轻笑了一声:“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找晨霜,告诉他你会陪着他一起去找那个与张东铭见面的人!你可要把那个人认认清楚,然后协助晨霜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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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见骆颜尘好像非常生气,一脸的铁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连连点头:“是!小的记住了!”
冬凌拿着那收集的白粉末走出来,然后看着顺子说:“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按骆大人的要求收拾起来!”
“是!”顺子连忙忍着那股子刺鼻的味道进了仓库,然后开始处理起骆大人指的那批药材!
骆颜尘带着冬凌从仓库出来,临走前对顺子说:“不要投机取巧,我还会来检查的!”
冬凌怕顺子阳奉阴违,毕竟从他的表现上看,他是十分惧怕漆立夫的。便对骆颜尘说:“义父你先拿着这些药粉先回去吧!我盯着他把这些药材收拾一下!”
骆颜尘扫了一眼顺子,忽然觉得冬凌建议是对的!便接过冬凌手里的装药粉的盘子,应下了:“嗯!你忙完了也早些休息!”
冬凌看着骆颜尘走了,然后转身回到仓库里边,协助着顺子处理那些不能用的药材。
顺子见冬凌去了又回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又回来了呀!”
“我回来帮你忙呀!你一个人弄这么些药材多累呀!”冬凌轻笑了一声,把手里的一袋药材递给顺子。
顺子接过药材,把它们统一移到墙角。然后找了条绳子将它们一袋一袋的连环系好,捆在一起是一个连环扣。谁要想解开其中一袋特别的麻烦!
“顺子,你可要记清楚,药材是个很神圣的东西,是用来治病的,半点马虎不得!”冬凌怕他明天等漆立夫来了又听着漆立夫的交待,重新让这些不能用的药材上柜!
“小的知道!其实小的就是一个打杂的,在药局里什么主都作不了,上面怎么交待我们怎么做!”顺子一脸无奈,语气中也透着无可奈何,他这些道理都懂,可是他没有话语权的!
冬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说:“顺子,你如果知道一个人在干坏事儿,你还包庇他或者说视而不见!那无疑就是在助纣为虐。”
“乔姑娘教训得是。顺子记住了!”顺子连忙向冬凌保证,可是他眼里却透着十分的不安!
冬凌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神情,便说:“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你想想这次是江太傅的妻子吃了不好的药,若是下次是皇上呢?你觉得药局上下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不会的,这些药绝对不会到皇上嘴里的!”顺子心无城府的回了一句。
可是他回答完,冬凌就明白原因了,给皇上的药是不同的!所以,他们就压根不担心会出干什么大事儿!
“那皇上平时如果生病了,吃什么药?”冬凌连忙追问!
“皇上一般都直接开的是百草堂的成药。”顺子如实作答!
冬凌心里一惊,她甚至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皇上不吃这里药材煎的药,而是直接用百草堂的。这本来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可是现在药局出了这样的事,她就有些担心了。成药只能针对大多数病症,不是谁都有效的,万一皇上吃了没效怎么办?.
漆立夫听到骆颜尘这么一问,心里顿时一慌,看来纸终是包不住火的!可是他不承认,他们能拿他怎么样呢?又没有证据。
冬凌说:“人命关天呢?你还不快说实话?”
漆立夫说:“他们的药都是从药柜上抓的,我这儿有出药的记录,您不信您可以自己查呀!”
冬凌瞥了漆立夫一眼,便去查出药记录,然后按照医档上的日期和人名对照着查找!确实查到记录,只是这个确实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个记录只能说明药局出了这些药材,可是到底是出的药柜上的好药还是你仓库里放的那些劣质药!而且说不定放的还是那掺了药粉的药材!”冬凌索性难得跟他兜圈子了,直接一言击中要害!
漆立夫心里一惊,他们怎么知道仓库里的药和外面的药不一样?只是那所谓的掺了药粉的药材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呀!”漆立夫才不会承认!
冬凌说:“有没有胡说,你把仓库打开就行了!”见他一脸意外的模样说,“不敢打?那我去打!”
冬凌走到放钥匙的地方,直接取了钥匙,然后走到仓库门前,朝着漆立夫冷笑了一声:“是我打开还是你自己打开?”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骆颜尘在这里呢?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乔冬凌居然知道他们药局的仓库钥匙放在哪里了!这个也太奇怪了!
他忽然想到夜里值夜的顺子,便连忙扫了一眼药局里的人,没见顺子。他忽然想起来,早晨他们来的时候换他回家休息了!而早上顺子对夜里值夜的事,只字未提!
他只得走到冬凌面前把钥匙接过,把仓库门打开了!这一打开,他不由得一惊,架上的药材少了放多件!可他没敢吭声,只是扫视了一周,发现墙角堆了一些药材!
“这……怎么会成这样?”漆立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仓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骆颜尘走过来对他说:“你现在告诉我实话,这些给小主们抓的药材是不是从仓库抓的?而仓库里大部份的药都是劣质的对吗?”
漆立夫现在感觉说什么都迟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把骆颜尘和乔冬凌带到仓库里来了!而仓库的药材他们也了如执掌!
“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掺了药粉在药材里的事!”漆立夫连忙解释,他只知道张东铭给他的药材的品质不好,可是并没有掺什么药粉呀!
“你当着药局管事,对药材这般不谨慎,还跟外人勾结,以次充好?”骆颜尘十分的痛心,“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让人整理药材就是给你机会把劣质的药材清除出药局,然而你却变本加厉!现在酿成这样的大祸!”
漆立夫也被吓懵了,他一直觉得药材的品质差一点也一样能治病,可从来没有想过会伤害到人呀!
“骆大人,你是说宫里出现传染迅速的疾病是因为药局的药材?”.
冬凌进了病区,看到院子里有几个人,好像神情有些恍惚,目光十分的呆滞。
见到冬凌进来了,他们有的朝着冬凌走过去,有的神色凝重,有的笑笑嘻嘻。也有些眼里带着恐惧,将身子缩成一团!
冬凌看着他们这样,心里酸酸的,便对他们说:“你们都过来,我这里有药,你们喝了之后病就好了!”
那些人无动于衷,仍旧只是看着冬凌。冬凌连忙去取了碗,然后将药倒进碗里递给他们:“药,快喝了吧!喝了病就好了!”
那人本有些呆滞的神情,忽然像回了神一般清醒过来,面露喜色,“谢谢乔姑娘!我信你!”说完便接过药碗一口喝了!
冬凌有些意外她能叫出她的名字,但是想想曾经在御花园经常给宫里的宫女看病,或许她们记得她吧!
冬凌接着把药一碗一碗递到她们的手上,有的还在幻觉中没有醒过来,冬凌也只能强行将药灌下去了!就院子里的几个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药给他们都喝下!
药还有剩余,冬凌便又拎着壶朝殿内走去,她一手拿着碗,一手拎着壶看到一个人就倒一碗,然后让人喝下去!
这一路走过,她给不下二十人喂了药,可是她却没有发现她的义父!
药只剩下最后一碗了,她要把药留给她义父!
她拎着的壶一路往里边走,一路寻找着义父的踪迹,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当她踏进正殿时,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由得惊呆了!
骆颜尘坐在地上,衣裳有些凌乱,正深情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而那女子的媚眼如丝都滴得出水来一般,无比眷恋的看着骆颜尘!
“皇上,臣妾进宫已经三年了,你只宠幸过臣妾一次,你可知臣妾心心念念都盼着皇上来呀……”
“画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模样!我一直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这个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你了。我们一起回永乐镇好不好?我爹娘不会再反对我们来往了……”
冬凌站在一旁听着骆颜尘的话,心里不由得一怔!画儿?原来她的猜测是真的,真的是楚画儿!他义父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是楚画儿!
那义父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原来就是楚画儿年少时的模样!
正当她思绪在飘散时,忽然见着那女子朝骆颜尘身上靠,如呓语一般的在喊着:“皇上,你终于来了,终于记得臣妾了!臣妾今日定会好好侍候皇上!”
骆颜尘面露笑容,十分深情伸手去拥面前的女子:“画儿,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们回永乐镇成亲,我给你的嫁衣早已备好了!”
冬凌心里一惊,这个女子是皇上的女人呀!他义父要是碰了,那就完蛋了!她赶紧跑过去,用尽最大的力气将他们二人分开!却发现二人都不肯松手!
冬凌急得满头大汗,无计可释!她只得动粗,她一个刀手下去把骆颜尘给劈晕了,然后再费力的将他们拉开!
她把骆颜尘拖到一边,那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着:“皇上,你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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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海正想出手帮忙时,冬凌一个单手擒拿术把人一下扣住了,让人动弹不得。然后另一只手给她喂药:“快醒醒了,别发疯了,把药喝了!”那人还在挣扎。
连海顿时被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医术了得不说,功夫还不错!
“你别发愣呀!帮个忙呀!”冬凌见连海发呆,连忙提醒!
连海赶紧帮忙把药给人喂下去,冬凌待喂完药,便松了手,然后安抚了一下病人:“好了,都过去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连海见她那模样与刚刚的强硬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不由得惊呆了,“你,还好吧!”
“没事儿,她只是出现了幻觉,把我当坏人了吧!走,接着给人喂药去!”冬凌说完便起身,往里边走!
连海一直在旁协助,两忙活了很久终于来到了正殿,冬凌说:“这里边住了一个小主,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进去看看!”连海便拎着桶和冬凌一起进去了!
刚一进门就见骆颜尘跪在地上,任那小主一阵踢打!
冬凌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那小主推开,扶着骆颜尘:“义父,你怎么样了?你怎么就任她打呀!”
“她的药是我开的,把她弄成这样也是我的罪过!”骆颜尘心里有些愧疚!
冬凌实在是不理解:“义父,她现在神智不清的。她打你她都不知道的。”
骆颜尘没有再解释了,而是说:“药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冬凌连忙回话,然后赶紧起身去取药喂给那小主喝。
那小主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敌过冬凌,咕哝咕哝把一碗药喝下去了!
连海见冬凌那个动作真是熟练:“你是不是常给人喂药?这么熟练!”
“你看看这宫里关了多少人?你也看到了我差不多是一个一个喂的,这一百多碗药喂下去,不会喂药也变成高手了!”冬凌一脸的无奈!
骆颜尘说:“冬凌,辛苦你了!”
“义父,你干嘛要呆在这个屋子里让人打呀!你随她疯去好了!”冬凌觉得实在是可气得很,堂堂一个太医院院使被一个美人打!
“她刚在寻死!”骆颜尘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现在喝了药,好像安静下来了,去别处看看吧!”
冬凌忽然一下明白了,生命在他眼中是特别珍贵的吧!所以,越是不清醒的人越容易伤害到自己,所以他才会委屈自己救她一条命!
连海看着他们二人,心里真的对医者多了一份崇敬:“你们二位真的很了不起!”
冬凌微微一笑:“你也很了不起!你敢走进来,你敢去接触病人,协助我们救人!”
“那也不能跟你们比,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事,我一个大老爷们如果还不出手,就太怂了!”连海真的觉得这一趟来得真值得!
“你最伟大!”冬凌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然后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毕竟你不是大夫!”
连海整个人都震住了,顿时就觉得特别的骄傲!.
冬凌跪到地上磕头:“谢皇上隆恩!微臣定会管理好太医院,并查清漆立夫之案!不负皇上和诸位大人的期望!”说完后她朝骆颜尘看过去,她一定不会让义父失望的!
“平身!”皇上吩付了一声!
冬凌没有起而是说:“皇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不禁皱眉,说:“你控制宫中疾病给你的奖励已经给你了,可不要太贪心!”他料想她会提解除婚约一事!
冬凌知道皇上是怕她说解除婚约一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皇上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解除婚约的。便说:“皇上,微臣要求的事是皇上请给连海一些奖励!”
连海心里一惊,连忙朝皇上看过去!
皇上听冬凌这么一说,他忽然想起来,便说:“朕既然把连海宣来,自是对他此次协助宫中治疗之事,给予表彰!”
冬凌说:“皇上,微臣说的是奖励,不单只是表彰!若不是他后来煎了那么多药,还协助微臣一起给病人喂药,微臣即使再大的能力也飞不出病区!”
表彰有什么用,人家可是救了几百人呢!这种小禁军除了表彰之外,更应该给一些奖励!表彰或许还会遭人嫉妒,而表彰完了再来点儿奖励,即使被人嫉妒那也落了实惠!
皇上当然知道连海的功劳,若不然他也不会宣他,不过听乔冬凌这么一说,似乎不给点儿奖励好像也不太对!
“既然如此!那禁军连海听封,念你在这次事件中优良的表现,封你为永信宫卫尉!即日起永信宫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皇上当即便许了他一个管职。
连海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连忙跪地谢恩:“谢皇上恩典!”
“都平身,退下吧!”皇上觉得这个事情已经了结了,不再花费时间!
“是!”骆颜尘、冬凌和连海连忙退下了!
冬凌被任命为太医院院使,让太医院里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最郁闷的就属柳太医了,他以为骆颜尘退下了,他便能接任太医院院使之职,却不曾想却落到了一个乔冬凌头上!
他们这群人居然要被一个女子管着,实在是让他们心里很不爽!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居然任命一个小姑娘来管我们太医院!实在是不能忍!”
“可不是,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还得被个小姑娘管着,这叫什么事儿?”
“要我说呀!就是骆颜尘在背后搞的鬼,他知道自己铁定得被罢官,所以就让乔冬凌接任了!”
“我可听说了,那乔冬凌可是喊骆颜尘为义父的!”
“你这意思就是骆颜尘让冬凌接任他的职位,然后背后操控乔冬凌?这太医院还是他的呀!”
冬凌和骆颜尘刚好回来,听到这最后一句。她料到她接任肯定是有人不服,但是却没有想到有人会这么诬蔑她义父!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站到那说话的人面前,一脸凌厉:“谁借你的胆子说这些诬蔑我义父的话!宫中闹瘟疫的时候你特么在哪儿?”.
冬凌微微一笑,对于他的这个距离丝毫没有感到惊讶!而是淡淡的一笑:“行!那你诊吧,诊完我来!”
赵太医朝冬凌看了一眼,从来没有见过乔冬凌悬丝诊过脉,而现在他这个距离是太医院最远的了!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害怕,还是一副自信的模样!难不成她比他还厉害?
想到此,赵太医又往后退了两步,再远一点吧!他仔细些应该能诊得明白!
冬凌见他后移,便轻笑了一声,“你再后退两步对我也没多大影响!”
赵太医心里顿时有些犯虚,这么自信?不会真的比他都厉害吧!他想后退,可是想想还是稳当一些好,再远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了!
他便闭上眼,扶着丝线细细诊脉,诊了许久终于确定了,便睁开眼:“好了,我诊好了!该你了!”说着便把丝线递给冬凌。
冬凌接过丝线,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说:“这里是不是比你的远一点!”
“是!”赵太医不敢相信她这么远能诊得出来!
“那行,那就这里了!”冬凌微微一笑,拉直了丝线然后触到线上,也就说一句话的功夫,便松了手,“行了!我诊出来了!”
所有的太医都惊讶地看着冬凌,“这怎么可能?你这比正常诊脉时间还短!”
“可不可能,看结果不就行了!”冬凌很是平静的回了一句,自信的眼神扫过全场!
冬凌松了丝线走到桌前,然后提笔写了诊脉的结果!写完后抬起头看着在场的太医:“好了,都拿出来看看,诊断的结果是不是对的!”
所有人都觉得冬凌是在强装,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又这么远的情况下正确的诊出结果?
“你先打开看看!”久太医率先出声。
冬凌轻笑了一声:“我先打开和后打开,有区别吗?”说着便将结果拍到桌上,手掌正好压在她写的字上,“都打开吧!”
久太医便从医箱里把大家写的诊断结果全都拿了出来,然后放到桌上,“全都在这儿了!”
“还有赵太医的呢?”冬凌可不会给他的对手机会!
赵太医当着众人的面总不可以做什么小动作,便把自己的诊断结果也放在了桌上:“在这里!这位小太监是急性的胃肠疾病!”
冬凌笑了笑,把手挪开:“看来我们的诊断差不多!这位小太监中午的饮食有些杂乱,导致湿滞食阻,脘腹胀满,呕恶腹泻,倦怠乏力。”
小太监不禁惊呆了,“太厉害了,小的就说了一句肚子痛,大人就猜到症状了?”
冬凌轻笑了一声,然后看着在场的太医:“怎么都不说话?是跟你们的诊断结果不一样吗?”
久太医心里不服,便说:“算你赢!那现在就看看,他这病用什么方法治最有效!”
冬凌很是不屑的一笑:“这算是第二场比试吗?我怕你们输得太惨!”
久太医真是觉得乔冬凌太狂妄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就怕你不敢赌,提前在这里虚张声势!”.
在场的人忽然看冬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觉得这也太过神奇了!
冬凌觉得柳太医说这话分明就是要神化她,表面上看好像是夸奖她的,可是想想把一个普通人推到神坛之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不言而喻了!
还真没有想到柳太医会这么算计她,真当她没有听过夸赞,听到几句奉承夸赞就飘飘然了。真当她年纪小就分不清哪些话是善意哪些话是恶意了?
冬凌笑着说:“冬凌还真想有那个本事!刚刚冬凌分明是悬丝诊了脉的,柳太医这话我可不敢当。要是冬凌真有那本事那不是神仙了。”
柳太医还真没有料到她会直接否认了,林太医刚刚那么夸她,她挺受用的。看来她还是太小看她了!
“乔大人何必谦虚呢?刚刚你和小太监的话老夫可是听见了!”柳太医笑着回了一句!
“吹牛的话若是当真,那就太天真了。您一把年纪行医多年,自是分得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们这些后辈可就未必了!何必拿我们这些后辈打趣?知道的觉得您在开玩笑,要是不知道的当真了,误导了后辈可怎么办呀!”冬凌笑着回了一句,这话她说出来就看别人怎么听了!
柳太医这下还真不好回答了,承认自己是开玩笑或者否认貌都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气氛一下有些尴尬了,林太医和柳太医是共事多年的,便连忙替柳太医找了个台阶下。便说:“可不就是一句玩笑话。你当初在荆沙府杏林大会上,柳太医就对你赞赏有加,还特地在皇上面前夸奖了你,他是欣赏你!不拿你打趣缓和一下气氛还能拿谁?”
冬凌知道林太医是想做个和事佬,行!便笑着朝久太医:“久太医,你明白柳太医的苦心吗?不要让他惹人非议来满足你的自己的私心好吗?”
“谁私心了?简直不可理喻!”久太医真的气得无言以对,说到底他其实心里就是不服气而已!
冬凌轻笑了一声,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在场的人:“我乔冬凌接任太医院院使,还有人有意见吗?”
太医院资历最深的林太医和柳太医都没有话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便都默在那里不作声!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从今往后太医院所有人都要配合我的工作,服从我的安排,遵守太医院的规矩!”乔冬凌既然接任了这个位置,那么她就要依了圣旨好好整顿太医院,然后把漆立夫的案子砌查清楚!
“是!”柳太医带头应了一声,其他连忙附和,“是!”
冬凌训完话便依照太医院原有制度做了一些调整,为了避免遇到显王府里请太医医治梁太子都不愿去这类事情再发生,便将每个太医的专长都排了班号,除了点名叫某位太医医治之外,都顺延!不得拒诊!
虽然大家都觉得有点儿被管着的感觉,可是长时间下来发现矛盾少了很多,一视同仁再也不用羡慕哪个主子的打赏高了!.
“皇上赐你的宅子不好吗?”皇后仍旧还是问了一句!
“好!自然是好!只是冬凌一个人住那个大的宅子夜里有些害怕,所以冬凌还是觉得住在娘娘这里最好!”
皇后娘娘对冬凌事情也比较关注,知道她现在管着太医院,又在调查漆立夫的案子,想必她自己也是为她的人身安全着想,才提出回栖凤宫住!
“说来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父母又不在身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一个宅子确实也不安全!”皇后微微点头,“既然你觉得栖凤宫好,那你就还住从前那屋吧!”
冬凌连忙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冬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推开了窗胡歌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叽叽的叫了几声!
“进屋里来吧,只有我一个人在!”冬凌让胡歌飞了进来!
胡歌扑棱棱的落到了冬凌桌上:“叽叽……”
“我知道很危险,可是交给我的任务我不能不完成对不对?这样吧!你把你最近得到的消息都告诉我,我好找到那个人!”冬凌觉得胡歌会帮她的大忙!
“叽叽……”
“醉春楼?”冬凌反问了一遍,那是烟花之地呀,“你确定看到他走进去了?”
“叽叽……”
“每日都会在那里落脚?难不成醉春楼是他们的根据地?”冬凌忖着头思考着,很有这种可能性的!
想那醉春楼人来人往,鱼龙混乱,什么人出入都不会引人怀疑!
“叽叽……”
“真的假的?那我明日是不是该去醉春楼一趟了!”冬凌觉得既然明日竞花魁,想必会非常热闹!去的人一定多,不多她一个吧!
“叽叽……”
“那行!你能不能把那人的样貌说说,我找个画师画一画,这样我到了醉春楼碰见那人才好认出他来!”冬凌觉得怎么着也不能让那个人再逍遥法外!
刚一这么决定她就想起晨霜的话,她一个人能力有限,而且很危险!所以,她应该好好利用朝庭的力量!
次日,一大早!冬凌便去了刑部,蔡大人见冬凌来了,连忙拱手迎上!
蔡大人客套了几句之后,便直奔了主题:“乔大人,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嗯!不过我孤身一人实在没有办法抓拿那人归案。所以,想请蔡大人出手相助!”冬凌知道这事皇上交给她了,刑部肯定不会太卖力,毕竟破案了功劳是她乔冬凌的,没破案他们还可以站出来说:一个太医怎么破案,这种事应该交由我们刑部嘛!
虽然她知道估计得到的帮助不是很大,但是她还是愿意去试试!因为她手里确实没有人!
蔡大人一听冬凌这话,顿时一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其实起初他也派人查过,可是那个接头人神出鬼没,跟踪了很久都没有成功!这个乔冬凌才接手案子几天,居然找到那个人了?
“此话当真?若真是找到那个接头人,那了结这个案子指日可待了!”蔡大人忽然开始觉得这个乔冬凌不应该做什么太医,应该来他们刑部!.
蔡大人的助手连忙起身,回到:“乔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我们的人来回报也说没有看到那个人!我们都怀疑是不是你的消息有误。蔡大人却非常相信你,说有可能是因为今日竞花魁,人太多那个人回避了!”
冬凌听助手这么一说,好像她还真不如蔡大人信任合作伙伴:“不是,我不是指责的意思,我是担心!因为对手非常狡猾,且不是一个人行动,他是有组织的!所以,一旦出现有人通风报信,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蔡大人能听得出冬凌的紧张和关注点在哪里,她确实不是指责刑部,是在为大局考虑!所以要确认是不是有人报信?如果有那么他们的计划就要改!要不然就是在做无用功!
“乔大人,老夫理解你的意思!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知道这次行动的人是绝对不会给对方通风报信!”蔡大人连忙向冬凌保证!
冬凌有了蔡大人这句话,便放心了。
“那就好!我已经让我的人扩散范围寻找了!若是有消息我在通知你!”冬凌心里很紧张,但愿那接头人只是回避人多,不是提前得到信儿!
“好!但是目前我们不撤离,等竞花魁完了后,看他会不会回来!”蔡大人推测,那个人是绝对会回来的,因为前些一直在这里落脚,不用想这里就是他的落脚点!守在这里是绝对有收获的!
“嗯!那辛苦你们了,我再去看看情况!”冬凌说完便又出现在了大街上,在醉春楼附近乞讨!
过了许久,醉春楼的热闹劲也渐渐过去!胡歌却一直没有回来!
夜越来越深,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然后往醉春楼里去!冬凌见那人的模样,这不就是画上的人?
冬凌连忙上前:“先生,赏口饭吃吧!”
那书生朝冬凌的碗里打量了一下,要了大半碗铜钱了,一般正常的乞丐绝对不会允许碗里有这么多钱,要到一些就会收起来。
他目光不由得一滞,然后打量她的手,虽然说故意弄得很脏,可是指甲修剪得整齐,皮肤细腻,这分明就是一个假乞丐!
他又扫视了一下四周,有一股子杀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不由得嘴角轻扬:“好好的大家闺秀不作跑来做乞丐!”
说完便冷不丁地朝着冬凌出招。
冬凌心里一惊好在她反应快,扔了手里的碗,敏捷的往后退了一步避过去!
“没想到还是个会功夫的!”那书生说着又朝着冬凌出招!
对面的蔡大人一惊,“接头人出现了!行动!”
助手随即放了一个信号,埋伏的人顿时从四面八方跑出来,把那书生和冬凌团团围住!
冬凌与他过了几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这个人虽说功夫不怎么样,可是却是在她之上!
“有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被包围了!”冬凌连忙出言让他分心!
书生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实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想要逃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晨霜没有料到他不去挡正面的攻击,却突然侧过身朝他刺了一剑,只听见一个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胸口一阵巨痛,血气直涌入喉从嘴里溢出来!
而此时夜痕也被正面攻击来的招式划伤了手臂,顿时也鲜血四溢!他猛的抽出长剑,一个旋转将剑刺入他背后之人的身体!
他用一条手臂之伤换了两人倒地!
他看着余下的两个人,笑得阴冷:“该你们了!”
两名影卫看着夜痕仇恨越甚,今日若不杀了他,他们誓不罢休!二人的招式越来越快,直攻他左侧,他左臂受伤了,动作就会比刚刚要慢!
二人配合默契,又让夜痕中了几招,渐渐夜痕也有些体力不支!
……
冬凌在屋里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她心里一惊赶紧挪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感觉身边有个人,她顿时一惊:“什么人?”
青芽连忙出声:“小姐,是我,青芽!”
冬凌忽然一下想起来了,刚刚晨霜让她进屋躲起来,她僵持了一下被晨霜一下打晕了!
“青芽,我们这是在哪里?”冬凌连忙四周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一片黑暗,赶紧伸手模了模,空间好像很狭小!
“我们在衣柜里!”青芽怯怯地回了一句!
冬凌顿时无言以对,躲在衣柜里,这也只有青芽能想到!这若真的发生什么大事,这能藏得住吗?别人一打开柜子就看到她们了!
冬凌便连忙伸手推柜子,柜子门一下被打开了,冬凌从里边钻了出来!
青芽一把拉住冬凌跟着出来了:“小姐,小姐!晨霜说无论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
冬凌说:“他在外面杀坏人,当然不想让我们出去碰见危险!可是若是他们遇见危险没有人救他们怎么办?”
“小姐,你就不要去添乱了!你那点儿功夫帮不上忙的!”青芽觉得小姐此时若是出去,肯定会出事儿!
冬凌明白青芽是担心她,可是她必需要让青芽明白,她是可以帮上忙的!
“青芽,晨霜让我们躲起来就证明他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外面的那个人,他担心他们打不过那个人会进来寻我,会伤害到我们!你懂吗?晨霜他们现在很危险,而且是因为保护我他们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我能不管不顾吗?”冬凌伸手摸了摸腰间,那里有三根针。
青芽听着冬凌的话,好像觉得挺有道理!可是,“不行,小姐,可是他们是为了保护你呀!要是他们那么努力的在保护你,可是最终你还是落到坏人的手里,那他们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为什么我一定会落到坏人手里?”冬凌说着便将屋里的灯点亮了,然后走到一个小箱子旁,将其打开从里边取了一瓶药出来,“有了它,那坏人只会落到我的手里!”
青芽看到冬凌手里的药瓶,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了,连忙问:“小姐,你这个瓶子里是什么药呀?你确定这个能把坏人制服吗?”.
冬凌的好奇心来了,就在青芽一边给她梳妆时,一边询问起来:“那京城百姓到底在说些什么?”
“小姐,你也知道皇上当时让穆公子去西姜国打仗的时候,朝廷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位将军,更不知道这位将军的存生或是长什么样!这个自然在民间也就成了谜了!”青芽一边帮冬凌梳妆一边讲着。
“你是说他们会因为好奇而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论是模样还会猜测他的身份背景?”冬凌连忙反问!
“那当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突然就挂帅出征了!而且这还没打个三年五载的就得胜归来了!小姐想想这事儿要是放你面前,你好不好奇!会不会给他编故事,猜测他的身份背景?”
经青芽这么一提醒,她还真觉得说得有道理,“那你知不知道都编的什么故事?”
“那故事可就多了,最离谱的是说他是遗落在民间的龙子。突然有一天夜里那龙子就进宫了,还挟持了皇后娘娘最疼爱的一个婢女!”
冬凌听到这里,忽然一惊!崇灏夜里进宫是被很多禁军侍卫看见了,他确实是抱着她的!难道这个版本就是这样流传出去的?
“那后来呢?”冬凌忍不住问了一句!
“然后就认亲了,皇上担心这事儿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见他身手了得,就封了他一个元帅让他去平西姜之乱!本想着那西姜都打了那么久了,让他去,要么就战死沙场,要么就功成名就!”
“这是几个意思来着?就是说皇上让他自生自灭去?”冬凌追问了一句!
“就是这个意思呀!战死了,那就说明他没那个尊贵命。没死,功成名就了!皇上就可以借着他的战功,给他封个异姓王什么的!”青芽说着便将冬凌的头发梳好了,然后还是选了那只梨花步摇!
冬凌听完不由得一笑:“我真是佩服这群人的脑洞呀!这样的故事也能编得出来!”
“这算什么呀?还有说得更夸张的呢?说他是战神黎昕的关门弟子,西姜国久战不平,皇上十分的无奈,只能去请战神重新黎昕出山。黎昕就派了他的弟子应了皇上的请求!还有说他就是前太子,这回回来是要继承皇位的,所以先去立些战功!”青芽又开始给冬凌上妆!
冬凌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前面的猜想都不要紧,最可怕的就是有人道出崇灏的真实身份!可是目的却不是继承皇位呀!这个误会若是有人当真了,那崇灏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呀!除非他一直住在天地城不再出来!
青芽见冬凌的面色变得沉重,连忙问:“小姐,你不喜欢这个妆容吗?”
冬凌连忙否认:“不,不是的!这样就挺好的。我只是在想那些人待会儿见着穆公子,他们会不会群情激动!”毕竟他跟皇上长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像的。
“那肯定会的,穆公子长得那么俊!气质就好就像天上飘下来的神仙一样!肯定会受万众瞩目的!”青芽一脸迷妹相!.
冬凌整个人有点儿懵,她一直都没有弄明白穆崇灏为什么突然反应那么大,公布他的身份他其实还是介意的对吗?
“崇灏,若是皇上言而无信,我也努力的立功!让他收回成命取消我和叶昱临的婚约!”冬凌坐在马上,背靠着崇灏的胸口,轻声的说了一句!
穆崇灏没有说话,只是骑着马出了皇城!皇城外有护城河,顺着护城河向东有一片山林!山中层林尽染景色怡人!
穆崇灏把马儿停下,丢在河边吃草!牵着冬凌的手:“冬凌,皇上他不敢不取消你和叶昱临的婚约,不用担心!”
“那我为什么这么不开心,我不希望看到你愁容满面的样子!你是在介意皇上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吗?”冬凌又问!
“我不在意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但是皇上选择在众人面前公开我的身份,不单单只是堵住众人胡测的嘴。更多的是让众人和朝中文武百官盯着我的一言一行!防着我篡位!”穆崇灏想起来都觉得皇上太多心了。
冬凌先前不明白,这时忽然全明白了。大家都觉得穆崇灏是为前太子,本应该继承皇位,但是如今皇位由他叔叔继承了。所以都会觉得他此次回归皇室是为皇位而来!也难怪穆崇灏不开心!
“没关系,等到皇上收回成命了,我们就回天地城去!”冬凌觉得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最好!
“冬凌,你可知皇上今日除了将我推在众人面前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想给我塑造一个好色之徒的形象!然后让众人以为我德行有亏,就不会成为一个好君主!明日定会有布告出来,说我大庭广众之下携美人离去,连庆功宴都不参加!”
“怎么能这样?”冬凌顿时气急了!
“不仅如此,皇上还会说迫于我的功劳,不得不将小战神与其未婚妻的婚约解除,成全我!”穆崇灏眼里闪过几丝讥诮,为了维护他的颜面和皇权他有什么做不出来?
冬凌忽然全明白了,不禁疑惑地问:“你明知道皇上会这么做,你为什么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带我走!连宫门都没有进?”“我的名声越狼藉,他的皇位就越稳,而且他就越放心!我本无意于皇权,何不依了他的意换你我安宁的日子!”穆崇灏真的不在意他的声名,他在乎的是冬凌会不会受到牵连!
冬凌顿时心里一酸,原来崇灏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算准了!却还义无反顾的顺着皇上设下的套路走下去!为的只是让皇上放心,给他和她一片安宁!
冬凌忽然伸手抱住崇灏,靠在他的胸口:“崇灏!我们去参加庆功宴吧!”
“为何想去庆功宴?”崇灏轻声的问道。
“因为我想去见识一下庆功宴是什么样的呀!我还没有见到过呢?”冬凌微笑着回应!
他不顾自己的声名,只为换他们一世安宁,那么她又有何惧呢?
崇灏没有学会拒绝冬凌,只要冬凌提出来的,他都会想办法去满足,便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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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真的被乔冬凌和穆崇灏两个人气得呼吸不畅了!他喘着气说:“因为你是太医!”
一旁的元公公见皇上气息不顺,连忙取了药,让皇上服下!
冬凌听了这句话,忽然觉得皇上说得对,她是一个医者,但是她确实不想救,便说:“他那么重我怎么搬得起来他,你们把他倒过来,在后脖处使劲拍一下出来!要是一下出不来,就多拍一下!”
听了乔冬凌的话,他们连忙照作,对于乔冬凌的医术他们不是信得过的!果然三两下便帮李大人喉咙里的骨头给拍出来了!
李大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连忙整了整衣衫,这个穆崇灏身手太好了!这么远的距离他居然还能把骨头准确的丢到他喉咙里!
“穆崇灏,你……行!反正你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绝配!”李大人说完便对着皇上拱手,“皇上,微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李大人,回去好好休息!”皇上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努力保持平静!
他不能处罚穆崇灏,处罚了,这些西征的将士们心里肯定不服,毕竟他们的将军立下了大功!处罚了不是让这些将士寒心吗?
他要让着他,让他嚣张跋扈,让朝中人去评说他!他越无礼、越对他不敬越好!要让他声名狼藉,要让朝中大臣及百姓都觉得他不配为穆家子孙!
李大人走后,皇上又重新露出了笑脸:“来,大家举杯敬穆将军一杯,是他立下汗马功劳,是他将西姜人赶出边境并夺得七座城城池!他是我晋国的英雄!”
乔冬凌忽然看不懂皇上的用意了,便朝穆崇灏看过去。
穆崇灏微笑举杯:“皇上今日犒赏将士们,本将军替将士们谢过了!”说完他便把酒给干了,“不知皇上想如何犒赏吾这个主帅?”
“如你所愿,取消叶将军和乔冬凌的婚约,将她赏赐给你!另赐王府一座,继你父亲从前为王时的封号!”皇上心里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皇上的用词冬凌听得清楚,他用的是父亲,不是父皇!封王!崇灏是被册立过太子的人,他的身份本来就是太子,何需另外再封王?皇上果然忌讳崇灏!
“除了乔冬凌,其它的都不需要了!”穆崇灏淡淡的回了一句,他自由惯了!没有封号便不受朝庭差遣,他也不想为官,也不想再去打仗,他只想堂堂正正地娶冬凌!
皇上一听他拒绝了,心里就十分的不悦。他不受封赏,这是还想保留他的太子身份吧!
“为何?”皇上追问了一句!
“遇到美人自是愿弃甲归田,还要什么封赏!”穆崇灏就微笑着侧过头看冬凌,眼神里都是爱意!
乔冬凌忽然一下明白了,便连忙配合:“你真的舍得从一个皇族变成一个商人?”
“我娘就是商人出身,甚好!”穆崇灏微笑着回应!
皇上才不相信呢?皇兄曾也以不务正业的形象扳倒两个兄弟,成功入主东宫登上皇位!
“皇上,丽嫔娘娘忽然腹痛得厉害!”一个小太监一脸焦急的前来!.
冬凌看着那女子,一副下定决心要献身的模样,便说:“你是乔冬凌,皇上刚刚把我赐给了他!你说我是什么人?”
那女子忽然一笑:“原来他在人群中选中的人是你?”
“看来你是把我们的事儿都调查得很清楚。他现在被人下了药,人不太清醒,做下什么事他醒后可不会认账的!你一个大姑娘就不要名节?”冬凌连忙想办法劝退眼前这个女子!
“你不也一样不要?这样的盖世英雄谁不喜欢?”女子此时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反而一脸镇定跟冬凌对峙起来!
冬凌这才看出来,原来这个女人是心甘情愿的,似乎有些爱慕崇灏,所以便愿意成为皇上的棋子!
她应该见都没有见过崇灏吧!就因为他的英雄战迹便要以身相许?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她忽然觉得时间紧迫,想必皇上也掐好了时间吧!是不是待会儿还要上演一曲捉奸戏?不行,穆崇灏一个大男人跑到一个女子的寝殿躺着,纵使没有他们预想的画面,也会让人觉得失礼!
“他给不了你想的东西!”冬凌看着这个女子,就明白怕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吧!所谓富贵险中求,她估计就是觉得穆崇灏曾被封为太子,若是皇上一死,他是极有可能继承皇位的!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是不会放……”
她话音未落,冬凌直接出手,两下就把她放倒了,“别给我在这儿浪费时间!”
“你……”
冬凌又是一个刀手下去就把她打晕了:“话真多!”
冬凌说完便走到床边,把穆崇灏撑扶起来:“崇灏,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穆崇灏依靠着冬凌,努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他感觉整个人热血沸腾,意识特别的不清醒,“酒里下了药,快走!”
冬凌连忙撑着崇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披香殿!她觉得现在宫里似乎哪里都不安全,她必需把崇灏带出宫去!
穆崇灏知道现在他们的处境十分的危险,所以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体内那股无处释放的燥热牵扯着他的意识,他禁不自禁抱紧冬凌,磨蹭着她的身体!
冬凌知道他此时身体里难受,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呀!冬凌安抚着崇灏:“崇灏,你忍一忍!我们先出宫好不好?”
穆崇灏心里明白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想靠近冬凌。一贴近她的身体,他就想要得更多,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穆崇灏强忍着心里的渴望,就着那仅存的一点识意,跟着冬凌一起往宫外的方向走!
庆功宴上,大家仍旧在喝酒庆祝,忽然皇上开口:“不曾想征西将军的酒量这么差,才喝了几杯酒就倒了!也不知他此时酒醒了没有?”
“我等追随将军大半年,也曾一起饮酒庆贺,将军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这几杯酒不算什么?”一位将军觉得皇上这话在嘲笑将军,他连忙解释!.
冬凌不由得一愣,这一指让她措手不及!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我带走的?那你确定崇灏对行了不轨之事?”她只要敢承认,她就也敢承认!
“是!确定!”咏君一脸的肯定!
皇上心里一惊,忽然明白了!难怪乔冬凌会在披香殿附近,原来她把穆崇灏带走了!可是就这么一会会时间,那穆崇灏又被下了药,人的意识是不清醒的,她能把他带到哪里去?
冬凌轻笑了一声:“你果然是豁出去了!”为了让人相信穆崇灏真的对她行了不轨之事,她还什么都不怕了!
皇上却不如咏君那般豁得出去,如果乔冬凌真的接触过穆崇灏,以她的医术定是知道他是被人下了药的!这个乔冬凌又是个敢说敢做的,她如果真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百官将如何看他?
此时,百官只是先入为主,觉得穆崇灏好色,没有实际证据。如果让百官知道庆功宴上给穆崇灏喝的酒中被下了药,百官将如何看他?
“到底怎么一回事?若是乔冬凌带出去的,那人呢?”皇上想了想他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下药这件事跟他有关?
冬凌见皇上这个时候没有关注轻薄之事,也没有问她要人,而是质问咏君!便猜到是皇上心虚吧!
咏君忽然觉得皇上是不是搞错了重点,不是应该问乔冬凌要人吗?这个时候问她?那么是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咏君不知她把人带到哪里去了,但是征西将军对咏君行不轨之事是事实呀!”咏君一脸委屈的眼泪,看着都让人心疼!
皇上此时是进退两难,忽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事情到底如何,得找到征西将军再说!他是晋国的大英雄,不能单听你一面之词!”皇上顿时下了决定,先稳住乔冬凌再说,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找到一个两全齐美的方法!
“皇上!”咏君惊得瞪大了眼睛,“咏君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冬凌说:“那可不一定,有些情况下,名节成了达成目的的捷径!”说到这里不禁一笑,“你们可别不相信,这样的事民间也有!我曾经遇到一个女子,看上一个公子,为了让那个公子能娶她,她就说那个公子强占了她,要让人负责任!那公子压根就不喜欢她,就来到我的医馆,让我想办法!我就帮了他一把,给那姑娘验了一下身,还是个处子!”
乔冬凌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在场的官员和咏君听的,到底穆崇灏有没有对她行不轨之事,验下身就可以了!
这下咏君眼神变得慌乱,皇上也瞧见了!看来是穆崇灏还没来得及跟咏君发生点儿什么,就被乔冬凌发现了,然后将穆崇灏带走了!
冬凌见在场的人都不作声了,相信他们也猜到了真相吧!便笑着看向咏君:“咏君郡主要不要让我或者宫里的验身嬷嬷来帮你验个身,来证明你不是在栽赃陷害穆崇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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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君郡主大惊,皇上怎么突然质问起她来了!这一切不都是皇上安排的吗?
“皇上,请明察!咏君没有在穆将军的酒里下药,真的没有!”咏君连忙辩白!
“你还不承认?那朕问你穆将军可曾真的侵犯了你?”皇上表现得异常的生气,追问着咏君!
咏君这一下全看明白了,计划失败了!现在皇上没办法对刚刚立了大功的将士们交待,便只能牺牲她了!好吧,也许这也是个机会,皇上欠她一个人情!
她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可是皇上……”
皇上不待咏君把话说完,便一脸怒气:“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你说,是不是你给穆将军敬酒的时候在酒里下了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惜自毁声誉说穆将军对你图谋不轨!”
“咏君爱慕穆将军,可皇上又把乔冬凌赐给了他,咏君别无它法,所以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请皇上看在咏君母亲昌平公主的份上,饶了咏君吧!”咏君连忙跪地磕头!
皇上这个时候也不能做决定如何处置,便只能看着穆崇灏:“穆将军,咏君做出这要糊涂事,你觉得如何处置比较妥当!”
弃车保帅?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你玩!
“皇上觉得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穆崇灏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
这话就是让他按律处置的意思?皇上便把目光落到了众位大臣的身上:“众位爱卿,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处置比较妥当!”
“皇上,还好咏君郡主也没有伤害到穆将军,她不过只是太过爱慕穆将军了!依微臣见,不如就成全了咏君郡主,也是一段佳话!”
冬凌在一旁差点暴粗口,穆崇灏在人群中拉她上马就是好色!这个咏君郡主为了私欲下药就成佳话了?真特么一只双标狗!
皇上好像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便说:“其他爱卿可有异议?”
冬凌实在是忍不住了,说:“皇上这是想助长不良之风?看上谁了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先下个药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还能成一段佳话!是想让民间人人效仿吗?”
“这事儿关乎郡主的声誉,自是不能外传!穆将军娶一个郡主为妻也不亏!”一位大人看出皇上也是这个意思,便连忙补了一句!
穆崇灏冷冷一笑:“不过是个郡主,公主又如何?都不及冬凌万一!”说完十分温柔地看着冬凌,“今生娶冬凌一人足矣!”
所有人不由得满脸惊讶,不是说他好色吗?看上乔冬凌长得漂亮!怎么此时好像动真情了!难道真如乔冬凌所说,他们是一见钟情,就那一眼彼此互定终身了?
白晓清不由得一笑,果然像他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冬凌笑得很甜,然后看着皇上:“皇上,如何处置郡主您决定便可!崇灏全身都湿了,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肯定会生病的。所以,我们走了!”
穆崇灏觉得已经无需多说下去了,便随着冬凌转身,离开披香殿,一转身他刚刚强撑的身体一下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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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涌和风起二人连忙朝门口看过去。穆崇灏和冬凌一起走了出来,只是冬凌面色潮红,眼里带着几份窘迫和羞涩!
他们二人怎么在门外,那她和崇灏在里边的动静,他们不是全听去了?
“公……公子!你没事了吧!”云涌连忙发问,这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道他身体扛不扛得住!
“你觉得呢?”穆崇灏直视着云涌。
云涌十分尴尬的笑了笑:“公子没事就好!我……我二人也放心了!就……就不打扰公子和冬凌姑娘了!”说完他就立即消失在他们面前!
风起也觉得十分的尴尬,但还是问了一句:“公子,昨日在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穆崇灏朝冬凌看过去,眼神十分的温柔:“冬凌,我饿了!”
冬凌正想找个机会离开这里,听穆崇灏这么一说,连忙说:“那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弄着吃的!”
“嗯!”穆崇灏应了一声,目送着冬凌离开,看着她的背影,他才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弄疼了她,他连忙喊了一声:“冬凌!”
冬凌连忙回头,却见穆崇灏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忽然就把她抱起,然后朝着房间走去,“喂,你干嘛?”这家伙不会又来了兴致吧?太可怕了!
穆崇灏见她惊愕的眼神,忽然一笑,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你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我让青芽打些温水来!”
“哦!”冬凌目送着穆崇灏离开,顿时松了一口气,丫的太馋了。
穆崇灏出门后吩咐了一声青芽,便将风起带到了书房。
风起见公子一脸沉重,便问:“公子,是谁干的?”
“皇上!这件事不要传出去,更不要传到我爹和我娘的耳朵里!”穆崇灏想起皇上做的事,他眼里都透着怒火!
风起愣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头:“是!公子有什么打算?”
“这个仇我迟早要报,但不是现在!”穆崇灏觉得现在时机不太成熟,“接下来看皇上如何做吧!”
“是!”风起应声,然后问,“公子,那夜痕怎么处置?”
“把他关起来就可以了,有用得到他的时候!”穆崇灏也记得他们之间的仇恨,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有用处!
风起有些疑惑:“那关在刑部大牢的那上接头人呢?”
“那个案子是由冬凌负责的,让刑部好生关押,别节外生枝!”穆崇灏连忙叮嘱。
“是!那这个案子要帮冬凌姑娘查吗?”风起只要启动他们的人,很容易便会查出幕后指使的人!
穆崇灏摇头:“不必!冬凌负责的这个案子可以让它到接头人处就结案!”
风起顿时疑惑了,当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难不成公子另有什么计划?
“是!那属下去安排!”风起听完公子的决定便拱手退下了!
穆崇灏待风起走后,便提笔写了一封信,认真的装进信封,然后在信封上落下几个字——叶昱临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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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崇灏愣了一下,忽然心中一喜,他好像想到了,忙说:“你觉得打造神兵的铸剑师能不能打造出这世间硬度最高的利器出来?”
冬凌觉得她猜对了,忙追问:“你是想打造一把神兵吗?你的扇子不好用?”
“怎么会?扇子是我爹送给我的,这把扇子在江湖兵器榜上排第三!”穆崇灏提起这把扇子,就觉得无比的自毫,这是他爹在他十六岁出师的时候送给他的出师礼!
“那你为什么要打造世间硬度最高的利器?”冬凌有些疑惑!
穆崇灏似乎找到了方向,便不再与冬凌讨论这个问题,对眼前这几块金属原石也不感兴趣了!此时,似乎眼前的冬凌对于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他便放下那些原石,搂过冬凌的腰,与她对视:“冬凌……”
冬凌似乎预感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便连忙将手挡在胸前与之撑开一点距离,神情也变得有点儿紧张!
穆崇灏不禁微微一笑,他这是吓到她了?
“你其实不用一副这么……视死如归的神情!我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解了难道,想抱抱你!”
穆崇灏的眼神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听着人忽然间都像要化了一样!
冬凌此时都没有听明白,她说了什么让他找到了解答难题的答案,只是那句想抱抱你,让她一阵悸动!忽然间就垂了手,靠在他的胸前,双手也不自觉的环住他腰!
“公子……”忽然云涌走过来,看到眼前一幕,他连忙用手挡住脸人往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说完撒腿开溜。
冬凌连忙松开穆崇灏,忽然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穆崇灏喊了一声:“云涌!”
云涌连忙站住,可是人背对着他们,也没有转身,而是连忙回答:“公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宫中传来消息说征西将军失踪,找不着人了,皇上很忧心!”
“转过身来。”穆崇灏命令完又追问了一句,“皇上找我?”
云涌只得转身,发现眼前只有公子一人,乔冬凌不见了,这走的速度还挺快呀!
“公子,确切的说皇上不是要找你,他是想确认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云涌道出了实情。
穆崇灏不由得一笑,“难怪这么长时间了,庆功宴的事一直不处理,他是想看我是生是死吧!”
“听说他是找了很多人查找公子的下落,可是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来!公子一天不出现,他就不安一天!公子要露个面吗?”云涌觉得皇上这几天怕是过得十分的担惊受怕!
“那个被阮将军杀死的侍卫,皇上是怎么处理的?”穆崇灏又问!
“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告诉公子,阮将军当天又回宫中把那个侍卫的尸体给处理了。所以皇上至今都不确定他死了,他不见侍卫回话,心里应该也猜到了可能遭遇到了不测。所以在他不知道公子下落的时候,才会这么的不安!”云涌说起这个心里特别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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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想想忽然明白了,便微微一笑:“这个也不是微臣说了算的!要看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上见冬凌这话说的是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给他,就知道冬凌今天过来,肯定是作好的心理准备的!他现在再怎么问似乎也问不出个什么了!
“也对,皇后这么些天没有看到你,定是有很多话要跟你说!退下吧!”皇上便放冬凌走了!
冬凌对皇上行礼,退了出去!
冬凌来到栖凤宫,由管事姑姑领着她进了殿内,皇后娘娘正斜卧在软榻上看书,见门口有人进来,眼睛便从书本上移开,看了一眼!
“冬凌参见皇后娘娘!”冬凌连忙行礼!
皇后见是冬凌顿时心里一喜,连忙把书放下,露出一脸的笑容:“冬凌?平身!”
“谢皇后娘娘!”冬凌起礼回以微笑!
“过来坐!”皇后也听说了穆崇灏得胜归来的事,也听宫人们传闻,说征西将军从人群中挑了乔冬凌,只道说是一见钟情!旁人不清楚他们,她清楚!
冬凌没有客气,便在皇后娘娘一旁坐下了,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在皇后娘娘的宫中还轮不到她先说话!
皇后看着冬凌目光也十分的温和,挥了挥手,让侍候的人都退下了。便问:“冬凌,庆功宴上听说崇灏喝多了酒掉到水缸里去了,染了风寒。可还好?”
冬凌一脸疑惑,看着皇后:“娘娘,这是谁跟您说的?”
“不是吗?宫人们回来告诉本宫的!”皇后见冬凌那疑惑的神情,不由得也觉得奇怪,难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
“娘娘,宫里既然这么说,那真相就是这样吧!”冬凌特地表现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
皇后听冬凌这话,觉得这事儿肯定有隐情,便说:“在本宫这里没什么话不能说,那天庆功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冬凌一脸无奈又纠结的神情:“娘娘,这事冬凌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说出来会不会有损皇室的颜面!”
皇后越听冬凌这话就越觉得事情有蹊跷,面色都变得十分的沉重,关乎到皇室的颜面?
在这后宫之中发生的事,她都有权力去知道事情的真相,便说:“你但说无妨!”
冬凌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作了特别大的决定一样,“哪好吧!那冬凌就实话实说了!”
“你说!”皇后的面色十分的凝重!
“庆功宴那天,丽嫔宫里的小太监突然来了,跟皇上说丽嫔腹痛难忍,怕是活不了!皇上就让冬凌去给丽嫔娘娘诊治,可是去了那里,丽嫔娘娘根本就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吃多了冷的,凉了胃而已!”
“你是说丽嫔装病想博取皇上的关注?”皇后连忙反问了一句。
冬凌哪里敢去评说宫里的娘娘,便说:“丽嫔什么目的,冬凌就不清楚了。可是冬凌去了她宫里后,她就一直不让冬凌走!我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走了!可是在回庆功宴的路上看到两个小太监奉了皇上的命,把崇灏送到披香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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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与皇后预料的那样,丽嫔和咏君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咏君就开始埋怨起丽嫔来!丽嫔想着自己都被皇后娘娘给关起来了,事情定也是真相大白,并无否认只是那里叹息!
“你以为本宫想这样吗?还不是皇上授意的。本宫也是好心,想着你这身份尴尬,能许个什么好人家?这穆崇灏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咏君知道这件事她们是躲不过去的,皇上是必需要给穆崇灏一个交待的,她们二人肯定得交出去一个。
听着丽嫔这花言巧语的模样,她心里就恨,她再也不会相信她了。如果她们二人必需交一个出去的话,那么就应该是丽嫔!
“娘娘你的心思,咏君真是猜不透。你何故还要骗咏君说是皇上授意的,现如今咏君哪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咏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上去别提有多委屈!
丽嫔见咏君那委屈的模样,说:“咏君,本宫也没有料到那个乔冬凌会突然冒出来坏事呀!当日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将她留下了!可还是给她遇上!”
皇后隔着墙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她是可以非常肯定的确认是丽嫔教唆咏君对穆崇灏下药!
她特别的生气,丽嫔一直在说是皇上授意的,她刚刚还在庆幸这件事与皇上无关,可是现在又不得不怀疑了!
到底是丽嫔为了给自己找理由还是真有其事?真的是皇上授意的?
咏君说:“娘娘,若真是皇上授意的,为何皇上一丝都不维护咏君?”
“咏君,真的是皇上授意的!皇上之所以不维护你,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么多官员在那里,皇上如何开口替你说话?你要相信皇上,肯定不会对你置之不理的!”丽嫔也觉得这件事没有办成,她也有责任!
她没能留住乔冬凌,才导致后面的事情不受控制!
皇后听到这里也分辨不出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皇上授意的,如果是他她会特别的失望!这不该是她认识的那个宽厚、优雅的谦谦君子所为!
皇后起身离开,她不想再听她们二人再说下去了。她害怕听到这件事的真相就是皇上,这是她最不愿意接受和相信的事!
百灵姑姑在一旁也听得清楚,她也知道皇后现在心里担心的是什么?便只是在她身边轻轻说了一声:“娘娘,丽嫔的话不可全信!”
皇后听百灵这话,忽然像找到了一个证明与皇上无关的证据一般:“是吗?丽嫔不过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安抚咏君的了借口对吗?这件事跟皇上无关!”
百灵点头:“依奴婢看,穆公子刚刚大胜归来皇上器重尚来不及,怎么可以会去害他算计他呢?皇上的为人娘娘自是清楚!”
皇后听到这么话心情豁然开朗:“对!本宫怎么可以怀疑皇上呢?这件事定是丽嫔做的!她定是想……”忽然之间她找不到丽嫔的目的了!
丽嫔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这对她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有呀!.
冬凌这句话对于崇灏来说特别的受用,这是对他整个人的肯定!他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爱你!从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冬凌心里也美美的,眉眼里都不自觉的带着笑,“行了!我们还是赶紧出门,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嗯!”穆崇灏应声牵着冬凌的手一起出门!
风起见他们二人出来了,松了一口气,怎么公子总喜欢早上做运动!
“公子,青芽备了早点,先吃一点吧!”风起想想这事儿也是个体力活,为了公子的身体着想,还是吃点儿东西再上路!
穆崇灏朝冬凌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也好!”
本来可以一大早出发的,却因为他们二人起晚了,又接着吃早点耽误了时间,出发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晨霜伤势严重,执意要跟着一起去,被穆崇灏拒绝了,“在京城把夜痕好好看管起来,别让他跑了!”
因为这一句话,晨霜便打消了跟着一起去的想法,连忙拱手领命:“是!”
冬凌还是有些不放心晨霜的身体,出京之前她便去了一趟骆颜尘的府上。便晨霜的身体托付给了他照料!并将告假折子交给他:“义父,我要回家一趟,这个折子,你帮忙转交给皇上吧!”
骆颜尘接过折子问:“还回来吗?”他觉得冬凌这一走,再回来的可以性不大!
冬凌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她随崇灏!如果他回来,她便跟着回来,无论如何他都会跟他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吧!”冬凌说完便笑着说,“义父,保重!”
骆颜尘把冬凌送出门,看她坐上马车:“冬凌,保重!”
冬凌坐进马车,然后就跟着穆崇灏一起出京了!
穆崇灏说:“刚听骆先生的话,是不是以为你不会再回京城了?”
冬凌正想问他这个问题:“崇灏,那我们还会到京城来吗?”
“如果你愿意,去哪里我都陪着你!”穆崇灏笑着回应了一句!
回家的路上十分的顺利,冬凌还怕穆崇灏这么大大方方的出京会被发现,谁知道他们进出每个城都那么的顺利!
到了洪泽县,穆崇灏下了马车:“冬凌,我这时候不太方便跟你一起回陈家村。过些天我再过去!”
冬凌知道他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在京城呆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回家。这一回来就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确实也会让人说道有!
冬凌点头表示明白:“嗯!那我自己回家。放心!”
风起送冬凌回去的,家里人都认识风起,也不用她再过多的介绍!
上回回家,家里人都不在,还在邻居家里呆了一会儿。冬凌离家越近心里是越忐忑,她不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虽然她一直有写信回家,她也时常会收到木香写给她的信,可是就怕木香报喜不报忧!
风起把马车停在了门口,家里的院子是敞开的。冬凌从马车上下来,心里十分的激动,她似乎每一次回来,心情都是那么激动!
她大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安兴明白了风起的苦心,便主动找到青芽认错,并且向青芽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会把她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青芽对安兴突如其来的表白,很是意外也非常的高兴。她忽然也明白了风起说那些话的用意了!
她觉得她有些不识好人心,便也主动去跟风起道歉,风起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善良的人值得一辈子幸福!”
青芽很感谢风起的祝福,“好人也值得一辈子幸福!”
风起轻笑了一声,便转身走了!他这样的暗卫一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一个随时会没命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谈幸福!
冬凌回了晃了一圈,左临右舍的窜了个门儿,稍带点儿小东西,让人高兴得直夸冬凌懂事!
窜完门儿便去了医馆,木香见冬凌回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冬凌,刚村里的小孩儿跑过来报信,说你回来了。我正说忙完手里的活儿就回去呢!没曾想我倒先跑过来了!”
冬凌笑眯眯地说:“我来检查你的工作呀!看我不在的这大半年,你又赚了多少钱!”
木香一笑:“重要的账本我都放在家里了!回家看去!”
“小翠儿呢?我回来一直都没有看到小翠!”冬凌四周张望了一下,不见她!
“跟她叔叔走了!”木香说得特别的无奈!
冬凌大惊:“你说什么?跟她叔叔走了?还回来吗?”
木香晦涩的笑了笑,摇头:“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小翠儿的意思吗?”冬凌总感觉这事儿不对,小翠儿那么喜欢木香绝对不可能的!
“不是!是她叔叔觉得这么些年亏欠她了,现如今他功成名就,当官了!想好好补偿一下小翠儿!”木香表现得十分的平静!
“我明白了!她叔叔是想多留她几年吧!那你就再等几年呗!反正总会在一起的,只是个时间问题!”冬凌连忙出言开导!
“小翠儿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她叔叔把她接走后,就音信全无了!”木香想起来心里就难受!
“那也不代表她不会回来了呀!你想多了!你要相信小翠对你的感情!”冬凌连忙劝慰木香!
木香点头:“你当然相信小翠儿,可是我不相信她叔叔!他叔叔跟我说话的时候,就说了!他很感激我对小翠儿的照顾,他愿意给一些钱答谢!这不是分明要两清的意思吗?”
“他这话是当着我爹娘面说的,还是单独对你说的?”冬凌觉得这个区别就很大了!
“对我的!”木香眼里满是无奈,“算了,小翠也今非昔比了。她现在是官家小姐了!我这身份也配不上!”
冬凌说:“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两人感情好就行!”
“你怎么处理,向来都是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一个有战功的人!”木香花了很长时间去说服自己,现在终于慢慢从痛苦中走出来,面对现实了,他不想再抱任何希望。最怕从希望到绝望的感觉,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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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山一脸疑惑的看着木香,“他不是孤儿吗?”
“我是她师妹,他就是我的兄长!”冬凌连忙补了一句,“还有我忘记了告诉你,我虽然没什么大权,但我也是太医院的院使,好像比你的品级还是要高一点!”
程青山从来不知道木香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后台,十分惊讶:“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木香说过?”
“木香一直觉得他和小翠两情相悦,什么身份地位都不重要!谁知道程校尉这么在意呢?”冬凌眼里带着几分鄙夷!
程青山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说了陪着笑脸,也有些无奈:“你们都没有为人父母,自是不理解我们当长辈的心!小翠儿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前家里穷,家乡又遭了灾!好不容易有现在的日子,我自是希望她能富贵些!”
这话不知有几分真假,但是有句话是真的,他希望小翠儿富贵!今后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些!
木香连忙说:“伯父,我答应你!我绝对会让小翠儿做好日子的,我虽无官职。但是我肯定让她出门有车,回这有仆!让她过官家夫人过的日子!”
程青山知道木香有钱,但不管怎么说都只一个商户。商户在晋国的社会地位就是低人一等,有再多的钱,过再富足的日子!也底人一等!
“木香,这事儿也不急在一时!我稍后也跟小翠儿好她商量一下!”程青山又推辞了,他还要搞清楚那两章盖着吏部和兵部大印的任命书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真的,想必他们这做师妹的也不会让师兄一直没功名!到时候小翠儿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官夫人!
穆崇灏微微一笑:“那这聘礼你是收下还是退回来!”
程青山去查证还得些时间,现在如果收下了,就代表这亲事他同意了!如果就退回去,那张任免书下来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三位也远道而来,不如就在我府上住几天!”程青山说完看向冬凌,“再说了,小翠儿在你们家也住了几年,听小翠说你们情同姐妹,想必这许久不见,你们也有些体己的话要说!”
冬凌朝穆崇灏看了过去,穆崇灏朝她点了点头,她也明白程青山什么意思!便点头:“说得也是!我真的有很久没有看到小翠儿了!那就在你府上住几天吧!”
程青山便差了下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同时也扣着聘礼没有退还给穆崇灏!
冬凌来到小翠的闺房里,见着小翠儿了,现在的小翠衣着讲究,身边有两个丫鬟侍候!闺房里也是什么好东西应有尽有!
冬凌见着小翠儿不由得打趣了一句:“看看我们小翠儿,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活脱脱变了一个样儿!”
小翠儿不禁一笑:“看你说的。木香是不是也来了?他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冬凌佯装不悦,一声叹息:“看你,心里只记挂着我师兄!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在京城这大半年过得好不好?”.
穆崇灏道了一声谢,然后和冬凌一起出门了,全程穆崇灏和冬凌都当阿诚不存在,自己聊自己的。
阿诚跟了许久,他也觉得挺没趣的,说是让他出来给他们带路的,谁知道有没有他都没关系!
许久之后,冬凌才问了阿诚一句:“你说带我们去有趣好玩的地方,在哪儿?”
阿诚终于等到有人理他了,便连忙带他们去:“这城里最有趣的地方就数西前街了!那里有很多玩杂耍的,还有各种小游戏可以参与!”
“好!那你带我们去玩玩吧!”冬凌一口答应了!
阿诚连忙带冬凌往西前街去了。冬凌看着大街上那么热闹,不禁朝穆崇灏一个眼神的交流,彼此一个会心的微笑。
冬凌露出一脸喜悦的笑容:“这街上可真热闹呀!这卖艺的还挺多的,还真是有趣得很!”说着便往一个套圈圈的摊位前,“哇!还有这个玩!”
穆崇灏微笑的看着她:“想要哪个?”
冬凌指着一个藤编的小花篮,是个小工艺品,整个小花篮最多只能放得下一颗鸡蛋,但是做工很是精巧:“这个!我要这个!”
“好!我给你套!”穆崇灏给摊主付了钱,然后取了十个圈,站在规定的线外,伸手将圈丢了出去,一下便套住了。
摊主把那小竹篮取了笑眯眯的递到冬凌手上:“姑娘,这个竹篮是你的了!”说着还对着围观的人说,“看见没,这位公子一个便套中了这个小竹篮!很容易套的!”
穆崇灏温柔的注视着冬凌问:“还要哪个?”
“这个!”冬凌又指了指一旁的一个上了色的泥人偶,做工也十分精致,“这个人偶是寿星吧!大家长命百岁!”
“好!”穆崇灏应了一声,又一下套中了!
“公子好准头!”摊主取了那寿星递给冬凌,面色有些尴尬,看来他是亏了!
冬凌想着这人出门做生意也不容易,便把圈圈取了递给阿诚,“阿诚,你喜欢什么就套什么吧!”
阿诚有点儿惊讶,可是分明眼里透着喜悦:“我?不行的,我手里没准头!”
“没事儿,再让穆公子套下去,这摊上的东西都得被套光,这摊主也要吃饭不是?”冬凌笑着回了一句!
“乔姑娘真是善心!以前套这个玩,从来没套中过呢?”阿诚连忙回了一句,眼里都充满了遗憾!
摊主连声道谢:“多谢姑娘体谅!”
“不客气!”冬凌说了一声,“阿诚,你要是喜欢玩这个,我多给你买些,你慢慢套着玩,你跟崇灏去玩玩别的!一会儿街口见!”
“好!”阿诚一口答应了,反正老爷交给他的任务是带他们来玩,又不是一定要跟着他们,玩得开心就好!、
冬凌便付了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的圈圈,让他套着玩!”
“好!好!多谢姑娘照顾小摊生意!”摊主连连点头哈腰的道谢!
阿诚也不由得惊讶了:“乔姑娘,你真是一个好人!”
“玩得开心!”冬凌笑着说了一声,便和穆崇灏便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程青山听到管家这么一提醒,他忽然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了!木香一直对小翠儿是有企图的,他会不会借着给小翠儿治病趁机对小翠儿不轨?
“是呀!你治病就治病,为什么要屏退屋里所有人?”程青山眼里顿时透着一丝怀疑和警惕!
木香不由得一笑:“小翠儿现在成这个样子了?连话都不能说,我们还怕我对小翠做什么吗?我对小翠的担心不比你少!让你们都出去,只是需要一个安静且清洁的环境,人多碍手碍脚,也为小翠的声誉着想!”
程青山忽然觉得木香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那他们都出去,我在这里,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真是小人之心,你是叔叔不是父亲吧!何况女大还得避父呢!我给她施针你要看吗?”木香一脸的严肃!
程青山忽然明白了,当然大夫救命自己不避讳男女!他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可还是觉得小翠儿的命比较重要!
“好!我出去,但是若是你医不好小翠儿……”
“若医不好她,我陪她一起去死!”木香一脸的坚定。
这确实是他的心理话,若是这解药解不了小翠儿的症状,他是真的会陪她去死的!
程青山看着木香一脸坚定,便对着身边的人招了招手,把所有人都招了出去!并且把门窗都关好了,但是他没有走远,就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
木香知道他们都在外面,他为了不让他们起疑,便开始弄出声响!过了一会儿他便取了药让小翠儿咽下去!
冬凌曾经说过,一刻钟左右药就会见效,到时候小翠儿就人慢慢恢复正常!
木香的心揪得紧紧的,他忽然觉得这一刻钟实在是太漫长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坐在小翠儿的床边眼睛一直盯着小翠儿,他生怕错过她丝毫的变化。
时间慢慢的过着,差不多一刻钟的时候,小翠儿幽幽的眼开眼睛,整个人似乎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虽然此时整个身体还是特别的沉重,可是意识却慢慢清醒,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感觉此时正在慢慢消失!
“小翠,你醒了?”木香十分高兴!
小翠儿看到木香心中顿生欢喜:“木香,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就知道冬凌会想到办法让我见到你的。”
“你受苦了!”木香满眼的温柔与疼惜,若是可以这个苦该他来受的!
“木香,你不要怪我!我很想念你,可是我无法跟你联系上!我给你写了很多很多信,可是却没有办法送到你的手中,我只能放在一个木盒子里锁起来,我一直希望有机会能交到你的手中!”小翠儿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木香连忙伸手替她擦掉眼泪:“不哭了,不哭了,我都知道了!”
“你会生我的气吗?”小翠儿又追问了一句!
“不会,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都怪我!我其实应该早些打听你们的住去,我应该主动来求亲,主动来找你的!是我的错才让我们失去联系!”.
程青山想也想不明白,玩心思他一个武官怎么也玩不过这在宫里的混的,便说:“那行,我们就把话摆明了说吧!”
“好!你说,看有什么困难,我们如果能解决,我们就帮你解决!”冬凌看着程青等着他的后话!
“你一直说木香家财万贯,后台有你们!你刚刚又说当官的诸多风险,更何况还是你们这样的京官。那风险是不是更大一些!那如果木香受到牵连怎么办?”程青山最怕的就是前太子呀,如今的征西将军呀!这若是皇上另立了太子,他一个不高兴反了怎么办?
冬凌似乎也听明白了程青山的意思,相必他去信京城打听过了!便说:“那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你想想我们能有多大的罪呢?就当这晋国的极刑诛连九族,那也到不了木香头上来!他是我师兄,压根没亲戚关系。还有什么问题?”
程青山忽然好像听明白了,这木香其实综合起来也不算太差!有钱、有后台、有名气、有声望!
冬凌见他好像还有顾虑,便开始放软了声音说:“程校尉,其实这说一千道一万,小翠儿能不能幸福最终都要归到他们两个人身上!家财万贯、高官厚禄那些都是次要的。想想小翠儿嫁给了皇上又如何呢?若是她的丈夫不喜欢她,家人嫌弃她,她拥有再多身外之物和名又有什么用呢?”
程青山就默在那里听冬凌说,就小翠儿那性子夫家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可是想想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毕竟她卖给叶家当过丫鬟。虽说现在是官小姐了,可是也怕别人翻老底看低她!
“程校尉,听你这些话我有听出来,你是真心希望小翠儿有个好归宿,一辈子能过得幸福!可是我了解小翠,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只有木香!你也要顾及一下她的感受不是?其实木香是一个非常好的归宿!当初我爹娘还想让我嫁给木香,可是木香没有瞧上我!”冬凌说着不由得笑起来,“木香是天天在我爹娘身边,我爹娘就觉得他人好,值得把女儿交给他!我想木香的人品、性格、习性都是经得住考验的!”
程青山还是矛盾得很,穆崇灏也看出来了,他其实对木香这个人还是满意的,他嘴里挑剔的只是他的门第!
穆崇灏便说:“程校尉,相信聘礼你也过目和确认了!说个不好听的话,你拒绝了木香这门亲,你也就是个平头百,你觉得还能攀上官亲?”
程青山怎么可能不明白呢?他也有他的考量呀!他先挑的是木香的门第,后来又担心木香这靠山要出问题了怎么办!乔冬凌说的话都是真的,其实按理说他没有第二个选择,可是心里总是有点儿不舒服!
“我明白!所以这个亲我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没有第二个选择!”程青山满脸的无奈!
穆崇灏淡淡的飘了一句话出来:“你明白就好!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正确的答复!”.
冬凌愣了一愣,这是个大问题呀!想想那个墓主身世也是个谜,一个常年吃得起山珍海味的人是怎么会葬在了乱葬岗呢?而且那还是个口薄棺,也没有立碑!这是生前富贵,死后可怜呀!
冬凌觉得要不要替他找找他的亲人呢?他算是她们家的恩人,也算是他和崇灏的媒人!既然想帮他找块风水宝地,那么索性就做得彻底一点,找到他的亲人,不能让他成了孤魂野鬼不是?
“孔先生要不这样吧!我先去找找他的亲人,如果他有后人那么就让他的后人来捡骨,如果没找到后人,那就我充当孝子贤孙我替他捡骨!”冬凌跟孔先生表明了想法!
孔先生说:“这个也是有讲究的,这还没启棺也不和道里头躺着的是男是女,你有这份心也不一定能做捡骨这事儿!”
冬凌有些意外:“这还有讲究?”
“有!棺里如果是男的,那就得长子捡骨。如果是女的,就得长女捡骨!这万一棺里是个男的,你就不能碰!”孔先生连忙给冬凌解释!
“啊?这棺里绝对是男的,怎么办?”冬凌这下觉得难办了。
孔先生一惊,这棺还没开呢?怎么知道里边是男是女?她怎么就这么肯定里边是男的?但是这个话他也不好问。他是来帮忙做事的,不是来问长问短的。
“其实你也不用为难,如果墓主真是个男的,也不要紧!现在有一些原意做这种事的人,就是花点儿钱请他来充当孝子贤孙,捡个骨!”孔先生对丧葬这一行业熟,所以手里头也有这样的人!
冬凌点头:“哦!那也行!先这样吧!再要遇到什么事儿我就再找你!”
“好!那先这样!告辞了!”孔先生走了。
穆崇灏从里屋走出来:“冬凌,你想找墓主的亲人?”
“嗯!其实这个确实很困难,但是我觉得也不无可能!”冬凌知道什么信息都没有,想要找到墓主的亲人比登天还难,可是不试又怎么知道呢?
“你说说你的想法!”穆崇灏见冬凌这么说,那么她心里应该有一些头绪的!
“基实他的棺里能长出棺材菌,毕需要符合几个条件,性别男,常年吃山珍海味,中毒而亡!”冬凌说出了几个特征,然后接着说,“当年我从棺中取棺材菌,那棵棺材菌的菌龄是十五年左右!所以这个墓主至今大概死了二十年左右!”
穆崇灏听完冬凌的分析,似乎心里有底了:“你的意思是说他很有可能是被人下毒害死,死于异地!然后被人埋在了乱葬岗!”
冬凌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可以查一查二十年前的失踪人口!”这个范围就太大了,而且还是在没有联网的古代,而且说不定他的家人就没有报案,这个确实太困难了!看来只能从棺里找线索了!
穆崇灏觉得时间太久远了,就当有人报过案,二十年了案卷早就清理了吧!但是这是冬凌的心愿他试着动用一下自己的人脉看能不能如愿以偿!.
路大壮看着乔冬凌神情还是有些紧张,听冬凌这么一问心里也慌得很,说:“是田大善人出钱让我们埋的,是在客栈里发现他死在床上。”
“客栈?那家客栈?”冬凌连忙追问,难不成是客栈的人见财起意?下毒给他毒死了?
“那个客栈早就不在了,因为那个客栈里死了外乡人,客栈也开不下去了。”路大壮如实交待了。
冬凌又问:“那个田大善人是个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出钱把死者葬了?他们认识吗?”
“认不认识我也不清楚,不过就田大善人说的那话应该是不认识,他只是可怜他没个亲人在身边,也没人安葬。”路大壮忽然意识过来,“乔大人,田大善人是个好人,常作善事的!他肯定不是害死那个人的人!”
冬凌想想觉得也不像是田大善人,如果这事儿跟他有关,他肯定不会出面收尸的。想想也没有人认识他,如果是他害的,收尸不是惹人猜疑吗?
“我也相信跟田大善人无关。”冬凌觉得这事儿如果让一个客栈经营不下去了,那么官府应该是介入了的,“依你刚刚说的来看,当时客栈出现客人睡死过去的情况,难道官府没有管吗?”
“官府来人了,还给验了尸,是中毒而亡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历,只有客栈里登记的名字叫黄有财!这就成了一桩无人在意的悬案了。客栈老板估计也给官府打点了一些,所以没追究客栈的责任,只是客栈没法经营下去了。”田大壮把他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冬凌。
冬凌一惊:“哦!黄有财,那既然知道名字那为什么不会给他竖个碑呀!”
“当时竖了一个木碑,可能时间久了不见了!”田大壮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当时入敛的时候官府把他的行李充了公!但是死人身上的物件没敢动!那拇指上带着大玉扳指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戴得起的东西,没人敢去动!”
冬凌点了点头:“人跟名字一样,黄有财,是个有钱人!那你记得长相吗?”
田大壮有些为难:“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长得很富态……哦,我想起来一点,他耳腮边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人说那痣长得不好,所以命不长!”
冬凌觉得让人想起二十多年前一个死人的模样,确实有点儿难!但是更诡异的是他这么一个富贵人,到了这里怎么就单独一个人?连个伙计下人都不带,这不合理呀!
“对了,那客栈老板确定就他一个人,没有带下人吗?”冬凌想想都觉得奇怪!
田大壮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如果有人跟着他一起,那人死了应该不会没人理会!”
冬凌觉得这一定是一个悬案,他身边一定是带着伙计或者下人的。想想他一个外乡人,一个富贵的大胖子出门不带侍候的人,不可能!
“你说得也对!那客栈老板人现在何处,你可知晓?”冬凌又打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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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儿重重的一声叹息:“我想我当初就不该和可为好!”
“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呀!他对你也不好吗?”冬凌觉得杨可为应该不是个没心肝的人。
想当初她可是提醒过他的,要么就不要招惹沁儿,要是招惹了就要对她好!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沁儿,就应该会从一而终!
沁儿眼神有点儿哀怨,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对我不好,他对我很好的,只是有的时候他娘难为我的时候,如果他能维护一下我,我心里会更好受一些!只是那是他娘亲,他也不能忤逆。”
“你是说他明知道他娘在难为你,而他不给你解围?”冬凌反问了一句,也不知道她的理解是不是对的!
沁儿点了点头:“嗯!其实他能做的已经做得很好了。那是他娘,他又能说什么呢?”
她从小就没了娘,她心里其实想有个娘亲的,她也想把可为的娘亲当自己的娘亲,可是事实上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冬凌觉得沁儿很善解人意,只是她觉得杨可为做得还是有些欠缺。明知道他娘在为难沁儿,他也不站出来说句话,这不是孝顺是懦弱,哪里像个男人?
“那找个时间我说说他。我大舅母这回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讲道理的事?”冬凌觉得根本问题还是在她舅母身上,这个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
“她说我出嫁那天从我义父家里出门子!这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亲爹不在了!说到底她还是觉得一个县令公子娶一个普通商户的女儿丢脸!”沁儿这话是谁也不敢说。
沁儿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嫁给可为确实是高攀了。可是也不是她故意要高攀的,这门亲是他们家订下的,又不是她们家!当时她也确实没有考虑到门当户对的问题,只是觉得杨可为这个人很优秀,在台上护住她的那一刻,她觉得找到了那个爱护她并可以依靠的男人。
若是早知道和杨可为在一起,要受这么多的气,要接受那么多的规矩。她宁愿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杨可为!
冬凌大惊:“这是我大舅母提出来的?”
“嗯!”沁儿点头,“你说这样的要求我怎么可能答应呢?我爹生养我一场,到头来我还要从别人家出门子,我爹心里会怎么想?我们家的那些亲戚又会怎么想?”
“这个要求确实过份了!可为他怎么说?”冬凌觉得杨可为的态度太重要了。
沁儿摇头:“他什么也没有说。”
“那你们最后商定了没有?”冬凌忽然觉得杨可为太弱了,这个要求提出来他居然还是沉默?
“可为娘提出来后,我真的很生气,心里特别的委屈。她从前说什么我都尽量依着她,有个什么规矩我尽量照她的去做。可是这一回,我直接拒绝了,说那不可能!”沁儿这是第一次拒绝可为娘的要求!
冬凌有些惊讶,沁儿居然直接拒绝了,“那我大舅母什么反应?”
“她说要是不从陆大人家里出门子,那这个亲他们就不接!”.
杨可为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取决于他的态度的。如果当时她娘故意为难沁儿,他能站出来替沁儿说话,或许他娘就不会继续为难了,也不会有后来的变本加利,向沁儿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冬凌!我这就去找我娘!”杨可为觉得这件事他无论如何要处理好,他不能再让沁儿受委屈了!
冬凌见杨可为开窍了,她也总算安心了,“如果你真明白了,这个事情你解决了,也算是我没有白来一趟。我就不在这里过留宿了。走了!跟刚刚领我进来那家丁和那送饭的说一声,别跟别人说我过!”
她可不想被人记恨,虽然她做这样的事,刚开始确实挑战了大舅母的权威,可从长远来看会是于他们家有利的!明白的人会感谢她,不明白的人会说她篡导杨可为做不孝顺的事!还是不要惹人匪议好了!
“好!”杨可为应下了。
冬凌转身便走了,此时是天色渐晚!冬天的白天就是短,回去还得一个多时辰,到家估计都夜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走到了乔家大宅前。
现在天都黑了,晚上造访好像也不太好,她还是空手来的,也没给乔家奶奶带着礼物!正当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冬凌!”
冬凌回头,看到一个白衣青纱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由得一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风起说你从你舅舅家出来了,想必你不想在他们家落脚,那你能去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穆崇灏在乔家大宅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的,所以便到这里来了!
“也不是真的没地方去呀!我也可以去食为天求你收留!”冬凌笑着回应了一句。
“求之不得!”穆崇灏嘴角轻勾,浅浅一笑。
冬凌见穆崇灏这反应,她忽然意识过来了,她这话好像感觉不太对劲!
“我……我觉得回乔府看乔家奶奶也挺好的。”冬凌说完便往乔家大宅走,却被一只手一下拽了回来!
“老人家天冷休息得早,你何必去打扰她?”穆崇灏觉得冬凌的提议是极好的,他会收留她的!
冬凌觉得今天是逃不过穆崇灏的手掌心了,他特别跑过来不就是想拦截她吗?反正结果都一样,也不用纠结了:“说得也有道理,就不打扰乔家奶奶了。”
冬凌是乖乖的去了食为天,在食为天后的二层小阁楼里,居然还准备了十分精致的菜肴。冬凌看着那菜眼晴就直了,天知道她忙了一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现在正饿着呢!
“还没有用晚膳吧!我也没有!”穆崇灏牵着冬凌在桌前坐下,“一起!”
“好啊!”冬凌十分不客气的提起筷子开吃了,“嗯!食为天菜做得就是香,厨子的手艺就是好!”
穆崇灏看着冬凌那吃得高兴的样子,嘴角不禁微弯,也齐了筷子和冬凌一起吃。一起吃饭都是一种幸福!.
冬凌微笑:“又跟我说这客气话,咱们俩不要那么客气显得生疏。”
“我已经够不客气了,我爹一直跟我说你现在是大官了,不能没规矩没分寸。可是见着你我就高兴,什么规矩都忘了!”沁儿说起来又觉得自己没有分寸了。
“就是要这样!什么官不官的,我又不在乎,人活着开心就好!如果连自己的小姐妹都端着,多累!”冬凌说完两人嘻笑一团。
梳娘给沁儿梳妆,冬凌一旁陪着,看着沁儿那幸福喜悦的样子,她真替杨可为和沁儿高兴!这才是新嫁娘该有的幸福的模样!
冬凌本来是算小姑子的得避着嫂子,可得冬凌却不以为然。就是在她出嫁的当天跑到她的闺房里,做着姐妹该做的事!
只是等到快迎亲的来了,冬凌便回避了,另赶了一辆马车去了大舅舅家里。
此时杨子琰的府上那是热闹得很,披红挂彩,高朋满坐,这官场上的、县里乡绅、自家亲戚都来了。
杨婉清在门口去望了几回,就是不见冬凌来。她心里是急得不得了,忽然见着冬凌从一个辆马车上下来,她连忙上前:“你怎么才来呀!你大舅母都问几回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也没错过吉时呀!这迎亲的队伍还在老后头呢?”冬凌不禁笑起来,她娘是不是太紧张了。
杨婉清拉着冬凌往屋里走,顺手还给冬凌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
忽然杨府里的管家喊了一声:“太医院使乔大人到!”
冬凌一惊,这是什么情况?她算是自家的小姑子好不好?什么时候以这个身份来参加婚礼了?
这时候杨子琰及一些本地官员都出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拱手打招呼,她有点儿懵!只是扯着嘴角回礼,然后时不时朝杨婉清看过去!
杨婉清在她身边小声的说:“给你舅舅抬抬面子!”
“哦!”冬凌连忙应了一声。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不知道,太医院院使乔冬凌是洪泽县县令杨子琰的外甥女!所以她的到来,会让杨家更有面子!京官!
“恭喜恭喜!今日来得匆忙,没什么准备,这是点儿小心意!”冬凌连忙把她娘递给她的那个小盒子递给杨子琰,其实她压根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杨子琰看着周围的人都带着好奇的目光,便想打开让众人看看京官送了他什么好礼!可是迎上冬凌的目光,他忽然觉得莫不真只是意思意思?毕竟她爹娘已经送了份很厚的礼!她来也不过只是来撑着门面!
“乔大人客气了,您能来就是给下官天大的面子!”杨子琰连忙伸手示意,“请,请!里边坐!”
冬凌觉得这个杨子琰也真是够可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自己的亲外甥女为大人,还下官!他不介意,她都担心她下雨会不会招雷劈。
“舅舅,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今日来的宾客不少,你去招呼他们就可以了。我先去看看大舅母!”冬凌笑着回了一句。.
白望生顿时慌了神:“你说啥?人不行了?”
“是的,二叔,你们都赶紧过去吧!还不知道奶过不过得了今天晚上!”白家兴觉得奶那个情况怕是难治好了!
“冬凌,赶紧着过把医箱背着过去!”杨婉清连忙吩咐了一声,虽说她不喜欢她这个婆婆,可是总归是白望生的娘,总归是婆媳一场,人命关天!
冬凌连忙背了药箱跟着白家兴一起往老白家赶。白家荣在门口迎着看见冬凌来了,连忙拉着她往他奶的屋里跑!
“冬凌,你赶紧给奶看看,看有没有救!”白家荣一脸的焦急,眼里也露出几分自责。
冬凌走到床边看着她奶,平时总是那么尖刻,对她从来没有一句好言语,此时闭着眼躺在床上,没有了丝毫的唳气,看上去就是那一个平静安祥的老太太。
她简单的作了一些检查,诊了下脉。回过头看着一双双焦急担忧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救了!脑溢血,发现得太晚了!”
“啥?冬凌,你说啥?你奶没救了?”白望生连忙追问,“我头撞出那么多血了,我都把我救回来了,你救试试呀!”
“爹,我真的无能为力,奶估计都撑不到明天!”冬凌觉得人最痛快的死法就是这个病了,前一天还好好的,突然脑溢血就痛苦那么一天,一切就结束了。
不用被病痛慢慢折磨,不用为了活着而忍受着痛苦,这也许就叫作善终!人终有一死,不是太痛苦的走,其实也是老天给予的一种恩赐。
冬凌这话一出,白老爷子忽然红了眼眶:“怪我,怪我!她说她头痛的时候,我就该去请大夫来看的,不该只是让她自己躺着休息。”
冬凌从来没有见过白老爷子自责悲伤的神情,冬凌说:“爷,你也不用太自责,其实脑溢血既使发现得早,用药物把血止住了,那对大脑也是有损伤的。既然把命救回来了,也多半会瘫在床上!”
冬凌说完这话,忽然杜氏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冬凌在床前,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围着的人见杜氏把眼睛睁开了,赶紧都围了过来!
“娘(奶)!”大家冲着她喊!
杜氏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眼睛又四周寻找:“刘……”
“娘,你想说啥?慢慢说,们听着!”
“刘……”杜氏又含糊的吐出一个人字!
冬凌离得杜氏最近,也听得最清,她连忙重复了一遍:“奶,好像在说刘……”说出来她忽然明白过来,“奶,你是不是想问大嫂去哪里了?”
杜氏眨了下眼皮,她知道她现在要走了,原本多好的一个家呀!要不是她贪叶家的银两,就不会想着拿冬凌去换钱。就不会害得卢氏坐牢。那时日子虽不富裕却也一家团圆,若不是后来穷成这般模样,孙媳妇儿就不会回娘家去了!
她悔呀!人临终前回顾这一生,才明白钱算个什么东西呀!钱没了再挣,人没了,亲情没了才是什么都没了!.
杨可为也是意外得很,这么大晚上的,天儿又冷本以为这个时辰了,府里的人肯定都睡下了。谁知道去厨房里拿吃的还能碰到管家。
“他也是无奈得很,就是画儿的一个堂兄叫白家荣的,他突然来府里说他奶奶快过世了,想求爹把他关在牢里的娘取保放监回去看上一眼。”杨可为觉得这大半夜的她爹又喝多了,肯定是办不了的。
沁儿一怔,往下碗问:“我是说白家荣?他现在在外面?”原来他奶奶病危,难怪他没有送她出嫁,估计冬凌也是不想说出来坏她的心情,也没有告诉她她奶奶病了。
杨可为点头:“嗯!我爹酒还没有醒,我让付伯回了他,让他明日再来!”
“可为,他既然这么远的路,大晚上跑过来肯定是十分危急,他奶说不定撑不过去了。到了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去见上最后一面。”沁儿想起白家荣就心存感激,她最伤心的日子是家荣陪着她的,是他无偿的帮着她们家干活的。
杨可为发现沁儿似乎有些伤感,“你跟白家荣很熟?”、
“她是冬凌的堂兄!”沁儿也没有过多的解释,说得太清怕可为误会。
杨可为忽然一下想明白了,“你是想说白家荣的奶奶也是冬凌的奶奶对不对?冬凌那么帮我们,这个事情看在冬凌的面子上得帮忙办一办,对吗?”
沁儿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承认得好,还是不承认得好。犹豫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爹是醉了醒不了,你能去爹的书房写个取保放监的文书,然后盖你爹的印吗?”
杨可为觉得这事儿虽然很不好,可是想想冬凌帮了他们这么多,他不能一点儿回报都没有!
“行!那你在新房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爹的书房里把这事儿给办了。”杨可为微笑的看着沁儿,相信他这么做沁儿也会很高兴吧!
杨可为出了新房赶了几步跑到门口,付伯正打发白家荣走!
“等等!”杨可为喊了一声。
付伯和白家荣连忙回头看着杨可为,付伯说:“公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你今天大喜的日子!”
这公子是怎么了?不好好的在新房里呆着,他居然又跑出来了!
“这不白家荣也是三姑的侄子嘛!他不就是想要个取保放监的文书,我爹这是醉着没醒,要是醒了肯定得帮着办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这老人临终前想见见亲人,怎么能推脱呢?”杨可为连忙回了一声!
白家荣愣愣地看着杨可为,今日大喜,就是他娶了沁儿吧!
“杨公子,多谢了!”白家荣连忙道谢,他本以为今日是办不成这事儿了,没曾想绝望之后又迎来一丝希望。
杨可为招呼了白家荣进屋坐下,然后去他爹的书房写了一张文书,然后盖上大印,交给了白家荣。
白家荣满脸的感激,小心的将文书收好,再三道过谢之后,说了一句:“杨公子,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恭喜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冬凌知道她娘担心她的终身大事,本来她一直在外头东奔西走的,就很少回家!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基本上都许人家了,唯独她没有定下来!
“知道了,我有分寸的。再说了奶去世了,不得守三年孝呀!还早着呢!”冬凌也不着急。
杨婉清想起这个就头疼,杜氏年边儿走的,这按乡俗要么当年把喜事办了,要么就得守三年孝。就她这十六的姑娘,要是许了人家肯定就顺道把喜事也给办了!
“说了也是!只是真等三年那就真成老姑娘了!”杨婉清又忧心起来!
冬凌说:“没多大关系!早点儿晚点儿穆公子不会在意的!”
“不是他在不在意,是他怎么也不来提亲,把亲事定了我也好安心!要是真的再拖个三年五载的反悔,你可怎么办!”杨婉清真的对穆崇灏有意见了!
“娘!你怎么又说这个事儿,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会的!”冬凌觉得她娘这个担心真的有些多余。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反正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谱,也要多替自己打算打算!我和你爹又不在你身边,我也不喜欢我们管着你!”杨婉清是想操这个心也操不着!
冬凌愣住了,她娘三翻四次的提这个问题,也是因为她担心她,穆崇灏没有给她的家人一个安全感!
“娘!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也会把将来安排得好好的!”冬凌给了她娘这样一个保证。
翌日,冬凌带着弟妹还有风起一起坐上了马车准备往京城去了!
青芽出来送行,眼泪汪汪的心里有些不高兴:“小姐,这次为什么不带青芽一起去嘛!”
“你和安兴老是聚少离多,这样时间长了感情就容易淡,矛盾猜测也多!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冬凌其实也想把青芽带着,沿路上可以帮忙照顾两个小的!
“小姐,你一个人怎么照顾两个人!”青芽心里酸酸的,她是小姐的丫头,却不能在小姐身边侍候,多失职!
祺儿忙说:“不会的,我不用人照顾,我还可以帮忙照顾芙儿。”
芙儿小嘴一撅:“我才用人照顾呢!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能帮忙照顾姐姐呢!”说着一脸的骄傲模样。
冬凌看着祺儿和芙儿觉得他们两个是真的长大了,都特别的乖巧懂事!
“听见没?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仅不用照顾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还会照顾我了!”冬凌露出一脸愉悦的笑!
青芽终是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一路上芙儿是真的非常认真的“照顾”着冬凌,时不时就会冒出一句:“姐姐,你渴不渴?要是渴了芙儿给你倒水喝!”
“不渴!芙儿渴不渴呢?”冬凌连忙反问了她一句!
芙儿说:“姐姐你太厉害了,都知道芙儿渴了!”
冬凌是越看芙儿越觉得机灵可爱,每次问她有没有什么需求的时候,其实都是她自己有需要,又是一个小机灵鬼!.
穆崇灏和冬凌一行人进了京城,冬凌把祺儿和芙儿带回了自己的宅子里。本来宅子里只有一个管家姓祝,还有一个厨娘和两个下人,都是皇上指派下来的。
冬凌也没太跟他们交心,他们每日也是按照规矩来,侍候冬凌和祺儿、芙儿的饮食起居。
冬凌回到宫里给皇上报了到之后,便又请了十日的假,说是弟弟妹妹来了,他们头一次到京城,想带他们在京城玩一玩!
皇上准了,只是突然有一天,冬凌收到宫里的贴子,元公公亲自送过来的:“乔大人,皇上给四殿下过生辰。邀请了朝中跟四殿下年纪相仿的小公子们一起参加,想着你弟弟妹妹也在京城,便邀请他们一道去!”
“皇上真是有心了!多谢皇上的圣恩!到时候一定会去的!”冬凌顿时应下了!
元公公走了,冬凌拿着贴子左右端详了一下,连她一个太医院院使的弟弟妹妹都能参加!想必去了不少小公子,小小姐了!
冬凌特地到穆崇灏的宅里,把这事给他提了一下,她担心祺儿和芙儿没见过大场面会不自在!
穆崇灏说:“我觉得你多虑了,这次皇上邀请的客人大多都十来岁。这么大的孩子在一起很快就会熟络的,不会有成人的心思。”
冬凌听穆崇灏这么一宽慰,好像安心了许多:“他们在乡里习惯了,要是不懂礼数就麻烦了!我真担心皇上是不是故意的,就盼着我两弟妹失礼,然后好到理由治我的罪!”
“你太紧张了!皇上十分疼爱诺皇子,所以不会在他的生辰宴上做文章!”穆崇灏知道经过上回庆功宴之事,冬凌就十分的排斥皇宫。
而且,什么事情她都会往深了去想,往坏了去想!
“我知道皇上疼爱诺皇子,这不是皇上那人人品有问题吗?连庆功宴都利用都大作文章!不得不防!”冬凌反正现在看皇上就是一个伪君子的形象!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同行!为了宴会的顺利进行,怕哪家小公子临时出现什么不适,太医在永信宫当值也是说得过去的!”穆崇灏连忙给了她一个提示!
“对呀!到时候我就可以去永信宫,这样就不担心皇上在我弟妹身上做什么文章了!”冬凌一脸的笑容,她就知道崇灏什么事情都可以帮她解决!
穆崇灏说:“皇上现在没心思去关注你我的问题!还有更令他头痛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什么事儿?”冬凌连忙追问了一句。
“去年显王去灾区赈灾,皇上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有意立太子。可是今年一开年,便收到折子说显王赈灾的地方闹暴乱!”穆崇灏说起这件事,一脸的平静,只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闹暴乱?为什么呀!难道是赈灾没有替灾民解决问题?不会吧!”冬凌一惊,她觉得显王自请去赈灾,就是为了自己的功绩。不可能不把这件事情解决好,所以出现暴乱是怎么一回事?.
江玉含笑着点头:“好,那明日我们就坐一起!”
冬凌这下算是放心了,江玉含经常在宫中行走,对永信宫也熟悉得很,有江玉含带着她也不担心她迷路什么的!
芙儿的衣裳是挑好了,伙计连忙给芙儿量了尺寸,好把那件她看中的衣裳改成她的尺寸。祺儿的衣裳很快就挑好了,江玉含也另挑了一件。
他们五人便找了个吃饭的雅间坐下,慢慢聊!
江夫人先是闲聊了几句,后来也直奔了主题:“冬凌,你刚刚说有个法子能让李家退亲?”
冬凌说:“是有那么个法子,就是要动用一下江大人的关系!江大人为人正直,信守诚诺就怕他不肯!”
“你说说看。基实他也很不看好李家小公子,当时觉得小,可是那孩子也一天天大了,越来越不长进!他也很失望!”江夫人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玉含的这个亲事!
每次李家来人送节礼,她心情就沉重。每次见完李家的人她都要抱怨一遍江啸当年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江啸也只是沉默,他把女儿当大家闺秀来养,养得她一身书香气质,将来却要嫁给一个俗不可耐之人!想想他自己也心疼得很!
冬凌说:“这事儿也不难,就说皇上瞧上玉含了,准备许给四殿下。给李家两个选择,一个是官升一级,两家还是世交,江家会继续关照他们李家。另一个是贬至苦寒之地任职。看他如何选!”
冬凌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受了穆崇灏的启示,想当初他不就是这一招让程青山答应把小翠儿嫁给木香。想必李家就是想找个靠山,可是他敢违反皇上的意愿吗?
江夫人一愣:“这……这倒是个方法,可是皇上没有这个意思呀!”
“皇上有没有这个意思,李家又不知道!你可说这事儿说出来可是皇上理亏,可是皇上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也会得到!与其去跟皇上讨说法,不如成全皇上的意愿。毕竟皇上想要一个小知州消失,是多么简单的事!”冬凌从玉含从前的话语中能感觉到她应该是喜欢皇子诺的!
玉含这么优秀,配皇子诺也配得上,若是两人彼此有意皇上定是愿意成全的,所以也不担心将来的事情!
江玉含听冬凌这话忽然脸红了,朝江夫人看过去,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她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的!
江夫人沉思了许久,便说:“先吃饭吧!这事儿我跟玉含爹商量一下,若是可行那最好!就怕李家的死咬着不放,那就不好办了!”
冬凌摇了摇头:“我觉得李家不会那么傻,他死咬着这门亲不放,难不成真是为了履行当年的承诺?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江大人的身份地位!”
“自是因为这个,若不然我那么明示暗示的,李夫人不可能一点儿都听不明白!”江夫人也是无奈得很!
“就是!想想他同意了,官升一级对于他们家来说是好事!江家还欠他一个大人情,这跟攀一门亲有什么区别呢?”冬凌一脸自信。.
大家一听原来是太医院院使的弟弟,刚刚他们还以为是哪个将军家的公子。太医院院使这官儿拿出去能吓着人,在京城里真的不算个什么!
“原来只是太医院院使的弟弟呀!”一旁一个少年一脸的不屑,刚刚投壶他投得最多,可是他这几下把他风头全压下去了!
“是呀!怎么了?”祺儿反问了一句,有错吗?为什么他语气中好像十分瞧不起的样子!
“没什么,不过就是投壶而已,你会骑马射箭吗?”
祺儿点头:“会!怎么了?”
穆晞诺朝说话的人看了一眼:“赵公子莫不是想和白公子比试一下?”
“殿下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来比试一下,给殿下助助兴吧!”赵公子连忙向白家祺发出挑战!
白家祺朝芙儿看了一眼,姐姐好像叮嘱过他们不要招惹宫里的人!
芙儿连忙回了一句:“比就比,难道我哥会怕你呀!”他实在不喜欢这个赵公子说话的语气和看他哥的眼神,很瞧不起人一样!
“好!去演武场!小豆子吩咐演武场做准备!”穆晞诺连忙吩咐了一声!
“是!”小豆子连忙跑去通知演武场的人候命!
穆晞诺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那我们一起去演武场吧!”
所有人跟着穆晞诺一起往演武场的方向去,玉含连忙压低了声音问芙儿:“芙儿,你哥真的会骑马射箭吗?”
“我也没有见过我哥骑马射箭,但是我哥的学院里有骑射的课程。他说会,肯定就是会的!”芙儿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哥哥会不会输!
“那个赵公子是赵将军家的小公子,听说很小赵将军就让他练骑射!”玉含有些担心,毕竟学院里学习,能学得有多精深?
“哦!将军的儿子,难怪眼睛像长在头顶上一样!”芙儿顿时瞥了赵公子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群人来到了演武场,箭靶弓箭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两位比试了。
玉含觉得要是白家祺输了,多没有面子,便说:“诺哥哥,赵公子是将门之子,骑射定是不差!今日可来了几位将门之后,要不一起比试一下吧!反正都到这里来了!”
穆晞诺听玉含这么一说,连忙点头:“嗯!玉含妹妹说得有道理,那你们三个也一起比试一下吧!”
“是!”三人忙应诺,殿下都这么吩咐了,既使不想现丑也没有办法了!此时,他们都有些后悔在家时没有认真刻苦的练习!
演武场上的人便开始按照正规的规则来给他们记分,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做指挥!
五人站成一排,对面是五个箭靶!五人各自挑了一把觉得称手的弓箭,祺儿试了试弓的张力,箭的重量,又拿腰吊试了试风向和风力。做了充足的准备后,对面小旗一打,他们便开始拉弓上弦!
祺儿瞄准前方的靶心,调整了角度,他还没有松手,便听到“嗖!嗖!”几声利箭脱弦的声音,祺儿自信一笑松了手里拉开的弓弦…….
芙儿待他们都走了,她才挤了进去,看着躺在地上的哥哥她连忙蹲下去,做着基本检查,丝毫都没有挪动他哥哥!因为这样摔着的人很容易伤到骨头,如果胡乱动很容易造成二次骨折,甚至会伤及内脏!
“哥哥,哥哥!你听到芙儿说话没有?”芙儿一边检查着祺儿的伤,一边喊着!
白家祺刚刚一下摔下来整个人脑子有点儿懵,听着芙儿在那里一声一声喊着,他慢慢清醒过来,“芙儿!”
“哥,你有没有哪里痛呀!”芙儿一脸的担忧,“头痛不痛?手痛不痛?脚痛不痛?”
白家祺见芙儿那着急的样子,连忙努力地动了动四肢,摇了摇头:“没事儿,都能动!没伤到筋骨!”
芙儿听哥哥这么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忙费力地把白家祺从地上扶起来,忽然看到他的袖子都见血沁了出来!
“哥,我手胳膊伤了!出血了!”芙儿大惊!
白家祺刚刚一直还没感觉到痛,人都痛麻了!这听芙儿这么一说,连忙转过胳膊看了看袖子,“衣服都摔破了,新衣服呢!”
“你流血了哥,你还管什么新衣裳呀!”芙儿是又气又急。
“没事儿,就是一点儿皮外伤。”白家祺连忙宽芙儿的心!
芙儿赶紧四周一看,看到旁边有止血草,连忙过去扯了一些,然后拿过来。把白家祺的袖子一点点的捋开,她放在嘴里把药草嚼碎了给白家祺敷上。
她一边敷药,一边说:“你好好的去救那个四殿下干什么?你看看一群人都围着他,有人过来理你一下吗?”
“我这不也没什么大碍吗?不就是点儿皮外伤!”白家祺不以为然,让他见死不救他也做不到!
穆晞诺慢慢也清醒过来,两个太医围着他,给他仔细的检查!除了身上有点儿脏,没有丝毫问题!
“四殿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紧张地询问。
穆晞诺只是刚摔下去的时候人被摔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可是现在想起来刚刚好像是谁救了他!
“没事儿,没伤到哪里!”穆晞诺说完便起身,拔开面前的人朝马场上看去,见白家祺坐在地上,白瑾芙好像在给她上药!
刚刚是白家祺忽然从马上跳下来救了他?!想到此,他连忙朝着他们走过去。
“殿下,殿下!”小豆子一边喊一边连忙跟上他。
芙儿把药草敷好后,说:“你倒是无所谓,不是你抱着他滚了一圈,把他头护着,就他刚刚那样摔下来,绝对会摔伤的!你好心可是人家都不理你死活!”
白家祺说:“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呀!先生说过帮助他人为快乐之本!”
“你这是助人为乐吗?你这是舍己为人!你看看你伤成这样,姐姐瞧见了又该心疼了!”芙儿觉得他哥哥干嘛要去救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那你别告诉姐!”白家祺连忙叮嘱芙儿。
“那你衣裳破了,姐问起来怎么办?”芙儿觉得这事儿瞒不过姐姐。.
冬凌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想了半天才说:“呃……永信宫在栖凤宫的右前方!”
芙儿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哦!那就是西南边咯!”
冬凌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呃……对!西南边!”方向感比她都好,让她这个当姐的怎么混?
“姐,这路边的石柱子是干什么的?”芙儿指了指她们走过的路边的石柱子。
“这个是路灯柱,你看看这石柱子上面是不是像个小屋子,那里边就是放蜡烛的,晚上给行人照路的!”冬凌连忙给芙儿解释!
“那要点一晚上吗?”芙儿又问!
“当然不是一整晚呀!到了亥时就全部都熄掉!”冬凌连忙给芙儿解释!
“我还以为要点一整晚呢?哪多浪费呀!”芙儿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皇宫这么大,每一条路上都点上灯,光这烛火钱一天都不少呢!”
冬凌不由得笑起来:“你怎么还算起这个账来了?皇宫里有得是钱,就是要金碧辉煌,哪能跟我们乡里一样,人到哪里灯才亮到哪里?”
“娘说了,有钱了也不能浪费,也要懂得勤俭节约!”芙儿说得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我们听娘的就可以了,到了皇后那里且不可议论宫里的事!知道吗?”冬凌生怕她年幼无知,到时候在皇后面前胡乱说话就不好了!
“嗯!”芙儿很是认真的点头!
冬凌便放心地牵着她到皇后宫中,带着芙儿见了礼。芙儿也十分的听话,表现得很好!
皇后本来也是想和冬凌亲近亲近,毕竟她是画儿认定的儿媳妇,便给芙儿给了很重的见面礼!冬凌明白皇后的心意,便也没有推辞,收下了!
皇后和仍旧和冬凌话着家常,芙儿坐在一边觉得无聊得很,便跟冬凌请示:“姐姐,我能自己出去玩玩吗?”
冬凌自己也不能作主便朝皇后看,皇后说:“小孩子哪里坐得住?让她自己去玩玩吧!”说着便又吩咐了宫里宫女,“你们二人跟着芙儿随身侍候着!”
“是!”两个宫女点头应诺!
冬凌便对芙儿说:“去玩吧!让这两个姐姐陪着你,省得你在这宫里迷路!”
“嗯!姐姐,那我去玩了!”芙儿很是欢快的跑了!
芙儿扫了一眼栖凤宫,没一个可以跟她一般大的,更没有一个可以跟她一起玩的!她便朝着永信宫的方向走去,她记得那里有很多跟她一般大在孩子。
两个宫女见她一直走,也不敢多问只是跟着她,直到出了栖凤宫,她们觉得不太对劲,连忙问:“白小姐,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我去永信宫,我去找他们玩!”芙儿一边走一边回答,丝毫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小姐,四殿下住在永信宫呢?”
“我知道呀!我就是去找他们玩呀!我一个人多无聊!”芙儿仍旧一个劲的往前走,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到了永信宫是不是就可以见到玉含姐姐了?是不是还可以看到昨天认识的那些好朋友?.
芙儿盯着穆晞诺许久,他们家的?
梁茂淳见两人对视着,芙儿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穆晞诺是越来越得意。他连忙说:“要不我们一起玩吧!”
芙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很不情愿的样子:“看在你说话的份上我同意了!”
梁茂淳和穆晞诺见芙儿那样子,觉得特别的逗,穆晞诺很想说很多人都求着跟他玩,他都不跟的。她居然还一副瞧不上的样子!
“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穆晞诺看着芙儿,很想生气可是却怎么也生不起来。
梁茂淳觉得两人再这么说下去,肯定得吵架的,便说:“好了,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两人异口同声的应下了!
“我们玩狼抓羊的游戏好不好?你们俩先藏好,我背过身去数到十。然后我就转身抓你们,抓到了谁,谁就当狼!”梁茂淳说着规矩!
“好!你快背过身去!”芙儿赶紧催促他转身。
梁茂淳转过身开始数数,“一……二……三……”
芙儿笑嘻嘻的拔腿开跑,听着他的数数,然后跑到一棵大梅花旁,直接爬到梅花树上去了!
“……五……六……七……”梁茂淳接着数!
穆晞诺看着芙儿三两下爬到树上,瞪时惊呆了,都忘了藏起来,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芙儿,“你……你……你是怎么上去的?”
“……八……九……”
“嘘——”芙儿把食指比在嘴边嘘了一声,“别作声,快躲起来!”
穆晞诺忽然意识过来,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十!”梁茂淳一数完就连忙转身,扫了一眼没发现他们的人,看来都躲得很好!
“你们可要躲好了,我来找你们了!”梁茂淳一边往前走,眼睛一边四处打量,忽然发现一个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不由得一惊,就芙儿和的穆晞诺的速度不可能有那么快,他不禁大喊了一声:“谁?什么人?”
然而再仔细看看,警觉地察看四周,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难道是他眼花了?
“穆晞诺,别躲了,我看见你了!”梁茂淳一边走一边喊,其实他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不过只是扰乱一下他。
穆晞诺听着梁茂淳走近,还以为他真的看见他了,就微微从树手探了头出来看了一眼!正好被梁茂淳逮了一个正着,穆晞诺赶紧撒腿开跑,他连忙追过去:“别跑!我找到你了!”
“来追我呀!追到算你赢!”穆晞诺觉得比谁跑得快,茂淳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梁茂淳知道自己跑不过他,忽然就想到刚刚那个一闪的身影。这梅园里肯定还有别人,可不要是什么坏人才好!
“我懒得去追你了,我去找瑾芙!”梁茂淳觉得还是先找到芙儿,他才放心!
穆晞诺见他不追他了要去找芙儿,便大声的喊:“白瑾芙,你可要藏好了,茂淳来找你了!”
梁茂淳在附近找了一大圈儿,都不见芙儿的踪影,他开始不安起来!就数了十个数字她不可能跑到更远的。.
子时三刻。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入栖凤宫,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乔冬凌的房间中,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
乔冬凌一直等着在,见他们终于来了,她正欲从床上爬起来,就感觉一柄剑抵在了她的脖子处。
“想活命就闭嘴!”黑影一声低喝,将乔冬凌制住。
冬凌心里有些慌,但面上仍旧沉住气,语气有些急促:“你是什么人?这可是在皇宫之中,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这就要看乔姑娘的态度了。乔姑娘也不想自己的妹妹出事吧?”
黑影的声音冷漠而低沉。
冬凌闻言心中一定,果然是他们掳走了芙儿。但她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就是在等他来。
黑暗中,她语气慌乱道:“是你抓了芙儿?你要做什么?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只要你放了我妹妹!”
“乔姑娘果然识时务。很简单,只要乔姑娘能够将震灾区的暴乱压下去,芙儿姑娘就会好好的。如若不然,乔姑娘是知道下场的。”黑影威胁的声音阴阴邪邪。
乔冬凌大惊,“你是说去年显王赈灾的地方?我只是一个大夫,我只会救死扶伤,这镇压暴乱的事情,我一个小女子怎么做得到?
“乔姑娘不要妄自菲薄。乔姑娘做不到,但是有人能做到。”
黑影桀桀一声,“乔姑娘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半个月后暴乱还没有镇压下去,乔姑娘就准备收尸吧。”
说完,也不等乔冬凌说话,他人影一动,从房间里面窜了出去。
黑影从栖凤宫中悄无声息的离去,在他的身后,一道黑影紧随而去。
乔冬凌坐在房间里面,一颗心还没有平复下来。黑暗中,她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有些慌乱,又有些着急。
显王赈灾去暴乱的事情,她听崇灏说过。难道抓走芙儿的是显王吗?
显王以为震灾区的暴乱是崇灏做的,所以想抓了芙儿威胁她?震灾区离京城那么远,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镇压的下去?
她答应娘让芙儿和祺儿在京城玩十天就回去,若是迟迟不归,爹和娘肯定会担心的。
想到这里,乔冬凌越发的着急起来。但她也知道,至少在这半个月里,芙儿是安全的。
几乎是一整夜没有睡,天一亮,冬凌第一件事情就是出宫去找穆崇灏。
人才刚走出宫门,就见风起正守在宫门口,见她出来,松了一口气:“公子说你一早肯定会出宫,让我在这里等你。”
乔冬凌一怔,崇灏知道她会来找他,所以就派了风起在这里等她?她心中不由的一暖。
见到穆崇灏后,冬凌将昨天黑衣人跟她说的话,转述给了他听。说到末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问道:“震灾区的暴乱,是你安排的?”
点了点头,穆崇灏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抱歉,“是,但没想到会将芙儿至于危险的境地。对不起冬凌,我一定会将芙儿安全救出来的。”
“是显王的人吗?”冬凌压下心中的担忧,伸手握住穆崇浩的手。.
“臣以为,冬凌只是太医院使,这平定暴乱的事情,皇上可派其他人去。若是能平定暴乱,又能救回白瑾芙,这必然是大功一件。”穆崇灏说的一脸认真。
皇上心中微哂,这还用他来说?
平定暴乱是大功一件没错,但这暴乱是谁弄出来的?是他穆崇灏!他现在一句话就想将这件事情推出去?哼,想都别想!
压下心中的气恼,稍稍镇定心神,皇上看着穆崇灏:“穆将军说的有道理,那平定暴乱的事情,就交给穆将军吧。震灾区的安稳和白瑾芙的安危,朕就交给你了。”
穆崇灏心里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如此,就请皇上下旨吧!”
下旨?
下旨这平定暴乱的功绩不是就落在他穆崇灏的身上了吗?这功绩本该是晞璟的!
“嗯,传朕的旨意,即日起,穆将军协助显王于半月之期内平定震灾区的暴乱。”皇上低沉的声音在养心殿内回荡。
穆崇灏眼眸一沉,没有接旨。
皇上什么心思,他跟明镜似的,果然老狐狸。
“皇上,臣以为掳走白瑾芙之人,必然与震灾区暴乱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据臣所知,这暴乱的起因,是因为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送到百姓手里的,不及十分之一。臣觉得,只要将这件事情抽丝剥茧的查下去,绑走白瑾芙的人,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穆崇灏说的是风轻云淡,可听在皇上的耳中,却是恼怒不已。
灾区赈灾一直是由显王全权负责的,若是穆崇灏将这件事情传出去,显王的名声必然受损。穆崇灏你阻止朕立太子的心是昭然若揭呀,还想以此来威胁他?
但他转念一想,若穆崇灏所言当真,如果真有人敢克扣赈灾款,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不管是哪一种,暴乱是事实。若是不镇压下去,显王赈灾就无功绩可言。
“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送到百姓手里的怎会不及十分之一?显王赈灾事无巨细,这件事情朕怎么从未听他汇报?穆将军这又如何得知?”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
穆崇灏语气清淡:“那皇上以为,朝廷在拨下了赈灾款后,为何还会引发暴乱?”
显王估计自己都不知情,怎么汇报?
“这件事情朕自会派人去查,穆将军就不用费心了!平定暴乱的事情,穆将军全权负责。穆将军只有半个月,白瑾芙的性命,可就掌握在穆将军的手里了。”
皇上对穆崇灏的语气十分不爽,特意加重了语气,提醒他若是暴乱无法平定,白瑾芙就没命了。
穆崇灏微微一笑,风轻云淡的说了声“遵旨”后,就退出去了。
但皇上此刻的脸色,却是十分的难看。
穆崇灏如此挑衅他,这个人是显王最大的威胁!平定暴乱的功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
想到这里,皇上的脸上浮过了一抹狠绝。
“来人!”
他低喝一声,集结于心口的怒火,有了释放之处。
“奴才在!”元公公连忙躬身走了进来。
“去,将显王给朕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
元公公躬身退了出去。.
蔡大人的话瞬间在大殿内引起了一阵骚动。为害皇族,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上刚看完冬凌呈上来的那封书信,此刻听到蔡大人的话,脸色越发的阴沉下来。这掳走白瑾芙的莫非还真是那幕后主使?
站在一旁的显王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蹙了蹙眉道:“如果这幕后之人真怕查出来,就应该悄无声息的掳走白小姐,再一次威胁乔大人,而不是在宫内如此招摇的掳人。这样不是摆明了让人去查吗?”
“显王的意思是,掳走舍妹的人是在故意混肴视听?可若真如王爷所言,那他们掳走舍妹做什么?还是王爷觉得,这是冬凌在自导自演,拿亲妹子的性命来开玩笑?”
冬凌抬起头,用她红红的眼睛看向他,眼里满是受伤。
显王语塞。
冬凌吸了吸鼻子,再次朝着皇上磕了个头,继续道:“皇上,臣是晋国人,臣自当做到为晋国尽忠。太医院药材以次充好,导致宫内小主们患上瘟疫,若不是及时得以治疗,只怕此时整个皇宫都已经染上了瘟疫。若没有这幕后之人当然好,可若真有这幕后之人想要为害我晋国皇族,结局不堪设想。臣虽然答应爹娘,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可在国家大义面前,臣也只能先大家后小家,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
她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听在众人的耳中,皆是为之一振。
乔冬凌虽是女子,可此刻的胸襟,却让在场男人不由的脸色面露羞愧。
就连皇上在此刻,也不禁动容。
大殿内,静谧无声,一股悲壮的气息,在殿内静静的流淌。
蔡大人闻言大惊,连忙道:“乔大人千万不要这么悲观,也许事情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要他用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来换取这幕后之人的真相,他做不到。
“皇上,乔大人忠心可鉴,但她的建议是万万不能采取的。若是真因此葬送了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只怕会寒了这朝臣的心,寒了这百姓的心呐。”
白晓清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站出来继续道:“臣以为,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百官不见得对白瑾芙的生死有多关心,可若有了前车之鉴,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朕何时说过要牺牲白瑾芙了?救人为先,就按他们的要求来办。蔡爱卿,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办,一定要确保白瑾芙的安全。”
皇上沉声吩咐。
他脸色很不好看,难道他在众人的眼里,是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君主吗?
蔡大人连忙跪下来接旨。
“臣,跪谢皇上。但臣还有话要说。”
乔冬凌跪在地上,目光在大殿内逡巡了一圈,咬咬牙继续道:“芙儿是在宫中被人掳走的,他们的目的是想掩盖偷换药材的真相,说明宫里有人跟他们是一伙儿的,所以才……”
欲言又止的话,让百官皆是浑身一颤,害怕的同时,又觉得乔冬凌的猜测十分有道理。.
“王爷英明!”
劲装男子眼里闪过了一抹快意,紧接着道:“属下这就安排。”
“慢着,”显王叫住他,凝重道:“去查一下左容和聂坚有没有派人到京城来。异域杀手刺杀左容失败到现在都没有人影,本王怀疑,这异域杀手可能已经被他们捉住了。”
“王爷怀疑,乔大人的妹妹是被梁国的人绑走的?”劲装男子一脸惊讶,“他们想做什么?莫不是他们不想要梁太子了?”
显王冷哼:“梁太子现如今在皇宫之中,他们是料定本王不敢对梁太子下手。不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去查一查,皇宫之中可有人与梁国联系。”
“是,属下这就去。”
劲装男子退下了,但显王的脸色却越发的低沉。
如果左容和聂坚的手已经能够伸入皇宫之中,那就说明宫里还有他们的内应。梁太子如若死在晋国皇宫,以左容和聂坚的手段,必然会将他与他们的交易爆出来。
搁在案上的手紧握成拳,一股危机感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那个接头人不能死。
显王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但父皇已经答应杀了那个接头人,去救白瑾芙。这人一死,那背后之人的线索也就断了,他就更不可能查出宫里是否有梁国的内应了。
他猛然站起身,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在朝堂上乔冬凌就把矛头指向他,此时他若去刑部大牢,岂不是引火烧身?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这个时候,乔冬凌已经回了穆崇灏的府上。晨霜一直守在白瑾芙的房间外,见冬凌回来,低声道:“白小姐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冬凌抿了抿唇。
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本是童真无邪的时候,却遭受到这样的事情,心底怕是留下了阴影。
想到这里,心里对皇上的怨愤又多了一层。
冬凌推门进去的时候,祺儿正拿着书坐在床边给芙儿讲故事。见她进来,祺儿放下书站起来:“姐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冬凌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后,坐在芙儿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祺儿给你讲的故事好不好听?”
芙儿“嗯”了一声,小脸还有些白,看了看祺儿后,有些怯生生的问道:“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我想爹娘了。”
冬凌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她伸手将芙儿抱在怀里,红了眼眶。
她忽然就有些后悔了。但好在这案子明天就能结了,到时候她就亲自送芙儿和祺儿回家。
“是姐不好,要不是姐带你进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芙儿再等两天好不好?等这两天过了,姐就送你和祺儿回去。”冬凌的声音有些哑哑的。
虽然休息了一天,但芙儿心里的恐惧还没有消失,她一刻也不想在京城呆。她只想回家,想见爹娘。
见芙儿不应答,祺儿解释道:“芙儿,姐要先去跟皇上请示才行。姐是官员,没有皇上允许是不能离开的。”.
冬凌惊讶的看着祺儿,她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祺儿说出来的。
祺儿有些心虚的瞪了芙儿一眼,见冬凌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姐,这是我自己乱猜的。”
冬凌有些无语。
她不知道该庆幸祺儿的推移能力,还是该懊恼他这么小就懂的这么多。
“你猜的没错。如果四皇子和梁太子问的话,你就这么回答。姐一会儿就进宫去见皇上,不出意外的话,姐明日就可以送你们回家了。”
……
刑部大牢之中,乔冬凌和蔡大人已经将替换死囚准备好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冬凌给死囚喂了一种不能说话的药和让人疲软无力的药。
吉先生被转移到了刑部最严密的牢中。
正襟坐在地上,在冬凌离开之前,他抬头问道:“你就算不杀我,也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
“你这里也没有什么我想要的。”冬凌脚下一顿,继续往外走去。
吉先生闻言,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那你为何要找一个死囚替换我?你就不怕你妹妹再也回不来?”
冬凌脸色一沉,转过头来盯着他,清丽的眼神竟看得书生有些发麻。
“我妹妹一定会回来的。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是伤害了我妹妹的人,我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的。”
说完,不再理会书生,她大步离开了天牢。
吉先生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还保持着冬凌离开时的模样。他看着紧锁的牢门,陷入了深思。
原本他从未想过,进了大牢会有人来救他,他早就做出了死的准备。就算是听到他们抓了白瑾芙,以此为要挟来杀他,他的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可乔冬凌刚刚的一番话,却让他死灰般的心,燃起了一簇幽火。
午时,太阳灼热的光芒照射在地面上,青石的地都是滚烫的。刑场早早的就已经被戒严,刑台上的“书生”看起来格外的突兀。
蔡大人是监斩官,冬凌随行。监斩这样血腥的场面,她并不想看,所以在行刑的时候,她悄悄的走到了后面。
待行刑结束后,才同蔡大人一起进宫汇报此事。
养心殿内,冬凌与蔡大人到的时候,显王正陪着皇上下棋。见二人进来,皇上抬头看了一眼:“好了,不下了。”
“臣拜见皇上。”蔡大人与冬凌同时行礼喊道。
“起来吧。人已经斩了吗?可有同伙出现?”皇上站起身来,走到龙椅前坐下,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蔡大人见显王在殿内,犹豫了一会儿,道:“回禀皇上,已经行刑了。刑场戒严,并无奇怪之人出现。”
“嗯。既然已经按这幕后之人说的做了,他们应该会放了白瑾芙。乔大人就先行回去吧,也许白瑾芙此刻已经回来了也有可能。”
皇上说的是一脸关切,这话听在冬凌的耳中,却觉得十分的碍耳。
他定然是猜到芙儿是被崇灏救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冬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显王,跪地道:“臣谢皇上关心。臣想向皇上告个假,等臣的妹妹安全归来后,臣想亲自送弟弟妹妹回家。”.
“芙儿和祺儿不会再来京城了。”冬凌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一说完,穆晞诺的脸就变了变,哼道:“谁问她了?走了走了,本皇子回宫去了。”
说完,拉着梁茂淳就往外走去。元公公一直在前院等候,见四皇子和梁太子都出来,蓦地松了一口气:“天色不早了,四皇子、梁太子也该回宫了。”
“元公公请。”冬凌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后,才进了府。
没一会儿,蔡大人又到了冬凌的府上。
“蔡大人这么晚亲自到府上来,可是有什么急事?”冬凌瞧着蔡大人面色忧思,不由的开口问道。
蔡大人轻叹一声:“乔大人能否早去早回?皇上将这个幕后之人的案子交给下官,但是乔大人也知道,那吉先生除了跟你说过话以外,谁问话他都不说。”
冬凌闻言,想了想,道:“蔡大人,我是太医。您才会掌管刑部的人。”
“那乔大人能否让下官见见白小姐?白小姐被人绑走这也是线索之一,说不定能够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蔡大人也是无奈。
乔冬凌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抱歉蔡大人,舍妹受了惊吓,到现在都还有些紧张。这不,刚才四皇子来看她的时候,她情绪都还有些激动。”
“这……”蔡大人觉得自己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但这是除了天牢中的书生外,唯一的一条线索,他又不想放弃。
“姐。”祺儿从厅外走了进来,礼貌的朝着蔡大人躬了躬神:“蔡大人。”
“不是让你陪着芙儿的吗?你怎么出来了?芙儿呢?”冬凌着急的一下子站起来。
“芙儿刚刚哭累了睡着了。姐,芙儿刚刚哭着说,四皇子身上的味道,跟绑走她的人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祺儿平静的脸上,带着丝丝担忧。
“祺儿,蔡大人在这里,你不要胡说。”冬凌一惊,她没想到祺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祺儿有些委屈:“姐,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四皇子来的时候,芙儿就是闻到了那股味道,才会那么激动的。”
冬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蔡大人眼神却是一亮,连忙问道:“白少爷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祺儿一张小脸有些闷闷不乐。
冬凌的心有些慌,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祺儿一眼,转过身对着蔡大人道:“蔡大人,舍弟胡说的,蔡大人别往心里去。这个案子非同寻常,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听信这孩子的话。”
“下官知道乔大人的顾虑。这条线索太重要了,若幕后之人真的就在皇宫之中,皇上就危险了。”
蔡大人闻言,以为冬凌是怕了那幕后之人再伤害她的弟弟妹妹,所以才想将这条线索隐瞒下去。
现如今,他可以肯定,这幕后之人就是宫里的人。这与乔大人昨日朝堂上的推断倒是一致。
见冬凌一脸着急,他继续道:“乔大人放心,这件事情下官会先行禀告皇上,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下官不会轻举妄动的。乔大人,告辞。”.
显王脸色一沉。他堂堂王爷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群难民竟然敢质疑他?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谋士见显王脸色变了,连忙在他身边喊道。
几欲喷发的怒火再次被压了下来,显王咬牙切齿,心中气的要死,但还得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来。
“我乃晋国显王,国以民为本,你们都是晋国的子民,看到你们流离失所,本王甚感痛心。本王怎会不守信用?”
显王一个纵身,从马上跳下,走向难民们,再次喊道:“本王下马,就在此跟各位一同等,如何?本王保证,直到将诸位都安置好了,本王才会离开!”
说完,他当着所有难民的面,吩咐身边的侍卫:“马上去准备食物和衣服,再去附近的城里多请几个大夫!”
“是,属下这就去。”侍卫应声,翻身上马,立即离去。
难民们看到这里,终于开始相信显王的话,渐渐的退开了点,但也没有完全退开。
显王见这些难民像防贼般的防着自己离开,心中郁气更重了。
赈灾款被克扣,现如今他安置这些难民的衣食住行,还得自掏腰包。数百人的吃穿住,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想到这些都是拜穆崇灏所赐,他就气的牙痒痒。
终于,粥来了,衣服来了,大夫来了。这些难民们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为了保证每个灾民都安置妥当,一连耽误了好几天。
等他到达灾区的时候,暴乱早已经被平定了下来,整个灾区都在传这穆将军亲民的作风。
相较于他这个赈灾的王爷,反倒成了众矢之的。别说想借着平定暴乱的事挽回民心,将功补过,此刻在穆崇灏的反衬下显得他格外无能。
显王心中气结却又无力改变。
荆沙府成家村。
冬凌带着芙儿和祺儿早早的就回到了陈家村。马车停在门口,院子的门是紧闭的,这悄无声息的模样,让冬凌心下一惊,连忙跳下马车。
“爹,娘!”冬凌压下心里的不安,连忙推开院门进去,却发现院子里面空空一人。
“姐,爹娘不在家吗?”
祺儿和芙儿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芙儿还有些茫然,但祺儿的脸色却变了变。’
“嗯,爹娘可能是出去了,姐一会儿去问问看看。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也累了吧,先休息一下。”
冬凌抿着唇,不想让祺儿和芙儿担心。
云涌的动作比她快,已经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没发现危险后,才开始将马车中的行李搬下来。
冬凌的心悬着,对云涌道:“你们先进去,我去后山看看。”
“还是我去吧?”云涌知道冬凌这是把芙儿和祺儿交给他,但若冬凌出了事,他也不好跟自家公子交代。
“你对这里不熟,还是我去好了。我爹娘可能去村里了。”冬凌勉强一笑。
云涌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倒是祺儿,在冬凌走出院子的时候,有些担忧道:“姐,那你早点回来。”’
“嗯,姐知道的。”冬凌说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姐,你是女孩子,你别这么急呀。”祺儿抿唇一笑,指着外间道:“穆公子刚进门,这不,爹让我来叫你们。
一旁的木香闻言,一脸激动道:“穆公子也来了?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穆公子,我现在都不可能娶到小翠儿。”
冬凌真想说一句:你现在也还没娶到小翠儿啊。
见木香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间走去,冬凌伸手在祺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叫你乱说话。”
说完,跟着木香往外走去。祺儿摸了摸额头,笑着跟了上去。
大厅内,白望生请穆崇灏先坐下。看着穆崇灏清隽矜贵的气质,他有些局促,直到冬凌和木香过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穆公子!”木香一身喜袍站在穆崇灏的面前,激动道:“穆公子能来真的是太好了。如果不是穆公子,我木香和小翠儿现在也不可能成亲,穆公子受木香一拜。”
穆崇灏连忙将欲以跪下的木香给扶住。
温润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他抬眸看了一眼跟在木香身后进来的冬凌,温声道:“你是冬凌的师兄,也就是我的师兄。为师兄的终身大事出点力,这是应该的。没想到你这日子定的急,崇灏略备了点薄礼,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身后的风起端了一个锦盒送到木香面前。锦盒一打开,一对玉如意静静的躺在那里。
木香接过,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连连道谢。
冬凌看着那对玉如意,蓦地有些脸红,对着木香道:“木香,吉时快到了,你还不准备去迎亲吗?”
“哦对,要去迎亲了。我这就去!”木香着急的往外走去,还不忘顶住冬凌:“冬凌,可别怠慢了穆公子!”
冬凌一脸无语。
“伯父。”穆崇灏朝着白望生轻点了一下头。
白望生猛然回过神来,知道这位穆公子出手阔绰,背景身后,拘束的应了一声:“穆公子。”
“伯父叫我崇灏就好。”穆崇灏淡淡一笑。
一部分人跟着木香迎亲去了,此时宅子里面倒是没多少人。听说穆崇灏来了,一直在后面招呼的杨婉清也走了出来。
“伯母。”穆崇灏冲杨婉清点了点头。
杨婉清打量着穆崇灏,心里很想问一句:你跟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但想到今日是木香娶亲,不是在自己家里,便只能作罢。
冬凌看了她娘一眼,对着穆崇灏问道:“你不是在震灾区平乱吗?怎么到这来了?”
“木香娶亲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他是你师兄,便是我师兄,师兄大婚,岂有不来之理?”
穆崇灏宠溺的看着冬凌。
说完,他站起来,朝着白望生和杨婉清躬了躬身,道:“崇灏今日前来,除了祝贺木香大婚外,还想请二位长辈做个见证。我与冬凌情投意合,本欲待冬凌年满十六之时,便娶她进门,奈何冬凌要守孝三年,而我也不想让冬凌受委屈。所以,还请伯父伯母收下我天地城的聘书,待冬凌三年守孝结束之日,便是我穆崇灏迎娶冬凌之时。”
不仅白望生和杨婉清愣住了,就连冬凌也有些怔。.
冬凌心知肚明,可是她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蔡大人到底能不能百分百信任?
“每个人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吧!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冬凌只是敷衍了一句。
蔡大人无奈得很:“皇上如今十分看重他,有立其为储的打算。只是赈灾的事情没有办好,皇上不得不把立储这件事押后。却不曾想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蔡大人不必如此痛心。或许他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比喻赏玩玉器,锻造神兵利器之类的,给有心人利用上了!”冬凌貌似随口回了一句。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他跟聂坚和左容做了矿山和玉石的交易!
蔡大人说:“这倒是没有听说他喜欢这些。说起赏玩玉器好像白尚书家的千金挺喜欢,也是个行家,在京城还有些名气!”
“白雪滢?”冬凌反问了一句!
蔡大人点头:“嗯!”
冬凌一时失神,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他雕刻一半的那块玉石,难不成他要玉石不过是博佳人一笑?
“乔大人?”蔡大人忙喊了一声有些失神的冬凌。
冬凌陡然回神,“嗯?哦!我只是想起我和白雪滢有过一面之缘!”
“白小姐是显王的准王妃,对其确实宠爱有嘉,听你刚刚那么一分析是不是为了梁国的玉石呀!”蔡大人忽然找到动机了,心情也豁然开朗!
冬凌本来也疑惑:“梁国的玉石是不是特别有名?”
蔡大人点头:“梁国地处晋国的南边,他们那里有个地方叫密支那,那里盛产玉石!”
密支那?不是缅甸的地盘吗?
好吧!在这个历史不存在的年代,没有缅甸,只有梁国!而那么巧合的梁国密支那也盛产玉石!
“哦!”冬凌点头,然后说,“蔡大人分析得是,很有可以他是觊觎密支那,为了白雪滢喜爱的玉石而和梁国的那些人做了交易!”
“老夫定是会好好查的,绝不允许他因为一己私利而出卖晋国。”蔡大人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千金重,先皇一家失踪前可是让他好好辅佐当今皇上,让晋国越来越昌盛。
他怎么可能去允许有人出卖晋国,又怎么允许他辅佐的君主是一个不顾国家大义,只有私欲的人?无论皇上如何肯定和欣赏显王,他绝对不支持皇上立显王为太子!
冬凌从蔡大人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他是不会支持显王的!
“蔡大人果真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好官!如果这件事查实了真的是他所为,那么他就不配为皇家子孙!”冬凌连忙补充了一句!
“那是必然!”蔡大人一脸的肯定。
冬凌看了看四周,她和蔡大人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出了宫门。远远的便见着云涌驾着车在外等着她。
她连忙对蔡大人拱手,“蔡大人,再会!”
蔡大人看到冬凌的马车到了,连忙回礼,“慢走!”
冬凌坐上马车,云涌便说:“冬凌姑娘,看来你和蔡大人相谈甚欢呀!你也不怕公子瞧见了,心里会不高兴?”.
叶昱临看着夜痕冷冷一笑:“本来以为可以利用一下你,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穆崇灏真的没有料到他是左容的人,如果是显王的人,他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显王卖凶刺杀在梁国征战的晋国小战神,这一个罪名就可以让他与太子之位无缘了。可是现在看来显王也不过是个棋子,也是被利用的!
“确实如此!”穆崇灏点了点头,留着他他也不会去给他们作证!
叶昱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上前挑了他的手筋脚筋。
夜痕痛呼了几声,“啊!啊……”一时间手脚处的痛传至他的大脑,顿时痛得他豆大汗从额头上滴下来,“你想报仇,杀了我呀!”
叶昱临冷笑起来:“杀了你做什么?你杀、伤了我们那么多人,就这么轻易把你杀了。世上怎么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伤崇灏的帐还得慢慢算!”
说完之后便转身和穆崇灏一起离开了地下室。
“你留着他作什么?又没有什么大用处了!”穆崇灏觉得不如一刀了结了他,何必要让他这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因为他把你伤得差点儿活不过来!”叶昱临想着若不是他伤得那般严重,冬凌那段日子不会过得那般辛苦吧!或许他们的感情也没有这般的坚贞!这个帐他一并全记在夜痕身上!
穆崇灏注视着叶昱临,半晌没有说话,忽然微微一笑:“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这般的……在意我!”
叶昱临听着穆崇灏这话,忽然觉得像是被一眼看穿了一样,连忙岔开话题:“我是今天晚上去宫里,还是明天?”
“明日吧!你刚回京,一路劳顿,先好好休息吧!”穆崇灏觉得这事情也不急在一时!
“好!”叶昱临应了一声。
二人来到地面,相互道了一声早些休息,更各自回屋休息了!
穆崇灏直接去了冬凌的房间,冬凌还没睡,而是在纸上画着图!
听到推门声,她连忙抬头,看着穆崇灏进来,微微一笑:“还没睡呀!叶公子睡了吗?”
“他回屋休息了!他连着赶了十来天的路,是该好好休息的!”穆崇灏走进屋在冬凌身旁坐下,目光落到桌上画着图的纸上,“你这是画的什么?”
冬凌说:“我在画人物关系图,你看看皇上抓了芙儿,让人来危胁我去处理赈灾的事。这分明就是猜到难民暴乱跟你有关,若不然抓芙儿一点儿用都没有!而我告诉他说是危胁我不准继续查漆立夫的那个案子,还说要杀了吉先生!皇上只是疑惑的问了一句,那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他却并没有细细去追问,而是让接着查,他应该心里明白到底是谁抓了芙儿才对!”
穆崇灏把那张纸叠起来,伸手捋了捋你耳边头发,满眼的温柔:“冬凌,这些都是我该来考虑的事,你不要操心这些,你也赶了几天的路,也该好好休息!”
冬凌迎上穆崇灏温柔的目光,忽然有些脸红:“你……在这里休息吗?”.
显王顿时怒起:“查胡说八道!本王什么什么时候掳了那白瑾芙?而且她是在宫中被掳的,本王成年便自己开府没住在宫中了!”觉得这个蔡尚书真是无用,找不到抓白瑾芙的人便诬赖到他的头上!
皇上觉昨得这个证据也太牵强了,便说:“就凭这一条也不能证明就是显王所为!香料也不是只有宫中才有,进贡给宫中的人那里也有!”
蔡大人知道皇上肯定会维护显王的,毕竟那是他的嫡皇子!便说:“单凭这个确实不足以证明,可是这事牵扯到梁国叛贼,那么这个人必需是跟梁国叛贼有关系的!”
显王听这话,更是生气:“你越说越离谱,本王难不成还勾结梁国叛贼不成?”
蔡大人本来一直看着皇上,此时他将目光落到显王身上,足足地盯了好几秒钟,最后说了一句:“有没有勾结梁国叛贼,王爷自己心里清楚!”
显王见蔡大人那笃定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你可知道诬蔑皇子是什么罪名!”、
蔡大人没有理会,而是将信拿出来:“是不是诬蔑看这封信便知!皇上请过目!”
皇上心里有些不安起来,蔡尚书是个做事十分稳妥的人,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不会当众说这些的。便对元公公使了个眼色。
元公公连忙走到殿下,接过蔡大人手里的信,然后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信,展开从头看到尾,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浑身从背脊开始直接凉透到头皮,一股气闷在胸口出不来,顿时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面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元公公忽然意识到皇上又犯病了,赶紧把药倒出来喂给皇上吃!皇上已经气得快背过气去,哪里还张得开嘴!
元公公顿时急了:“皇上,皇上,您快把这药吃了吧!”
大殿下见此情景,都慌了神都关切的询问:“皇上,皇上!”
冬凌一见这情形,就知道皇上是被显王气得心肌梗塞了,而皇上现在是怎么也张嘴吃药。这么下去,不出三分钟皇上就得挂在这龙椅之上了!
冬凌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走到龙椅旁。也顾不得君臣礼仪,直接上手,一把捏住皇上的下颌骨,一把将嘴掰开,对元公公说:“药!”
元公公被冬凌的动作给惊吓到了,愣在那里定住了,听冬凌这么一喊。他瞬间回过神来,赶紧将药喂进皇上的嘴里。
冬凌松手顺了一下皇上的气息,帮助他把药吞下去。
过了一会儿见皇上的脸色稍微变得正常了一些,皇上似乎也顺过气来,重重的喘着粗气。狠狠地盯着显王,他怎么糊涂成这样呀!他是嫡皇子呀,迟早会继承大统的,他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晞璟,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实在是太令朕失望了!”皇上把那封信扔到大殿下,“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笔迹!”
显王心里一惊,他的笔迹?他目光连忙落到地上那封信上!.
冬凌顿时无言以对,她说的话直接不算数了?皇上偏袒的心能再明显一点儿吗?
显王听皇上这话就知道,皇上刚刚生气归生气,经过这么半天的思考他平静了,他还是想保他!他就知道虎毒不食子,皇上还是维护他的。
他不由得回过头看着乔冬凌露出鄙夷的笑容,想跟他斗还嫩了些!
蔡大人没有料到皇上会这么明着帮显王,视所有真相于不顾。皇上难道就这么偏爱显王,到了如今还想给他洗白,立他为太子吗?
他真的有些绝望了,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无奈的闭上眼睛,晋国的昌盛怕是要到头了!正当他绝望之际,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皇上,刚刚臣本要回禀灾区难民暴乱之事,蔡大人来了。现在蔡大人汇报完了,臣是否可以继续?”穆崇灏淡淡的语气飘荡在大殿的上空。
仿佛刚刚那么激烈的事情不曾发生过,打扰不到他,也左右不了他!
皇上本来不知道如何收场,却不曾想穆崇灏此时补了这么一句,他连忙说:“你继续!”
穆崇灏淡淡的语气,不急不徐:“难民暴乱之事的起因众所周知是朝庭的赈灾款被人克扣了。而这些克扣的赈灾粮款是由陈研东、张彦朋、贾建安、富国洋四位官员扣下来的,现如今已经交出了全部赈灾款的四成,臣已将其分发给灾民!暴乱的难民也都平静下来。”
“四成?那还有五成呢?”皇上连忙追问,居然只追回了四成?
“居他们四人交待,另五成全部在显王那里!”穆崇灏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显王!
显王一听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他赈灾是为了名声,他要那些赈灾的粮款干什么?
“穆崇灏,你可别血口喷人,本王何时拿过那五成粮款!”显王顿时大怒。
蔡大人冤枉他掳走白瑾芙,现在穆崇灏又诬陷他扣了五成的粮款,实在是莫明奇妙得很!
穆崇灏没有理会显王,而是把奏本拿了来出,“皇上请过目,这是他们四人的口供,他们交待得十分清楚!”
皇上也头疼得很,便朝元公公示意了一下。
元公公连忙又走到穆崇灏的面前,接过他的奏本,心跟着呯呯跳,显王这回怕是凶多吉少!皇上面前把奏本呈了上去!
皇上接过奏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色十分的难看。元公公一直注意着皇上的变化,他很担心皇上会不会又被气得背过去?
大殿上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凝结了,所有人都压着呼吸,生怕弄出点儿什么声响会惊扰到皇上。
皇上看完之后,将奏本合了起来,捏在手里,看着显王:“陈研东、张彦朋、贾建安、富国洋四位官员是否给你送过什么东西?”
显王愣了一愣,这也问?又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上,“送过,都是一些当地的吃食,并无贵重物品!”这些不算受收贿赂吧!
穆崇灏冷冷一笑:“皇上,若真的只是当地的一些吃食,那么那五成粮款到哪儿去了?”.
穆崇灏看到显王那略带慌张惊诧的脸,嘴角不禁微弯。他自己也想不到吧!
元公公便听令去了养心殿把印公公传了来。印公公被带到了大殿之上,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瞧着,看这个梁国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显王怎么能糊涂到这个地步,把一个梁国人送到皇上的宫中,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且不说皇上怎么想,就他们旁人看来都觉得这个事情做得太没脑子了!
皇上看着印公公,然后问:“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得有半句虚言!”
“是!”印公公十分平静,好像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一般。
“朕问你,你是哪国人?”皇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回皇上,梁国人!”印公公的眼神仍旧十分的平静。
皇上听到梁国人三个字,又气得气息不畅了。元公公瞧见连忙上手给皇上顺了顺气。
顺了一会儿,皇上伸手挡了一下,元公公连忙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接着问:“你是怎么进宫来的?”
“显王送进宫来的!”印公公如实作答。
皇上朝元公公看过去,元公公点头:“是!奴才刚刚查过记录,确实是从显王府送过来的!”
皇上努力地表现得十分平静,可是听到这个结果,他已经完全忍不住了,便突然厉声说道:“显王,你还有何话好说?”
显王连忙跪到地上:“父皇,儿臣只是觉得他侍候人周到,用着很顺手出于一片孝心送给父皇使的。儿臣曾查过他的背景,是晋国人,清清白白的家史!绝不是什么梁国人,他一定是受了别人指使的,所以故意说自己是梁国人!”
印公公说:“显王,那些身份家史都是你给做出来的,你忘了吗?”
皇上已经心知肚明了,他实在不明白显王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作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你说你是梁国人,可有证据!”元公公见皇上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便连忙追问了一句,“别不是你故意诬陷显王的!”
印公公说:“我的身份文碟在我的柜子里,那里边还有很多与左大人的书信往来,以及皇上的作息记录!”
元公公连忙让人在他的柜子里查找,果不其然把那些东西都翻了出来。
当这些东西呈于皇上面前时,他的怒气到了暴发的临界点,可是他还是忍住了,问了印公公一句:“今日将你带到大殿之上,你为何丝毫不隐瞒,如数都交待出来!”
这是非常不合逻辑的,一般像这种在没有确切证据面前,不是应该隐藏好吗?为何不待证据到堂就全如数招了?
“左大人和聂大人已经败了。而我也再无用处,而我的家人也已经被聂大人给杀了,是我害了他们我何必要苟活于世!”印公公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刚刚大殿的大臣也觉得奇怪,可是听到这个解释都理解了。这是一个心如止水的人,生死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跟着夜痕朝显王看过去,怎么这件事儿又跟显王有关?他暗地里究竟做了多少坏事?
显王看着夜痕,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突然间冒了出来?还被人挑了手筋和脚筋!
叶昱临连忙也朝显王看过去:“原来是你?你居然跟一个杀手说你是未来的国君?我叶昱临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让杀手来刺杀我?难不成就因为我在梁国节节胜利,妨碍到了聂坚统制梁国?”
叶昱临这话太具有杀伤力了,刚刚大家都在说显王勾结梁国人,而此时更进一步说明了,他和梁国的叛军头目是真的有勾结!
夜痕大笑起来:“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何苦要找我来刺杀你?他跟你既没有杀父之仇,又没有夺妻之恨,想置你于死地不是因为你妨碍到了他的利益,还能是什么呢?”
显王一时间惊呆了,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本来是一个很高兴的日子,却不曾想接二连三的把他做过、没做过的,知道、不知道的事全部都抖了出来!
若说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么这个巧合也太奇怪了!怎么可能桩桩件件都集中在一天暴露出来?
“本王明白了!”显王指着蔡大人,乔冬凌,穆崇灏,叶昱临以及户部尚书,“你们是商量好的对不对?你们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我用自己的财产安置百来名难民,父皇表彰本王做得好!你们一个二个的就站出来,把那些有的没的,全部都归算到本王的头上!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蔡大人起身:“皇上,老臣是为了查案,所有事情都有因案而起的。老臣只是如实汇报而已,对显王并无任何居心!”
乔冬凌见蔡大人这么说,她连忙也站出来:“微臣所言也都是亲身经历的,也只是如实汇报,对显王也无任何居心!”
户部尚书也忙说:“老臣如实搜查,铁证如山!老臣不过是想追回赈灾款,并不针对显王!更谈不上有什么居心了!”
穆崇灏微微一笑:“皇上,这世上愿意让臣花心思的只有乔冬凌而已!别的人,没兴趣!”
冬凌一听这话,心里忽然甜甜的。
大殿的氛本来十分的紧张,却让穆崇灏这一句话,弄得连空气都变得带了甜味儿!
此时,很想知道叶昱临被这么猝不及防的塞了一把狗粮,心里阴影面积是多少?
满朝的文武大臣也不由得觉得好像穆将军那话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让他说得那么自然,不由得都觉得这冰冷的大殿变得有一丝温暖和柔情!
显王知道这么多证据证人面前,纵使父皇再怎么想偏袒他,也偏袒不了了!有些事他确实做过,有些事他确实也被蒙在鼓里。
如果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总算是明白了。左容和聂坚早就算计好了他,他们明里暗里利用了他很多很多!而他却不知道。这些也让他回不了头!
一时间他笑得颠狂:“哈哈哈,行!穆崇灏,你有本事!”.
冬凌觉得穆崇灏说得有道理,“可是能想个什么万全之策呢?我觉得皇上如果真想弄死我,那么我找什么理由辞去院使之职,他都不会同意的!”
“是!所以这件事要慢慢计划,不能操之过急。暂时,皇上还在伤心,一时间不会想到报复,过几天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我们的时间也很紧迫。”穆崇灏觉得这件事也一定要考虑周详。
“这种事我一点儿都不擅长,你们帮我想吧!反正这几天我尽量谨慎些,最好不在他面前出现,说不定他一时间不会想到我!”冬凌想到这里,她都想请病假,不去太医院了。
“你不仅要谨慎,还不能透露出一丝一毫想辞掉太医院职务的心思!”叶昱临连忙叮嘱了一遍。
冬凌连连点头:“嗯嗯,我记住了!不能让皇上觉得我心虚或者是预知了他的心思!”
“稍后等我想到好的方法,我再告诉你!”穆崇灏十分温柔的眼神看着冬凌,他还是有些担心的,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真正地猜得透!
迎上穆崇灏温柔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旁边还有人呢?他这么看着她,叶昱临会不会觉得他们很过分?
冬凌回避了他的眼神,低头拿起酒壶,应了一声:“好!”说着又给三人把酒满上。
叶昱临见冬凌那有些好意思的模样,就猜到她是担心他不开心吧!便对穆崇灏说:“对了,皇上把我和冬凌的婚约取消了,我是不是该寻个好日子去趟天地城,跟点点提亲了?”
冬凌听叶昱临这话,忽然松了一口气,是她想多了吧!他对点点也许是有男女之情的,只是他一直听点点喊他临哥哥,就下意识的认为他把她当妹妹吧!
穆崇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笑:“我说了不算数,得问过我爹娘和点点!”
“你怎么说了就不算数了,我和点点的龙凤帖可是你亲手写的!”叶昱临连忙回了一句。
穆崇灏又放下酒杯:“那种陈年的东西,我以为你早就扔了,没想到你还一直留着!看来你对点点还是很有心的!”
叶昱临朝冬凌看过去,看来崇灏这句话是说给冬凌听的!想必刚刚崇灏一个很温柔的眼神,她回避了让崇灏猜到她心里还是有顾忌的吧!所以穆崇灏才会这么说一句,让她放下心里对他的歉意!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我眼里她像我的一个小妹妹。但是我们都慢慢长大了,那种兄妹之情也慢慢变了吧!点点如此,我亦如此!”叶昱临垂着眸,伸手转着面前的酒杯,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落在酒杯上!
喝了这杯酒,从此便将对冬凌所有的情意全部都封存起来,永远不再打开!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我干了!到时候我去向点点提亲的时候,你可要帮我从旁说说好话,可不能让义母再拒绝了!”
穆崇灏点头:“好!点点是我妹妹,你是我兄弟!相信你这辈子不会负了点点一片深情!”.
白晓清和蔡大人见状,连忙起身,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白雪滢怎么哭着跑了出来?
“雪滢!”白晓清连忙喊了一声,白雪滢却没有停下来。
白晓清连忙跟蔡大人拱了下手:“蔡兄告辞了!”
“快去,快去!”蔡大人催促着白晓清去追白雪滢。
这白雪滢的情绪好像失控了,刚刚在牢里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此,蔡大人连忙又回到天牢里,走到显王的牢房前。
“王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蔡大人问了一声。
显王坐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未完成的玉雕,一声不吭!对蔡大人的问话充耳未闻,只是紧紧的捧着那玉雕。
蔡大人见显王不回话,只是盯着那玉雕,料想他此时只想独自静一静吧!
他便也不多问了,转身离开了天牢!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也与他无关,只要犯人还在,其它的他又何必过问呢?
白雪滢回到家里后,便一直哭,谁问也不理,只是不停的哭,几次哭晕厥过去!
白晓清大感不妙,连忙请太医。一下被白夫人拦住了:“雪滢这个样子,怎么能让那些太医看见?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那能怎么办?看她这哭晕厥过去,掐掐人中醒过来,继续哭,又晕厥过去!不请太医过来,她怕是命都得哭丢!”白晓清两子一女,儿子都争气,偏就这个闺女这么不让人省心!
“去请乔冬凌来看,整个太医院就冬凌一个女太医!她也是个姑娘,相信她也不会乱说话的!”
冬凌连夜赶到白府,然后给白雪滢喂了些安神安眠的药,不多时她便睡着了。
白夫人见夜深了,便说:“乔大人,现在这个时辰,城里都宵禁了!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
“也好!”冬凌没有多话,白雪滢为什么伤心成这样,她不好过问,毕竟与她没什么交情!
“乔大人,小女儿家就是容易伤春悲秋的,您多担待!”白夫人把冬凌送进客房休息,临走时说了一句。
冬凌明白白夫人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让她不要说出去嘛!便说:“白夫人客气了,我家里有个妹妹,也爱哭!谁惹她不高兴了,能哭个一宿!其实也没多大点儿事儿,我都习以为常了!”
白夫人听冬凌这话就知道,她明白她的意思了,便说:“是呀!女儿家都是水做的,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哭一哭!”
“可不是!白夫人也无需担心,哭哭心里舒坦了,明个儿早上起来说不定都忘了昨个儿为啥哭!”冬凌笑着回应了一句。
白夫人知道冬凌是个聪明的姑娘,便也不再多说了,便说:“对!这夜也深了,就不耽搁乔大人休息了!”说着白夫人便出了客房。
冬凌躺在床上想了想,白夫人这么在意白雪滢哭的事传出去,那么她这个哭怕不是伤春悲秋那么简单了!
她的好奇心刚上来,就被她自己给摁了下去,“别人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关你屁事儿?说不定是养的一只小宠物突然挂掉了呢?”.
冬凌心一软就这么答应了。好好的不用上班的时间就用来跑天牢了!
冬凌去了刑部找蔡大人,蔡大人有些意外:“乔大人怎么这时候过来?”
“实不相瞒,受人所托来看看显王!”冬凌一脸的无奈。
“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跟显王搭上关系,托你来看看显王,这人那定是跟显王交情匪浅呐!殿大世子?”蔡大人不由得开了句玩笑!
冬凌摇了摇头:“不是!他要来看望显王哪里会托我?他现在怕是杀了我的心都有!”
“那是何人?”蔡大人不单是出于好奇心,更多的还是关心是否有人跟显王是同党!
冬凌忽然意识到了蔡大人的意思,便说:“还能是谁呀!这人昨日夜里蔡大人也见过呀!”
蔡大人忽然也明白了,便压低了声音:“是不是白小姐回去后生病了,白大人找你来医她?”
冬凌点头:“嗯!”想必昨日白小姐的状态他也是看见了的,便也没有隐瞒!
“昨日白小姐哭着从天牢里跑出去,没想到回去就生病了还惊动到了院使大人!”蔡大人觉得这估计病得还不轻,若不然乔冬凌不会为了她跑到天牢里来见显王!
她应该是非常不愿见显王,甚至是不合适见显王,显王的罪虽没有明定却也成了定局,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乔冬凌是调查和举证人之一,她确实不适合这个时候来天牢!
“不说那么多了,我也是无奈得很!病人最重要嘛,我自己也不愿意去天牢!”冬凌确实觉得无奈得很!
“老夫理解,跟我来吧!”蔡大人起身带着冬凌去了天牢!
冬凌在天牢里见着了显王,他仍旧坐在那里雕刻着手里的玉石!
“王爷!”冬凌喊了一声。
显王听到乔冬凌的声音,倏然抬眼,看清来人,忽然目光变得愤恨:“乔冬凌?”
“嗯!是我!”冬凌正了正神看着显王。
“怎么?是想来看我死没死吗?”显王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
“我没兴趣关心你的死活,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昨天到底跟白雪滢说了些什么?让她哭了一夜,哭晕厥过去,弄醒了又哭晕厥过去!我不得不给她服些安神安眠的药,她才能安静下来!”冬凌没有兴趣跟他打争论无意义的事,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显王一听心里一惊:“你说什么?她晕厥过去?”
“嗯!要不然就我跟白小姐那几乎不相识的交情,我怎么可能会知晓?”冬凌懒得跟他解释,便又接着说,“她不仅哭晕厥过去,今天醒过来后,她就一句话未曾说过,而且别人对她说什么,她都毫无反应!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怎么会这样?”显王顿时满脸的担忧,他不曾想雪滢的反应会如此!
“你说怎么会这样?你昨天夜里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把她伤成那样?”冬凌想想都觉得生气,“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你怎么能连你未婚妻都忍心伤?”.
显王重重的一声叹息:“是!如果可以重来,我便什么都不要,只要雪滢一个人!”
冬凌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不由是为之一震:“不要矿山了?不要玉石了?不要储位了?”
显王摇头:“不要了!我此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先皇和先皇后会将皇位传给我父皇。都说他们消失了,其实父皇和我都知道他们一家是远离的朝政,隐居起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想过那样的日子?”冬凌反问了一句。
“若是我还有机会,我愿携雪滢选一清灵小镇,盖一个有院子的屋子,在院子里种满紫藤萝!待花开之时,她抚琴,我舞剑!宁静且美好!”显王目光投向窗外,眼里充满了希冀的光芒。
冬凌听完不由得一声叹息,此时的显王哪里像她平常见到的那样,嚣张跋扈且不讲道理!此时分明是个感情细腻,温情无边的男人!
也放在爱的人面前,谁都是温柔的,谁都是暖的!
她觉得显王嚣张讨人厌,那是因为他在不爱的人面前,没必要去展现他温柔的一面!
“想得倒挺美好的,只是恐怕是因为自己到了绝路,才会生出这种想法吧!如果你此时不在这大牢里,而是在你的显王府上,你恐怕想的就不只是一方宁静美好。而是储君之位吧!”冬凌眼里带着一丝鄙夷!
显王轻笑了一声,对冬凌露出的那眼神,毫不计较!
“你说得也是!人不到绝境又怎么会去反思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又怎么会明白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呢?”显五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他毫不掩饰自己是因为到了这个地步才会去思考这些!
“你倒是坦诚!”冬凌笑了笑,“我倒很想问你一句,你要玉石山也是因为白小姐吗?还有你这都到牢里来了,还在这里雕琢玉器,也是想雕好了送给她吗?”
显王拿起那尚未完工的玉雕,晦涩的一笑:“是!是准备我们成亲的时候送给她的!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没有机会了!”
冬凌的目光落到那玉器上,现在隐约可以看出来雕的就是一个开满紫藤萝的小院,有位佳人在抚琴,一旁是一位公子在舞剑!
原来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有这样的愿望,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愿景吧!
“你把它给我吧!把这个送给白雪滢,她的心病就除了,肯定能够从悲伤绝望中清醒过来!”冬凌伸手问显王要那尚未完工的玉雕!
牢房外的狱卒在外等了很久,都不见乔冬凌出来,便走了进去问里边的人:“那个乔冬凌问了这么久的话,怎么还没有出来?都超过时间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别出什么纰漏!”
“大惊小怪!这天牢就这一个出口,我们这里看守着,连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们还是起身朝关显王的牢房那边走过去,毕竟这里是天牢,这里都是重刑犯。
只是人还未走近就听到一声惊叫:“啊!”.
丽太妃一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神情变得十分的激动:“你说什么?死者叫黄有财?死时四十九岁!中毒而亡?”
冬凌点头:“是!太妃!当时冬凌在乱葬岗发现这口棺木里有血灵芝……”
冬凌便将从发现棺材菌到最后帮黄有财迁坟的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然后说,“太妃,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想必您自己心里也有数!既然他想让冬凌帮他找到亲人,冬凌自是要做到!”
丽太妃手里捏着那个玉扳指泪如雨下:“爹呀!您失去音信这么多年,女儿不孝竟让您的尸骨流落异乡!”
“太妃节哀!现如今物归原主,冬凌也了一桩心事!”冬凌劝慰了一句!
“乔大人,多谢你!”丽太妃红着眼给冬凌道谢!
“太妃不必客气,冬凌亦要感谢令尊,若不然我一家早就饿死了!”冬凌看着丽妃伤心自责的模样,终是没有勇气提要求!
丽太妃摇了摇头:“不!乔大人的恩情重于泰山!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希望它能帮到你!”
冬凌一惊:“太妃!这……”
“哀家十几岁进宫,在这宫里几十年了!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你这么大的恩情给哀家,总不能白给!哀家在方围墙中住了大半辈子,只想安安生生的,不想多操心!有什么需要哀家的,这个令牌都能帮到你!”丽太妃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看透?
乔冬凌回京多时,一直不曾来释这个恩情。现如今突然来了,定是需要她的帮助!她不想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这恩情不能不还,便给她一块令牌让她随便使吧!
只要不是造反,再大的事她也能罩得住!她一个女孩子想必也到不了造反那一步!
冬凌听丽太妃这话,忽然明白了,丽太妃是心知肚明。在她还未开口助求的时候,她便一块令牌丢过来,也竟不介意她需要她帮什么忙?
冬凌忽然觉得自己无需多言了,只得接过令牌:“多谢太妃!”
“去吧!哀家会找个时间去你的家乡祭拜家父的!”丽太妃说完便不再看冬凌,只是说了一句,“退下吧!”
“是!”冬凌退了出去!
冬凌从丽太妃的宫里出来,心里一直砰砰跳个不停!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般的顺利,她一直以为得先跟丽太妃建立一下感情,然后再请求她的帮助,却不曾想她竟这般的果断霸气,直接给她一块可以代表她的令牌!
而且没有对她做任何要求和约束,这无形中手里就拿到了丽太妃的权力!她走出了宫她都觉得像一场梦一样,怎么会这般容易!
云涌把马车赶到她的面前:“冬凌姑娘,看你这惊魂未定的模样!怎么了?被吓傻了?”
“别乱说,怎么可能呢?”冬凌说着便坐上了马车,打量着丽太妃的令牌,希望它能真正起到作用!
云涌没有再调侃她,一本正经的说:“白大人派人来请了你几次,你现在是直接去白府还是先回去一趟?”.
白雪滢红着眼眶,眼睫上的泪水不未干,看着白夫人:“娘,我想寻一个小镇,买一间小院,然后在院子里种满紫藤萝,与璟哥哥的牌位一起住在那里!”
白夫人心里一惊:“这……这怎么可以?”
冬凌连忙在一旁提醒,说:“夫人,白小姐的想法很简单,不难做到!”
白夫人不由得一声叹息:“好!好!那娘给你寻一个小镇,永乐镇可好?”
上阳县的永乐镇是晋国第一镇,白晓清曾在上阳县任县令,那里的治安非常好,繁华也不输京城!若是她想寻个小镇,永乐镇自是第一选择!
“好!”白雪滢也知道永乐镇,那是显王母亲的家乡,听说至今她的外公外婆还住在永乐镇!她去哪里也好,可以替显王尽尽孝!
永乐镇离京城三四天的路程,也不是特别的远,他们去探望她也不是那么困难!
白雪滢看着冬凌:“你可以把玉雕还给我吗?”
“你不会再摔了吧!这个可是显王如今唯一的手迹了!”冬凌先问了一句!
“不会!我会好好保留!”白雪滢向冬凌保证,这也是一个念想吧!
冬凌把玉雕递给了白雪滢:“拿好了,不说这雕工,就是光这玉都非常值钱!”
白雪滢望着冬凌不禁微微一笑:“谢谢你!相信你也遇到过被善意的伤害吧!若不然,你怎么懂得璟哥哥的良苦用心?”
冬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白小姐慧眼,确实遇到过!也许姓穆的都一个得性吧!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对的,其实他们根本不懂女孩子的心!”
白雪滢不再多问,她也听说过,征西将军穆崇灏在人群中一眼相中了乔冬凌,然后便请皇上作主定了终身!
“祝你幸福!”白雪滢现在是无比的羡慕乔冬凌,她爱的人还活着,可以共度余生,而她心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谢谢!”冬凌道了声谢,然后在心里加了一句:你也会幸福的!
冬凌跟白大人告辞,白大人给了给厚重的赏赐,这无疑就是封口费。冬凌全收下了,她不收他们会不安心吧!还是不要多个人盯着她为好!
白大人送她出门问了一句:“显王真的死了?”
“显王如果自杀了,蔡大人难道不会向皇上禀报?”冬凌笑了笑,“反正他迟早是要死的,省得现在把白小姐的心病给医好了,到了秋天又要承受显王被处事的打击!不如一次根治了,反正以白大人的能力,能保守这个秘密的!”
蔡大人点头,连连道谢:“多谢乔大人思虑周全!这个恩情白某记下了!”
“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白大人无需客气!冬凌告辞了!”冬凌出了白府,坐着马车回去了!
刚到屋里,就听见叶昱临的声音:“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为冬凌的安全考虑过没有?我知道这跟我没多大关系,可是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也不答应!”
叶昱临说完就气冲冲的从里边走出来,正好遇到冬凌,冬凌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冬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等我出诊完回来再去见皇上可好?”
元公公忽然沉了下来:“乔大人,皇上有请!”
冬凌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吧!那我随你去见皇上!”
元公公随即又露出了笑容:“乔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要跟皇上作对呢?”
冬凌陪着笑脸:“公公这话说得,冬凌哪里敢跟皇上作对?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乔大人明白就好!杂家觉着你这包袱怪沉的,不如放在一边!”元公公又提醒了一句!
冬凌马上明白过来,连忙把手里包袱交给门将:“我这东西就放在你这里保管了,等我见完皇上我再来取!”
“是!乔大人放在这里便可!”
冬凌甩了甩两个手,然后看着元公公:“公公,走吧!”
元公公便带着冬凌一咱向前,直接去见皇见!
冬凌一路上试探着:“元公公,皇上突然召见冬凌,所为何事?可否透露一二?”
元公公微笑:“乔大人皇上的心思,杂家做奴才的怎会知道?”
“那元公公最近可听到些什么消息?”冬凌又问!
“乔大人从前都是自然淡然的,今日何故如此紧张?”元公公仍旧面带笑容的回了一句!
冬凌觉得从元公公这里是休想得到什么提示了:“元公公从前不也常提点冬凌,今日为何又如此话贵?莫非是觉得冬凌死期到了。这个人情卖不卖给冬凌都无所谓了?”
“乔大人真是言重了!杂家一个奴才怎的提点得了大人!”元公公仍旧微笑!
“既然元公公这么说,那冬凌也明白了!”冬凌微微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不用紧张了!”
冬凌从前觉得元公公这人不错,明里暗里都给过帮助。可是今日方才看清,他的帮助也是因人而异的,皇上看重什么人,他就跟着给些小恩小惠行个方便。
从他的态度她也明白了,今日这谣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肯定是震怒,或许还很悲伤!这种悲伤与怒火,她一个太医院院使怎么消受得起!
元公公也不再说话,只是把冬凌带到了皇上面前,然后退到了一边!
冬凌瞧着皇上的神情十分的肃穆,眼眶红红的,看来他是相信了谣传!
冬凌行完礼,仍旧跪在地上,等着皇上发话,不敢言语!
皇上没有让冬凌平身,开口便直入主题:“乔冬凌,显王病重你把他从天牢里带出去医治了,是吗?”
“回皇上,是!”冬凌跪在地上,一口承认了!
“那你可把他医好了?”皇上看着冬凌又问!
冬凌愣了一愣,然后点头:“病得比较和严重有,还没完全医好,还得些时日!”
“以你的医术,多久能让显王病愈?”皇上眼神和语气都有些犀利,他不想因为一个传闻就去治一个人的罪。
他要一个日子,到时候如果显王还在,谣言就不攻自破。若是不在,看这乔冬凌到了日子上哪里把他的璟儿还给他!.
元公公愣了一愣,随后坚持了自己的判断:“乔大人,休要胡说!皇上自是让杂家侍候显王,只是你想在这里取了杂家的性命!杂家自保而已!”
“呵!皇上这圈子绕得还真大,怨我参与了举证调查了显王,要杀了我就直说好了,还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冬凌满眼的鄙视!
元公公不想乔冬凌这么冤枉皇上,便说:“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人借机杀自己的臣子,你不要诬蔑皇上!”
“不想我诬蔑皇上,那你现在在干什么?难道你现在不是想取了我的命吗?按理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像这样想要自己名声,又要做违法的事。真是令做臣子的失望!”
“不许你这么说皇上!”元公公不曾想他的这个自保的举动,会被乔冬凌误解成这样!
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不是于皇上的名声不利吗?现在他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是自保还是维护皇上的声誉?
“元公公,冬凌并没有想取你性命的意思。只是你自己在我面前有被害妄想症,好心让你停下来休息,你怕我害你性命。好心怕你渴给你水喝,我又怕我水里下毒毒害你!就算是现在,你控制着我你还在担心!真是有意思的得很,这么怕死干嘛还答应皇上的要求来侍候显王?”
元公公心里有些犹豫,是不是他真误会了乔冬凌?手里的力道也下意识的松了松……
冬凌感觉他松了手,连忙一个转身挣脱他的控制,反手拿住他的命脉。而元公公忽然意识到乔冬凌从他的手里跑了,还反击他。他连忙翻手挣脱,想再擒住冬凌,还未等他出手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冬凌看着突然从元公公背后出现的晨霜,相视一笑,然后看着倒在地上的元公公!
“怎么处理?”晨霜问!
“把他带回去关起来吧!”冬凌肯定是不会取他性命的。
晨霜便将元公公捆了起来,然后丢到马车上,然后一路再又回到城中穆崇灏的宅子里!
崇灏见他们二人回来,还把元公公给捆回来了,不由得一笑:“看来跟预料的差不多!”
冬凌很是无奈耸耸肩摊手:“没办法,谁让元公公警觉性那么高呢?本来以为喝两口水好好睡一觉,谁知道他不肯,只能让晨霜把他打晕了!”
崇灏宠溺微笑,眼里异常温柔:“今天真的很担心你,最不可控的就是皇上召见你!生怕他不等你解释辩白就对你下手!”
冬凌一脸自信的笑容:“怎么可能呢?他为他维护他自己明君的形象,煞费苦心!怎么可能光凭一个谣言就直接取我性命?所以他是一定会给我开口的机会的!我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崇灏心里还是有意后怕的,伸手将冬凌揽进怀里,在冬凌耳边轻轻呢喃:“冬凌,其实不用找理由我也可以把你直接带回到天地城!”
“我知道,只是那样朝庭怎么可能放过我的家人,那是我最在意的人!”冬凌觉得无论怎样都不能牵连家人!.
晨霜本能的想躲开,可是他又放弃了,只是微微避过了伤到要害,顿时一阵疼痛传来,他连忙顺势倒到地上!
元公公见人被打晕了,连忙扔掉手里的凳子!迅速解开捆住脚的绳子,然后走到门边朝外面看了看,没有人!
他连忙夺门而去,一路小跑着离开关他的那间小屋。他越跑越远,也渐渐发现人越来越多。仔细一看,他这不还在京城里吗?
他心中一喜,赶紧找了一家大车店,给了钱让人把他送到了宫门口!元公公下了车,便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宫,急着去面见皇上!
皇上见元公公有些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连忙放下奏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元公公说:“启禀皇上,那乔冬凌把奴才带到了城外,然后假借下车休息,把奴才打晕了!”
“什么?乔冬凌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是胆大包天!”皇上立即震怒了!
元公公说:“是的!还把奴才手脚给捆了起来,丢在了一处小宅子里,还派了她的车夫看着奴才。还逼奴才写折子给皇上,说显王并未死,只是病情严重!”
“这个乔冬凌简直是胆大妄为。你是说显王是真的如传闻中一样,已经被乔冬凌医死了?”皇上本来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可就元公公的遭遇来说,显王十之八九是真的已经不在了!
“奴才不敢妄作猜测,只是奴才听乔冬凌和她的车夫的对话,八成是已经不在了!若不然他们也不必将奴才打晕关起来!”元公公说,“奴才以为乔冬凌得知奴才逃跑了,定会料到会东窗事发,她应该会逃跑!”
皇上一听这话,赶紧吩咐:“来人呐!传朕的御旨,关闭各大城门,严查出城车辆、人员!绝不能让乔冬凌出城!”
“是!”禁军连忙领命!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城门盘查格外的严格仔细!
南城门前,车辆、人群排着队一一接受检查!人群中一个身材娇小的清秀少年背着包袱混在人群中,跟着人群慢慢向前蠕动!
今日的检查格外的严格,不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仔细的检查,细细的对照画像,生怕有什么遗漏!
终于临到那个身材娇小的清秀少年,检查的守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第一句话便是:“模样长得这般清秀,身材这般娇小,莫不是个女子吧!把帽子摘了!”
少年眸光有些闪烁,神情也有些紧张,半天没有动手摘帽子!
“怎么?没听见我说话是不是?是要我动手吗?”守将顿时一脸的严肃!
少年连忙转身欲走:“我不出城了行了吧!”
“抓住他,别让他逃跑了!”守将一声令下,便连忙朝那少年追过去!
那少年顿时脚下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飞落在附近的屋顶上,然后一路轻功,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守将立即向皇上禀报:“皇上,今日南城门处发现了一女扮男装的女子想出城,被南城门的守将及时发现,但是最终还是被她给跑了!”.
穆崇灏看着叶昱临,微眯了一下眼:“找我决斗?我会怕你吗?”
叶昱临眼里喷射着怒火:“那就来!男人就用实力说话!”
穆崇灏将乔冬凌轻轻放在一旁,眼里充满了怜惜与爱意:“等我一会儿,打完叶昱临我就带你回家!”
说完穆崇灏,便起身走到叶昱临对面,拿了一把扇子出来:“刚刚你替冬凌垫了一下,想必你也受了伤!我不想欺负你,我让你一只手!”
“谁要你让!来呀!”叶昱临拿起长枪便摆开了架势,然后朝穆崇灏攻过去!
二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这也让众人见识到了,他们二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强!然而更让人佩服的是,穆崇灏从始至终都是一只手与叶昱临对打!
十几个回合下来,二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然而似乎谁都没有放弃!
一旁的元公公连忙跟皇上说:“皇上,不能再让他们这样打下去了!他们二人都战功赫赫,若是伤着了以后不能带兵打仗了,就是朝庭的损失!”
皇上其实是想让叶昱临借这次机会打死穆崇灏的,便没有阻止他们决斗!只是从战况来看,他们似乎打了个平手,想分出胜负不太容易!
“元公公,带两个人去替乔冬凌收尸!”皇上顿时心生一计!
“是!”元公公瞬间明白皇上的意思。
他便带了两个人往乔冬凌的尸体身边走,走到乔冬凌身边,那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让他顿时觉得不舒服!他真没有想到乔冬凌最后的结局是这样!
“帮乔大人把尸身收了吧!毕竟是朝庭的命官,哪怕违了法,那也不能放着不管!”元公公便吩咐另两个人动手!
穆崇灏看到元公公带着人想挪动乔冬凌,他连忙收了招往乔冬凌尸身方向跑过去:“你们干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叶昱临一招将穆崇灏打倒在地,然后用枪头指着穆崇灏:“你输了!乔冬凌的尸身归我!”
穆崇灏看着叶昱临,满眼的不甘心!
皇上嘴角微弯,虽然叶昱临没有杀了穆崇灏,可是让他失去乔冬凌的尸身,让他悔恨、悲伤、难过这也是一安慰!
“好了,穆将军!你们有约在先,那乔冬凌尸身就交给叶将军了!”皇上当即便帮了决定!
叶昱临连忙拱手道谢:“谢皇上!”
皇上转身便回到了宫中,他问元公公:“刚刚你也检查过乔冬凌的尸身,她可是真的死了?”
元公公点头:“回皇上,奴才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和心跳!而且身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皇上心里总有些不安,总感觉乔冬凌不该选择自杀:“是真的自尽了?”
“皇上,这不是您亲眼所见吗?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那地上一摊血!而且当时穆将军和叶将军一直在争她的尸身,并未及时救治!过了那么久,既是跳下来那一刻没死,这会儿也应该死透了!”元公公觉得如果乔冬凌这样还能活着,那就是个奇迹!
“她死前唱的什么歌?”皇上总觉得依乔冬凌的性格,既使死也不会让自己死得没有价值!.
穆崇灏没有回话,而是朝冬凌看过去!冬凌也连忙附和:“嗯!我挺好的,身体也没有哪里不舒服!看来我是成功假死了!”
穆崇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在人前他和叶昱临是不和的,所以他也不方便过来,最担心的是皇上有监视!
“那就好!刚刚听到你们说,那就这么办?可是要做什么事?”穆崇灏忙追问!
叶昱临便如实告诉他:“我们在说办葬礼的事!冬凌跳钟鼓楼的事影响很大,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不能没有后续!”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你就在府里设灵堂吧!”穆崇灏一口答应了,“冬凌我先带走了!”
叶昱临连忙起身:“做戏不做全?”
“你直接盖棺便可!不会有人想瞻仰遗容的!”穆崇灏觉得按原计划就行了。
叶昱临替冬凌设灵堂,所有人都觉得乔冬凌的尸身在将军府里,注意力也绝对全部都集中在了将军府。
而他则将冬凌易容成另外一个人,将她带回天地城便可!
叶昱临无言以对,直接盖棺确实是行的,他也相信没有谁愿意去瞻仰遗容的!
“好吧!等冬凌吃饱了,你就把她带走吧!”叶昱临说完,补充了一句,“朝庭又在做冬天的军需,听说已经签好了合约,你可以随他们一起出京城!”
穆崇灏点了点:“嗯!”
他自己也知道哪怕在皇上眼里乔冬凌已经死了,可是各大城门盘查依旧严格!他想就这么带着冬凌出城,实在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冬凌快速的把饭菜吃到肚子里,然后十分满足的点头:“嗯!吃饱了!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叶昱临微笑,能得到冬凌的肯定,也不枉费他下厨了!
冬凌带着叶昱临给她做的所有衣裳,跟着穆崇灏一起回到了她的宅子里!
穆崇灏看着那一堆衣裳,面色有些不好看,他知道曾经乔冬凌住在叶昱临的府上:“你有这么多衣裳在他这里?”
冬凌愣了一下,点头:“嗯!”
“我看着好像都是新的,这些你都没有穿过?”穆崇灏觉得不太对劲!
“是没有穿过,这不在他那里没有住多久,没来得及穿吗?”冬凌连忙又解释了一句!
“他给你做的?”穆崇灏太了解冬凌了,她一般有几身衣裳换洗就可以了,不会弄这么大一堆!
冬凌心里一惊,这个穆崇灏会读心术吗?
“嗯!他说是给我免费在济世堂坐诊的酬劳!”冬凌连忙又解释了一遍!
当时,他说还有衣裳,她没有料到是这么多!
看着各式各色的衣裳,春夏秋冬都有,当时是有一些触动的,但是她答应收下当报酬,那么便收下好了!
穆崇灏顿时不再说话了。酬劳?怕也就骗骗冬凌这个小傻瓜,哪有人会用衣裳做酬劳?还一年四季都备齐的,他又不是开成衣铺的!
冬凌见穆崇灏好像有些不高兴,便问:“崇灏,你是不是不高兴呀!如果你不想我收下这些衣裳,我不收便是了!”.
其他的官员也连忙站出来向皇上分析利弊,大多都是赞成皇上听从众大臣的提议,劝皇上去执行!
皇上听着朝中几乎所有官员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他十分无奈且心酸!是因为这么些年,他太顺着这帮大臣了吗?所以,他们都认为可以控制他?
“退朝!”皇上大喊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大殿!
一时间朝中的大臣,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皇上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皇上回到后宫中,他将案前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到地上,“这帮朝臣实在是放肆!特别是那个白晓清,居然让朕下罪己诏!”
一旁元公公默在那里不敢说话,他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皇上都听不进去的!哪怕在他看来这些朝臣考虑得确实很周全!
“元公公,你跟着朕也这么多年了!朕平常是不是太牵就这般朝臣了?”皇上想着之所以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他被朝臣逼成这样,全都是平常惯的!
“回皇上,皇上仁慈宽厚!”元公公只是这么回了一句,并未正面回答!
他跟着皇上这么些年了,看着他上朝,看着他下朝批阅奏章!虽说这帮朝臣在皇上面前说话并未太多顾忌,可终还是守礼的,而且讨论国事之时,也都是为晋国和皇上好!确实谈不上什么牵就放肆!
皇上看着元公公,他身边也就是这么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了!在他的面前他也没什么好隐藏,他的一切元公公都了如执掌!
“那你说说。朕除了他们提的那些建议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皇上看着元公公,他想听听跟了他许多年元公公怎么看待这件事!
元公公见皇上直接发问了,他便连忙跪下:“回皇上,奴才只会侍候皇上,其它的事不懂!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连你也不给朕说实话!起来吧!”
元公公见皇上那忧伤的样子,心里也是矛盾得很。可他在皇上盛怒之下能站到朝臣那一边吗?他只是一个奴才,不比朝臣。皇上要他死,一句话的事,不用找理由,不用向任何人交待!
“皇上,要不奴才把皇后娘娘请来,陪皇上坐坐吧!”元公公觉得此时估计也就只有皇后娘娘能说得上话了!
皇上忽然一笑,这个元公公果然了解他的心思!他确实需要有个人来陪他说说话!便挥了挥手:“去吧!”
“是!”元公公忙从地上起身去了栖凤宫请皇后!
不多时皇后便来到了皇上的面前,给皇上行过礼后,便坐到了皇上身边,给他添了一杯茶!
“皇上,请用茶!”
皇上接过茶杯,一脸的沉重,喝了一口,放下!
“静仪,民间百姓现在都对乔冬凌之死很是关注,对朝庭及朕处事颇为不满,起民怨了!你觉得朕该如何平这民怨?”
元公公在请皇后来时,在路上已经把事情都给皇后讲过了!
现在皇上直接问起,皇后心里也有底,便回了一句:“圣人言,民为重,君为轻!”.
冬凌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细细追查定是能追查出来的!只是这事儿丽太妃都没有去查,她若是多管闲事就不对了!
而且当时丽太妃妥协了,定是也有自己的打算!看看现在,若不是黄家那些生意赚的钱,她在宫里哪里有那么高的地位?哪里又有这样的自由?
冬凌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便和齐掌柜他们道别了!
冬凌不似齐掌柜他们急着赶路,便就在这客栈住下了!还得等叶昱临呢?这是他们约好的,出了京城在城外五十里地客栈等!
傍晚时分,冬凌和崇灏正坐在屋里吃饭!忽然,就听见敲门声。
“谁?”穆崇灏回了一句,他直觉不是叶昱临。他不会来得这么快!
“我!时立志!”时立志在门外回了一声!
冬凌心里一惊,连忙扫了一眼屋里,赶紧躲到了衣柜里!
穆崇灏见冬凌躲好,便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他一脸淡淡的神情:“军爷,这么跟过来是何用意?”
时立志往屋里扫了一眼,不由得蹙眉:“乔冬凌呢?”
“乔冬凌?军爷说的可是那跳了钟鼓楼的乔冬凌?”穆崇灏仍旧淡淡然的神情看着时立志,眼神平静不见一丝慌乱!
“是!就是那个乔冬凌,她没死对不对?”时立志连忙追问!
“呵!军爷这话可真好笑!”穆崇灏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请时立志进屋坐!
时立志有些不甘心,就再次往屋里看,穆崇灏却堵在门口丝毫不让!
“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乔冬凌说!真的,我很着急!”时立志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乔冬凌!军爷请回吧!”穆崇灏副送客的表情!
“你相信我,我找他真的有急事儿!她没死我也很高兴!我知道这个事情事关重大,你们不承认我能理解!你看,我要是真对她有什么歹心,当时在城门口,我就大喊了!不必费劲的跑这五十多里路!”时立志一脸的真诚!
虽说当时是乔冬凌的下人抓了他和芷芜回去,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怪乔冬凌!其实是她帮他解脱了,他和芷芜私奔他内心是真的很害怕,也十分的后悔,总觉得他们偷偷摸摸的!那种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穆崇灏站在那里,并没有让时立志进门。他说得有道理,可是他真保不齐他这用的是缓兵之计,毕竟是乔冬凌让他们私奔失败的!
“你有什么话就跟我吧!如果你愿意的话!”穆崇灏确实想听听他想对冬凌说什么?
“那你让我进去,我慢慢跟你说!”时立志越看眼前这个男人,越觉得他身上的气质跟景页很像!
穆崇灏侧了一下身子,让时立志进门了,然后顺手把门关上。回到桌前,看着桌上两个碗两双筷子,他就知道穿帮了!
时立志朝桌上看了一眼,便也心知肚明!乔立凌还在这个屋子里吧!那么他说的话,她一定听得见!
“我其实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我想知道芷芜现在怎么样了?”时立志提起芷芜心里还是觉得酸。.
叶昱临坚定的拒绝:“不行!都盖棺了,怎么能再打开?”
“叶将军,人家父母想看自己孩子最后一眼,你就打开吧!”公公在一旁也是难过。
“是呀!叶将军,把冬凌的棺盖打开吧!让我们都看一眼!”木香是真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
“叶将军,求你了!把棺盖打开让冬凌娘看一眼,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村民也开始替杨婉清求情!
叶昱临看着一个二个的都在求着他把棺材打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公公看着叶昱临犹豫的样子,不禁疑惑!难不成这棺盖开不得?
“叶将军,把棺盖打开吧!”公公立即命令!
叶昱临看了看四周,当时就跟穆崇灏说过,演戏演全套,他说没人会有兴趣瞻仰遗容,现在怎么办?
“打开呀!打开呀!”一旁的人在拼命的催促!
杨婉清见这么多人都在让叶昱临开棺盖,他一直都无动于衷。她卟嗵一声跪到叶昱临面前,磕了一个头:“叶公子,我求求你了,你让我看一眼冬凌吧!”
叶昱临连忙把她扶起来:“杨婶儿,这可使不得呀!好,好,我开,我开!”
叶昱临十分的无奈,只得运功用力将棺盖挪开!他自己的眼睛都不敢往棺材里看!他希望他们看到一个空棺时会瞬间明白,冬凌只是假死!这不过只是一个幌子!
杨婉清眼里满是期待,看着棺盖一点点的挪开,她生怕错过了眼睛盯着棺材里!
当棺盖挪开五分之一时,杨婉清目光定在棺材里,忽然眼泪又成串的往下掉,“冬凌,我的儿呀!”说着便将手伸进棺材里,“让娘摸摸你!”
叶昱临心里一惊,连忙将目光落到棺材里,冬凌静静地躺在里边!他一时间大惊,冬凌怎么会在棺材里?
杨婉清手还没有碰到冬凌,叶昱临赶紧拦下了,这要是她摸到冬凌,发现她还有体温,怎么办?
“杨婶儿,冬凌都走了十多天了!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别碰她!”叶昱临连忙解释,然后他朝木香看!
木香自是也知道死人过世十多天了,身上是有尸毒的!
木香连忙走过去劝阻:“杨婶儿,让冬凌好好走吧!”
“她哪里走了十多天,她这样子分明就是睡着了!木香你快帮忙看看,冬凌还有没有救?她肯定还活着,还活着!你快救好呀!”杨婉清又急又悲。
木香朝棺材里看了一眼,冬凌这模样,除了面色很白,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死了!
这哪里像是死了十多天的人,分明就像睡着了!他多想冬凌真的只是睡着了,可是他不能跟杨婶儿一样不接受现实!
“杨婶儿!杨婶儿,你让冬凌好好走吧!漂漂亮亮的走,不折腾她了,好吗?”木香连忙拉住杨婉清,然后朝着叶昱临挥了挥手,示意他把棺盖盖上!
叶昱临刚刚是不愿打开,现在他是不敢盖上了!他怕把棺盖盖上冬凌会被闷死在里边!.
穆崇灏温柔的微笑,他还不是猜到她会舍不得家人?为了免除她的担忧,便说:“我敢这么安排,就一定不会让你暴露出来!”
冬凌刚刚还担心,可是听到崇灏这句话,她瞬间不担心了,很是踏实!
“那就好!谢谢你,崇灏!谢谢你替我考虑那么多!”冬凌满眼的感激!
崇灏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那你今天晚上好好报答我吧!”说着便将冬凌拦腰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
……
两日后,冬凌正式下葬!还好一切顺利,葬礼的规格也很高,算得上是风光大葬!
办完这一切,叶昱临便送公公回京复命。叶昱临却留了下来,说是满了七七再回去!
公公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的心情他也能理解,而且皇上也交待过了,只要叶将军的要求不过份,一律答应!
把公公送走后,杨婉清和白望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必再时时表现得十分悲伤!
祺儿和芙儿却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看到屋里的任何东西,都能跟姐姐联系在一起!上一秒不很高兴,下一秒想到姐姐情绪又开始悲伤失落起来!
夜里,冬凌回家听杨婉清这么说,她心里也酸酸的。便说:“要不还是告诉他们吧!”
“他们都是小孩子,不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果一不小心说你还活着,那问题就特别严重了!”杨婉清觉得这就是一个过程,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
可是一旦他们知道了,就多了一分被暴露的危险!
正当他们聊着天时,忽然祺儿推门而入:“爹、娘我想姐……”他看到立在一旁的冬凌,他一下惊呆了,“姐……姐姐……在……在……”
杨婉清赶紧把门关上,一把把祺儿拉进屋里:“祺儿……”
“姐!”祺儿一把跑过去把冬凌一把抱住,“姐,姐,祺儿想你了!”
冬凌有点尴尬,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祺儿,你不怕吗?”
“不怕,不管姐是人是鬼,祺儿都不怕!”祺儿感觉到了冬凌身上的温度,他相信她不是鬼!
“看来你这个小家伙是没干什么坏事儿,要不看到姐站在这里肯定害怕!姐,还活着呢!”冬凌微微一笑!
祺儿松开冬凌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站着的人:“真的是姐!姐还活着真好!”他是满心欢喜!
冬凌也能感受得到祺儿的喜悦,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跟他说明利害关系,要不然他肯定会告诉芙儿的。
“姐能活着不容易。为了能让姐继续活着,要替姐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姐还活着。包括芙儿!要不然姐只有死路一条,不仅如此,爹娘你和芙儿都不能幸免!”冬凌没有给他解释太多,只是告诉了他后果!
祺儿似懂非懂,可是他明白一点,姐姐说的话肯定有她的道理!这个事情肯定也很严重,他便点了点头,伸出手发誓,说:“姐放心,我保证谁也不说,连芙儿我也不说。我要姐好好活着,我们一家都好好活着!”.
元公公恍然大悟,听完之后觉得这才合情合理!依乔冬凌的性子,怎么可能对显王有那样的善心?
元公公连忙回宫向皇上禀明,找到了显王的尸身!
皇上想去看一眼,却不能看。显王虽是他的儿子,却也是晋国的罪人,他见不得!
皇上便宣了礼部尚书及刑部尚书,对于显王安葬的事宜进行商议!
刑部尚书说:“按大晋律例,显王得夺去封号,贬为庶人,行斩刑!虽然显王还未等到定罪便死于非命,可罪名已成立!”
礼部尚书说:“蔡大人所言甚是!显王不能入皇家园陵,葬礼也只能从俭,不能以王爷之礼下葬!”
皇上听完长长的一声叹息,便挥了挥手:“也罢!那就寻个风水好的地方下葬吧!”
“是!”礼部尚书应诺!
显王的葬礼十分的简单,在城内寻了一处风水极好的地方下葬,也方便亲人祭拜!
葬礼当天,白雪滢一身素缟前来送行,白夫人随行!
白雪滢手里握着那未雕刻完成的玉石,哭得十分伤心。
下葬之后白雪滢将手里的玉石埋在了他坟前,葬礼结束,一行人都离开了。
许久过后,一个人影来到坟前将玉石从坟前刨了出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最终携着玉石转身离去!
白雪滢回到家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永乐镇了!
白雪滢的大哥亲自将她送到了永乐镇,给她安排好下人及家中事宜。
“大哥,好像对这里很是熟悉!”白雪滢忍不住发问!
白应箕点了点头:“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当年爹在这里当县令,后来又当了知府!永乐镇有现如今的繁华都是爹和我那义姐的功劳!”
白雪滢一愣:“大哥还有个义姐?”
“嗯!就是先皇后,晋国那个传奇女子。她的故居也在这个镇上,小时候我还经常去玩呢!”白应箕笑着回应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白雪滢微微一笑,她很高兴她娘给她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的官员有些是爹的旧部,所以遇到什么事,他们都会帮你的!”白应箕叮嘱了一声,“大哥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的!”
“嗯!”白雪滢点头应下,她要好好的生活,她要把璟哥哥的那一份也活出来!
白应箕走后,白雪滢便在院子里种了几棵紫藤萝,等到明年四五月该是满院的花吧!
白雪滢在永乐镇的日子,过得十分的简单,几乎不怎么出门!只是偶尔会去陆府探望两位老人,他们虽身份尊贵却极其的平易近人,待白雪滢也是极好的!
这一日,她从陆府回来,推开门不禁大惊,满园子的浅紫花串。这是怎么一回事?
满目的惊讶,还不待她回神,便见花下一锦衣男子在舞剑。
男子见她回来,便收了剑立在花下,微笑:“雪滢妹妹,是否愿意抚琴一曲?”
白雪滢看着花下的人,顿时泪流满面,喜极而泣!她频频点头,声音都哽咽住了:“好!好!璟哥哥,雪滢抚琴给你听!”.
里正连连点头:“是!七步醉,是一种药材!这种药材开花的时候,若是有人靠近七步之内,定会如醉酒一般,所以被称为七步醉!”
许俏大惊:“有这样一种植物?那它有什么药用价值呢?”
“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里正连忙极力推荐!
许俏一听这个,忽然笑起来:“这么神奇的呀!那你们这里的人岂不是都可以活几百岁?”
里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倒也不至于,但是我们这里的人都比别处的人显年轻!”
许俏点了点头:“哦!也对!你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您今年高寿?”
“我四十七!”里正十分得意的回了一句!
“行!有机会我会去了解一下这七步醉的!如果可以,我们也买点儿延年益寿!”许俏敷衍了一句。
里正便带着穆崇灏和许俏把房屋买卖的契约给签了,顺便也将房契交给了穆崇灏!
穆崇灏和许俏就在此处置了宅子,住下了!
许俏很久都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游走于大街之上,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真好!她可尽情的感受这个小县城的民风趣事!
在双曲差不多待了两个月,整个双曲好玩好吃的,有趣的他们也都体验了个遍!
这一日,许俏又开始做记录,穆崇灏走过来:“你好像很喜欢记录!”
“嗯!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感受的,记录下来等我老了翻开看看,可以回顾我的一生!”许俏这个习惯是从前世带过来的,那时候她爷爷常说一句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虽然当时不过是为了让她记住更多的药材药性之类的,可后来她养成了一个喜欢记录的习惯!到了这里也延续了下来!
“那你记得把我也写进去,等老了,一起回顾我们的一生!”穆崇灏温柔的回了一句!
“好啊!”许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从前记录的那些手札,都放在那里了?”穆崇灏想着她这个习惯应该不是现在养成了的!
“都放在家里了。我娘应该帮我好她收着了吧!”许俏觉得那都算是乔冬凌的经历,留在白家也挺好!
或许,她的亲人想念她了,还可以翻出来看看,以慰思念!
“没有什么不可以让旁人知道的吧!”穆崇灏忽然就想到显王的事!
“没有,有些会惹是非的东西,我是不会记的!”许俏连忙宽慰穆崇灏!
穆崇灏听她这话,终于放心了!然后拿了一棵植物出来:“看看这个!”
许俏看着那形态有些怪异的植物:“这是什么?”
“七步醉!听说这种植物只生长在双曲。这里很多人都是以采集七步醉为生,但是采集的量却不大,可价格却出奇的高!比一般的人参和灵芝都要贵上两三倍!”穆崇灏觉得她对药材的了解应该能分辨得出这种七步醉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个功效!
许俏好奇的接过七步醉,有枝有叶还有臃肿的根:“就这个东西?那到底是用它的哪个部位入药?”.
许俏一行人便跟着小孩儿一起去了田边,还未走到就听见那小孩儿冲着田大喊:“爷、爹。家里来客人了!”
田里两个男人直起身子朝小孩儿看过去,回了一句:“宁儿,谁呀?”
“我不认识!手里还拎了一些东西!”宁儿连忙如实汇报!
两个男人更放下手里的活儿,从田里走上来。看着宁儿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的人,愣了一愣!
“他们吗?”
宁儿点头:“嗯!”
穆崇灏拱手:“幸会!”
仲春开连忙也拱手回礼:“幸会,不知公子找我父子二人有什么事?”
“前些日从里正手里购得一棵七步醉,听闻是出自你们家,所以特来拜会!”穆崇灏表现得十分有礼。
仲春开顿时卸下了防备:“哦,原来是公子买下的。快,屋里坐吧!”
仲春开连忙就领着穆崇灏往自己家里走,到了屋里赶紧给他们倒水!
许俏接过杯子却没有喝,而是直接开口问了:“仲老伯,这七步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就是山上挖的,这个也得看运气!虽说这七步醉只有我们双曲有,可遇见一棵也不容易,十发稀少!碰到了是运气,一棵能卖二十两银子呢?”仲春开说起来,一脸的高兴样!
“二十两?”许俏一愣,这个差价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儿?
穆崇灏从里正手里买的是一百八十两,难怪里正这么极力的向人推荐七步醉,原来可以从中获得这么大的利润!
“可不是?顶我们种一年的田地呢?”仲春开一脸的喜悦。
许俏想想都是生意人,她理解!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发问:“都说七步醉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你们怎么不留着自己吃呢?”
“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仲春开说着便笑起来,还摇着手,“不可能,不可能!这就是一种很少有的药材,可以治一些疑难杂症,哪能长生不老?”
“不是还听说皇上还派人来此寻过长生不老药呢?不就是这七步醉?”许俏连忙追问,看来他们这些采药的是知道这药材没有长生不老的功效!
仲春开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的模样:“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哦!那你还记得当时什么情况吗?”许俏心里燃起一股希望,看来这个仲老伯是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记得一些!当时听说是皇上派了一太医和官员来寻长生不老的药!发现了七步醉,然后又回去了!估摸着七步醉能让人长生不老就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仲春开便将自己所知如实相告!
“那你是如何知道七步醉是没有长生不老的功效的?”许俏看着这个老伯不像是个懂医的人,都在传七步醉能让人长生不老,他怎么就不人云亦云呢?
“当年,我亲耳听到那朝庭官员说,这七步醉不能延年益寿,但是却是一个极难得的一种药材,可以治一种叫什么病的,反正是个疑难杂症!”仲春开努力的想了想却记不起来是什么病来着!.
许俏确实来了兴趣,她没有想到这个里正也曾经在里边做过帮工!那么他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了!
“是吗?那你说皇上也吃,是真有药送给皇上服用了吗?”许俏觉得不太可能,这个毒虽然有潜伏期,可是乔柏舟分明是已经知道七步醉的药性了,就绝对不会让皇上服用!
里正有些牵强的陪着笑脸:“我也是听说的,那个药皇上到底吃是没吃,我也不知道!但是杜大人确实在炼药房里说过,把炼出来的药给皇上送去!当时孙太医一直没有在奏裱上签字,后来签没签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刚刚还那么斩钉截铁的说,皇上也吃?”许俏真的被他给气死!
“那你说他不是给皇上送去,那给谁送去?送给谁吃?”里正想当然的觉得杜大人一定送给皇上吃了!
“孙太医不签字就说明那个药不行,杜大人怎么敢送给皇上吃?行了,这些都不用说了!我问你,你知道他们突然撤离的原因吗?”许俏认真的问里正!
里正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原因,说是朝中有人得知了皇上寻长生不老药,然后就有人上奏劝阻吧!所以,那个替皇上炼制长生不老药的队伍就散了!”
“那撤离的时候,是怎么向你们这些帮工说明原因的!”许俏追问!
“他们哪需要向我们交待什么?我们拿自己的工钱就可以了,他们也没拖欠我们的工钱!撤就撤了跟我们也没啥大关系。不过临撤之前,我听到他们三个人吵得非常厉害!”里正回想起临撤的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们三个人在撤离之前吵过架?是为什么而吵?”许俏又找到了一点儿线索!
“隔着墙,我也没听太清,像是说什么‘草菅人命’、‘欺君罔上’什么的!反正吵着吵着就掀桌了,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全砸了!”里正回想起来,都不由得打寒颤,“生怕殃及池鱼,我就赶紧躲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就不清楚了。次日,便遣散了所有的帮工、试药工,再后来就全走了!”
许俏似乎能够想像到当时的画面,三个大男人面红耳赤的争吵!而后有人大发雷霆掀桌了,紧接着就打砸了一片!想想都觉得当时火药味十足。
“那你觉得他们三人的关系好吗?”许俏又追问!
“那个姓乔的书生和孙太医的关系好像还好,二人对杜大人很是恭敬,杜大人的官儿应该比他们俩大!”里正说了自己的印象。
“这样呀!说说你能记住的一些事,你从哪里看出来乔先生和孙太医的关系比较好?”许俏觉得知道一些细节也不错,这样或许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里正见许俏不再那么凶神恶煞的模样,整个人也放松了一些,跟她讲起一些他所看到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许俏就一直听着,她一边听,一边思考,推测!忽然问了一句:“所以,你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七步醉不仅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还有毒?”.
许俏与穆崇灏一个对视,看来果然是有秘密呀!
穆崇灏便说:“那让我来猜猜,因为这个双曲县藏着一个关于皇上的巨大秘密!所以,要么这个县一夜消失,要么所有人守口如瓶!”
毕县令听完穆崇灏这句话,大吃一惊!满眼惊恐地看着他:“你是如何得知?”
“其实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哪怕双曲县的所有百姓不许离开双曲县,不许姑娘外嫁,但是有些秘密还是会传出来的!所谓雁过留声,有什么事做了之后会毫无痕迹呢?”穆崇灏淡淡一笑。
毕县令十分惊讶也十分无奈,他们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就在这微熏的状态他压在心里十几年的秘密真是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虽有万语想言,可那一丝理智告诉他,为了全县的百姓,他绝不能透露半句!
“是!知道这秘密的人又不只是我们县的人还活着!”毕县令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不定我们守口如瓶,旁人却传得天下皆知,只有我们这个县的百姓,最无权无势不敢造次罢吧!”
许俏说:“县令大人其实只是管住了你自己而已,这县里的百姓早就将皇上曾在此炼制长生不老药,并拿活着的百姓做试验的事都说了出来!当年朝庭在双曲建药局广招人手,还活着的人大多都走上了挖草药的路,而如今站在你县衙门口闹事的,就是他们!你之所以不敢公事公办,只因他们知道当时的内幕!你忍让,只是想让他们全部都保密!”
毕县令就知道这个女子不寻常,不曾想她能这么直接的把事情说出来!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既然夫人都猜到了,在下再说什么也没什么意义!这个事情如何解决?”
“实不相瞒,我刚刚说的这些都是从一些采药人那里听来的。他们现在仍旧在向外来人士吹嘘七步醉的功效。还口口声声都说皇上也服用!过了这么些年,他们一直平安无事,早已把当年警示不当回事了!”许俏觉得县令知道的内幕应该更多吧!
毕县令重重的一声叹息:“唉!是呀!都过去十几年了,又有几个人真正在意呢?”
“县令大人,那些闹事的人无非只是仗着知道一些药局的事,知道您会格外关照他们,他们便拿这个当成筹码!而您的爱民之心他们无法理解!你大可直接按律办了便是!从前的事过了十几年,当年参与之人恐怕也没几个还活在世上,早已无法考证,皇上也早已忘了当年的荒唐之事吧!你也无需忌讳!”许俏分析现状给毕县令听!
毕县令又喝了一口酒,满腔的憋屈与无奈呀!
许俏又给毕县令续了一杯酒,说:“县令大人。十几年前皇上在双曲建药局,研制长生不老药的事,朝中已没有案卷可查!死无对证了,传出去也只会被当作谣言!扩散皇上的谣言是会被杀头的,你去跟他们这么一说,他们自会畏惧律法。县令大人何必那么多顾虑和忌讳呢?”.
许俏早就猜到是朝中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皇上才会及时收手!毕竟他是那么一个伪君子,那么在意自己的声誉!他不会愿意背一个昏君的骂名!
而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人态度坚决!意思是说他若是皇上仍旧一意孤行,他就会将这件事放在朝堂上议论了!她不由得佩服起这个人的胆量!
只是这个人恐怕早就被皇上灭口了吧!就穆崇灏在庆功宴上那么几句话,他就想找人灭口,何况是这么大的事呢?
“那你知道那个谏言的人是谁吗?”许俏又问!
“不知道!只是后来药局突然撤离,而且当时还有很多军队前来把药局围得水泄不通,只是后来突然来了一道旨意,所有药工及药局里的人都在军队的协助下撤离了!我也便从此不得升迁调任,也导致了我在双曲当了十几年的县令!”毕成滨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觉得后怕!
“原本那些军队是准备将药局里所有的人都杀了吧!”许俏反问!
“没有明示,但是看那情形确实像是!”毕成滨当时觉得就那就是一场劫难!
许俏听着这些话,算是明白了差不多还原了当年的真相!乔柏舟从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吧!用他的死来换皇上放过双曲的百姓!
许俏也不再多问了,问也问不出来了!
毕成滨回到县衙后,便将闹事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坚持按照规定来,不准再售卖七步醉!并且将许俏说的那些话也给他们说了,药局的事已成往事,而且朝中毫无记录!
那些闹事的人没有料到县令大人会如此坚持,便也只能妥协了!
县令大人说:“各家的良田还是收回来自己种吧!实在不愿意种田的,可以向许夫人请教如何种药材!再不行的,也可以学点儿手艺!从前是如何养家的,现在就能如何养家!只要好好重新开始,脚踏实地的,县衙会给予一定的支持!”
闹事的人最终都乖乖听话了,也有一些人向许俏咨询药材种植的事,许俏都一一相授,并无半点藏私!
许俏也写信给白望生,让他委托百草堂带了一些药材种子过来。许俏教给他们种植!
在双曲一晃大半年过去了,双曲的县令也听许俏的话,开始将不许外嫁,不许外出通商的规定全部都取消了!有官道经过双曲,双曲很快便活跃与繁荣起来!
这一日,穆崇灏拿了一封信给许俏:“看来我们要暂时离开双曲一阵子了!”
许俏接过信一愣:“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叶公子和点点订亲了!”
“是的!这么大的喜事儿,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一趟!”穆崇灏微笑地看着冬凌,眼里满是温柔!
“嗯!那行!那我们就回去一趟吧!双曲这个地方越来越热闹了,南来北往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担心我被认出来!”许俏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要离开双曲这个地方了!
“你担心的问题有道理,那明日我便差人把这宅子卖了!咱们换个地方住住!”穆崇灏一脸宠溺地看着冬凌!.
许俏算是几乎把当年的事还原了,“听说药局撤离的前夕,你们和杜大人大吵了一架,还把桌子掀了?”
“是!是有那么回事,当时确实是又气愤又无奈!杜大人也有他的无奈,研制长生不老药,那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生不老药呢?这是一项永远完成不了的任务!争吵掀桌子,都只是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已!后来药局撤离,大家心里都落了一块石头!”孙启明也记得当年,他们争吵过后,三个人席地而坐,畅所欲言!
各人都有各人的无可奈何,都有各自的心酸!
“杜大人和谢太医他们都死了吧!”许俏大胆的猜测!
“是的!军队是撤出了双曲县,可是药局里的那些人回京后,先后死于家中!若说这是巧合,那就太蹊跷了!当年,我知道我肯定也会莫明其妙的死于家中!后来,你爹费尽心思把我和我娘从京城弄出来,然后又让京城府尹在水中发现我的尸体,这样我才逃过一劫!活了下来!”孙启明对乔二爷是满怀感恩之心!
“我爹肯定也不能幸免吧!所以,我爹是被逼死的!”许俏大胆的猜测!
“当年平桦县瘟疫得到了控制,并且救活了很多人!这个事情平桦县令直接上折子给你爹请了功,所以朝中都知道你爹的功劳最大!怎么敢动你爹!”孙启明说着,便又说,“当时,瘟疫控制了,药局还没有撤,没多久皇上研制长生不老药的事就抖了出来!你爹就立即谏言,皇上就派兵杀人灭口!但是突然皇上又改主意了,变成协助撤离!”
“我爹拿自己的命换的!”许俏觉得一定是这样!
“应该是!因为平桦县控制瘟疫根本没有太医深入疫区,是你爹和我偷偷进去的!我当时有太医之职在身,不能违抗命令,便化身为神龙堂大夫的身份进去的。所以这也成了你爹与皇上做交易的筹码!若是你爹直接将真相抖出来,平桦县百姓是神龙堂救的,跟朝庭无半点儿关联,那皇上的名声可想而知了!”孙启明想想都觉得乔柏舟了不起!
“我明白了!正因为这样,我爹保住了皇上的名誉,保住了一些人的性命!但是为了皇上安心,他必需死!”许俏这下全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所以,皇上不敢派人动他,他只能自尽!”孙启明提起乔二爷也是满脸的悲伤与痛心呀!
许俏现在终于是真相大白了,当年所有的事情都还原了!而且她也终于明白了,宁王和皇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师傅,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爹的死确实是救了千千万万的百姓,维护了皇上!他死得伟大!”许俏对乔柏舟的崇敬更甚了!
“冬凌,你现在知道师傅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孙启明,当年为什么就那么走了,把药庐留给了你和木香吧!”孙启明也是无可奈何,他是一个死人,一个要跟过去的一切划清界限的人!.
天地城
城主的女儿订亲,街道再旁的店铺门前都挂了红,整个天地城都透着一片喜气!
穆崇灏带着许俏一起回了家,家里也处处透着喜气。楚画儿见着许俏回来了,很是高兴!
楚画儿便拉着她的手一脸的笑容,将她拉到了内屋:“许俏,过几日点点订亲,你来帮我挑挑明个儿我穿什么比较合适?”
许俏感觉楚画儿是找她有别的事,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她现在是自由自在,跟崇灏的感情也很好!可是面对崇灏的娘,她还是觉得有点怵,便连忙跟上了:“好!”
楚画儿把许俏拉进屋里,真的拿了几身衣裳出来:“来,帮我挑挑!”
许俏只得顺着她的意走过去,帮忙参考,然后说:“要不都试试,我看看哪身衣裳好看!”
“说得也是!”楚画儿便拿了一件衣裳一边换一边说,“照理说,这崇灏是哥哥点点是妹妹,婚事不该比崇灏先办!”
许俏在一旁帮着楚画儿整理衣裙,想了想楚画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点点不是订婚吗?”
“是!这是按着礼数来,就我的意思是想订婚和结婚一起办了,省得弄几回,折腾来折腾去的也麻烦得很!”楚画儿把衣裳的腰带系了系!
许俏不由得一笑:“办喜事儿不是越热闹越好吗?哪里折腾了!”
“我就不爱麻烦,两人两情相悦的,直接把婚书一拿就行了!还非得三媒六聘的,各种繁文缛节,累得慌!”楚画儿系好腰带,对着镜子照了照,又问许俏,“这件好看不?”
“好看!想必这是特地给你量身订制,出席订婚宴穿的吧!”许俏觉得这衣裳做出来定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可不是,这一下做了四套,说是不同时间换着穿!”楚画儿又在镜子前扭了扭身子,看看各个角度!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觉得麻烦得很,光衣服得换几套!”许俏不禁笑起来!
楚画儿把衣裳解开,“要不你和崇灏的订婚仪式一块儿办了吧!上回崇灏回来只取了我们天地城的聘书,什么礼节都没走!这回一起办了吧!”
“一起办了?我还有孝在身!”许俏连忙推了!这楚画儿是有多怕麻烦!
“我知道,当初听说她有孝在身,成亲得三年之后,这回乔冬凌已经死了,便也没那个忌讳了!再说了,那个奶奶又不是你的亲奶奶!你又不是真的乔冬凌!”楚画儿觉得一起办了好,省得节外生枝!
“话虽是这么说,可毕竟在这个时空,他们也算是我的亲人!像乔冬凌的爹和娘待我都很好,人总是要念念恩情的!这过几日就是点点的订婚的日子,要是一起办了!他们也赶不过来!”许俏觉得还是不要去抢点点的风头好!
毕竟崇灏是儿子,所有人的眼睛自是会多关注他一点!点点从小就喜欢叶昱临,这回如愿以偿的可以嫁给他,她心里应该是非常幸福和高兴的。这么幸福的日子,自是希望得到所有人独一无二的祝福。.
穆崇灏一直都是风淡云轻的,任何事情到了他的面前,他都能淡定如常!唯独这件事他心里是有些不淡定的,但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也不好开口问许俏!
今日,他终是顺着他娘的话问出了究竟。他一直担心是不是因为上回受伤太严重了,所以受了影响!听许俏这么肯定的回答,他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俏俏!不如我们成亲吧!”穆崇灏觉得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既然不在意那三年守孝,那么不如早成亲!
“啊?会不会太急了一点!不是还没订亲吗?”许俏怎么觉得不光是楚画儿连穆崇灏都变得有些着急了!
这是要发生什么大吗?要这么赶?
“订亲过后,我们就直接成亲!”穆崇灏笑得十分的温柔,眼里都带着几分期盼!
“好!反正这辈子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那就成亲呗!”许俏总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是跟崇灏成亲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迟早的问题!
穆崇灏很是高兴,伸手搂着许俏:“我娘说我这几年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走的!现如今能带个媳妇儿回来,也不枉我在外这么些年!现如今把媳妇儿娶进门,就万事大吉了!”
“就是说我们以后不出天地城了,后半辈子就在这里度过了!”许俏觉得那样也太亏了吧!
她如今才十七八岁,怎么着还有五十年可活吧!这个时空的大好河山她还没有好好游玩呢?各地的风土人情她还没有去体验呢!
“你不愿意?”穆崇灏连忙追问!
“不是!只是觉得人的一生怪短的,得多经历人生才会比较丰富!”许俏突然发现他们似乎没有怎么坐下来认真聊过这个问题!
“你说得也对!我陪你!”穆崇灏微笑地看着许俏!
“那你自己是这么想的吗?也愿意多走走多经历吗?”许俏反问!
“当然愿意!只要能让你高兴、快乐,我愿意去做任何事情!”穆崇灏一眼的深情!
“我是在问你是不是跟我一样的想法,我不想你去委屈自己陪着我去做我喜欢做的事,而那些事并不是你喜欢做的!”许俏觉得老让穆崇灏牺牲也不好!
穆崇灏不知道许俏为什么突然这么纠结这个问题,他便十分认真地看着许俏:“陪着你做你愿意和喜欢做的事,是我最喜欢和愿意做的事!”
许俏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就是他最喜欢和愿意做的事?陪着她!
心里莫明涌出一份感动,始终把她放在第一位!你在他的心里比什么重要!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吧!
许俏一把抱住穆崇灏,声音都有些哽咽住了:“谢谢你崇灏!让我在这里遇到你!”
穆崇灏微笑,伸手拍拍她的背:“也谢谢你,让我今生能拥有你!”
一时间,兰园似乎都阳光明媚,充满着幸福与美好!枝头的鸟儿都欢快叫着!
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哥,冬凌!我刚听娘说,你们跟我和临哥哥一起举办订亲礼……唉呀……我没看见,没看见!”.
穆崇灏看着许俏:“梁国和朝庭的事我们就不要操心了!那不是我们能随便改变的,而且现在你是许俏!”
许俏当然明白现在她是怎么也不能现身的,毕竟她是一个已死的人!不仅帮不了梁太子,还很容易把自己以及乔冬凌的父母给搭进去!
这个闲事,她确实不能去管!
“我知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因为滴滴去了解这个事情,她为了陆望舒是一定会参与进去的!所以,我这么跟你说也是担心滴滴!”许俏连忙转了一个弯!
“我知道你担心滴滴,我知道这个事情怎么去处理!再过几天就是我们订亲的大日子,次日便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先放松下来,养足精神!”穆崇灏微笑着看着许俏,他不愿意她再参与到任何纷争当中去!
“嗯!”许俏乖巧的点头!
日子过得很快,许俏对于梁太子的事只字未谈,只是任由着府里的安排,让她去试衣就去试衣,让她去习礼她就去习礼,一门心思全放在了订亲礼上!
因为城主府里喜事是一桩接一桩,有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提前到了!
传说中的晋国第一商人楚凌恒也带着夫人和子女前来,许俏算是见着传说中第一商人的夫人了!长得真心是美丽,且保养得异常的好,根本看不出来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更难得的是她的眼神还是如少女般清纯!
许俏悄悄问穆崇灏:“那个女子就是你舅母?好年轻!”
“嗯!你看不出她其实只比我舅舅小两岁吧!”穆崇灏微笑着回应!
“看不出来!怎么保养的!”许俏太好奇了!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舅母从来不操心任何事,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她喜欢做的事我舅舅全都支持,并且尽可能多的时间陪我舅母!但是,听我娘说舅母就只是长了年岁却仍旧保持着一颗少女般的心!”穆崇灏说完看着许俏,“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只要少操心,每天过得开心快乐!就会保持年轻!”
“只是世上这样幸福的女人太少了!有几个男人会把自己的妻子当女儿一样宠?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操心,只负责开心快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行?”许俏觉得这实在是极少的事情!
“我们家的家教好,你没觉得我娘也比同龄的人要显年轻吗?”穆崇灏微微一笑,深情地看着许俏!
许俏有些娇羞的一笑,这是在告诉她,他将来也是会这样做的吗?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许俏微笑。
正聊着,又来了客人!许俏大惊,心中也欢喜得厉害!连忙迎了上去:“爹,娘!你们来了!”
白望生和杨婉清打量着许俏,心里又一酸:“冬凌,大半年没有见了!可还好?”
“伯父、伯母,里边坐吧!”穆崇灏连忙把他们二人带到客房里安置!临走时说,“俏俏,你陪二老说说话!”
许俏点头:“嗯!好!你先忙去吧!这陆陆续续还会来很多客人呢!”
杨婉清疑惑地看着许俏:“俏俏?”.
许俏觉得穆崇灏这样安排也是对的,毕竟陆公子开口了,即使她不去作为朋友穆崇灏也要去帮这个忙!
“容我想想吧!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订婚礼和婚礼的事,我都快忘了我是个大夫!”许俏觉得这个事情,她还是要好好思考一下,要好好想想后果!
“是!是我太过唐突了,本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还说这些话!”陆望舒连忙道歉,只是此时他分明就比刚刚要开心得多!
也许他知道乔冬凌是一个非常好的大夫,心地善良。现在她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等她仔细想想,她定是会同意随他一起去梁国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许俏连忙解释,“大喜的日子对于我和崇灏两个人来说,都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穆崇灏看着许俏,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形式?”
“嗯!在我看来两个人相亲相爱并且合法,就可以在一起!婚礼嘛!越简单越好,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太繁琐的礼节!”许俏说完便看到四双眼睛盯着她,她有些无措,“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穆崇灏微微一笑,他明白了!
曾经她说求婚时没有玫瑰和钻戒,他以为她很喜欢一些仪式感很重的东西!原来,她不喜欢!在她们家菜园子里的那一句话,或许只是随口开玩笑的吧!
滴滴点了点头:“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两个人相亲相爱合法就行了!干嘛,要弄得那么麻烦呢?”
陆望舒看着滴滴:“那……我这次来是不是可以直接牵着你回梁国了!”
滴滴一惊,“啊?”
忽然间她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要娶她吗?是要把她带到梁国去吗?可是从前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呀!
“你……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滴滴忙追问。
“我这次过来,本来有两件事。一是来参加婚礼的。二是来提亲的!”
“提亲?”滴滴一时间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怎……怎么这么突然?”
“我已经想得非常清楚了!在晋国的时候我不敢确定我喜欢你,我以为那只是感恩你曾经以命相救!可是自从离开了晋国,回到梁国后,我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陆望舒十分认真的告白,却突然被滴滴给打断了!
“等等……你……等会再说!”
滴滴连忙伸手打住,然后转身跑到另一间屋子里,努力的调整着呼吸,“冷静!冷静!呼……冷静!”
可是刚刚让自己平静下来,又忍不住欢喜的笑起来:“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离不开我!他喜欢我!他真的喜欢我!”她欢喜得跳起来,“他喜欢我,他是来提亲的,他是来提亲的!”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重复着,整个人欢喜得停不下来!
忽然,她听到有人进来,她连忙收起一脸欢喜的模样,就在一旁的椅子上端坐着!好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俏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一笑:“别装了!我刚刚在外面都听见了!”.
在她的印象当中滴滴总是顽皮得很,就没有一刻是守规矩的!她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让她心里有些泛酸!
“滴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楚画儿连忙追问滴滴!
“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你们夸得都是哥哥和姐姐,在旁人面前提起我都是一句,滴滴太顽皮了没一点儿女孩子的样!是的,我不像个女孩子,我生性顽皮,不听话不守规矩还老闯祸!”滴滴说到这里忽然心里酸酸的!想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这样一种情绪朝她袭来!或许是因为应证了自己的猜测,陆望舒不是真心喜欢她,提亲也是另有原因吧!
而她娘也在这个当口给了她喜欢的人,那么低的一个评价!再一次证明了,她不如她的哥哥姐姐,连看人都不准!
楚画儿觉得滴滴的情绪不对,便连忙上前挨着滴滴坐下:“滴滴!你误会娘了!虽然娘这么跟外人说,可是娘有没有去阻止你去做喜欢做的事?去纠正你的言行举止?甚至因为你做的事不合规矩而去责罚你?”
“那是你对我失望了,连管教都不愿意了!”滴滴反驳了一句!
“你是娘的女儿,如果觉得你走错了路,娘肯定会纠正你!你虽然顽皮可在娘眼里那却是你的可爱之处,娘喜欢看你与众不同的样子,喜欢你特立独行充满活力又创意无限的时候!我知道你喜欢闯祸,可是你自己却有分寸!你是我最大的骄傲!”楚画儿慈爱地看着滴滴,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误会她对她的爱!
滴滴心里一颤,她是娘最大的骄傲?
“娘!你……刚刚说什么?”滴滴似乎从来都没有听到她娘这么说过!
“娘说,你是娘最大的骄傲!你的性子最像娘,你身上的优点多到数不清!你热情、仗义、勇敢、活泼、韧性、不服输、努力、纯粹……等等等等,娘说一天都说不完!你怎么会觉得你不如你的哥哥姐姐呢?”楚画儿从小就觉得她的性格跟点点不一样,她也从来不觉得女孩子就一定要像点点那样,琴棋书画、温柔甜美又天真!
只是大众都只能接受点点那样的女孩子,所以在外人面前提起滴滴,她只是用一句顽皮来阻止别人来对滴滴品头论足!全都是为了保护她呀!
滴滴愣了许久,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画儿:“娘,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像你姐姐那样的女子多的是,而像你一样的却屈指可数,在我和你爹的眼里,你才是最特别最令我们骄傲的那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都是你的自由,并不存在什么眼光问题!感情这个东西本来就很奇妙,不能用一个人有多优秀来控制和衡量!”楚画儿一直觉得优秀代替不了感情!
难道骆颜尘不优秀吗?陆维桢不优秀吗?只是缘份和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让她最终选了看似最纨绔最不靠谱的穆博衍。.
雅南看着坊主以及众姐妹,她若是这样回去,她今天就白来了!她的目的是想留在城主府,她在外这两年她才知道城主府里的日子有多好!
“我不走,城主你当年答应过我爹娘的,说会好好照顾我的!你言而无信!”雅南冲着穆博衍喊!
穆博衍一个大男人总不好跟一个小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雅南你先下去休息,有什么话好好说!”
雅南就知道城主会念她爹的情义,便说:“城主,雅南现如今沦落风尘,你心里难道丝毫不觉得愧疚吗?你将来百年归世,怎么跟我爹交待!”
楚画儿本来不想再计较的,可她这话一说出来,她顿时就怒了:“你沦落风尘那是你自甘堕落!天地城中还没有听说没有谋生的机会!”
楚画儿这话是一针见血,天地城的体制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肯工作就没有饿死一说!只是看各人自己的选择!
在不远处的许俏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前几天那两个家丁的话来!他们嘴里说的那个沦落风尘的女子就是雅南吧!果然他们对楚画儿也十分的了解,知道她心善却不会毫无原则!
雅南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似乎没有一个声音是偏向她的!
“我是别无选择,我本是将门之后,都是因为城主我才没了父母,我如今的境遇全都是你们造成了的!是你们害的!”雅南不禁咆哮!
穆博衍想起雅南的爹,心里也生出几分愧疚!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是该好好照顾雅南的,现如今雅南落到如此境地,他确实有责任!
楚画儿轻笑了一声:“将门之后就该保持将门的风范,不要辱没了你爹的一世英名!青山处处埋忠骨,他们有多少后嗣重立门庭,继续保持将门的风骨!你的风骨在哪里?你枉为将门之后!”
雅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难道她现在落到如此境地,都是咎由自取,他们就一点儿责任没有吗?
楚画儿见她沉默,接着补了一句:“收养你十几年,对你的教导跟我自己的子女一样!造成这样的后果,你该自己细细反醒,而不是责怪旁人!”
坊主见城主夫人有些发怒,赶紧上前拉着雅南离开,并跟着道歉:“夫人,雅南出言不逊!小的带回去再好好调、教!”
根本不用城主府里的人,坊主自己的人就把雅南给拽走了!
雅南挣扎着不肯走,目光一直看着穆博衍,她多希望城主这个时候能站出来说句话,能想起她爹娘来,然后将她留下!在城主府里她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回到歌舞坊去!
然而直到她被拽出城主府外,城主都没有说一句话!
出了城主府,一行人便赶紧回到了歌舞坊!一到歌舞坊,坊主就是一耳光朝雅南扇过去!
“雅南,今日我们歌舞坊差点儿被你害死!你起初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你跟城主府的交情甚笃吗?本以为能去城主府里献舞是无上的荣光,却不曾想是这个结果!”.
次日清晨,一宗命案就被暴了出来!歌舞坊的坊主立即被抓,因为一宗命案也一下牵出了歌舞坊背后的买卖!而歌舞坊也被查封了!
这个案子也随后传到了穆博衍的耳朵里,只是因为城主府里办喜事,他便没有立即亲自去过问,府里的喜事照办!
订亲礼办得十分的隆重热闹,客人也都没有离开,等着次日穆崇灏和许俏的婚礼!
订亲礼也繁琐得很,许俏行完礼,累得跟狗一样!一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等她睡醒了,已经是半夜了!看到一直守在她身边穆崇灏,有些不好意思:“你还在呀!太累了!想想明天还有婚礼,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崇灏微微一笑:“婚礼比订亲礼还要累!不如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开什么玩笑?明天带我出去?合适吗?”许俏觉得这个事情也离谱了吧!
“合适!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礼节和流程!成亲是我们一辈子的事,应该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我不想让你将来回忆起我们的婚礼,你只记得一个累字!”
许俏愣住了:“真的可以吗?你跟你爹娘商量了吗?”
“婚礼是我们的,我们高兴就好!”穆崇灏微笑,满眼的宠溺!
许俏听穆崇灏这么一说,忽然觉得人呀是该任性一回!虽然觉得很自私,好像辜负了父母和客人们的一番心思。可想想婚礼是他们二人的不是吗?
许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我听你的!”
“那明日我们分开走,我会让晨霜接你的!”穆崇灏微微一笑。
“嗯!你也去休息吧!很晚了呢?要不明天你没精神!”许俏连忙催穆崇灏去睡觉!
“晚安!”穆崇灏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
穆博衍待到客人都休息了,便去处理一些城中事件!夜深了,楚画儿端了一盅汤一点儿夜宵过来!
“先吃点儿东西吧!”楚画儿温柔的坐在穆博衍的身旁,将汤倒到碗里递给穆博衍!
穆博衍接过,很是温柔的微笑:“每天我都盼着你的夜宵!”
楚画儿微笑:“吃了二十多年了都没吃腻呀!”
“这哪能吃腻呀!这是习惯!缺了就不自在的习惯!”穆博衍微笑但是眉宇间却略带愁绪!
楚画儿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几日是够忙的,这些奏折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事?”
楚画儿是穆博衍的小智囊,所以城中的事他也没有瞒着她!而是直接将一个折子递给楚画儿:“你看看,雅南干的!”
楚画儿接过从头到尾看完了,心里十分的沉重,也觉得异常惋惜!
“雅南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其实当年把她赶出去,我是给就业中心打了招呼的,若是雅南去那里自会有好的去处!只是不曾想她却跑到一个不正规的歌舞坊去了!”楚画儿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觉得有愧于他爹的嘱托!”穆博衍心里也异常难受,雅南如今沦落风尘还成了杀人犯,他有责任!.
滴滴看着点点微笑,女子最漂亮的时候刻果然是在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心里莫明的就涌上一股感动:“好看!特别好看!我家点点终于要嫁人了!”
点点娇羞的小脸微微泛红,大红的嫁衣衬得她格外的明艳动人:“我也觉得好看!就是这衣摆会不会有点儿长!”
“挺好的呀!嫁衣都是这样拖地的呀!难不成你还当便装一样!”滴滴觉得点点这个时候最好看,嫁衣好看,人也好看!嫁衣就是这个样子的!
“说得也是!”点点微笑,满脸的喜悦!
“穿好了?那我叫临哥哥进来看看了!”滴滴微笑!
“嗯!你去吧!”点点娇羞的转过身去,偷偷的微笑,她有些期待临哥哥看到她穿嫁衣的样子!
叶昱临进屋,有些不好!他生怕点点发现嫁衣的尺寸不一定完全合她的身。一进门看着点点背对他,一时间愣住了。
点点缓缓转身,一身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看上去十分的合身!
滴滴看着叶昱临愣怔的表情,忽然一笑:“怎么了?看呆了!好看吧!”
叶昱临点头:“好看!好看!”
点点又娇羞地低下了头,问了一句:“是人好看还是衣裳好看!”
“都好看!”叶昱临连忙愣愣的应了一句!
滴滴似乎忽然松了一口气:“好了!现在嫁衣也有了,我去请喜娘了!时辰到了,你们记得要出去行礼哈!”
“好!”点点和叶昱临应了一声!
滴滴连忙出门去找管家,管家听说大小姐和叶公子答应了今日成亲,他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对这么多来宾有个交待了!
整个城主府先前因为城主和夫人以及公子及许俏都不见了,所有人都急得不得了,现在管家说事情解决了一切照旧,忽然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欢欢喜喜的办喜事!
吉时一到,新人便都准备就绪,只是城主和夫人不在,只有男方的母亲在!大家便也理解,而且也感叹城主及夫人的辛劳,女儿成亲他们都得为城中这事操劳!
叶昱临和点点的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行完礼后,喜娘将点点送进了新房。
大红的喜字,大红的喜烛,大红的床褥被子,整个屋子里都透着喜庆!
外面热热闹闹的喜乐声传进屋,点点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上,一旁站着喜娘和丫鬟,手里托着喜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点点一直不敢动,等着叶昱临的到来!
许久过后,天色渐晚,外面的酒宴也渐渐散了。点点心里是满满期待,想着临哥哥该来了吧!她想问喜欢外面的情况,但是却不好意思开口!
喜娘也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客人都散了,新郎官儿该来了吧!可是怎么就没来呢?喜娘便朝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瞧瞧!
丫鬟立即明白过来,便悄声的退下了!过了许久后,丫鬟回来了。对着喜娘摇了摇头!
喜娘一惊:“你没找着他?外面都找了吗?”
“都找遍了,要不也不会耽误这么久!”丫鬟也是一脸的焦急,这是上哪儿去了?.
点点心里虽然很舒服,可是她还是忍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就要等着临哥哥回来,看他如何解释他迟迟不进新房的原因!
喜娘和春杏看着点点一直默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想想都为她心疼!她是城主府里的大小姐呀,怎么能在新婚之夜受这样的委屈呢?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新房门口传来一个推门声,点点心里一怔,临哥哥回来了!
喜娘见叶公子进新房了,连忙道喜:“恭喜公子,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叶昱临微笑回应,朝点点走过去:“对不起,让娘子久等了!”
点点没有说话,喜娘连忙拿了秤杆出来递给叶昱临:“公子,请掀盖头,从此称心如意,夫妻和顺!”
叶昱临接过秤杆撩起点点的红盖头,点点心跳如雷,她期待这一刻许久了,她做梦都想着这一刻,今日终于如愿了!她一时间忘了羞怯,只是满怀喜悦与幸福,眼神里都透着期待与深情!
叶昱临迎上点点的眼神,温柔的微笑:“点点,你今天很美!”
点点忍不住心里的欢喜,微笑:“临哥哥,真的吗?”
“嗯!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都快子时了!”叶昱临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虽然安置好了冬凌的爹娘,可是却委屈了点点!
今日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他却让点点一个人等到现在!
喜娘和春杏相视一笑,便都悄悄退下了!
点点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你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了!”
点点这一句话让叶昱临心中很是愧疚不已:“点点,今日义父义母,还有你哥都不在府中。来的宾客若是全部由管家和下人去招呼不太好!所以……”
“我知道,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做!所有的客人都安置好了吗?那个很贵重的客人,你也安全送到家了吗?”点点虽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可是他并没有做错不是吗?
提起那个贵重到需要他亲自护送的人,叶昱临是有些心虚的。若是旁人他真的可以派一个他十分信任的人送过去,可是他却担心冬凌回来询问他无言以对,所以便亲自去送!他知道这样对点点来说有点儿不公平。
他转过身去取桌上的酒杯,不敢去看点点的眼睛:“嗯!送到了!”取了酒转身,“点点,我们来喝合卺酒!”
点点见他不愿多去说这个贵重的客人,便也不多问!是她太过敏感了还是他刻意在回避?
她不愿去多想了,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要过得不开心,也不要去钻这个牛角尖!她接过酒杯,微笑:“好!”
一时间,二人双手交错,在彼此温柔的目光中饮下杯中的酒!
点点轻轻将酒咽下,这酒的味道十分温和,带着一丝丝甜味!她不由得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这酒是甜的?”
叶昱临见点点将酒咽下,并无不适心中也稍放心:“嗯!知道你从不饮酒,怕酒的味道太呛,所以我命人换了桃花酿,味道甜美,你应该会喜欢!”.
晨霜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公子和冬凌姑娘终于成亲了!这个时候他该把这个山谷留给他们二人!想到此,他转身离开!
穆崇灏许久后才松开许俏,意犹未尽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想知道这里的故事吗?”
许俏连连点头:“嗯嗯!想知道!”
她一来到这个谷中就被这里给惊艳到了,这么美丽且神奇的地方,她当然想知道!
穆崇穆牵着许俏的手往桃花林那边走:“相传这里曾经住着一对神仙眷侣,男的是位神医叫卓言,女的叫张亦晓!后来二人飞身成仙了!而这个悠然谷留给了另一对神仙眷侣男的叫柳言之,女的叫夏果。再后来这个山谷就到了我爹娘手里,现在这个山谷属于我们!”
许俏一时间愣怔住了:“你说那个叫卓言的神医和他的妻子飞身成仙了?”
“嗯!他们二人本来长生不老,后来卓言应其妻的要求救了全身经脉俱断的夏果,一夜之间散尽三百年的功力,一夜苍老!而彼时张亦晓还犹如十八岁的姑娘!”穆崇灏说着这个传说,心里都酸酸的!
“那后来呢?”许俏连忙追问!
“后来突然有一天夜里,谷中大放异彩,二人双双羽化登仙了!”穆崇灏也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可他也愿意相信他们二人真的羽化登仙了!
“这悠然谷最初的主人就是他们吗?”许俏抬头看着这个季节仍旧盛开的桃花,她相信这个传说!
“是!听说那卓言从小便在这谷中长大!少年时出谷遇到了一生的挚爱张亦晓,从此那神仙般的人便动了凡心,染了凡尘!”穆崇灏觉得这世间的缘份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那柳言之和夏果呢?”许俏又问!
“卓言用三百年的功力救了夏果,而那三百年的功力到了夏果的身上,而身为凡人的柳言之也不知是何原因似乎在这谷中也陪伴了夏果三百年!后来一次意外我娘闯到了这谷中,夏果和柳言之就将这悠然谷交给了我爹娘!说这是缘份,宇宙中注定的缘份!”穆崇灏知道他们都是凡人,活不了三百年,但是他愿意有生之年陪伴许俏左右。
许俏是个医生,她其实不太相信鬼神之说,可是自从她穿越到这个时空,她便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是有些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事件!
抬头望着那满树的桃花,那本不该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而此时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么说来,你来这个地方与我成亲,也是带着最美好的愿望!也希望我们能跟他们一样,成为这个世界上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许俏伸手接着那飘落的桃花瓣,“这桃花不会一年四季都开着吧!”
穆崇灏点头:“是!这桃花一年四季都开着,偶尔可以在这桃花中看见成熟的桃子,听说这里的桃子吃了能延年益寿!曾经张亦晓就日日寻这桃林中的桃子,给散尽功力变得垂老的卓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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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昱临十分肯定的点头:“是的!就是这里。当时我也感到有些惊讶,杨婶儿说这宅子是给你备的嫁妆!”
许俏这才想起来:“哦!是!我想起来了,我娘是这么跟我说过!说是在天地城中给我置了一处宅子,原来就在这里!”
“你们快进去吧!我先回去了!”叶昱临把冬凌送到了这里,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终于没有让冬凌失望!
许俏看着这大宅的门楣,不禁满心的感动!
穆崇灏看着叶昱临:“昱临,谢谢你!你既然娶了点点,点点的一切事宜你该多关注!许俏的事有我!”
叶昱临知道穆崇灏这话里的意思,很是冷静的微笑:“崇灏……不!大哥,放心好了!我也是看着点点长大,我疼她不比你少!”
他说完后,把马车给他们留下了,自己骑着马转身便离开了!
穆崇灏见着他策马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大哥!挺好!回过头看着许俏,她正盯着大宅的门楣。
“许府!”穆崇灏念了一句,这府名甚好!
“对!许府!我告诉你,你以后敢欺负我,我就住这里不回去了!”许俏微微一笑,原来有自己府邸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穆崇灏微微一笑:“那我就妇唱夫随!”
许俏单手搭着穆崇灏的肩头:“走!妇唱夫随,跟我去见我爹娘去!”
硕大的许府里边没几个下人,门口连个看门的家丁都没有。许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刚进门院子里一个家丁在打扫庭院!
“你们找谁?”家丁见到有人进来,连忙停了手询问!
“我是许俏,我找我爹娘!”许俏微笑的回应!
家丁连忙行礼:“小姐来了!快里边请,老爷和夫人都在屋里呢!”
“嗯!谢谢!”许俏道了一声谢,便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喊,“爹、娘!我回来了!”
杨婉清正在叠衣裳,听到许俏的声音,连忙停手,“冬凌回来了!”
白望生愣了一下,果然听到冬凌的声音:“是!是冬凌回来了!”
杨婉清赶紧起身,然后还提醒白望生:“什么冬凌,俏俏,俏俏回来了!”
“是,是,是!是俏俏,俏俏!”白望生连忙陪着笑脸。
二人刚出房门,杨婉清忽然醒过神来了!赶紧收起喜悦的神情,换成一脸严肃的模样:“这次不告而别,太不像话了,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对!要好好教训一下她,看她下回还敢不敢!让我们担心几天!”白望生连连附和!
二人就这么绷着严肃的表情从屋里走出来,来到大厅正好看到穆崇灏和许俏一起进门!
“爹、娘!我回来了!”许俏露出一脸喜悦的笑容,却发现她爹娘一脸严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那样欢喜的迎她!
“拜见岳父岳母!”穆崇灏见他们二人面色不好,心里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他从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此时那份淡定在岳父岳母面前却消失殆尽,他开始紧张了!.
许俏微笑:“都可以!反正都是我!”
陆维桢又客套了一会儿,便差陆望舒给他们家置在客房!
夜里,许俏有些睡不着,便和穆崇灏出房门在府里随更走了走!
这相爷府里的风格倒是偏向晋国多一些,许是因为陆维桢本就是晋国人,对晋国还是有感情,或者他还是习惯了晋国的建筑风格!
二人一边赏着月色,一边闲聊着!咱过一间屋子,忽然听到里边的谈话声!
“……没有答应你的提亲?怎么可能呢?那信你交到城主夫人的手里了?”陆维桢的声音!
“是的!交到她手里了,看过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让文茵自己决定!”陆望舒的声音!
穆崇灏和许俏无意偷听,可是听到关于滴滴的事,他们便也停下了脚步,想听个究竟!
陆望舒有些焦急:“你不是说穆文茵对你有意吗?那她怎么会拒绝?”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诚意欠缺吧!”陆望舒有些无奈,沉默了一会儿说,“爹,难道就没有其它方法吗?”
陆维桢摇了摇头:“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你可知道晋皇到如今还一直扣着我梁国太子,是何居心!”
穆崇灏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许俏一听这话,忽然心里一怔!
果然女人的直觉是灵敏的,滴滴曾经说陆望舒的提亲没有走心,果不其然,是另有所图!
陆望舒轻轻摇了摇头:“我也猜不透!其实当年已经说好了,只要能让梁国的百姓免遭屠戮,能安居乐业,不介意向晋国俯首称臣!若说他想要梁国,只需要拿出当年梁皇的救助书便成!”
陆维桢说:“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晋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当年走这一步也是一招险棋,因为晋皇一直把自己标榜得如圣人一般!所以,他不会要梁国俯首称臣,只是要让梁国记住这一份大恩!”
“那扣住我梁国太子为何?”陆望舒还是不解!
“既然不能明着让梁国俯首称臣,那么就让梁国下一任国君在他的身边长大。让宫中人当他是一个质子,待到它日梁皇过世,他再将其送回梁国继位。那时候的梁皇怕是见着晋国的国君如见着父亲一般,那就不只是俯首称臣,那是为子!哪怕将来晋皇的儿子继位,而在我梁太子的眼里,他曾是那个人的陪读!明白吗?”陆维桢一语道破晋皇的用心!
“明白了,所以……我如今只要能娶了文茵,便有天地城做靠山!可是区区一个天地城能与晋国相比吗?”陆望舒还是一脸的疑惑!
“你知道天地城意味着什么吗?”陆维桢一脸的严肃!
“意味着什么?”陆望舒知道那一座城很神奇,“那不过只是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城而已!”
“天地城不单是那几十万人口,而是掌管着四国兵权的城!飞虎一出天下兵马归元!”陆维桢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
陆望舒大惊:“你说什么?掌管四国兵权?竟有这样的事?那这天下不是全都属于天地城吗?”.
许俏坐在这里半天了,一直觉得梁皇呆呆的没有精气神,可忽然这么一伤感,觉得他情绪好低落一样!
“陛下,淳儿在晋国的皇宫过得还好,晋皇并没有苛待他,他的待遇与宫的皇子相差无几!过些时日那些梁国叛贼的漏网之鱼都一网打尽了,淳儿就可以回国了!”许俏试着安慰他!
从前她不知道晋皇为什么不把淳儿送回来,昨日听陆维桢的分析她知道了!但除了这些安慰的话,她也不知道还能跟梁皇说什么?
陆维桢连忙说:“是呀!皇上龙体要紧,不要太过忧心!晋国过些时日就会将太子送回国的!”
“唉!也不知道朕能不能等到淳儿回国的那一天!”梁皇的情绪变得比刚刚更为低落!
许俏觉得这个梁皇有点儿忧郁症的轻微征状,如果再不加以治疗和疏导,很有可能让他真的变成忧郁症患者!
“皇上,不会的!这位许夫人可是一位医术非常高明的大夫,只要她在,皇上就能如那松柏一般万年长青!”陆维桢连忙把许俏介绍给皇上认识!
梁皇朝许俏看过去,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看上去她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有多高明的医术?
“不必了!朕这身体多少太医来瞧过了,好不了了!”梁皇重重的一声叹息,他又想起淳儿来了,他的淳儿怎么还不回来!
“陛下不用民女瞧,那民女就不瞧!就在此与陛下讲讲淳儿在晋国的事儿给陛下听,可好?”许俏觉得他这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而且情绪持续低落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个好现象。
她得想办法让他对外界的人、物和事件感兴趣,而且能把他的情绪调动起来,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么最好的切入点就是他此时最关心和最在意的太子!
“淳儿晋国的事?”梁皇心里微微一颤,可瞬间又无感了,“丞相基本都告诉朕了!”
“他告诉陛下的都是他知道的,民女要告诉陛下的是他不知道的!而且是只有淳儿和民女两个人知道的事情!”许俏试着再次勾起他的兴趣!
“当真?是何事只有你和淳儿两个人知道?”梁皇开始有兴趣了,他想知道淳儿在晋国期间发生的一切!
“是的!淳儿叫民女姐姐。有一回,他盯着一个鱼缸看了好半天,民女刚好过去给他请平安脉,觉得奇怪便问,淳儿你看什么呢?陛下猜猜他怎么回答的?”许俏笑着问梁皇!
“他说什么?”梁皇没有猜,只是追问了一句!
许俏微微一笑说:“他说xià呀!民女一听当时就生气了,平常淳儿挺有礼貌的,居然说我瞎!”
“不会,不会!淳儿不会这么没有礼貌!”梁皇也连忙替淳儿辩解!
“可不是!民女也觉得淳儿这么聪明有礼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然后我就走近凑过去一看!陛下猜猜我看见了什么?”许俏又向梁皇提问。
梁皇愣了一下没有给答案,而是又问了一句:“看见了什么?”.
许俏忽然明白了,看来这些人并非是真心待皇上呀!可是换个角度想想也对,伴君如伴虎,还是一个有忧郁症情绪不好的君!但凡是明眼人都不会往这枪口上撞吧!
“但是皇上这个病,靠我每天讲几件趣事是不会有太好的效果的!还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要让他知道!哪怕淳儿暂时不在他身边。哪怕梁国曾经遭遇叛乱,可他的儿女们还是跟他站在一起!这样他才会对生活越来越有希望!这样他的病才会好。”许俏试着说服陆维桢,因为只有他能去将梁皇的儿女们说服!
“我说得十分有道理,可这事儿我也无能为力呀!我如果去游说他们,他们当着我的面自是满口答应,可背地里到底会不会去,会不会用心去给后上解忧,那还是未知数!”陆维桢对于宫中这些皇子公主以及他们的娘亲是无比清楚!
许俏忽然觉得这还真是个问题,便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他们应该也知道,梁皇如果不好,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呀!”
“他们是皇族!哪怕皇上有一天不在了,新君继位,他们也会有封地,也可以过得很好!何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冒险呢?何况他们被聂坚软禁了那么久,多多少少性子都变得有些软弱!”陆维桢提起这个事情也觉得一团乱!
晋国现在是千头万绪,太多事需要去做!他的精力也有限呀!
“你这意思就是无解咯?反正梁皇交给我了,我负责把他治好,是这样吗?我们个个都有难处,个个都有自己的打算!然后我就活该自己一个人治梁皇?你们都可以不用配合!那我告诉你,梁皇这病好不了!而且,我也不治了!”许俏还真没有想到理由这么多!
“别!千万别!别的太医就只会治身体上的病,只会说让皇上把心情放开朗一些!只有你能找到具体的方法,而且今日确实见着皇上开心的笑起来!你知不知道皇上自从被聂坚软禁后就再也没有笑过了!”陆维桢今日是真的十分激动!
许俏见陆维桢这神情,她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行,行,行!你别说了!我再想想办法,一定能说服那些嫔妃们让自己的儿女多去皇上跟前走动,多去陪陪他!”
陆维桢顿时露出笑脸,满眼的感激,连忙抱缺拳道谢:“多谢,多谢许夫人!”
“虽说我可以帮忙,但是也要你的协肋和引见!我总不能自己跑到那些个嫔妃面前说,‘喂!我是许俏。’对吧!总要先建立信任感吧!”许俏觉得这一趟来得真是不该,太麻烦了!
可是她偏偏又是一个接诊的病人就一定要治好的性子!对于治病她从不轻言放弃!既然陆维桢做不了,只有她去做了!
“是!是!我明日便向皇上讨要一枚进出皇宫的令牌!这样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而过几日呢?让望舒娘在府里宴请她们!到时候就可以认识认识!”陆维桢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可以解决!.
莲心也很无奈呀!谁让她是芸嫔娘家带过来的丫鬟呢?她主子单纯,可在这宫中单纯的人哪里能立足?她不帮着她也没有好日子过呀!
芸嫔受宠她在这宫中才会有地位,若是芸嫔不受宠,她便也只能任人欺负!她不帮她还有谁帮她呢?
“娘娘,你现在知道了,心里也有个准备!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应对了!”莲心叮嘱了芸嫔一句!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芸嫔走到哪里都会把莲心带上,有莲心在她就像有个主心骨一般!
“奴婢自是会去,就看到时候七皇子能不能一起带过去!有个小孩子在说话做事也方便些!”莲心心中已有打算!
芸嫔一愣:“你是说带霖儿去?”
“是!若是遇到不好解决的事,可以利用七皇子回避!当找不到话可说的时候,霖儿便也能成为话题!而且也不担心会言语不当得罪到谁?”莲心觉得他们娘娘就是单纯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心机,玩不过宫里其她嫔妃!
“你说得也有道理!”芸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明日我去问问兰嫔,看她带不带小公主去!”
“嗯!也好,省得到时候只有娘娘一个人带皇子!那样又不太好了!”莲心微笑着应下了!
兰嫔接到翎公主的请柬也是甚感意外:“翎公主什么时候想到本宫了!今日这邀请得有意思!”
“回娘娘,奴婢听闻宫中有好几位娘娘收到了翎公主的请柬!想必是想把宫里的嫔妃拉到一起聚一聚!有什么事儿要说吧!”慧儿微微低头。
“翎公主都邀请了哪几位娘娘,你可查清楚了?”兰嫔似笑非笑地模样,瞟了一眼请柬!
“据奴婢所知,邀请了皇后、贤妃、淑妃、芸嫔、刘昭仪、程昭仪总共七位,至于其他宫里收到没有,奴婢未曾听说!”慧儿微低着头。
兰嫔轻笑了一声,把请柬放置一边:“哼!邀请的都是有皇上子嗣的!那些无所出的一个都没邀请!看来这翎公主要说的事儿,怕是跟……”
“娘娘,隔墙有耳!”慧儿连忙阻拦!
“怕什么?本宫又没有皇子,只有一个公主!说了也不怕!”兰嫔一脸冷笑!
“娘娘,丞相请了晋国一个医术了得的太医来,听说皇上的情况都有好转了,近几日都见皇上笑了!娘娘您最得皇上宠,还有机会的!”慧儿微微抬眼看着兰嫔!
“当真吗?她会治好皇上?”兰嫔忽然面色变得十分认真!
“听说她还救过丞相和太子命!医术自是了得的!如今太子在晋国一直没有被送回来,想必晋国是想拿太子当质子!而翎公主此次邀请宫中嫔妃赏花,应该也与此事有关!”慧儿连忙给兰嫔分析!
兰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必是无疑了,那么在皇上病未痊愈、本宫未生下皇子前,绝对不允许另立太子!”
慧儿应声:“这件事,娘娘一个人恐怕说服力不够,您应该早早跟太子的生母连成一气!这样才更有机会!”.
皇后娘娘并未着皇后的宫装,只是看上去依旧端庄典雅,眉目间透露出一丝威严。身后半步站着贤妃,贤妃如她的名字一般,看上去温婉贤良,慈眉善目,一双眼睛仿佛天生带笑一般!
许俏暗中打量她们,这七个人分三波到,仿佛也一下看出来,这后宫中哪些人走得比较近!
玉翎面带微笑上前迎接皇后,上前微微行了一礼。皇后身后的贤妃也微微曲身向公主行了一礼!
“恭迎皇后娘娘!”玉翎身后的嫔妃及丫鬟家丁也都跟着玉翎行礼。
“免礼!今日玉翎妹妹相邀赏花,来的也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皇后微笑的回了一句,只是语气中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玉翎也没有过多的客套话,便将皇后和贤妃一同迎进了前厅!
各位都坐着闲聊了一会儿,下人来报说赏花区已经全都准备妥当,请各位娘娘前去观赏!
玉翎便率先起身:“各位娘娘不如我们移步花园,今秋的菊花开得甚是艳丽!”
皇后娘娘起身:“玉翎妹妹劳烦前面带路!”
一行人便都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跟着玉翎公主和皇后往相府的花园里去!
花园里这个季节除了菊花还木芙蓉、木瑾、茶花,紫薇、月季……等等,当然还是以菊花为主,为了这次赏花宴,花儿看上去能丰富一些,相爷府可是专门购了一些菊花来装饰!
无论是道路旁还是空地上,比平日里多出了很多菊花!
皇后看着这满园子的花,不禁微微一笑:“这相府的后花园与御花园比都毫不逊色呀!”
玉翎听着这话忽然一愣,这话说得她是极其不爱听!她丞相府向来都是清清白白,说得好像过得很奢华一般!
“不过是菊花多些罢了!菊花都是普通的花卉,随处可见,寻常百姓家中也常会种上几盆点缀一下。哪比得上宫中御花园的花卉名贵?”玉翎微微一笑回了一句!
淑妃微笑连忙指着一旁的一盆白色的菊花,菊瓣细长末端勾曲,如水倾泄:“妾身瞧着这花儿讨喜,可有名字?”
许俏一愣,这淑妃果然与玉翎公主的关系不错,当皇后说话不好听时,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玉翎笑着说:“这盆白菊叫白玉珠帘!”
“白玉珠帘!真是好名字,这名字取得倒是十分的形象!”淑妃微笑!
贤妃微微一笑,指着一旁一盆黄色的菊花,菊瓣较短向内卷曲成球,“妾身觉得这盆菊花似乎更显贵气,在一众菊花中特别的高贵,端庄!”说着便朝皇后看过去,“妾身觉得跟皇后娘娘很配!”
“是吗?本宫瞧着也觉得这盆最独特!”皇后微微一笑,朝玉翎看过去,“玉翎妹妹,这盆菊花叫什么名字?”
“这盆叫‘金皇后’!”玉翎微微一笑,并未多说其它话
许俏一愣,看了贤妃一眼,这盆花其实并不是特别抢眼的那一种,她是绝对事先就知道这个品种的菊花叫金皇后吧!若不然她哪里敢说这花跟皇后相配!.
许俏一脸的无奈:“唉呀!这梁国的后宫简直是太乱了,比晋国后宫乱太多了!想想今日来了七个人,分了两三派!一个是皇后派,一个是淑妃派,还有两个小昭仪最为可怜是谁也不敢得罪!”
“是吗?这对于你治皇上的病可会受影响?”穆崇灏觉得后宫应该干涉不了皇上!
“我觉得会有一定影响,反正我今日也把要求说了,问题的根节也告诉她们了,至于她们会怎么做,我真的不敢确定!但是,这对于我给梁皇治病效果是会有直接关系的!”许俏觉得现在应该找谁的孩子去好像都不太合适,她不能去劝说了!
她如果一说,就容易让人觉得她在站队!
穆崇灏说:“那你觉得最适合让皇上放松心情,调节他的情绪,多大的孩子最为合适?”
“我觉得小一点儿的吧!这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最能拉近人的距离,一是美女,二是小动物,三是小孩子!所以,我觉得八岁以下的孩子比较合适!当然,再大一点儿的也可以,毕竟大了更懂事,跟皇上交流起来会像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流,会看到他们热血向上的一面,从而激起他对国家和未来的希望!”许俏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你就不用纠结后宫的各派势力了,按照你的标准来便是!”穆崇灏觉得参考的条件越多,顾虑得越多事情就会越不办不好!
许俏点点头觉得穆崇灏说得有道理:“嗯!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她也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现在不头痛了吧!”穆崇灏满脸的温柔!
“不了,有你这个大军师在身边,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有什么事情可以令我头痛的?”许俏说着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穆崇灏心里痒痒的,可是现在还住在别人家里呢!便忍住了要生吞活剥了许俏的心!
“俏俏,在你们赏花的时候,我去把宅子定了!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宅子?”穆崇灏眼神有些炙热地看着许俏!
“真的?已经定好了?”许俏本来累得不行了,听这话忽然一下来了精神!
天知道她在这相爷府里住得多别扭?
“嗯!定好了,现在要去看看吗?”穆崇灏向许俏发出邀请!
“要!当然要啦!现在就去!”许俏一骨碌翻坐起来,然后转身就把穆崇灏拉了起来!
二人当即便赶了马车出了相爷府!
马车一路向前,大概两刻钟马车停在了一宅子前!
许俏从马车里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根本不在城中。这宅子是独座的,四周并没有邻居!宅子十分的古朴,全木制!宅子门前用小石子铺成,这院子的围档也全是由一个个木桩组成!
“这里?我们住?”许俏一时间仿佛有种远离尘世的味道!这样的住处分明就是那些避世的高人所喜的,简洁朴实却又不失雅致!
“是的!我们住!包括滴滴还有晨霜他们!”穆崇灏也有些愧疚,这几日晨霜他们都住在客栈。.
三人这么一协商便都搭成了一致决定,明日便让三个孩子一起去给皇上请安,然后就在那里陪皇上说话玩乐!
夜里,芸嫔把五岁的霖儿叫到跟前,说:“霖儿,父皇想霖儿了,想见见霖儿!明日去向你父皇请安可好?”
霖儿眨着懵懂的双眼看着芸嫔:“娘亲,真的吗?父皇想霖儿了?”
“嗯!真的,所以明天你和泽哥哥,韵姐姐一起去给你父皇请安好不好?”芸嫔虽然心里十分忐忑,可表面上仍旧一脸笑的看着霖儿!
“霖儿太高兴了!霖儿也想父皇了,霖儿很久都没有见到父皇了!”霖儿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高兴!
“那霖儿到了父皇那里,不许调皮,要听父皇的话,要逗父皇开心,好不好?”芸嫔连忙提醒霖儿。
霖儿很是郑重地点头:“嗯!好!”说着便欢快地满屋子跑,“明天要去见父皇了咯!我要把我的宝贝带给父皇!”
“霖儿还有宝贝要带给父皇?是什么,可以告诉娘亲吗?”芸嫔连忙追问,她有些担心,这个宝贝她得把把关!
“这是我的小秘密,只能让父皇知道!”霖儿歪着小脑袋一脸的小得意!
芸嫔看着霖儿那个样子便也不强行要求要看了,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宝贝!只要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就好!
“嗯!那既然是你和父皇的小秘密,那娘就不问!但是,这个宝贝一定不能是可以伤到人的才可以送给你父皇!”芸嫔连忙提醒了一句!
“才不会伤到人呢!很可爱呢?”霖儿一脸的小得意!
芸嫔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特别交待的,五岁的孩子交待再多,他也不一定记得住!还不如随他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兰嫔也将女儿叫到面前叮嘱:“韵儿,明日你和霖儿、泽儿两个弟弟一起去给你父皇请安。你最大,也是一位公主,你不比他们二人,说话做事要谨慎一些!不该说的话一句话都不要多讲!”
“娘,什么是不该说的话?”韵儿有些不明白,见到父皇该说些什么呢?
“惹你父皇不高兴的话就是不该说的话!你先别开口,看他们如何说,若是见你父皇面色不好,就赶紧闭嘴!少说话知道吗?若是见你父皇高兴了,你也可以说一些类似的话,哄你父皇高兴!”兰嫔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紧张得很!
明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事情!她现在唯一能帮的,就是不要让韵儿惹怒到皇上!
想想泽儿和霖儿都是皇子,太子如果没希望回来,他们也是有机会成为太子的!他们哄皇上高兴是为将来做打算,可韵儿呢?明知得不到什么,却还得去冒这个险!
“那把父皇哄高兴了,父皇会来看娘亲吗?”韵儿突然发问,“韵儿都好久没有见到父皇来这里了!”
韵儿的这句话,忽然让兰嫔一怔。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韵儿把皇上哄高兴了,皇上就会来她这里了,说不定就会怀上个皇子。.
韵儿心中一喜,父皇想起她娘亲来了。皇上都没有问泽儿和霖儿的娘亲好不好呢!这是不是说明父皇以后会时常去看望她娘亲?
“回父皇的话,娘亲不太好,十分想念父皇。韵儿都看见娘亲偷偷哭了好几次,韵儿问起才知道娘亲是担心父皇的身体!”韵儿连忙作答!
“来!”皇上对着韵儿招了招手。韵儿也连忙走到皇上面前,眨着眼睛看着皇上,不敢做声。
皇上说:“你娘亲担心父皇的身体哭了?”
“嗯!父皇,你要早些好起来,那样韵儿和娘亲都高兴!”韵儿看着皇上,心里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话父皇喜不喜欢听!
皇上一时间心里有些波动,原来他还是有人惦记的。
三个小孩子在皇上身边待了一上午,许俏去看望皇上时,他们三个还在,许俏这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心里一阵安慰,看来祥宁殿里的三位娘娘还是说话算数的!
许俏看他们的年龄一下便分辨出三个小孩儿分别是谁!见皇上和他们相处得还不错,便笑着对皇上说:“陛下,这宫里今日热闹了许多,陛下气色都变好了许多呢!
皇上见到许俏心里也十分高兴,便对三个孩子说:“这位许大夫认识你们的太子哥哥,经常给父皇讲太子在晋国那边发生的事,今日你们也听一听!”
“太子哥哥什么时候能从晋国回来?韵儿都想太子哥哥了!”韵儿连忙应了一声!
太子离开梁国的时候韵儿才五岁,没想到过了三年了,她还记得!皇上心里也稍感安慰,都说皇家的兄弟姐妹亲情淡薄,在他看来倒不尽然,他们的皇子公主之间似乎感情还不错!
霖儿连忙说:“太子哥哥长什么样儿,霖儿都不记得了!他为什么在晋国还不回来呢?他不想父皇和我们吗?”
提到这个问题,皇上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奈又忧郁:“是呀!你太子哥哥离开的时候,你还记事呢?”
许俏说:“你们的太子哥哥当然也想你们呀!只是晋国太远了,那一时间回不来!再过些时日他就会回来的!”
“那太好了,太子哥哥要是回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陪父皇说话,陪父皇玩了!”霖儿一脸的欢喜!
许俏连忙说:“可不是!你们知道太子哥哥在晋国是怎么上课的吗?”
“他是怎么上课的?”三个小孩儿立即来了兴趣。
“有一回,你们的太子哥哥正在上剑术课,我刚好路过演武场……”许俏又开始给他们编有趣的故事了。现在她已经越来越熟练的编淳儿的趣事了!
皇上仍旧听得很认真,哪怕他知道这些趣事不一定全都是真的,可是听在耳朵里却是一份安慰!许俏来了这么久,每日过来陪他说话,然后做些点心、小吃给他吃!
他起初并不觉得那些小吃有什么特别,吃得时间久了,他发现了一个特点,无论做的什么小吃,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药材味!他知道许俏每日来就是给他治病的!.
许俏对于皇上最后只留了六皇子和七皇子在身边的事,也略有耳闻。想想自己的日子怕不太好过了!这是不是就是自找苦吃?
她回到家有些郁闷,穆崇灏见她神情不太对,便接过她背着的衣箱问:“怎么了?今日回来好像有心事一般?”
许俏也没有瞒着穆崇灏,便实话实说了:“前几日祥宁殿里三个小孩儿去给皇上请安,皇上很高兴吗?接着各宫的皇子、公子、嫔妃们便都前去给皇上请安!谁知道皇上独留了六皇子和七皇子在跟前,吩咐其他人跪安了!近几日前去请安的人不少,皇上仍旧让他们行过礼之后跪安,只留了六皇子和七皇子!”
穆崇灏听她这么一说,便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便说:“你是担心别宫中的嫔妃会觉得是你暗中帮忙,只跟祥宁殿的人通了风?”
“嗯!在他们仨去给皇上请安前,我去过祥宁殿的事宫里人都知道!这回……我怕是又惹麻烦了!”许俏想想都觉得有些头痛!
穆崇灏微微一笑:“不必太过担忧,她们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但愿吧!对了,滴滴呢?还没回来?”许俏有些担忧!
“陆望舒带她出去玩去了!”穆崇灏真的不担心滴滴会被欺负!
许俏说:“带她出去玩,也得知道回来的时辰!一个女孩子!”
说白了,自从她知道陆维桢有那个心思,她就担心陆望舒会对滴滴使坏!
“你放心!滴滴在外面要是能被谁欺负了,那绝对是奇迹!”穆崇灏十分放心滴滴,她不是点点,她从小就在天地城内晃荡,后来觉得天地城不够她玩的,便在晋国晃荡,江湖阅历很丰富。
“看你说的,像个当哥的样子吗?人滴滴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孩子!”许俏觉得滴滴要是回来,一定得给提醒一下!
“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是女侠,是女魔头!不欺负别人已经不错了!”穆崇灏微微一笑,俏俏是太过紧张了!
虽说滴滴这次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可是滴滴的贴身暗卫也来到了梁国,就隐藏在她的身边,所以安全问题真的不用担心!
“懒得跟你说了,心真是大!”许俏摇了摇头便起身,找了两件换洗的衣物,去沐浴了!
她得好好泡泡澡,还不知道后宫那些在皇上那里没有讨到好的嫔妃,会怎么把怨气撒到她身上呢!
浴室里有一个圆形的浴池,引的是山中温泉水,泡澡特别的舒适,浴室里水气氤氲缭绕。
许俏闭着眼睛在温泉水中泡得舒服,忽然听到水响,觉得有个人靠近,倏然睁开眼。看到她家穆公子一张放大的脸在她眼前,“你干嘛!”
“陪你沐浴!”穆崇灏眼里带笑,看着许俏!
许俏忽然有些紧张,脸也刷得一下红了,往池壁上靠了靠,与穆崇灏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是要和她一起洗鸳鸯浴的节奏!
穆崇灏又往许俏面前凑了凑,忽然就封吻住她的唇…….
泽儿并没有注意到先生脸上的惊讶,如实作答:“今日听丞相大人说,大哥在漓江成立了一个光明会,不想回宫了!”
“大皇子在漓江成立了光明会?”蓝先生大惊失色,“当真?”
“嗯!今日丞相大人跟父皇说的呢!父皇还让丞相大人一定要把大哥接回来!”泽儿说完又问,“先生,你知道大哥的光明会是做什么的吗?”
蓝先生立即回神,微微一笑:“六皇子,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你回去后把先生讲的这篇文章,背熟!”
“是!恭送先生!”泽儿连忙对着蓝先生行礼。
蓝先生从课下下来,直接去见了皇后宫中的乐公公!
乐公公见到蓝先生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蓝大人,不知叫杂家来有何事?”
“大事!今日给六皇子上课时,六皇子突然问我光明会是干什么的?我细细一问才知道大皇子在漓江建立了光明会。朝中派人去接,他还不想回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十分重要,便赶紧过来了!这事儿公公一定要禀告皇后,早做准备,皇上已经派丞相去接大皇子了!”蓝先生一脸的紧张!
乐公公一听这事儿就知道有些严重了!这如果一不留神,被人利用大皇子这就是纠集人马造反的罪名呀!
“多谢蓝大人,杂家这就去向皇后禀告!”乐公公也没有多的客套话,拱手便告辞了,急急忙忙的回到皇后的宫中!
皇后正在院子里修剪茶花,见乐公公面色紧张的过来求见,便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儿,说吧!”
乐公公一脸紧张:“皇后娘娘,大皇子要出大事儿了!”
“什么?”皇后一怔,立即停下了剪刀,“什么大事儿快快说来!”
“今日蓝先生给六皇子上课……”乐公公将事情如实禀告,“……皇后娘娘,现在我们只能赶在丞相的人马之前找到大皇子,并将他带回京城!”
皇后一时间有些慌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帜儿怎么这么糊涂!”
“娘娘,大皇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了!得想个办法把大皇子带回京!只要赶在丞相的人马之前,就还有机会!”乐公公也是一脸焦急!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是!你说得对,那还等什么?赶紧差人赶在丞相之前把大皇子带回来呀!”
“皇后娘娘,请下一道懿旨命大皇子速速回京。听丞相那话的意思是大皇子不想回来!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没有娘娘的懿旨,奴才即使找到大皇子,也不一定能把他带回京呀!”乐公公觉得大皇子建立光明会,还不想回来。光凭他一个奴才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大皇子回京?
皇后娘娘也是想不明白,帜儿为什么好好的大皇子都不当,要建什么光明会!这光明会究竟有什么吸引了的!
“好!本宫命你带着懿旨,无论如何也要赶在丞相之前将大皇子带回京!”皇后娘娘立即写了一懿旨,盖了凤印,对乐公公下了令!.
梁帜看着面前的姚将军,愣愣地看了许久!然后一脸疑惑:“父皇病重?”
“是!大皇子,该回宫了!”姚将军并未提光明会的事,只是要求他回宫,这是他的任务!
乐公公见姚将军只字未提光明会,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便说:“大皇子,皇上是真的病重,这时候非常需要您!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梁帜朝苏先生看了一眼,苏先生微微向他点头,他便说:“好吧!我跟你们回去!但是回去之前我要跟苏先生说几句话,感谢他这几年的照顾!”
姚将军愣了一下,当即便转身,带着人退出了大厅,站在院子里!
乐公公见姚将军的人退出去了,连忙说了一句:“大皇子,光明会的事,你回去后一定要找一个对你最有利的解释!”
“我知道!”梁帜应了一声。
乐公公也连忙带着方远退下了!
梁帜看着苏先生,一脸的真诚与感激:“苏先生,这几年多谢你关照!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你,我是梁国的大皇子,十分抱歉!”
苏先生微微一笑:“什么身份无所谓!我欣赏你与你的身份无关!”
“苏先生,光明会以后交给你了!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梁帜十分的诚恳的道谢!
“去吧!光明会我会替你接手的,那位将军说得对,身为皇室子孙,该尽一份责任!你去吧!”苏先生微笑,眼里充满了鼓励!
梁帜看着苏先生真挚的目光,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拱手一礼:“苏先生,多保重!”
“多保重!”苏先生回礼,然后望着梁帜转身离去!
梁帜最终是跟着姚将军一行人回了宫,而乐公公一行人也一直跟随其后!
他心里有些忐忑,这任务是没有完成呀!皇后娘娘怪罪起来如何是好?
一路上梁帜基本不言语,至到回了京城,他才跟姚将军说:“待我先回府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去见父皇!”
“大皇子,请便!我等在您府外候着便是!”姚将军并未离开!
梁帜回到自己的府中,此时府中一片萧瑟之感!从前府里的下人很多,而此时却只见一个管家及两个下人!
管家见大皇子回府,激动不已,连忙行跪拜礼!
“大皇子,您可回来了!”
梁帜将其扶起:“快快请起!这府里如何成了这般模样?皇子妃呢?”
“大皇子您离开后的半年皇子妃就过世了!”管家说起来一脸的哀伤!
“何因?”梁帜大惊,心里一阵悲伤,他的妻子过世了?而他却丝毫不知!
“病逝的!”管家想起来就觉得心里酸酸的,皇子妃花一般的年纪就走了!
“她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逝了?”梁帜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的妻子是病死的!
“皇子妃,她起病的那一日,被聂坚的人带到了宫中,回来后就大病一场,一直都没有医好,不过两个月便过世了!”管家如实相告,“那时大皇子您也杳无音信,皇子妃走的时候还一直念着您的名字!”.
梁帜不以为然:“母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哪怕逃脱不了责任也罪不致死。有朝一日帜儿继承大统,帜儿定会让他们东山再起,恢复到昔日的辉煌!”
皇后觉得也有几分道理,现如今皇上不重视她们蓝家!她的哥哥只是一个教导皇子们读书的先生,在朝中完全没有势力!有朝一日若是帜儿继承大统,那么蓝家也会跟着起来!
“好!母后最近多跟你外公以及舅舅们多联络,争取能出使晋国!”皇后真的觉得帜儿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她很欣慰!
……
丞相府
姚将军与陆维桢对坐于书房,陆维桢煮茶倒给姚将军喝!
“姚将军此次前去将大皇子接回宫,也算是了了皇上一桩心思!”陆维桢微笑。
姚将军说:“还是相爷的消息灵通,若不然哪里能找得到大皇子!”
陆维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姚将军可查到光明会的事?”
“当时,皇后身边的乐公公在,一路跟着不方便去查!”姚将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维桢笑起来:“这么点儿小事还能拦倒将军?”
姚将军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递给陆维桢,笑起来:“本打算卖个关子,被你一眼看穿!这是我暗中派人调查的结果!”
陆维桢一边拆信,一边笑着说:“有什么事情交给你,你办不妥的?”
“那可多了,比如出使晋国!”姚将军补了一句!
“出使晋国的事,得缓一步!人选还没有定,确实是个头痛的事情!”陆维桢展开信仔细的看,面色渐渐变得沉重!
姚将军见陆维桢面色不太好,便关切地问道:“发现什么问题了?”
“苏先生这个人,查了他的底细吗?”陆维桢连忙追问,“这上面对苏先生的介绍极简,我觉得不太可能!”
“是吗?那我再派人去仔细查查那个苏先生!”姚将军一脸惊讶!
陆维桢点了点头:“嗯!仔细查查!”
姚将军应下了,然后又问:“光明会怎么处理?”
“光明会这个组织自从大皇子回宫之后,是一直由苏先生在打理吧!先盯紧一点儿,目前他们也没有做什么违法之事,只是这么大个组织,也没有得到官方的支持!纯属私人活动,多加留心!”陆维桢总觉得这个光明会没有表面上那么干净!
那个苏先生如此有钱,能资助大皇子办起光明会,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子弟!他背后的营生是什么?
“是!已经吩咐下面的人注意了!有任何消息都人及时汇报的!”姚将军连忙领命,让陆维桢放心!
“那就好!大皇子回宫之后在朝堂上表现得很好,得到了很多大臣们的称赞!”陆维桢话说到这里停住了。
姚将军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于太子不利呀!使臣之事是不是得尽快落实?”
“要不你去?”陆维桢看着姚将军笑起来!
“我这笨嘴拙舌的,又直脾气!去了只会适得其反!”姚将军也想帮丞相解忧,可是他确实不是那块料呀!.
许俏忽然松了一口气,忽然又好奇:“你怎么知道?”看着穆崇灏一脸淡然的神情,她忽然想起来,他的听力特别好,“他们那么小声音,你都能听清?”
“嗯!他们也都能听得清!”穆崇灏看了一眼风起他们!
许俏点了点头,“哦!那他们说失败了什么意思?难不成出使晋国还有什么猫腻?”
穆崇灏说:“失败了,只是在说如果接不回来梁太子,就是掉脑袋的事。所以,这么有风险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接,现如今相爷很头疼,让谁去!”
“哦!这样吧!那天我也听相爷跟皇上说想让人出使晋国,接回梁太子!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许俏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相爷本来说是想让陆望舒去的,但是他好像旧疾复发了!便作罢!”
滴滴一惊:“你说什么?陆望舒病了?”
“嗯!这都过去很久了,那时候大皇子还没回宫呢!”许俏说完忽然见滴滴的神色不对,“滴滴,你怎么了?”
“没什么?”滴滴低着头用筷子扎着碗里的饭!
许俏似乎一下明白过来:“你不会是不知道陆望舒生病了吧!”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滴滴心里忽然乱乱的,她一直以为陆望舒把她晾在一边不理呢?没想到他是生病了,而且好像还病得很久!
许俏这下惊讶了:“没告诉你?然后这么些天,他病着,你天天往外跑结交一群有趣的朋友?也不去探望一下他?”
滴滴听着这话,心里有些内疚:“别说了!我又不知道他生病了?谁让他不告诉我的!我又不是算卦的,我怎么知道他病了?”
穆崇灏说:“听你这么说,他应该是病了有一阵子了!看来病得不轻,俏俏我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他!”
“呃……滴滴,去吗?”许俏问滴滴!
“不去!”滴滴立即一口拒绝了,都不告诉她他生病了,凭什么她要去看他呀!
许俏有些无奈的朝穆崇灏看过去,耸耸肩,真是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呀!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那你不去,我和你哥可就去了!想想我们到这梁国京都来,他也给了不少帮助,看看我们现在住的宅子也是他帮忙找的!人家现在病了,我们总不能不闻不问,这么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不是?”许俏看着滴滴说!
滴滴一脸坚定的模样:“说不去就不去!什么人情世故,我懒得去理会!吃饱了,我先走了!我那几个朋友还在茶楼等我呢!”
说着滴滴便退席走了,留下一桌子人一脸茫然!
“滴滴这是闹什么别扭呢!明明很关心陆望舒,怎么就非得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许俏这下是真的看不懂了!
穆崇灏轻咳了一声:“随她去吧!这汤确实不错,俏俏多喝点儿!”说着便帮许俏舀了半碗汤!
云涌也连忙起身,跟在了滴滴身后,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虽不知道刚刚跟踪晨霜他们的是什么人,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穆崇灏不由得一愣,大为吃惊:“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换季变天就会复法的旧疾?他是受了内伤,很重!一直都没有好,所以不益动武!每动一次武就会严重一分!你前些时不是动武了?”许俏连忙追问。
“嗯!在茶楼里文茵与人比试输了,便让我上场比试!不想文茵失望,就跟人动武了,帮她赢了一个玉手钏!”陆望舒如实交待!
“你不知道你不能运功吗?”许俏连忙追问!
“我知道!但是……”陆望舒没有说后话,而是问了一句,“我还有救吗?”
“你傻不傻呀!为了个玉手钏连命都不要!算了,算了,不说你了!还好我来得早,有我在,你死不了!”许俏不由得重重一声叹息!
穆崇灏坐在一旁注视着陆望舒,不曾想他竟能这样为滴滴。若是他对滴滴无心,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许俏,你能不能不告诉我爹娘真相?”陆望舒满眼的乞求!
“好!我不告诉他们,但是你要配合我的治疗!”许俏走到一旁写了药方,然后看着穆崇灏,“崇灏,治他这病,需要配合易筋经!这门功夫,只有你和晨霜会!看是你出手还是晨霜?”
穆崇灏当即应下了:“我来吧!”毕竟他是因为滴滴才弄成这样的,他这个做哥哥的该替她补救!
“好!”许俏应下了,又看向陆望舒,“你是什么时候受这么重的内伤的?”
“一路护送太子从梁国到晋国,我也不记得我受了多少伤,打退了、杀死了多少杀手!只是当时一门心思的想护着太子!后来,太子终于进了宫!我才去注意身上的伤,想过医治却没有治好!”陆望舒说到这里,忽然一笑,“皇上与显王也十分的狠毒,在晋国那段时间我受了不少屈辱,我身上内伤也越来越重!”
许俏忽然想起滴滴跟她说的话:一个异国人,还是一个正在战难中的国家,还要依靠晋国帮助!所受到的欺辱可想而知了!
她似乎明白了陆望舒这么重的内伤是从哪里来的!
“明白,我都明白!反正我有办法能治好你身上的这些旧内伤!只是恢复起来得些日子,你可要仔细配合,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许俏想想心里都觉得酸!
“嗯!我也不想我一直这样,或者有一天莫明死去!我还想以后有很多日子可以陪在文茵身边!”陆望舒本来是有些绝望的,可是现在他又燃起了希望!
“你有这个动力就好!滴滴的心思不细腻,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一眼看明白!她没什么心机,如果你真心喜欢她,真心希望跟她在一起!就真诚一些,把你心里最真的一面给她!放下那些背在你身上的无可奈何。天地城不是那么容易利用的!”许俏把话说得异常的直白!
陆望舒听了许俏这话,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知道许俏与穆公子聪明,只是不曾想他爹的计划,他们一眼看透:“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
“那你看,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走吧!”滴滴手心里全是汗渍,生怕陆望舒再这样盯着她看下去,她会羞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脑子发晕发胀。
“我……我可以多看你一会儿吗?”陆望舒坐在滴滴对面,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从她的眉眼看到脸颊,看到双手,明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却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眼神一离开她,就觉得所看到的东西都平淡无奇。
唯独看着她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丽的,这样普通的房间,在她背后蜿蜒美成一副迤逦的山水墨画,出奇的绚烂。
最美的还是她,所有的背景,都是陪衬。
“不可以!”滴滴嘟嘴拒绝,他这样看下去,她衣服都要汗湿了,多羞人啊!
“那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照影山的落日很美,你应该会喜欢的。”陆望舒站起身,想邀请她一起出去。
滴滴咬了咬唇,想到看风景就看风景,总比她现在被陆望舒盯着浑身不自在的好。
她起身要跟他一起出去,陆望舒却突然朝她伸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皮肤白皙细腻,掌心带着因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
一个正常的动作,他想牵着她的手,滴滴却因为他的直白,恼了起来,拎着裙子直接走出去了。
她走在前头的时候低头想着,不知被他握住手的滋味是怎样呢!
心跳越发的乱了。
陆望舒以为自己太过心急,一路在山间逛着,便不再提求亲之事,免得惹滴滴生气了。
他其实很想牵着她的手一起漫步,可他刚刚伸手,滴滴却丝毫没理他,弄得他有些无措,于是这一路上,他便没再贸然动作。
滴滴跟他并排走着,倒是看到了一些好景致,只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扭捏了一下,若是直接让他牵了,会不会显得太轻浮?
可是都走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再试试第二次牵她!
好生气!
就不能再一次吗?不知道女孩子都是会害羞的动物?
她是女侠也是女孩子啊!
再对她伸手一次会怎么样?直接用力点握住她的手会怎样?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虽说时不时会说上几句话,陆望舒邀她看林间风景,给她讲梁国风俗,问她可喜欢,她回答喜欢,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了一两个时辰。
草滩渐尽,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面湖水如镜,如今正是夕阳西下时分,五彩的暮霭将群山染的一片灿烂,湖水倒映着细碎金光,直至两道山脊中,正与夕阳辉彩连接,景色奇异炫目,令人惊叹。
眼前美景让滴滴情不自禁的愣住了,嘴唇微张,痴迷于其中。
陆望舒看见她这样,只觉更美了,山水景色每日都一样美,她却在他眼中日益更美,鼓起勇气再伸出手直接握住她,认真而深情的对她道:“文茵,嫁给我好吗?我喜欢你!”
男子的脸被落霞增添色彩,分明不算她看过的最出众,却莫名让她脑中冒出一个词——惊艳。.
滴滴有些生气,这丫鬟可真是高傲啊!
她也有些顾忌,那陪在梁玉翎身边的顾诗琪,真的跟陆望舒有十几年的感情吗?他们没有成亲,陆望舒反而来向她求亲,难道还是只因为天地城的关系?
难道陆望舒对她那么好,他的表白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滴滴的心便很痛。痛到她无法呼吸,她都没察觉到,自己对陆望舒的喜欢竟然已经这么深了!
见她站在那里不动,芸香还小声咕哝了一句:“真是不要脸!夫人都只理小姐不理她,她竟还赖在那里不走,还没成亲就这么黏着陆公子,不知道骨子里是个怎样贱的妖精呢!”
顾诗琪听到了,但假装没听到,迎香身为姐姐却训斥芸香:“不许胡说!小心被人听见!”
“敢说却不敢让我听见吗?”滴滴的脾气上来,直接走到芸香面前盯着她。
她去而复返,让梁玉翎诧异,“文茵,这是……”怎么了?
滴滴指着芸香道:“夫人,方才这丫鬟骂我是贱妖精,说我勾引陆望舒。”
“这……”梁玉翎眉头一拧,知道滴滴的重要性,她不管自己根本没听到这话便训斥芸香,“你这丫鬟简直放肆,还不快给穆小姐道歉!”
顾诗琪也连忙帮腔,“芸香,快道歉!”她歉意的看向滴滴,“穆小姐,是我没有调教好下人,还望你别跟她计较,别跟望舒哥哥生气。”
她一句望舒哥哥,不着痕迹的就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双通红泛着水光的眼无辜的看向滴滴,喊望舒哥哥的时候更是含着浓浓的情意,几乎是一瞬间就让滴滴相信了芸香的话。
她真的是插足的第三者,陆望舒骗了她!
滴滴生气的跺脚,小脸皱成了一团,连礼节都不顾扭头就飞奔了出去!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陆望舒竟然骗她!他说谎,说的那么好听,说她好看,说想一直看着她,说想娶她爱她一辈子,都是谎话!
他这个大骗子!
他就是想利用天地城的势力而已!
“文茵,文茵!”梁玉翎连连喊了滴滴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看她怒气冲冲跑掉的样子,她眉头一拧,暗道糟糕。
只怕滴滴一生气,陆望舒的婚事就要完了!梁国和天地城的联姻一完,他们梁国可就难了!
“夫人,对不起!都是诗琪的错!”
顾诗琪立刻哽咽出声,通红的眼里带着万分歉意,“是诗琪今日不该过来,否则芸香也不会口出狂言了,请夫人责罚诗琪!”
顾诗琪说着直接跪了下去,她大方得体,自然知道滴滴对丞相府,对大梁的重要性。
梁玉翎将她扶了起来,又急又心疼,“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哪里是你的错了!哎,这都怪我!”
怪她平白无故出来走什么走!就这么让顾诗琪跟滴滴见了面了!等陆望舒回来,这可怎么是好!
芸香被骂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迎香见气走了滴滴,梁玉翎又如此心疼顾诗琪,抬了抬嘴角,笑容冷冽。.
许俏抱了抱他,去了厨房给陆望舒煮姜汤。
陆望舒梳洗完毕,见到在等他的滴滴,她手边隔着一碗姜汤,腾腾的冒着热气。
滴滴将药端给他,“快喝了,驱驱寒气。”
陆望舒正准备去接,想起滴滴昨夜难过了一夜,他也难过了一夜,好不容易得到她原谅,他想……
“文茵,你喂我!”陆望舒睁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滴滴。
滴滴俏脸一红,随即底下头,羞恼道:“你自己不会喝嘛!”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喂!
“我想你喂我,昨夜我生怕你不相信我,因此想站在雨夜下惩罚自己给你看,是我不好,没有早些告诉你顾诗琪的事,原本没放在心上是因为我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情意,以为不要紧,谁知让你难过了。”
陆望舒诚心解释着,滴滴的心,突然就柔化了。
她轻轻咬唇,低头吹了两口姜汤,再喂到陆望舒嘴边,她转过脸,羞赧道:“小心烫。”
陆望舒心下一喜,立刻捧着她的手,将整晚姜汤一股脑喝了下去,还有些意犹未尽。
当然,更让她意犹未尽的,是捧着她双手的感觉
他将碗放到一边,把她一双手捧在掌心牢牢握住,小心翼翼,嗓音微哑却带着别样的性感诱惑:“滴滴,你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你,不会有别人的。”
滴滴小脸通红,不自觉的连耳根都泛上了一层粉色,嘴唇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
如今想来,昨天她好像是太冲动了点。
可她也着实被气到了,陆望舒的母亲玉翎公主是那样喜爱顾诗琪,顾诗琪又那么美貌,看起来优雅大方,定然是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她倒是有些……局促呢!
每次面对像点点那样好的姑娘,她总会想起自己从小顽劣,什么都没学,唯独一身武功倒是厉害的很!
可不是大多数人,都喜欢点点那样温柔可人的女子吗?
似她这样顽劣又调皮,脾气还有些大的女孩子,也只有陆望舒这傻子将她当宝贝吧?
还站在外面一夜,她可是呼呼大睡了一晚上呢。
陆望舒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发自内心的说,“滴滴,不要跟别人比较,我喜欢的你,就是这样的你,是最好的。”
“真的吗?”滴滴惊喜的睁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
陆望舒说着,扶着她的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亲的滴滴当场愣住。
她的脸颊好像更红了,像小苹果一样粉嫩诱人,陆望舒忍不住又亲了这下,更过分的是,他还想亲她的嘴。
好像是怕她不答应一样,陆望舒捧着她的脸,鼓足勇气去吻她的唇,触碰到之后,那比想象中更加柔软数倍的唇瓣更刺激了他,让他流连忘返的吻着她缠着她,唇齿交缠,他早已将她搂入怀中。
脑中烟花绽放,一片空白,滴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靠在了陆望舒怀中,感受着他浑身汹涌的热意。
好烫!
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她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唇舌都被他控制,他很生涩,连吻都不会,弄的两个人都不太好受。.
顾诗琪被她这般冷冽的语气吓的瑟瑟发抖,嗓音嘶哑:“诗琪自知比不上穆小姐身后的天地城厉害,可诗琪对望舒哥哥是一片真心啊!”
“可他对你不是!”
滴滴反驳了一句,头一次觉得有女人能这般难缠。
陆望舒解决不了,她也觉得很棘手,为什么她就是说不听呢?
他跟陆望舒两个人都表明了立场,她却还要在这里纠缠,有什么意思啊?
滴滴正想的出神,陆望舒前去扶了顾诗琪一把,免得她摔了,他迅速放开顾诗琪之后低叹一声,“诗琪,这世上好男儿很多,你会遇到更喜欢的人,届时我父亲和娘,定会为你出一份力,我们陆家也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但愿你今后能嫁个好人家。”
“不!”顾诗琪崩溃大哭,“诗琪这辈子只喜欢望舒哥哥一个人!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
“诗琪,你何必呢?”
陆望舒不打算让滴滴继续待下去了,她素来是个耿直的性子,这些话听多了怕她厌烦,也怕她多想。
他摸了下滴滴的脸蛋,低笑,“既然来了,我们先去见见父亲好不好?”
滴滴点头答应了,被他牵着手往外走。
顾诗琪看的愣住,陆望舒对滴滴低头微笑之间的温柔,还有轻抚她脸颊的亲昵动作,满是宠溺的神色,他好疼爱她。
情人之间的爱,如此真挚的让人羡慕。为什么,为什么陆望舒这么喜欢她!分明,小时候陆望舒也是这样对她!
凭什么现在,这个穆文茵就要抢走陆望舒对她的感情?
就凭她是天地城的二小姐吗?她不服!
眼神一狠,顾诗琪突然朝滴滴奔过去,看似可怜,却故意大叫一声,“穆小姐,我是真心喜欢望舒哥哥的,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哪怕让我做妾服侍也好,啊!”
滴滴还未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就扑到她身边,她下意识避开,顾诗琪却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她的额头磕在门槛上,撞出了一个血窟窿。
“文茵,你没事吧?!”
陆望舒立刻将她抱进怀中,第一反应不是去查看顾诗琪的伤势,而是着急看她有没有被撞到!
滴滴心中甜蜜,微微抿唇,有些害羞的道:“我没事。”
她确实没被撞到,可是顾诗琪好像有些惨。
她的额头和膝盖,都在哗哗流血,额头上的伤还好,那膝盖上的血染透了衣裙渗出来,看着十分可怕。
滴滴正要跟陆望舒去扶她,门外却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玉翎公主被芸香扶着快步走过来,看见顾诗琪摔在地上带着血,心猛地一跳,“诗琪!你怎么了!”
顾诗琪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扑倒在她怀里呜呜哭道:“夫人,诗琪想求穆小姐,可是一不小心……”
她没有再说下去,话里的意思却任由谁都听的明白。众人都会以为,是滴滴将她推倒的。害她摔成这样!
梁玉翎脸色为难的看了滴滴一眼,又低头看怀中的人儿,额头上的血一直流下来。.
“难道真让陆望舒娶两个,让滴滴忍受一个妾室?”穆崇灏说这话的时候很不高兴,“我天地城行的是一夫一妻制,讲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就不要娶天地城的女子!”
顾太尉也知道与天地城联姻意味着什么?只是不曾想少城主的态度如此坚决!
“穆公子,“诗琪确实与望舒从小一起长大,情义非凡。不如先问过文茵,看她可否答应让她入府?”陆维桢知道这事儿穆公子不会让步,只能把希望放在穆文茵身上了。
他知道穆文茵喜欢他儿子,说不定为了望舒她能妥协!
“这事不……”
“这事,可否让我们见过顾小姐和滴滴之后,再行商议?”许俏按了按穆崇灏的手,想了个退路,先看看人再说吧。
她觉得这件事情最关键的,其实是陆望舒。
两个女人都喜欢他,但要看他怎么选择了!
他若是敢对其他人有异心,那么他们立刻带走滴滴,丝毫不用犹豫。
若他心中只有滴滴,自己便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到时候更不用他们拒绝了。
这样一来不用他们烦恼,二来也是测试,陆望舒究竟有多喜欢滴滴,看他值不值得滴滴喜欢。
穆崇灏忽然明白了,回许俏温柔一笑,将她的手放在掌中,满是宠溺和温柔的神色。
厅中气氛一时很尴尬,迎香却突然闯了进来,在顾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顾夫人的脸色立刻变成非常难看。
她的教养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眼神通红的盯着穆崇灏:“天地城的教养,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顾明德不知所以,却也知晓出事了,他连忙问:“夫人,怎么了?”
“快随我去看看诗琪!她现在不知伤的怎么样呢!”顾夫人露出心疼的神色,拉着顾明德往外走。
陆维桢看向迎香,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迎香为难的看了穆崇灏二人一眼:“回丞相大人,我家小姐受伤了。”
“怎么回事?”
“丞相大人不如亲自去看看吧!”
迎香说完也退下了,她说的扑朔迷离的,顾诗琪受伤,却明显内有隐情的样子。
陆维桢想起迎香进来的时候看了穆崇灏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惧怕,该不会是滴滴把顾诗琪给打伤了吧?
他可是知道滴滴是会武功的,顾诗琪却是个娇弱女子!
“丞相大人,不如带我们一同去看看。”穆崇灏不悦出声。
这般在他们面前扭捏,是做给谁看?
陆维桢便带着他们一起去了,梁玉翎的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陆维桢来的时候便听到里面发生争吵,顾夫人哭的厉害,顾明德却快要跟陆望舒打起来了。
陆望舒身后死死的护着滴滴,滴滴还一直在替他辩解:“我们没有推顾诗琪,是她自己摔倒的!”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家诗琪已经伤成这样,你却还这般欺负她!你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吗!”顾夫人看着顾诗琪的伤势,心痛难忍,万分委屈,也万分气恼!.
陆望舒就俯身吻了下去,柔软的触感,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滴滴尚未反应过来,陆望舒已经含住她的双唇吮吻,他亲着亲着便开始用力,用力的占有她。
缠绵而激烈的吻,让两个人都有些情难自禁,吻到动情的时候,陆望舒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触碰着她细腻的肌肤。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她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了!
……
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衣衫不整,陆望舒虽对她情意难舍,却到底顾忌着,没有多做些什么,温存一番,滴滴起身要走,陆望舒跪回去之后又将她拉入怀中,忐忑问道:“文茵,我实在忍不住,你会不会……”不喜欢他这样?
男人有些时候当真是控制不住的,看见喜欢的女子这样美好,总忍不住想要她,大概就是占有欲在作祟。
而每个男人的占有欲,都非常强烈,一如他对滴滴。
滴滴撅着红肿的唇,轻哼两声:“哼!”她讨厌又怎样,还不是都欺负过她了!
不过她也不扭捏,倒也不讨厌陆望舒这样的触碰,虽然……有些害羞就是了。尚未成亲,所以他没有多做什么,只是男女在一起情难自禁,放肆了一些。
剩下半夜陆望舒依旧要罚跪,滴滴却懒得回去睡觉,直接将他的胸怀当成了床,靠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到天亮陆望舒提醒她快来人的时候,她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样虽然不太光明正大,可明显两个人都体会到了其中的情趣。以至于后来他们成亲之后滴滴问他:“当初我们是偷情吗?”
陆望舒说,“显然是。”
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让两人婚后回味了好久呢!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滴滴运起轻功飞回去,没被丞相府的人发现,却被自家兄嫂给逮了个正着。
许俏和穆崇灏在餐厅里坐着喝早茶,看见她两个人都带着满脸暗含深意的笑容,滴滴大概从他们脸上看到了一个词——不怀好意!
她也不知怎的,一下子就羞窘起来,手捏着裙摆生硬的打招呼,“大哥嫂子,你们这么早啊!”
她也不想想,这话听着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滴滴,昨晚去了哪里?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夜不归宿了。”穆崇灏挑眉,淡淡微笑道。
许俏还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好奇问道:“滴滴,昨晚在外面睡的好吗?”
昨、晚、在、外、面、睡……的好吗?
滴滴脸红的像煮熟的番茄似的,她看着许俏,一紧张就开始结巴,“嫂……嫂子!”
他们该不会以为她昨晚在外面乱来了吧?滴滴的心咯噔一跳,诚然她昨晚是在外面乱来了!
不过她没有!……没有做那些事情啊!她跟陆望舒虽然忘情了一些,到底还是克制着的。更何况他不是还罚跪呢吗!
“滴滴,我若是回去告诉娘,你在外面……”穆崇灏淡淡笑着。
吓得滴滴忙冲上来摇他的胳膊:“大哥你不许回去告诉娘!”
这要是让娘知道了,会不会说她不自重?女孩子家的名节什么的。.
滴滴一脸淡然,微笑:“无所谓,不就是琴棋书画女红吗?我可以跟你比,但是评判标准是什么?”
她居然毫不介意比试什么?哪怕那些根本就不是她的强项,她只是在意评判标准!这……实在是个让人意外的女子!
“那要不就请京都有名的六艺技师来评判如何?”顾夫人连忙提出建议,有这些人做评判,诗琪一定赢!
“好!无所谓,谁做评判结果都一样!”滴滴一脸的自信!
这一份自信是她与生俱来的,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惧怕过什么?便别说跟一个小女子比试技艺了。
“滴滴!”陆望舒心里有些替滴滴着急。以他对滴滴的了解,她哪里会这些?这不摆明了会输吗?
“没事儿,别担心!我不会输的,我的大傻子只会是我的!”滴滴微微一笑,灵动的眸子里全是自信!
望着滴滴这自信的眼神,他如被蛊惑了一般,莫明的就相信滴滴是绝对不会输给顾诗琪的!
滴滴的这个决定也在陆维桢的意料之外,难不成她是个深藏不露的?这些技艺她都会,只是平常没有表现出来?
“行了!那既然文茵也同意顾夫人的提议,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吧!就比试三场,凑曲、女红、书画如何?”陆维桢便当即选了出来!
“好!”顾诗琪当即便应下了,然后看向滴滴,“就看穆小姐同不同意了?如果觉得这凑曲、女红不行,也可以换作对奕!我无所谓!”
滴滴轻轻一笑:“顾小姐都没意见,我就更没意见了!随便,反正比什么结果都一样!”还是那么自信,丝毫没有担忧与胆怯!
“是呀!结果对于穆小姐来说都一样!”顾诗琪微微一笑,反正左右她都不会,选什么有区别吗?
滴滴也不气恼,只是回了一句:“顾小姐,好好养伤!对了,若是想早些好,我可以让我嫂子来帮你医治,她的医术非常高明!包准你额头上不会留伤疤!”
顾诗琪一怔,她最担心的就是她额头上会留疤,只是为了陆望舒她愿意去冒这个险!可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还是爱漂亮!听到不会留疤,难免还是有些心动!
“对!对!对!许大夫的医术那是天下第一!当日怎么就没有想到让她给诗琪看看,要是她出手说不定诗琪这时候已经好了!”陆维桢仿佛才想起来一般,“望舒,去请许大夫来给诗琪看看!不能让诗琪脸上留疤!”
一个女孩子容貌自是都在意,将来也是要嫁人的,不论是嫁给望舒还是别人,脸上留疤总是不好!
陆望舒点头:“是!只是现在是否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早一点给诗琪治好,她也少受些罪!”玉翎想想诗琪这伤,她就心疼!
“好!那我这就去!”陆望舒便带着滴滴去请许俏了!
许俏听着陆望舒的请求,不禁满脸的疑惑,看着滴滴:“滴滴,这是你提出来的?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想嫂子把她给治瘸了,还是毁她容?”.
许俏见陆夫人好奇,便将小鸟从医箱里取出来,是一只蓝色的小鸟:“呶!就是它咯!”
陆夫人看着这蓝色的小鸟,小巧可爱,不禁伸手逗弄:“这小家伙的羽毛真是漂亮!”
“真是漂亮,真是漂亮!”小鸟重复着陆夫人的话!
陆望舒也觉得惊奇得很,也凑了过来:“会说话的小鸟,我以前就知道鹦鹉和八哥!这种会说话的小鸟,我还没见过!”
“这是一种胡人养的鸟,有的能懂人语,有的能复述人语!”许俏连忙给他们介绍起来!
“是吗?这么神奇!”陆望舒一脸的惊讶!
滴滴微微一笑:“这不算什么神奇的,这种会复述人语的鸟,不如懂人语的鸟聪明,只要把它的舌头尖尖剪掉一点,它就会学着人发音了!”
“文茵,你懂得真多!”陆望舒一脸的惊喜!
滴滴伸手逗弄着小鸟,解释道:“不是我懂得多,是因为我家里养了两只这样的鸟!一只非常聪明能懂人语,我哥给要走了!这一只有些笨,但是我觉得挺有趣,我就要来了!因为我没时间照顾,就拜托给我嫂子照顾了!”
许俏微笑:“是呀!自己的鸟都不照顾,要我帮忙照顾!行了,伤我也看,我这就带着鸟儿回去了!”
“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吧!”陆夫人连忙挽留!
许俏把医箱收拾好,然后说:“不用了,崇灏一个人在家里呢!我若是不回去,他就懒得用晚膳了,对胃不好!”
陆夫人见许俏这么说,她自是不好再强留,便说:“那好吧!我就不强留了!”说着便吩咐了陆望舒一声,“望舒送许大夫回家!”
“好!”陆望舒应声了。
许俏便背着医箱牵着滴滴跟着陆望舒一起出了府!
顾诗琪望着她们出门。待到屋里的人全走了,她整个人都紧张了。眼里全都是紧张与慌乱,坐在床上瑟瑟发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鸟?不行,她要把那只鸟给弄死!弄死!
“迎香!”顾诗琪连忙喊了一声!
迎香连忙跑到她的床前,见她神色不对,身体似乎都在发抖,便说:“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顾诗琪努力的让自己平静:“迎香,你也看到了许俏的那只会复述人话的鸟儿了,对吗?”
“嗯!怎么了?小姐也想要一只吗?”迎香连忙发问!
“不要!我讨厌那只鸟,你去把那只鸟弄死!”顾诗琪目光中透着一丝狠戾。
迎香一惊,舌头都打结了:“弄、弄、弄死?这、这、这奴婢怎么弄?”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找什么人!反正给我把那只鸟给弄死!”顾诗琪真没有料到许俏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招!难怪她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都无所谓!
迎香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那只鸟现在在许俏那里!她怎么弄死?既使找人帮忙,那也不是容易事呀!想那鸟儿长着翅膀,哪里那么容易捉到?再说了,那鸟还有人看护饲养着!小姐这真是给她出了一个大难题呀!.
陆望舒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见迎香正往后院走,手里她像还拿着一个蓝色的东西!真的是滴滴的鸟吗?
滴滴也顾不得许多,大喊了一声:“迎香,你站住,你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我的小鸟?”
迎香心里一惊,怎么穆文茵这个时候来了?她在问是不是她的小鸟?现在怎么办?想到这里,她赶紧快了几步,装作没听到,跑到顾诗琪的房间里!然后连忙将门关上!
顾诗琪见迎香一脸慌张的样子,连忙发问:“迎香,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迎香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小姐,不好了!那猎人刚把那只小蓝鸟送过来,奴婢正准备拿给小姐过目,被穆文茵看见了!在我身后直喊问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她的小鸟!估摸着就她那性子,肯定得追过来一看究竟!”
“鸟给打死了?”顾诗琪心中一喜,“快拿给我看看!”
迎香紧张得不行了,连忙把小鸟拿到顾诗琪面前:“小姐,现在怎么办?若是让她知道她那小鸟在我们手里,她肯定得去向丞相夫人告状!到时候丞相夫人该对小姐的印象不好了!”
顾诗琪看了一眼那小鸟死了,连忙说:“先收起来,等方便的时候偷偷处理掉!把我那块蓝色的手绢拿在手里!”
“是!”迎香一下明白过来,连忙将小鸟丢进了马桶里,然后将小姐蓝色的手绢拿在手里!
刚做完这一切,门就被一下推开了!
进门的是陆望舒和滴滴,滴滴也没有客气话,直接看着迎香,一脸严肃:“迎香,我刚刚喊你,你跑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不是我的小鸟?”
“穆小姐,迎香没有听到你喊我!”迎香一脸镇定,然后说,“迎香也没有见着穆小姐的小鸟!”
“我明明看到你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东西!我的小鸟不见了,是不是你抓走了?”滴滴一脸怒气!
迎香把手里的手绢拿出来给滴滴看:“穆小姐见着的可是这个蓝色的手绢?这是我们小姐前两日赏给迎香的!”
陆望舒见着迎香手里的手绢,确实和刚刚看到的蓝色的东西有点儿像。想想迎香怎么可能抓得住滴滴的小鸟,便觉得这是一个误会,便说:“滴滴,我想你可能是太想念你的那只小鸟了。只要看到蓝色的东西,都以为是它!”
滴滴看着那蓝色的手绢,一脸难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是吗?我的小鸟是不是真的找不到了!”
“不会的,说不定明日就会自己飞回来的,你别太难过了!”陆望舒连忙安慰,一脸的温柔!
顾诗琪看着这个画面,心里如针扎一般,她的望舒哥哥什么时候也能般对她?
“穆小姐,这里没有你的小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望舒哥哥,穆小姐的小鸟不见了吗?”顾诗琪一脸温和娇弱的模样看着陆望舒!
“嗯!她的小鸟丢了,所以有些着急,请你别怪她突然闯进来!”陆望舒连忙替滴滴道歉!.
许俏不由得向滴滴投去担忧的眼神,而滴滴听完似乎一点儿不担心自己比不过!面色如常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江先生!
江先生拿起滴滴的字条,念了一句:“乐器,树叶。演奏曲目,也是百鸟朝凤!”
江先生这一句话一出,大家都惊呆了,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树叶?树叶能算乐器吗?”
“就是!树叶怎么能算乐器呢?”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拿树叶当乐器!”
“树叶能演奏出曲子来?这怎么可能呢?”
滴滴听着四面八方质疑的声音,并没有慌张!而是淡定从容的说:“为什么不能算乐器呢?这一项比的不是奏曲吗?只要能奏出曲子来不就行了!你管我用什么?”
许俏连忙说:“你们真是大惊小怪,在我们晋国。能奏乐的器物多了,碗碟都可以!要不要听一听?”
许俏话一落音,那质疑的声音就更多了!
“碗碟也能当乐器,你们晋国是有多俗气,有多穷?”
许俏轻笑了一声:“我晋国是个可以让百姓过得十分快乐的国家!我们晋国人生活的乐趣非常多,不必为温饱发愁,真不必担心会有战乱!所以,他们一高兴就即兴而歌!所以,田间的麦杆可以奏乐,桌上的碗碟仍旧可以奏乐,那怕是走在树边顺手摘一片树叶也能奏乐!不是阳春白雪才叫雅,下里巴人也很美妙!”
许俏这一席话,让在坐的梁国人都低下了头!是的,百姓安居乐业,才会快乐!才会随时随地都可以欢快的歌唱,奏乐!这是梁国目前怎么也达不到的!
陆维桢觉得气氛因为许俏这一番话而变得有些尴尬,可是她哪一句又说错了?曲乐不仅是供欣赏,还是表达情绪的东西!
“大家先不要质疑和争辩!不如先听穆小姐用树叶演奏百鸟朝凤吧!”陆维桢听着许俏这话,忽然心里不再那么担忧穆文茵了。
见她一脸的平静,十分的淡定从容,相必她的表演不会太差!
“好!先让我取片树叶!”滴滴扫了一眼花园的四周,然后轻轻一跃,身体掠过一棵树,她顺手摘了几片树叶!然后一个燕返式回到自己刚刚站的位置!
她的这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轻盈飘逸,像一只蓝色的精灵一般划过空中又回到原地!不禁让很多人都看呆了,这轻功真正是了得呀!
滴滴将树叶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抹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放至唇边,轻轻一吹,声音便从树叶间传了出来!那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杜鹃鸟的叫声。不待大家仔细辨别,又传来喜鹊的叫声,而接下来又来了百灵鸟,山雀……各种各样的鸟叫声,忽然都汇集到了一起,叽叽喳喳,此起彼伏,有快有慢……但是并不觉得嘈杂,反而大家觉得身边有一群鸟儿在唱歌,是那么的生动有趣!
一时间,大家都听得入神,都忘记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小鸟,那百鸟相聚的声音,不过只是从两片树叶里传出来的而已!.
芸嫔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画作呢?”
滴滴微微一笑,又将画拿到阴处,放回到她的桌上,不多时那颜色又渐渐退去,只留下最初看到的那般模样!
芸嫔大惊:“这画儿避开太阳又还原了!刚刚是我们眼花了吗?”
淑妃也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是呀!这会儿又还原了!太神奇了!”
滴滴说:“见日光这副画儿就是白天的大海,这若到了夜里,它就是夜间的大海!满天星斗与那皎皎明月,也很漂亮的!大家要不要欣赏一下!”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顾太尉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到了夜里就出现星斗明月?
“不亲眼看,太尉大人怎么就知道一定不可能呢?要不劳烦丞相大人找一间没有亮光的黑屋子,让大家瞧瞧这画是不是如我所说的一般!”滴滴仍旧一脸的自信!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该是多么神奇的一幅画儿?大家当然有兴趣见识一下!包括淑妃在内!
相爷连忙吩咐了下人一声:“去准备一间不见光亮的黑屋子!”
“是!”下人连忙得了令下去准备了!
“下人去准备了,两刻钟应该就会准备妥当!大家都稍等片刻吧!这个时间也正好可以等待顾小姐的画作。”陆维桢连忙说了一声!
而此时大家才想起来,这是两个人的比试,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穆小姐的画作个,都忘了顾小姐仍旧在作画中!
顾诗琪刚刚也被惊到了,没有料到穆文茵的花招这么多!只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输,她本来想画些山水美景,可是见她画的是海景,她便临时改了主意,也画了海景!
她刚刚不过是看了一眼,心里便记下了那画面,她要画得比她更好!
两刻钟左右,下人上来禀告:“大人,暗房已经准备好了!”
“嗯!好!”陆维桢应了一声,便说,“诸位,暗房已准备妥当,待到顾小姐画作完成,一同去见证一下穆小姐的画作是不是如她说的那般。”
明先生首先点头表示赞同!
而顾诗琪此时画作也已完成,便搁了笔对着明先生微微行礼:“明先生,诗琪的画作已完成!”
明先生微笑:“如此甚好!顾小姐可否将画展示一下给在座的各位欣赏一下!”
顾诗琪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迎香,迎香连忙帮小姐把画拿了起来,展示给大家看!
“哇!也是海上升明日的景象,果然美景!”
顾诗琪就不相信,她这画儿还能被穆文茵的给比下去!听着夸奖不禁微笑,她不会输的!
明先生看了画作,也多加赞赏,对画也给了很高的评价!
许俏听着心里就不高兴了,在穆崇灏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分明就是抄袭滴滴的,滴滴把画儿展示完了,她才开始画的!”
穆崇灏知道许俏心里不舒服,便说:“这世上总有那么些无耻、骄傲且自命不凡的人!何必计较?”.
滴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个也不是我能选择的,这赢一局,输一局,最后这一局顾诗琪肯定是拼尽全力的要赢!而她要赢,就肯定挑自己最擅长的!我能有选择吗?”
“你不会先挑呀?”许俏觉得滴滴平常挺机灵的,怎么这回儿就这么被动!
“我先挑也没有用呀!”滴滴说着便朝顾太尉看了一眼,“那个人坐在那里呢?本来我就不需要比这第三局,不都因为他一句话,那个明先生吓尿了!立马改口了!”
“那你对女红这一项有应对的方案没有?”许俏十分的担心,这可是关乎她和陆望舒一辈子幸福的事!
滴滴摇了摇头:“没有呀!我就没想过会输,所以两场就结束了!现在突然冒出个第三场比赛,我真的一点儿准备没有!”
许俏这下急了,如果她会女红,这会儿她真恨不得替了她,可是她也不会!
穆崇灏见滴滴虽这么说,可压根就没停下筷子,仍旧十分淡定的吃东西!他不禁摇了摇头,他是真佩服他这妹妹的好心态!
“那现在怎么办?”许俏顿时急了!
“我现在急也没有用呀!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滴滴仍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许俏看着滴滴这神情,似乎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所以她可以不慌不忙,淡定的享用美食!她抬起头朝对面看过去,顾诗琪压根儿就没有动筷子,面色也有几分紧张跟迎香说着话!
迎香频频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许俏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莫不是顾诗琪又要让迎香做什么坏事儿?她便跟穆崇灏说:“崇灏,顾诗琪让她的丫鬟走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让人盯着呗!她要是使坏怎么办?”
穆崇灏抬起头朝对面看过去,果然看到迎香离开了现场,正朝着前院的方向去!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穆崇灏便起身,伸手理了理袖子,然后朝迎香的方向指了一下!
躲在暗处的风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得到命令连忙暗中跟着迎香。
迎香走得很小心,生怕有人尾随或者被人注意到!她来到前院,前院此时没什么人,真好看到那些准备女红比试用品的人!
她连忙凑了过去,问了一声:“比试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锦枝听到声音连忙抬头,看到是迎香,连忙露出笑容:“都准备好了,这是已经开始比试了吗?”
“还没有,小姐让我过来看一下,准备的东西要齐全!一会儿不论她们二人选什么,都不能缺了或少了什么?今日来的可都是大人物,连淑妃娘娘都来了,可马虎不得!”迎香连忙叮嘱!
锦枝虽然觉得顾小姐的这个吩咐有些奇怪,可还是礼貌的应下了:“请姑娘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我看看还缺不缺什么?”迎香连忙自顾自的检查起女红比试的用品!
锦枝觉得这个迎香行为有些过了,可还是不敢阻止,只是走过去将她翻乱的东西重新整理好!
迎香微微一笑:“还是齐全,这我就放心了!我走了!”.
滴滴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顾诗琪不禁轻笑了一声,想我天地城的混世魔王还治不了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
滴滴说:“顾小姐,我针都穿好了,你要加油哦!对了,衣服上浆的时候一定要均匀,要让布料充份的吸收哦!”
顾诗琪本来就有些烦躁,本想很客气有礼的回一句,然而却脱口而出:“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怎么做!”
滴滴也不生气,微笑:“那倒是文茵多嘴了呢!”
顾诗琪连忙把衣物又放在盆里揉搓按压,她就不信她做不好!她就不相信穆文茵能绣出东西来!
滴滴穿好了许多针,然后看着面前的绣布不禁微微一笑,指间夹起四根颜色各异的针,朝着绣布上射过去,然后又取了三根针夹在指间,再朝绣布上射过去,再又取了四根针并着刚刚的那四根针再射过去,再又取三根针继续,周而复始,绣布上用了二十八根针,再将这二十八根针又穿射了回来,来来回回绣布上渐渐就出现了七种颜色的线条。
众人看着穆文茵这操作实在奇怪,不惊疑惑:“她在那里绣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刺绣的方法!
许俏也有些懵,她怎么能用那么多针呢?而且她到底想绣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陆望舒一直注视着滴滴,看着她那运针的动作如练武一般,不禁微笑深情的看着她,文茵怎么样看都非常可爱!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穆文茵身上,这种刺绣方式真是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只是看上去却又那么的赏心悦目!原来刺绣也不一定要端坐,也可以这般的动如脱兔,潇洒飘逸!
再看这顾诗琪,身上脸上已经被溅得都是浆水,有的地方干了,留下了一层白白印迹,哪里初出场时的精致端庄!
许久过后,顾诗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衣服泡透,拎起来固定晾晒之时,她觉得她都快站不起来了!整个人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接下来她要染色,染料就在旁边,她不知道各种物料要放多少,她只是下意识的全都倒了进去!
燕娘不禁蹙眉,这样下料若是能染出好颜色来,那就神奇了!只是做为裁判她什么都不能说!
这一场比试的过程是有些漫长的,滴滴仍旧在用她的方式刺绣,只是偶尔朝那狼狈不堪的顾诗琪看过去!最后她觉得差不多了,便一剪刀将线都剪断了。
“我的刺绣完成了!”滴滴说完便又朝顾诗看过去,顿时惊了她一下!
这个将染料弄得满身满脸的人是谁?!
顾诗琪听到滴滴宣布完工,她不由得抬起头朝滴滴看过去,不可能?她能完成刺绣?
滴滴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顾小姐,你还没有完成吗?哦!对了!我这里有一面小镜子,可以借给顾小姐整理一下仪容!听说女戒里特地讲了妇容!”
说着滴滴就走到顾诗琪面前,将一面小镜子递过去,特地帮她照了一下脸!.
然而谁都没有理会顾诗琪,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胡歌的身上!
顾诗琪的声音又响起:“你现在知道了,你也可以将你知道的这些告诉陆夫人。看她信不信?大不了我对自己下个狠手,真把自己弄伤就可以了!”
“……”
胡歌仍旧在重复着当时的对话!而陆夫人的脸却变得铁青,甚至开始颤抖起来:“诗琪,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善良懂事温柔娴静的孩子!不曾想你竟如此攻于心计!这样设局诬陷文茵,欺骗利用我!”
“夫人,您听诗琪解释……”顾诗琪满目的慌乱,连忙请求!
陆维桢宠妻是梁国尽知的,看到他夫人被气成这样,他也异常的恼火:“顾兄,你教的好女儿!自己领回去吧!”说完便搀扶着梁玉翎,满眼的疼惜,“玉翎,别生气,我扶你下去休息!”
“陆贤弟……”顾明德连忙上前追了两步!
“请回吧!”陆维桢满脸厉色!
大家也连忙起身,弄成这样大家都很尴尬!名满梁国的太尉之女不曾想却是这般的攻于心计,还这般的毫不要颜面求着进丞相府!实在是一个大笑话!
正在这时,锦枝和几个相府丫鬟带着迎香走过来,并不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在梁玉翎面前禀告:“启禀夫人,迎香姑娘把我们准备比试女红的彩钱全部用刀划断了。后来又跑过来盗取相府浆染的配方!被我们发现了,请夫人发落!”
梁玉翎一听锦枝这么一说,顿时全明白了,迎香做这些是谁指使的?不用想都知道,只是好在穆姑娘最后用的彩线都是好的!
她狠狠地看了顾诗琪一眼,然后说:“顾夫人,迎香是你太尉府的人,自己带回去好好管教吧!”
梁玉翎说完便与丞相一起走了!淑妃和芸嫔也连忙摆驾回宫了!
陆望舒连忙招呼会场上的人,送他们离开!
许俏吹了一声口哨,胡歌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顾诗琪看着穆文茵、许俏以及穆崇灏,满目的愤恨,她不服!可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文茵看着顾诗琪那样子,便也不想让她留下太多遗憾,便说:“顾小姐,我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正当的跟我竞争望舒,你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身败名裂!”
“我不要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望舒哥哥是真的爱你吗?”顾诗琪满目的怒气!
“那是我和他的事,用不着旁人评断!还有,我忘了告诉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会复述人语的小鸟!”穆文茵不禁一笑,“你让人杀死的那只小鸟不过只是染了色的一只普通小鸟而已!”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顾诗琪真的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单纯无害的穆文茵会这般有心思!
“我会腹语呀!要不要我演示给你听听!”穆文茵轻轻一笑,演示了几句,然后转身和许俏一起离开!
顾诗琪满目惊讶和诧异,她居然被算计了?
穆文茵忽然回头:“对了,我有个绰号叫混世魔王!”.
许俏有点儿犹豫,还不知道大皇子到底想怎么样呢?她若是开了方子,然后他拿这方子做文章怎么办?若是不开,好像又太不给他面子,说不定从此就结下怨了!
“这个很容易,屋里插些薰衣草或者摆上一两盆吊兰,这个非常有助于睡眠!”许俏微笑着回应!
“原来花草还有这个功效?那倒是方便又容易!”大皇子连忙微笑着回了一句!
苏先生也连忙露出惊喜的眼神:“原来竟如此简单!李大夫果然不负神医之名呀!”
“苏先生客气了!不过只是一些医家小常识而已,不值得如此夸赞!”许俏谦虚的回应!
四人坐在一起闲聊,都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大皇子几次将话题往皇上和太子身上扯,都被穆崇灏巧妙的避开了!
苏先生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想参与到梁国的政权之中,便起身告辞了!
穆崇灏和许俏送他们出门,临走前许俏说了一句:“我和我相公四海为家惯了,待到皇上情况彻底稳定了,我们就会离开京都!”
“那穆公子和许大人多保重!”大皇子微笑着拱手告辞!
梁帜和苏先生离开树林,大皇子是一脸失望,眼里似乎都带着几分怒气!
苏先生说:“大皇子,虽然现在他们在皇上和丞相面前都能说上话,可是从今日的谈话中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不想参与梁国的政事!那穆公子气宇不凡,谈吐优雅高贵,若是想为官在晋国怕是早就位及人臣了!”
大皇子有些失望:“看她三言两语让六皇子、七皇子便讨得父皇欢心,还以为她有心在梁国成就一番事业,便想着可以拉拢他们助我一臂之力,现在看来怕是空忙一场了!”
苏先生微微一笑,一点儿都不失望:“现在看来她所做的一切,还真只是为了给皇上治病!”
大皇子还是略微有些不甘心,便说:“现在我们急需拉拢朝中有势力的人支持我们!苏先生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苏先生停下脚步,十他郑重的看着大皇子,吐出两个字:“联姻!”
“联姻?可是丞相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听说还已经订亲了!我纵使想弄个自己的人嫁给他,也迟了!”大皇子觉得时间对于他来说是有些紧急的!
谁知道晋国是个什么态度?说不定晋皇一高兴这次让太子随着使臣一起回来了呢?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太尉府里不是有个千金吗?名满京都!大皇子可以去试试!”苏先生连忙提议!
“顾诗琪?”大皇子脑子里忽然出现顾诗琪的身影,是个可人儿!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她不是和丞相家的公子走得很近吗?青梅竹马!”
“大皇子,你刚刚还说丞相家的公子已经订亲了!你可知,订亲的女子并不是顾诗琪!而且顾诗琪争夫的丑事也在暗中传开了!现在京都的名门望族怕是不会再有人想娶顾太尉的女儿!大皇子此时若是前去提亲,想必顾太尉不会不同意!”.
对于穆崇灏这个回答她是十分意外的,便努力的回忆!她似乎想起来了,那一日他们在浴池里泡温泉!自那日以后,他就把她照顾得格外仔细,连晨霜赶马车都赶得比以前要慢很多稳很多!
“原来那天你是故意的呀!”许俏终于想起来了,之后他们似乎都没有怎么过夫妻生活!
“嗯!我记录了你半年的月信时间,然后找鬼白算了一下哪一日行房必得珠胎!”穆崇灏将事情一一交待了!
许俏不知道穆崇灏暗中做了那么多事,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你想要孩子,你跟我说呀!费那么大劲干什么?”
穆崇灏伸手抱住许俏:“俏俏,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了,都没有个孩子,我担心是不是我们有什么问题!便刻意做了一些功课!好在老天待我们不薄,送了一个孩子给我们!”
许俏本以为穆崇灏是使心思让她怀孕,却不曾想他是暗中担心他们无法得子!为了不给她压力,便自己悄悄的做这些功课,是她误会他了!
她忽然觉得好愧疚,然后用力的抱着穆崇灏:“崇灏,是我不好!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不在安全期行房之后我都吃了药!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我总以为我们还年轻,事情又特别多,暂时不适合要孩子!让你误会了!”
穆崇灏听着许俏这话,忽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你是说真的?”
“嗯!对不起!”许俏微微低头跟穆崇灏道歉!
“你是说,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孩子?”穆崇灏满目喜悦,他一直以为他命里子薄呢!
“嗯!我想要几个孩子,我就给你生几个!”许俏露出一脸的笑容!
穆崇灏用力的抱着许俏久久不肯松手:“俏俏,谢谢你!”
许俏以为穆崇灏知道真正原因会很生气,却不曾想他是那么喜悦!那种喜悦似乎是从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的一样,那么浓烈!
许俏被抱得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了,“崇灏,你不是送药给我喝吗?放久了,待会儿放凉了!”
穆崇灏似乎才想起来一般,连忙松手:“对!先喝药,这是让鬼白给开的保胎药!”
许俏是十分佩服鬼白的医术的,曾经还想过等自己医术更高一些找他切磋呢!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要无限期压后了!
许俏把药喝完后,将碗递给穆崇灏:“崇灏,我想再过一两个月回洪泽一趟!看看我爹娘还有弟妹!”
“嗯!暂时我们就先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吧!等胎儿稳定了,我就带你回洪泽!”穆崇灏知道她都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父母了,现在她要为人母了,肯定十分想念她的父母!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穆崇灏连忙起身去开门,陆望舒站在门外,看着穆崇灏:“大哥,借一步说话!”
穆崇灏猜想他此时找他可能是为了明日他们先行之事,便说:“有什么事这里说一样!”
陆望舒看了一眼床上的许俏,有些犹豫:“嫂子睡了呀!那……明天再说吧!”.
许俏见他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不好再多问,便和穆崇灏一起告辞了!
回到家后,吃饭时,许俏也一直在想小顺他是为什么被人打成这样?
穆崇灏见她走神的样子,便说:“还在想忠叔的儿子怎么被人打成那样?”
“嗯!忠叔只说是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连喊家门不幸!我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许俏满眼的好奇!
穆崇灏见她这么上心,不禁一笑:“你最近看来实在是太闲了,这样的事也值得你去想的!”
“那我每天干什么呀!吃了睡睡了吃,你又不准我去给人看病!生活太没有乐趣了!”许俏真的觉得好无聊呀!怀孕的日子竟然让她无聊成这样!
穆崇灏真是无言以对,便对晨霜说:“晨霜去打听一下忠叔的儿子是因为什么事儿被人打成那样?看他那样子也没有报官,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是!公子!”晨霜连忙应下了!他这段时间也挺无聊了,除了日常的工作,他也很久没有接什么任务了!
“我去,我去!”云涌连忙跳出来,他在这里也闲得快长毛了!好不容易来个任务,他怎么能错过?
穆崇灏忽然一下明白了,最近实在是太闲了,不光是许俏闲得慌!连晨霜和云涌也觉得闲得慌!
“那好吧!你们二人一起去查一查!”穆崇灏当即便做了决定,省得他们无聊!
许俏点头:“嗯!你们两个一起去吧!肯定查得更快更仔细!”
“得了!”云涌满脸笑容,十分的开心!
二人连忙放下筷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许俏拿着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要不要走得这么快!表现得这么积极干什么?要发年终奖了吗?”
穆崇灏微微一笑:“他们跟你一样!你听见有人伤了,赶紧上去凑热闹!他们是听见有任务,就连忙去办了!”
云涌和晨霜办事的效率是真高,也就两个时辰,二人便回来了!
许俏好奇的发问:“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儿没?”
晨霜说:“忠叔的儿子被打的那当天是和三个街面混混一起去赌坊赌钱……”
云涌连忙接过话说:“顺子他就是傻,那三个人带他去赌坊其实就是做了个套,为了诈顺子的钱!”
“对!那三个人跟赌坊里约定了!顺子先前赢了两把,他们就说他今天运气好,让他多下点儿!”晨霜接着说!
“那个顺子也是真傻,就真的下了很大的注,结果当然是输了。他不甘心,旁边的人劝说他,他就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下了注想翻盘,可不是输了!这还不算,他经那个人的劝,又跑回家取钱去了!最后当然也输得精光,顺子心里有些慌,因为那些钱是他偷家里的!”
许俏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所以顺子输红了眼,就跟那三个人打起来了?然后打不过他们,还被他们打断了腿,伤了脾脏?”
云涌和晨霜点头:“是的!是顺子终于明白他上当了,才一怒打起来的!忠叔不敢报官!”.
顺子听完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了,便让他父亲把他推走了!
顺子回到家后就一直在思考,没有说话!
他娘在屋里来来回回的忙活,嘴里也不停的在抱怨:“你说你怎么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看看现在家里给你败成什么样了?你说你是不是傻,任那几个人算计!现在好了,都快揭不开锅了!都是你呀!”
忠叔叹了口气:“别天天唠叨,你这话要说多少遍才够呀!”
“我说几年都不够!你看看现在这个家被他败成什么样了?”于氏说着伸手就往顺子脑袋上戳了一指头,“把家里的钱全拿去赌了,还被人差点儿打死!你说为了救你花了多少钱?你自己说说,说说!要不是你,我们家日子不知道要过得多自在?现在呢?现在呢!”
顺子一直默在那里不作声,忽然一抬头:“不就是五百两银子吗?我明儿就挣回来还给你!”
“你挣,你拿什么挣?”于氏说着又伸手推了一把坐在轮椅上的顺子!
“你不就是要钱吗?我明儿给你钱,你管我拿什么挣?”顺子整个人沉了脸,一脸赌气的模样!
忠叔连忙上前拉着:“行了!有完没完呐!事情都发生了,还吵吵什么呀!还过不过日子了?”
“我倒是想过日子,你看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于氏看着顺子心里就来气,要不是因为亲生的,打死他的心都有!
顺子对着于氏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脸别过去:“爹,送我回屋!不想听她天天骂!”
忠叔应了一声,便把顺子推到他自己的房间!
“顺子,这事儿本来你就做得不对!你娘抱怨两句就让她抱怨,别跟她强嘴,你娘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忠叔连忙劝了几句!
“爹,我没强嘴,我说的是实话,她就爱钱!”顺子面色十分的不好。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错了,他自己心里也非常后悔和愧疚,可是每天听他娘这么数落一通,他心里的内疚感慢慢的在她的骂声中消失了!
“还没强嘴,你说说你这个样子,明儿上哪儿弄钱去?”忠叔反问他!
“你别管,反正明天我能弄到一千两银子!”顺子一脸自信,眼神也十分坚定!
“行了!想赌也没钱给你当本钱!你要是再沾赌,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动手把你的腿打断!”忠叔面色十分沉重!
顺子微微低头,不敢看忠叔:“爹!我不会再赌的,上了这么大的当,我难道还不张记性呀!”
“你长记性就好!行了,你就这里坐会儿吧!我帮你娘做饭去!”忠叔安置好顺子便出去了!
顺子坐在轮椅上,拿起桌上的纸笔,便开始在纸上落笔,写了一大段文字!然后折起来!他看着手里的纸,又开始发呆!眼里又开始犹豫起来!
“对不起!虽然你帮过我,可是我们家现在缺钱!我现在唯一能弄到钱的方法,只有这一个了!”顺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它塞进信封!.
许俏见穆崇灏没有回话,连忙尴尬的笑了笑:“当我没说,我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一种猜测,没什么根据的,再也不可能那么巧对吧!”
“别想那么多了,启程吧!”穆崇灏应了一声,便扶着许俏上了马车!
他们的行程仍旧很慢,就像游山玩水一般,来到荆沙境内花了十天时间!
一到荆沙许俏就有一种熟悉感,看着她熟悉的街道,听着她熟悉的乡音,不禁嘴角都上扬!
穆崇灏看到许俏那高兴的模样,整个人似乎也被她感染了,不禁也露出了笑脸!这个地方确实给他留下了很多回忆!他和许俏的感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曾经的一点一滴都留在了心里。
看着那熟悉的街道,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看着那茶楼,俏俏曾经在里边说相声!再看看那药铺……那些美好的回忆此时全都翻了出来!
许俏忽然指着那茶楼门口:“崇灏,你看那儿,你记不记得当初你化身景页的时候,就是在这儿打抱不平的!”
穆崇灏微笑点头:“嗯!对!是那里,当时你真担心你不会收留我!”
“穆公子,你的大姨呢?找到了吗?”许俏忍不住打趣到!
“还记着呢?”穆崇灏不禁笑起来,俏俏的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许俏爽朗的笑起来:“那当然,我当初可真是托了不少人找呢!”
“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这么容易相信人!”穆崇灏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候的许俏是真的单纯,很容易相信人!
“嗯!现在也是!”许俏笑了笑,“看!宝芝林!”
穆崇灏没想到宝芝林还在,他都多久没有去理会这些了!当初就说并到百草堂,看来这字号仍旧给它保留下来了!
许俏又说:“想当初你开个宝芝林就是为了帮叶昱临打败叶守信,真是够义气的!”
“不只,宝芝林开着还挺赚钱的,没白开!”穆崇灏不禁笑起来!
马车一直前行,朝着洪泽县的方向前去!
到了洪泽县时,穆崇灏不想让许俏累着,便带她回到食为天歇着!
季掌柜连忙招呼着他们用膳,上的都是许俏喜欢吃的!
许俏是满心感动,忍不住说:“季叔,你记性怎么那么好呢?还记得我爱吃的菜!”
季末笑了笑:“夫人,你可是公子带到这小楼唯一的女子,怎么着也要牢牢记住你爱吃的菜呀!”
许俏微笑:“谢谢你季叔!”
许俏吃得很高兴,她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很挑食的阶段了,似乎什么东西她都觉得好吃!而且吃得很多,还特别容易饿!
穆崇灏发现看着她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嘴里说着慢慢吃,手里又不停的给她夹!
许俏吃饱后,打了一个饱哽,“好好吃呀!似乎很久没有吃得这么舒服了!”
穆崇灏满脸宠溺地笑容,伸手摸了摸的头:“看来我的厨艺还得再练练!”
“没有,没有!你的厨艺很好了。”许俏说完,用手比了一下,“只是比食为天的厨子差那么一丢丢而已!”.
马车里的许俏顿时一惊,被晨霜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大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穆崇灏连忙护住许俏,他一下意识到许俏家里肯定出了事:“别担心,有我在!”
许俏被穆崇灏紧紧地抱在怀里,马车赶得飞快,导致了马车十分的颠簸。她不傻,晨霜进屋没多久就这般紧张的跑出来,而且立即将马车赶走,她家里一定出事了!
“晨霜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娘呢!”许俏满脸紧张!
晨霜奋力地赶着马车,赶了好一段路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便将马车停了下来!再这么快速地赶下去,夫人身体受不了的!
马车一停下来,许俏从穆崇灏怀里挣开,一把抓住晨霜,眼里全是焦急:“晨霜,你告诉我,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娘呢?”
晨霜朝穆崇灏看,希望公子能给他一点提示,是该告诉夫人真相吗?
穆崇灏微微点头,许俏亲身经历的事,不是那么好骗的!
晨霜得了许可,便如实作答:“他们都被禁军护卫控制起来了!我刚刚进去,杨婶就大喊了一声,让我快走!我想他是听出了我的声音,猜到夫人回来了。”
穆崇灏面色顿时变得凝重,他只想到了皇上派三百禁军护卫有些不对劲,却不曾想原来皇上还另有任务给他们!那就是来抓冬凌的!
许俏整个人都懵了,情绪也有些失控:“怎么会这样?那些禁军护卫不是保护丽太妃祭拜她父亲的吗?为什么会在我家?为什么要将我爹娘控制住?”
穆崇灏知道这个消息对许俏来说是多么的突然又令人无法接受!他只能将许俏一把抱住:“俏俏,俏俏冷静一点!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允许他们出事!”
是的,若是许俏的家人出事了,他一辈子都会愧疚!他明明知道那么多禁军护卫有问题,他明明知道皇上是那么虚伪的一个人,他却没有想到皇上是借丽太妃拜祭父亲之名,派禁军护卫做别的事情!
许俏知道穆崇灏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说到的话是一定会做到的!只是现在他的爹娘已经在他们手里了,现在只有云涌和晨霜两个人在身边!
“崇灏,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们要什么?”许俏还是冷静不下来,她家人的命现在在那些人手里呀!
穆崇灏非常能体会许俏现在的心情,这让他如何作答?
“俏俏,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穆崇灏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难道跟她说:俏俏,你活着的消息很有可能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这次是想抓了你,真的把你弄死!
许俏似乎明白了一点:“因为我对不对?我活着的消息被皇上知道了对不对?本来皇上恨极了我,为了安定百姓才会不得已选择厚葬我,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我对吗?”
穆崇灏此时多希望许俏不要这么聪明,那么他还可以骗她,说是皇上想要了百草堂去!.
木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杨婶费了这么多口舌才逼得他们放了其他人。现在他们能脱身一个是一个,这样脱身的人还去想想办法!此时,真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好!杨婶,我肯定不会让百草堂落到别人手里的!”木香连忙回话,“本来冬凌过世前就把百草堂交给我了,我绝对不会辜负她的,绝对不会将百草堂交出去!”
林统领听这话好像他们仍旧觉得他们是为了百草堂一样!便大手一挥:“把其他人都放了!量他们这些人耍不了什么花样!”说完看着木香,“我再重复一遍,我们不是谋财害命打百草堂的主意!”
其他的人赶紧七手八脚的帮其余的人都松了绑,包括急雨也一并放了!
把人一松绑,孙启明就赶紧抢救他的母亲,木香也连忙打下手帮忙!小翠儿怀里抱着孩子,满脸的焦急!许久过后,老夫人总算是好些了!
林统领说:“你们还不快滚!等着再次被绑?”
木香连忙点头:“好!好!我们这就走!”
青芽站在那里不忍心走,她如果走了,老爷、夫人还有小姐怎么办?她不能扔下他们呀!
木香知道青芽什么心理,便拉了一下:“青芽,还不赶紧跟上!帮夫人把小公子抱着!”
杨婉清连忙对青芽点了下对,给她使了一下眼色,让他跟木香走!
青芽似乎一下明白了,便赶紧跟着木香一起走了!
急雨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木香喊了一声:“安兴,把急雨扶着,跟我去医馆治下伤!”
急雨朝白望生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在安兴的搀扶下也跟着木香一起走了!
看着他们都走了,杨婉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现在就一家三口了,真是庆幸祺儿在外读书不在家!
他们一行人连忙都转移到了医馆里!
木香帮急雨身上伤处理好了,便说:“现在我们得想个办法把白叔、杨婶儿他们救出来!”
急雨十分冷静:“依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救不出白叔他们的!他们都是宫里的禁军护卫,个个都身手不凡!而且不仅屋子里的那些人,外面还埋伏着很多人!”
“外面到底埋伏了多少人?”木香他是一个也没有看到,只是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
急雨摇了摇头:“我没有具体的数字,但是至少在五十个人以上!”
“这么多人?而且还个个身手不凡,那我们怎么才能把白叔他们救出来?”小翠一脸紧张!
“我去找公子!晨霜是一直安排保护冬凌姑娘的,他出现了冬凌姑娘肯定也在!公子也一定在!”急雨能够联络上他们,他们暗卫中有相互联络的方式!
“你身上还带着伤呢!这天都黑了,能行吗?”木香十分担忧!
“不碍事!这伤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急雨受过比现在更重的伤,何况现在伤口还处理了上过药了!
木香知道凭他们自己是救不了人了,现在也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此时,在这些人面前,他们有话也不能尽详!只是靠着亲人间的默契做着无声的交流!
林统领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便上前:“乔冬凌,你的家人你见着了!可以放心了吧!”
“你放他们走!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走!”许俏盯着林统领倔强的回到!
林统领点头:“我的目标是你,你都落到我手里了,我还扣着他们干什么?”然后对着看管他们的人吩咐了一声,“让他们走!”
许俏见林统林将她的家人放了,她也松了一口气!目送着他的家人离开!
林统林看着许俏一直目送着她的家人,没有收回眼神,便冷笑着提醒了一句:“你最后乖乖听话!我们可随时能找到你的家人!在把你交到皇上手里之前,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派人杀了他们!”
许俏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被动过,此时,她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别动我家人!”许俏目光十分凌厉地盯着林统领!
“你只要乖乖听话,杀了他们我又有什么好处?他们的死活取决于你的态度!”林统领冷笑了一声,言语中多了一丝警告的味道!
许俏不再多言,只是回头朝穆崇灏看过去,眼里带着一丝愧疚,他也是她的家人!只是她却要连累他跟她一起被这群人控制了!
穆崇灏从她的眼神中已经读到了她的心事,他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俏俏,过来!”
许俏朝穆崇灏走过去,既然他们现在逃脱不了,那么就一直在一起吧!生死一同去面对!
林统领很快便他们控制起来了。他现在心情是无比的畅快,毛大人的消息果然灵通!
许俏等人被林统领关进了一间屋子里,看管得十分严密!
许俏连忙给晨霜他们处理身上的伤,这些伤都得及时上药,失血严重他们可能会连性命都丢掉了!
“这样下去不行的,我去问他们要伤药!”许俏连忙起身走到门边。
晨霜连忙说:“他们不会那么好心给你伤药的!”
“他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许俏一脸严肃,晨霜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她才伤的,她绝对不允许他们出事!
穆崇灏也受了伤,他知道许俏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能弄到药!只是他不想让许俏用过激的行为:“俏俏,注意方式!别伤到自己!”
许俏点头:“放心,我不会伤到自己的!我纵使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
许俏走到门边大喊了一声:“我要见林统领!”
“你说要见就让你见呀!”看守他们的人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最好去通传一声,要不然受罪的是你自己!”许俏一脸严肃,眼神极其的凌厉。
“我去吧!”一旁的人觉得事情不太妙,他们不过只是个看守人,若是出个什么事儿他们担不起!不就是通传一声吗?见不见由统领自己决定就是了!.
楚画儿大惊,博衍归隐天地城多年,从来都没有想过再在京城出现,而此时,他当即决定去京城!可见这件事是触到他底线了!
楚画儿也十分的恼怒,穆博衡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不仁不义?看来她楚画儿是要重出江湖了!
“好!我陪你去京城会会穆博衡和陆静仪!”楚画儿倒真想看看曾经的故人,此时变成何等模样!
穆博衍当即便做了部署,和楚画儿一起出了天地城往晋国京城前去了!
滴滴和陆望舒便留在了天地城主持天地城事宜!而他们的婚期也暂时压后了!
……
穆崇灏一行人一直被林统领的人看管得十分严密,根本没有机会与外界接触到!行程也比较慢。而胡歌几次想靠近都被发现了,差点儿被射下来!
这一日,许俏过来给穆崇灏他们换药。
穆崇灏面色有些凝重:“我听到胡歌的叫声了,可是它靠近不了!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去给天地城报信!”
“胡歌是能听懂人话,可是没有命令它怎么知道要做什么?它又没有人的思维!”许俏给他上好药,然后说,“但愿木香能看懂信,知道去找季叔!”
对于这个穆崇灏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就那一句话木香能联想到吗?都过了这么多年,许俏和木香的默契是不是还在?
“今天是第八天了,算算时间如果木香真的看懂了信,天地城该有行动了!”穆崇灏知道就他们现在有伤在身,还被严加看管,他们想自救是不会成功的!
许俏觉得木香绝对能看懂的,既使他看不懂,她爹娘是去过天地城的!他们传不了信,亲自去跑一趟天地城他们也会去做的!只是时间上可以会延后很多!
“别想那么多,再不济还有我爹娘呢!我们尽量拖延时间就好,哪怕是到了京城,到了皇上面前也要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一定会等到天地城的救援!”许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她直觉天地城是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穆崇灏知道许俏说得有道理,此时看来许俏比他还冷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他们会得救!倒是她自己想得比他还明白!
“对不起,俏俏!”穆崇灏眼里带着几分愧疚,他竟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许俏微微一笑:“好啦!每天都要道歉,你不嫌说得累,我还嫌听得累呢!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们是夫妻,因为我你也被抓了,我都不觉得愧疚!这叫……”
“这叫不离不弃!”穆崇灏深情的看着许俏回了一句!
“对!我们这叫死也要在一起!”许俏说完忽然笑了。若是他们无法被解救,那么和心爱的人一起共赴黄泉也挺好!
穆崇灏伸手揽过许俏,将她按在心口:“相信我,我们不会死的!我们还没有看到孩子出生呢!还没有听他喊爹娘,我们还有无数个好日子,要在一起!”
许俏依在穆崇灏胸口,忽然笑了:“嗯!我相信你!”.
姚公公抬眼看了看天色,有些疑惑的问:“皇上,是现在吗?”
皇上点头:“是!就是现在,朕就在这养心殿里等!”
“是!”姚公公想着这等林统领把乔冬凌带进宫中恐怕要很晚!所以,现在他不能耽搁时间,得快快去通知林统领!
姚公公赶到林统领处,他差不多要休息了!
“姚公公,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林统领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姚公公这么晚赶过来,肯定是因为乔冬凌的事!
“皇上现在就要见乔冬凌,命你悄悄将她带到养心殿,皇上在那里等!”姚公公一脸的焦急,“速度要快!”
“这么晚了!宫门还让进吗?”林统领连忙找理由!
“有令牌怕什么?再说了,你是禁军统领夜里进宫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别说废话了,赶紧把乔冬凌叫出来!”姚公公忽然有种感觉这个林统领好像不太想把乔冬凌送进宫!
林统领点了点头,皇命不可违,这是他身为一个禁军统领的职责!
他虽心里有十万个不愿,也无能为力,只得取了钥匙把关乔冬凌的房间给打开了!
许俏已经睡下了,听到门被打开,她忽然一下惊醒了!
“什么人?”
林统领说:“乔冬凌,皇上现在就要见你!你赶紧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吧!”
“现在?这么晚?我一个人吗?”许俏很想知道穆崇灏会不会跟她一起去!
“是!就你一个人!”姚公公连忙回了一句!
许俏听到了姚公公的声音,她就知道这不是林统领能控制的事!看来人算不如天算,本来他好心想多给她一晚上的时间的。
许俏应了一声:“好!你们在外面等我!”
林统领和姚公公便都退到了门外。许俏心里异常的紧张,怎么样才能拖延时间?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应对皇上,怎么让皇上多给她一些时间!
许俏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兵来降挡,水来土掩吧!
“走吧!”姚公公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他心里是十分高兴的!乔冬凌就这么让他立了一功,很好!
许俏跟着他们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我去之前,我想见见我丈夫!”
“别磨磨蹭蹭的,没时间给你跟你丈夫叙话!皇上等着呢!”姚公公现在恨不得立即把乔冬凌送到皇上面前!
“我就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许俏连忙乞求!
林统领知道乔冬凌此次进宫之后,凶险万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一个未知数!是该让她和她丈夫说几句话的!
“好!那你去见见他,只许说几句话!”林统领抢在姚公公之前答应了。
“谢谢!”许俏连忙道谢。
林统领把许俏带到关穆崇灏等人的地方,让看守的人把门打开!
穆崇灏等人听到开门声,便都将目光投向门口,见许俏走了进来!
穆崇灏连忙起身:“俏俏,你怎么过来了?”.
李轻风轻轻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只是前两日见到城主和夫人,城主吩咐属下今日营救公子!”
穆崇灏满脸的疑惑,既然他们安排李轻风今日营救他们,那么应该是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可是为什么非得等到了京城才来营救?难不成他爹娘还有别的用意?
“城主可有说下一步的安排!”穆崇灏连忙发问!
李轻风摇了摇头:“没有!说有下一步安排会随时通知属下的!”
穆崇灏整个人陷入沉思,他爹娘想干什么?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许俏进宫,难道他们不知道许俏进了宫是有多危险吗?
晨霜见公子满脸疑惑,一脸凝重,便忙说:“公子,城主既然这么安排,定是有他的用意!一切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中,夫人不会出事的!”
“但愿!”穆崇灏现在满心的担忧,可是想到他爹处事从来都没有失误过,他应该不会让许俏死在宫中!
凌晨的时候宫中传来消息,李轻风连忙拿给穆崇灏看!
“公子,宫里的消息!”李轻风将字条恭敬地递给穆崇灏!
穆崇灏接过字条展开,字条上写了一句话:乔冬凌被姚公公带走关进了北苑,未曾受伤!
看到这几个字,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平安!
忽然“北苑”两个字让他不由得一怔,北苑是什么地方?营里的北苑房屋失修,荒芜一片!没有人烟的!
许俏还怀着身孕,她怎么受得住?
穆崇灏连忙起身往外走!
李轻风连忙发问:“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穆崇灏说:“我要进宫!”
“进宫?”李轻风顿时惊住了,“公子,万万不可!城主有交待,让你哪儿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等着!”
穆崇灏一时间心乱如麻,他爹娘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限制他的自由,不让他进宫去陪许俏!
“为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城主和夫人这样交待的!”李轻风如实相告!
晨霜连忙说:“公子,城主和夫人这样安排定是有他们的道理!而且,城主定是有他们自己的安排,他们知道许俏对公子来说有多重要!不可能不顾及她的安危的!”
穆崇灏停住了脚步,晨霜这话的意思就是一切都在他爹的掌控之中,他如果贸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打乱了他爹的计划?
只是他爹有什么计划怎么不提前告诉他!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明知道许俏在哪里,他却不能去救她!
“那你说,我爹会有什么安排?”穆崇灏反问晨霜!
晨霜摇了摇头:“属下不知有何安排!但城主的安排从未失过,为了夫人的安全,还请公子暂时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穆崇灏还能说什么呢?他们都那么信任他爹,知道只要他爹出马是一定会成功的,而他只需要坐着等结果,等着许俏安全的从宫里出来,来到他面前!
他现在可以肯定他爹是有另外的事要做,只是他猜不到他爹娘要做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不曾踏足过京城,这次居然全来了!.
怀着这样的信念,许俏努力的撑着,她要等着崇灏来救她!
穆崇灏在京城据点坐立不安,望着太阳一点点升起,他内心焦急如焚!
晨霜端了早点给他,说:“公子,该用早膳了!”
穆崇灏看了一眼,他真的没有胃口,许俏在北苑那种地方受苦,他哪里吃得下!他挥了挥手:“端下去吧!”
“公子,你还是吃点儿吧!一会儿要是城主有什么吩咐和安排去救夫人,你饿着肚子怎么去救?而且,夫人要是知道你因为担心她而不吃不喝,她会难过的!”晨霜连忙出言相劝!
云涌也连忙说:“公子,你要随时让自己处于最佳的状态,这样你才能救得了夫人呀!”
穆崇灏忽然觉得他们说得都有道理,他要随时准备应战,他怎么能让自己处于一个不好的状态?他微微点了点头:“好!我吃!一会儿把轻风叫过来!”
“是!”晨霜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穆崇灏用完早膳,轻风来了,向穆崇灏行了一礼:“公子,有什么吩咐!”
“宫里现在什么情况?”穆崇灏是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许俏的安危!
“宫里早上传来消息,皇上没有什么行动,夫人仍旧被关在北苑,由两个宫女看管着!”轻风连忙回话!
“那我爹娘那边可有什么消息?”穆崇灏又问!
轻风摇了摇头:“没有!”
轻风话音刚落,忽然一个人走进来,拱手:“公子,城主让你此时进宫上朝!”
穆崇灏大惊:“此时去上朝?”
“是!”
“城主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穆崇灏一时间还想不到他爹让他上朝干什么?
“没有其它吩咐!”
穆崇灏愣了一愣,当时他身任征西将军的时候没有跟朝庭有仍何交待就离开了京城!此时,让他去上朝?
他想不明白,可仍旧还是吩咐了一声:“云涌,把我的朝服拿出来!”
“是!”云涌连忙点头,然后连忙去取公子的朝服!
穆崇灏穿上朝服,坐在马车里往皇宫里去!他一路沉思,他去上朝需要做什么才能配合他爹!
满朝文武都知道乔冬凌已经死了,他总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皇上要人吧!那不是自扇耳光吗?他实在想不透他爹让他上朝的用意!
马车来到宫门口,便停下了!
穆崇灏从马车里走出来,然后拿出腰牌顺利的进了宫门,直接去了朝堂之上!
皇上上朝的时辰还未到,从人看到穆崇灏出现不禁大惊!
白晓清连忙上前:“穆将军,一晃两年不见!别来无恙!”
“白大人,你是想问我这两年上哪儿去了吧!”穆崇灏直接回了一句!
白晓清笑了笑:“今日突然上朝,可是有什么要事?”
穆崇灏知道白晓清是想从他这里探探口风,毕竟他消失两年,突然出现确实有些令人意外!
白晓清做为晋国的肱骨之臣,他凡事做到心里有底,这样才不至于出现什么突发事件,让朝臣及圣上不知所措甚至恐慌!.
女子经过穆崇灏身边,露出几分慈爱的笑容,只是并未跟他话话,而是在他身边站定看着皇上!
“皇弟,二十多年未见,别来无恙!”楚画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神仍旧锐利!
“皇嫂!”皇上见到楚画儿的这一刻,浑身的气势都弱了下来,连声音都透着一丝畏惧!
“没曾想今日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本不想再踏进皇宫一步,却不曾想你将我怀有身孕的儿媳关在北苑,还要将我儿子交给禁军!换做是你,你当如何?”楚画儿直视着皇上,他就要看看他将如何回答!
此时,大殿上的人终于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了!就是晋国的传奇皇后楚画儿,难怪皇上见到她都得起身,都得尊一声皇嫂!
他们内心是激动的,他们终于见到了晋国的传奇女子,终于见到了楚画儿本尊!果然是霸气!
白晓清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楚画儿突然出现,这朝野定会震惊动荡的!
皇上愣住了,楚画儿还是楚画儿,说话还是那么直入要害!
“皇嫂,这是一个误会!”皇上连忙解释!
虽说他现在坐在龙椅之上,天下皆归他所有,他是九五之尊,可是他非常明白他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也非常明白楚画儿在百姓以及朝中的声望如何!
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得退位就得将皇位交到穆崇灏的手里!因为穆崇灏曾经是被册立为太子的,到了他手里也并未撤封!穆崇灏继位顺理成章!
今日他们母子出现,难不成就是来夺位的?
楚画儿轻笑了一声:“误会吗?需要此时去北苑一趟看你如何将我怀有身孕的儿媳锁在破败的屋子里?派着两个会功夫的宫女看管?不给吃喝?”
楚画儿这一句话,大臣们顿时一阵哗然!关在北苑?那是年久失修,荒芜的地方!怎么能把一个孕妇关在那里!
皇上一听就明白,他们是已经找到了乔冬凌,而且对于北苑的事,他们一清二楚!没曾想宫里的事,他们竟然全然知晓!宫里有他们的眼线呀!
“皇嫂!这件事朕真的不知情,若是您儿媳真的在北苑,还如此受罪,朕此时就命人去查探将她赢救出来!”皇上哪怕已经知道真相仍旧在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形象!
“皇弟!做人不要太虚伪!话说得再好听不如多做些实事,当年你皇兄将皇位交由你,对你的叮嘱我看你是全然抛于脑后了!”楚画儿语气十分严肃!
“皇嫂,皇兄的话朕一直都铭记于心!不敢有半日相忘,现如今晋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皇上连忙拿出政绩来说话!
楚画儿一声叹息:“皇弟,你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自是知道皇帝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必我教你!说你忘了你皇兄的叮嘱,是你忘了亲情,忘了除了君你还是一个人!”
楚画儿这一句话,顿时又引来一片惊叹!这是直接骂皇上忘恩负义,不配为人?.
皇上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心口顿时一阵绞痛,他下意识的按住胸口!他是一国之君呐,他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他在这龙椅上坐了二十多年!
然而一切全都是假的,他执掌天下又如何?威望不如一个楚画儿!他是一国之君又如何?拢不住大臣,命令不了宫中的禁军护卫!太可笑了,他这个皇上当得太可笑了!
他出手指颤抖着,指大殿上的所有人,“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楚画儿说:“你现在该明白,如何做一个人!你练长生不老药,拿百姓当试验这是残忍毫无人性,你视人命如草芥!你为了掩藏这个秘密,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而这些无辜的人中间还有那些曾为晋国立过功的!例如乔柏舟!你虚伪致极,征西将军的庆功宴,相信大家都还有印象吧!”
征西将军的庆功宴他们当然有印象,当天夜里事情闹得那么大,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楚画儿一提起,他们便都认真的听下去!相信这里边应该有故事!
楚画儿直视着皇上,说:“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要陷害,连自己的亲外甥女都要利用!为的是什么?不过只是你的一己私欲!崇灏从无心要帝位,而你却担心他立了大功,存心想陷害他毁他名誉!”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都明白过来了,穆崇灏那天并不是自己喝多了想轻薄咏君郡主,而是皇上刻意的安排吧!好在当时乔冬凌及时出现!
皇上楚画儿在这里说着当初的事,他面色一沉:“你有证据吗?在这里随口污蔑朕!”
“这里是公堂吗?皇上是在接受我的审判吗?需要人证物证俱在?我只是在阵述事实!是非都在人心之中!”楚画儿说完,便对一旁的人说,“蔡大人,你是刑部尚书,最是公正无私!你随人去北苑把我儿媳接出来!顺便查问清楚我儿媳是怎么被关在北苑的!”
蔡大人也是老臣了对楚画儿也是十分的尊重,听她这么一说,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他确实愿意去查清楚!如果乔冬凌没有死,他也是替她高兴的!
蔡大人朝皇上看了一眼:“皇上,事关重大,臣觉得还是有必要去查探,乔冬凌是否真的被关在北苑!不论是何人所为,她所犯何罪,依晋国律,她现在有孕在身都不可被监禁!”
蔡大人请示完也不待皇上许可,便与几名禁军护卫一起前往北苑!
蔡大人是真的非常意外,乔冬凌居然还活着,而且她已经与穆崇灏成婚了!当日乔冬凌一身绿裳,头戴白玉梨花步摇,手环白玉镯,项挂白玉坠,腰悬白玉佩出现在大殿面圣,他就知道这个女子跟楚画儿有莫大的关系!果不其然,原来她是楚画儿早已认定的儿媳妇!
他来到北苑走了一圈,终于见着两个宫女坐在一间破屋前吃着东西,而那破屋门上上了一把锁!
他走到那两宫女面前,说:“屋里关的可是乔冬凌?”.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目光盯着皇上!他们都知道皇上有心绞痛毛病,一旦情况不妙就得吃药!而此时看皇上那样子,似乎连药都吃不了了!
难不成皇上要驾崩在这朝堂之上?
“太医,宣太医呀!”元公公连忙大喊!
乔冬凌看到皇上那个样子,死过去也就一会会儿的事!太医赶过来也救不了他!
她心里是恨皇上的,是他害得乔冬凌从小失去父亲,是他害得她师傅一生未娶,瓢泼半生!是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假死!
她多么想皇上就此死去,可是看着他那个样子,有药在手边却吃不下去,她心里又开始撕扯着!救还是不救!
然而不待她在心里得出一个答案,她就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龙椅旁,伸手掐住他的下额,一用力将他的嘴掰开,元公公大惊,但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将药给皇上喂下!
乔冬凌伸手替皇上顺了一下,药咽了下去!
殿上的百官都惊诧不己,皇上要弄死乔冬凌呀!而她在最危急的时刻,居然能果断的出手相救!乔冬凌果然是个特别的女子!
不论是因为她的医德,还是因为她的善良,她都是最令人意外的那一个!
过了一会儿,皇上慢慢缓了过来!可就在刚刚他体会到了生死一瞬间的感觉,乔冬凌救了他,他也倍感意外!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乔冬凌居然会出手相救!她不是应该看着她死吗?
乔冬凌看着皇上那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是个大夫!”
说完便从龙椅前走了下来,然后说:“皇上,保重龙体,请回去好好休息吧!”
皇上本来以为今天他会失掉他的皇帝宝座,他以为楚画儿逼宫会把他从龙椅上赶下来!而此时,乔冬凌的一句:皇上,保重龙体!让他倍感意外!
他如果就这么死了不是更好吗?他未曾立太子,他死了皇位自是名正言顺的由穆崇灏继承,可是为什么乔冬凌要救他?难道他们真的不是来逼宫要皇帝宝座,要这晋国天下的吗?
楚画儿说:“慢着!在你回去休息前,皇弟得下两道旨!”
皇上就知道楚画儿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现如今他似乎只是一个空壳皇帝了,无兵无将更无实权,满朝文武都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现如今他还能有拒绝的权利吗?
楚画儿说:“第一道旨,就是禁止在场所有官员将今日这大殿之上所发生的事传扬出去!若是谁透露一个字出去,斩立决!”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一惊!这是替他在着想呀!为什么?要提这样一个要求?他没有多问,而是应了一声:“好!依你!那第二道旨呢?”
楚画儿看了看在场的人员,然后说:“放梁国太子回国!一直扣住梁国太子实属不该,请下一道国书给梁国,将梁太子接回!”
皇上再一次感到意外,她竟然提了这样一个要求?便说:“就这两道圣旨?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这是两个少年的承诺,这句承诺也见证了两位少年深厚的友情!
册立大典如期举行,梁茂淳也受邀观礼,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受册封之礼!只是晋国如此昌盛,他梁国却饱受战乱!他心中暗自立誓,有朝一日,他若为帝,他一定要让梁国变得跟晋国一样强大昌盛!
皇上册立太子的之事也传到了天地城,楚画儿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还是立了陆静仪的孩子为太子!但愿这个孩子不似显王!”
乔冬凌端了一碟点心挺着个大肚子走过来,“显王也是被皇上影响的,内心太过不安,所以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来!说到底他还是被他父皇害了!”
楚画儿听乔冬凌这话愣了一愣,将茶杯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说:“听你这话好像还挺理解显王的!”
乔冬凌把点心放在楚画儿身旁的桌上,坐下:“倒不是多理解他,只是觉得专情的男人怎么也坏不到哪里去!”
楚画儿顿时起了八卦的心:“专情的男人?说来听听!我八卦一下!”
“听说显王小时候认识了白尚书的女儿白雪滢,然后就一颗真心不改了!知道白雪滢喜欢玉石,便做了傻事去跟梁国的一个叛军头目做交易换一座玉石山!被人利用得差点儿成了卖国贼……”乔冬凌将显王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给楚画儿听!
楚画儿听完微微点头:“这么说来,我那小义妹现在跟显王隐居在永乐镇,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乔冬凌点头:“嗯!你那小义妹也是一个痴情的妹子!当初就是因为舍不得白雪滢孤苦一生,所以我就帮了显王一把!想想都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崇灏!”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崇灏现在不是好好的,再说了要不是崇灏伤成那样,你能来天地城?再往前了说,要不是他用毒伤了崇灏,你以命相救,你和崇灏能看清彼此的感情?所以说了嘛!你们俩有今天人家功不可没,是最强助攻手!”楚画儿随手拿了一块儿乔冬凌端过来的点心吃起来!
“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我就很奇怪了,我们的行踪怎么就被皇上知道了?是谁向皇上告的密?”乔冬凌是一脸的不解!
穆崇灏这时候走过来,说:“俏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向皇上告的密吗?查到了!”
“查到了?谁?”乔冬凌是真的好奇,他们够低调了,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楚画儿也好奇:“是谁?”
“雅南!”穆崇灏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楚画儿大惊:“雅南?”
“是的!确定是她!人也被抓回了天地城!她什么都招了。”穆崇灏确实没有想到最后冬凌暴露出来是因为她!
楚画儿顿时心中一股气上来了,面色也变得凌厉:“想当初她杀了人逃到晋国,我还让你爹放他一马,让他在晋国自生自灭!没想到她是死性不改,还要背后使坏!我真是后悔当初留她一条生路!”.
雅南拜别了穆博衍之后,便让丫鬟准备祭拜的香纸,跟丫鬟说:“你去帮我备一些香纸,我想去祭拜一下我爹娘。”
丫鬟便退下了,然后连忙去跟楚画儿汇报:“夫人,雅南小姐让奴婢准备了香纸,说是祭拜她的父母!”
楚画儿点了点头:“知道了!她去祭拜就去祭拜吧!别拦着也别打扰!”
“是!”丫鬟连忙按照雅南的吩咐备好了香纸,然后送到了雅南手中!
雅南接过香纸,看了丫鬟一眼:“你不用跟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是!”丫鬟连忙应下了!夫人说了,不阻拦也不打扰!既然她不让跟着就不跟着了吧!
雅南没有去车马房取车马,而是独自一人拎着香纸篮出了城主府,朝着万寿山的方向走去!那里葬着她的父母,也葬着很多跟着城主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她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走着,走了一个多时辰人才到!她来到她爹娘的坟前,伸手清理着坟上长出来的杂草!
“爹、娘!女儿很久都没有来看你们了!对不起!”雅南一边清理着杂草,一边说着话!
这万寿山一片寂静,这里的守墓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山风吹过,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雅南清理完了坟上的杂草,便开始点上香烛,摆上供果,然后跪在坟前点燃了纸钱!
“爹、娘!女儿做了很多错事,最终害人害己!城主和夫人视我如己出,我却辜负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哪怕时至今日,夫人仍旧能够原谅我所做的所有错事!曾被我害过的人,竟对我也无怨恨!在他们的宽容面前我无地自容!我知道她们都原谅了我,而我心里的那种愧疚感却不会消失,它会一直伴随着我!”雅南此时内心无比的痛苦,若是她们还怨恨她,这种痛苦或许不会伴随着她!
“爹、娘!女儿不想活在这样的愧疚和痛苦中!我想来陪你们,我想回到小时候,有爹有娘的时候!”
雅南望着那墓碑,伸手**,她似乎看到她爹和娘那慈爱的眼神,在望着她,在说:南儿,来!到爹娘这儿来!
雅南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嘴角却微扬:“爹、娘!南儿这就来了!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圆了!”
雅南从篮子里拿出一壶酒,取了一个酒杯,满上!
“爹、娘!这是爹最喜欢喝的酒,南儿一直珍藏着呢!”雅南说着便将酒倒到了地上,然后又满上一杯,“爹、娘!南儿陪一杯!”
雅南端起酒杯放置唇边,一股浓烈的酒香袭来,她轻轻一抬手将酒倒进了嘴里!
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她的口腔,原来这酒这么烈的,原来他爹喜欢喝这么烈的酒!忽然胃里隐隐传来一阵阵疼痛,这药效果然好,刚下肚就让她有一种肠穿肚烂的感觉!
忽然一阵血腥从喉头涌上来,又从唇边溢了出来。她觉得眼前的光芒一点点在消失,脑子里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天地城城主喜得孙女,这一消息顿时传遍了天地城!穆博衍和楚画儿也异常的高兴,满月酒那天,天地城的主干道都披红挂彩,一片喜气!
陆望舒正护送着梁茂淳回国的途中,所以不能亲自前来道贺,便送了一封信和一份贺礼来!
梁太子对乔冬凌是充满了感激,所以冬凌喜得千金,他也非常的高兴!
夜里,出使团一行人在朝庭驿站落脚。
梁太子便拉着陆望舒一边说话一边喝酒:“我们不能前去道贺,就在这里遥敬冬凌姐姐一杯酒!”
陆望舒点头,举起酒杯:“好!我们就在此敬他们一杯酒,祝贺他们喜得千金!”
梁太子喝完手里的酒,看着陆望舒:“这么些年辛苦你了!从我八岁离开梁国,到如今六年了!若当年不是你拼死护我,我早就死在了聂坚的杀手之下!有朝一日我若能继承大统,你就是护国大将军,天下的兵马我定全交由你指挥!”
陆望舒面色有些凝重,低着头将酒杯入下,又满上了一杯:“太子,现如今我们回国这一路,别看是这庞大的出使团随行,其实凶险程度并不输当年我们逃往晋国!”
“望舒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梁太子大惊!
陆望舒朝门外看了一眼,除了守卫并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便说:“大皇子有争储之心,他现在也甚得皇上的心,很多国事皇上都交由他处理!最不愿你回国的便是他!”
梁茂淳心里顿时一怔,眼里露出几分紧张之色:“所以,你担心他会暗中派人刺杀我们?”
陆望舒点头:“是的!所以这么些天,我们尽量走官道、歇在晋国的释站!毕竟是晋国官方的地盘,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梁茂淳顿时心里也起了几分警觉之心,“那也绕不过要走些山野地段!我们需要通知随行的人员多注意吗?”
“当然,只是不能弄得人心慌慌!到时候草木皆兵就不好了!”陆望舒提醒了梁茂淳一句!
“嗯!明日我们要经过哪些地方?”梁茂淳打听路线。
“明日我们还是走官道,只是这个县之间有几座山,那里人迹稀少怕会有山贼!”陆望舒提醒了一句,而他更怕的是大皇子的人埋伏在那里!
毕竟他们再往前走,无需几天路程就到梁晋边界了!要动手自然是在晋国境内比较好,若是到了梁国使臣团地理环境熟悉,就不是那么容易得手了!
梁茂淳点头:“那你便安排好,过那几座山时,要格外注意!”
“嗯!太子也要多加留心!”陆望舒连忙提醒!
“放心好了,我在晋国习了几年剑术!一般人打不过我的!”梁茂淳觉得现如今自保是没有问题了!
陆望舒微笑着点头,只是眼里的担忧更甚,既然是来杀人灭口的,派来的人又怎会是一般人?
“看来,在晋国皇宫这几年你学业并没有荒废!”
梁茂淳说:“这还不是得亏了冬凌姐姐,要不然我哪里有机会跟着皇子诺一起学习!”.
淳儿就蹲那茂密的灌木丛下,不敢出声!不敢弄出任何响动!他知道那些人还在这里山里寻他们,望舒哥哥引开他们了!他相信望以舒哥哥的能力肯定能摆脱他们的!
然而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身边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一些夜行动物出来了,他不敢动!他相信望舒哥哥会回来接他的,他若是挪了位置望舒哥哥就找不到他了!
他抱着双膝背靠着大树,听着这山中的虫鸣鸟叫,有一丝丝恐惧感朝他袭来!他低着头将脸埋起来,他不睁眼看外面,想像着自己此时在一个安全的屋子里!
那些虫鸣鸟叫不过只是屋外的声音,此时,他是非常安全的!他想着想着便困意来袭,便靠着大树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待他醒来,天已经亮了!然而望舒哥哥却还没有回来,他把那群人引到了哪里?他此时是不是安全的!
太阳透过树叶照射着他,天亮了,到早上了!望舒哥哥没有回!
他展开手,看着手里的一块城符。他记得望舒哥哥的话,如果早上他还没有回来,就让他一路向南,去下一县城找食为天,将这城符交给掌柜,就会有人来接他!
他看了看太阳,他要再等等,辰时还没有过,说不定望舒哥哥正在回来的路上!他要等等他!
他坐在那里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一点点的变得耀眼!辰时慢慢地过去了,望舒哥哥没有回来!
他心里十分的沉重,望舒哥哥从不失约的,他没有回来也许就真的回不来了!不!他还要再等等!
等到日头正中,到了午时,望舒哥哥还是没有回!
他紧握着城符,满眼的悲伤,他要听望舒哥哥的话,他要一直向南走,去下一个县城,找食为天!
他起身穿过树林他不敢走官道,只是从一些山村里穿过!问一问他们最近的县城怎么走,问他们讨一口水喝!
他一直走,天黑时分他终于来到了最近的县城,他在县城里寻找着食为天!可是找了许久并没有找到!
“请问,食为天怎么走?”此时,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不得不问路边的一个老者!
“你找食为天干什么?”老者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听说食为天的东西很好吃,我想去尝尝!”淳儿如是回答!
老者打量着他一身装束,虽然看上去有些脏,可是那面料做工一看都是贵重的!料想这怕是从哪个富贵人家偷跑出来的公子!
“我告诉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老者问!
“你想要什么好处?”淳儿问,觉得这个老者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把你手伸出来给我摸摸!”老者微笑地看着淳儿!
淳儿愣了一下,终还是把伸了出去,老者摸了摸他的骨头与脉博,忽然眼前一亮:“我想到我要什么好处了!”
“你要什么好处,你说!看我能不能办到!”淳儿现在只想快点儿找到食为天,便没有在意他的行为有些怪异!.
晋国派去护送梁太子的二十名护卫只回去了三位,他们跪大殿上请罪:“启禀皇上,梁国出使团在三齐山全军覆灭,梁太子及陆使臣失踪,生死不明!”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大惊:“你们说什么?梁太子失踪,生死不明?”
“是!我等寻找多日,并无收获!从路上打斗的痕迹来看,陆使臣及梁太子在被黑衣人追击的时候跳马,滚进了山林里!我等也顺着痕迹追踪,在一处悬崖看到了这个!”其中一名护卫将陆维桢的使节令牌双手呈上!
元公公连忙走下去接过使节令牌交给皇上,皇上看着那使节令牌:“悬崖旁?”
“是!那里还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以及血迹!”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全明白了,说什么失踪、生死不明,不过只是没有看到尸体而已!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梁太子以及陆使臣已经坠崖身亡了!
梁太子死在了晋国境内!他如何跟梁国交待,又如何跟天地城交待!
皇上顿时一股血气上涌,吐出一大口血!
元公公和下面的大臣看到了,顿时大惊:“皇上!”
“宣太医,宣太医呀!”元公公大喊!
……
十天后皇上驾崩的消息传到天地城!
冬凌抱着女儿安安喂奶,一脸平静:“死于心脏病吧!”
穆崇灏点头:“是的!但是有个消息大家都一直瞒着滴滴!”
“瞒着滴滴?”冬凌觉得挺奇怪的,皇上死了干嘛要瞒着滴滴,忽然觉得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望舒在护送梁太子的途中被人追杀,生死不明!只在一处悬崖边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和血迹,还有他的使臣令牌!”穆崇灏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里一紧!
“你是说陆望舒和梁太子都死了?”冬凌顿时大惊!
穆崇灏点了点头:“是!那些追杀他们的人都是梁国的人!不见尸首,很有可能是被他们带回国复命了!”
冬凌心里一阵难过:“怎么会这样呢?梁帜干的?”
“应该是他!除了他应该不会有人想致梁太子于死地!”穆崇灏现在最担心的是滴滴如果知道陆望舒被害了,她会怎么样?
“这事儿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滴滴了!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告诉她吧!”冬凌心里特别的难过。
她忽然心里又想起那个懂事的淳儿,他承受了多少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之痛呀!淳儿是盼了多少年才能回家,却不曾想在半路上被自己的哥哥给害死了!
“冬凌,陆望舒本来是打算完成这次出使任务就和滴滴成亲的!可是现在……”穆崇灏觉得这个事情瞒不了多久的!
依滴滴的性格,若是陆望舒一直不出现,她会亲自去梁国去丞相府找陆望舒的!
“是呀!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现在只希望事情的真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说不定他和淳儿死里逃生了呢!”冬凌除了这样安慰穆崇灏,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哪怕那种希望很渺茫,但不是没有希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