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皇上駕到
1(人類)
人類是維亞拉斯大陸上有史以來最具智慧的生物,並且佔據著維亞拉斯大陸最肥沃的土地。人類能制造精致的工具、並能熟練使用工具進行勞動,這讓富有智慧的人類掌握了遠超出其它任何物種的工具使用能力,並最終發展出強大的勞動性和創造力。
人類有豐富的思維能力,有判斷對和錯的能力,有創造能力和控制修復能力,與其他物種相比,人類具有高度發達的大腦,復雜的抽象思維、語言、自我意識以及解決問題的能力。
人類這個種族也有著不少的缺點,比如壽命短暫,和精靈族相比,人類的一生可以說是轉眼即逝;而且他們的身體比較脆弱,不像某些種族體型龐大、力大無窮;另外人類的心靈總是處于矛盾之中,無法完全地趨向于一方。但是這種種的缺陷並不能阻止人類的發展。作為一個擁有無限潛力的種族,人類總是不斷地進行自我挑戰,不斷地突破極限,最終成為了這片大陸目前居于統治者地位的物種。
2(獸人)
綠皮膚的獸人是維亞拉斯大陸上數量最多的種族之一。獸人和人類一樣高,但是由于發達的肌肉,他們的體重比人類略重。傾斜的前額、突出的下顎、明顯的牙齒和粗糙的綠皮膚向所有種類清楚的表明了他們的血統。獸人擁有超強的繁殖能力和生存本能,他們的壽命通常在50-200年,比人類的壽命多出一倍。
獸人在黑暗中的視力範圍是60英尺。黑暗視覺只能分辨黑與白,其他則和正常視力一樣。完全無光時,獸人仍可使用黑暗視覺。黑暗視覺是獸人獨有的一種特殊能力。
獸人性情暴躁、陰郁,他們寧可行動不願思考,寧可戰斗不願爭辯,他們往往被認為是粗野而愚笨的物種。但獸人中成功的都是有足夠自我控制以在文明地區生存的,而非那些瘋狂的家伙。所有年輕的獸人不論性別都要接受戰士的訓練,獸人戰士擁有種族特有的強大攻擊力和體力。他們是擁有最強健肉體和精神力的生物。
3(狼人)
狼人除了長著狼頭和體生長毛之外,它們的體型也比一般人高大許多。由于狼人沉迷于人肉及其它動物的生鮮血肉,尤其非常喜歡找人類下手,所以它們是比食人魔更可怕的怪物。就人類而言,通常認為狼人沒有理智與感情,只知道破壞和殺戮,充滿嗜血的欲望,狼人被人類認為是最危險的。
狼人非常凶猛、天性殘暴,是非常難纏的敵人,因為它們攻擊速度極快、靈敏的嗅覺、再加上狼人還有變身成人類形態的特殊能力。就使得它們更加危險。狼人在人的狀態時中指與無名指的長度相同,他們的眼楮顯蘭色呈錐形瞳孔,這是鑒別狼人的重要方法。
當狼人激發獸性從人的形態轉變成原有形態時身體會爆漲為人形狀態2倍左右為直立行走,狼人在狂暴狀態下攻擊力和速度會暴升,凶殘且無畏。狼人憑借發達的四肢,狼人的速度可以與跑得最快的純雪馬和迅風豹相媲美。
4(鮫人)
鮫人屬于水棲生物,生活在深海中,少數與海洋相通的大河大湖也有少量鮫人。主要看水的深度與水質。鮫人不願在不潔的水中生活。其主要以魚類為食,輔以海中可食植物。鮫人的平均壽命在70年左右。鮫人一胎可生多胞,孕期六個月,小鮫人一生下來在氣囊中,數小時後即破,可以游泳。但海中天敵多,成活率差。因此種族繁衍速度尚遜于人類。
鮫人的流線修長,身材好,近似人類,略為瘦高。但上肢與身體兩側間連有半透明皮質翼和飄須,顯得漂亮飄逸,但這是在海中游動的必要。下身自腰起附有多條長于腿的裙狀透明薄帶。游動時雙腿被裹入其中,以利于減輕水流阻力而游動。
男性鮫人背上有角質鰭,女性是透明軟質,因此男性看起來凶惡而女性柔美。鮫人男性平常時皮膚和人類一樣,但遇敵時會迅速轉變為戰斗體質,在身體外形成堅硬鱗甲狀皮膚,如同披上盔甲。女性無此能力。鮫人在力量上先天不足,但是靈敏和速度卻是出眾的。
5(野蠻人)
高大魁梧、凶猛無比的野蠻人是文明世界的邊緣成員,他們拒絕一切看起來溫柔和軟弱的事物的影響。男性野蠻人的身高在6-7英尺,女性野蠻人的身高普遍在6英尺左右。野蠻人的性格多為粗暴、豪放、直爽,多年以來一直居住在拉達克山脈。由于長年的生活方式使得他們如盤石般的強壯與堅毅。野蠻人把保衛拉達克山脈以及其中的神秘物體視為自己終生的職責。野蠻人生來所具有強大的戰斗實力,通過拉達克山脈嚴酷壞境的考驗,他們具有承受殘酷的物理打擊的能力和戰斗藝術。
野蠻人的能量是怒氣。怒氣代表了憤怒和戰斗渴望的能量來源,讓野蠻人的每一次攻擊都無比威猛。每一次成功命中,野蠻人戰士的怒氣都會增加。戰士可以消耗所有累積的怒氣來釋放一次毀滅性的爆發攻擊。怒氣累積得越高,爆發攻擊的威力越大。一旦脫離戰斗的話,怒氣會消失的很快。所以野蠻人靈活的掌握著戰斗時機,確保他們可以發揮其毀滅性的攻擊力量。
野蠻人不事農業,以狩獵、掠奪為生,喜愛冒險。蠻族人的思想觀念、精神個性和生活態度是所謂的“英雄式”的︰好戰、勇敢、忠誠、重視榮譽、慷慨、揮霍,拒絕接受軟弱腐朽的靈魂。在野蠻人看來,訴諸暴力往往比辛苦平凡的勞動更有意義,因此,他們渴望軍事冒險、成功的戰役以及由此帶來的大量戰利品。
6(食人魔)
食人魔是丑陋又貪婪的大型人型生物,他們既懶惰又凶暴,屬于天性邪惡的生物之一。他們與其他怪物一起捕食弱者,總是靠暴力來解決問題。他們是一種群居性生物,對外部自然環境適應力較強,會出現在各種陸地、水域、地下洞穴,為了掠食的方便,通常會搬遷到獵食目標生物的聚落附近,因而是常見又危險的敵人。
食人魔一族如同他們的名字一樣,殘忍、血腥、強壯。不要因其四肢發達的外形就以為他們是頭腦簡單的傻瓜。他們以掠奪和偷竊為生,慣用的作戰模式就是伏擊和突襲。在近身肉搏之前他們也懂得先用遠程武器攻擊。
食人魔身高約在9∼10英尺,體重300∼500磅。食人魔膚色自暗黃色至黑褐色,他們的脖子很粗,有硬皮,頭發很長,通常蓬亂而油膩。闊而扁的鼻子,左右是配有白色瞳仁的紫色眼楮。牙齒以及爪子為橙色或黑色。其衣著只有簡單鞣制過的獸皮,這更加重了他們天生的臭味。食人魔現以小部落形式群居或以佣兵形式出現在其它種族的社會中,很少出現真正意義上的國家。
7(牛頭人)
平澤荒原上強大的牛頭人以勇猛和驕傲著稱,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種族之一。早在人類和獸人戰爭的數千年前,沿襲薩滿文化的牛頭人就已經建立了他們部落式的社會。善良的牛頭人們生性平靜,不好爭斗。從而使得他們始終保持低調,並沒有參與維亞拉斯大陸無休止的爭端。
牛頭人是一種巨大而又野性的生物,牛頭人身,體魄強壯,高達7尺的牛頭人可以使用人類無法使用的笨重兵器作戰,比如狼牙棒、重錘、巨斧等等。雖然牛頭人的體型巨大而且擁有超強的力量,但是這些愛好平衡的生物創建了一個安寧的部落式社會。但當戰斗開始時,牛頭人是不可替代的勇士,他們會不惜體力地戰斗直到將敵人擊倒在自己的蹄下。
牛頭人種族分成多個部落,長期居住在平澤荒原上。主要以分散游牧為生,他們的足跡遍布整個貧瘠地區。因為領地的糾葛而與獸人部落陷入了長期的戰爭中。
8(獨眼巨人)
獨眼巨人是維亞拉斯大陸最早出現的一種原始的物種,他們身材高大,力大無窮,性情暴躁,令人望而生畏。獨眼巨人通常身高超過10英尺,看上去毫無疑問要比人類丑惡得多。他們最為顯著的特征就是只有一只眼楮,一只沒有瞳孔的,散發著紅光的巨眼。
獨眼巨人是深淵中的巨人勇士,他們強壯的軀體,偉岸的骨骼,透出堅毅和勇猛。任何敵人在他們的鐵錘之下都不堪一擊,他們擁有極厚的毛皮,使得他們不大畏懼尋常的兵器攻擊。此外還會使用邪眼放射光束魔法來打擊敵人。獨眼巨人頭上的邪眼可以放射炎、雷、冰光束以殺傷敵人。
獨眼巨人擅長使用巨大的斧頭或戰錘,在攻擊敵人的時候往往可以破壞防御或擊暈敵人。他們可以利用巨石抵擋敵人的攻擊,也可以將這些巨石當作彈藥投擲出去。他們能征善戰,數百年來與獸人戰士征戰不休。
9(精靈)
精靈是維亞拉斯大陸最古老的種族,他們擁有夢幻般的美貌與神秘的氣質,成就了精靈在眾多種族間的獨特魅力。精靈通常較人類矮瘦,身高約4.5至5.5英尺,體重約85至135磅。精靈男性身高與女性類似,體重則稍重。精靈皮膚白皙,發色深,常有深綠色的眼楮。精靈沒有胡須或體毛,他們喜歡樸素舒適的衣物(特別是淺藍色或淺綠色),也喜歡簡單雅致的珠寶。精靈擁有優雅細致的身軀,他們的美貌常令其他種族印象深刻。精靈110歲時才成年,壽命可超過700歲。
精靈有極高的魔法天賦,他們在元素魔法的造詣無與倫比,同時他們還向人類學習神聖魔法、黑暗魔法,由于他們擁有天生的敏捷和靈活,近來精靈們也越來越擅長近戰,再配合魔法,擁有恐怖實力的魔劍士和聖騎士便出現了。
精靈經常出現在人類的居住地,雖然總是受到歡迎,但他們對這種生活並不是很習慣。精靈以詩歌、舞蹈、說唱和魔法技巧而著稱,崇尚自然單純的美。但若森林家園受到威脅,精靈便會施展刀弓技巧和戰略,顯露武藝精湛的一面。
10(侏儒)
侏儒身形扭曲,腿短而手長,長著大腦袋和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孔。古靈精怪的侏儒是維亞拉斯大陸最為奇特種族之一,由于他們積極地發展新科技並制造神奇的智能工程,使得每個活在世上的侏儒都成為一個傳奇。
聰明、生機勃勃並且陰晴不定的侏儒在維亞拉斯文明的種族中代表了一個獨特的矛盾體。作為一種身材較小的生物種族,侏儒通過他們集體的智慧和抱負在維亞拉斯大陸上嶄露頭角,使得比他們高大的人類都黯然失色。侏儒是最具創造性的發明家,最著名的機械工程師、最出色的冶金匠。侏儒是科技文明的先驅者,他們的技藝遠遠領先于其他種族。所有人都承認這一點,或許只有諾瑞恩是個例外。
長期受到來人類國家的誠懇應邀和高薪聘請,致使有不少侏儒選擇來到人類的城市里生活,他們主要負責制造各種工具、車輛、盔甲和武器等,同時也將這些技藝傳授給人類學徒。
11(地精)
地精是既丑陋又貪婪的種族,他們的繁殖能力超過任何一個種族,但其壽命也是最短的,通常地精只有30-40年壽命。
地精的身材矮小,臉大鼻粗,耳朵又大又尖,膚色呈枯黃色或青綠色。但是他們擁有很強的腳力和靈活的身手。地精貪婪的天性很快地讓他們成為重商主義中的佼佼者,幾乎在任何地方你都可以找到他們尋找商機的身影。他們唯利是圖,非常聰明,只要能付出適當的金額,地精能為任何人效力(包括邪惡勢力)。
在維亞拉斯大陸地精的數量僅次于排在首位的人類之後。地精在平澤荒原上建立了屬于他們的王國、並掌控著數十座城市、擁有超過兩百萬的地精戰士以及五萬精銳的地精騎士。
12(龍族)
巨龍是維亞拉斯大陸上最古老的生物,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及魔法能力。幾千年以來龍族一直是這片大陸的統治者,貪婪又凶殘的巨龍族最終遭遇到生存在這片大陸上所有種族的聯合討伐,在付出無數生命的代價後,龍族從而消失在維亞拉斯大陸上。如今已然成為傳說中的存在。
他們擁有龐大、強壯的身軀,又長又粗的頸,有角或褶邊的頭,尖銳的牙齒,和一條長長的尾。它用四只強而有力的腳步行,用一對像蝙蝠翼的巨翼飛行,它的身體全身覆蓋著鱗片,保護著身體。它的眼楮有四層眼瞼,其中內三層是透明的,可保護眼楮免受傷害,耳朵可以開合,但不是所有龍都有外耳。牙齒尖而利,通常會向內彎,以便撕開獵物。
龍的視力比人多出一倍,在黑暗之中也能視物,听力則和人類差不多。但它的感覺卻很好,能夠感覺到隱形的物體移動。龍會飛會走會游泳,部分更可在水中呼吸。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更強大,年長的龍通常是所向無敵的,反之年輕的龍會很脆弱(以龍的標準而言)。
13(諾瑞恩)
尖耳圓嘴,肌膚細白的諾瑞恩擁有類似于人類的外貌,但他們的身材比較細小,身高也比人類稍微矮小一些。他們身後長有一雙優美的翅膀,這是諾瑞恩種族獨有的特質。諾瑞恩的翅膀類似于昆蟲向兩側擴展成的側背葉發展而來的。這種翅膀十分靈活,不用時還可以收折在身體背面。
諾瑞恩種族在阿斯加達山脈的頂端建造了一座能夠容納百萬人口的巨型城市(天空城),而這座建在山峰上的城市距離地面足有五千米。為了向其他種族證明自己的文明科技,諾瑞恩開鑿出一條通往這座雄偉城市的路道,後吸引無數貴族、富商、冒險者前往一睹其貌。
諾瑞恩的智慧及創造力遠超于人類,就算是一向自負的侏儒也自嘆弗如。他們還擁有不遜色于精靈族的美貌,諾瑞恩屬于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完美物種。他們是天空的主人,霸佔著這片任何種族都搶不走的自由空間。
14(卡西亞)
卡西亞族並非原生種族,他們是有著人類形態的植物生命體,在這個世界上才生存了200年。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出現在維亞拉斯大陸,而他們也一直在尋覓著生存的意義。卡西亞族至今仍舊是一個謎。卡西亞遠看起來很像是人類,但是靠近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身體其實是由藤蔓和樹枝組成。花瓣和樹葉替代了頭發,金色的樹液流淌在他們的血管里。大部分的卡西亞都被上一代灌輸了與生俱來的高貴、好奇、和探索的思想。
這些高貴的生靈到處旅行,尋求冒險,追逐使命。卡西亞努力地平衡著好奇與責任,醉心于騎士精神和榮耀的戰斗。這個種族的未來才剛剛顯露,魔法與神秘交融貫通塑造著它們。他們是與生俱來的幻術師,任何與他們為敵的對手都不敢輕易的靠近他們。同時他們還擁有著超強的自愈能力。
卡西亞是個年輕的種族,他們面臨著來自族內族外的挑戰。有極少一部分人,這個種族種偉大的英雄們能從夢境中看到龍族的影子,並警示世人巨龍的甦醒將對這個世界造成巨大的威脅。因此,在所有的種族中,卡西亞是能最直接的預見到來自上古龍族的挑戰。
15(惡魔,魔獸)
在無底深淵中,生活著無數邪惡、丑陋的生物。這些生物被統稱為惡魔。惡魔的身體和人類並無太大差別。不同的是惡魔全身都是黑色的,頭上長著一對尖角。而大多數惡魔都有著一雙巨大鋒利的爪子,嘴里的僚牙也由于過長凸露在下唇上,背部還有一對巨大的蝙蝠翅膀。惡魔害怕陽光的照射,這會讓它腐臭的軀體被陽光燒焦成灰。只有在黑暗中惡魔才會離開地底深淵出現在陸地上。它們已捕食人類為樂趣,視人類的肉體為美味。
無底深淵是通過無限的層面,無數的變化,映射出所有丑陋、邪惡與混亂的集合。隨著盤旋向下的無數層面,歸結于殘暴的極致。傳統學識認為無底深淵有666層,盡管也許真正的層數遠多于此。畢竟從整體來說,無底深淵要比傳統認知所能囊括的要遠遠可怕得多。這里是無窮無盡,令人窒息的恐怖。這里是惡魔的家園。這里是道德倫理,被破壞怡盡之地。
無底深淵的每層都有自己獨特的,恐怖的環境。除去它們嚴苛,荒蕪的自然形態外,是無法用一個基調來涵蓋所有多樣化的層面的。這里可能存在著腐蝕性酸液的湖泊,有毒的煙雲,有著剃刀般鋒利尖刺的洞穴,以及炙熱的熔岩景觀。還有一些不那麼致命的地形例如灼熱的咸沙漠,有毒的微風,以及昆蟲肆虐的平原。無底深淵是致力于死亡和毀滅的惡魔的家園。無底深淵中的惡魔把來訪者看作是食物或者消遣的來源。有些惡魔把強大的來訪者看作是有潛力的新兵(不管他們是否情願),讓他們深陷于深獄惡魔對抗魔鬼的永無止境的戰爭。
16(亡靈)
亡靈族又稱不死族、死靈族,是由不死生物構成的群體。不死生物是指肉體已經死亡卻還能活動的怪物。亡靈族的大部分成員是骷髏和僵尸,如︰(人類、獸人、獨眼巨人)等,以及其他少數各種形態的不死生物。亡靈生物絕大部分行動遲緩以及缺乏自我意識為顯著特點,亡靈生物被認為是生者死前對現世的留戀以及深重的冤念無法化解而產生的特殊生命存在形式,其中以無實體的幽靈較為特殊。
黑暗魔法的存在,讓那些邪惡的喚靈師充滿了野心和欲望。他們從墓地里召喚出無數的死亡生物,並驅使這些亡靈生物為他們效命,去奪取他們想要的任何東西,或是消滅他們的敵人。這導致了維亞拉斯大陸上的亡靈生物泛濫成災。
亡靈成了維亞拉斯大陸上繼惡魔之後最具威脅的存在,他們不需要食物和衣物,因為他們不知寒冷和饑渴。在與敵人戰斗的時候這些亡靈生物是這個世界上最英勇和恐怖的戰士,因為他們不會退縮,不知畏懼,更不會感到疲憊和傷痛。他們只知道服從命令,並消滅眼前的敵人。
17(凶獸、異獸、海獸)
原始生命出現後,隨著生存環境的變化,千百萬物種不斷地出現、消亡,只有能適應環境變化的物種幸存下來並繁衍至今。而凶獸正是由野獸如獅、虎、狼、豹等動物不斷的在進化過程中演變而成。而大多數的野獸仍舊保持著原有的形態。
凶獸屬于食肉型種族,身軀龐大、凶猛強壯、外形怪異是凶獸共有的特質。凶獸普遍棲息在森林或山谷中,不過在大陸中人煙較稀少的地方還是會有凶獸徘徊。
異獸則是指長有翅膀,且體型巨大的生物。飛禽走獸,是常見的。而飛獸走禽則是稀罕的異類。這些擁有翅膀的家伙時常出現在人類的村莊里,偷取農戶的家禽。
海獸屬于海底生物,在汪洋的大海中最令人生畏的並不是肆虐的暴風雨,最具威脅的也不是劫財掠貨的海盜,而是體型超過數百尺的巨型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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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戰士)
戰士是天生的近戰攻擊者,擁有強勁攻擊及防御能力。不管是面對單個敵人,還是一群挑戰者,戰士都可以用他那凶悍的武器壓制對手。比起其他的職業,戰士有厚厚的盔甲保護,能夠使用武器招架攻擊,能夠使用盾牌格檔攻擊,這使得他們更不容易受到物理傷害。
他們擅長于使用各類武器來擊退敵人。驅使他們戰斗的,是對正義的堅信、對自由的渴望、以及任何威脅他們生存的因素。他們常彼此進行競技以此來磨練技巧,而這些苦練的成果,將在戰場上展現。
一個優秀的戰士不會執著于保持某種姿態,而是在戰斗中隨機應變,隨著環境和情況的不同改變姿態來發揮其全面的能力和多變的風格,戰士,戰場永遠的主宰;戰斗永遠的核心。
分支︰
1︰——(狂戰士)——
狂戰士具有完美的攻擊和防御,是近戰職業的天敵。狂劍士具備超常的怪力,能夠力舉千斤,一個字(強)。狂戰士使用的武器多為重量型的重錘或巨斧,在戰場上狂戰士揮舞戰錘,血花四濺,再強大的敵人也難以抵擋他的勇猛,可謂所向披靡、無堅不摧,從來沒有誰能夠阻擋狂放不羈的狂戰士。
狂戰士在狂暴轉化後,主要特征是失去自我意識與思維感情,獲得強大的力量與精神,不受痛苦與恐懼影響,是只懂的殺戮戰斗機器。通常只有傳承獸族血脈的獸人才能夠有機會覺醒成為狂戰士。
2︰——(劍士)——
劍士是專注于劍的駕馭者,在近距離展現他嫻熟的劍術和華麗的技能跟對方打斗,可以說是最有男子氣概的勇猛無比的人物。劍士分為兩種類型,力量型與敏捷型。
力量型︰多為身形高大,體魄強悍的人,具有強大的攻擊力,是劍士的象征,破壞力配合趁手的武器絕對是其他職業無法媲美的,但同時強大的攻擊力,使得其在防御方面略微欠缺。
敏捷型︰具有快速移動及其迅捷反應能力,配合劍術的施展壓制對手,屬于攻防兼備的類型。
3︰——(魔劍士)——
魔劍士是維亞拉斯大陸上歷史悠久的職業之一,魔劍士都是強者的化身。魔武雙修使得魔劍士的各項戰斗能力都極為出色,他們擁有高超的劍術、敏捷的身手和強有力的物理攻擊,還擁有具有強大攻擊力量的魔法技能。
魔劍士將銳利的劍術攻擊與強大的魔法攻擊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近戰可用劍,遠攻可用魔法,兩者相互結合,能讓敵人始料不及,瞬間敗下陣來。魔劍士通過將魔法技能施加在劍術上,使得自己可以用多樣化的方式來主宰戰局。
魔劍士更擅長在戰斗前使用魔法的力量為自己提升戰斗屬性以及削弱對手整體實力,同時出色的魔法控制技能可以讓敵人在與之對抗時苦不堪言。魔劍士個人攻擊能力極強,面對任何強大的敵人都可以從容應對。
2(騎士)
騎士往往是勇敢、忠誠的象征,每一位騎士都以騎士精神作為守則,是英雄的化身。騎士屬于貴族階層,地位一般不定。比如王子必須是騎士才能繼承王位。騎士是一個榮譽稱號,象征著騎士的榮耀。
為榮譽而戰,甚至不惜犧牲。“騎士”這一稱號本身就是一個榮譽,獲得這樣的稱號並不容易。一名候補騎士想要成為正式的騎士,需要經過很多嚴格的考驗,那不僅僅是需要高明的騎術,還需要有杰出的統率力、豐富的戰斗經驗,和一個顯眼的標志性成績。需要你付出代價來成全大多數人利益,敢于犧牲。
騎士與劍士的戰斗技巧大致相對的,但由于其擁有坐騎,在戰斗的時候具有一定的優勢。其自身無論是在防御,還是進攻方面都非常出眾,尤其是騎士發起沖鋒的時候,攻擊力極其強悍。
分支︰
1︰——(聖騎士)——
強大的聖騎士經過訓練能使用最重的盔甲和盾牌,這樣他們就可以對抗最厲害的敵人,並且能夠利用他們的技能來鎖定敵人,保護他們團隊中較弱的成員。聖騎士在他們的武器中灌注了神聖的力量,使攻擊造成額外的傷害。借助著治療,祝福,聖手和其它能力,聖騎士在團隊戰斗中能發揮最大的作用。聖騎士是近身格斗和施法者的融合,亦是亡靈和惡魔的儈子手。
唯有信仰神明,加入教廷的騎士才能成為聖騎士。聖騎士是把自己的一切獻給國王和教廷的騎士。聖騎士的使命︰保護弱者,消滅不公平,帶來正義,並消除來自世界最黑暗角落的邪惡勢力。由于對神明堅定的信仰而擁有了各種神聖的力量,不但可以治愈傷口、更對邪惡擁有特殊的免疫力。但若是他步向邪惡,這些力量就會離他遠去。
2︰——(獸騎士)——
獸騎士與普通騎士並無較大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坐騎,普通騎士的坐騎是身軀高大,訓練有素的戰馬,而獸騎士的坐騎則是凶猛、嗜血的野獸、凶獸或異獸。獸騎士的坐騎有可能是一頭身軀龐大冰原狼,也有可能一頭凶猛殘惡的獅虎獸。而獸騎士的強大與否往往取決于他的坐騎。
若想要驅使凶猛的野獸或身軀龐大、更加殘惡的凶獸成為听從號令的坐騎。除了自身擁有騎士的能力外,他還需要成為一名出色的馴獸師。唯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的馴服這些凶殘、嗜血的家伙,並駕馭著它馳騁沙場。
3︰——(亡靈騎士)——
亡靈騎士又稱已故的騎士,迷一樣的戰士,力量在中上級,外貌上一般穿著一套破舊的盔甲(有可能它沒有身體只有一幅盔甲),武器為劍,長槍,戰斧等。坐騎為亡靈馬,也有少數是夢魘(注︰夢魘是高級魔獸,)數量稀少,成因有多種如(戰敗,冤死,魔法師召喚等)。
成因有詛咒,法師召喚,承諾,仇恨等如果是應個人原因形成的信念都很強。眼楮多為紅色,身體已經腐爛(變成亡靈後多不會繼續腐化。)壽命不明,戰斗方式以肉搏為主速度較慢。不死之身讓他們在激烈的戰斗中迸發出邪惡怒氣。死亡騎士的雙眼見證過萬千種暴行,膽敢注視這些眼楮的敵人將感覺溫暖被抽離了他們的身體,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般的冰冷。
火焰騎士︰由亡靈騎士直接進化而來,身體已經化為藍色的幽冥怨火,只剩下一副盔甲。能成為這一級別的生前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死時存在強大的怨恨或信念。
地獄騎士︰被深淵魔王看上的騎士。由活人直接變成,多為自願出賣靈魂,比亡靈騎士更可悲(亡騎至少還有靈魂),在地獄中屬于將軍的存在。戰力強悍,擁有可以延燒一切的地獄之火。
3(魔法師)
魔法師似乎天生虛弱,卻可以將神秘之力為己所用。雖然他們缺少強壯的體格,但他們以萬變自如的能力,和一擊便能造成巨大傷害的法術來彌補這一缺陷。他們總是站在安全距離之外,積蓄著魔法能量,而對于他們的敵人來說,這將是恐怖的噩夢。魔法師善于利用火、冰和其它元素的能量來摧毀或壓制住他們的敵人。為了避免影響施法,法師僅穿布甲,但他們有魔法護盾和魔法作為額外的保護。
魔法師擁有僅此于王權貴族的尊貴身份,卻備受貴族權勢的追捧和仰慕。只有最充滿智慧並嚴于律己的學徒才能夠走上法師之路。法師現有的奧術既強大又危險,因此只傳授給那些最忠誠的學徒。
分支:
1︰——(幻術師)——
幻術師他們與魔法師不同,他們不是借助虛無的自然元素來施展技能的,而是運用各種植物所能帶給人的奇妙幻覺或可怕的夢境來迷惑對方的靈魂和心智。因此,他們應該永遠無法和一些可怕且美麗的植物脫離關系,這就好像是他們的宿命一樣。
幻術師是以迷惑敵人為主要手段兼以精神折磨殺死對手的可怕職業。幻術師的攻擊能力遠不只如此,他們還擁有隱身、分身等類似能力。他們通常很高傲,且身出名門望族,是典雅與神秘的最佳體現者。
而強大的幻術師的幻術甚至可以控制人的靈魂,並制造足以令人精神崩潰從而引發一系列生理上的過激的反應,從而因為身體再也無法承受那種壓力而痛苦的死去。幻術師是一個不多見的職業,由于它的法術大都是制造幻象欺騙他人一類,幻術師的最大特點在于可以殺人于無形,即沒有流血的殺人。
2︰——(喚靈師)——
喚靈師正如名字所暗示的,是一種通過復活死尸,召喚和控制各種亡靈生物來執行他們指示的、不體面的法師。雖然他們的目標經常是光明的,他們的邪惡手段仍然難以為世人所認同。長期關在黑暗潮濕的小屋中研究使他們面頰蒼白,形同骸骨;熬夜和過度的思索搞垮了他的身體,使他們看起來不堪一擊;但是沒人敢懷疑死靈法師的力量。
喚靈師以人類的身份狂熱地投身到死亡和腐敗的黑暗魔法中,希望從人類恐懼的死亡中得到想要的一切力量。他們召喚死靈、運用迷失靈魂的力量,並直接從敵人身上汲取生命。死靈法師以生命能量做為力量的來源,借此他們能將戰友從死亡的邊緣帶回,甚至騙過死亡本身。生命能量是只有死靈法師才能操縱的特殊能量。
3︰——(牧師)——
牧師大多數都專職于宗教廟庭,救治傷病和傳教毫無疑問是牧師的主要職責。牧師致力于升華他們的精神,通過服務大眾來表達他們堅定不移的信念。他們已經呆在舒適的教廷神廟里面數千年,帶著對他們信念的忠誠,牧師治療並守護著他的同伴們。
精通治療之術的牧師,能用一系列的恢復和祝福法術,使他的同伴在戰斗中發揮出超常的能力。牧師法術中的神聖力量也能轉為攻擊敵人的神聖怒火。他們也能在遠處施放強大的攻擊性法術,但因為其體能上的弱縈氳ン〉淖氨福 嵊斜換韉溝目贍塴 br />
4(弓箭手)
弓箭手擁有準確無比的箭法,有敏銳的听覺和視覺、輕盈快捷的身段。大範圍的連續散射,以及對單一目標高超的準確度,是弓箭手的絕招。在近身搏斗方面由于缺乏力量及戰斗技能是其軟肋。
在戰斗中,他們在遠處射出威力強勁的箭矢,既能掩護同伴的進攻,也能形成強大的攻擊力。因為有這兩個特點,使得其在戰斗方面也有特殊的地位。只要不被近身干擾,弓箭手們可以保持他們那高效的攻擊直到戰斗結束。
弓箭手以弓類為武器,暗器、匕首等小兵器也非常擅長。弓箭手能夠裝備的弓有多種︰射速快威力小的獵弓、適合游牧民族馬上騎射的硬弓和游牧弓、威力強大的戰弓和長弓等。另外,除了普通的箭支之外,還可以裝備增加額外傷害的錐頭箭、倒刺箭、淬毒箭等。
分支︰
1︰魔弓手︰
魔法能力不強的魔法師為了獲得力量來增強自身的戰斗能力從而成為魔弓手。魔弓手和魔劍士同樣是非常罕見的存在,因為大多數的魔法師都將畢生精力傾注在魔法造詣上。魔弓手大多都練就了神準無比的箭法,還有他們往箭頭注入魔法的能力,他們擅長使用魔法力量來增強箭矢的威力。
5(刺客)
刺客是一種神秘的職業,常由于政治、私怨等原因,負責對某個目標人物實施謀殺或暗殺。有的刺客是單獨行刺,有的則是多人協作;有的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職刺客,有的則受客觀環境影響偶然成為刺客。刺客行刺或受人指使,或出于私恨,或為錢財名聲,或為國家人民等等,不一而足。
刺客多為體形瘦小,身手敏捷的人,他們精心修煉精神力和徒手搏斗的技能。且出手歹毒狠辣,殺氣極重。敵人見其之時,也是殞命之時。刺客擾亂敵人的方式有施毒、暗器、陷阱等,最具代表性的還是如影隨形的隱身術,通過閃避和潛行到敵後進行迅速和華麗的攻擊,利用暗器、煙霧、鬼步則完美的克制遠程敵人。總之,刺客是多面手,是暗夜中的夢魘。
刺客善于使用奇特的武器︰各種刀劍和套在手腕上的刃爪。他們熟練地將這類武器用于戰斗之中,如果雙手同時持有武器,刺客會使出極具破壞力的雙倍攻擊。
6(游俠)
游俠乃是懲惡揚善,正義的化身,他們內心渴望的只有追尋惡魔並和它們戰斗。一名出色的游俠擁有多元化戰斗技能及輔助能力,無論是其劍技、箭術、追蹤、潛伏等等方面無一不通。且有一種技能及其精通。
游俠是自由的徜徉者,離群索居的他們喜歡在大自然中游蕩,在野外環境中鍛煉自己的五感與心念,因此他們不但擅長野外求生的種種技巧,更對周遭環境有敏銳的注意力與觀察力,能輕易發現不尋常的事物。
習慣在森林中追蹤獵物的游俠專精于弓箭射擊與不暴露自己行蹤的藏身技巧,而為了必要時所需,他們也練習使用輕巧但威力強大的刺劍劍術,履森林如平地的靈巧步伐使他們能閃躲敵人的攻擊,彌補了他們重視敏捷而忽視防御力的作戰方式。在遠距離外時,游俠迅速而致命的快箭是無可匹敵的武器。
7(盜賊)
盜賊是黑暗中的狩獵者。與陰影為伴,是潛行與奇襲的行家里手。他們能在陰影中潛移,瞬間消失無蹤,又或是偷取敵人的物品作為自己的武器。盜賊的戰斗風格靈敏多變,充滿了特技,以及高爆發高機動性,斬敵人于馬下而不留一絲痕跡。
盜賊憑借過人的本領,以及優秀的欺騙和隱藏能力,盜賊們在從事偷竊,謀殺,間諜和暗殺方面的工作時游刃有余。盜賊最擅長在幕後行動,按照他們的意願改變事件,具備最大的優勢才出擊,這是盜賊最拿手的。
8(馴獸師)
馴獸師通過購買幼小的獸類慢慢飼養,並將這些天性凶殘、勇猛無畏的家伙訓練成具有強大戰斗能力的怪物。使得他們能夠輕松面對強大的敵人,想要成為一名馴獸師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毅力,而最重要的卻是需要有足夠的金錢作為後盾,來支撐他飼養一頭或者多頭獸類(凶獸、異獸或魔獸)。
這些高傲的馴獸師有著各個不凡的背景和身世,但是有一點在他們身上卻是那麼的相同,這就是他們本身不喜歡參加戰斗,因此顯得比較脆弱,但是真要打起來,馴獸師也能夠發揮驚人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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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漸漸退去,海與天之間透著一抹亮光,像是點燃的火把,燃燒著深藍的海水、灰色的雲絮。火勢在蔓延,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東方的天空都被燃燒得紅彤彤的。這是黎明的曙光,在無聲而絢爛的虹霓中,太陽冉冉升起,海與天之間頓時光輝璀璨。
浩瀚無邊的湛藍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斷涌來,撞擊在岩石上,出了如凶猛野獸般的吼聲,噴濺著雪白的泡沫。
黑龍伸展著羽翼沖向天空,它揮舞著黑色羽翼飛向了面前汪洋碧藍的大海。這頭懶龍難得從城堡里挪動身軀,或許是因為它餓了,它需要食物,而它的獵物就是那些游蕩在大海里的魚兒。
巨龍會飛,會走,也會游泳,部分巨龍更可以在水中呼吸。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更強大,年長的龍通常是所向無敵的,反之年輕的龍會很脆弱(以龍的標準而言)。
黑龍收攏雙翼猶如疾風劍影般從半空中直墜而下,轉眼間便鑽入了海水里。“噗通”一聲,海面濺起了一股波濤洶涌的浪花。沒過多時,只見又是一股海浪從海面掀起,海水四濺的波浪中,竄出一個漆黑碩大的身影,黑龍的嘴里叼著一條肥碩的大肚魚沖向空中。
科林爵士面色肅然的站在城牆上,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碧綠的海面,就像絲綢一樣柔和,微蕩著漣猗,從高處看,煙波浩渺,一望無際。幾十條漁船緩緩地漂浮在海面上,船頭上的漁夫們正忙著撒網捕魚。
小女孩芬妮站在甲板上一臉興奮的喊道,“哥哥,快看有好多魚。”她喜悅歡樂的心情溢于言表。
布蘭特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妹妹黝黑亮長的頭,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地微笑,“哥哥晚上給你做香酥烤魚。”潮濕的帶著淡淡的海腥味的海風,吹拂著他的頭、面頰、以及身體的每一處。一股清涼、且帶著微微刺痛的感覺傳遍了他的全身,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心里很暖和,很暢快。
“布蘭特老爺,”羅伊帶著輕淺的笑意問道,“你會烤魚嗎?”
“怎麼我看起來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整日游手好閑的貴族少爺嗎?”
“確實挺像的,”羅伊故作一本正經的語氣說,“不過你用的這個稱呼不對,你現在不再是少爺了,而是老爺,貴族老爺。”
布蘭特也裝出一副嚴峻的表情,“那這些魚就交由烤你了。”
羅伊朝著同伴露齒一笑,“遵命,老爺。”
“大哥哥,你為什麼要叫我哥哥老爺,”芬妮抬頭悄聲說,“我哥哥他一點也不老,比你年輕多了。”
羅伊干笑一聲,咧嘴苦著臉,解釋道,“我說的老爺,不是你想的那種,它是對貴族及有權勢的人的一種尊稱。”在封建社會,老爺是對長輩、以及對一家之主的尊稱,也是僕人對貴族、官員、富豪、士紳的尊稱。
“哥哥不是岩石港領主嗎?”小女孩提出異議,“那你應該稱呼他為伯爵,或者大人。”芬妮小時候經常能夠听到那些貴族領主和騎士們這樣稱呼她的父親。
羅伊嬉笑道,“是,是,大哥哥听你的。”
布蘭特正目不轉楮的望著漂浮在海對面的整支岩石港戰艦,一面面旗幟懸掛在船帆的頂端,在海風的吹佛下搖擺不定。赫然映入他眼前的一面繡著一艘帆船戰艦的藍色旗幟,那是提利爾家族的家徽;然後是一面褐色旗幟上繡著一頭鷹頭獅身有翅膀的怪獸,【獅鷲堡】雷德溫家族的家徽;以及莫爾蒙家族和羅伊斯家族的家徽。這些貴族家族都是效忠提利爾家族的小領主。「這些小領主應該向我輸誠效忠,听從我的命令,」布蘭特心想,「可他們卻只對羅杰•提利爾爵士唯命是從。我才是岩石港領主……」
“你在想什麼呢?”羅伊伸手拍在布蘭特的後背上,打斷了對方的思緒。
“羅伊,我該怎麼做。”布蘭特的聲音低而急切。他的心里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他迫切的希望有一個值得信賴,又有能力的同伴,能夠幫他分擔這一切。
“我知道,你心里已經有了主意,”羅伊說,“但你一直下不了這個決心。”
布蘭特頓時臉色劇變無言以對,在一陣局促的沉默後,他勉強說了一句,“我不能那樣做。”他知道羅伊指的是什麼。
“你已經這樣想了,”羅伊反駁,“布蘭特,你不能在猶豫了,必須盡快做出決定。”同時羅伊也在心里問自己,如果這事生在他的身上,他又能否做出抉擇呢?
布蘭特滿腹酸楚地說,“可他始終是我叔叔,我們是血濃于水的血親。”
“你告訴我,”羅伊有些尖刻的問,“他會把你當成他的佷子嗎?”他從士兵們口中得知不少關于羅杰•提利爾的為人和野心。
布蘭特滿不在乎的說,“我不稀罕,更不需要。”
“那就把這件事交給威克和格麗婭去解決。”羅伊語氣堅定的說,“我相信他們不會失手。”
布蘭特陷入沉思中,半響沒有言語,“不,不行。”盡管他對這個從未見過的男人沒有半點親情,但他不想背負弒親者的頭餃,他不想被人在背後指手畫腳的議論,不想被人閑言碎語的唾棄。
“沒人知道是你下的命令。”
“人們不是傻子。”
“不要在意別人在背後怎麼看你說你,編造關于你的是非,甚至是攻擊你。”羅伊說,“你要學會對自己說,如果這樣說能讓你們滿足,我願意接受。真正忠誠與你的人絕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否定你。”
“我不能做出有損榮譽的事。”布蘭特下定了決心。
“你所謂的榮譽,有可能會讓你失去爵位、領地、甚至性命。”
布蘭特遲疑了會,聲撕力竭地喊道,“不只是我個人的榮譽,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提利爾家族和伊斯蘭特家族的榮譽,我決不允許它們因為我而沾染任何污跡。”
“你有沒有想過,將會有成百上千的士兵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哥哥,”芬妮呆頭愣腦的听了半天,她拽著布蘭特的衣角,瞪大著眼楮望著他,“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
布蘭特輕笑道,“等你長大了就听得懂。”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很快,很快……”
榮譽需要用鮮血來捍衛,而權力必須用力量去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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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地】伊斯蘭特家族︰
【菲利普•伊斯蘭特】,爵位︰【公爵】,巨石城領主,黃金地統治者,東境守護。
【家族家徽】︰黃金色旗幟上繡著三顆顏色奪目的石頭,(綠寶石、藍寶石和紅寶石)分別象征著財富、誠信、高貴。
【家族箴言】︰有債必還。
【屬地】︰巨石城。
【駐軍】︰榮耀騎士團,血狼步兵軍團。
【從屬】︰黃金地。位于卡尼亞聯邦的最東面,土地面積狹長且廣闊,幾乎囊括了卡尼亞聯邦的整個東面。與魚人灣海域對岸的羅蘭公國遙隔相望。其家族領地分別與【邊疆地】,【地中高原】,【河間地】三大貴族領主的土地相鄰。黃金地境內山脈繁多,且蘊藏著及其豐富的金銀石礦。伊斯蘭特家族是七大領主中最富裕的貴族。
伊斯蘭特家族的封臣,黃金地境內各路諸侯︰
——「梅斯•萊恩」,爵位︰【伯爵】,萊恩島領主。
——「加森•奈斯」,爵位︰【伯爵】,夏果島領主。
——「道朗•佛雷」,爵位︰【伯爵】,綠石城領主。
——「卡特•提利爾」,爵位︰【伯爵】,岩石港領主。(已死)
——「威曼•格林頓」,爵位︰【伯爵】,荒石城領主。
——「薩克•柏索亞」,爵位︰【伯爵】,灰石城領主。
——「梅林•伊斯蘭特」,爵位︰【伯爵】,金牙城領主。(已死)
——「布萊蒙•維克尼」,爵位︰【伯爵】,峭岩城領主。
——「威爾•培克」,爵位︰【男爵】,灰狼堡領主。
——「凱恩•葛雷爾」,爵位︰【男爵】,鹽鎮領主。
——「凱馮•布萊恩」,爵位︰【男爵】,瓦洛鎮領主。
——「托曼•威爾斯」,爵位︰【男爵】,采石鎮領主。
——「本內達•塞巴斯」,爵位︰【男爵】,集鎮領主。
——「蓋爾斯•羅曼斯」,爵位︰【男爵】,鴉林鎮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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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高原】坦格利安家族︰
【查爾斯•坦格利安】,爵位︰【公爵】,議會城領主,地中高原統治者。
【家族家徽】︰灰色旗幟上繡著一頂黃金色的寶石皇冠。其深意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家族箴言】︰雄圖霸業。
【屬地】︰議會城。
【駐軍】︰王者騎士團,皇冠步兵軍團,重甲步兵軍團。
【從屬】︰地中高原。位于卡尼亞聯邦的中心地帶,土地面積廣大,地形開闊且寬廣平坦。坦格利安家族及其封臣們的領地,幾乎佔據了整個卡尼亞聯邦三分之一的土地面積,其家族領地與其他六大貴族領主的土地相鄰。坦格利安家族的領地境內物產最為豐富。
坦格利安家族的封臣,地中高原境內各路諸侯︰
——「洛拉克•坦格利安」,爵位︰【伯爵】,魔法學城領主。
——「亞歷斯•米提亞格」,爵位︰【伯爵】,水晶城領主。
——「雷恩•維恩格」,爵位︰【伯爵】,鐵壁城領主。
——「安格•提利斯」,爵位︰【伯爵】,佣兵城領主。
——「昆西•莫理斯」,爵位︰【伯爵】,高塔領主。
——「穆倫•尼曼」,爵位︰【伯爵】,鹿角城領主。
——「馬克•道倫」,爵位︰【伯爵】,無罪城領主。
——「巴隆•亨利」,爵位︰【伯爵】,星墜城領主。
——「亞倫•蓋恩」,爵位︰【男爵】,雨林鎮領主。
——「雷果•羅文」,爵位︰【男爵】,騰橋鎮領主。
——「雷德斯•奧提恩」,爵位︰【男爵】,白果鎮領主。
——「柯文•坦格利安」,爵位︰【男爵】,騎士堡領主
——「羅德•坦格利安」,爵位︰【男爵】,護林堡守備隊指揮官。
——「迪倫•坦格利安」,爵位︰【男爵】,平谷鎮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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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鷲堡建造在一座險峻峭崖之上,其峰名為獅鷲崖。這座山崖原本是野生獅鷲群聚集的巢穴,但因山勢險峻、巍然屹立,後被富有遠見的雷德溫家族祖先看重。
數千年前,當時的【黃金地】被分為南北兩境。南境的統治者是巨石城的伊斯蘭特家族,北境的統治者則是獅鷲堡的雷德溫家族,並是僅次于伊斯蘭特家族的第二大權勢貴族。憑借著鹽鎮這座夾在兩座巨峰縫隙之間的要塞堡壘,雷德溫家族曾經統治黃金地北境長達四百年之久。
獅鷲堡的魅力,在于它的古老。獅鷲堡于上個紀元前就成為雷德溫家族的堡壘,比巨石城早1oo多年,比維克尼亞帝國的君臨城早3oo多年,比布諾亞王國的曙光城更是早4oo多年。從古代戰爭的意義上說。獅鷲堡無疑是最堅固、最險要、同時也是最難攻克的堡壘。
【霍柏•雷德溫】,爵位︰「男爵」,獅鷲堡領主,「岩石港」提利爾家族的封臣。
【家族徽章】︰一頭鷹面獅身的獅鷲獸。
【家族箴言】︰嚴守以待,伺機而出。
〃——他的妻子︰
【梅麗•羅伊斯】,他的第一任妻子,「三塔堡」男爵的姐姐,已淹死。
——【凱文•雷德溫】,他的兒子,「獅鷲騎士」。
【伊芙•提利爾】,他的第二任妻子,22歲的俏麗女孩,卡特•提利爾伯爵與安娜•史威特夫人所生的二女兒。
〃——他的兄長︰
【羅伯特•雷德溫】,爵士頭餃,獅鷲堡守備隊指揮官,「獅鷲騎士」。
——【亞倫•雷德溫】,他的兒子,膽小又怕事,卻有些小聰明。
〃——他的表弟︰
【威頓•雷德溫】,爵士頭餃,為人剛毅、正直,現效忠于布蘭特•提利爾伯爵,「誓言騎士」。
【里奇•雷德溫】,威頓爵士的親弟弟,同時又是羅杰•提利爾爵士的左膀右臂,「獅鷲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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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堡是史威特家族的城堡。它位于卡尼亞聯邦的東北側,矗立于「鬼影森林」。其家族領地與七大貴族之一的【河間地】統治者史林特家族的領地相鄰。一條寬長蜿蜒的「界河」便是兩家領地的邊疆線。
史威特家族的領地相當于一個伯爵領主所擁有的土地,但因為整個領地幾乎全都被廣袤的森林覆蓋,所擁有的領民數量卻又是所有貴族領主當中最少的。
恐怖堡是一座堅固的堡壘,有高聳的城牆以及鋒利的鋸齒狀城垛。它坐落在郁郁蔥蔥的森林之中。恐怖堡這個名字在人們眼中就是不詳的象征,相傳城堡里依然有著恐怖的刑訊室,以及堆成小山似的骷髏架子。
在這世界上,存在著真正的邪惡。它藏身在最黑暗的陰影中,這些是生在無辜者身上令人匪夷所思的真實故事,我們所見的世界與所害怕的東西之間隔著幾道門,門一旦打開,夢魘就會成真!這是流傳在「鬼影森林」中的古老故事。
【艾利崗•史威特】,爵位︰「男爵」,恐怖堡領主,「岩石港」提利爾家族的封臣。
【家族徽章】︰一個抗著戰斧的骷髏戰士。
【家族箴言】︰存不忘亡,安必慮危。
〃——他的妻子︰
【莎婭•霍普】,【河間地】境內,「屯兵鎮」領主,格蘭•霍普男爵的妹妹。
——【亨利•史威特】,她的兒子,榮耀騎士團成員,「榮耀騎士」。
——【艾薇•史威特】,她的女兒,清純、俏麗的16歲女孩。
〃——他的妹妹︰
【安娜•史威特】,「岩石港」領主卡特•提利爾伯爵的妻子,其丈夫死于瘟疫。
——【艾琳•提利爾】,她的大女兒,嫁于「萊恩島」萊恩家族的杰倫特•萊恩,現任萊恩島艦隊指揮官,並有海獸三皇的顯赫封號,「大騎士」。
——【伊芙•提利爾】,她的二女兒,嫁于「獅鷲堡」領主,霍柏•雷德溫男爵。
——【芬妮•提利爾】,她的小女兒,8歲的小女孩,與綠石城伯爵的長孫訂有婚約。
〃——他的佷子︰
【昆廷•史威特】,榮耀騎士團,近衛隊成員,現效忠于布蘭特•提利爾伯爵,「守護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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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鎮位于【黃金地】中部,建造在兩座僅隔數里格的巨石山峰之間的腳下。
鹽鎮的東、西兩面靠山,東北邊流淌過的一條河流貫穿了整個小鎮,其名為「細河」。小鎮的房屋大多依山傍水而建,順從與熱愛自然的姿態。又依靠著天然的地理優勢,南北兩面分別聳立著一道堅固高大的城牆,這個小鎮便成了一座易守難攻的要塞重鎮。同時它也是連接【黃金地】南北兩境的咽喉要道。
雷德溫家族落敗後,當時的布蘭登•伊斯蘭特公爵將這座鎮子封賜給了藍迪•葛雷爾男爵。藍迪•葛雷爾原本只是一個雷德溫家族眾多封臣中的一名不受待見的騎士。但卻是他率領手下的士兵將鹽鎮的城門偷偷打開,為伊斯蘭特家族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凱恩•葛雷爾】,爵位︰「男爵」,鹽鎮領主,「巨石城」伊斯蘭特家族的封臣。
【家族徽章】︰一個豈立在兩座巨石山峰中間的魁梧巨人,左手持盾,右手握劍。
【家族箴言】︰匹夫見辱,拔劍而起。
〃——他的妻子︰
【卡羅琳•羅曼斯】,「鴉林鎮」領主,蓋爾斯•羅曼斯男爵的妹妹。
〃——他的兒子們︰
【亞柏•葛雷爾】,他的長子。蓋爾斯男爵的左膀右臂,同時也是他的親外甥。「獸騎士」。
【杰倫•葛雷爾】,他的次子。曾經是榮耀騎士團正式成員。在一次比武中,意外死于維克尼家族的蓋斯•瓦德騎士劍下。
【保羅•葛雷爾】,他的三子。榮耀騎士團,近衛隊成員,目前只是一名騎士侍從。現于「岩石港」為布蘭特•提利爾伯爵效命。
〃——他的親信︰
【蘭德•莫爾蒙】,宣誓效忠葛雷爾家族的「誓言騎士」,鹽鎮守備隊指揮官,同時他還是「熊島」莫爾蒙家族的一員。
【皮革】,一名看守地牢獄卒。
【艾蒙】,一名看守地牢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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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港位于【黃金地】北境的東方,岩石港境內有蘊藏豐富的金礦和大型港口碼頭,同時也是整個黃金地境內唯一的大型海港城市。
提利爾家族是黃金地境內,乃至整個卡尼亞聯邦所有貴族領主中最富裕的一個。提利爾家族用了將近數百年的時間建造「岩石港」這座龐然大物,並經歷了整整三代人的不懈努力和堅持付出,這期間耗費的財力和人力不計其數。
原本提利爾家族一直都是「獅鷲堡」雷德溫家族忠誠的附庸。直至伊耿•雷德溫繼承獅鷲堡的爵位,貪拔搠械囊涼 艨 幼盤嶗 易宓某潛ォ筒聘唬 胍 嘉﹤河小L嶗 易邐 宋 カ易宓娜儆 約笆鞀ズ 塹牧斕睪筒聘唬 履芯羝炔壞靡蜒≡褳犢磕暇車囊了估繼せ易濉 br />
艾德•提利爾男爵用數十艘大型商船做掩護將布蘭登公爵麾下的上萬士兵偷偷運到岩石港城內,致使伊耿•雷德溫伯爵率領前去增援「鹽鎮」的大軍在路途中腹背受敵。雷德溫家族戰敗後,綠石城、峭岩城、鴉林鎮、采石鎮等領主相繼宣布投降。當時布蘭登公爵麾下的封臣們建言要屠滅整個雷德溫家族,艾德•提利爾極力勸阻布蘭登公爵,雷德溫家族這才保留一絲血脈,而後便淪落成為了提利爾家族的封臣。
【布蘭特•提利爾】,爵位︰「伯爵」,岩石港領主,「巨石城」伊斯蘭特家族的封臣。
【家族徽章】︰藍色海洋旗幟上繡著一艘‘帆船戰艦’。
【家族箴言】︰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他的父親︰
【卡特•提利爾】,岩石港伯爵,因身染瘟疫而死。
——【羅杰•提利爾】,他的弟弟,綽號︰‘海怪’,岩石港艦隊司令,海獸三皇之一。
〃——他的母親︰
【艾麗雅•伊斯蘭特】,在他5歲的時候因病去世。
〃——他的繼母︰
【安娜•史威特】,恐怖堡領主,艾利崗男爵的妹妹。
〃——他同父異母的姐妹︰
【艾琳•提利爾】,他的大姐。海獸三皇之一,萊恩島艦隊司令,杰倫特•萊恩的妻子。
【伊芙•提利爾】,他的二姐。獅鷲堡領主,霍柏•雷德溫男爵的妻子。
【芬妮•提利爾】,他的小妹。8歲的小女孩,同時也是布蘭特最疼愛的妹妹。
〃——他的外公︰
【菲利普•伊斯蘭特】,巨石城公爵,黃金地的統治者。
——【溫德•伊斯蘭特】,他的長子,十年前,被人暗殺,死于議會城內。
——【梅林•伊斯蘭特】,他的次子,金牙城伯爵,被暗殺組織的頭目之一,‘女狼王’奧絲麗殺害,死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艾麗雅•伊斯蘭特】,他的女兒,在布蘭特5歲的時候因病去世。
〃——他的表哥︰
【詹森•伊斯蘭特】,溫德爵士的兒子,巨石城繼承人。
【加文•伊斯蘭特】,梅林伯爵的兒子,現任金牙城伯爵。
〃——他的親信和守護騎士︰
科林•雷德「龍騎士」,肖恩•克里斯「守護騎士」,昆廷•史威特「守護騎士」,杰森•塞巴斯「見習騎士」,保羅•葛雷爾「騎士侍從」,格麗婭「刺客,諾瑞恩」,黑臉威克「刺客,半狼人」。
〃——提利爾家族的封臣,岩石港境內諸侯︰
【霍柏•雷德溫】,爵位︰男爵,「獅鷲堡」領主。
【艾利崗•史威特】,爵位︰男爵,「恐怖堡」領主。
【維爾•羅伊斯】,爵位︰男爵,「三塔堡」領主。
【托倫•派克】,爵位︰男爵,「派克島」領主。
【昆西•莫爾蒙】,爵位︰男爵,「熊島」領主。
〃——岩石港城內的部署︰
【城防官】︰莫林•派克爵士。
【城防官,副手】︰威頓•雷德溫爵士。
【治安官】︰戴馮•派克騎士。
【糧物官】︰加倫•艾林。
【保民官】︰卡爾•莫爾蒙。
【財政官】︰格曼•羅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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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天空烏雲密布,伸手不見五指,黑暗的天空中時不時地閃出一片光亮,隆隆的雷聲響徹天空,猶如天空被撕開般形成幾道藍亮的裂痕。
腐朽,黑暗,這片土地中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大地是荒蕪的,樹木是枯萎的,這里沒有生靈存在,有的只是無以數計的殘敗尸體復生的死靈。這里是——亡靈的世界。
埃拉斯之森,位于【惡魔領】境內與東面被群山包裹著的【亡靈墓地】相鄰。傳說埃拉斯是死神的九大近侍之一,在眾神大戰之時,被戰神斬殺,身軀摔落【惡魔領】境內化作一片森林,並且其靈魂被永世禁錮于此,埃拉斯之森之名由此而來。
埃拉斯之森中生長著一種獨有的樹木,傳說這種樹木是埃拉斯的毛發變化的,其灰白色的表皮堅硬無比,很難從外部破壞,被稱為【卡尼亞聯邦】最堅固的樹木。
寂靜的埃拉斯之森中,只有偶爾一些弱小的亡靈生物經過,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這里的寂靜。
“你為什麼來這兒?”一個身影躲在樹木的陰影處說。
一只渾身披著堅固護甲的骸骨戰馬上,身穿整齊骨甲的強大死亡騎士傲然坐于馬背上沉聲說道,“因為我的使命,所以我來了!”手中握著散發森寒的骸骨長劍,幽藍色的眼火盯著那個黑暗中的身影,散發著寒意。
身影走出黑暗,暴露在血色的雨水下。那是一個亡靈法師,身上披著破裂的黑色法袍,右手握著一支手掌長的魔法杖,渾身散發著讓人恐懼的氣息。亡靈法師淡藍色的眼火並不像死亡騎士那樣閃爍,而是暗自散發著藍色的光芒,平靜的望著死亡騎士。
亡靈法師上下頜骨翻動,發出“荷荷”的可怕笑聲,諷刺的說道︰“使命?騎士的使命?不過是一只听從主人命令的愚忠的惡犬!”
死亡騎士冷哼一聲,喝道︰“卡爾薩斯!你這個背叛領主的罪人!我今日就是來你狗命的!”
“荷荷,背叛?我從未效忠于他!又何來背叛!!!”死亡頌唱者指著死亡騎士說道︰“艾力斯!你們這些愚忠的惡犬只會听從斯迪亞的命令!你們又何時向它宣誓過?我從斯迪亞的領地中的【亡靈墓地】誕生,于是為它奮戰了三百年!”
“這三百年中!我漸漸的厭惡了這無盡的征戰!我厭倦了戰斗!我不願被斯迪亞束縛!我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我不想讓別人操控!”
“我想要向天空中的獵鷹一樣自由自在,我只是想要有我自己的空間,可以專心研究我喜歡的事物!可以不用考慮下一個繼續殺誰!可以不听斯迪亞的命令!僅此而已!”
“我只是離開斯迪亞,于是我被冠以了背叛者之名!我僅僅只是想要脫離戰斗,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僅此而已。”話說到這里,他的聲調逐漸多了一絲陰森,讓人不寒而栗,“我只是沒想到你們能這麼快找到我,艾力斯!動手吧!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死亡頌唱者身前突兀出現一面巨大的黑色魔法盾,將他的身軀遮掩保護。
艾力斯冷哼一聲,嗤笑著說道︰“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你這個躲避在烏龜殼下的膽小鬼!你這個背叛者!今天!我就要代替領主對你做下的惡行施行懲罰!你的靈魂火焰將被我雙手奉給尊敬的領主!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卡爾薩斯桀桀的陰笑聲回蕩整個埃拉斯之森,無數丈長的鋒利骨矛四面八方向著艾力斯射去。艾力斯揮舞著骸骨長劍,將一支支飛速射來的長矛擊落,任何長矛都進不了艾力斯之身。
“雕蟲小技!卡爾薩斯,你就只有這些能耐嗎?”艾力斯冷笑說道︰“去死吧!”死亡騎士的骸骨長劍一拍馬背,骷髏戰馬嘶叫一聲,向著卡爾薩斯的魔法盾沖刺。
銳利的骸骨長劍猛的一扎,“砰!”如同鏡子破碎的聲音,魔法盾應聲而碎,然而魔法盾身後並沒有艾爾的身影,死亡騎士一驚,猛的回身,長劍向後猛力一擊。
轟然巨響,魔法轟爆彈與骸骨長劍相擊,轟爆彈轟然爆炸,骸骨長劍砰然碎裂,艾力斯被炸下馬背,身上盔甲七零八落,甚是狼狽。艾力斯落地之後驚呼道︰“空間魔法?!”
卡爾薩斯能突然出現在艾力斯的身後,艾力斯猜測卡爾薩斯一定是修習了空間系魔法的空間轉移術。
果然,卡爾薩斯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骷髏戰馬身前,急促而繁雜的咒語聲響起,亡靈法師魔法杖指向骷髏戰馬,喝道︰“地獄磷火!”骷髏戰馬忽而痛苦的嘶鳴,“轟”的一聲,骷髏戰馬上猛然燃起綠色的火焰,骷髏戰馬無助的在火焰中掙扎。
死亡騎士悲吼一聲︰“不!”
地獄磷火是骸骨類亡靈的克星,不過十息,骷髏戰馬就化為飛灰。骷髏戰馬是骷髏騎士的生命,每一個骷髏騎士的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會有一只骷髏馬隨之誕生,與之相伴一生。
亡靈法師望著痛苦的艾力斯冷笑說道︰“沒有戰馬的騎士!只是一個低微的弱者!”
“去死吧!”艾力斯憤怒的舉著斷裂的長劍,向著亡靈法師沖去。他這一劍已經有了拼死之心。
“靈魂沖擊!”卡爾薩斯手握魔法杖,面對憤怒的一劍依舊波瀾不驚,平靜的一指,魔法杖頂端為中心,轟然爆發出由精神能量組成的無形波紋。
艾力斯被波紋擴散,靈魂火焰一震,龐大精神能量涌入艾力斯的腦海,艾力斯的腦海被波濤洶涌的精神海洋淹沒。“嗡!”的一聲,腦海中一片空白。
渾身上下不受控制,手中的骸骨長劍摔落,艾力斯無力的摔倒在地。艾力斯怎麼也想不到,一向戰無不勝的他,就這樣敗了。
亡靈法師的精神能量遠超其他類型的,靈魂火焰的強大與否,注定了亡靈法師的精神能量與魔法力。然而亡靈法師的實力,在于亡靈法師對魔法的知識。
艾力斯終于知道卡爾薩斯是一位強大的亡靈法師,然而,晚矣。
“你為什麼不殺我?”許久之後,艾力斯才從精神攻擊中清醒,渾身不能動彈,卡爾薩斯站在遠處,靜靜的望著艾力斯。
“我為什麼要殺你?”還是那種難听的“荷荷”笑聲,亡靈法師笑著說道︰“你只是斯迪亞的一只被無知所遮蔽雙眼的忠犬,我真正的對手,是斯迪亞。”
艾力斯冷笑說道︰“偉大的斯迪亞何其強大!你這個卑微的背叛者竟然如此妄想!可笑!”死亡騎士緩緩從地上爬起,怒氣沖沖的望著亡靈法師。
卡爾薩斯無奈的搖頭說道︰“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斯迪亞就告訴我,我是他的子民,我將為他戰斗。後來,漸漸的,也許是五十年,也許是一百年。我成長到第二階段的時候,我誕生了一些智力的時候,我依舊在為他戰斗,那時候斯迪亞只是一個小領主,而我當時只是一個魔法學徒。”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睿智的人類,她是個強大的巫妖王。她知道很多的知識,不僅僅是魔法知識。
于是我問他︰你為什麼來亡靈世界?你在自己世界呆的不好嗎?
她笑著說︰人類的世界充滿了黑暗,于是我想要尋找一個光明的地方。
我對她搖搖頭,可惜的說道︰很抱歉的告訴你,你可能走錯地方了,這里是【亡靈墓地】,這里只有黑暗邪惡的亡靈,這里是被光明拋棄的地方。
她搖搖頭,說道︰有些亡靈雖然嗜殺成性,它們瘋狂,邪惡,黑暗。但是有些披著正義外衣的人卻做著比亡靈所做的還瘋狂、比亡靈所做的還邪惡、比亡靈所做的還黑暗。他們更加的黑暗!我離開人類世界,是因為那里有著黑暗的光明,我來到亡靈世界,是因為這里有著光明的黑暗。”
當時的我,並不能听懂她所說的話,後來她問我︰你是誰呢?
我說︰我是一個亡靈法師!
听到我的回答,她笑了,她說︰“你不是合格的一個法師,你只能說是一個會法術的小丑!”
我怒了,我說︰“我要和你決斗!”
她平靜的搖頭說道︰“真正的法師,擁有一顆平靜而淡漠的心,擁有著一顆探索一切的心,擁有著一顆不甘被命運擺弄的堅強的心。最重要的是,他們擁有自己的心。”
她望著我說道︰“你是一個強大的戰士,卻沒有一顆屬于自己的心。你只是一個被命運擺布的可憐的人,我不會與一個可憐的人決斗。”
听著死亡法師所講述的這一切,艾力斯心里像是有些明白了,但是心中的那一絲顫動,卻讓艾力斯感到不安。跟卡爾薩斯一樣,自從誕生在斯迪亞領地時起,艾力斯就開始為斯迪亞戰斗,一直成長到現在斯迪亞手下十大戰將之一。
卡爾薩斯平靜的望著艾力斯,說道︰“你與當年的我一樣,你是一個強大的騎士,卻沒有一顆屬于自己的心。”
卡爾薩斯所說的,從來沒人跟艾力斯說過,自誕生以來,艾力斯所有的,只是不停的戰斗、殺戮。艾力斯一直以為,自己就是為斯迪亞誕生的戰士,為保護斯迪亞而榮耀。
然而,斯迪亞的暴行與野心,讓十大戰將分崩離析,背叛者三個中有兩個被艾力斯處死。在上百年的友誼中,艾力斯只有對方背叛斯迪亞所帶來的憤怒。雖然艾力斯心中難受,但也知道,為了斯迪亞,一切都是值得的。
艾力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好朋友要背叛斯迪亞,每一個的背叛都會讓艾力斯莫名的憤怒與那莫名的悵然若失。
“也許你不知道,在很早以前,斯迪亞也是一個背叛者。”
艾力斯震驚了,震驚的甚至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很久很久以前,斯迪亞也只是一個剛剛誕生的骷髏,他誕生在特里爾平原西部的一個叫吉爾斯的骷髏領主領地里。他成為了吉爾斯最強大的戰士之一,是吉爾斯最信任的親信。然而有一天,吉爾斯的頭顱卻被斯迪亞親手砍下。因為吉爾斯發現斯迪亞有著無限的可怕的野心,並且陷害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之一。斯迪亞拿著吉爾斯的頭顱妄圖霸佔整個領地,當時他手下有近萬的骷髏兵,是吉爾斯領地中兵權最大的一方,所有不服管制的,所有視他為背叛者的,全都回歸墓地。”
“斯迪亞,才是真正的背叛者!”卡爾薩斯眼中滿是怒火的說道︰“可笑的是,他居然打著懲戒背叛者的旗號驅使你們為他殺盡所有不利于他的人,為他自己圖利!”
“這不可能!卡爾薩斯,別以為你編些誣陷斯迪亞大人的話,我就會听信與你!你是想要分裂我與斯迪亞大人!”艾力斯極力控制心中的慌亂,如果卡爾薩斯真想要分裂斯迪亞與艾力斯之間的關系,卡爾薩斯已經做到了。
卡爾薩斯冷笑說道︰“分裂?你以為我像斯迪亞一樣卑鄙嗎?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與我一樣,成為它手中殺戮的利刃卻不自知。”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卡爾薩斯忽然愣住,轉身大笑,依舊是那難听的赫赫聲,笑聲中卻是歲月滄桑。盡是苦澀。“因為,我就是那個笨蛋領主,吉爾斯。”
亡靈法師的身影慢慢隱入黑暗,埃拉斯之森中再次陷入平靜黑暗之中,只有落寞的艾力斯,依舊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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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騎士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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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提利斯,這個名字是英雄的化身,王者的象征,騎士的偶像。
羅倫•提利斯,【卡尼亞聯邦】境內數千年以來最負盛名的十大騎士之一。
他曾經是【卡尼亞聯邦】境內六大佣兵團之首,黃金團的團長;「佣兵城」的領主;【地中高原】的統治者;同時他還擁有整個【維亞拉斯】大陸最高貴的血統。
黃金團是由窮凶極暴的高文•提利斯建立的佣兵團。黃金團被視為最龐大、最著名及最昂貴的佣兵團。盡管佣兵向來有著反復無常的惡名,但黃金團最榮譽的地方在於他們從不毀約。他們的箴言是【言出如金】。
高文•提利斯是【維克尼亞帝國】威廉•提利斯皇帝的合法私生子。然而在老皇帝威廉一世突然暴斃離世之後,高文王子在皇位爭斗中敗給了他的弟弟查理德•提利斯。戰敗後,他帶著兒子們和部下先是往西逃到【布諾亞王國】境內,然後一路西下,從梅里斯特家族的領地「堅盾要塞」進入【卡尼亞聯邦】境內。
為了逃離那些效忠他弟弟的騎士們窮追不舍的追殺,高文王子不惜率領殘余的部下長途跋涉逃到維亞拉斯大陸最西端的【卡尼亞聯邦】。【卡尼亞聯邦】是維亞拉斯南大陸所有國家當中唯一一個不與【維克尼亞帝國】邊疆接壤的國家。這也是高文王子選擇逃到這片土地的原因。
在這片備受戰火爭議的土地上,高文•提利斯目睹了許多跟從他流亡的騎士和領主都簽約加入其他佣兵團,或者是向一些當地的貴族領主效忠。王子唯恐跟從他的部下愈發見少,於是他決定建立自己的佣兵團。
自黃金團成立以後,數千年來黃金團的主戰場通常都在【卡尼亞聯邦】境內。黃金團的成員也都是【維克尼亞帝國】的流亡者或他們的後代。
他們的戰斗口號是“黃金在上,寒鐵在下”。斯庫拉•坦格利安伯爵曾宴請黃金團的高層指揮官,希望他們協助他征伐整個卡尼亞聯邦,但他們享用了盛宴並听了斯庫拉的請求後卻嘲笑他。
惡名昭彰的‘毒蛇’高文•提利斯和幾名高層指揮官也因此付出了鮮血了代價。陰險毒辣的斯庫拉對于這些流亡的領主和騎士的嘲諷,卻咽不下去這惡口氣,他先是借故方便離開了宴會廳,隨後便下令騎士們在宴會上殺死了黃金團首領高文王子和其他幾名指揮官。
那一夜,寬敞華麗的宴會廳內,原本熱鬧喧雜的氣氛瞬間便被刀光劍影所替代。鋪設在光滑平整石磚上的毛絨地毯上也被濃厚的鮮血染了一層血紅色,戰斗直至天亮方才結束,宴會廳內布滿了血淋灕的尸體,戰死的騎士超過百人之多。
高文•提利斯死在「議會城」的消息傳遞到【維克尼亞帝國】後,為此斯庫拉伯爵得到了查理德•提里斯皇帝的厚禮相贈。
高文王子死後,他的兒子羅倫•提利斯被黃金團其他骨干成員擁戴為新任首領,從此以後黃金團在羅倫的領導下,不再為任何貴族領主服務。
羅倫•提利斯為了提升黃金團的實力,同時雇佣其他幾支佣兵團,為此耗費了黃金團多年積攢下的財富。羅倫率領兩萬余名佣兵戰士在【地中高原】境內掠地攻城,四處征伐。他只用去了不到三年的時間,便在地域廣闊的【地中高原】境內打下了半壁江山,並有超過半數的貴族領主臣服了他的劍下。
此時黃金團的實力已經強悍到足以與坦格利安家族抗衡。羅倫•提利斯伯爵親率五萬大軍,在寬闊無垠的平地上與坦格利安家族的七萬甲士一決雌雄。
戰斗持續了一天一夜,兩軍戰斗打得不可開交,戰況十分慘烈。深夜時分,羅倫借著夜色的掩護率領一隊百人騎士勇往直前,一路突破殺至坦格利安大軍的大後方。羅倫一劍橫掃而去,在數十名騎士的阻擋下,直取斯庫拉•坦格利安伯爵的首級。
那一戰,雙方死傷士兵共計超過五萬之眾。全軍無首的坦格利安大軍一路敗退,數萬士兵繳械投降,剩余的三萬士兵退守議會城。
謹此一戰,坦格利安家族大傷元氣。為了延續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脈,「魔法學城」領主洛拉克伯爵當眾宣布「議會城」坦格利安家族決定臣服于羅倫•提利斯。
在雙方會面洽談的時候,洛拉克伯爵提出了一個條件。“羅倫•提利斯閣下,”年輕的魔法師帶著恭謙又尖銳地語氣說,“如果您想要獲得坦格利安家族的臣服和效忠,您必須迎娶一個坦格利安家族的女孩。”
那時的洛拉克•坦格利安只不過是一個灰袍魔法師,論實力與羅倫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你想要讓我迎娶仇人的女兒?”羅倫露出了難得的驚訝表情。
“您的殺父仇人只是斯庫拉一人,與坦格利安家族的其他人無關,”洛拉克伯爵低聲的回答,且帶著堅決的口氣,“況且您也已經親手替父報仇。”
羅倫再三權衡後,決定答應對方的要求。“我接受你的條件,”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但坦格利安家族必須付出了五百萬金幣作為嫁妝。”
他贏得了戰爭的勝利,尊貴的榮譽以及至高的權力。
但所有的戰爭,都是為了土地和財富而發動的。如果他什麼都給不了那些為他戰死沙場的戰士們,那麼用不了多久這些英勇的戰士就會接連不斷的離他而去。
羅倫給不了他們土地,就只有用金錢來代替。
金子,黃黃的,發光的,寶貴的金子!只要一點點兒,就可以使黑的變成白的,丑的變成美的,錯的變成對的,卑賤的變成尊貴的,老人變成少年,懦夫變成勇士,敵人變成朋友。
他心里明白金錢買來的忠誠有可能會被金錢所收買。但如果沒有金錢的維系,忠誠很有可能會變成背叛或者取代。
洛拉克的臉色劇變無言以對,在一陣局促的沉默後,他妥協道,“為了表示出真摯的誠意,我答應您的要求,”他的苦笑中,透著無奈與覺悟,“但這是一個龐大的數目,我需要時間備置。”
羅倫聳動了一下肩膀表示理解,“三天!”
戰爭結束後,羅倫率領四萬大軍返回佣兵城。五百萬金幣由數千個銅木箱子裝運在近百輛貨車中,士兵們得知這些箱子里裝滿了金幣後,回程的途中士兵們一路高歌的贊譽他們的首領。
羅倫•提利斯成為【地中高原】統治者的那一天,同時也是他新婚的那一日。那年提利斯公爵才年僅二十五歲,但卻已經被世人冠以十大騎士的稱號。
擁有如此之多尊貴且響亮頭餃的羅倫•提利斯,卻在追求王者之路的漫長的征途中不慎墮落黑暗中,化為邪惡的亡靈騎士。他被巫妖王‘萊因哈特’用詭計誘惑而墜落,從而淪落為巫妖王的爪牙。
萊因哈特是「邪惡勢力」的創始者,同時他還是亡靈法師布魯克的老師。
巫妖王萊因哈特賜于那些曾經是英雄的死亡騎士神秘的力量和不死之身以換取他們的忠誠,雖然死亡騎士們還保留著人性,但是他們扭曲的靈魂去無時無刻不被巫妖王控制著。這些不死軍團中最強大的將軍手持刻有神秘符號的利刃,騎著籠罩在陰影中的戰馬。
死亡騎士是自古以來便長久存在的亡靈,與各人執著的程度與生前的力量成正比,死亡騎士分為高階與低階兩個等級,但那僅僅是從力量上去判斷而已,地位上,低階死亡騎士同樣有可能超越高階死亡騎士,比如生前擅長戰術指揮的某位騎士,其官階可能較執著于戰斗的高階死亡騎士要高。顯然,成為領袖是需要在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的。
巫妖們的淵源較死亡騎士遠為久遠的多,是伴隨著魔法的出現而生的,因此而提高了自己的能力。和騎士相比較,巫妖直接參與戰斗的次數要少的多,但他們所擁有的魔力與智慧卻是最為有力的支援。
另一方面,同樣長壽而執著于某事物的死亡騎士羅倫與巫妖王在私人交情上也的確很不錯。
死亡騎士羅倫曾經是正義的大騎士,他接受了黑暗的召喚,放棄了光輝的過去,出賣自己的靈魂,從巫妖王那里得到近似永恆的力量。
他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在我最絕望的那一刻,命運給了我一份贈禮。對命運而言,這或許只是一個無關重要的小玩笑,卻讓我有了改變一生的希望。曾經失去的,我會重新取回!給我災難的,我會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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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邊的騎士率領黃金團的勇士,贏得了所有的戰爭,卻因為背叛和悲傷,而輸掉了自己的生命……
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哀鳴的鷹隼在天空久久的盤旋,轉瞬間撞向地面,用生命去祭奠逝去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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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霞光漸漸地淡下去了,深紅變成了排紅,維紅又變為淺紅,最後,當這一切紅光都消失了的時候,那突然顯得高而遠了的天空,則呈現出一片肅穆的神色。
羅倫•提利斯騎士,這個看似堅韌而強大的男人。有誰想過他也會像個女人那樣傷感,那樣流淚。盡管只有那一滴兩滴,但也讓一旁的達芙妮•坦格利安認識到,原來她的丈夫也並不是與眼淚絕緣。
其實,男兒並不是不流淚,只不過沒到傷心的時刻。而現在,正是羅倫公爵的傷心時刻。只是,已經無淚可流的他,現在流的是血!鮮紅鮮紅的血……
城牆下,每一條鮮活生命的逝去;就代表,每一個情同手足的相殘;戰爭這柄雙刃的魔法劍已經讓他的同胞傷痕累累,死傷枕藉。城牆下,那片敦實大地上沾染上了他們傳承于同一個祖先的同樣鮮血。
羅倫歇斯底里的呼號鼓蕩在空氣中,被風傳得好遠好遠。幾乎所有的人的動作都因這響徹天地的吼聲而滯了滯。他們的眼神一時間都投注到了那自滾滾燃燒的火球中躍出的戰士。
他自高空落下,硬生生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迸濺起的灰塵紛紛揚揚地將他遮掩了起來,但旋即被他輕松驅散。自灰塵中顯現身形的他高振雙臂,貫注了氣勁的呼喊聲讓周遭人的耳中都有輕微的耳鳴。
“停下!停下來吧!我的兄弟們!別將你們手中的刀劍對著你們的同胞。這是場無謂的戰爭,我們都被人利用了。停下來吧!兄弟們,听我的話啊……”
他的這一出場,頓時吸引了周遭人所有的心思,但是卻沒有多少人理會他的話。更多的人是被自他身上鼓蕩而出的氣息所震懾。盡管那身嚴絲合縫的盔甲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但自其中依然能透出強者所具備的氣勢。
而那氣勢,但凡是一些年長的戰士都隱約感到了一分熟悉。不過在這戰場之上,他們卻沒有心思思考這分熟悉。因為這里容不得一點兒分神,一個不小心也許付出的代價就是他們那寶貴的生命。
更何況當那被魔法撩起的嗜血、狂暴情緒重新主導了他們的心志,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手中的武器是否能有效地殺傷敵人。敵人瀕死前所發出的慘號在他們耳中已經成了足以讓心情愉悅的仙樂。
他們被邪惡魔法主導心智,沉淪在了殺戮所帶來的快感之中,沒有對羅倫公爵震天的呼聲給予絲毫的理會。已經失去心智的他們,不會因為公爵隨隨便便的幾句喊話而停止他們的行動。
因為這里是戰場,而不是游戲的地方。沒有人希望自己會死,自然也不會有人願意停手。在這里,只有一種結局——你死或我亡。
羅倫的一番作為似乎都只是徒勞,他沉默了,像極了一尊沒有生命的銅像。沒人能感受他心中如大海般浩瀚的那分悲傷,自然也沒有人能預知他而後的行動。
就像是風卷殘雲那般,獨身切進混戰中人群的羅倫三下五除二將這條街道上交戰的雙方士兵撂倒了一地。
看著這一切,就連一向自詡身手不凡的反抗軍首領卡爾•提利斯也不禁為弟弟的身手所驚詫。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就有點畏懼于弟弟的武力,相反的,他反而有了躍躍欲試的沖動。一個強者,是多麼難得的對手啊!
不顧副官的阻止,卡爾提刀沖出了護衛的人群。除了阻止羅倫之外,同時也想借此掂量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能否仰望戰士們心中高不可及的偶像。
“嘿!”一聲叱喝成功吸引了羅倫的注意。卡爾對他招了招手挑釁道,“羅倫,就讓我領教領教你有多少本事吧!”話音剛落,他就提刀沖了上去,絲毫沒有給羅倫回拒的選擇。“接招吧!”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記干脆利落的斬劈。刀若迅雷,天馬行空,無跡可循。可惜的是偏偏羅倫技藝高了他不只一籌。
卡爾的刃舞是絕美,也是絕殺,至今還沒有人能從他的手下全身而退。他認為穿著身鐵甲的羅倫也是一樣,但是羅倫那看似龐大的身軀卻有著超乎想象的敏捷,每每都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躲過了他臨身的攻擊。
一味閃躲的羅倫沒有還擊,他不想傷害自己的哥哥,可在卡爾的眼中那卻成了莫大的諷刺和羞辱。
當局者迷,卡爾還沒有衡量到自己與大騎士之間的差距。原本他只是想指教一下就算了的,可是在他眼中弟弟那種態度就成了對自己尊嚴的冒犯。這下怎麼樣也要讓他付出更為沉重的代價,不然自己的臉面都往哪里擱去。想著這,他的臉上掠過了一抹詭笑。
卡爾沒有發現自身一點一滴積累而起的改變,沒有察覺自己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虐。也不僅僅是他,這片土地上的大多數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們都遺失了人心中最為美好的部分。
那遺失的是?
“是希望,是仁慈,是夢想……”遠遠在高處俯瞰著底下芸芸眾生舉動的達芙妮呢喃著。她回想起了那夜那侏儒先知所敘說的故事,現在她總算明白了那故事背後的蘊意。只是這過程也……
她化身為鷹隼,盤旋于那逐漸陰沉下來的天空。厚實而又詭秘的陰雲帶給她一種很壓抑的感覺。是魔法麼?她不大肯定,沒有接受過系統教育,而得到淺薄魔法知識的她並不能看出底下的城市已經被這一個超巨型的邪惡魔法陣籠罩。
因此,她沒有對這方面給予更多的注意,底下的那場龍爭虎斗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因為她關心丈夫的安危。
達芙妮很驚訝于丈夫的退讓,因為那不像是他一貫的風格。可是她不是他,又怎麼能夠了解他的心思。但是她知道一點丈夫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有站得住腳的原因,盡管彼此之間結合不久。
底下的戰斗完全是一面倒的,看起來羅倫是被卡爾壓制得死死的。但是真正的形勢卻並非如此,卡爾才是處于下風的那一方。
羅倫一個側身,並沒有完全躲避過卡爾迅猛的一擊。“ 當……”卡爾的彎刀再一次劃過了羅倫的黑色甲冑,但是僅僅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痕。
這已經是第十七次了。如此死命的攻擊卻依然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就算甲冑所提供的防御是一個原因,但是這對于卡爾來說還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沮喪的他略走神了會,但是羅倫並沒有乘著這一破綻給予他可能是致命的一擊,他只是卸掉了卡爾手中的長刀。
這讓那些擔憂卡爾安危的眾多護衛放下了他們懸在喉嚨口的心。其實他們心里都明白,羅倫公爵對于他的哥哥沒有半點殺意,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動用過他那把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神兵的利器。
失魂落魄的卡爾收住了手,轉身便要離去。但是羅倫卻伸手抓住了他,硬生生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面色蒼白的卡爾象征性的略略使勁掙扎了幾下。
戰斗終止了,但因為這場靈魂與鮮血的獻祭儀式,喚醒了地底迷宮中沉睡了數萬年的惡魔。
在白袍牧師施展聖光術的指引下,羅倫和卡爾率領勇士們在「佣兵城」的地底找到了一座殘落殿堂。他們在錯綜復雜的地下迷宮之中找到了惡魔和它的僕從們,並拔劍與其戰斗。
…………
最終,羅倫幸不辱命的手刃了那個剛自沉眠中覺醒的強大存在。盡管那惡魔的生命正逐漸自它那身龐大的肉體中剝離,但羅倫知道這種程度的打擊僅僅只夠抹消它在這個世界的存在痕跡,並不能完全的給予他死亡。
但是這也足夠了,等它再依靠自身的能耐積累力量回到這個世界也許還要再過上個千百年的時間。那時候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個骨頭渣滓呢!何必還要管那麼多呢!更何況那時候自然會有後來者為了勇者的榮光而給予它制裁。
惡魔在倒下前,惡狠狠地吐出了它對于騎士的詛咒。
詛咒是無可避免的,哪一個屠魔的勇者沒有受過惡魔的詛咒。但詛咒並不會讓那些勇者有所畏懼,相反的,它反而激起了勇士的戰斗激情。做越是危險的事情,就越能獲得耀眼的光芒。
然而羅倫沒有想到的是,那詛咒竟然應驗的如此之快。
癱倒在高台之上“咕嚕,咕嚕”往外涌著藍紫色體液的惡魔,用一種叫做戲謔的眼神看著羅倫,還勉力對著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著他的身後,惡魔笑了,笑的很難听。
“桀桀桀桀!”的陰鷙笑聲不斷的回蕩在空曠的洞穴之中時,打斷它的是一聲清脆的聲響。
“鐺!”這是羅倫的寶劍與冰冷的地面做親密接觸時候所發出的聲音。
羅倫的手難以遏制的顫抖著,這並不是因為力量的流失,而是心中涌起的無盡悲傷所致。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顯露出的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在惡魔的注視下,艱難地低下頭,看見的是那貫胸而出的長劍——還有怪物沒有被清光嗎?
他想扭轉頭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已經無法做到了。他拄著寶劍單膝跪倒在了惡魔那丑陋而巨大的頭顱前,瞪著那雙邪惡的紅色眼楮。
他的生命與惡魔一同消散,帶著他那悲憤的靈魂。
他死了,以一個屈辱的姿態。
那柄鋒利的長劍從他盔甲的後心處破甲而入,毫無阻滯地破開他的心髒而後從前胸貫出。毋庸置疑,正是這一劍結果了羅倫公爵短暫而又旭爛的生命。
那是一記極為成功的偷襲,也是悲哀的手足相殘。
羅倫不認為還有怪物逃出了他們的清剿,而這一點也從惡魔的眼中得以看出。
真正的戰士,從來都只將背後的防御托付于信任的伙伴;而真正的伙伴,也往往能夠給予托付信任之人以真誠。
而某人,攬走了勝利的光環,卻給予了騎士死亡的命運。
至今為止,「神聖教廷」也沒能查出那個邪惡的魔法陣究竟是出自哪位亡靈法師之手。但這件事卻與亡靈法師絲毫無關,而是一位來自「魔法學城」的魔法師費盡心思所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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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追求王者之路的少年,卻在漫長征途中不慎墮落為死亡騎士!
他該如何在亂世之中通往王者之巔,背叛的仇敵,是饒恕?還是踐踏?
曾經那些他想要珍惜的、守衛的兄弟情義,代價卻是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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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空闊的殿堂,遠處的角落里散布著各種形狀、殘肢斷臂的森森白骨,用深紅色血液繪制而成的一幅魔法陣在地上發出幽幽磷光,讓人看得有點毛骨悚然。
一尊巨大的紫黑色四足方鼎端放在空蕩蕩的大殿里,在方鼎的四面是四個奇異的骷髏頭像,不像是人的,也不像動物的,那突出的獨角,倒像是面目猙獰的魔鬼。
在鼎內跳動的火焰不是正常的紅色或鐵青色,而是鬼異的妖藍色,沒有任何助燃的物質,火苗就在那里憑空熊熊燃燒著;在方鼎的後面,是一座高大的,由完整黑玉雕琢而成的冥神雕像。
冥王背後舒展的黑色四翼毛羽畢現,閃爍著如金屬一般的光澤,似乎就欲振翅而飛,那副冷俊蕭殺的表情不威自怒。而唯一的缺憾就是他那雙目緊閉,讓人無法一睹其神采。
還有那雙粗長有力的魔爪分別握著一把花紋精美的地獄之錘和一柄瓖嵌黑曜石的死神之劍,一圈圈乳白色的光芒如枷鎖圍繞在他身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緩緩流動。
羅倫那失去生命力的身體靜靜地躺在黑暗的祭壇之上,身體的周圍是黑暗的魔法陣,鮮紅的顏色隨著魔法陣的紋路散播出去。
這個,就是亡靈轉化儀式,主動的將死去的生物轉換成亡靈,而不是等其自己變成亡靈。畢竟,自然產生的亡靈,那幾率實在是太低,不比被閃電劈中的概率要高。
在所有的黑魔法中最為黑暗的毫無疑問是亡靈術/通靈術莫屬!而且也是最丑惡和最令人厭惡的魔法儀式之一。意即死亡和超自然的神力。而亡靈術本身是指古代與死亡世界溝通的一種方法。
死靈魔法儀式的要求極其嚴格。儀式的地點通常會選擇在一些荒廢的城堡、廢墟、人跡罕至的森林或枯萎的灌木叢中。一旦決定了儀式的時間,一些像征力量的同心圓和難以形容的符號便被畫在場地中,並冠以神聖的名字。
由巨龍以及猛 的骨頭構成的祭壇,彌漫著死亡與黑暗的氣息,根本沒有一絲神聖的氣息。有的,僅僅是死寂和寧靜,所謂的聖光與正義,在這里是不受歡迎的。
經過無數歲月的沖刷,身為永恆存在的亡靈,他的靈魂已經麻木,已經痛苦不堪,唯一的請求,就是安息,永遠的沉睡下去。哪怕靈魂被聖光徹底的毀滅,化作最基本的能量微粒,也要得到安息。
痛苦、復生與安息是這里永恆的主題。黑暗祭壇,不僅僅是喚醒亡者的聖壇,同時也是超度亡者,讓靈魂永遠得到安息的地方。
‘巫妖王’萊茵哈特靜靜的漂浮在祭壇的上空,像審視一件藝術品一樣的看著羅倫。
良久之後,她才滿意的點點頭,伸出自己的右手,黑暗的魔法在那如同蔥根一般的手指上跳動,感受到主人的召喚,祭壇上的魔法陣開始活躍起來,綠色的光芒,包圍住了處于祭壇中心的羅倫。
亡靈轉化儀式,已經開始了。一旦儀式結束,羅倫將永遠的和這個世界隔離,將會作為一名亡靈存在這個世界上,去承受那永恆的痛苦。
神秘的黑暗魔法符文,由巫妖王的手指跳動到羅倫的身體之中;將騎士的尸體整個的包圍過,不留下一絲的空襲;祭壇的周圍,同時傳來陣陣的低語,像是魔鬼的呼喊,又像是靈魂的吶喊。
如果沒有在靈魂和死亡的知識上有一定程度的造詣的亡靈法師,是不可能明白死靈術的奧秘的,而且如果貿然從事,後果是很危險的。
一瞬間,所用的魔法符文全部鑽進了羅倫的身體之內。然後,祭壇又重歸一片死寂,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的安靜。不過,祭壇中央的騎士,卻緩緩的站了起來。
羅倫的上身,布滿了神秘的魔法符文,而他的雙眼,發出了詭異的紅光,那是亡靈一族特有的特征。紅色的雙眼,即使在沒有任何光亮的黑夜,也可以清楚的鎖定目標的靈魂。
黑夜是亡靈生物天然的盟友,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對于亡靈來說,都一樣。只不過,熾熱的陽光會讓低等的亡靈生物瞬間灰飛煙滅。
“英勇的騎士,我已經履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妻子的靈魂已經得到了安息。那麼,你也應該履行你自己的職責了。”悅耳的聲音,從頭頂傳出,吸引了羅倫那僵硬的頭朝上望去。
“我的劍,既是你的劍,巫妖王,我會為你服務的,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不會忘記的。”羅倫有些吃力的吐出了自己的話語,他還是沒有習慣肌肉有些僵硬的身體。
畢竟,他也是死了一段時間,身體的關節,肌肉也都變得僵硬起來。死而復生的感覺,實在是不怎麼樣,也只有親身體會的人,才會知道,死亡是有多麼的恐怖。而復生,又是多麼的痛苦。
“我知道你還不能適應你的這副身體。不過沒關系,很快的,亡靈的特征就會體現在你身上。”巫妖王的語調就如同訴說著古老的預言一般,“當你的靈魂與身體完全結合的時候,就是你發揮出超強戰斗力的那刻。”
“我的劍呢?”那是榮耀之劍,提利斯家族世代傳承的寶劍,象征了血統的高貴與榮耀,是一柄獨一無二的魔劍。
“那把寶劍已經不在屬于你,它的主人也永遠不可能會是你了!”話音未落,悅耳的話語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間在短暫的平靜中激蕩起層層漣漪。
羅倫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也許是無奈的緣故。他已經不配使用那柄榮耀之劍了,散失了榮譽與正義的騎士,又怎可能再度使用榮耀之劍。
“不過你將擁有一把符合你現在身份的魔劍!”隨著巫妖王的手臂輕輕一揮,一柄通體漆黑,近兩米長的,象征著死亡的死神之劍從冥王雕像的手中落下,直接插入了祭壇的大理石地板之中。“這是我贈予你的劍。”
羅倫有些茫然的拔起了劍,卻絲毫感受不到劍上傳來的力量,就仿佛榮耀與正義,已經遠離他一般。
“只要你的內心深處充滿了榮耀與執念,你就可以使用這柄魔劍。堅定了自己的信仰,堅持了自己的正義便可。”
“記住哦!你的劍,也是我的劍,你是我的守護之劍!為我斬斷所有阻攔前進的荊棘。”巫妖王的話語飄蕩在大殿之中,“我很期待,當你的身體完全死靈化以後的表現。”
羅倫迷茫的舉起了手中的劍,“我……的……劍?”他的眼中突然綻放出駭人的紅光。
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戰意,原本冰冷的劍,也同時綻放出銳利的寒光。整個劍,仿佛重新活過來一般,再度的展現它那無比的驕傲與光芒。它是死亡與力量結合而成的魔劍。
執念!再度的回到了羅倫的身上。所謂的榮耀,也就是堅持自己的信仰,走自己所謂的正義之路罷了。
即使在世人的眼前是一個極度邪惡的惡魔,他也有著自己的榮耀,自己所謂的正義,榮耀與正義。實際上,也就是堅定內心深處的想法罷了。縱然粉身碎骨,甚至靈魂永遠沉淪,也是無悔。
“我的劍,它將會永遠屬于巫妖王的守護之劍。但是,更重要的它也是我的復仇之劍。”盯著劍身上那象征著殺氣的寒光,羅倫緩緩的道出了他決定成為亡靈的真正原因。
巫妖王鮮紅的嘴唇張開了,露出了里面潔白的牙齒,輕笑了兩聲,“一個真正的騎士,不能缺少坐騎。即使是死亡騎士,也需要擁有屬于他的坐騎。”她隨手丟給了羅倫一個圓形的,上面刻有密密麻麻魔法符文的石頭。
“這個是召喚你的坐騎的魔法符文。至于是召喚出來骸骨戰馬,還是夢魘,那只有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的運氣夠好,能夠召喚出來恐怖的夢魘,那是最好不過的,夢魘可以說是死亡騎士之中,甚至是被遺忘者之中最好的坐騎。”指著羅倫手中的石頭,巫妖王是這樣的解釋。
沒有坐騎的死亡騎士,就不能夠稱得上是真正的騎士。死亡騎士的真正恐怖之處,就在他和不知疲倦的坐騎相結合,所帶來的強大沖擊力,超高的機動力,不知疲倦的戰斗,不知疲倦的追殺。這樣的恐怖,才是死亡騎士的魅力。
“使用的方法很簡單,將你自己的力量注入到石頭之中,之後,召喚石將會和你的靈魂達成契約,以後只要你心中所想,就可以直接召喚出你自己的坐騎來。當然,在此之前,你必須得到你自己坐騎的認可。”似乎是在偷笑,巫妖王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的騎士,似乎即將發生的事情,將會相當的有趣。
羅倫緩緩的將自己的力量貫注到魔法石之中,原本冰冷的石頭綻放出異樣的色彩。一道深紅色的傳送門出現在了宮殿之中,詭異的奧術符文,深紅色的傳送門,一切的一切,所帶來的感覺,都是如此的古怪。
一聲嘶吼從傳送門的那頭傳來,接著一個紫色的身影出現在寒冰宮殿之中。空洞的眼稜,蹄下紫色的地獄烈焰,強壯無比的骨架,一切都很明顯的表明的眼前生物的身份。異界的恐怖夢魘,一種相當強大的亡靈生物。也是死亡騎士最為理想的坐騎。
“你的運氣真不錯,是恐怖夢魘。不過,你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去馴服它。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你失敗了,以後,你只可能召喚出最低級的骸骨馬。所以看你得了。”萊茵哈特的話語怎麼听都有一種幸災樂禍,或者是在一旁看戲的感覺。
羅倫在心中輕嘆了一聲,馴服嗎?這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作為騎士,最基本的一項條件,就是擁有自己的坐騎。與坐騎進行溝通,這樣才可以將騎士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馴服坐騎,也是所有騎士一項基本,必須學習的技能。在貴族家族之中,沒有人不會騎馬,也沒有人不會馴服自己的坐騎。就連女性,也是一樣。
慢慢的羅倫走向了警惕中的戰馬。看到朝自己走來的亡靈,夢魘獸本能的發出了警告的低吼聲,燃燒著紫色火焰的四蹄,也不斷的踏地,擺出了一副準備戰斗的姿態。
高傲的戰馬,不會容許任何的家伙騎在它的背上,即使是死亡騎士也不可以。它永遠都是自由的,不受任何束縛的,恐怖的夢魘獸,就是這樣的馬,崇尚自由,高傲的它,是不願受到任何的束縛。相對的,它的戰斗力,也是無與倫比的。
當羅倫走進了戰馬的攻擊範圍之內,憤怒的戰馬毫不猶豫的高高的揚起了前蹄,重重的朝著亡靈踩去。帶著地獄的烈焰,夢魘獸的蹄子,那是連最堅硬的岩石都可以踩碎。
曾經,也有過一名死亡騎士,在馴服夢魘獸的時候,身體被戰馬的蹄子踏碎,連同自己的靈魂,一並被蹄上的地獄烈焰徹底灼燒,化為虛無。
不過,這一次,高高揚起的蹄子,並沒有落下。戰馬的前蹄,落在了一柄巨大的劍身上。那是羅倫的劍,死神之劍。寬大的劍身,擋住了戰馬落下的蹄子,同時也擋住了蹄子附近的地獄烈焰,燃燒的魔焰,不能前進一步,根本吞噬不了羅倫的身體。
羅倫腳下的水晶般的地板,開始龜裂。地板無法承受如此的重壓,騎士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了,但是腳下的地板,卻是無法承受。夢魘獸的蹄子,連最堅硬的岩石都可以踏碎,又何況這看上去美麗無比,事實上並不是很堅硬的水晶地板呢!
一瞬間,地板再也無法承受如此的重壓,開始爆裂開來,原本完美的寒冰宮殿,如今在王座之下,出現了一個大坑。破碎的水晶四散開打,碎裂的水晶,也同時籠罩了羅倫與夢魘獸。
即使是最高尚的戰士也會在巫妖之王的蠱惑下墮落。他們中的一部分為巫妖之王的目標而虔誠地獻身成為被稱為死亡騎士的恐怖存在——統領亡靈大軍的將軍。他們的人格和能力都沒有丟失,但他們的靈魂屬于巫妖之王。
盡管死亡騎士本性邪惡,但仍然保留遵守法典的榮譽感-至少看上去像是具備紀律和教條-只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比如在戰斗中,死亡騎士可能會遵守戰爭規則,盡管在其他時候他們是無情和殘忍的戰士。
茫茫雪原之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在急速的朝著南方奔馳,雪白的大地上,留下的是一連竄焦黑的蹄印。死亡騎士騎著高大的恐怖戰馬,正朝著南方的廢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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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的房間內,凝聚著一股揣揣不安的濃厚氣氛。凱恩男爵、科林爵士、杰森、保羅、安吉娜、他們無一不擔心布蘭特的安危。或許他們關心布蘭特的原因各不相同,但他們都不希望布蘭特出事。
“勞倫學士,”站在床頭邊上的凱恩男爵面色焦急的詢問,“查出是什麼毒嗎?”
一身灰色長袍,帶著銀色項圈的勞倫學士臉色凝重地說,“蛇毒。”
學士是學者,是醫者,是貴族們博學的顧問。有時,他們也是假裝高深的神秘學法師。任何年齡的男性都可以開始訓練成為一名學士;女性則不被允許學習、加入學士組織。學士不會獲得封地,沒有爵位,但學士卻是貴族領主最忠誠的臣民。他們會為效忠的領主服務一生,學士會用他們博學的知識教導領主的子女,為領主治理領地提出寶貴的建議,訓練烏鴉替領主傳遞信息等等。
“哪種蛇?”
“蝕骨蛇?”
剎那間,房間內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凱恩男爵面色一驚,重復念叨,“蝕骨蛇……”他驚慌失措的來回走動,語無倫次的說,“該死的刺客,居然用這麼惡毒的手段。”他默默的發現誓言︰如果讓我抓住了刺客,我會讓他嘗盡世間所有惡毒的酷刑。讓他知道在我的城堡里干如此愚蠢的勾當,是不可饒恕的。
科林爵士臉色驟變,他一反常態,有些激動的抓住老人手臂問道,“有沒有辦法解除此毒?”菲利普公爵如此重托與他,如果布蘭特有什麼不測,曾向戰神起誓的他,該如何面對菲利普公爵的責問。到時他的封地,以及他的騎士頭餃也將不復存在。但他更看重的是騎士榮耀。
老人思索了片刻,低聲回答,“有倒是有,不過卻及其危險。”
“什麼辦法?”凱恩男爵的聲音低而急切。
“以毒攻毒。”勞倫學士遲緩的回答他,“需要讓他服用一株食毒草。”
食毒草是自然生長在草地上的有毒植物。在自然狀態下以青飼或干草形式被家畜采食後,會引起神經系統中毒,中毒後呼吸困難,血液循環障礙,肌肉、神經麻痹或產生幻覺現象,重則會導致死亡。在一般情況下牲畜對毒草有本能的識別能力,誤食中毒多因飼草不足饑不擇食所致。
凱恩男爵將無助的目光移向了科林爵士,他不敢擅作決定,這可關系到未來岩石港伯爵的性命,出了任何差錯他都擔當不起。
科林爵士面色一沉,他也在決斷中徘徊。畢竟他只是伊斯蘭特家族的封臣,而不是布蘭特•提利爾的父親,他無權行使這個只有父親才能夠做出的決定。
躺在床上的布蘭特虛睜眼楮,此刻他的臉色煞白,大汗淋灕,痛苦之情溢于言表,他氣虛聲弱的說,“就按學士說的,以毒攻毒。”他努力讓聲音听起來像輕描淡寫。
“是,大人。”科林爵士低聲應道。
凱恩男爵急忙命令保羅帶著勞倫學士趕去鎮外的食谷地摘取食毒草。食毒草和其他綠草相差無幾,普通人根本辨認不出,只有學識廣博的老學士才能分辨哪些是食毒草。為了安全起見,科林爵士讓他的部下一同跟去。
“男爵大人,你們暫且放心,”身著白色長袍的老人溫和的說,“我會盡力施展祝福法術壓制他體內的毒素。”
“有勞馬丁牧師。”凱恩男爵恭謙的感謝。
馬丁牧師面色平靜,語氣平緩地說,“救死扶傷是我們的義務,是天父賜予我們能力,讓我們幫助他虔誠的信徒。”
牧師是在一般基督新教的教會廟堂中專職負責帶領及照顧其他基督徒的人。治療和傳播信仰毫無疑問是牧師的主要職責。牧師致力于升華他們的精神,通過服務大眾來表達他們堅定不移的信念。帶著對天父信念的忠誠,牧師治療並保衛著信仰天父的教徒。精通治療之術的牧師,能用一系列的恢復和祝福法術。
“感謝天父,啊門。”凱恩男爵虔誠的祈禱。
安吉娜也在一旁默念著祈禱詞。她在心里誠懇的向天父禱告,求他保佑布蘭特安全無事。
透過石窗可以發現城堡外火光四起,喧雜吵鬧的聲響徹底打破了這個寧靜安詳的夜晚。
鹽鎮的各處街頭巷口到處都是全副武裝,凶神面煞的士兵。幾百名披甲持矛的士兵以十人為一隊,分成幾十個小隊分散行動。
士兵們揮舞著手中的長矛,粗辱的敲打著每棟房屋的木門。屋外震耳欲聾的聲音把睡夢中的人們驚醒,待房屋的主人把房門打開後,士兵們則把他們驅趕到一邊嚴加盤問,然後仔細的搜查房屋里的每一個角落。
而一些今晚曾受邀參加男爵舉辦的晚宴的老爺們房門依舊緊閉,自認為身份高貴的他們非但沒有開門,還在房屋里怒聲叫罵著。士兵們則直接將他們的房門踹開,或者用斧頭劈開,然後強行將這些衣衫不整的老爺和貴婦們拖拽出來,嚇得這些驚慌失措的老爺顫顫巍巍的不敢出聲。
此刻羅伊朝著刺客墜落的方向一路追蹤而去,他奔跑的速度更加迅捷。他穿過一條街道,轉進了右側一條偏僻的小巷子里。
羅伊止住腳步,大聲朝著巷子深處喊去,“出來吧!我知道你就躲藏在里面。”他不敢冒然追進去,刺客擅長使用暗器和布置陷阱。
隱藏在黑暗中的女刺客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貼在牆壁上。她身後的羽翼也已收攏在她的後背上。
羅伊那雙如獵鷹般銳利的目光,在漆黑的巷子里一掃而過,“既然你不肯主動現身,那我只好出手逼迫你出現了。”他取下一支追影箭,附在弓弦上,一箭射去。
所謂的追影箭,是由一種特殊材料做出的箭矢,它能夠憑借著輕微的呼吸聲,追逐著隱藏在黑暗中的獵物。
女刺客面色一驚,一支箭矢朝著她飛馳而來。她身形一躍,急忙揮動翅膀,勉強避過那支箭矢。這時,一張緊密牢固的獵網從天而降罩住了她,並將她的手腳緊緊地束縛住。
羅伊將獵弓背在身後,然後走到女刺客的身旁,“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掙扎,免得遭受皮肉之苦。”他提醒對方,“這張獵網你越是掙扎,它就會勒得越緊。”
女刺客冷冰的神情,也掩蓋不了她絕美的容貌。羅伊對于如此美貌的女子,卻並未有多少驚訝和動容,諾瑞恩種族對于他來說並不陌生。
尖耳圓嘴,肌膚細白的諾瑞恩擁有類似于人類的外貌,但他們的身材比較細小,身高也比人類稍微矮小一些。他們身後長有一雙優美的翅膀,這是諾瑞恩種族獨有的特質。諾瑞恩的翅膀類似于昆蟲向兩側擴展成的側背葉發展而來的。這種翅膀十分靈活,不用時還可以收折在身體背面。
女刺客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幕,驚愕的看著對方,“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這是她接受任務以來第一次失手,而且還被對方俘獲。
“作為一名游俠,”羅伊咧了咧嘴,有些若無其事的說,“對于追捕刺客、盜賊之類的壞人,那可是我的絕活。”
周圍響起了喧雜的腳步聲,全副鎧甲蘭德騎士率領一隊士兵趕了過來,蘭德騎士大聲命令,“把這個女刺客帶回城堡地牢嚴加看管。”
“是,大人。”
“蘭德騎士,”羅伊伸手攔住士兵,“這女刺客好像是我抓住的吧?”
“羅伊閣下,你這話是何意?”蘭德騎士有些弄不明白。
“我覺得應該由我看管她才對。”
蘭德騎士心想,原來是為了爭功。“提利爾大人被這女刺客的暗器重傷,現在傷情嚴重,你還是先去看看大人要緊。”他接著續說,“我會稟明大人,女刺客是羅伊閣下抓獲的。”
羅伊的本意是有些擔心這麼美貌的女刺客會受到過于殘酷的拷問,但當他听見布蘭特有生命之危的時候,他丟下一旁的女刺客,急忙的朝男爵城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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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沉厚的城門被緩緩推開,一陣踏地疾馳的馬蹄聲傳來,只見二十余名輕甲騎兵策馬奔騰率先駛出寬闊的城門。這些騎兵都是凱恩男爵的護衛親兵,他們的盔甲較輕,速度也更快。
杰森和保羅緊隨其後,年過五旬的勞倫學士則與保羅共騎一馬。最後出城的是由科林爵士的副官昆廷騎士率領的十余名銀甲重騎。
食谷地位于鹽鎮西北面的一處山坡上,兩地相隔不足十里格的路程。
隱藏在北城外,西側樹林中的獨眼男子目光冰冷的望著,從他面前奔馳而過的騎士們。他面色沉著地說,“讓其余人準備行動。”看來這次她沒有成功刺殺目標,或許她已經被對方擒住了。想到這里獨眼男子的臉陰了下來。他的臉上有道刀疤,長長的疤痕傾斜的順著右眼劃過鼻梁,右眼被一塊黑皮遮蓋著,這讓他看起來很丑陋,更讓人覺得恐懼。
“是,頭領。”黑臉‘威克’應聲回答。他的臉比燒焦的木炭還要黑,他的眼楮也是黑色的,包過他的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是黑色的。如果是在茫茫黑夜中,他將徹底的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面似黑炭的威克卷起舌頭,從口中發出一種奇怪卻又獨特的聲音。沒過一會,寂靜的樹林里便響起了同樣的鳥叫聲,然後又听到一聲相同的鳥叫聲。聲音越來越弱,卻越傳越遠,始終保持著不變的頻率。威克在利用樹林里的學舌鳥向埋伏在這片樹林另一頭的其他同伴傳遞信息。
東方破曉,晨光熹微,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蛋白,雲彩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當騎士們策馬趕到食谷地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片已燒成光禿禿的焦地山坡。騎在馬背上的保羅望著面前冒著青煙的焦土,他面色焦急地說,“草都被燒光了。”坐在保羅身後的勞倫學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扶我下馬。”他年紀大了,腿腳有些不便,想要翻身下馬有些困難。
草是燒光了,但還有埋在土里的根,只要找到食毒草的根睫就行。勞倫學士沉思著,雖然食毒草的根睫毒性更重,但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被保羅攙扶下馬後,他說,“挖開這些泥土,把埋在土里的根睫刨出來。”
在昆廷騎士的命令下,十余名輕甲騎兵下馬,取下佩劍在草地上刨地挖泥,勞倫學士則在泥土里尋找食毒草的根睫。其余的輕甲騎兵和十名銀甲騎士並未下馬,而是小心警戒的守護在周圍。
這時,只見數百支箭矢從對面的樹林內飛馳而出,這些密集箭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形成一片箭雨嘩嘩地落向了對面的焦地。
“大家小心,”昆廷騎士急聲喊道,“樹林里有埋伏。”他心下思慮著,看來這些刺客做了周密繁瑣的計劃,非要至提利爾大人于死地不可。
在他的身旁的兩名騎士被墜落而下的箭矢射中,箭矢只在他們厚重堅固的盔甲上留下幾個箭坑。但他們身後的那些輕甲騎兵卻受到不同程度的箭傷,當場便死傷六、七人。
“後撤,”他拔過馬身大聲喝令,“全部向後撤。”
連續幾道箭雨過後,近百個手握兵刃的身影從樹林里撲殺而出,幾只身軀龐大的凶猛野獸摻雜在當中,拿著長鞭的馴獸師在這些野獸的身後發號施令。
“保羅、杰森你們帶著學士先行返回鹽鎮,”昆廷騎士命令,“肖恩帶一隊人跟從護衛,其他人留下阻擊敵人。”
“遵命,”肖恩騎士回答,“昆廷副官,多加小心。”他拔轉馬頭,帶著一小隊騎士跟在保羅他們身後朝山坡下奔去。
剩下的十余名輕甲騎兵和余下的幾名銀甲騎士排成一字隊形,在昆廷騎士的一聲號令下,他們緊蹬馬腹策馬向對面而來的敵人發起沖鋒。一次急促的騎兵沖刺並未給對方造成多少人員的損失,尤其是對面的幾頭凶猛野獸嚇得戰馬驚慌失措。他們反而被從樹林里殺出的眾多敵人團團圍住,雙方就此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昆廷騎士爆喝一聲,一劍揮去,劍芒閃爍,鮮血四濺,幾顆人頭瞬間落地。
這時一頭猛虎躍地而起,揮舞利爪,虎口大張,露出獠牙,朝他直面撲來。
昆廷騎士面不改色,雙手抬高,緊握手中巨劍,朝著飛撲而來的野獸蓄力一劈。昆廷騎士這威力強悍的一擊硬生生的將猛虎的頭顱劈成兩半,嚇得周圍的兩頭野獸不敢越前。
身著黑色獸皮的馴獸師揮舞長鞭抽打在幾只野獸粗厚的皮肉上,幾聲嘶吼的咆哮聲響起,在馴獸師的鞭策下野獸不再退縮,露出猙獰凶殘的面孔張開利齒,驅動身軀向前撲去。
昆廷騎士夾緊馬腹,用力一蹬,身下的戰馬猛然向前奔去。對面的一頭雌獅被披著鎧甲的戰馬撞翻在地,昆廷騎士瞅準時機,朝著腳下的野獸一劍刺去。只見劍鋒入骨,野獸哀聲連連。而剩下的那頭野獸不管馴獸師如何鞭策,始終不肯移動身軀。昆廷騎士從雌師體內拔出巨劍,然後朝著對面的馴獸師沖去。那頭野獸嚇得後退幾步,然後它轉過身軀向樹林逃去。
馴獸師揮動長鞭向對面而來的騎士用力抽去,長鞭猛烈的抽打在沉厚的盔甲上,並未對昆廷騎士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在盔甲上留下一條細痕。昆廷騎士則沖到馴獸師的面前,一劍砍去將他的腦袋整個砍落在地。這時周圍的戰斗場面也已分成勝負,襲擊他們的敵人紛紛向樹林里退去。榮耀騎士團的騎士成員無一傷亡,凱恩男爵手下的輕甲騎卻是兵傷亡慘重,只剩三名負傷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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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外的樹林里又傳來了鳥叫聲,獨眼男子雙眉深鎖臉色轉陰,丑陋的面孔上,擠出猙獰狡詐的笑容,“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
黑臉威克回答,“是,頭領。”他矯健的身影向樹林外迅馳而去,所過之處只留下一道殘影。
保羅和杰森此刻正沿著路道快馬加鞭的朝著鹽鎮返回,肖恩騎士以及五名同伴護衛在一旁。
當他們出現距離城門不到半里格的路程時,只見一道黑影從樹林里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們當中一閃而過。杰森還來不及發出一聲警告,坐在保羅身後的勞倫學士就已摔下馬背,在地面上猛烈的不停翻滾。驚嚇不已的保羅急忙勒住韁繩,讓奔馳中的馬停下腳步。他躍下馬背,跑到勞倫學士的身旁,輕晃他的身體。
“勞倫學士,”杰森語氣有些低落的說,“他死了。”
“怎麼可能,”保羅咬牙切齒地爭辯,“沒了勞倫學士,這些食毒草的根睫還有什麼用。”
“把勞倫學士抱上馬背,”肖恩騎士大聲訓斥他,“快上馬,先回去在說。”他也沒想到會有人,能夠在不被他們發現的情況下,就將勞倫學士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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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城堡三樓,一間客房內,一道白光隱隱的覆蓋著躺在床上的布蘭特身體周圍。一旁的白袍老人額頭上掛著虛汗,面色也變得有些蒼白。持續性的祝福法術使得馬丁牧師消耗過多的精神力。
匆忙趕來的羅伊推開虛掩的房門,望著那些守在房間里的身影,他急忙問道,“布蘭特他怎麼了?”從他的面色不難看出有些擔心的神色。
安吉娜低聲回答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她的語氣有些哽咽,“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我…怕…他……”她細白的臉頰上還余留著淚水流過的痕跡。
“讓我看看,”羅伊快步從科林爵士和凱恩男爵身前穿過,他走到床頭仔細查看布蘭特的面色,“他中毒了,而且還是蝕骨蛇的毒液。”
“你怎麼知道?”她臉上無法掩飾地露出驚詫。除了勞倫學士,房間里的所有人都分辨不出是什麼毒,而他只是看了看布蘭特的面色便知道。
“你忘了我告訴過你,我是游俠,”羅伊說,“游俠可是見識多廣,對于各種藥草、毒液都有所涉及。”
“那你能消除布蘭特身上的毒性嗎?”安吉娜那雙充滿期望的眼神望著他。
“這種蛇毒的毒性很強,而且蔓延的速度非常快,”羅伊的嘴角劃過一絲苦笑,語氣有些低落的說,“現在唯一的辦法是用食毒草克制住它的毒性。”他抬頭看了看面色虛弱的白袍牧師,如果不是他用祝福法術壓制著布蘭特體內毒素蔓延的速度,恐怕布蘭特有可能已經死了。
科林爵士頗為意外地看了看面前這個年輕的游俠。雖然他的言行舉止有些大大咧咧的,但確實是有不少出眾的能力。或許他能成為提利爾大人忠誠的伙伴。
“勞倫學士也是這麼說的,”安吉娜告訴他,“凱恩男爵已經派人去城外采尋食毒草了。”
鹽鎮與食谷地距離不遠,來回只需幾個時辰。凱恩男爵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按時間推算也應該回來了,”他有些擔憂的說,“他們會不會遇到什麼阻礙?”這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但他又隱隱覺得刺客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這麼簡單,或許還有其他同伙。
“往哪邊去了?”白袍牧師的精神力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失去了祝福法術的壓制,布蘭特體內的毒素會要了他的命。
“北面。”男爵回答。
羅伊沖口而出,“我去接應他們。”說著他便轉身快步離開房間,然後在城堡院牆角落的馬廄里,牽出布蘭特送給他的那匹精壯的黑馬。他躍上馬背,用力一拍,黑馬嘶鳴一聲,朝著城門奔馳而去。
科林爵士靜坐在一旁,心下沉思著,會是誰要行刺布蘭特?卡特•提利爾伯爵和她的妻子育有三個女兒,大女兒艾琳娜嫁給了萊恩島伯爵的長子,二女兒伊芙也在前年成為獅鷲堡現任男爵的夫人,唯一擁有領地繼承權的,是他最小的女兒芬妮,難道是她?他繼續猜測和排除可疑的對象,提利爾伯爵的弟弟,羅杰爵士也是擁有繼承權的,但他的繼承權排在他佷女的後面,他應該不會這麼做。科林爵士理了理思緒,心下決定暫且就將這兩個人定為懷疑對象。沒過多久,布蘭特的房門再次被人推開,房間里的人下意識幾乎同時將目光移向門外,他們以為是勞倫學士回來,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蘭德騎士的身影。
“凱恩大人,”蘭德騎士走到凱恩男爵的身邊稟報,“刺客已經抓住了。”
“在哪?”他臉色一沉。
“現在被關在地牢里,”蘭德騎士說,“就等大人親自審問。”
凱恩男爵皺眉思索著,審問刺客的事,可以暫時緩一緩。但提利爾大人的性命安危卻不能在繼續等下去了。他急忙下令,“蘭德騎士,你帶一個旗隊士兵,速出北門去路上接應保羅他們。”
在卡尼亞聯邦的軍制中,一個旗隊大約在120人左右。旗隊長和繼承官各一名,統領旗隊的為旗隊長,在戰爭中,若是旗隊長陣亡,由繼承官頂替。一個旗隊由十個小隊組成,每個小隊為12人,分別設一名士官和副官。“是,大人。”蘭德騎士恭敬的回答。
城門北邊,樹林外,塵土飛揚,刀光劍影。
幾匹戰馬痛苦的趴在地上低聲嘶鳴,它們的腳掌上扎滿了鋒利的刺馬釘。
二十余名持劍戰士阻斷了通往鹽鎮的路道,黑臉威克首當其沖,獨眼男子則依舊隱藏在樹林里。
在廝殺中,杰森和保羅的身上受到一些輕微的劃傷,肖恩和幾名騎士因為穿戴著盔甲,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傷害,但激烈的踫撞中,盔甲有些破損。
失去了戰馬的優勢,肖恩騎士及其他騎士身上那沉甸甸的厚重鎧甲,在此刻卻變成了他們的負累,以至于他們移動的步伐顯得笨拙愚鈍。
策馬而來的羅伊雙腿緊夾馬腹,取下背在身後的獵弓,然後附上一支箭矢,銳利的目光向前望去。他拉滿弓弦,接著瞄準目標,最後松開箭矢。只見一支勢如疾風,快如閃電的箭矢在低空中飛馳而去。
突如急來的箭矢穿過了其中一名戰士的身軀,鑽進了黑面男子的右臂中。
驚訝中,黑臉威克按住傷口,轉頭望向迎面奔來的黑馬,他看見騎在黑馬背上的少年又朝他射出了另一支箭矢。倉促間,他移動身體向一旁避讓,箭矢擦著他的右側臉頰飛馳而過。一絲血紅色的液體在他黝黑的面頰上滲出。
杰森見勢,提起手中的長劍,向攔在面前的敵人撲殺而去。保羅緊隨其後,肖恩等幾名騎士也移動笨拙的身軀步步逼近。
黑臉威克有些不敢置信的謹視著對方,他的箭居然能夠快過自己如風極影般的身形。這不得不讓他心下暗自慶幸,頭領沒有派他去行刺目標,或許格麗婭已經被這個人一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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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里,獨眼男子冷冽的目光望向了羅伊,在他身旁的大樹上,只見一只身軀龐大的蝕骨蛇安靜的盤旋在三十余尺高的樹身上。
蝕骨蛇的體表覆蓋著黑色或白色斑點。體鱗光滑,背面呈淺黃、灰褐或棕褐色,體後部的斑塊很不規則。三角狀的蛇頭呈黑色,眼背及眼下有一黑斑,喉下黃白色,腹鱗無明顯分化。尾短而粗,具有很強的纏繞性和攻擊性。
“去吧!那就是你的美味,”獨眼男子露出猙獰的表情自說自話,“該是讓你飽餐一頓了。”
這條身軀龐大的蝕骨蛇有近二十尺長,它吐著蛇信,扭動著蛇身向去樹林外迅速移動。
杰森首當其沖,持劍上前,揮出一劍,砍向蛇身。
蝕骨蛇晃動身軀,甩出後尾,將杰森連人帶劍抽出六、七尺遠。蝕骨蛇這一擊威力凶猛,杰森捂著胸口,右膝撐地緩緩的從地上爬起。
保羅在一旁慢慢靠近,想要砍下蛇的頸,但這條蝕骨蛇不好惹,它抬起高高的頭,怒目圓睜的看著對方,眼神中透露出的滿是陰險。保羅再次向前幾步試探,蛇蹦起來,想咬住他,他急忙後退幾步。蛇時不時的吐著舌頭,對他充滿敵意。
“小心,這是蝕骨蛇,”羅伊勒住韁繩,大聲提醒,“它噴出的毒液有很強的腐蝕能力。”他翻身下馬,用力拍打馬背,黑馬調轉身軀朝著來的路奔馳離去。
幾名身披黑甲的戰士轉過身頭揮劍殺去。他們連砍帶刺的連續出擊,纏住突然出現的敵人。羅伊左手握弓,右手持匕與面前的黑甲戰士搏殺。
“保羅退後,”肖恩騎士面色一驚,厲聲說,“你和杰森去對付那些黑甲戰士,我和其他幾名騎士來應戰這條大蛇。”肖恩騎士全身有鎧甲防護,他相信這條蛇的毒牙在鋒利也咬不穿堅厚的盔甲。
保羅听從肖恩騎士的命令緩緩向後退去,然後轉身向黑甲戰士撲殺。
“散開,組成三角陣型,”肖恩騎士指揮道,“攻蛇的脊椎骨和心髒位置。”
幾名騎士擺開姿勢,雙腿擴張,高舉手中長劍,步步逼近。
“听我口令,同時發動攻勢。”
身軀立起的蝕骨蛇張開雙鄂,向前撲去,一團毒液突然從它口中吐出,朝著面前的騎士噴出。轉眼間,毒液飛濺在盔甲的表層,並冒出一絲黑煙,只見一個凹痕出現在那名騎士的盔甲上。
“出擊。”肖恩騎士暴喝一聲,“地裂斬。”他向前奮力一躍,利用重力加速度給予面前的大蛇迎頭痛擊。
听到指令後,幾名騎士同時發動攻勢,握劍從不同的方向朝面前的二十余尺長的毒蛇刺去。
蝕骨蛇想要避讓,卻發生無從退去,它盤起身軀,縮成一團,將腦袋高高立起。
眨眼間,肖恩騎士的長劍便砍在它的蛇身,留下一道五寸深的口子,幾名騎士的長劍分別刺中了這只大蛇的其它部位。
羅伊憑著手中的匕首已將圍攻他的三名黑甲戰士撂倒在地,他又將目標移向了那名黑臉男子。
這時,不遠處渾厚有力且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須刻間,只見一隊隊披甲士兵在蘭德騎士的率領下朝他們這里疾奔而來。
獨眼男子瞧見後,在樹林里發出一個信息。
黑臉威克從身上掏出一個瓶子,朝地上一丟,一團白煙冒出。趁著這個短暫的空隙他帶著余下的人鑽入樹林中消失不見。
蘭德騎士匆忙下馬,走到保羅的面前詢問,“勞倫學士人呢?”
衣衫襤褸的杰森背著勞倫學士的尸體走了過來,低聲說,“學士,他死了。”
蘭德騎士面色一驚,遲疑一會,勉強說了一句,“先回去。”在他的命令下隊伍沿著原路往鹽鎮返回,在隊伍距離城門不到百尺遠的時候,“塔,塔,塔”馬蹄聲從身後傳來,昆廷騎士帶著余下的騎士策馬追趕而來。
通過城門進入鹽鎮後。蘭德騎士領著百余名精甲士兵返回兵營,羅伊、杰森和保羅朝著男爵城堡飛奔趕去,昆廷騎士和肖恩騎士以及榮耀騎士團的其他成員一同回到男爵城堡。城堡三樓,布蘭特的房間內。
凱恩男爵的面色凝重地說,“你們怎麼弄成這樣?”他的目光在擁擠的房間里搜尋,他發現睿智的老學士沒有出現在房間里,“勞倫學士呢?”
“父親,我們在食谷地和回來的路上分別遇到伏擊。”保羅拳頭緊握,將手中的根睫抓成一團,“勞倫學士他被暗器射入心髒,當場身亡。”他的情緒有些憤怒。
凱恩頓時臉色劇變無言以對,勞倫學士為他服務了三十余年,為他管理領地提出了不少寶貴的建議。如今卻突然間死去,這讓他有些傷感,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悔恨。在一陣局促的沉默後他說,“食毒草呢?找著沒有?”
“沒了勞倫學士,”保羅回答,“這食毒草有何用。”
“羅伊,你知道食毒草怎麼用嗎?”安吉娜突然開口。她覺得羅伊既然知道布蘭特中的是什麼毒,應該也知道怎麼解毒。
羅伊拉長著臉緩緩的搖搖頭。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半吊子游俠,很多游俠的本領都還沒完全掌握,就開始四處闖蕩。
“派只信鴉飛去巨石城,”見習騎士杰森提議,“讓菲利普大公派學士趕來。”
烏鴉從鹽鎮飛到巨石城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而巨石城的學士就算是日夜不停的趕路,也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到達鹽鎮。提利爾大人根本堅持不了那麼久。“時間根本來不及,”凱恩男爵反駁,“保羅,去把勞倫學士的書籍全部翻閱一遍,看看有沒有關于食毒草的用法。”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得到的辦法了。
“我也去幫忙。”安吉娜說。
“吩咐下去,會認字的都去。”
“是,大人。”
羅伊、保羅、杰森和安吉娜等騎士都離開了房間,跟著保羅前往勞倫學士的住處。偌大的房間內變得空曠了許多,馬丁牧師的面色更加的蒼白,他施展的祝福法術所散發出來的白光也越來越微弱。科林爵士神色擔憂的守護在一旁。
“該死的刺客,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凱恩男爵低聲咒罵,“科林爵士,我現在就去審問那名刺客,提利爾大人有什麼情況,請派人通知我。”勞倫學士的死,使他不能壓抑憤滿的聲調。
“男爵大人無需擔心,提利爾大人他會沒事的。”這番話或許他是用來安慰自己的。
希望如此,天父庇佑。凱恩男爵轉身離開房間,朝著建造在城堡地下室的地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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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男爵沿著陡峭狹窄的石梯樓道往城堡地牢走去,斜掛在石壁上的火炬里的焰火冉冉在燒,淡藍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牆壁以及腳下的石梯。陰暗潮濕的地牢內,幾只肥碩的大黑鼠在角落里四處亂串,並發出‘吱吱’的響聲。兩名負責看守牢房的士兵無精打采的守在鐵牢門的兩側。
士兵們听到了石梯內響起的腳步聲,他們急忙站直身子,面色嚴謹的站立在兩旁。當男爵大人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恭敬地稱呼,“大人。”然後士兵‘艾蒙’取下系在他腰間的鑰匙打開身後的牢門。
凱恩男爵跨出腳步,穿過面前袑騑陷釭瘍K門。另一名士兵‘皮革’從牆壁上拿下一個火炬,然後用手高高舉起跟從男爵大人的身後進入牢房。
地牢的中央擺放著一個三角鐵架托起的火炬爐,一堆木柴在火炬爐里冉冉在燒。被鐵鏈綁在囚架上的女刺客冷眼注視著出現在她對面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
“是誰派你來的?”凱恩男爵盡量掩飾自己的憤怒,語氣平靜的說,“只要你告訴我,我會吩咐士兵讓你免受酷刑。”
女刺客冷哼一聲,一字未吐。
凱恩男爵佛然作色,惱火的說,“來人,上刑。”
“是,大人。”滿臉麻子的艾蒙應到。他從擺滿刑具的刑架上,拿起一根拇指粗的皮鞭,他走到女刺客的身前,舉起鞭子用力一甩,將長鞭狠狠的抽打在女刺客的身上。
皮鞭撕破了穿在她身上的衣服,一道道血淋灕的鞭痕劃破了她細嫩的肌膚上。女刺女咬著牙,強忍著疼痛仍舊一聲不吭。
“你招不招?”男爵厲聲質問。
女刺客的臉色蒼白得可怕,不斷有血沫從嘴角涌出,可她的目光仍是透露著冷冽的冰寒。
“繼續行刑,”凱恩大人緊瞪的兩眼,怒視著對方,“換一種刑具。”
艾蒙將皮鞭放下,又從刑具上拿出一個鐵烙,他把鐵烙放入火炬爐里燒烤。直到擱在火炬爐里面的鐵烙被燒得通紅冒煙他才取出鐵烙。他將滾燙的鐵烙印在女刺客的右肩上。通紅的鐵烙隔著單薄的衣物熾烤在女刺客的肌膚上,一股燒焦的肉味充斥在散發著霉臭味的地牢里。
“她暈過去了。”艾蒙提醒他的領主大人。
“把她給我弄醒。”
一瓢冰冷的鎪水潑在了女刺客的傷口上,刺骨的疼痛傳遍她的全身,並把她從昏迷中拽醒。
“你難道是啞巴嗎?既然你不打算開口說話,那我就成全你。”男爵大人發話,“把她的舌頭拔了。”他失去了耐心。
“是,大人。”艾蒙在刑具里翻找出鐵鉗。
當他和皮革撬開女刺客的舌頭時,男爵的聲音響起,“等等……”不能拔了她的舌頭,留著她的舌頭或許會有用得著的時候。凱恩男爵冷靜下來理清思緒。算了,還是把他交給科林爵士,就讓他去審問吧。“大人,提利爾大人醒了。”一名年輕的士兵出現在他的身旁。
凱恩男爵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憎恨的目光撇了一眼對面的女刺客,隨後他便在離開地牢。看管地牢的艾蒙和皮革跟從在身後,他們止步在鐵牢門外,並重新將牢門鎖好。
男爵城堡的頂層,勞倫學士的房間內,保羅和杰森等人忙著翻閱所有的書籍,並從中找出有關草藥的書籍。學士們的房間通常會被安排在領主城堡內,而且是最高的那層。學士們可以在塔樓的最頂端夜觀星辰,預測天氣。在戰爭來臨時,如果領主的城堡遭受攻擊,學士會遵從領主的命令放出信鴉向其他盟友尋求幫助。在最高頂層也是為了防止放出去送信的烏鴉會被圍城的弓箭手射落。
羅伊在一本破舊沾滿灰塵的草藥書籍里,找到了關于食毒草的毒性和作用。他還在書中發現了一些其他有趣的花草的名字和用處。
羅伊將食毒草的根睫在加入一些草藥熬成藥汁,灌入布蘭特的口中讓他吞下。半個時辰過去後,布蘭特的面色漸漸好轉,體內的毒素也被清除。不過布蘭特卻面承受著另一種痛苦的煎熬,他四肢不停的顫抖,黑色的液體從他口中嘔吐,他還出現了短暫的幻覺。在馬丁牧師持續的祝福下,布蘭特挺過了生死關頭。
當凱恩男爵回到布蘭特所在的房間後,他發現提利爾大人正背靠著床上與大伙說著話。“提利爾大人,”他走到床邊,言語關切的說,“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布蘭特微微點頭行禮致謝,“有勞男爵大人關心,我沒事了,就是四肢乏力,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
“那大人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凱恩•葛雷爾大人語氣溫和的說,“我和科林爵士還有些事情要商談。”昨晚的刺客事件,讓他損失了十七名護衛騎兵以及博學多才,忠心耿耿的勞倫學士。他需要得到補償和承諾,更需要一名睿智的學士幫他管理領地和照顧那些烏鴉。
“男爵大人,既然這位大人已經無礙,那我也該回教堂了,”馬丁牧師恭謙虔誠的說,“天父的教徒需要我的賜福。”在基督教徒的宗教廟堂內,每天都會有信徒去前往教堂,向牧師祈求賜福或是向神父吐露心聲並虔誠的懺愧自己的過錯。
“馬丁牧師,感謝您的賜福,”男爵的語氣很誠懇,“感謝天父的恩賜。”
白袍老人邁著蹣跚的步伐離開房間後。科林爵士開口,“你們也都回自己的房間去。”盡管東方的朝陽已然升起,但提利爾大人他需要休息來調養身子。他決定在鹽鎮停留一日,等到明日一早在繼續啟程。
保羅和杰森听從科林爵士的命令起身離開房間,安吉娜猶豫了一會,有些不舍的跟在後面,她時不時的回過頭望向對他微笑的布蘭特。
“羅伊閣下,你能留下來守護大人片刻嗎?”科林爵士沉聲說,“我和男爵大人談完正事就回來。”
“樂意效勞。”羅伊打趣的回答。
男爵城堡二樓議會廳,明亮的陽光照射在這間空曠的房間內,擺在廳內的圓形石桌上有兩個身影相對而坐。
“凱恩大人,”科林爵士詢問,“女刺客招了嗎?”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雇佣刺客的幕後主使者對于提利爾大人來說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威脅。
“沒有,一個字都沒說。”凱恩男爵憤憤不平的抱怨,“我真想把她的舌頭拔了,就讓她永遠也說不了話。”
“大人,無需氣憤,”科林爵士溫言安撫道,“只要留著她,總會有用的一天。”
“但願吧!”凱恩男爵提議,“你們要不要在這多呆上幾天。”
“恐怕不行,提利爾大人必須盡快趕到岩石港。”科林爵士回答,“明天一早我們就會起程。”
凱恩男爵向他做出承諾,“到時我會吩咐蘭德騎士率領一個旗隊士兵護送你們到鴉林鎮。”同時他也需要獲得對方的承諾。
凱恩恭敬的感激道,“謝大人。”
“科林爵士,你太見外了。”
“大人,”科林爵士接著開口,“麻煩您派只烏鴉把這封信送到巨石城去。”這張羊皮紙里的內容是他在布蘭特房間書寫完成的。他必須將他們在鹽鎮遇到的情況及時的通知公爵大人。
凱恩男爵宣稱,“我會讓勞倫學士的學徒把這封信綁在信鴉的腳上,相信明天這個時候菲利普公爵就能收到這封信。”他的聲音變的有些深沉,“勞倫學士他是個忠誠的臣民,已經在鹽鎮服務了三十年。”
科林爵士面帶歉疚的說,“對于勞倫學士的事,我很抱歉大人,”頓了頓他續道,“我已在信中稟明公爵大人,相信很快會有新的學士來到鹽鎮代替勞倫學士。”
“科林爵士,”最後凱恩男爵說,“我兒子就拜托你照顧了。”
“大人放心,我會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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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他人都離去後,布蘭特忍不住開口說,“羅伊,你可真厲害。”
“你是指什麼?”羅伊尋思片刻反問,“是說我抓住了那個女刺客嗎?”
“也是,”布蘭特先是點點頭,後又搖頭,“也不是。”
“那是什麼?”羅伊有些不明所以。
“我沒想到你還會飛檐走壁。”布蘭特的語氣很認真。
羅伊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得意洋洋,然後夸夸自談,“那算什麼,我還能潛入海底呢!”
布蘭特干笑一聲,打趣道,“那你是不是還能展翅高飛?”
羅伊咧了咧嘴,一本正經的說,“給我一雙翅膀,我保證能飛上雲端。”
布蘭特听後,隨即哈哈大笑。他突然覺得自己跟羅伊在一塊呆久了,性格也變得開朗了許多。“那個女刺客是什麼人?”他又有些好奇的問,“她身後居然長著翅膀。”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有人身後長翅膀,而且還會飛。
“那女刺客是諾瑞恩,這個種族群居在羅蘭公國的境內。”羅伊朗聲敘述,“諾瑞恩種族在阿斯加達山脈的建造了一座能夠容納百萬人口的巨型城市(天空城),這座建在山峰頂端的城市距離地面足有數萬尺。”
布蘭特一臉驚訝地看著他,眼楮里多了些迷茫。
“瞧你一副鄉下貴族的表情,”羅伊振振有詞的挖苦他,“長著翅膀的刺客你就驚訝了,要是一只眼的巨人或是長著牛頭人身的牛頭人出現在你面前,那你不得徹底驚呆。”其實他也沒見過這些物種,只是听父親說過。獨眼巨人和牛頭人等其他野蠻種族都群居在維亞克斯大陸的北端。
布蘭特覺得那個女刺客很厲害,她能夠消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的床前。跟自己昨晚葡萄喝多了,睡的很沉也不無關系。“其實我差點就死了,”他聲稱,“如果不是因為老師送我的這本魔法書,那個女刺客在你們出現之前,握在她手里的匕首就已經刺穿了我的心髒。”現在回想起來,至今讓他有種毛骨悚然冰冷的感覺。
布蘭特伸手從衣服里拿出一本硬皮皮表層有一個明顯的刺痕,這本書當時正好放在他胸口的位置。
“你說的就是這本書?”
“恩。”
羅伊從布蘭特手中接過魔法書,他隨手翻開第一頁,看著上面的圖案。“你的那把會著火的劍是不是這把?”對于神秘莫測的魔法他也略懂一些,只不過他沒有所謂的魔法天賦。
布蘭特點點頭。
“這里畫著一把弓。”羅伊又接著翻開一頁,“還有一根箭矢。”
布蘭特探過腦袋,看了看,“這是龍骨弓和紫金箭,”他猶豫了一會,認真的說,“我把它們送給你。”然後他把手伸進書頁里面,片刻過後,一把骨制長弓緩緩的從泛著白光的書頁脫離出來,他接著又從書頁里取出那支紫金色的箭支。
羅伊目露精光,貪婪地窺視了一眼,低聲對他說,“真的送給我?”
布蘭特笑了笑,很肯定的點點頭,“它們在我手上用處不大,在你手中就不一樣了。”他贊嘆道,“你的箭法出神入化,而且精準無比。”
“那我就不客氣了,”羅伊一把從布蘭特手中奪過龍骨弓和紫金箭,“我先試試。”他將箭矢附在弓弦上,然後他拉滿弓,‘嗖’的一聲,一箭射向了對面的石牆。
‘踫’的一聲響,一大片碎石從石牆墜落在地。那支紫金色的箭矢穿入了石牆壁里面足有7寸。
守護在門衛的兩名士兵听到聲響後,推開房門闖了進來,他們手持武器望著牆壁上的箭矢,又面色嚴謹的巡視房間的四周。“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羅伊一臉尷尬的賠笑道,“幾位兵大哥抱歉了,那支箭是我射的。”他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虛驚一場後,兩名受到驚嚇的士兵退出房間,房門重新被合上。“那支箭的威力可真厲害,居然能夠穿入堅硬的石壁內。”門外響起了士兵的驚嘆聲。
羅伊走到石壁旁,用力將箭矢從石壁里面拔出來。“布蘭特,你到底還有多少寶貝啊。”他一臉羨慕的表情。他拿起那本書,隨意的翻了翻這本書,他發現總共就7頁,每頁畫了一個圖案。他順手翻開一頁,他看見書頁上畫了一根粉紅色的蠟燭,“一根蠟燭?”他疑惑的問,“這蠟燭有什麼用?”
“我也不清楚。”布蘭特搖搖頭,“或許是用來照明用的?”他實在想不出一根蠟燭能有什麼其它的用處。老師放一根蠟燭在里面干什麼?難道這支蠟燭有什麼特別之處?
羅伊仔細一看,“蠟燭上面好像刻有文字,”他接著說,“我拿出來看看。”
布蘭特並未反對,他也有些好奇。
羅伊從書頁里將粉紅色的蠟燭拿出來後,拿在手中觀察了半天,他低聲念叨著刻在蠟燭上的文字,“一只手握緊蠟燭,然後點燃蠟燭,想著你想去的地方。”他毫無頭緒,“這是什麼意思?”半響過後,他又將蠟燭重新放回書頁里,繼續翻開下一頁,他看見一個綠色鎖鏈的圖案。
他從書頁里將比他的小指還細的鎖鏈拽在手中,喃喃地說,“這鎖鏈又有什麼用?”
布蘭特在床前拿起一把匕首,那把女刺客留下的匕首。他用鋒利的匕刃割斷了鎖鏈,將鎖鏈一分為二變成兩根。轉瞬間,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羅伊手上的兩根鎖鏈就像兩條無頭的蛇一樣,蜿蜒著身軀向前移動。短短的幾息間,鎖鏈重新鏈接在一起,沒有一點痕跡,完好無損的變回原樣。
“太神奇了。”羅伊忍住不驚呼。
這條魔法鎖鏈布蘭特見過,梅林老師曾經在他的面前演示過這條鎖鏈的能力,只是他沒想到老師把這個也送給了自己。“它還可以隨意的變長或縮短,”布蘭特耐心的解釋,“如果你將這條鎖鏈綁上手腕上,除非我施念咒語,不然你無法將它從你手上解開。”
羅伊把手中的魔法書合上,扔還給布蘭特,“不看了,在看下去,我怕我會有種佔為己有的沖動。”
這時門外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接著房門被緩緩的推開了,全副盔甲的科林爵士出現在房間里。他走到床前,“羅伊閣下,這里由我來守著就行了,你回房休息吧!”他的語氣愈顯平和。
“沒事,我不困,”他咧了咧嘴,無所謂道,“我跟布蘭特再聊會。”
科林皺著眉頭提醒對方,“大人的身體剛剛恢復,他需要休息。”他忘了他自己也需要休息,大伙都被刺客折騰的一晚都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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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山峰,在陽光的照映下,披上了金黃色的外衣,顯得格外耀眼,讓人不禁幻想這或許就是一座金山。
一座百尺高的灰石城堡依偎在金山腳下。溫暖的陽光從東面的窗台照映在房間里,透過明亮的光線可以清晰的看見微小的塵粒在空氣中飛舞。
科林爵士身上的銀色盔甲被明亮的陽光照的閃閃發光。“提利爾大人,我已經將這次事件寫成書信,”他恭敬的敘說,“這會信鴉估計已經在飛往巨石城的路上。”
布拉特很清楚,烏鴉最快明天就能飛到巨石城。當烏鴉飛到伊林學士的面前,當他看見那封信里的內容後,他一定會為我擔心。還有疼愛我的外公,他也一定會擔心,或許他還會感到失望。
我被一名女刺客襲擊了,而且還差點丟掉了性命。這麼多年來,我用盡大部分時間去學習並掌握神秘莫測的魔法,努力勤奮向榮耀騎士團的騎士們學習劍術和騎士技能,我艱辛付出的同時也讓我擁有精湛的劍術。但我卻被一名女刺客擊敗。連我自己都對自己感到失望。
“科林大叔,”布蘭特情緒有點低落,“我們什麼時候起程?”
“明天一早,”科林爵士回答,“你趁現在好好休息。”
“我沒事,我們可以馬上起程,”他猶豫了一下,接著續道,“或者下午出發。”他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了,他告訴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大人,你需要休息,”科林爵士堅持己見。
布蘭特抬頭望著科林爵士嚴肅的目光,他妥協道,“好吧!”
科林爵士面色肅然的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盡管他疲憊的神態已經出賣了他,但他依舊打起精神守護著面前的少年。他的疏忽已經讓他的騎士榮譽抹上了污跡,他絕不允許同樣的錯誤繼續發生。為了他的榮譽,為了他的誓言,也為了面前這個稱呼他為大叔的男孩。
城堡一樓的大廳內,一片忙碌的景象。僕人們來回穿梭在大廳和後廚之間,他們在精心的準備著領主大人用來招待客人的晚餐。懷疑心重的男爵大人,為了防止食物里被人下毒,他命令士兵守在廚房和走道里。
躺在皮質沙發上的閉目打盹的凱恩男爵一夜未眠,需要他吩咐的事太多了。匆忙的腳步傳來,一臉疲倦的蘭德騎士站在他的前面低聲呼喚,“大人,”
凱恩男爵緩緩睜開淡綠色的眼楮,“蘭德騎士,今晚增派士兵巡邏街道,每處街道小巷都要有士兵經過巡視,”他強調,“在城堡周圍增加守衛。”
“是,大人。”
“明日一早,你親自率領一個旗隊的士兵護送提利爾大人到鴉林鎮。”男爵沉聲叮囑他,“告知蓋爾斯男爵,讓他小心提防在暗處窺視的老鷹,別讓這只貪婪的獵鷹把他的林子當成領地。”
“大人,您懷疑…?”蘭德騎士壓低聲音。
“或許我的猜測是錯的,”凱恩男爵的嗓音愈顯深沉,“你把原話帶到就行。”值得他懷疑的人不少,但那些人的動機太過明顯,讓他不得不感到疑慮。
“大人放心,”蘭德騎士面色嚴謹的回答,“我一定牢記您的囑咐。”
赤日炎炎,時間一晃而過,斜陽西下,天空逐漸變得暗淡。
在臨近晚上的時候,沉靜在睡夢中的布蘭特被科林爵士喚醒。凱恩男爵特意為他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或許是為了在提利爾大人離開鹽鎮之前,盡量彌補他這次的疏忽。在貴族的傳統中,客人在主人家做客期間,受到屈辱或傷害都是不被允許的。
為了遵守貴族賓客禮儀,客人也需要出席主人為他準備的午餐。
擺放在餐廳里中間位置的紅木長桌周圍坐滿了凱恩男爵的客人。鋪有光鮮亮麗餐布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有香菇燒鵝肝,脆烤牛排,香煎鱈魚等。坐在主客桌位上的凱恩男爵溫和的說,“大人,有沒有打攪你休息。”稍微停頓片刻,他續道,“你昨天晚上吐了不少,我擔心你的腸胃受不了。”
布蘭特微微點頭,禮貌的回答,“凱恩男爵多慮了,感謝您的關心。”
晚餐前,向天父禱告的程序照常進行。
“親愛的天父,感謝你賜下的陽光和雨露,使地上產出豐美的食物,也求你為我們潔淨這食物。感謝天父,阿門!”
“感謝天父!阿門!”
祈禱詞結束後,眾人拿起擺在一旁的銀質餐具開始享用面前美味的食物。
“羅伊游俠,這杯酒敬你,”凱恩男爵和顏悅色的說,“蘭德騎士跟我說了,女刺客是你抓住。我很欽佩你的勇武,也為提利爾大人身邊有你這樣的部下感到慶幸。
“其實羅伊他…”布蘭特想要解釋。
羅伊打斷他,不讓他把話說完,“我也非常榮幸能夠成為提利爾大人的護衛。”隨後他舉起酒杯與男爵踫杯。
凱恩男爵面向布蘭特露出一個適度的笑容,“剛才提利爾大人想要說什麼?”
布蘭特微微一笑,“我想說羅伊他是一個出色的游俠,”他稍微斟酌了一會,然後續道,“對于我來說,他還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沒錯,他覺得這個詞很適合他們之間的友誼,他很想用‘伙伴’這個更為親密的稱呼,但顯然布蘭特•提利爾的身份不適合用這個詞。
安吉娜•維克尼和保羅•葛雷爾坐在一旁安靜的食用晚餐,科林爵士看起來很疲憊,也很少說話。只有羅伊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布蘭特和凱恩男爵也和他聊的樂不彼此。
再享用晚餐的過程中,除了凱恩男爵和羅伊有過幾次踫杯外,所有人幾乎都沒有踫過酒杯。晚餐結束後,羅伊拿走餐桌上的兩瓶葡萄酒,然後他拿自己用過的餐巾將一只烤全雞包裹好。他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沿著樓梯走到城堡的一樓客廳,他從士兵口中問知地牢的位置,然後他提著兩瓶葡萄酒消失在客廳內,鑽進了通往地牢的地下室。
守候在鐵牢門外的艾蒙和皮革听見聲響後,以為是男爵大人又來審問犯人來了。他們連忙整理好著裝,恭敬的站在一旁。
羅伊嘿嘿笑道,“兩位兵大哥,你們辛苦了。”
“你是?”艾蒙滿臉疑惑的表情。
羅伊臉色一正,解釋道,“關在里面的那個女刺客是我抓的,”他又向對方聲明,“我是布蘭特•提利爾大人的護衛。”
“大人,您到地牢來有事嗎?”艾蒙的語氣頓時變得恭敬卑微。
羅伊神情極為認真的說,“我奉命來審問女刺客,”
“請問大人是單獨審問,還是…”
“單獨審問。”
“我這就給您開牢門,”艾蒙取下腰間的鑰匙,走到鐵牢門前去開門。
羅伊沒有直接跟上,而是將提在手中的兩瓶葡萄酒和用餐巾包裹好的烤雞擱在一旁的石桌上。他將烤雞倒在一旁的餐碟上,然後撕下一只雞腿用餐巾包好。他沖著兩名獄卒哈哈笑道,“我來的時候,提利爾大人吩咐我順帶捎上兩瓶好酒和一只燒雞犒勞一下兩位。”
面黃枯瘦的皮革目露喜色,他活了半輩子,可從來沒喝過這麼好的葡萄酒。“請您代替我們謝謝提利爾大人的賞賜。”他阿諛奉承的說,“大人,你先審著,我們兄弟就在外面候著,有什麼吩咐盡管差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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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凱恩男爵把他的兒子單獨叫到自己的書房。在明天天亮之前,他需要跟他的兒子好好談談。
一臉疲憊的科林爵士在布蘭特的勸阻下,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他的副官昆廷•克里斯騎士和肖恩•史威特騎士代替他,守護在布蘭特•提利爾大人的身邊。
在封建社會的體制下,騎士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一旦騎士宣誓效忠領主的誓言生效,只有極少數舍去榮譽的騎士會背叛他的領主,選擇投靠其他的領主。而能夠成為榮耀騎士團成員的騎士,無一不是身經百戰,劍技不凡且謹記騎士精神的榮譽騎士。
布蘭特回到他的房間後,安吉娜在後頭跟了進來,她走的很慢,膝蓋處依舊包扎著紗布,她的傷口想要完成愈合至少需要半個月。
“布蘭特,”安吉娜低聲細語的說,“我明天要回峭岩城了。”岩石港內瘟疫肆虐,如果她跟著去的話,腿上的傷口很容易會被感染。
布蘭特心里也是這個意思,他本打算明天再跟她說。“我會派人送你回去,”他朝著安吉娜露出一笑,“那頭大灰熊我把它送給你,你把它也帶回去。”
“我會好好照顧它的,”安吉娜莞 恍Γ 澳鬩慘 煤謎展俗約骸! br />
“我知道。”布蘭特點點頭。
“那我回房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恩,晚安。”
“晚安,布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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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龍骨弓的羅伊穿過鐵門,走向陰暗潮濕的地牢里,他手里拿著一只紅絲餐巾包好的烤雞腿。
守在鐵牢門外的獄卒皮革尋思著︰面前這位大人到是獨特立行,看樣子是打算一邊審問犯人,一邊享用雞腿。
羅伊踏過骯髒的坑地,污水濺在他腳下的獸皮靴上,幾只毛聳聳的大黑鼠從他的身旁經過。羅伊的腳步停在火炬爐旁邊,他露出有些詫異的目光,望著對面被刑架禁錮著四肢的女刺客。
“看來他們對你用了不少刑具,”羅伊故作同情的抱怨道,“都快把你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這都是你的功勞。”女刺客‘格麗婭’語氣冰冷的回答。
“只能怨你技不如人,或者說你自討苦吃。”他話里有種興味十足的嘲諷。
格麗婭沾滿污跡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面色,她冷笑道,“如果不是你從背後用箭射傷我,憑你就能抓住我嗎?”
羅伊承認如果不是那一箭射穿了她的翅膀,自己確實抓不住她。他心想,我身後可沒長翅膀。他隨即反駁道,“這好像正是你們這種人經常干的事。”
“有句諺語怎麼說來著…,容我想想。”他自顧自地說,“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格麗婭不喜歡他的語氣,更不想听他講大道理。“你是來審問我的?”她有些自嘲的冷笑,“或許你也打算對我用刑?”
羅伊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噢!看來要讓你失望了,”他淡淡的說,“我既不是來審問你的,更沒想過要對你用刑。”他不認為一名負責行刺目標的刺客,能知道多少幕後的交易。
格麗婭深深地吸了口氣,放松下來,不無譏諷地說,“難不成你是來找我聊天?”
羅伊覺得這個冷笑話並不好笑。“我是來給你送吃的,”他將餐巾掀開,用另一只手抓起雞腿,然後聞了聞,“真香,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可這是專程給你帶的。”
女刺客虛抬著眼皮,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他。她不認為面前這個家伙有這麼好心,或許他有什麼陰謀?
羅伊一怔,旋即嘲諷道,“放心,沒毒。作為一名游俠,我可干不出在暗器上抹毒,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
她冷冷地瞟了對方一眼,平靜地回答,“我不在乎使用任何手段,更不在乎虛偽的榮譽,只在乎最終的結果。”
刺客本身就是一個冷血無情,見不得人的勾當,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榮譽。
刺客是人類歷史中一種特殊職業,常由于政治、私怨等原因,負責對某個目標人物實施謀殺或暗殺。有的刺客是單獨行刺,有的則是多人協作;有的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職刺客,有的則受客觀環境影響偶然成為刺客。刺客行刺或受人指使,或出于私恨,或為錢財名聲,或為國家人民;等等,不一而足。
羅伊沒興趣跟她計較這些,他走到女刺客的身邊,然後將手中的雞腿伸到她的嘴邊。“一天沒吃東西了,你肯定餓壞了,吃點?”
格麗婭遲疑了一會,然後她張開口咬下一塊雞肉狼吞虎咽。女刺客相信他的同伴會來營救她,但她需要食物讓她恢復體力,這樣她才能夠有可能成功逃脫這里。
沒過一會,羅伊手中的雞腿就變成了一根細長的骨頭,“雞腿你也吃了,話也說過了,現在該是讓你安靜的呆在那……,”話說到這里,他的嘴角掛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等你的同伴來了,到時你們可以好好敘敘舊。”說完這句話後,羅伊有些粗魯的將他手中的餐巾塞進了女刺客的嘴里。
她露出驚詫不已的神色,可嘴被塞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即使她的喉嚨里發生咆哮的怒吼,聲音也穿不透堵在她嘴巴里的餐巾。
羅伊臉色微微一變,轉過身朝著對面陰暗的角落走去,他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隱藏在黑暗中。
孤寂的夜晚,大地已經沉睡了,除了微風輕輕地吹著,除了偶然一兩聲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寂靜無聲。
漆黑一片的小巷里,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幾名在附近街道巡邏的士兵毫無察覺。
身材精瘦的黑影在街道上穿梭前行,黑影的速度迅捷,腳步輕盈。他迅速的穿過一個又一個街道,從容的躲避一隊又一隊在街道上巡邏的士兵。
蘭德騎士在凱恩男爵的命令下,增派了巡夜的士兵,尤其是加強了城堡周圍的防衛。男爵大人不能容忍同樣的事件,在他的領地再次發生。
黑臉威克悄無聲息的翻過城堡外牆,他若無旁人似的在城堡院子里行走,一簇簇綠草被他踩在腳下,發出 的聲響。
站在城堡圍牆走道上守衛的士兵听到聲音後,警覺的轉過頭。
“發現了什麼?”一旁的老兵低聲問道。
長著兩只尖耳的士兵回答,“我听見草地上發出聲響。”他的耳朵很靈敏,這也是蘭德騎士派他看守圍牆的原因。
老兵舉著火炬,瞪大著雙眼在城堡院子里四處搜尋,“什麼都沒有。”他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而一個全身漆黑的身影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站在離他不到百尺的距離。
“大概是風吹的,或許是一只老鼠。”他只能這樣解釋。
城牆上的士兵沒有看見他,沒有穿任何衣物的他已經和黑夜徹底的融為一體。他繼續前城堡潛行,只不過他的動作更為輕盈,盡量讓腳下不發出任何聲響。
黑臉威克貼近城堡的石壁緩緩前行,他在轉角的馬廄旁抓住了一名正在撒尿的士兵。他伸手捂著士兵的嘴巴防止他發出聲音,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嚨。
“噓!不要出聲,”黑臉威克冷厲的提醒對方,“不然擰斷你的脖子。”
驚顫不已的士兵尿濕了褲子,他想呼喊卻發不出聲音,想要反抗卻又動彈不得。
“你們昨夜抓到的那個女刺客被關在哪?”黑臉威克威逼道,“只要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殺你,只會將你擊暈。”
“地…地牢。”士兵的聲音有些顫抖。
“在哪?”
“城堡的地下室,”士兵幾乎是脫口而出,這種危機的情況下由不得他有半分猶豫,他又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下去就是了。”
‘ 嚓’一聲,威克擰斷了對方的頸脖。
氣絕身亡的士兵瞪著雙眼望著對方,他不該相信刺客的承諾。他該大聲呼喊,他該趁機反抗,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黑臉威克將尸體拖到一旁,用一些草料蓋住後,他朝著士兵指的方向潛行。
地牢鐵門外,兩個獄卒趴在石桌旁呼呼大睡。石桌上凌亂成一團,有啃過的雞骨頭,喝空了的紅酒瓶,幾個木制餐碟。看來艾蒙和皮革是喝醉了,這才昏睡過去。
黑臉威克原本打算將看守牢門的獄卒殺了,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他只要不把他們驚醒就行。他從獄卒腰間上取下鑰匙,輕輕的鐵門打開,袑騑陷釭瘍K門發出吱吱嗚嗚的聲響,但皮革和艾蒙顯然醉的不省人事毫無反應。
威克在火炬爐對面發現了他的同伴,他低聲說,“頭領派我來救你出去。”
女刺客的嘴里塞了一團餐布,被堵的嚴嚴實實,任她的喉嚨在歇斯底里的叫喊,仍舊發不出一點聲音。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是驚恐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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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角落里,忽見一支紫金色的箭矢飛馳而出。轉瞬間,箭矢便穿透了黑臉威克的右肩,威力驚人的箭矢將他向前拖行了十余尺,然後牢牢的將他釘在了冰冷的石壁上。一絲血跡從威克的嘴角里滲出,但從他痛苦的表情里顯露出更多的震驚和惶恐。
羅伊的身影緩緩的從陰暗角落里顯現出來,他的手里握著一把龍骨制成的長弓。那支紫金箭便是他用這張弓射出去的。“還記得我嗎?”他帶著輕淺的笑意問,“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被箭矢穿透身體的威克後背緊貼在冰涼潮濕的石壁上,寒冷順著他的肌膚侵入他的體內,他忍著疼痛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不否認,確實出乎我的意料,”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感到茫然且惶恐,“或許你能告訴是我原因?”這原本是頭領派他今晚營救格麗婭的計劃,沒想到卻把他自己也給搭進來了。
“我在等你。”羅伊脫口而出。
“你知道我會來?你是怎麼知道的?”威克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是因為你的能力太適合在夜晚行動,以你的隱身能力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潛入男爵城堡營救你的同伴。”羅伊耐心的向他解釋,“我正是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專程在這里等你自投羅網。”
威克有些驚訝的目光望著對方,不禁反問,“你就沒想過我也可能會去行刺你的大人?”
“那只能怨我高估了你們的能力,在這白等了一晚上,”羅伊漫不經心的問答,“如果真是那樣,那你可活不到現在。”他毫不質疑布蘭特身邊那些護衛騎士的能力。
“是我們低估了你們的能力。”威克的語氣變得冷冰。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羅伊走到全身漆黑的刺客面前,他銳利的目光仔細的盯著對方瞧了瞧,“你的傷口愈合的很快,看來你還有其他的能力。”
黑臉威克面無表情,眼楮撇向一旁,不在吭聲。他能想象的到,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守候在牢門外的艾蒙和皮革被里面的聲音驚醒,他們發現鐵牢門被打開,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驚慌中他們拔出劍鞘中的武器,舉著火炬小心翼翼的進入地牢里。
羅伊撇過頭朝身後的獄卒吩咐一聲,“快去通知你們的大人,就說又抓住了一個刺客。”
艾蒙高舉火炬朝著地牢的四周仔細望了望。他雖然有些醉意蒙蒙,但頭腦還始終保持著一些清醒,“大人,你說的這刺客在哪呢?”他心想,難不成這位大人喝醉了,在這胡言亂語?
羅伊苦著臉,朝他揮手,“你過來。”
“靠近點,”他又提示對方,“拿著火炬往對面照。”
艾蒙幾步上前,舉著火炬探頭往前面看去。突兀間,他面色變得慘白,嚇得一個踉蹌屁股跌坐在地,他雙手撐地拼命的挪動身子向後退去,然後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躲在羅伊的身後。
“看見沒有?”羅伊問。
“看,看見了。”艾蒙結結巴巴的回答。他的兩腿不停的哆嗦,他從沒見過這種膚色的人,那應該是惡魔才有的膚色。
“那還不快去通知大人。”
“是,是,我這就去稟報大人。”艾蒙嚇得倉惶而去。皮革跟在他身後一同離去。
獄卒離開後,羅伊轉身面向一旁的女刺客,他發現對方那雙冷冰的淡紫色眼楮一直瞪著自己。羅伊走到女刺客的面前,將塞在她口中的餐布扯出,隨手扔在地上。“女士,很抱歉,我剛才的行為有些粗魯。”他玩味的說,“我不這麼做的話,怎麼能將你的同伴留下跟你作伴呢!”
格麗婭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充滿憎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她還能說什麼?她唯一能夠逃脫這里的希望都已經破滅了。請求對方的饒恕?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即使自己丟棄尊嚴,宣誓向對方效忠,對方也不可能會饒恕自己。
她的命運再一次掌握在他人手上,她覺得自己仿佛跌入了深淵谷底,等待她的只有殘忍的酷刑,然後是死亡的審判……
通往地下室的樓道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從聲音上辨別,至少有六、七個人在往地牢里趕來。
艾蒙和皮革舉著火炬在前面領路,凱恩男爵跟在獄卒的身後,率先出現在地牢里,只是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惱怒。接著是布蘭特的身影,他走到羅伊的身旁。科林爵士,昆廷騎士和肖恩騎士緊隨其後出現在潮濕冰涼的地牢里。
“羅伊閣下,”凱恩男爵疑問,“你說的刺客呢?”
“就在你面前。”
“我只看見對面牆壁上有一支箭矢。”凱恩男爵的面色有些驚訝,為何一支箭矢能夠穿入石壁。
“大人,”羅伊說,“讓你的士兵上前,將火炬的光芒照映在箭矢身下。”
艾蒙听後臉色驟變,拿著火炬的手有些顫顫發抖,在男爵大人的命令下,他硬著頭皮緩緩的移動腳步向前靠去。
凱恩大人則面露怒色的望著身前驚慌失措的獄卒。“該死的廢物,是什麼把你嚇破了膽,”他上前幾步,奪過獄卒手中的火炬,“滾一邊,沒用的東西。”他覺得面前的士兵讓他丟盡了顏面。當他瞧見火炬光芒下的刺客後,不禁嚇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這是什麼怪物?是惡魔?”
“大人,他不是怪物,也不是惡魔,”羅伊解釋道,“他是吉普薩斯人,來自北方的索羅亞斯帝國。”
索羅亞斯帝國統治著一個獨立的大陸板圖,在這個世界的另一頭,與維亞克斯大陸南北相隔。其土地面積相當與一個半卡尼亞聯邦,屬于一個奴隸制的封建國度,而所有的吉普薩斯人生來就被賦予奴隸身份。
羅伊走到刺客的面前,用力拔下那支穿入牆壁的箭矢。“這里沒我什麼事了,”他聳聳肩,“大人,刺客就交給你審問,我先回房睡覺了。”羅伊朝地牢外走去,他的腳步突然停留在布蘭特身旁,然後在他耳邊輕聲低語,“這兩個人的能力都很獨特,或許你可以留著他們。”
布蘭特的目光望向了對面的兩名刺客,他清楚的記得在卡尼亞聯邦的律法中,行刺貴族的罪行可不輕,尤其是身份尊貴的領主。這兩名刺客如果交由凱恩男爵處置的話,他會用絞刑來宣判刺客的罪行或者親手砍下他們的腦袋。羅伊的身影消失在地牢里,他的腳步聲在樓道里回響。布蘭特心下沉思著,自己是該听從羅伊的建議留下這兩名刺客,還是讓他們的罪行受到應有的審判。
黑臉威克忍住疼痛悶哼一聲,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傷口噴涌出來,順著他的身體流到石地上。
“把他關起來。”凱恩男爵發話。
“是,大人。”獄卒皮革應道。
“凱恩男爵,”布蘭特開口說,“能讓士兵先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嗎?”他做出了決定。
凱恩男爵遲疑一會,然後吩咐獄卒,“去幫他包扎一下。”他雖然不明白提利爾大人的用意,但他還是遵從對方的意思。“我看也審不出什麼,還是先回去吧。”他現在只想離開這個發霉的地方。
“我能單獨在這呆一會嗎?”布蘭特提出。
凱恩男爵微微點頭默許,然後轉身獨自離開。他不認為能從對方口中問出什麼,但或許提利爾大人有其它原因。
科林爵士吩咐道,“肖恩,昆廷你們在牢門外守著。”隨後他跟在凱恩男爵的身後離開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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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草地上的篝火變得暗淡虛弱,冷風颼颼吹過,晚宴也已接近尾聲。
在凱恩男爵大聲宣布晚宴結束後,受邀參加晚宴的商人、騎士、小貴族等紛紛向男爵行禮致謝之後結伴離去。僕人們開始撤走城堡院內的長桌、椅凳、食物和酒水。
布蘭特小心翼翼攙扶著腿腳不便的安吉娜返回男爵城堡,男爵的僕人們在三樓為他們收拾了幾個干淨的房間。科林爵士的房間在他旁邊,羅伊和安吉娜的房間在另一頭。
回到房間後,布蘭特閉著眼楮安靜的躺在床上,喝了幾杯紅酒的他面色紅潤有些醉意。
寂靜的深夜刮起一陣陣陰涼的微風,透過敞開的窗台吹進了房間,倦意綿綿的布蘭特顫了顫身子,便不知不覺的昏睡過去。
狼時已過,夜色更加濃重,月光已被烏雲遮蓋,黑暗無處不在。
不知何時,一個黑影出現在石窗台上,身材細小的黑衣人輕巧的落在房間里。腳步輕盈的踩在房間的地板上,慢慢的靠近躺在石板床上熟睡的少年。
從她瘦小的身形,凹凸的線條和敏捷的身手,可以判斷出她是一名女刺客。刺客精心修煉精神力和徒手搏斗的技能。且出手歹毒狠辣,殺氣極重。敵人見其之時,也是殞命之時。
黑衣人擁有一雙冷厲狠辣的藍色眼眸,在暗淡無光的房間內,只見一把泛著微弱銀光的匕首突然出現在黑衣人的細手中。
黑衣人握著鋒利的匕首刺向了躺在床上面色青澀的俊俏少年,七寸長的匕首隔著單薄的衣物刺進了布蘭特的胸膛。除了刀柄還握在黑衣人的手里,整個刀刃都已經沒入了布蘭特的身體內。
致命一擊,得手之後,黑衣人又將匕首抽出。但她卻驚訝的發現匕刃上沒有沾染絲毫血跡。就在她遲疑的同時,布蘭特猛然睜開雙眼,並伸手迅速的抓向了面前黑衣人握著匕首的手臂。
黑衣人反手掙脫,鋒利的匕首瞬間劃過,布蘭特匆忙躲閃。
“你是誰?為何行刺我?”他與冰冷目光對視,有種墜入冰窟的感覺,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可怕的眼神。
黑衣人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平靜地回答,“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話音未落女刺客身形一閃,竟消失在黑夜中。
布蘭特靠著牆壁,黑色的眼眸警戒的注視著房間周圍的動靜。他默念著法術咒語,一團藍色火焰憑空而出,頃刻間便照亮了整個房間。但他卻沒有在光亮中看見黑衣人的身影。
只見數十個銀色細針迅馳飛來,轉眼間,便近在咫尺,布蘭特來不及躲閃,只好用雙手護住頭部和胸口。
隱藏在角落里的黑衣人突然間出現在布蘭特的面前,手中那把銳利的匕首刺向了他的咽喉。
布蘭特的第二道法術咒語完成,陰冷的寒氣席卷而來,一道晶瑩剔透的冰護盾覆蓋在布蘭特的手臂上。
尖利的匕刃刺進了堅硬的冰盾表層,當女刺客想要拔出匕首的時候,幾個鋒利的冰錐從冰盾上直刺而出。她不得不舍去匕首,側身避讓。
這時拴上門閂的房門被猛然撞開,科林爵士的身影率先出現在房間里,手持獵弓的羅伊緊隨其後。
科林爵士依舊面色肅然,但他的眼神卻透著寒冷。只見他身形一躍,步伐迅馳,手握長劍向黑衣人刺去。
“小心暗器。”布蘭特忍著疼痛大聲提醒科林爵士。
黑衣人後退兩步,側過身子,輕松避過面前的劍鋒。她的腳步輕盈,速度迅捷,眨眼之間,幾根彎曲鋒利的刃爪出現在黑衣人的手背上,她揮動刃爪,向面前的持劍男子攻去。
科林爵士收回刺出去的劍鋒,橫劍一掃,一道銀色劍芒若隱若現。
黑衣人手背上的幾根刃爪被一劍斬斷,掉落在地,只需在近一寸,便能砍下黑衣人的手掌。從她的眼神中便能察覺,此時她驚顫不已的神色顯露無疑。
黑衣人迅速從懷里掏出一個裝有液體的玻璃瓶,然後扔向腳上的石地,清脆的破碎聲響起,只見一道濃厚的煙霧頃刻間彌漫在整個房間內。
布蘭特呻吟咒語,片刻過後,一股旋風悄然襲去,將那團濃厚的煙霧吹散。
借著煙霧的掩護,此刻黑衣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石窗台上,她毫未猶豫便直接從幾十尺高的城堡窗台上跳了下去。直墜而下的黑衣人將身上束裝脫下,並拋向空中。就在她離地不到十余尺的距離,一雙優美透明的翅膀在她的後背伸展開來。
羅伊站在石窗前,拿起手中的獵弓,並同時附上三支威力強悍的錐頭箭矢,稍微瞄準。“嗖”一聲響,三支箭矢呼嘯而去。
女刺客揮舞的翅膀騰空而去,從背後襲來的三支箭矢從她的面前擦身而去,箭矢射穿了她身後那對優美透薄的翅膀,她的身體突然失去重心,搖搖晃晃的向前方墜去。
羅伊背起獵弓,他從腰間取出一捆繩索,綁在一支倒刺箭上,然後固定在石窗下。他用力扯了扯,確定牢固後,便抓緊麻繩躍向窗外,只見他的腳步踏在石壁上飛快的行走。
布蘭特探出腦袋望去,望著羅伊傾斜的身體,心下暗嘆,沒想到游俠還會飛檐走壁。
科林爵位並沒有去追刺客,而是守護在布蘭特的身邊,他不能斷定有沒有其他的刺客暗藏在附近。
布蘭特將刺進他手臂的銀針一根根拔出,細長的銀針上染上了黑色的血液。
“有毒。”科林爵士驚呼。
布蘭特突然感覺自己有些頭暈,而且四肢無力。須刻間,他的身體向後倒去,雙眼一閉,便昏了過去。
科林爵士急忙將布蘭特抱到床上。
听到打斗聲響的安吉娜和杰森先後出現在房間內。“他怎麼了?”安吉娜神色擔憂的望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的布蘭特。
“他被刺客襲擊,幾根銀針射進了他的手臂,看癥狀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安吉娜有些驚慌失措,“那怎麼辦。”
“只有由學士先辨認出是哪種毒。”科林爵士說,“然後配制解藥。”
沒過多時,凱恩男爵和蘭德騎士,還有他的兒子保羅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房門外站滿了披甲持劍的士兵。
“怎麼了,我剛才听到打斗的聲響。”凱恩男爵的聲音有些急促。
“是刺客,”科林爵士告訴他,“布蘭特被毒針刺中了手臂。”
“保羅,快,快去把勞倫學士帶來,”凱恩男爵面色鐵青,言語驚慌,“還有派人去教堂把馬丁牧師請來。”
“是,父親。”他疾步如飛的向屋外跑去。保羅此刻也十分擔心布蘭特的安危。
凱恩男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意外,他茫然且惶恐地搖了搖頭,連聲解釋,“科林爵士,這刺客絕對與我無關。”此刻他最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面前這個少年的安危。
如果布蘭特•提利爾在他的城堡里遇害身亡,他的爵位和封地恐怕是保不住了。黃金地內所有的貴族都清楚,菲利普大公最疼愛他的外孫。
“凱恩大人,”科林爵士說,“還請你將全鎮戒嚴,速派士兵搜查所有的房屋,找出這個刺客。”
“對,對,科林爵士說的是,”凱恩男爵大聲命令道,“蘭德騎士,我命你帶著士兵將整個鹽鎮徹底搜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一定要給我抓住這個刺客。”唯有抓住刺客才能證明刺客與他無關。
“是,大人。”蘭德騎士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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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的房間內,凝聚著一股揣揣不安的濃厚氣氛。凱恩男爵、科林爵士、杰森、保羅、安吉娜、他們無一不擔心布蘭特的安危。或許他們關心布蘭特的原因各不相同,但他們都不希望布蘭特出事。
“勞倫學士,”站在床頭邊上的凱恩男爵面色焦急的詢問,“查出是什麼毒嗎?”
一身灰色長袍,帶著銀色項圈的勞倫學士臉色凝重地說,“蛇毒。”
學士是學者,是醫者,是貴族們博學的顧問。有時,他們也是假裝高深的神秘學法師。任何年齡的男性都可以開始訓練成為一名學士;女性則不被允許學習、加入學士組織。學士不會獲得封地,沒有爵位,但學士卻是貴族領主最忠誠的臣民。他們會為效忠的領主服務一生,學士會用他們博學的知識教導領主的子女,為領主治理領地提出寶貴的建議,訓練烏鴉替領主傳遞信息等等。
“哪種蛇?”
“蝕骨蛇?”
剎那間,房間內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凱恩男爵面色一驚,重復念叨,“蝕骨蛇……”他驚慌失措的來回走動,語無倫次的說,“該死的刺客,居然用這麼惡毒的手段。”他默默的發現誓言︰如果讓我抓住了刺客,我會讓他嘗盡世間所有惡毒的酷刑。讓他知道在我的城堡里干如此愚蠢的勾當,是不可饒恕的。
科林爵士臉色驟變,他一反常態,有些激動的抓住老人手臂問道,“有沒有辦法解除此毒?”菲利普公爵如此重托與他,如果布蘭特有什麼不測,曾向戰神起誓的他,該如何面對菲利普公爵的責問。到時他的封地,以及他的騎士頭餃也將不復存在。但他更看重的是騎士榮耀。
老人思索了片刻,低聲回答,“有倒是有,不過卻及其危險。”
“什麼辦法?”凱恩男爵的聲音低而急切。
“以毒攻毒。”勞倫學士遲緩的回答他,“需要讓他服用一株食毒草。”
食毒草是自然生長在草地上的有毒植物。在自然狀態下以青飼或干草形式被家畜采食後,會引起神經系統中毒,中毒後呼吸困難,血液循環障礙,肌肉、神經麻痹或產生幻覺現象,重則會導致死亡。在一般情況下牲畜對毒草有本能的識別能力,誤食中毒多因飼草不足饑不擇食所致。
凱恩男爵將無助的目光移向了科林爵士,他不敢擅作決定,這可關系到未來岩石港伯爵的性命,出了任何差錯他都擔當不起。
科林爵士面色一沉,他也在決斷中徘徊。畢竟他只是伊斯蘭特家族的封臣,而不是布蘭特•提利爾的父親,他無權行使這個只有父親才能夠做出的決定。
躺在床上的布蘭特虛睜眼楮,此刻他的臉色煞白,大汗淋灕,痛苦之情溢于言表,他氣虛聲弱的說,“就按學士說的,以毒攻毒。”他努力讓聲音听起來像輕描淡寫。
“是,大人。”科林爵士低聲應道。
凱恩男爵急忙命令保羅帶著勞倫學士趕去鎮外的食谷地摘取食毒草。食毒草和其他綠草相差無幾,普通人根本辨認不出,只有學識廣博的老學士才能分辨哪些是食毒草。為了安全起見,科林爵士讓他的部下一同跟去。
“男爵大人,你們暫且放心,”身著白色長袍的老人溫和的說,“我會盡力施展祝福法術壓制他體內的毒素。”
“有勞馬丁牧師。”凱恩男爵恭謙的感謝。
馬丁牧師面色平靜,語氣平緩地說,“救死扶傷是我們的義務,是天父賜予我們能力,讓我們幫助他虔誠的信徒。”
牧師是在一般基督新教的教會廟堂中專職負責帶領及照顧其他基督徒的人。治療和傳播信仰毫無疑問是牧師的主要職責。牧師致力于升華他們的精神,通過服務大眾來表達他們堅定不移的信念。帶著對天父信念的忠誠,牧師治療並保衛著信仰天父的教徒。精通治療之術的牧師,能用一系列的恢復和祝福法術。
“感謝天父,啊門。”凱恩男爵虔誠的祈禱。
安吉娜也在一旁默念著祈禱詞。她在心里誠懇的向天父禱告,求他保佑布蘭特安全無事。
透過石窗可以發現城堡外火光四起,喧雜吵鬧的聲響徹底打破了這個寧靜安詳的夜晚。
鹽鎮的各處街頭巷口到處都是全副武裝,凶神面煞的士兵。幾百名披甲持矛的士兵以十人為一隊,分成幾十個小隊分散行動。
士兵們揮舞著手中的長矛,粗辱的敲打著每棟房屋的木門。屋外震耳欲聾的聲音把睡夢中的人們驚醒,待房屋的主人把房門打開後,士兵們則把他們驅趕到一邊嚴加盤問,然後仔細的搜查房屋里的每一個角落。
而一些今晚曾受邀參加男爵舉辦的晚宴的老爺們房門依舊緊閉,自認為身份高貴的他們非但沒有開門,還在房屋里怒聲叫罵著。士兵們則直接將他們的房門踹開,或者用斧頭劈開,然後強行將這些衣衫不整的老爺和貴婦們拖拽出來,嚇得這些驚慌失措的老爺顫顫巍巍的不敢出聲。
此刻羅伊朝著刺客墜落的方向一路追蹤而去,他奔跑的速度更加迅捷。他穿過一條街道,轉進了右側一條偏僻的小巷子里。
羅伊止住腳步,大聲朝著巷子深處喊去,“出來吧!我知道你就躲藏在里面。”他不敢冒然追進去,刺客擅長使用暗器和布置陷阱。
隱藏在黑暗中的女刺客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貼在牆壁上。她身後的羽翼也已收攏在她的後背上。
羅伊那雙如獵鷹般銳利的目光,在漆黑的巷子里一掃而過,“既然你不肯主動現身,那我只好出手逼迫你出現了。”他取下一支追影箭,附在弓弦上,一箭射去。
所謂的追影箭,是由一種特殊材料做出的箭矢,它能夠憑借著輕微的呼吸聲,追逐著隱藏在黑暗中的獵物。
女刺客面色一驚,一支箭矢朝著她飛馳而來。她身形一躍,急忙揮動翅膀,勉強避過那支箭矢。這時,一張緊密牢固的獵網從天而降罩住了她,並將她的手腳緊緊地束縛住。
羅伊將獵弓背在身後,然後走到女刺客的身旁,“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掙扎,免得遭受皮肉之苦。”他提醒對方,“這張獵網你越是掙扎,它就會勒得越緊。”
女刺客冷冰的神情,也掩蓋不了她絕美的容貌。羅伊對于如此美貌的女子,卻並未有多少驚訝和動容,諾瑞恩種族對于他來說並不陌生。
尖耳圓嘴,肌膚細白的諾瑞恩擁有類似于人類的外貌,但他們的身材比較細小,身高也比人類稍微矮小一些。他們身後長有一雙優美的翅膀,這是諾瑞恩種族獨有的特質。諾瑞恩的翅膀類似于昆蟲向兩側擴展成的側背葉發展而來的。這種翅膀十分靈活,不用時還可以收折在身體背面。
女刺客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幕,驚愕的看著對方,“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這是她接受任務以來第一次失手,而且還被對方俘獲。
“作為一名游俠,”羅伊咧了咧嘴,有些若無其事的說,“對于追捕刺客、盜賊之類的壞人,那可是我的絕活。”
周圍響起了喧雜的腳步聲,全副鎧甲蘭德騎士率領一隊士兵趕了過來,蘭德騎士大聲命令,“把這個女刺客帶回城堡地牢嚴加看管。”
“是,大人。”
“蘭德騎士,”羅伊伸手攔住士兵,“這女刺客好像是我抓住的吧?”
“羅伊閣下,你這話是何意?”蘭德騎士有些弄不明白。
“我覺得應該由我看管她才對。”
蘭德騎士心想,原來是為了爭功。“提利爾大人被這女刺客的暗器重傷,現在傷情嚴重,你還是先去看看大人要緊。”他接著續說,“我會稟明大人,女刺客是羅伊閣下抓獲的。”
羅伊的本意是有些擔心這麼美貌的女刺客會受到過于殘酷的拷問,但當他听見布蘭特有生命之危的時候,他丟下一旁的女刺客,急忙的朝男爵城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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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沉厚的城門被緩緩推開,一陣踏地疾馳的馬蹄聲傳來,只見二十余名輕甲騎兵策馬奔騰率先駛出寬闊的城門。這些騎兵都是凱恩男爵的護衛親兵,他們的盔甲較輕,速度也更快。
杰森和保羅緊隨其後,年過五旬的勞倫學士則與保羅共騎一馬。最後出城的是由科林爵士的副官昆廷騎士率領的十余名銀甲重騎。
食谷地位于鹽鎮西北面的一處山坡上,兩地相隔不足十里格的路程。
隱藏在北城外,西側樹林中的獨眼男子目光冰冷的望著,從他面前奔馳而過的騎士們。他面色沉著地說,“讓其余人準備行動。”看來這次她沒有成功刺殺目標,或許她已經被對方擒住了。想到這里獨眼男子的臉陰了下來。他的臉上有道刀疤,長長的疤痕傾斜的順著右眼劃過鼻梁,右眼被一塊黑皮遮蓋著,這讓他看起來很丑陋,更讓人覺得恐懼。
“是,頭領。”黑臉‘威克’應聲回答。他的臉比燒焦的木炭還要黑,他的眼楮也是黑色的,包過他的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是黑色的。如果是在茫茫黑夜中,他將徹底的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面似黑炭的威克卷起舌頭,從口中發出一種奇怪卻又獨特的聲音。沒過一會,寂靜的樹林里便響起了同樣的鳥叫聲,然後又听到一聲相同的鳥叫聲。聲音越來越弱,卻越傳越遠,始終保持著不變的頻率。威克在利用樹林里的學舌鳥向埋伏在這片樹林另一頭的其他同伴傳遞信息。
東方破曉,晨光熹微,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蛋白,雲彩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當騎士們策馬趕到食谷地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片已燒成光禿禿的焦地山坡。騎在馬背上的保羅望著面前冒著青煙的焦土,他面色焦急地說,“草都被燒光了。”坐在保羅身後的勞倫學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扶我下馬。”他年紀大了,腿腳有些不便,想要翻身下馬有些困難。
草是燒光了,但還有埋在土里的根,只要找到食毒草的根睫就行。勞倫學士沉思著,雖然食毒草的根睫毒性更重,但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被保羅攙扶下馬後,他說,“挖開這些泥土,把埋在土里的根睫刨出來。”
在昆廷騎士的命令下,十余名輕甲騎兵下馬,取下佩劍在草地上刨地挖泥,勞倫學士則在泥土里尋找食毒草的根睫。其余的輕甲騎兵和十名銀甲騎士並未下馬,而是小心警戒的守護在周圍。
這時,只見數百支箭矢從對面的樹林內飛馳而出,這些密集箭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形成一片箭雨嘩嘩地落向了對面的焦地。
“大家小心,”昆廷騎士急聲喊道,“樹林里有埋伏。”他心下思慮著,看來這些刺客做了周密繁瑣的計劃,非要至提利爾大人于死地不可。
在他的身旁的兩名騎士被墜落而下的箭矢射中,箭矢只在他們厚重堅固的盔甲上留下幾個箭坑。但他們身後的那些輕甲騎兵卻受到不同程度的箭傷,當場便死傷六、七人。
“後撤,”他拔過馬身大聲喝令,“全部向後撤。”
連續幾道箭雨過後,近百個手握兵刃的身影從樹林里撲殺而出,幾只身軀龐大的凶猛野獸摻雜在當中,拿著長鞭的馴獸師在這些野獸的身後發號施令。
“保羅、杰森你們帶著學士先行返回鹽鎮,”昆廷騎士命令,“肖恩帶一隊人跟從護衛,其他人留下阻擊敵人。”
“遵命,”肖恩騎士回答,“昆廷副官,多加小心。”他拔轉馬頭,帶著一小隊騎士跟在保羅他們身後朝山坡下奔去。
剩下的十余名輕甲騎兵和余下的幾名銀甲騎士排成一字隊形,在昆廷騎士的一聲號令下,他們緊蹬馬腹策馬向對面而來的敵人發起沖鋒。一次急促的騎兵沖刺並未給對方造成多少人員的損失,尤其是對面的幾頭凶猛野獸嚇得戰馬驚慌失措。他們反而被從樹林里殺出的眾多敵人團團圍住,雙方就此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昆廷騎士爆喝一聲,一劍揮去,劍芒閃爍,鮮血四濺,幾顆人頭瞬間落地。
這時一頭猛虎躍地而起,揮舞利爪,虎口大張,露出獠牙,朝他直面撲來。
昆廷騎士面不改色,雙手抬高,緊握手中巨劍,朝著飛撲而來的野獸蓄力一劈。昆廷騎士這威力強悍的一擊硬生生的將猛虎的頭顱劈成兩半,嚇得周圍的兩頭野獸不敢越前。
身著黑色獸皮的馴獸師揮舞長鞭抽打在幾只野獸粗厚的皮肉上,幾聲嘶吼的咆哮聲響起,在馴獸師的鞭策下野獸不再退縮,露出猙獰凶殘的面孔張開利齒,驅動身軀向前撲去。
昆廷騎士夾緊馬腹,用力一蹬,身下的戰馬猛然向前奔去。對面的一頭雌獅被披著鎧甲的戰馬撞翻在地,昆廷騎士瞅準時機,朝著腳下的野獸一劍刺去。只見劍鋒入骨,野獸哀聲連連。而剩下的那頭野獸不管馴獸師如何鞭策,始終不肯移動身軀。昆廷騎士從雌師體內拔出巨劍,然後朝著對面的馴獸師沖去。那頭野獸嚇得後退幾步,然後它轉過身軀向樹林逃去。
馴獸師揮動長鞭向對面而來的騎士用力抽去,長鞭猛烈的抽打在沉厚的盔甲上,並未對昆廷騎士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在盔甲上留下一條細痕。昆廷騎士則沖到馴獸師的面前,一劍砍去將他的腦袋整個砍落在地。這時周圍的戰斗場面也已分成勝負,襲擊他們的敵人紛紛向樹林里退去。榮耀騎士團的騎士成員無一傷亡,凱恩男爵手下的輕甲騎卻是兵傷亡慘重,只剩三名負傷的騎兵。
※※※※※※※※※※
北城外的樹林里又傳來了鳥叫聲,獨眼男子雙眉深鎖臉色轉陰,丑陋的面孔上,擠出猙獰狡詐的笑容,“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
黑臉威克回答,“是,頭領。”他矯健的身影向樹林外迅馳而去,所過之處只留下一道殘影。
保羅和杰森此刻正沿著路道快馬加鞭的朝著鹽鎮返回,肖恩騎士以及五名同伴護衛在一旁。
當他們出現距離城門不到半里格的路程時,只見一道黑影從樹林里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們當中一閃而過。杰森還來不及發出一聲警告,坐在保羅身後的勞倫學士就已摔下馬背,在地面上猛烈的不停翻滾。驚嚇不已的保羅急忙勒住韁繩,讓奔馳中的馬停下腳步。他躍下馬背,跑到勞倫學士的身旁,輕晃他的身體。
“勞倫學士,”杰森語氣有些低落的說,“他死了。”
“怎麼可能,”保羅咬牙切齒地爭辯,“沒了勞倫學士,這些食毒草的根睫還有什麼用。”
“把勞倫學士抱上馬背,”肖恩騎士大聲訓斥他,“快上馬,先回去在說。”他也沒想到會有人,能夠在不被他們發現的情況下,就將勞倫學士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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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城堡三樓,一間客房內,一道白光隱隱的覆蓋著躺在床上的布蘭特身體周圍。一旁的白袍老人額頭上掛著虛汗,面色也變得有些蒼白。持續性的祝福法術使得馬丁牧師消耗過多的精神力。
匆忙趕來的羅伊推開虛掩的房門,望著那些守在房間里的身影,他急忙問道,“布蘭特他怎麼了?”從他的面色不難看出有些擔心的神色。
安吉娜低聲回答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她的語氣有些哽咽,“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我…怕…他……”她細白的臉頰上還余留著淚水流過的痕跡。
“讓我看看,”羅伊快步從科林爵士和凱恩男爵身前穿過,他走到床頭仔細查看布蘭特的面色,“他中毒了,而且還是蝕骨蛇的毒液。”
“你怎麼知道?”她臉上無法掩飾地露出驚詫。除了勞倫學士,房間里的所有人都分辨不出是什麼毒,而他只是看了看布蘭特的面色便知道。
“你忘了我告訴過你,我是游俠,”羅伊說,“游俠可是見識多廣,對于各種藥草、毒液都有所涉及。”
“那你能消除布蘭特身上的毒性嗎?”安吉娜那雙充滿期望的眼神望著他。
“這種蛇毒的毒性很強,而且蔓延的速度非常快,”羅伊的嘴角劃過一絲苦笑,語氣有些低落的說,“現在唯一的辦法是用食毒草克制住它的毒性。”他抬頭看了看面色虛弱的白袍牧師,如果不是他用祝福法術壓制著布蘭特體內毒素蔓延的速度,恐怕布蘭特有可能已經死了。
科林爵士頗為意外地看了看面前這個年輕的游俠。雖然他的言行舉止有些大大咧咧的,但確實是有不少出眾的能力。或許他能成為提利爾大人忠誠的伙伴。
“勞倫學士也是這麼說的,”安吉娜告訴他,“凱恩男爵已經派人去城外采尋食毒草了。”
鹽鎮與食谷地距離不遠,來回只需幾個時辰。凱恩男爵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按時間推算也應該回來了,”他有些擔憂的說,“他們會不會遇到什麼阻礙?”這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但他又隱隱覺得刺客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這麼簡單,或許還有其他同伙。
“往哪邊去了?”白袍牧師的精神力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失去了祝福法術的壓制,布蘭特體內的毒素會要了他的命。
“北面。”男爵回答。
羅伊沖口而出,“我去接應他們。”說著他便轉身快步離開房間,然後在城堡院牆角落的馬廄里,牽出布蘭特送給他的那匹精壯的黑馬。他躍上馬背,用力一拍,黑馬嘶鳴一聲,朝著城門奔馳而去。
科林爵士靜坐在一旁,心下沉思著,會是誰要行刺布蘭特?卡特•提利爾伯爵和她的妻子育有三個女兒,大女兒艾琳娜嫁給了萊恩島伯爵的長子,二女兒伊芙也在前年成為獅鷲堡現任男爵的夫人,唯一擁有領地繼承權的,是他最小的女兒芬妮,難道是她?他繼續猜測和排除可疑的對象,提利爾伯爵的弟弟,羅杰爵士也是擁有繼承權的,但他的繼承權排在他佷女的後面,他應該不會這麼做。科林爵士理了理思緒,心下決定暫且就將這兩個人定為懷疑對象。沒過多久,布蘭特的房門再次被人推開,房間里的人下意識幾乎同時將目光移向門外,他們以為是勞倫學士回來,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蘭德騎士的身影。
“凱恩大人,”蘭德騎士走到凱恩男爵的身邊稟報,“刺客已經抓住了。”
“在哪?”他臉色一沉。
“現在被關在地牢里,”蘭德騎士說,“就等大人親自審問。”
凱恩男爵皺眉思索著,審問刺客的事,可以暫時緩一緩。但提利爾大人的性命安危卻不能在繼續等下去了。他急忙下令,“蘭德騎士,你帶一個旗隊士兵,速出北門去路上接應保羅他們。”
在卡尼亞聯邦的軍制中,一個旗隊大約在120人左右。旗隊長和繼承官各一名,統領旗隊的為旗隊長,在戰爭中,若是旗隊長陣亡,由繼承官頂替。一個旗隊由十個小隊組成,每個小隊為12人,分別設一名士官和副官。“是,大人。”蘭德騎士恭敬的回答。
城門北邊,樹林外,塵土飛揚,刀光劍影。
幾匹戰馬痛苦的趴在地上低聲嘶鳴,它們的腳掌上扎滿了鋒利的刺馬釘。
二十余名持劍戰士阻斷了通往鹽鎮的路道,黑臉威克首當其沖,獨眼男子則依舊隱藏在樹林里。
在廝殺中,杰森和保羅的身上受到一些輕微的劃傷,肖恩和幾名騎士因為穿戴著盔甲,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傷害,但激烈的踫撞中,盔甲有些破損。
失去了戰馬的優勢,肖恩騎士及其他騎士身上那沉甸甸的厚重鎧甲,在此刻卻變成了他們的負累,以至于他們移動的步伐顯得笨拙愚鈍。
策馬而來的羅伊雙腿緊夾馬腹,取下背在身後的獵弓,然後附上一支箭矢,銳利的目光向前望去。他拉滿弓弦,接著瞄準目標,最後松開箭矢。只見一支勢如疾風,快如閃電的箭矢在低空中飛馳而去。
突如急來的箭矢穿過了其中一名戰士的身軀,鑽進了黑面男子的右臂中。
驚訝中,黑臉威克按住傷口,轉頭望向迎面奔來的黑馬,他看見騎在黑馬背上的少年又朝他射出了另一支箭矢。倉促間,他移動身體向一旁避讓,箭矢擦著他的右側臉頰飛馳而過。一絲血紅色的液體在他黝黑的面頰上滲出。
杰森見勢,提起手中的長劍,向攔在面前的敵人撲殺而去。保羅緊隨其後,肖恩等幾名騎士也移動笨拙的身軀步步逼近。
黑臉威克有些不敢置信的謹視著對方,他的箭居然能夠快過自己如風極影般的身形。這不得不讓他心下暗自慶幸,頭領沒有派他去行刺目標,或許格麗婭已經被這個人一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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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里,獨眼男子冷冽的目光望向了羅伊,在他身旁的大樹上,只見一只身軀龐大的蝕骨蛇安靜的盤旋在三十余尺高的樹身上。
蝕骨蛇的體表覆蓋著黑色或白色斑點。體鱗光滑,背面呈淺黃、灰褐或棕褐色,體後部的斑塊很不規則。三角狀的蛇頭呈黑色,眼背及眼下有一黑斑,喉下黃白色,腹鱗無明顯分化。尾短而粗,具有很強的纏繞性和攻擊性。
“去吧!那就是你的美味,”獨眼男子露出猙獰的表情自說自話,“該是讓你飽餐一頓了。”
這條身軀龐大的蝕骨蛇有近二十尺長,它吐著蛇信,扭動著蛇身向去樹林外迅速移動。
杰森首當其沖,持劍上前,揮出一劍,砍向蛇身。
蝕骨蛇晃動身軀,甩出後尾,將杰森連人帶劍抽出六、七尺遠。蝕骨蛇這一擊威力凶猛,杰森捂著胸口,右膝撐地緩緩的從地上爬起。
保羅在一旁慢慢靠近,想要砍下蛇的頸,但這條蝕骨蛇不好惹,它抬起高高的頭,怒目圓睜的看著對方,眼神中透露出的滿是陰險。保羅再次向前幾步試探,蛇蹦起來,想咬住他,他急忙後退幾步。蛇時不時的吐著舌頭,對他充滿敵意。
“小心,這是蝕骨蛇,”羅伊勒住韁繩,大聲提醒,“它噴出的毒液有很強的腐蝕能力。”他翻身下馬,用力拍打馬背,黑馬調轉身軀朝著來的路奔馳離去。
幾名身披黑甲的戰士轉過身頭揮劍殺去。他們連砍帶刺的連續出擊,纏住突然出現的敵人。羅伊左手握弓,右手持匕與面前的黑甲戰士搏殺。
“保羅退後,”肖恩騎士面色一驚,厲聲說,“你和杰森去對付那些黑甲戰士,我和其他幾名騎士來應戰這條大蛇。”肖恩騎士全身有鎧甲防護,他相信這條蛇的毒牙在鋒利也咬不穿堅厚的盔甲。
保羅听從肖恩騎士的命令緩緩向後退去,然後轉身向黑甲戰士撲殺。
“散開,組成三角陣型,”肖恩騎士指揮道,“攻蛇的脊椎骨和心髒位置。”
幾名騎士擺開姿勢,雙腿擴張,高舉手中長劍,步步逼近。
“听我口令,同時發動攻勢。”
身軀立起的蝕骨蛇張開雙鄂,向前撲去,一團毒液突然從它口中吐出,朝著面前的騎士噴出。轉眼間,毒液飛濺在盔甲的表層,並冒出一絲黑煙,只見一個凹痕出現在那名騎士的盔甲上。
“出擊。”肖恩騎士暴喝一聲,“地裂斬。”他向前奮力一躍,利用重力加速度給予面前的大蛇迎頭痛擊。
听到指令後,幾名騎士同時發動攻勢,握劍從不同的方向朝面前的二十余尺長的毒蛇刺去。
蝕骨蛇想要避讓,卻發生無從退去,它盤起身軀,縮成一團,將腦袋高高立起。
眨眼間,肖恩騎士的長劍便砍在它的蛇身,留下一道五寸深的口子,幾名騎士的長劍分別刺中了這只大蛇的其它部位。
羅伊憑著手中的匕首已將圍攻他的三名黑甲戰士撂倒在地,他又將目標移向了那名黑臉男子。
這時,不遠處渾厚有力且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須刻間,只見一隊隊披甲士兵在蘭德騎士的率領下朝他們這里疾奔而來。
獨眼男子瞧見後,在樹林里發出一個信息。
黑臉威克從身上掏出一個瓶子,朝地上一丟,一團白煙冒出。趁著這個短暫的空隙他帶著余下的人鑽入樹林中消失不見。
蘭德騎士匆忙下馬,走到保羅的面前詢問,“勞倫學士人呢?”
衣衫襤褸的杰森背著勞倫學士的尸體走了過來,低聲說,“學士,他死了。”
蘭德騎士面色一驚,遲疑一會,勉強說了一句,“先回去。”在他的命令下隊伍沿著原路往鹽鎮返回,在隊伍距離城門不到百尺遠的時候,“塔,塔,塔”馬蹄聲從身後傳來,昆廷騎士帶著余下的騎士策馬追趕而來。
通過城門進入鹽鎮後。蘭德騎士領著百余名精甲士兵返回兵營,羅伊、杰森和保羅朝著男爵城堡飛奔趕去,昆廷騎士和肖恩騎士以及榮耀騎士團的其他成員一同回到男爵城堡。城堡三樓,布蘭特的房間內。
凱恩男爵的面色凝重地說,“你們怎麼弄成這樣?”他的目光在擁擠的房間里搜尋,他發現睿智的老學士沒有出現在房間里,“勞倫學士呢?”
“父親,我們在食谷地和回來的路上分別遇到伏擊。”保羅拳頭緊握,將手中的根睫抓成一團,“勞倫學士他被暗器射入心髒,當場身亡。”他的情緒有些憤怒。
凱恩頓時臉色劇變無言以對,勞倫學士為他服務了三十余年,為他管理領地提出了不少寶貴的建議。如今卻突然間死去,這讓他有些傷感,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悔恨。在一陣局促的沉默後他說,“食毒草呢?找著沒有?”
“沒了勞倫學士,”保羅回答,“這食毒草有何用。”
“羅伊,你知道食毒草怎麼用嗎?”安吉娜突然開口。她覺得羅伊既然知道布蘭特中的是什麼毒,應該也知道怎麼解毒。
羅伊拉長著臉緩緩的搖搖頭。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半吊子游俠,很多游俠的本領都還沒完全掌握,就開始四處闖蕩。
“派只信鴉飛去巨石城,”見習騎士杰森提議,“讓菲利普大公派學士趕來。”
烏鴉從鹽鎮飛到巨石城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而巨石城的學士就算是日夜不停的趕路,也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到達鹽鎮。提利爾大人根本堅持不了那麼久。“時間根本來不及,”凱恩男爵反駁,“保羅,去把勞倫學士的書籍全部翻閱一遍,看看有沒有關于食毒草的用法。”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得到的辦法了。
“我也去幫忙。”安吉娜說。
“吩咐下去,會認字的都去。”
“是,大人。”
羅伊、保羅、杰森和安吉娜等騎士都離開了房間,跟著保羅前往勞倫學士的住處。偌大的房間內變得空曠了許多,馬丁牧師的面色更加的蒼白,他施展的祝福法術所散發出來的白光也越來越微弱。科林爵士神色擔憂的守護在一旁。
“該死的刺客,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凱恩男爵低聲咒罵,“科林爵士,我現在就去審問那名刺客,提利爾大人有什麼情況,請派人通知我。”勞倫學士的死,使他不能壓抑憤滿的聲調。
“男爵大人無需擔心,提利爾大人他會沒事的。”這番話或許他是用來安慰自己的。
希望如此,天父庇佑。凱恩男爵轉身離開房間,朝著建造在城堡地下室的地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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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男爵沿著陡峭狹窄的石梯樓道往城堡地牢走去,斜掛在石壁上的火炬里的焰火冉冉在燒,淡藍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牆壁以及腳下的石梯。陰暗潮濕的地牢內,幾只肥碩的大黑鼠在角落里四處亂串,並發出‘吱吱’的響聲。兩名負責看守牢房的士兵無精打采的守在鐵牢門的兩側。
士兵們听到了石梯內響起的腳步聲,他們急忙站直身子,面色嚴謹的站立在兩旁。當男爵大人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恭敬地稱呼,“大人。”然後士兵‘艾蒙’取下系在他腰間的鑰匙打開身後的牢門。
凱恩男爵跨出腳步,穿過面前袑騑陷釭瘍K門。另一名士兵‘皮革’從牆壁上拿下一個火炬,然後用手高高舉起跟從男爵大人的身後進入牢房。
地牢的中央擺放著一個三角鐵架托起的火炬爐,一堆木柴在火炬爐里冉冉在燒。被鐵鏈綁在囚架上的女刺客冷眼注視著出現在她對面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
“是誰派你來的?”凱恩男爵盡量掩飾自己的憤怒,語氣平靜的說,“只要你告訴我,我會吩咐士兵讓你免受酷刑。”
女刺客冷哼一聲,一字未吐。
凱恩男爵佛然作色,惱火的說,“來人,上刑。”
“是,大人。”滿臉麻子的艾蒙應到。他從擺滿刑具的刑架上,拿起一根拇指粗的皮鞭,他走到女刺客的身前,舉起鞭子用力一甩,將長鞭狠狠的抽打在女刺客的身上。
皮鞭撕破了穿在她身上的衣服,一道道血淋灕的鞭痕劃破了她細嫩的肌膚上。女刺女咬著牙,強忍著疼痛仍舊一聲不吭。
“你招不招?”男爵厲聲質問。
女刺客的臉色蒼白得可怕,不斷有血沫從嘴角涌出,可她的目光仍是透露著冷冽的冰寒。
“繼續行刑,”凱恩大人緊瞪的兩眼,怒視著對方,“換一種刑具。”
艾蒙將皮鞭放下,又從刑具上拿出一個鐵烙,他把鐵烙放入火炬爐里燒烤。直到擱在火炬爐里面的鐵烙被燒得通紅冒煙他才取出鐵烙。他將滾燙的鐵烙印在女刺客的右肩上。通紅的鐵烙隔著單薄的衣物熾烤在女刺客的肌膚上,一股燒焦的肉味充斥在散發著霉臭味的地牢里。
“她暈過去了。”艾蒙提醒他的領主大人。
“把她給我弄醒。”
一瓢冰冷的鎪水潑在了女刺客的傷口上,刺骨的疼痛傳遍她的全身,並把她從昏迷中拽醒。
“你難道是啞巴嗎?既然你不打算開口說話,那我就成全你。”男爵大人發話,“把她的舌頭拔了。”他失去了耐心。
“是,大人。”艾蒙在刑具里翻找出鐵鉗。
當他和皮革撬開女刺客的舌頭時,男爵的聲音響起,“等等……”不能拔了她的舌頭,留著她的舌頭或許會有用得著的時候。凱恩男爵冷靜下來理清思緒。算了,還是把他交給科林爵士,就讓他去審問吧。“大人,提利爾大人醒了。”一名年輕的士兵出現在他的身旁。
凱恩男爵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憎恨的目光撇了一眼對面的女刺客,隨後他便在離開地牢。看管地牢的艾蒙和皮革跟從在身後,他們止步在鐵牢門外,並重新將牢門鎖好。
男爵城堡的頂層,勞倫學士的房間內,保羅和杰森等人忙著翻閱所有的書籍,並從中找出有關草藥的書籍。學士們的房間通常會被安排在領主城堡內,而且是最高的那層。學士們可以在塔樓的最頂端夜觀星辰,預測天氣。在戰爭來臨時,如果領主的城堡遭受攻擊,學士會遵從領主的命令放出信鴉向其他盟友尋求幫助。在最高頂層也是為了防止放出去送信的烏鴉會被圍城的弓箭手射落。
羅伊在一本破舊沾滿灰塵的草藥書籍里,找到了關于食毒草的毒性和作用。他還在書中發現了一些其他有趣的花草的名字和用處。
羅伊將食毒草的根睫在加入一些草藥熬成藥汁,灌入布蘭特的口中讓他吞下。半個時辰過去後,布蘭特的面色漸漸好轉,體內的毒素也被清除。不過布蘭特卻面承受著另一種痛苦的煎熬,他四肢不停的顫抖,黑色的液體從他口中嘔吐,他還出現了短暫的幻覺。在馬丁牧師持續的祝福下,布蘭特挺過了生死關頭。
當凱恩男爵回到布蘭特所在的房間後,他發現提利爾大人正背靠著床上與大伙說著話。“提利爾大人,”他走到床邊,言語關切的說,“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布蘭特微微點頭行禮致謝,“有勞男爵大人關心,我沒事了,就是四肢乏力,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
“那大人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凱恩•葛雷爾大人語氣溫和的說,“我和科林爵士還有些事情要商談。”昨晚的刺客事件,讓他損失了十七名護衛騎兵以及博學多才,忠心耿耿的勞倫學士。他需要得到補償和承諾,更需要一名睿智的學士幫他管理領地和照顧那些烏鴉。
“男爵大人,既然這位大人已經無礙,那我也該回教堂了,”馬丁牧師恭謙虔誠的說,“天父的教徒需要我的賜福。”在基督教徒的宗教廟堂內,每天都會有信徒去前往教堂,向牧師祈求賜福或是向神父吐露心聲並虔誠的懺愧自己的過錯。
“馬丁牧師,感謝您的賜福,”男爵的語氣很誠懇,“感謝天父的恩賜。”
白袍老人邁著蹣跚的步伐離開房間後。科林爵士開口,“你們也都回自己的房間去。”盡管東方的朝陽已然升起,但提利爾大人他需要休息來調養身子。他決定在鹽鎮停留一日,等到明日一早在繼續啟程。
保羅和杰森听從科林爵士的命令起身離開房間,安吉娜猶豫了一會,有些不舍的跟在後面,她時不時的回過頭望向對他微笑的布蘭特。
“羅伊閣下,你能留下來守護大人片刻嗎?”科林爵士沉聲說,“我和男爵大人談完正事就回來。”
“樂意效勞。”羅伊打趣的回答。
男爵城堡二樓議會廳,明亮的陽光照射在這間空曠的房間內,擺在廳內的圓形石桌上有兩個身影相對而坐。
“凱恩大人,”科林爵士詢問,“女刺客招了嗎?”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雇佣刺客的幕後主使者對于提利爾大人來說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威脅。
“沒有,一個字都沒說。”凱恩男爵憤憤不平的抱怨,“我真想把她的舌頭拔了,就讓她永遠也說不了話。”
“大人,無需氣憤,”科林爵士溫言安撫道,“只要留著她,總會有用的一天。”
“但願吧!”凱恩男爵提議,“你們要不要在這多呆上幾天。”
“恐怕不行,提利爾大人必須盡快趕到岩石港。”科林爵士回答,“明天一早我們就會起程。”
凱恩男爵向他做出承諾,“到時我會吩咐蘭德騎士率領一個旗隊士兵護送你們到鴉林鎮。”同時他也需要獲得對方的承諾。
凱恩恭敬的感激道,“謝大人。”
“科林爵士,你太見外了。”
“大人,”科林爵士接著開口,“麻煩您派只烏鴉把這封信送到巨石城去。”這張羊皮紙里的內容是他在布蘭特房間書寫完成的。他必須將他們在鹽鎮遇到的情況及時的通知公爵大人。
凱恩男爵宣稱,“我會讓勞倫學士的學徒把這封信綁在信鴉的腳上,相信明天這個時候菲利普公爵就能收到這封信。”他的聲音變的有些深沉,“勞倫學士他是個忠誠的臣民,已經在鹽鎮服務了三十年。”
科林爵士面帶歉疚的說,“對于勞倫學士的事,我很抱歉大人,”頓了頓他續道,“我已在信中稟明公爵大人,相信很快會有新的學士來到鹽鎮代替勞倫學士。”
“科林爵士,”最後凱恩男爵說,“我兒子就拜托你照顧了。”
“大人放心,我會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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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洪亮的戰號聲傳徹在整座金牙城內的每一處角落。人們的恐慌再次升溫,變成了人心惶惶、恐懼不安。所有的居民都熄滅蠟燭,鎖緊房門,躲在房屋里不敢出聲,他們害怕街道外面的狼人怪物會突然沖進他們的房屋。更擔心自己的會不會失去家園。
鮑勃爵士正在率領士兵們圍剿城內殘余的幾十頭狼怪,當他听到西面城牆上傳來的戰號聲響後,他立刻派出傳令兵。分布在城內各處路道的百人隊旗隊長得到命令後,他們分別從旗下的百人隊中抽調出半數的士兵趕往西邊城門。城內的狼人已經鬧不出多大的動靜,遲早會被他們圍剿干淨。但西面城門若是失守,金牙城便會在頃刻間淪陷。
伯爵府邸,議會室。
里昂•貝爾蒙特爵士從座椅上肅然起身,他直徑朝著房門外快步離去,穿戴著鋼盔鐵甲的四名騎士移動步伐跟在他的身後。
“舅舅,你去哪?”加文•伊斯蘭特慌忙的從座位上站起。
“你聾了?沒听見戰號聲?”里昂爵士停住腳步,轉過身怒道,“我必須親自登上城牆指揮作戰。”真正的戰爭已然來臨,而他的所能做就是率領士兵們抵御強敵,守住這座城市。這是他身為城防守備團指揮官的職責,更是榮耀。
“那我呢?”
“你要是有膽魄,”里昂爵士大聲訓斥,“就率領士兵去城內協助鮑勃爵士清剿那些狼人。”
加文的臉色白的像張紙,他嚇得縮卷在座位上,戰戰兢兢的說,“舅舅,我…我還是跟從您一起去城牆上。”他險些就死在那些怪物的尖牙利爪之下,從那以後他的心底深處便對那些凶殘丑陋的狼人望而生畏。
里昂爵士不再言語,轉身離去。他沒工夫在這里繼續浪費時間,也沒空去管他膽小懦弱的外甥。
夜幕下,星光閃爍,明月高掛。
金牙城,相隔西城門外數里格遠的平地上,燃起了耀眼的營火。十幾輛高達二十余尺的巨型投石車並成一排出現在火光下,這些笨重的投石車在士兵們賣力的推動下,四個包裹鐵皮的大車輪緩緩地向前推移。
密密麻麻的士兵們在投石車的身後組成十幾個方陣,幾萬名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繼續前行,兩輛六輪撞城錘和十余輛登城塔被嚴實的包裹在士兵方陣里。撞城錘和登城塔都是攻破城池必須的攻城器械,沒有它們士兵們幾乎不可能登上高聳的城牆,以及撞開牢固的城門。
明亮的篝火照映著一頂金色的帳篷閃爍其光,帳篷入口的兩側分別挺立著身軀高壯的佩劍戰士。
柯文•坦格利安男爵掀開帳布,微微低頭鑽進帳篷內,“統帥,”他恭敬的向面前的老人稟告,“投石車已經駛入射程範圍。”
靠坐在長椅上的洛拉克•坦格利安伯爵緩緩睜開微閉的雙眼,語氣平靜地說,“下令,投射石彈。”老人的面頰枯皺,且長滿雀斑。他枯細的手中握著一根金色的法杖,老人瘦弱的身軀披著瓖嵌金邊的長袍,胸前佩戴著一枚刻有五種元素圖案的金色徽章。
洛拉克•坦格利安伯爵,【地中高原】統治者查爾斯•坦格利安公爵的叔父,魔法學城的領主,卡尼亞聯邦境內僅存的金袍魔導師。擁有如此之多頭餃的老人,如今又多出了一個位高權重的頭餃,重甲步兵軍團統帥。
魔法師的等級主要從魔法袍的顏色辨別,而魔法師所修煉的魔法元素體系則可以通過魔法師胸前佩戴的徽章圖形辨別。(等級由低到高︰灰袍魔法侍從,黑袍魔法學徒,紫袍魔法師,藍袍魔法師,綠袍魔法師,紅袍大法師,金袍魔導師。)
“是,大人。”柯文男爵听令後,轉身快步離去。這一刻他抱著必勝的決心,而此戰必須拿下對面的城池。唯有攻破金牙城,進入黃金地的腹地,他才有更多建功立業,奪取領地的機會,才能夠在讓他在坦格利安家族的地位得到榮升。
站在士兵方陣最前沿旗手們舉著一排排灰色的旗幟,他們不需要與敵拼殺,當卻要沖著隊伍的最前頭,旗手的使命就是將勝利的旗幟插在敵人的高塔之上。
陣陣涼風呼嘯而過,刮得旗手們手中的一面面旗幟嘩嘩作響。在火光的照耀下,灰色錦布上繡著的黃金色寶石皇冠卓為顯眼。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徽,其深意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而雄圖霸業四字,則是坦格利安家族世代傳承了八百年的箴言。這句箴言早已向世人昭示著坦格利安家族稱霸的野心。
為了贏得這次戰爭,奪取黃金地的土地,坦格利安家族不惜使用陰險惡毒的手段。
柯文男爵派出十余名傳令兵,將統帥的指令傳達到各個士兵方陣的指揮官耳中,排在前端的十余具巨型投石機在工程兵們的操作下開始緩慢的運作。
每具投石機的一旁都堆疊著數百塊大石頭,工程兵們將一塊塊粗重的石頭搬到投擲臂上,然後借由沉重的砝碼(通常是大袋子的石塊)用力的向下拉張。當工程們將繩索放開的時候,裝載著石頭的投擲臂猛然間向上彈起,只見一塊塊石頭以很高的弧形彈道猛力地投射出去。幾十塊大石頭在漆黑的天空中呼嘯而過,並以迅馳的速度飛向了對面的高牆厚壁。
工程兵們繼續搬運石塊,操作投石機將一塊塊石頭投射向前方天空而出。
高空中幾十塊石頭急速下墜,一些石塊砸中了堅固的城牆,另一些石塊則飛進了城內穿透了平房屋頂。滿天飛舞著重達數百公斤的石彈,這些石彈將城內的地面砸出無數坑窪。士兵們蹲伏著身子躲在城垛後面,而城內成千上萬的平民們則張皇失措的去城東跑去。
一輪又一輪的石彈向城內襲來,而總有一些驚慌失措的身影會被這些石塊砸中。稍微幸運一點的會被砸中半個身子,或是被壓斷了一只手臂或一條腿,而倒霉的人則會被壓成碎片,腦漿四濺。躲藏在角落里的人們不敢去幫助那些受傷的人,他們生怕會被從這些天而降的石塊砸中。
更為可怕的一幕發生了,漆黑的天空中劃過一道道火光,飛來的石塊已經變成了火油罐。當一顆顆火油罐墜落在地的時候,摔成碎片的罐子里流出的液體點燃了一大片的地面。一間間房屋被燒著,一個個全身著火的身影哀聲連連。
加文兩腿哆嗦的躲在城垛下,兩名護衛蹲伏在他的身旁。驚恐不安的他望著身後慘烈的一幕,他有些後悔不該離開他的城堡。伊斯蘭特伯爵的舅舅里昂大人和蘭迪爵士則掩藏在另一側。他們正在忍耐,在等待敵人沖向城牆的時候給予對方迎頭痛擊。
此時城內的狼人已經不見蹤跡,鮑勃爵士不能確認是否已經將這些怪物清剿干淨。或許有些狡猾的狼人躲藏在某過陰暗的角落里,他留下幾支百人隊繼續在城內搜尋這些怪物,自己率領著其余士兵趕往城西。
在遭受到長達一個時辰的狂轟濫炸後,天空中不再有石頭或油罐墜落。里昂爵士站起身,從一旁的哨望兵手中接過 望鏡。他發現對面的投石機不在運作,取而代之的是百上千名士兵們奔襲沖殺而來的景象。十余輛笨重的登城塔跟在身後緩緩而行,他還發現了撞城錘。
“弓箭手,預備。”
當黑壓壓成群的身影沖到弓箭射程的時候,里昂爵士發出射箭的命令,“射。”
滿天飛雨的箭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朝著方向的地面直墜而下,只見一片片幾乎快要沖到城牆下的身影豁然倒下。接連著又是幾輪密集的箭雨從城牆上射出,而城外的敵人在躺下了幾百具尸體後,也已經沖到了城牆下,士兵們架起了一架架雲梯,跟著一個又一個身影爬上梯子不停的往上攀爬。
城牆上不斷有士兵丟出碎石塊、木頭砸向爬在梯子上的敵人,只見一個個身影從十幾尺高的雲梯上墜落而下。接著又是一個身影出現在城牆上,而那些登上城牆內的身影很快便被守候在一旁的長矛刺穿胸膛。
里昂爵士以身作則,頭戴鋼盔,手持利劍與那些登上城牆的敵人廝殺搏斗。蘭迪爵士和鮑勃爵士率領幾名騎士護衛在他的身旁。而加文伯爵在兩位護衛的保護下,躲進了建築在城垛上的箭塔里。
雙方就城牆的攻防爭奪拼殺的越來越激烈,而登上城牆的敵人也越來越多,對面高大的登城塔也離城牆不到兩百碼。
撞城錘則在幾十名士兵的推動下,已經撞上了厚重寬大的城門。撞城錘的主要武器,是它內部用繩或鐵鏈懸掛在橫梁上的一根粗大的圓木,原木後端有金屬帽,前端有金屬頭,多制成羊頭形,稱為攻城槌。躲藏在依靠攻城車中的士兵們合力抓住攻城槌,向後運動然後猛烈撞向面前的城門,依靠慣性和動能來破壞城門或者門後的門閂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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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山峰,在陽光的照映下,披上了金黃色的外衣,顯得格外耀眼,讓人不禁幻想這或許就是一座金山。
一座百尺高的灰石城堡依偎在金山腳下。溫暖的陽光從東面的窗台照映在房間里,透過明亮的光線可以清晰的看見微小的塵粒在空氣中飛舞。
科林爵士身上的銀色盔甲被明亮的陽光照的閃閃發光。“提利爾大人,我已經將這次事件寫成書信,”他恭敬的敘說,“這會信鴉估計已經在飛往巨石城的路上。”
布拉特很清楚,烏鴉最快明天就能飛到巨石城。當烏鴉飛到伊林學士的面前,當他看見那封信里的內容後,他一定會為我擔心。還有疼愛我的外公,他也一定會擔心,或許他還會感到失望。
我被一名女刺客襲擊了,而且還差點丟掉了性命。這麼多年來,我用盡大部分時間去學習並掌握神秘莫測的魔法,努力勤奮向榮耀騎士團的騎士們學習劍術和騎士技能,我艱辛付出的同時也讓我擁有精湛的劍術。但我卻被一名女刺客擊敗。連我自己都對自己感到失望。
“科林大叔,”布蘭特情緒有點低落,“我們什麼時候起程?”
“明天一早,”科林爵士回答,“你趁現在好好休息。”
“我沒事,我們可以馬上起程,”他猶豫了一下,接著續道,“或者下午出發。”他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了,他告訴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大人,你需要休息,”科林爵士堅持己見。
布蘭特抬頭望著科林爵士嚴肅的目光,他妥協道,“好吧!”
科林爵士面色肅然的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盡管他疲憊的神態已經出賣了他,但他依舊打起精神守護著面前的少年。他的疏忽已經讓他的騎士榮譽抹上了污跡,他絕不允許同樣的錯誤繼續發生。為了他的榮譽,為了他的誓言,也為了面前這個稱呼他為大叔的男孩。
城堡一樓的大廳內,一片忙碌的景象。僕人們來回穿梭在大廳和後廚之間,他們在精心的準備著領主大人用來招待客人的晚餐。懷疑心重的男爵大人,為了防止食物里被人下毒,他命令士兵守在廚房和走道里。
躺在皮質沙發上的閉目打盹的凱恩男爵一夜未眠,需要他吩咐的事太多了。匆忙的腳步傳來,一臉疲倦的蘭德騎士站在他的前面低聲呼喚,“大人,”
凱恩男爵緩緩睜開淡綠色的眼楮,“蘭德騎士,今晚增派士兵巡邏街道,每處街道小巷都要有士兵經過巡視,”他強調,“在城堡周圍增加守衛。”
“是,大人。”
“明日一早,你親自率領一個旗隊的士兵護送提利爾大人到鴉林鎮。”男爵沉聲叮囑他,“告知蓋爾斯男爵,讓他小心提防在暗處窺視的老鷹,別讓這只貪婪的獵鷹把他的林子當成領地。”
“大人,您懷疑…?”蘭德騎士壓低聲音。
“或許我的猜測是錯的,”凱恩男爵的嗓音愈顯深沉,“你把原話帶到就行。”值得他懷疑的人不少,但那些人的動機太過明顯,讓他不得不感到疑慮。
“大人放心,”蘭德騎士面色嚴謹的回答,“我一定牢記您的囑咐。”
赤日炎炎,時間一晃而過,斜陽西下,天空逐漸變得暗淡。
在臨近晚上的時候,沉靜在睡夢中的布蘭特被科林爵士喚醒。凱恩男爵特意為他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或許是為了在提利爾大人離開鹽鎮之前,盡量彌補他這次的疏忽。在貴族的傳統中,客人在主人家做客期間,受到屈辱或傷害都是不被允許的。
為了遵守貴族賓客禮儀,客人也需要出席主人為他準備的午餐。
擺放在餐廳里中間位置的紅木長桌周圍坐滿了凱恩男爵的客人。鋪有光鮮亮麗餐布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有香菇燒鵝肝,脆烤牛排,香煎鱈魚等。坐在主客桌位上的凱恩男爵溫和的說,“大人,有沒有打攪你休息。”稍微停頓片刻,他續道,“你昨天晚上吐了不少,我擔心你的腸胃受不了。”
布蘭特微微點頭,禮貌的回答,“凱恩男爵多慮了,感謝您的關心。”
晚餐前,向天父禱告的程序照常進行。
“親愛的天父,感謝你賜下的陽光和雨露,使地上產出豐美的食物,也求你為我們潔淨這食物。感謝天父,阿門!”
“感謝天父!阿門!”
祈禱詞結束後,眾人拿起擺在一旁的銀質餐具開始享用面前美味的食物。
“羅伊游俠,這杯酒敬你,”凱恩男爵和顏悅色的說,“蘭德騎士跟我說了,女刺客是你抓住。我很欽佩你的勇武,也為提利爾大人身邊有你這樣的部下感到慶幸。
“其實羅伊他…”布蘭特想要解釋。
羅伊打斷他,不讓他把話說完,“我也非常榮幸能夠成為提利爾大人的護衛。”隨後他舉起酒杯與男爵踫杯。
凱恩男爵面向布蘭特露出一個適度的笑容,“剛才提利爾大人想要說什麼?”
布蘭特微微一笑,“我想說羅伊他是一個出色的游俠,”他稍微斟酌了一會,然後續道,“對于我來說,他還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沒錯,他覺得這個詞很適合他們之間的友誼,他很想用‘伙伴’這個更為親密的稱呼,但顯然布蘭特•提利爾的身份不適合用這個詞。
安吉娜•維克尼和保羅•葛雷爾坐在一旁安靜的食用晚餐,科林爵士看起來很疲憊,也很少說話。只有羅伊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布蘭特和凱恩男爵也和他聊的樂不彼此。
再享用晚餐的過程中,除了凱恩男爵和羅伊有過幾次踫杯外,所有人幾乎都沒有踫過酒杯。晚餐結束後,羅伊拿走餐桌上的兩瓶葡萄酒,然後他拿自己用過的餐巾將一只烤全雞包裹好。他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沿著樓梯走到城堡的一樓客廳,他從士兵口中問知地牢的位置,然後他提著兩瓶葡萄酒消失在客廳內,鑽進了通往地牢的地下室。
守候在鐵牢門外的艾蒙和皮革听見聲響後,以為是男爵大人又來審問犯人來了。他們連忙整理好著裝,恭敬的站在一旁。
羅伊嘿嘿笑道,“兩位兵大哥,你們辛苦了。”
“你是?”艾蒙滿臉疑惑的表情。
羅伊臉色一正,解釋道,“關在里面的那個女刺客是我抓的,”他又向對方聲明,“我是布蘭特•提利爾大人的護衛。”
“大人,您到地牢來有事嗎?”艾蒙的語氣頓時變得恭敬卑微。
羅伊神情極為認真的說,“我奉命來審問女刺客,”
“請問大人是單獨審問,還是…”
“單獨審問。”
“我這就給您開牢門,”艾蒙取下腰間的鑰匙,走到鐵牢門前去開門。
羅伊沒有直接跟上,而是將提在手中的兩瓶葡萄酒和用餐巾包裹好的烤雞擱在一旁的石桌上。他將烤雞倒在一旁的餐碟上,然後撕下一只雞腿用餐巾包好。他沖著兩名獄卒哈哈笑道,“我來的時候,提利爾大人吩咐我順帶捎上兩瓶好酒和一只燒雞犒勞一下兩位。”
面黃枯瘦的皮革目露喜色,他活了半輩子,可從來沒喝過這麼好的葡萄酒。“請您代替我們謝謝提利爾大人的賞賜。”他阿諛奉承的說,“大人,你先審著,我們兄弟就在外面候著,有什麼吩咐盡管差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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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凱恩男爵把他的兒子單獨叫到自己的書房。在明天天亮之前,他需要跟他的兒子好好談談。
一臉疲憊的科林爵士在布蘭特的勸阻下,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他的副官昆廷•克里斯騎士和肖恩•史威特騎士代替他,守護在布蘭特•提利爾大人的身邊。
在封建社會的體制下,騎士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一旦騎士宣誓效忠領主的誓言生效,只有極少數舍去榮譽的騎士會背叛他的領主,選擇投靠其他的領主。而能夠成為榮耀騎士團成員的騎士,無一不是身經百戰,劍技不凡且謹記騎士精神的榮譽騎士。
布蘭特回到他的房間後,安吉娜在後頭跟了進來,她走的很慢,膝蓋處依舊包扎著紗布,她的傷口想要完成愈合至少需要半個月。
“布蘭特,”安吉娜低聲細語的說,“我明天要回峭岩城了。”岩石港內瘟疫肆虐,如果她跟著去的話,腿上的傷口很容易會被感染。
布蘭特心里也是這個意思,他本打算明天再跟她說。“我會派人送你回去,”他朝著安吉娜露出一笑,“那頭大灰熊我把它送給你,你把它也帶回去。”
“我會好好照顧它的,”安吉娜莞 恍Γ 澳鬩慘 煤謎展俗約骸! br />
“我知道。”布蘭特點點頭。
“那我回房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恩,晚安。”
“晚安,布蘭特。”
※※※※※※※※※※※※※※※※※※※※※※※※※※※※※※※※※※
背著龍骨弓的羅伊穿過鐵門,走向陰暗潮濕的地牢里,他手里拿著一只紅絲餐巾包好的烤雞腿。
守在鐵牢門外的獄卒皮革尋思著︰面前這位大人到是獨特立行,看樣子是打算一邊審問犯人,一邊享用雞腿。
羅伊踏過骯髒的坑地,污水濺在他腳下的獸皮靴上,幾只毛聳聳的大黑鼠從他的身旁經過。羅伊的腳步停在火炬爐旁邊,他露出有些詫異的目光,望著對面被刑架禁錮著四肢的女刺客。
“看來他們對你用了不少刑具,”羅伊故作同情的抱怨道,“都快把你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這都是你的功勞。”女刺客‘格麗婭’語氣冰冷的回答。
“只能怨你技不如人,或者說你自討苦吃。”他話里有種興味十足的嘲諷。
格麗婭沾滿污跡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面色,她冷笑道,“如果不是你從背後用箭射傷我,憑你就能抓住我嗎?”
羅伊承認如果不是那一箭射穿了她的翅膀,自己確實抓不住她。他心想,我身後可沒長翅膀。他隨即反駁道,“這好像正是你們這種人經常干的事。”
“有句諺語怎麼說來著…,容我想想。”他自顧自地說,“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格麗婭不喜歡他的語氣,更不想听他講大道理。“你是來審問我的?”她有些自嘲的冷笑,“或許你也打算對我用刑?”
羅伊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噢!看來要讓你失望了,”他淡淡的說,“我既不是來審問你的,更沒想過要對你用刑。”他不認為一名負責行刺目標的刺客,能知道多少幕後的交易。
格麗婭深深地吸了口氣,放松下來,不無譏諷地說,“難不成你是來找我聊天?”
羅伊覺得這個冷笑話並不好笑。“我是來給你送吃的,”他將餐巾掀開,用另一只手抓起雞腿,然後聞了聞,“真香,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可這是專程給你帶的。”
女刺客虛抬著眼皮,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他。她不認為面前這個家伙有這麼好心,或許他有什麼陰謀?
羅伊一怔,旋即嘲諷道,“放心,沒毒。作為一名游俠,我可干不出在暗器上抹毒,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
她冷冷地瞟了對方一眼,平靜地回答,“我不在乎使用任何手段,更不在乎虛偽的榮譽,只在乎最終的結果。”
刺客本身就是一個冷血無情,見不得人的勾當,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榮譽。
刺客是人類歷史中一種特殊職業,常由于政治、私怨等原因,負責對某個目標人物實施謀殺或暗殺。有的刺客是單獨行刺,有的則是多人協作;有的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職刺客,有的則受客觀環境影響偶然成為刺客。刺客行刺或受人指使,或出于私恨,或為錢財名聲,或為國家人民;等等,不一而足。
羅伊沒興趣跟她計較這些,他走到女刺客的身邊,然後將手中的雞腿伸到她的嘴邊。“一天沒吃東西了,你肯定餓壞了,吃點?”
格麗婭遲疑了一會,然後她張開口咬下一塊雞肉狼吞虎咽。女刺客相信他的同伴會來營救她,但她需要食物讓她恢復體力,這樣她才能夠有可能成功逃脫這里。
沒過一會,羅伊手中的雞腿就變成了一根細長的骨頭,“雞腿你也吃了,話也說過了,現在該是讓你安靜的呆在那……,”話說到這里,他的嘴角掛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等你的同伴來了,到時你們可以好好敘敘舊。”說完這句話後,羅伊有些粗魯的將他手中的餐巾塞進了女刺客的嘴里。
她露出驚詫不已的神色,可嘴被塞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即使她的喉嚨里發生咆哮的怒吼,聲音也穿不透堵在她嘴巴里的餐巾。
羅伊臉色微微一變,轉過身朝著對面陰暗的角落走去,他將自己的身體完全隱藏在黑暗中。
孤寂的夜晚,大地已經沉睡了,除了微風輕輕地吹著,除了偶然一兩聲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寂靜無聲。
漆黑一片的小巷里,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幾名在附近街道巡邏的士兵毫無察覺。
身材精瘦的黑影在街道上穿梭前行,黑影的速度迅捷,腳步輕盈。他迅速的穿過一個又一個街道,從容的躲避一隊又一隊在街道上巡邏的士兵。
蘭德騎士在凱恩男爵的命令下,增派了巡夜的士兵,尤其是加強了城堡周圍的防衛。男爵大人不能容忍同樣的事件,在他的領地再次發生。
黑臉威克悄無聲息的翻過城堡外牆,他若無旁人似的在城堡院子里行走,一簇簇綠草被他踩在腳下,發出 的聲響。
站在城堡圍牆走道上守衛的士兵听到聲音後,警覺的轉過頭。
“發現了什麼?”一旁的老兵低聲問道。
長著兩只尖耳的士兵回答,“我听見草地上發出聲響。”他的耳朵很靈敏,這也是蘭德騎士派他看守圍牆的原因。
老兵舉著火炬,瞪大著雙眼在城堡院子里四處搜尋,“什麼都沒有。”他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而一個全身漆黑的身影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站在離他不到百尺的距離。
“大概是風吹的,或許是一只老鼠。”他只能這樣解釋。
城牆上的士兵沒有看見他,沒有穿任何衣物的他已經和黑夜徹底的融為一體。他繼續前城堡潛行,只不過他的動作更為輕盈,盡量讓腳下不發出任何聲響。
黑臉威克貼近城堡的石壁緩緩前行,他在轉角的馬廄旁抓住了一名正在撒尿的士兵。他伸手捂著士兵的嘴巴防止他發出聲音,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嚨。
“噓!不要出聲,”黑臉威克冷厲的提醒對方,“不然擰斷你的脖子。”
驚顫不已的士兵尿濕了褲子,他想呼喊卻發不出聲音,想要反抗卻又動彈不得。
“你們昨夜抓到的那個女刺客被關在哪?”黑臉威克威逼道,“只要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殺你,只會將你擊暈。”
“地…地牢。”士兵的聲音有些顫抖。
“在哪?”
“城堡的地下室,”士兵幾乎是脫口而出,這種危機的情況下由不得他有半分猶豫,他又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下去就是了。”
‘ 嚓’一聲,威克擰斷了對方的頸脖。
氣絕身亡的士兵瞪著雙眼望著對方,他不該相信刺客的承諾。他該大聲呼喊,他該趁機反抗,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黑臉威克將尸體拖到一旁,用一些草料蓋住後,他朝著士兵指的方向潛行。
地牢鐵門外,兩個獄卒趴在石桌旁呼呼大睡。石桌上凌亂成一團,有啃過的雞骨頭,喝空了的紅酒瓶,幾個木制餐碟。看來艾蒙和皮革是喝醉了,這才昏睡過去。
黑臉威克原本打算將看守牢門的獄卒殺了,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他只要不把他們驚醒就行。他從獄卒腰間上取下鑰匙,輕輕的鐵門打開,袑騑陷釭瘍K門發出吱吱嗚嗚的聲響,但皮革和艾蒙顯然醉的不省人事毫無反應。
威克在火炬爐對面發現了他的同伴,他低聲說,“頭領派我來救你出去。”
女刺客的嘴里塞了一團餐布,被堵的嚴嚴實實,任她的喉嚨在歇斯底里的叫喊,仍舊發不出一點聲音。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是驚恐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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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時已近,月光與星辰不見蹤跡,而夜色則變得越發濃厚。
戰爭是死神的盛宴,死者的靈魂會被他囚禁在地底深淵,而肉體則有可能成為禿鷲的晚餐。
成群的禿鷲伸展著翅膀,露出貪婪的嘴臉在黑夜的上空徘徊,鮮血的腥臊味將它們從巢穴中引來。
城頭上的黑影密密麻麻,刀鋒劍刃在空氣中不停的揮舞,兵刃擦出的光影在黑夜里閃耀,鋼鐵踫撞的聲音在耳根前嘹亮。
城牆四周的尸體成千上萬,鮮血更是染紅了整片大地。激烈的戰斗依然再持續,瘋狂的敵人不停的進攻,守城的士兵們幾乎無處可退,城垛也已被尸體堆滿填平。
奧斯特•萊恩率領著榮耀騎士團的騎士們在堅守,里昂•貝爾蒙特爵士帶領著城防守備團的勇士們在拼殺,盡管他們已感到身疲力盡,但仍再做最後的拼死搏斗,為榮譽,為家園,也為親人。
城牆下,最後一輛笨重的撞城車被漆黑的焦油燒成了灰炭,幾十具燒焦的尸體堆疊在城門下,那些登上城牆的坦格利安重甲士兵也已不見身影。在擊退敵人發動的第四次登城攻勢後,城牆上的守城士兵們迎來了短暫的喘息。
士兵們再將城牆上的尸體不斷的拋下城外,不只是敵人的尸體,這里面也包過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在城牆上空出足夠移動身軀的路道。
“勇士們,讓敵人在我們的面前顫抖吧!”里昂爵士舉起利劍,高昂的宣稱,“讓他們為自己愚蠢的行為,付出鮮血與生命的代價。”
在面臨絕境的情況下,士兵們的氣勢需要時刻被鼓舞。里昂爵士此刻所能做的就是利用憤慨激昂的話語,激奮士兵們繼續保持誓死血戰的斗志。
“英勇的騎士們,今夜你們將戰死沙塵,但榮譽也將伴隨你們永世長存,”奧斯特爵士聲若洪鐘,“拿出你們的本領,點燃你們的斗志,讓城下的敵人見識榮耀騎士團的狂獅怒吼!”
“誓死守護榮耀。”長臉騎士雷克斯大聲呼應。
“誓死守護榮耀,”城牆上所有的騎士們齊聲附和,“誓死守護榮耀,誓死守護榮耀。”
……
“奧斯特爵士,”里昂爵士沉聲感慨道,“若不是你率領榮耀騎士團及時出現,恐怕此城早已被敵人攻破。”
“里昂爵士,是您指揮得當,才能將敵人阻擋在城牆外。”奧斯特堅稱,“能與您共御強敵是我的榮幸。”他十分欽佩面前的中年男子在戰場上的指揮能力。
“如若能夠堅守到天亮,或許我們還能再次共赴戰場。”里昂爵士不畏懼死亡,面對強敵他也不會選擇自尋死路,唯有留著性命,才能夠重拾榮譽。
奧斯特語氣堅定的說,“里昂爵士,我會跟從您戰斗到最後一滴血。”臨行先菲利普公爵就已囑咐他,到了金牙城內听命里昂爵士的調遣。
西城門外,坦格利安軍隊陣營內。
“統帥,”柯文男爵恭聲請命,“屬下願親自率領所部兵士沖鋒上陣,攻佔城頭。”時機已到,守城的士兵已經所剩無幾,他只要趁此機會攻下城頭,便能立下戰功。
“柯文,你可有把握?”洛拉克伯爵沉聲詢問。幾次強攻都沒能將對面的城牆奪下,他對面前年輕的騎士是以懷疑。
“如若攻不下城頭,屬下自行領罪受刑。”柯文的面色堅定,給人信心滿滿的感覺。
洛拉克伯爵皺眉深思片刻後,“柯文男爵听令,”他厲聲發話,“命你率軍繼續攻戰城池。”既然家族的小輩有這個信心,那他決定給對方機會。
“遵命,大人。”柯文領命而去。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的戰號聲重新響起,又一輪新的攻勢朝著他們襲來。
一個個身影接連不斷的登上了城頭,守衛在城垛上的士兵們在那一瞬間給予他們迎頭痛擊。但狹長的城牆戰線,始終會有余漏的空口,而敵人的身影則趁機瘋狂的蜂擁而上。
身為大騎士的奧斯特擁有超凡脫俗的實力,但深陷重圍的他在絕對數量的面前也有些招架不住。敵人就像猛獸一樣朝他撲咬,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而他手中的利劍,則會揮出一道道劍芒,撕碎面前的血肉。
銀甲鋼盔的騎士們不懼任何強敵,他們總是沖在戰斗的最前沿,並將手中的利劍刺向阻擋他們面前的一個個敵人。只見一名身受數劍的騎士抱著幾個敵兵的身軀直奔城牆跳去,臨死的那刻,他還不忘殺敵護城。
身形較為矮壯的里昂爵士雖然沒有強悍的體魄和實力,但他凶猛勇狠的攻勢讓敵人進退不得,守護在他身旁的護衛們也各個英勇不凡。
披著灰色重甲的柯文•坦格利安男爵親自登上城牆,他從劍鞘中拔出長劍率領著他的親兵護衛殺上陣前。這一刻他決心要拿下這座城頭,然後殺淨城內所有的敵人以卸他心頭之怒。
洛拉克伯爵親眼目睹對方守城軍隊氣勢,不禁心下栗栗,面色深沉。僅僅為了攻取一座城池就付出如此巨大的傷亡,若要吞並整個黃金地勢必要傾注所有的軍隊。老人閉目沉思,不能付出太過沉重的代價,必須在其它方面瓦解伊斯蘭特家族在黃金地的統治地位。
此時此刻,金牙城內暗淡無光,房屋、街道上幾乎人去一空。成千上萬的居民百姓都已跟著蘭迪爵士率領的士兵逃出城外數十里之遠。大多數人們還不及收拾行裝,備齊干糧以及錢財等物品,就被士兵們強行催促著趕往城外。也有少數人們拴上門閂,躲在房屋里不肯離去,畢竟這里是他們的家園,他們的財富和土地都在這座城市里。而時間緊迫士兵們也只好由著他們的選擇。
加文騎著快馬沿著路道奔馳而行,鮑勃爵士以及其他騎士隨行護衛,此刻他們已經奔出幾十里格的路程。
籠罩著天空的烏雲漸漸退去,城牆上的戰斗悄然結束。
城牆下寬大的城門已緩緩的敞開,守候在城門外的士兵們成群結隊的涌入城內。士兵們需要發泄被壓抑的憤怒,同時他們也會掠奪所有能夠收刮的財物。
柯文男爵終于如願以償的攻下了這座城堡,而他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屠殺城內所有的人。他要讓世人皆知,坦格利安家族言出必行,而這就是不接受投降的後果。
在擊退敵人第五次攻勢的時候,里昂爵士和奧斯特爵士的身影就已悄悄的消失在城牆上。他們率領著僅余的部下已從東門策馬離去。里昂爵士完成了自己應盡的職責,放棄這座城市並不意味著敗退和膽怯,而是為了能夠在不久的將來,能夠重新從敵人手中奪回屬于他們的城市。
黎明的曙光揭去了夜幕的輕紗,吐出了燦爛的晨光,迎來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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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地牢里,獄卒皮革替黑臉刺客簡單的包扎好傷口後,便把他關進一間陰暗骯髒的牢房內。
獄卒艾蒙在布蘭特的吩咐下,往火炬爐里添了些木柴。待火燒旺後,他躬身謙卑的問道,“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布蘭特發話,“你們去外面等著。”他現在需要單獨的與行刺他的女刺客……交談。他心想,沒錯是交談,而不是審問。
兩個獄卒的身影都消失在地牢里後,布蘭特走到女刺客的面前。在火光的照映下,他能夠清晰的看清楚女刺客的容貌,盡管她的臉看上去很髒,但卻藏不住她精致迷人的五官。以及她破碎不堪的衣服那遍體鱗傷的身體。
格麗婭此刻也抬眼看著站在她身前所謂的大人,她發現自己行刺的目標,不過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大男孩,一個與自己無冤無仇,卻險些死在自己手中的男孩。她並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懊悔,她已經不記得那雙冰冷的手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一陣局促的沉默後,格麗婭直接拋出心中的疑問,“為什麼我的匕首沒有刺穿你的心髒?”她不相信所謂的不死之身,即使是亡靈也會有魂飛魄散的時候。
“我可以告訴你,”布蘭特沒有馬上回答,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作為交換,你也必須回答我提出的問題。”
格麗婭猶豫了一會,妥協道,“我答應你。”她已經是將死之人,沒什麼不能說的。
布蘭特隔著衣服從他的胸口位置取出那本魔法書,他翻開第二頁從書頁里面取出一把匕首。“現在你知道答案了。”
格麗婭嘴角劃過一絲懊悔的苦笑,“你很幸運,”她的語氣變得冰冷,“我沒有選擇劃破你的喉嚨。”心髒和喉嚨都是致命的傷害,但她選擇的是沒有痛苦,不會掙扎的死法。
布蘭特頓時臉色劇變無言以對,最後他勉強說了一句,“我承認,”他冷靜下來說,“如果不是這本魔法書,昨晚我就已經死在了你的手上,你也不會被關在這里。”這是他最不願提及的痛處,對于他來說這是恥辱。
“你想問什麼,問吧。”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冷漠。
“你為什麼要行刺我?”布蘭特不無苦澀的說,“這個問題是不是很蠢?”
“我只是听從命令,負責刺殺指定的目標。”格麗婭平靜地回答。
布蘭特順著話題,繼續往下問道,“那你為什麼會選擇當刺客?為了錢財?還是為了名聲?”刺客雖然沒有榮譽可言,但惡名昭彰的刺客也能闖出一番令人畏懼的名聲。
“為了活著,”格麗婭口中吐出與他不一樣的答案,“更為了復仇。”她不明白面前這個男孩為什麼會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可你現在的狀況好不到哪去。”布蘭特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你就不想知道誰是幕後的主謀?”她拋出這個對方最想知道的話題。
“我不問,”布蘭特說,“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
“你很聰明,”格麗婭提醒他,“但你仍舊沒有脫離危險。”
布蘭特不以為然,“我知道刺客不止你們兩個,”他強調,“可我並非像你想象的那樣弱懦無能。”
格麗婭帶著冰冷的禮貌說,“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難以察覺的乞求。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她還有血海深仇未報。
“你想活著嗎?”布蘭特想起外公曾經說過的話,人有時候會選擇忠誠,那也許是因為背叛的誘惑不夠動搖他。這個誘惑應該足以動搖許多人吧。
“我不想死。”格麗婭坦誠。
布蘭特告訴她事實,“你對我所做出的行為,已經同等于被宣判為死刑。”貴族領主在其封地內擁有絕對的生殺大權,為了維護領主的權利和威嚴,任何威脅到領主生命安危的人,都會被判處死刑。
格麗婭下了定論,“這也許是命運的安排。”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命運是什麼,”布蘭特反問她,“你所能夠改變的和不能改變的嗎?”
“你所能選擇的,”格麗婭回答,“和我無法選擇的都是命運。”
布蘭特的嘴角苦澀的扭了扭,他向她坦言相告,“我的命運也不是我所能選擇的,如果我可以選擇我的命運,那麼我根本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格麗婭發現他的目光深邃,聲音悅耳富有磁性,听起來卻很冷。“至少你現在能夠抉擇我的命運。”
布蘭特神情極為認真的說,“那我選擇給你選擇命運的機會。”
格麗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親耳听到的話,驚愕的看著對方,“你說的是真的?”
布蘭特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緩緩地點頭,“但是需要代價。”整個談話按他預想的那樣繼續進行。
格麗婭遲疑了一會,疑惑的問,“什麼代價?”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值得他饒恕的價值。
“我需要你宣誓對我效忠。”
“我沒有榮譽可言,”格麗婭尖銳的提醒他,“難道你就不擔心放了我之後,我會逃跑,或者潛伏在你身邊伺機刺殺你。”她知道這是對方的試探,她必須謹慎回答。
布蘭特心下感到欣喜,她並沒有欣然答應,而是選擇坦誠相對。他掩飾住情緒,“我給了你選擇命運的機會,選擇效忠我,是你更好的選擇。”他語氣堅定的說,“同時我也給你選擇復仇的機會,如果你認為刺客的身份能夠幫你復仇的話,那你盡可以選擇離去。”他拋出另一個沉重的誘惑。
“你會幫我復仇?”格麗婭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你都不知道我的仇人是誰?”
布蘭特不可否認,“不管你的仇人是誰,最起碼我有這個能力,但那需要在絕對的把握下,我才會選擇幫你。”他的語氣很誠懇,“在那之前,我需要得到你的忠誠。”
“如果你相信我,”格麗婭說,“我宣誓向你效忠。”她得到了對方的承諾,榮譽與信譽對于她或許不重要,但對于貴族領主來說卻是身份的象征。
布蘭特覺得自己不可能相信一個差點殺了他的刺客。他遲緩的回答對方,“我選擇相信你。”
“我發覺你真的很特別。”格麗婭頗為意外地看著他。
“你也一樣。”布蘭特說,“今晚你就暫時在地牢里將就一下,明天一早我會要求凱恩男爵將你交由我處置。”他有這個權利,他也相信凱恩男爵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格麗婭略顯拘謹的問,“我的同伴呢?”威克是她僅有的朋友和伙伴。格麗婭心想,威克是為了救自己才會陷入如此地步,我不能對他坐視不管。
“你了解他,”布蘭特反問她,“你認為他能夠像你一樣對我效忠嗎?”
“他以前是個奴隸,”她尖銳的指出,“他最痛恨的就是奴役、買賣他們的貴族。”
“我身邊沒有奴隸,也不會買賣他國奴隸。”布蘭特保證道,“我會將他也帶上,或許你可以勸解他,”
格麗婭不想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問他,“如果他不接受呢?”
布蘭特回答她,“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輕易饒恕任何敵人。”他的聲調多了一絲冷酷,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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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黑色的夜幕,迎來了初升的陽光。晨曦給山峰罩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遠處山丘若隱若現。
由鹽鎮通往鴉林鎮的碎石大道上,一面繡著三顆不同顏色寶石的黃金色旗幟被微風吹得嘩嘩作響。昆廷騎士和肖恩騎士率領著榮耀騎士團的騎士策馬行駛在隊伍的前頭,接著是騎著白色駿馬的布蘭特和乘騎黑色壯馬的羅伊並排而行。面色肅然的科林爵士和身姿挺拔的蘭德騎士乘騎著各自的戰馬緊隨其後。
前行的隊伍里分別有一輛馬車,一輛囚車和一輛獸籠車跟在後頭緩緩而行。數百名精甲士兵分成兩隊,護衛在整個隊伍的兩旁馳步疾行。
坐在馬車里的是安吉娜•維克尼和格麗婭。貴族習俗里,女士出行通常也都是乘坐馬車。況且她們兩個人身上都有傷,不適合騎馬。
安吉娜是箭傷、傷口在膝蓋處。而格麗婭則是遍體鱗傷,有鞭子抽的,鐵烙印的,這些傷痕也將變成疤痕永遠的陪伴著她。好在艾蒙並沒有將皮鞭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或是在她白皙的俏臉上烙個印記。
“是誰指使你行刺布蘭特?”安吉娜打破車廂內沉默的氣氛。
坐在她對面的格麗婭語氣平淡的回答。“我不知道。”
“你真的會忠誠于布蘭特嗎?”她始終不敢相信,這是布蘭特的決定。更不敢相信,這個差點至他于死地的女刺客,會反過來向他效忠並保護他。
“只要他不背棄對我的承諾,”格麗婭說,“我會用生命去保護他。”她差點取走了他的性命,而她現在卻欠他一條性命。命運如此捉弄她。
安吉娜忍不住問道,“什麼承諾?”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
安吉娜脖子一紅,她將頭撇向車廂窗外不在說話。格麗婭那句話讓她倍感尷尬。
跟在馬車後面的是囚車,囚籠里面關押著黑臉威克。昨晚被羅伊用箭矢射傷的右肩,這會已經長出了新的血肉。黑色皮膚的他在烈日炎炎的陽光照射下,看上去更加顯眼。
大灰熊依舊懶懶的伏下肥碩的身軀趴在獸籠里任由兩匹馱馬拖行。
“布蘭特,”羅伊開口朗聲說,“有沒有覺得人生的道路很奇妙,昨晚她還是暗殺你的刺客,今天卻變成了向你效忠的護衛。”
布蘭特不以為然的回答,“難道你忘了,這可是你昨晚給我提的建議?”如果羅伊沒有的那句話,他根本沒有這個想法。
“我只是以你的處境替你設想,”羅伊宣稱,“刺客可是多面手,更是暗夜中的夢魘。有了他們守護在你身邊,還有什麼人能夠在暗處傷害到你?”在特殊情況下,他們還能夠替你除去威脅到你身份地位的敵人。但這句話羅伊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布蘭特不屑此道。
“我沒你想的那麼弱小。”布蘭特強調,“我不需要別人保護,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羅伊聳聳肩,“你可是一劍就擊敗了我,我毫不懷疑你的能力,無論是劍技還是魔法。”他提醒道,“你的身份地位不同,有些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敵人,他們可不會選擇和你公平的正面對決。”
布蘭特不可否認這點,因為他已經深有體會。“羅伊,”他說,“認識你是我最幸運的一件事。”雖然相識不過短短的幾天時間,但他卻把對方當成最好的朋友。
羅伊一本正經的說,“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布蘭特覺得這句話很耳熟。“你也相信命運?”
“我為什麼不能相信命運?”羅伊感到奇怪。
“我以為你只相信自己的能力。”
“有些人的命運是諸神注定的,誰也無法改變。但他們卻憑借著自己的勇氣和能力去改變自己的命運。”羅伊振振有詞續道,“我尊敬那些敢于付出代價改變命運的人,他們比那些整天只會祈禱,希望別人施舍的人更配得到幸福。”
“這個話題太糾結了,聊點別的吧。”布蘭特不想在‘命運’這個詞上扯個沒完。
布蘭特能改變他自己的命運嗎?如果他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又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或許會是他最不願意承受的代價?
“我很想知道,”羅伊有些好奇的問,“你是怎麼說服她向你效忠的?”他沒想到布蘭特能在短短的一個晚上就將女刺客搞定。羅伊原本的意思是希望布蘭特帶著他們一同上路,在前往岩石港的路途中在慢慢的對他們加以威嚇利誘。
“性命和承諾。”布蘭特脫口回答。
“你對她承諾了什麼?”羅伊問了安吉娜一樣的問題。只不過他們問的不是同一個人,而得到的回答也不一樣。
“替她復仇。”
羅伊心想,看來她的命運將與你緊密的連接在一起。遲疑了一會,他又問,“那你知道她的仇人是誰嗎?”女刺客的仇人肯定不簡單吧。
布蘭特緩緩地搖搖頭,“或許她認為現在的我,還沒有那個能力。”他心下猜測,她的仇人一定不是一般的存在,至少不會弱于我的身份。不然以她的身手,報仇只是舉手之勞。
羅伊指出,“但她還是選擇了你,她相信你能夠做到。”他聲稱,“我也相信你。”
“我不會讓她失望,”布蘭特向他保證,“更不會讓你失望的。”他需要這份自信,只有這樣他才有勇氣面對一切。
“你只需要不對自己失望就行。”他的語氣略帶調侃。
“羅伊,你很會講大道理。”
“是嗎?”羅伊嘻笑著說,“我一直都這麼認為。”
科林爵士在得知布蘭特•提利爾大人的決定,他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和不滿的面色,忠誠的騎士不會當眾質疑領主大人的決斷和命令。只會在適當的時候,單獨的向他效忠的領主提出自己的建議。
凱恩男爵對此有些不滿,他原本打算將這兩名刺客處于絞刑。但他還是答應了布蘭特的要求,他不會為了兩名刺客而與岩石港未來的伯爵鬧得不愉快,況且刺客行刺目標也不是他。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隊伍在一處三岔路口停了下來,一輛馬車和獸籠車從隊伍里脫離出來。安吉娜和格麗婭先後從車廂里出來。
“布蘭特,”安吉娜說,“到了岩石港記得給我寫信。”
“我會的,你好好養傷,”布蘭特叮囑她,“沒事別再一個人到處瞎跑了。”
“知道啦!”安吉娜莞爾一笑,“等我傷好了,就去岩石港看你。”說完這句話後,她轉身往馬車走去。這回她獨自一人鑽入車廂。她從車窗里探出腦袋,喊道,“笨蛋游俠,你過來。”
我什麼時候成了笨蛋?羅伊一臉苦笑道,“尊貴的女士,叫我有事嗎?”
安吉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少跟我油嘴滑舌,”她義正言辭地說,“保護好布蘭特,別讓他再受到傷害。”
“我保護他?他保護我還差不多吧?”羅伊憤憤不平的抱怨,“何況布蘭特身邊有他的守護騎士保護他,用不著我。”他低聲嘀咕著,我可是游俠,不是布蘭特的隨從護衛。
“就這樣了,我走了。”她縮回腦袋,伸手一把合上車窗。
在布蘭特的吩咐下,肖恩騎士帶領其它幾名騎士負責護送安吉娜乘坐的馬車返回峭岩城,而蘭德騎士沒有派出手下的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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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就像一張灰色的大網,悄悄地撒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大地。
一顆將圓未圓的明月,漸漸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雲,淡淡的遮住月光。晚雲飄過之後,茂密的樹林里火光燃起,一縷縷濃嗆的黑煙升起,徐徐吹過的涼風刮得黑煙四處消散。
數十頂灰色帳篷搭建在鴉樹林內一處空曠的草地地內,幾堆篝火圍繞在營地四周冉冉在燒。幾名精甲士兵負責值守在篝火一旁,觀察周圍樹林里的動靜。
羅伊獨自走到營地的右角落里,他掀開其中一頂帳篷,然後鑽了進去。“這里有些治療外傷用的藥膏,”他說,“你拿去敷在傷口上。”
“謝謝。”格麗婭用冰冷的禮貌回答。自己所承受的這些傷痛,可以說是面前這個家伙一手造成的。
羅伊將藥膏放在一旁,接著問道,“你的翅膀怎麼樣了?”
格麗婭生硬的接口,“過些日子,就能夠重新長出來。”她又面無表情的反問對方,“還有事嗎?”
“沒事,我就不打擾了。”羅伊轉身離開她的帳篷。他朝著附近樹林里走去,他打算去查巡一下周圍的動靜,順便狩獵一些野味回來。
一頂金色帳篷搭建在營地的中間,被周圍其他帳篷包裹著。幾隊持矛士兵把守在金色帳篷的四周,帳篷的入口有兩名高大威武的騎士負責守衛。
“大人,”科林爵士恭敬且嚴謹的說,“你的決定有些荒謬,這有損你的身份和榮譽。”此時帳篷里只有他和布蘭特•提利爾兩個人。騎士榮譽提醒他,必須要向他承諾守護的大人提出諫言。
“科林大叔,”布蘭特不否認這點,“是我太過草率,事前沒跟你商量再做決定。”
科林爵士語氣尖銳的說,“刺客沒有榮譽可言,她能夠向你效忠,將來也有可能背叛你。”稍微遲疑一會,他又提醒,“何況她還是行刺你的凶手。”他不屑與這種卑鄙陰險的人為伍。
“但這事已經成了定局,我不能出爾反爾。”布蘭特強調。
“是我冒犯了大人,”科林爵士恭謙地說,“既然事已至此,還請大人時刻謹慎的防備她。”科林爵士知道改變不了事實,但他需要提醒提利爾大人。
“科林大叔,謝謝你的關心。”布蘭特的語氣很誠懇。
“這是屬下的職責。”科林爵士微微躬身行禮,便轉身離開帳篷。
科林爵士離開不久後,布蘭特也從帳篷里出來了。他在營地的周圍逛了逛,看守在帳篷外的兩名騎士跟從在他身後。布蘭特在火光照映下的營地里看見了他的兄弟杰森和保羅。他們以前曾這樣相互稱呼對方,在他心里依舊如此。布蘭特發現他們看起來都很忙,杰森在準備騎士大人們的晚餐,保羅則在照料他們的戰馬。他本想過去和他們打聲招呼,但他又猶豫了。
布蘭特走到營地的另一處,他看了看關在囚籠里的吉普薩斯人。然後在囚籠前說,“晚餐的時候,也給他一份。”
“是,大人。”守在囚籠旁的士兵躬身應道。
這時,格麗婭從一旁低矮的帳篷里鑽出來,她從布蘭特的身後走了過來。她一身獸皮綠衣,腳下穿著一雙獸皮長靴,腰間別著一根皮帶,一把匕首掛在上面。看起來英姿颯爽,頗有戰士風範。格麗婭的腳步停留在布蘭特的身旁。“大人,能讓我單獨跟他說幾句話嗎?”她冰冷的聲音略帶些恭敬的語氣。
布蘭特撇過頭看向她,他發現對方將順長的綠色頭發攏成一團盤在腦後,精致絕美的五官顯露在他眼前。或許用冷艷絕倫這個詞形容她更合適。他微微點頭允許,便轉身走到一旁,隔得不是很遠,但這個距離足以听不清他們說的話。
“威克,”格麗婭說,“只要你宣誓向剛才那個…貴族大人效忠,他會饒恕你的。”
黑臉威克突然伸抓住手囚籠的鐵桿,他的拳頭緊握,青筋凸起。他咆哮道,“讓我做一個听從貴族使喚的奴隸?”
“他身邊沒有奴隸,他向我承諾過,不會把你當成奴隸驅使。”
“我不會向丑惡、虛偽的貴族屈服,”威克毅然決然的說,“讓他砍了我的腦袋,或者絞死我。”
“威克,我不想失去你,你是我在這是世上唯一的朋友。”格麗婭泣聲哀求,“求你了!威克,答應我,活下去。”她緊緊的抓住對方那雙漆黑粗大的手。那雙淡綠色的眼眸,裝滿了乞求的目光望著囚籠里的黑影。
“格麗婭,我不能…,我做不到…,”威克痛苦地爭辯,“這是我僅剩的一點尊嚴。”
“只要能夠活著,這點屈辱算什麼,”格麗婭言語激烈的反駁,“尊嚴丟失了還可以再找回來。可生命就只有一次。”
“我寧願選擇尊嚴的死去,也不願乞求屈辱的活著。”他的嘴唇顫抖。
格麗婭赤聲反駁他說的話,提出異議,“你所謂的屈辱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她的口氣強硬,言辭也變得更加激烈,“你根本就是一個弱懦、自私、膽怯又自卑的人。”她抬手擦拭掉眼角余留的淚珠,轉身離去。
布蘭特听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跟從他的兩名騎士也听見了。不是他們故意偷听,而是格麗婭和威克爭執的聲音過于激烈。
“你們不用跟著我,我不會離開營地的。”布蘭特不習慣到哪都有人跟從,他不需要他們寸步不離的守護,他能夠保護自己。
“大人,這是科林爵士的命令。”昆廷騎士恭敬的回答。
布蘭特有些無可奈何的說,“你們在這等候片刻,我要單獨跟她說會話。”
“屬下遵從大人的意願,”昆廷騎士提出,“只要您不離開我們的視線。”
布蘭特獨自走到營地外圍兩處篝火之間的空地上,他站在格麗婭的身旁,大概相隔五尺距離。不待他開口,耳邊已傳來對方的聲音。
“你會奪走他的性命嗎?”格麗婭撇過頭,直視著對方。
布蘭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我會給他時間考慮。”
“他的命運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淒慘。”格麗婭向他陳述,“威克生來就是一名奴隸,他的生活里沒有自由人權、沒有尊嚴、更談不上榮譽,陪伴他度過時光的只有囚籠枷鎖,屈辱偷生和痛苦掙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他所承受的一切是你無法想象的。”
布蘭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有些同情對方悲慘的命運。小時候他總是因為自己的生活沒有父母的疼愛,而感到孤單和傷心,卻沒有想過這個世界有多少人過得比他更悲慘。
“我只想告訴你,每個人都無法選擇他的命運。”她的語氣近乎哀求,“你能饒他一死嗎?”
“我會饒他性命,我也會放了他,”布蘭特向她承諾,“但不是現在,等到我正式成為岩石港伯爵那天,我會赦免他。”
對面樹林中幾只受到驚擾的鳥獸從茂密的樹叢里飛向天空。格麗婭的面色陡然一變,她拔出腰間的匕首做好戰斗姿態。
“你發現了什麼?”布蘭特疑惑的問。
“他來了。”
“誰?你的同伴?”他追問。
格麗婭語氣平靜的向他解釋,“我和威克都是听從他的命令行事,他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她提醒道,“或許你能夠從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布蘭特沒有絲毫遲疑,他身影一閃,奔向前方,朝著對面漆黑的樹林而去,格麗婭跟緊其後,迅速消失在營地內。
昆廷騎士面色一驚,吩咐另一名騎士後,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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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深處,茂密的樹枝粗葉阻擋了銀色的月光。黯淡無光的樹叢里,羅伊背著龍骨弓隱藏在一顆樹桿上,小心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他听見了附近草叢有物體移動的 聲。
聲音越來越近,對面草叢的擺動也越來越明顯。羅伊將身子貼在樹桿上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潛伏觀察著。幾息時間過去後,他看見了一條大蛇蠕動著碩大的身軀從草叢里出來。羅伊記得這條大蛇,在鹽鎮城外出現的就是這條二十尺長的綠皮蝕骨蛇。
羅伊緊盯著對面草地的大毒蛇,他動作輕盈的取下背著身後的龍骨長弓,然後伸手摸向箭筒里的箭矢。在就他附上箭矢,剛要張開弓弦的那刻,那條大蛇迅速移動身軀竄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見。
羅伊眉頭一皺,轉動眼珠四處搜尋那條大毒蛇。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條大蛇已盤上樹桿並朝他飛撲而來。
驚慌之中,為了躲避大毒蛇吐出的毒液,羅伊被迫向後退去身體落向了地面。
在毫無預兆的瞬間,一柄利劍從他的身後襲來,鋒利的劍刃眨眼間便沒入他的後背,鮮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滲出。
羅伊強忍著疼痛向前躍去,掙脫刺入他體內的劍刃。隨後他迅速轉過身,抽出腰間的匕首擺出戰斗姿態。
獨眼男子見一擊奇襲成功後,連忙跟進幾步,舉劍突刺而去。
羅伊躲閃不及,倉促間,他抬起握在左手中的龍骨弓擋去。堅硬如石的骨頭與鋒利無比的鋼鐵踫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獨眼男子手中的利劍砍出了一個卷刃,而羅伊手中的龍骨弓依舊完好無損。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龍脊骨,其堅硬強度遠遠超過普通的鋼鐵。炙熱的火焰可以溶化鋼鐵,卻燒不碎龍骨。
樹桿上的綠皮大毒蛇從數十尺高的位置朝他撲去,獨眼男子趁機用手中的長劍向他揮出凌厲的攻擊。羅伊被一人一蛇的配合進攻強勢壓制,眼見就要敗下陣來。
突兀間,數十根尖細的冰錐從黑暗中飛馳而來,只是眨眼的功夫,這些冰錐便鑽入了大毒蛇的身軀內。
隨後又是一團巨大的藍色火焰忽現在低空中,炙熱的火焰直落而下,砸中了那頭大毒蛇,凶猛的火焰襲向了它的全身。須息間,大毒蛇的整個身軀便被火焰燒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焦肉。
在火光的照映下,布蘭特的身影出現他們面前,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把燃燒的火劍。格麗婭握著匕首站在他一旁,她依舊一臉冰冷的神色。
獨眼男子的面色頓時變得驚訝,他望著對面熟悉的面孔,他的腦子里充滿疑問。但他此刻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布蘭特舉起手中的烈焰劍揮向了對面的獨眼男子,包裹著劍身藍色的火焰隨著劍身虛晃而去。
獨眼男子抬劍橫擋, 啷一聲,他手中的利劍被砍成兩段。熾熱的劍刃襲向了他的右肩。劍鋒砍入了他肩膀上的胛骨,火焰卻將他肩部的皮肉燒焦。肩膀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痛疼,迫使獨眼男子發生痛苦的哀嚎聲。他握劍的那只手已經廢了,布蘭特這一劍將他的胛骨砍斷了。
布蘭特順勢抽回劍鋒,並將烈焰劍收入魔法書里。隨後他低聲默念咒語,只見一根根尖利的突刺拔地而起,突刺將獨眼男子的身軀牢牢的困住。獨眼男子只要稍微移動身軀,都被會近在咫尺的突刺扎中身體。
“別亂動,”布蘭特厲聲警告他,“不然這些突刺會把你扎成馬蜂窩。”
“格麗婭,為什麼你會出現在他身旁?”獨眼男子嘶聲質問他的部下,“是你告訴他,我在這里?”他原本打算隱藏在樹林里,在暗中觀察對方的蹤跡,沒想到會被對方發現。
“她不再是你的部下,而是我的。”布蘭特提醒他。
“這是為什麼?”他的臉色慘白,不斷有血沫從嘴角涌出。
“你是真蠢,還是裝傻?”羅伊捂著傷口在一旁譏諷。他一時疏忽大意,沒有發現影藏在暗處的刺客,這才被他從背後偷襲成功。
“格麗婭,你居然背叛了組織,”獨眼男子緊瞪的兩眼,怒視著對方,“你就不擔心後果?”
面無表情的格麗婭站在布蘭特身旁一言未發,她很清楚會有什麼後果,但她不在乎。她對面前的大人有了重新的認識,布蘭特所擁有的本領出乎了她的預測。如果是正面對決,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尤其是那把魔劍,更是威力不凡。
“你是在嚇唬她嗎?”羅伊露出一抹不屑的面色冷笑,“你不覺得應該考慮自己的處境嗎?”
“告訴我誰是幕後主謀,我會放你離開。”布蘭特尖銳的提醒他,“想清楚了在回答,是死是活由你自己選擇。”他一改往常說話的語氣,他需要威懾對方。
“我不知道誰是幕後雇主。”獨眼男子如實回答。他在暗殺組織里的地位,還不足以能夠得知雇主的身份。暗殺組織里像他這樣負責執行暗殺計劃的小頭領就有七位,而他只不過是其中一個。
布蘭特輕抬手指,幾根突刺便向上飛漲,然後扎入了獨眼男子的身體內。
獨眼男子痛叫一聲,“啊!等…等我把話說完。”
“我知道這次被列入暗殺名單的名字。”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跟我有關嗎?”布蘭特疑問。
“被列入這次暗殺名單的,幾乎全都是伊斯蘭特家族的人。”獨眼男子顧不了那麼多,這個秘密遲早會公之于眾,自己只不過是提前說了出來。對于他來說,保住性命才是最緊要的。
布蘭特面色一僵,生硬地說,“我會放你離去,但作為懲戒,我必須奪走你另外一只眼楮。”他揮手一指,眨眼間,一根突刺便刺破了獨眼男子的右眼。隨後布蘭特解除法術,將困住獨眼男子的那些突刺都化成泥土。
獨眼男子此刻已經徹底成了一個廢人,他的兩只眼楮都瞎了,握劍的手也失去了知覺。他再也不能成為一名刺客,就連做一個普通人都不行。獨眼男子即使是變成了一個瞎子,一只手也被廢了,他也不想死。
他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方向,他拖著殘缺的身體朝著一個方向,緩緩的移動腳步離去。
當一個人的處境越是瀕臨絕境,其求生的欲望就越是強烈。
此時布蘭特驚顫不已的面色顯露無疑,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令他膽顫恐懼的消息。,這個暗殺組織真正的目標居然會是他外公、舅舅、加文和詹森表哥。到底是誰與外公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鏟除整個伊斯蘭特家族。
滿頭大汗的昆廷騎士氣喘吁吁的出現在布蘭特身旁。他身上穿著一套厚重的鎧甲,能夠在這個時候追到這里已經實屬不易。他深吸口氣,然後開口道,“大人,您不該獨自離開營地。”
此刻布蘭特滿腦子里都是外公和舅舅他們,他再猜測暗殺組織里的那些刺客是不是也對外公他們動手了,他又擔心他們有沒有受到傷害。
布蘭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理清思緒︰外公身邊有榮耀騎士團的盧克團長和奧斯特副團長守護,他們都擁有大騎士的實力。那些刺客不會愚蠢到去對抗大騎士,外公他不會有危險。而詹森遠在夏果島,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用烏鴉傳信將這個消息告訴他,讓他自己小心防範就行了。
可梅林舅舅和加文表哥在金牙城,暗殺組織一定會對他們下手。想到這里,布蘭特變得心急如焚。他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翅膀飛到金牙城舅舅身邊。但是這里離金牙城相距數千里格,就是速度最快的烏鴉也需要飛上三、四天才能到達。
“大人?”昆廷騎士喊道。
羅伊在一旁說道,“布蘭特,先回營地吧!”這會他被獨眼男子刺傷的劍口也包扎好了。
“回去,我必須回去。”布蘭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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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他們在返回營地的途中,遇到了前來尋找他的科林爵士、蘭德騎士以及幾十名精甲士兵。科林爵士發現提利爾大人的面色有些不同尋常,他沒有上前詢問,而是一路跟從返回營地。
杰森和保羅瞧見布蘭特毫發無損的回到營地後,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他們對視一望,然後依舊各自各忙著。回到營地後,格麗婭獨自朝著士兵為她單獨搭建的低矮帳篷里。士兵們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羅伊則被科林爵士喊住,科林爵士打算從他的口中,問出樹林里發生的情況。
布蘭特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他在空間狹小的帳篷內來回度步。他要回巨石城,要將這個可怕的消息告訴外公和舅舅他們。他告訴自己,即使他現在騎著閃電連夜啟程趕回巨石城,至少也需要好幾天路程。他怎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里,出現在距離此地更遠的金牙城呢?
除了魔法,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可是空間魔法在這個世界早已失傳了幾百年,已經成為了傳說中的存在。
他神色憂慮的思索著,幻想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奇跡。他突然想到了老師送給他的魔法書,他隔著衣服伸出從胸口拿出了硬皮書。或許能夠從這本書里找出方法,盡管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本魔法書里。
布蘭特翻開書頁,先是第一頁,畫著一把劍烈焰劍;第二頁是空白的,原本畫著一把弓和一支箭矢,龍骨弓和紫金箭;他把它們送給了羅伊。接著第三頁畫著一根蠟燭,一根粉紅色的蠟燭。他繼續翻向第四頁,翻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了一句話。他又重新翻回第三頁,然後他把粉紅蠟燭從書頁里拿了出來。布蘭特仔細的念了一遍上面刻著的文字︰一只手握緊蠟燭,然後點燃蠟燭,想著你想去的地方。他低聲重復︰想著你想去的地方。
難道這根蠟燭能夠帶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可布蘭特想不明白的是一根蠟燭除了能夠照亮黑夜,還有什麼用處?蠟燭怎麼帶他去他想去的地方?穿梭時空嗎?
布蘭特猶豫了一會,不管怎樣他決定試一試。他握緊蠟燭,然後施展有個小法術點燃蠟燭,心里想著舅舅和加文所在的位置。
突兀間,粉紅色的蠟燭散發出一道耀眼刺目的白光,照亮了布蘭特全身,強烈的光芒將整個帳篷都包裹著。轉瞬間,一道白光閃過,神奇的蠟燭帶著布蘭特直飛沖天,他們以雷鳴電閃般的速度飛向了掛滿星光的天空。魔法蠟燭在幾千尺的高空中轉掉方向,朝著西方飛去,被光芒籠罩的布蘭特就像一顆明亮的流星在空隙中穿梭而去。
羅伊目瞪口呆的仰望著天空,望著飛向天空,消失不見的布蘭特。科林爵士和德蘭騎士就站在他的身旁,他們的眼神里也充滿了震驚不已的神色。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會是真實的存在。
見習騎士杰森、騎士侍從保羅、昆廷騎士、站在帳篷前的格麗婭,被關在囚籠里的威克,以及營地內所有的騎士和士兵無一不觸目驚心。
“布蘭特,他飛走了。”羅伊低聲自語的喃喃著。“他居然會飛?”可沒有一種鳥獸能夠趕上他的速度,哪怕是一條巨龍,也追不上他的速度。
“羅伊游俠,”科林爵士晃過神,面向身旁年輕的游俠問道,“剛才在樹林里發生了什麼?”布蘭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獨自離去,一定事出有因。他是心里仍是感到震驚,魔法師的能力對于他來說仍舊是那麼神秘莫測。
羅伊將獨眼男子在樹林里說過的話,一字不差的向科林爵士陳述了一遍。他知道布蘭特去哪了,如果換做是他,他也會這樣做。
听完羅伊的敘述後,科林爵士與蘭德騎士的面色驟變,他們互相驚詫的望著對方,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些什麼。
科林爵士沉思著,布蘭特一定是返回巨石城或者趕去金牙城了。他必須在刺客動手之前趕回去,或許暗殺組織已經向伊斯蘭特家族下手了。科林爵士推翻了自己之前懷疑的對象,他們的身份和能力已經脫離了這個事件的軌道,真正的幕後主使者是一個絕對強大的存在。
伊斯蘭特家族有債必還,如果沒有絕對實力在後面撐腰,暗殺組織不可能會去招惹巨石城公爵的燎原怒火。科林爵士在猶豫,他是該帶著自己的部下返回巨石城,還是在這等候提利爾大人回來?他還會去岩石港嗎?
“蘭德騎士,”科林爵士沉聲說,“既然提利爾大人已經離去了,你馬上率領所部返回鹽鎮將這個消息告訴凱恩男爵。”
“科林爵士,你不回巨石城嗎?”蘭德騎士很清楚這個消息一旦傳來,將會導致整個卡尼亞聯邦境內戰火從燃。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準備戰前動員,盡管敵人不明,但他用腦子想也想得出來,能夠對伊斯蘭特家族造成威脅的就那麼幾個大家族。
“我會帶著部下繼續趕往岩石港。”科林爵士做出了決定。
“他或許不會去岩石港了。”蘭德騎士指出。
“他會的。”即使布蘭特不打算去岩石港繼承他父親卡特伯爵的爵位和領地,菲利普公爵也絕不會允許的。公爵大人一定會強行命令提利爾大人趕往岩石港。他只要率領部下在岩石港等候提利爾大人便行。或許提利爾大人會比自己早到,而自己則要加快行進速度。
“科林爵士,”蘭德騎士說,“我現在便拔營,率領士兵返回鹽鎮。”誰也不清楚戰爭會在何時降臨,敵人是誰?但他要時刻做好迎戰的準備。
“那我們就此告別,我也會率領部下連夜啟程趕往鴉林鎮。”
“或許不久我們將會一起並肩作戰。”蘭德騎士宣稱。英勇的騎士就該在真正的戰場上建功授爵,這對于他來說是一個機會。
“那將是我的榮幸。”科林爵士回答。劍鞘中的利劍終將出鞘,他的命運前程也即將重新改寫。
布蘭特•提利爾消失在空際中,格麗婭抬頭仰望著星光閃爍的天空,他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盡管他現在的處境很糟糕,但我已經宣誓向他效忠了,他也承諾會幫我復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透徹出他的榮譽。我必須重拾我的榮譽,忠誠的守護在他的身邊。
格麗婭決定跟從科林爵士一同趕往岩石港,威克也會被囚車押往那里。不管出于什麼原因,她都必須去岩石港。她替自己的命運做出了最後的選擇,將所有的賭注都押上了。
半個時刻過後,蘭德騎士的士兵們已收拾好行裝和帳篷等物品,在他的一聲令下,數百名士兵四人為一排,排成長隊井然有序的朝著西路離去。
科林爵士則率領部下繼續往東前行,他打算要在天亮之前趕到鴉林鎮。羅伊騎著他的黑色壯馬跟在科林爵士一旁,格麗婭也獲得了一匹灰馬,科林爵士並不反對她跟隨,畢竟提利爾大人已經宣布她為自己的護衛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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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的房間內,凝聚著一股揣揣不安的濃厚氣氛。凱恩男爵、科林爵士、杰森、保羅、安吉娜、他們無一不擔心布蘭特的安危。或許他們關心布蘭特的原因各不相同,但他們都不希望布蘭特出事。
“勞倫學士,”站在床頭邊上的凱恩男爵面色焦急的詢問,“查出是什麼毒嗎?”
一身灰色長袍,帶著銀色項圈的勞倫學士臉色凝重地說,“蛇毒。”
學士是學者,是醫者,是貴族們博學的顧問。有時,他們也是假裝高深的神秘學法師。任何年齡的男性都可以開始訓練成為一名學士;女性則不被允許學習、加入學士組織。學士不會獲得封地,沒有爵位,但學士卻是貴族領主最忠誠的臣民。他們會為效忠的領主服務一生,學士會用他們博學的知識教導領主的子女,為領主治理領地提出寶貴的建議,訓練烏鴉替領主傳遞信息等等。
“哪種蛇?”
“蝕骨蛇?”
剎那間,房間內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凱恩男爵面色一驚,重復念叨,“蝕骨蛇……”他驚慌失措的來回走動,語無倫次的說,“該死的刺客,居然用這麼惡毒的手段。”他默默的發現誓言︰如果讓我抓住了刺客,我會讓他嘗盡世間所有惡毒的酷刑。讓他知道在我的城堡里干如此愚蠢的勾當,是不可饒恕的。
科林爵士臉色驟變,他一反常態,有些激動的抓住老人手臂問道,“有沒有辦法解除此毒?”菲利普公爵如此重托與他,如果布蘭特有什麼不測,曾向戰神起誓的他,該如何面對菲利普公爵的責問。到時他的封地,以及他的騎士頭餃也將不復存在。但他更看重的是騎士榮耀。
老人思索了片刻,低聲回答,“有倒是有,不過卻及其危險。”
“什麼辦法?”凱恩男爵的聲音低而急切。
“以毒攻毒。”勞倫學士遲緩的回答他,“需要讓他服用一株食毒草。”
食毒草是自然生長在草地上的有毒植物。在自然狀態下以青飼或干草形式被家畜采食後,會引起神經系統中毒,中毒後呼吸困難,血液循環障礙,肌肉、神經麻痹或產生幻覺現象,重則會導致死亡。在一般情況下牲畜對毒草有本能的識別能力,誤食中毒多因飼草不足饑不擇食所致。
凱恩男爵將無助的目光移向了科林爵士,他不敢擅作決定,這可關系到未來岩石港伯爵的性命,出了任何差錯他都擔當不起。
科林爵士面色一沉,他也在決斷中徘徊。畢竟他只是伊斯蘭特家族的封臣,而不是布蘭特•提利爾的父親,他無權行使這個只有父親才能夠做出的決定。
躺在床上的布蘭特虛睜眼楮,此刻他的臉色煞白,大汗淋灕,痛苦之情溢于言表,他氣虛聲弱的說,“就按學士說的,以毒攻毒。”他努力讓聲音听起來像輕描淡寫。
“是,大人。”科林爵士低聲應道。
凱恩男爵急忙命令保羅帶著勞倫學士趕去鎮外的食谷地摘取食毒草。食毒草和其他綠草相差無幾,普通人根本辨認不出,只有學識廣博的老學士才能分辨哪些是食毒草。為了安全起見,科林爵士讓他的部下一同跟去。
“男爵大人,你們暫且放心,”身著白色長袍的老人溫和的說,“我會盡力施展祝福法術壓制他體內的毒素。”
“有勞馬丁牧師。”凱恩男爵恭謙的感謝。
馬丁牧師面色平靜,語氣平緩地說,“救死扶傷是我們的義務,是天父賜予我們能力,讓我們幫助他虔誠的信徒。”
牧師是在一般基督新教的教會廟堂中專職負責帶領及照顧其他基督徒的人。治療和傳播信仰毫無疑問是牧師的主要職責。牧師致力于升華他們的精神,通過服務大眾來表達他們堅定不移的信念。帶著對天父信念的忠誠,牧師治療並保衛著信仰天父的教徒。精通治療之術的牧師,能用一系列的恢復和祝福法術。
“感謝天父,啊門。”凱恩男爵虔誠的祈禱。
安吉娜也在一旁默念著祈禱詞。她在心里誠懇的向天父禱告,求他保佑布蘭特安全無事。
透過石窗可以發現城堡外火光四起,喧雜吵鬧的聲響徹底打破了這個寧靜安詳的夜晚。
鹽鎮的各處街頭巷口到處都是全副武裝,凶神面煞的士兵。幾百名披甲持矛的士兵以十人為一隊,分成幾十個小隊分散行動。
士兵們揮舞著手中的長矛,粗辱的敲打著每棟房屋的木門。屋外震耳欲聾的聲音把睡夢中的人們驚醒,待房屋的主人把房門打開後,士兵們則把他們驅趕到一邊嚴加盤問,然後仔細的搜查房屋里的每一個角落。
而一些今晚曾受邀參加男爵舉辦的晚宴的老爺們房門依舊緊閉,自認為身份高貴的他們非但沒有開門,還在房屋里怒聲叫罵著。士兵們則直接將他們的房門踹開,或者用斧頭劈開,然後強行將這些衣衫不整的老爺和貴婦們拖拽出來,嚇得這些驚慌失措的老爺顫顫巍巍的不敢出聲。
此刻羅伊朝著刺客墜落的方向一路追蹤而去,他奔跑的速度更加迅捷。他穿過一條街道,轉進了右側一條偏僻的小巷子里。
羅伊止住腳步,大聲朝著巷子深處喊去,“出來吧!我知道你就躲藏在里面。”他不敢冒然追進去,刺客擅長使用暗器和布置陷阱。
隱藏在黑暗中的女刺客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貼在牆壁上。她身後的羽翼也已收攏在她的後背上。
羅伊那雙如獵鷹般銳利的目光,在漆黑的巷子里一掃而過,“既然你不肯主動現身,那我只好出手逼迫你出現了。”他取下一支追影箭,附在弓弦上,一箭射去。
所謂的追影箭,是由一種特殊材料做出的箭矢,它能夠憑借著輕微的呼吸聲,追逐著隱藏在黑暗中的獵物。
女刺客面色一驚,一支箭矢朝著她飛馳而來。她身形一躍,急忙揮動翅膀,勉強避過那支箭矢。這時,一張緊密牢固的獵網從天而降罩住了她,並將她的手腳緊緊地束縛住。
羅伊將獵弓背在身後,然後走到女刺客的身旁,“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掙扎,免得遭受皮肉之苦。”他提醒對方,“這張獵網你越是掙扎,它就會勒得越緊。”
女刺客冷冰的神情,也掩蓋不了她絕美的容貌。羅伊對于如此美貌的女子,卻並未有多少驚訝和動容,諾瑞恩種族對于他來說並不陌生。
尖耳圓嘴,肌膚細白的諾瑞恩擁有類似于人類的外貌,但他們的身材比較細小,身高也比人類稍微矮小一些。他們身後長有一雙優美的翅膀,這是諾瑞恩種族獨有的特質。諾瑞恩的翅膀類似于昆蟲向兩側擴展成的側背葉發展而來的。這種翅膀十分靈活,不用時還可以收折在身體背面。
女刺客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幕,驚愕的看著對方,“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這是她接受任務以來第一次失手,而且還被對方俘獲。
“作為一名游俠,”羅伊咧了咧嘴,有些若無其事的說,“對于追捕刺客、盜賊之類的壞人,那可是我的絕活。”
周圍響起了喧雜的腳步聲,全副鎧甲蘭德騎士率領一隊士兵趕了過來,蘭德騎士大聲命令,“把這個女刺客帶回城堡地牢嚴加看管。”
“是,大人。”
“蘭德騎士,”羅伊伸手攔住士兵,“這女刺客好像是我抓住的吧?”
“羅伊閣下,你這話是何意?”蘭德騎士有些弄不明白。
“我覺得應該由我看管她才對。”
蘭德騎士心想,原來是為了爭功。“提利爾大人被這女刺客的暗器重傷,現在傷情嚴重,你還是先去看看大人要緊。”他接著續說,“我會稟明大人,女刺客是羅伊閣下抓獲的。”
羅伊的本意是有些擔心這麼美貌的女刺客會受到過于殘酷的拷問,但當他听見布蘭特有生命之危的時候,他丟下一旁的女刺客,急忙的朝男爵城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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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沉厚的城門被緩緩推開,一陣踏地疾馳的馬蹄聲傳來,只見二十余名輕甲騎兵策馬奔騰率先駛出寬闊的城門。這些騎兵都是凱恩男爵的護衛親兵,他們的盔甲較輕,速度也更快。
杰森和保羅緊隨其後,年過五旬的勞倫學士則與保羅共騎一馬。最後出城的是由科林爵士的副官昆廷騎士率領的十余名銀甲重騎。
食谷地位于鹽鎮西北面的一處山坡上,兩地相隔不足十里格的路程。
隱藏在北城外,西側樹林中的獨眼男子目光冰冷的望著,從他面前奔馳而過的騎士們。他面色沉著地說,“讓其余人準備行動。”看來這次她沒有成功刺殺目標,或許她已經被對方擒住了。想到這里獨眼男子的臉陰了下來。他的臉上有道刀疤,長長的疤痕傾斜的順著右眼劃過鼻梁,右眼被一塊黑皮遮蓋著,這讓他看起來很丑陋,更讓人覺得恐懼。
“是,頭領。”黑臉‘威克’應聲回答。他的臉比燒焦的木炭還要黑,他的眼楮也是黑色的,包過他的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是黑色的。如果是在茫茫黑夜中,他將徹底的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面似黑炭的威克卷起舌頭,從口中發出一種奇怪卻又獨特的聲音。沒過一會,寂靜的樹林里便響起了同樣的鳥叫聲,然後又听到一聲相同的鳥叫聲。聲音越來越弱,卻越傳越遠,始終保持著不變的頻率。威克在利用樹林里的學舌鳥向埋伏在這片樹林另一頭的其他同伴傳遞信息。
東方破曉,晨光熹微,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蛋白,雲彩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當騎士們策馬趕到食谷地時,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片已燒成光禿禿的焦地山坡。騎在馬背上的保羅望著面前冒著青煙的焦土,他面色焦急地說,“草都被燒光了。”坐在保羅身後的勞倫學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扶我下馬。”他年紀大了,腿腳有些不便,想要翻身下馬有些困難。
草是燒光了,但還有埋在土里的根,只要找到食毒草的根睫就行。勞倫學士沉思著,雖然食毒草的根睫毒性更重,但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被保羅攙扶下馬後,他說,“挖開這些泥土,把埋在土里的根睫刨出來。”
在昆廷騎士的命令下,十余名輕甲騎兵下馬,取下佩劍在草地上刨地挖泥,勞倫學士則在泥土里尋找食毒草的根睫。其余的輕甲騎兵和十名銀甲騎士並未下馬,而是小心警戒的守護在周圍。
這時,只見數百支箭矢從對面的樹林內飛馳而出,這些密集箭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形成一片箭雨嘩嘩地落向了對面的焦地。
“大家小心,”昆廷騎士急聲喊道,“樹林里有埋伏。”他心下思慮著,看來這些刺客做了周密繁瑣的計劃,非要至提利爾大人于死地不可。
在他的身旁的兩名騎士被墜落而下的箭矢射中,箭矢只在他們厚重堅固的盔甲上留下幾個箭坑。但他們身後的那些輕甲騎兵卻受到不同程度的箭傷,當場便死傷六、七人。
“後撤,”他拔過馬身大聲喝令,“全部向後撤。”
連續幾道箭雨過後,近百個手握兵刃的身影從樹林里撲殺而出,幾只身軀龐大的凶猛野獸摻雜在當中,拿著長鞭的馴獸師在這些野獸的身後發號施令。
“保羅、杰森你們帶著學士先行返回鹽鎮,”昆廷騎士命令,“肖恩帶一隊人跟從護衛,其他人留下阻擊敵人。”
“遵命,”肖恩騎士回答,“昆廷副官,多加小心。”他拔轉馬頭,帶著一小隊騎士跟在保羅他們身後朝山坡下奔去。
剩下的十余名輕甲騎兵和余下的幾名銀甲騎士排成一字隊形,在昆廷騎士的一聲號令下,他們緊蹬馬腹策馬向對面而來的敵人發起沖鋒。一次急促的騎兵沖刺並未給對方造成多少人員的損失,尤其是對面的幾頭凶猛野獸嚇得戰馬驚慌失措。他們反而被從樹林里殺出的眾多敵人團團圍住,雙方就此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昆廷騎士爆喝一聲,一劍揮去,劍芒閃爍,鮮血四濺,幾顆人頭瞬間落地。
這時一頭猛虎躍地而起,揮舞利爪,虎口大張,露出獠牙,朝他直面撲來。
昆廷騎士面不改色,雙手抬高,緊握手中巨劍,朝著飛撲而來的野獸蓄力一劈。昆廷騎士這威力強悍的一擊硬生生的將猛虎的頭顱劈成兩半,嚇得周圍的兩頭野獸不敢越前。
身著黑色獸皮的馴獸師揮舞長鞭抽打在幾只野獸粗厚的皮肉上,幾聲嘶吼的咆哮聲響起,在馴獸師的鞭策下野獸不再退縮,露出猙獰凶殘的面孔張開利齒,驅動身軀向前撲去。
昆廷騎士夾緊馬腹,用力一蹬,身下的戰馬猛然向前奔去。對面的一頭雌獅被披著鎧甲的戰馬撞翻在地,昆廷騎士瞅準時機,朝著腳下的野獸一劍刺去。只見劍鋒入骨,野獸哀聲連連。而剩下的那頭野獸不管馴獸師如何鞭策,始終不肯移動身軀。昆廷騎士從雌師體內拔出巨劍,然後朝著對面的馴獸師沖去。那頭野獸嚇得後退幾步,然後它轉過身軀向樹林逃去。
馴獸師揮動長鞭向對面而來的騎士用力抽去,長鞭猛烈的抽打在沉厚的盔甲上,並未對昆廷騎士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在盔甲上留下一條細痕。昆廷騎士則沖到馴獸師的面前,一劍砍去將他的腦袋整個砍落在地。這時周圍的戰斗場面也已分成勝負,襲擊他們的敵人紛紛向樹林里退去。榮耀騎士團的騎士成員無一傷亡,凱恩男爵手下的輕甲騎卻是兵傷亡慘重,只剩三名負傷的騎兵。
※※※※※※※※※※
北城外的樹林里又傳來了鳥叫聲,獨眼男子雙眉深鎖臉色轉陰,丑陋的面孔上,擠出猙獰狡詐的笑容,“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
黑臉威克回答,“是,頭領。”他矯健的身影向樹林外迅馳而去,所過之處只留下一道殘影。
保羅和杰森此刻正沿著路道快馬加鞭的朝著鹽鎮返回,肖恩騎士以及五名同伴護衛在一旁。
當他們出現距離城門不到半里格的路程時,只見一道黑影從樹林里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們當中一閃而過。杰森還來不及發出一聲警告,坐在保羅身後的勞倫學士就已摔下馬背,在地面上猛烈的不停翻滾。驚嚇不已的保羅急忙勒住韁繩,讓奔馳中的馬停下腳步。他躍下馬背,跑到勞倫學士的身旁,輕晃他的身體。
“勞倫學士,”杰森語氣有些低落的說,“他死了。”
“怎麼可能,”保羅咬牙切齒地爭辯,“沒了勞倫學士,這些食毒草的根睫還有什麼用。”
“把勞倫學士抱上馬背,”肖恩騎士大聲訓斥他,“快上馬,先回去在說。”他也沒想到會有人,能夠在不被他們發現的情況下,就將勞倫學士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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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龍從空中飛過,頭頂的撞角輕易破來稀薄的碎雲,負能量在身後拖曳出一條顯眼的軌跡。
望著烏黑的尾氣,汪銘總結道︰“恩,其實這條龍的真實身份是拖拉機……啊呸呸呸,我是想說,果然還是這種大型的魔法坐騎好用啊,自帶駕駛室,自帶定位掃描,虧我之前還妄想自己飛呢……”
三十分鐘前,直接被摔到原地復活的汪銘不得不向異時空的蒼陽求助,在尋求變回性別結果被蒼陽一句“挺適合你的”回絕之後,汪銘得到了這張暮色死靈龍圖紙作為補償。
以之前的死靈龍之翼作為基礎,重新用死靈法術制造的東西遠比原版凶殘,特別是在看到機體內的操作平台之後,汪銘幾乎痛哭流涕。
“感動啊,終于不用自己扇翅膀了啊!以後只需要按按鈕就行了!”
然後這條體長超過二十米的死靈龍就帶著三人飛上了天,順帶還有尸骸獵犬的核心。靈蛹上牽引出一束連接線,連在翅拐處,隨著死靈龍翅膀的扇動,和空氣中的負能量激烈踫撞,將其統統俘獲,匯總精煉後傳遞到死靈龍的核心,轉化為飛行的動力。
看著體態遠較一般巨龍縴長靈敏的死靈龍在空中轉折舞動,汪銘非常興奮,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干什麼,反正半亡靈狀態的自己不會眩暈,身體的限制也很小,所幸就把操作桿前後左右一晃,從全息影像中欣賞自己座駕的飛行軌跡。
死靈龍優雅的飛完一個s型,沒等汪銘操作它飛完b型。就忍不住自我吹捧起來了。
“喵哈哈哈哈。妾身果然是天才飛行員啊!天才飛行員少女就是在下啦!喵哈哈哈!”
莉莉絲把這些景象全都儲存了下來。打算一回到主位面就賣給月櫻大姐,雖說米亞的身體不算真正的女生,但是現在的臨時身體可是貨真價實的萌妹子啊!
想想真是虧,一直以來自己偷拍米亞的某些生活照不知道多少張,卻全都被月櫻拒收了,問其原因居然回答“只收真正的妹子照片,偽娘給我自重!”,所幸羽凰願意出不低的價收購。這才撈回影印水晶的成本。
想到這里,莉莉絲不由得嘆了口氣︰“我真不該這麼不淡定,不該把那麼多空間都拿來拍姐姐……要看不是隨時都能看嘛!”
米亞回過頭,好奇的問道︰“什麼隨時能看到?”
莉莉絲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冷笑道︰“當然是隨時都能看到米亞小姐的d級胸部咯,那完美的形狀肯定會讓所有雄性瘋狂吧?”
少女一口老血噴在了顯示屏上,差點系統當機。
“好後悔啊,如果真的想對姐姐做什麼,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是隨便我來?雖然該做的都做了……”
米亞小姐擦干淨嘴角的血跡︰“什麼是該做的?”
輕輕笑了一聲,莉莉絲幽幽道︰“等你落到大姐床上你就知道了。是這樣那樣的事情哦~”
托莉雅腦門上泛著無數個問號︰“誰能告訴我她們在說什麼?”
謎之聲︰“莉莉絲這個腹黑,正趁著米亞變成女生。調戲這個廢柴男主,”
托莉雅沉吟了很久。
然後她說︰“米亞小姐難道不一直是女生嗎?”
某位一直是女生的少女吐血不止。死靈龍在灰白的雲幕下拖曳出一條骯髒的黑色尾跡,在背景的映襯下分外顯眼,看上去就像是中年大叔頭頂的地中海一樣顯眼。
看著飛行軌跡已經穩定,汪銘淡淡的說道︰“那麼,我們要上了呦!”
莉莉絲插話道︰“這個‘要上了呦’怎麼听著像是猥瑣的大叔正準備對無助少女下手前的台詞呢?連語氣都是這麼的邪惡。”
托莉雅越發的不知所聞了。
“那個,不要管這些無聊的事情了,總之趕緊突破雲層,我們到雲上好好觀察下周圍的地形,艾澤拉斯大陸……呃,幻海大陸第三紀元的戰爭最注重什麼?情報!能夠掌握周圍區域的詳細情報可是很重要的!”
汪銘尷尬的解釋道,不過被徹底無視了。
莉莉絲搶過操縱桿,狠狠往上一扳︰“哪來那麼多廢話!”
暮色死靈龍像是廬山升龍霸一樣朝著天頂就飛了上去。
雲層理所當然是擋不住死靈龍的,雙翼輕易就突入了雲層中,綁縛在翅膀後的靈蛹在沖進雲層的瞬間加速了脈動的頻率,由于周圍的負能量含量陡增,它們的新陳代謝速度都變快了。
雖然在粘稠的雲氣中飛行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不過靈蛹在雲層中獲得的增幅抵消了這個不利因素,而且還有微量的能量結余,被引導至體內數百個靈魂稜柱中儲存起來,作為應急能量。
簡陋的駕駛室中,只有兩個並排的座位,托莉雅被安全帶緊緊地綁在座位上,免得被汪銘的違章駕駛從窗口甩出去,汪銘則佔著主駕駛座,安全帶直接被無視,捏著操作桿上下亂晃,莉莉絲則完全不受影響的站在汪銘身後啊,準確來說是飄在那里。
盯著面前大屏幕上的全景圖,莉莉絲好奇的問道︰“這是怎麼搞出來的?預言系法術有這麼好用的低級法術嗎?”
汪銘得意的回答道︰“常見的預言系法術理所當然是沒有這種效果的啦,但是大爺是什麼人啊!我可是否緋月的關門弟子啊!會點龍之魔法有什麼奇怪的?”
這個法術,耐薩里奧之眼,恩,就是某條中二太古龍發明的法術,完整版本是很凶殘的法術,可以看到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至于現在這個簡化版,僅僅是擁有很強的透視和掃描能力而已。
傳說完整版可以看清楚人的內心。將其以特定的顏色標注出來。施法者可以根據顏色來分辨人心善惡。
據說耐薩里奧.輝夜只用過一次。之後就宣布這個法術是禁法,禁止任何人使用它的完整版本。
“估計是拿來偷窺美女的時候發現了美女不是女性之類的狀況吧?”
汪銘惡意的想著,絲毫沒有“自己就是不是女性的美女”的自覺。
屏幕上,雲霧的可見度在【耐薩里奧邪氣眼】的作用下提高了很多,而且頭頂的天空被標示成淡淡的紅色,與腳底的褐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這麼明顯的提示如果還能飛錯方向,那就真的有必要找醫生好好看看了。
雲霧被翻攪著。分出一條足以讓死靈龍通過的道路,隨著龍軀的遠離,通道的末端開始變窄,雲霧像是增生的水藻一樣快速的填滿了空缺,就像快刀劃過水面,雖然死靈龍能夠擊穿雲層,形成通路,但是道路很快又會合攏。
不過沒什麼可擔心的,死靈龍也算是龍類,耐薩里奧邪氣眼和龍脈的共鳴增幅就足以偵測到脫離的路徑。只要朝著頭頂或者腳下飛,就絕對能飛出去。
“怎麼感覺有點慢啊?”
汪銘貪心不足的說道。盡管他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國內所有高速的限速不知道多少。
托莉雅呆呆的說道︰“那就加速啊。”
汪銘指著儀表盤︰“已經是最大速度了。”
托莉雅冥思苦想一番,一拍腦袋︰“我有辦法!只要減輕重量就能加速了!”
汪銘和莉莉絲同時在心中默念︰“她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托莉雅拔出劍準備撬座椅︰“來,把座位扔掉可以減輕很多質量哦!”
如果這麼做的話,接下來汪銘就要在高度根本不足以站直的駕駛艙里蹲上幾個小時的馬步了。
“這個,我們目前還很需要這張椅子……”
汪銘努力壓制住額角的黑線。
托莉雅還不打算完,掃視駕駛艙內的所有物件,所幸駕駛艙是臨時建造的,所以非常簡潔,沒有什麼可以扔的東西。
畢竟是十分鐘內用俯拾皆是的骨頭塑形而成的,簡陋程度絕對數一數二。
托莉雅搜尋未果,將目光聚焦到地面︰“把地板拆了吧?我們不需要地板。”
汪銘沒能壓制住額角的黑線,滿頭的黑線像是雨後春筍一樣洶涌噴薄,長滿了整個額頭。
她全身顫抖著打了個響指,莉莉絲突然瞬移到托莉雅身後,一記手刀砸在少女騎士的腦後。
雖然正常的物理擊暈手段對亡靈無效,但是莉莉絲用的乃是在冥界千錘百煉不知道多少年的對亡靈專用擊暈法。
托莉雅直接安靜下來了。
莉莉絲有些歉意的說道︰“抱歉,石中劍雪絨花的副作用就是這樣,持有者會不斷地頭疼各種問題,而且自己的思維方式也會很極端……”
汪銘示意莉莉絲到此為止︰“我當然知道,這把劍就是洗腦用神器,所以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你姐姐啊!”
銀發蘿莉不解的問道︰“我現在沒有好好照顧她嗎?”
“先停止你每天晚上對她做的事情,之後再說這句話……”
死靈龍龐大的身體破雲而出,殘破的膜翼裹挾著一大團雲氣,在渾濁的天空中劃出兩道漆黑的軌跡。
莉莉絲看著死靈龍的投影︰“米亞,你絕不覺得這個場景很眼熟啊?”
汪銘盯著拖曳著黑色軌跡的死靈龍在天空中飛行的場面,點頭道︰“當然眼熟啦,這就是我們突入前的場景嘛!”
“呃,這麼說我們在雲層里飛了一圈又回到下面了?”
汪銘否決道︰“非也,你看,這一次的雲層是在死靈龍的肚皮底下,所以說我們穿越成功了!”
莉莉絲有些擔心的說道︰“穿越是違規的吧?會不會有人來抓我們啊?”
無稽之談,要真是那樣,我早就被抓走了!還會站在這里和你吹牛嗎?
“這里又沒有城管,怎麼會有人來抓我們呢?”
莉莉絲指著前方的身影︰“真的……真的有啊!”
從天空之上降下的女子穩穩的站在一處雲柱的頂端,破碎的墨黑長袍遮掩住誘人的身姿。披肩的銀色長發擋住了衣服上的破洞。巧妙地掩飾著近乎走光的身體。
女子的身後。長著一對仇恨很高的黑色羽翼。
汪銘收起滿臉的嬉皮笑臉︰“夜天使?”
莉莉絲有些驚慌的回答︰“不是,那是……死亡天使,冥界天空的看守人,小心,她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汪銘笑道︰“沒關系,只要低于八階,那就讓她有來無回!”
“問題是死亡天使一般就是八階起的啊……”
汪銘的豪言壯語卡斷了,像一只被噎住的雞一樣。吞吞吐吐的哀鳴道︰“八……八階?”
死亡天使揮動翅膀,舒緩的翼之旋律伴隨著黑羽的墜落,女子飄到了死靈龍面前,然後無視死靈龍正以亞音速前進的事實,以死靈龍為中心緩緩繞轉著。
看上去暫時還沒有攻擊**,但是死亡天使也沒有離開或者做其他事情的意思,就這麼繞轉著,用毫無生氣的雙眼盯著死靈龍看,位于駕駛艙內的汪銘和莉莉絲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作為死亡這一意象的具現,死亡天使理所當然處處表現出死亡的氣質。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毫無生氣的感覺,空洞的眼神。蒼白的皮膚,還有那張沒有表情的死人臉,乍看上去真的和死人沒什麼兩樣。
汪銘是被死亡天使的外貌嚇到了,而莉莉絲則是由于高級亡靈的威壓,一時間什麼都沒做。
死亡天使身前的空氣震蕩了兩下,一串骨頭從突然撕裂的空間中躥了出來,扭曲變形了一陣之後,排列成一行亡靈語。
“回去?”
莉莉絲低聲念著那句話,滿臉疑惑︰“按照常理,應該是我們直接被擊墜才對啊,怎麼還會有最後通牒這類東西呢?”
“這個……應該是因為最近流行吧……”
骨骼再一次震蕩變形,扭曲的亡靈語中透露出一絲絲的恐怖︰“返回下界!”
汪銘不屑的無視了死亡天使的警告,按下身前的一排按鈕。
死靈龍張開大嘴,巨大的嘴中沒有一顆牙齒,因為死靈龍原本的頭部是一個整體,根本沒有嘴,而這張嘴是臨時撕裂開的。
數根能量脈絡被鋪到臨時口腔的後部,在核心中翻涌的負能量烈焰咆哮著,順著管路流淌到喉嚨中,隨著核心的猛躥,火焰聚集成凝練的一束勁射而出,高度凝聚的負能量讓人產生了空間扭曲的錯覺。
顯示屏上標示出負能量經過的路徑,以深紫色昭示它的危險程度,即使是死靈龍自己遇到這種程度的轟擊,也會被如潮的負能量消掉一大塊。
所有的巨龍都有吐息這個技能,根據亞種的不同,吐息的種類也不同,比如說緋月是紅龍,吐出來的就是扇形和柱形的等離子烈焰,而紫媽則是上百道次元斬。
所有的龍類吐息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類物理性質,和各種必中的單體法術不同,龍類的吐息都可以閃避,雖然難度很高,但是確實是可以閃避的。
呃,從理論上講,子彈也是能閃避的……
不過歷史上能閃開子彈的人也不少,有些凶殘的律令師就給自己身上設定了上百個觸法術,只要有遠程武器擊中自己,就瞬發一個閃現術,出現在幾毫秒後的原地,因為只是原地閃現,所以消耗很小,但是卻能完全免疫指向性法術和遠程攻擊,甚至連濺射型的法術也能躲過去。
據說最強大的觸發術大師可以無視重機槍的掃射,只是身體會不斷的閃爍,子彈就像不存在一樣貫穿他的身體,因為那次用的是彈速九百發每秒的水冷式重機槍,所以閃爍幾乎不可見。
不過相當于每秒鐘瞬發十五個閃現術+觸發術的損耗並不是每一個法師都耗得起的,所以那位仁兄直接在敵人換用射速三千發每分鐘的六管轉輪機槍之後直接被抽干了。
總之,如果你想躲過子彈,還不如開個【防護遠程武器】之類的防護法術。簡單實用。遠比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管用得多。
不過等到你真的強大到足以硬抗子彈或者子彈時間反應的時候。防護法術就阻止不了你了……
死亡天使的雙翼在身前合攏,這個動作在幾天前曾經發生在某個已經死亡的天使身上,所以汪銘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一把將輸出閥開到了最大。
盡管負能量對于亡靈生物的效果不大,盡管吐息能力是汪銘臨時賦予死靈龍的,盡管臨時架起的線路能量轉化效率低的可憐,但是龐大的能量基數依舊相當可觀,只要被這條咆哮的能量流擊中,只要是傳奇等級之下。全都給我乖乖化成灰。
死靈龍畢竟是巨型生物,這種體型生物在游戲里會被算成是【攻城單位】,什麼是攻城單位呢?就是雖然等級比對方小,但是傷害輸出比近戰dps還要高出好幾倍,單單論攻擊力的強弱,兩方沒有可比性。
所以,即使是凌駕于所有亡靈之上的死亡天使,被這下擊中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要擊中啊!
負能量束擦著死亡天使的羽翼就過去了,只是削去幾根黑羽。
“……這坑爹的!”汪銘罵道,趕緊操縱死靈龍的爪子。準備近戰。
莉莉絲把昏睡中的托莉雅喚醒,準備接舷戰。匕首和石中劍同時出鞘,小心的警戒著。
死靈龍優雅的從死亡天使身邊掠過,流暢的曲線圓滑無比,兩只前爪在經過死亡天使的時候同時遞出,巨大的體型很難精確擊中對方,龐大的身體或許可以提供龐大的力量,但是行動起來也更加臃腫,而且汪銘要通過操作台來控制死靈龍,進一步遲緩了這次攻擊。
于是,死靈龍在爪子遞出之後,汪銘感受到了微微的撞擊。
“成……成功了?”
奢望成功是不對的,但是現在只有這樣安慰自己了。
可是透過全息影像,死靈龍的兩只爪子不正常的扭曲著。
死亡天使捏著死靈龍的兩只爪子,單手捏著。
隨著一聲嘎 脆的響聲,死靈龍的爪子連著半截上臂部分都被扯了下來,負能量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前肢受創,飛行立刻變得不穩定,不過死靈龍畢竟是純粹由死靈法術和魔導科技制造的構裝體,所以沒有出現消極怠工的情況。
“封閉手部循環……不對!連上臂一起封閉啊,可惡,那里還沒壞,不要亂封閉嘛!”
莉莉絲胡亂的指揮著,汪銘手忙腳亂的修補著死靈龍的身軀。
托莉雅掀開上方的艙門,打開頂部裝甲板,從駕駛室中鑽了出去,拔出劍指向死亡天使。
少女身上浮現出一塊塊鐵甲,拼接在身上,構成完整的騎士甲,看上去像聖斗士出場多過魔法少女變身。
“以聖光的名義!”
聖光術從雪絨花的劍尖激射而出,正中死亡天使的胸口。
不過對于低等級亡靈無異于王水的聖光,對死亡天使的效果和手電筒沒什麼兩樣。
盡管沒什麼用,死亡天使畢竟是一頭亡靈,對于這種東西天生就非常厭惡,聖光沒有傷到她,卻成功的將其激怒了。
蒼白的手指舉起,指尖纏繞著一團碧綠的濃郁光輝,分成幾十道細小的符文環緩緩轉動。
汪銘第一眼認出了那是什麼,大喊道︰“快回來!那是……”
不過喊得太遲了,從死亡天使手上勁射而出的光球狠狠地擊中了托莉雅的胸口,少女輕盈的身體從艙門墜下。
莉莉絲驚叫著撲了上去,瘋了一般檢查著少女身上的傷勢。
“姐姐!你不要嚇我!你怎麼樣?哪里痛?有沒有流血?哪兒受傷了……”
汪銘手上捏著兩個治療術,準備按在托莉雅身上,結果手還沒貼上去,就被莉莉絲一腳踹飛。
“你丫不知道姐姐現在是亡靈狀態嗎?你丫不知道治療術會傷害到亡靈嗎?”
“姐……我們不該來這里的,為了那無聊的正義,為了別人的生命,搭上自己的命真的值得嗎,姐,我們回去好不好,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什麼善良和正義,有的只是邪惡和偽善而已……”
托莉雅顫抖著把手撫到莉莉絲臉上︰“不能……即使……所有的善都以熄滅……我也堅信心中的善……”
“只要我還堅信著,善良就不會熄滅,哪怕這個世界徹底的熄滅,我也會照亮所有的黑夜。”
雪絨花的光芒伴隨著少女一同寂滅在黑暗中,莉莉絲的慘叫和哭號回蕩在灰白的天空中,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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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里,獨眼男子冷冽的目光望向了羅伊,在他身旁的大樹上,只見一只身軀龐大的蝕骨蛇安靜的盤旋在三十余尺高的樹身上。
蝕骨蛇的體表覆蓋著黑色或白色斑點。體鱗光滑,背面呈淺黃、灰褐或棕褐色,體後部的斑塊很不規則。三角狀的蛇頭呈黑色,眼背及眼下有一黑斑,喉下黃白色,腹鱗無明顯分化。尾短而粗,具有很強的纏繞性和攻擊性。
“去吧!那就是你的美味,”獨眼男子露出猙獰的表情自說自話,“該是讓你飽餐一頓了。”
這條身軀龐大的蝕骨蛇有近二十尺長,它吐著蛇信,扭動著蛇身向去樹林外迅速移動。
杰森首當其沖,持劍上前,揮出一劍,砍向蛇身。
蝕骨蛇晃動身軀,甩出後尾,將杰森連人帶劍抽出六、七尺遠。蝕骨蛇這一擊威力凶猛,杰森捂著胸口,右膝撐地緩緩的從地上爬起。
保羅在一旁慢慢靠近,想要砍下蛇的頸,但這條蝕骨蛇不好惹,它抬起高高的頭,怒目圓睜的看著對方,眼神中透露出的滿是陰險。保羅再次向前幾步試探,蛇蹦起來,想咬住他,他急忙後退幾步。蛇時不時的吐著舌頭,對他充滿敵意。
“小心,這是蝕骨蛇,”羅伊勒住韁繩,大聲提醒,“它噴出的毒液有很強的腐蝕能力。”他翻身下馬,用力拍打馬背,黑馬調轉身軀朝著來的路奔馳離去。
幾名身披黑甲的戰士轉過身頭揮劍殺去。他們連砍帶刺的連續出擊,纏住突然出現的敵人。羅伊左手握弓,右手持匕與面前的黑甲戰士搏殺。
“保羅退後,”肖恩騎士面色一驚,厲聲說,“你和杰森去對付那些黑甲戰士,我和其他幾名騎士來應戰這條大蛇。”肖恩騎士全身有鎧甲防護,他相信這條蛇的毒牙在鋒利也咬不穿堅厚的盔甲。
保羅听從肖恩騎士的命令緩緩向後退去,然後轉身向黑甲戰士撲殺。
“散開,組成三角陣型,”肖恩騎士指揮道,“攻蛇的脊椎骨和心髒位置。”
幾名騎士擺開姿勢,雙腿擴張,高舉手中長劍,步步逼近。
“听我口令,同時發動攻勢。”
身軀立起的蝕骨蛇張開雙鄂,向前撲去,一團毒液突然從它口中吐出,朝著面前的騎士噴出。轉眼間,毒液飛濺在盔甲的表層,並冒出一絲黑煙,只見一個凹痕出現在那名騎士的盔甲上。
“出擊。”肖恩騎士暴喝一聲,“地裂斬。”他向前奮力一躍,利用重力加速度給予面前的大蛇迎頭痛擊。
听到指令後,幾名騎士同時發動攻勢,握劍從不同的方向朝面前的二十余尺長的毒蛇刺去。
蝕骨蛇想要避讓,卻發生無從退去,它盤起身軀,縮成一團,將腦袋高高立起。
眨眼間,肖恩騎士的長劍便砍在它的蛇身,留下一道五寸深的口子,幾名騎士的長劍分別刺中了這只大蛇的其它部位。
羅伊憑著手中的匕首已將圍攻他的三名黑甲戰士撂倒在地,他又將目標移向了那名黑臉男子。
這時,不遠處渾厚有力且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須刻間,只見一隊隊披甲士兵在蘭德騎士的率領下朝他們這里疾奔而來。
獨眼男子瞧見後,在樹林里發出一個信息。
黑臉威克從身上掏出一個瓶子,朝地上一丟,一團白煙冒出。趁著這個短暫的空隙他帶著余下的人鑽入樹林中消失不見。
蘭德騎士匆忙下馬,走到保羅的面前詢問,“勞倫學士人呢?”
衣衫襤褸的杰森背著勞倫學士的尸體走了過來,低聲說,“學士,他死了。”
蘭德騎士面色一驚,遲疑一會,勉強說了一句,“先回去。”在他的命令下隊伍沿著原路往鹽鎮返回,在隊伍距離城門不到百尺遠的時候,“塔,塔,塔”馬蹄聲從身後傳來,昆廷騎士帶著余下的騎士策馬追趕而來。
通過城門進入鹽鎮後。蘭德騎士領著百余名精甲士兵返回兵營,羅伊、杰森和保羅朝著男爵城堡飛奔趕去,昆廷騎士和肖恩騎士以及榮耀騎士團的其他成員一同回到男爵城堡。城堡三樓,布蘭特的房間內。
凱恩男爵的面色凝重地說,“你們怎麼弄成這樣?”他的目光在擁擠的房間里搜尋,他發現睿智的老學士沒有出現在房間里,“勞倫學士呢?”
“父親,我們在食谷地和回來的路上分別遇到伏擊。”保羅拳頭緊握,將手中的根睫抓成一團,“勞倫學士他被暗器射入心髒,當場身亡。”他的情緒有些憤怒。
凱恩頓時臉色劇變無言以對,勞倫學士為他服務了三十余年,為他管理領地提出了不少寶貴的建議。如今卻突然間死去,這讓他有些傷感,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悔恨。在一陣局促的沉默後他說,“食毒草呢?找著沒有?”
“沒了勞倫學士,”保羅回答,“這食毒草有何用。”
“羅伊,你知道食毒草怎麼用嗎?”安吉娜突然開口。她覺得羅伊既然知道布蘭特中的是什麼毒,應該也知道怎麼解毒。
羅伊拉長著臉緩緩的搖搖頭。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半吊子游俠,很多游俠的本領都還沒完全掌握,就開始四處闖蕩。
“派只信鴉飛去巨石城,”見習騎士杰森提議,“讓菲利普大公派學士趕來。”
烏鴉從鹽鎮飛到巨石城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而巨石城的學士就算是日夜不停的趕路,也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到達鹽鎮。提利爾大人根本堅持不了那麼久。“時間根本來不及,”凱恩男爵反駁,“保羅,去把勞倫學士的書籍全部翻閱一遍,看看有沒有關于食毒草的用法。”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得到的辦法了。
“我也去幫忙。”安吉娜說。
“吩咐下去,會認字的都去。”
“是,大人。”
羅伊、保羅、杰森和安吉娜等騎士都離開了房間,跟著保羅前往勞倫學士的住處。偌大的房間內變得空曠了許多,馬丁牧師的面色更加的蒼白,他施展的祝福法術所散發出來的白光也越來越微弱。科林爵士神色擔憂的守護在一旁。
“該死的刺客,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凱恩男爵低聲咒罵,“科林爵士,我現在就去審問那名刺客,提利爾大人有什麼情況,請派人通知我。”勞倫學士的死,使他不能壓抑憤滿的聲調。
“男爵大人無需擔心,提利爾大人他會沒事的。”這番話或許他是用來安慰自己的。
希望如此,天父庇佑。凱恩男爵轉身離開房間,朝著建造在城堡地下室的地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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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一杯櫻桃酒,不需要別的了,謝謝。”這位精靈女子靜靜地在靠近櫃台前,旅館中看起來最干淨的那張桌子旁坐下。“不,我打算稍作休息就要繼續趕路的。”
原本聚精會神于面前的紙牌的黯精靈露茜,這時悄悄地抬頭與精靈女子交換了一下眼色。這個動作沒有逃過老板的雙眼,可是喝了整整一個下午、已經帶有幾分醉意的法師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接著賭桌上的局勢便開始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兩個小時內,法師不但將下午贏來的錢全部輸了出去,而且還將身旁的錢袋里“不小心掉出來”的不少金幣也送進了露茜的口袋。越輸錢,喝得越多的法師不斷地讓女招待將面前的酒杯添滿,然後繼續輸。繼續輸的結果就是法師繼續不斷地要求女招待發牌,仿佛不斷繼續玩下去,幸運之神拉法就會重新將目光投向他的樣子。
“我說法師哦,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繼續玩呢?”老板覺得今天法師的運氣似乎有點詭異,好心地提醒道。
“發牌。”*師听到老板的話,卻完全無動于衷地擺了擺手。最近一個小時內,除了“發牌”“酒”“加注”“開牌”以外,酒館里沒有人听得到法師說的其他任何一個詞。
看起來已經輸紅了眼楮的法師這時又將手伸向身旁的那個錢袋,試圖摸出幾個“不小心自己掉出來”的金幣。錢袋里裝著今早法師和惡魔用從尼爾峽谷弄來的武器裝備換來的金幣的一半。
“我這里還有的是……”抬起頭來的法師的話語突然在空氣中凝固住。剛才恰好有一個女招待從對面的露茜身後經過,女招待手里被擦得閃亮的金屬托盤上放著盛滿櫻桃酒、準備送到那位高貴的精靈女子面前的酒杯;而托盤的底下,卻反映著露茜手里的牌。只是原本應該握著兩張牌的露茜的手,此刻竟然有四張牌出現在她的手上!
惱怒的法師順手將酒杯擲向黯精靈的方向。連忙閃躲的黯精靈的袖口隨著黯精靈靈活的動作而飄出了更多的撲克牌,很明顯,黯精靈是憑著作弊來掏法師的錢袋的。
作弊的行為被揭穿,黯精靈也不再維持那副勉強還算是正常的模樣。只見露茜輕松地躍過被憤怒的*師阿其曼掀翻的桌子,手里的精靈長弓直接揮向*師的胸前。
“啊喲”一聲過後,*師整個人摔倒了旁邊的桌子上。桌面上的炖肉和酒潑了他一身。一擊得逞的黯精靈這時將手伸向原本靠在桌子旁、現在橫在地上的*師的崔斯特法杖。而法師則定下神來,口中吐出一句魔法咒語︰“絲拉克……”
崔斯特法杖上的骷髏似乎突然煥發出妖異的活力。一股火焰從法杖上升起。見勢不對的黯精靈露茜連忙順手提起法師裝著地下城的租金的錢袋,往酒館的櫃台的方向跑去。
“……提卡!”法師將咒語的最後部分念出,法杖上的火焰隨即聚結成球狀,向著露茜背後飛去。
“妮絲!”原本端坐在櫃台旁邊的桌子前的那位精靈女子。此刻突然站起身來。一瞬間,她就已經身處黯精靈和法師發出的火球中間。
“遍布世間的冰之精靈們啊,听從我的呼喚,用你們冰冷氣息,反射面前敵人的攻擊,並且以百倍的力量返還他的身上吧!”
隨著精靈的雙手一張,一面由冰晶凝結而成的鏡子出現在火球前,而那個火球踫上了冰鏡後立馬改變了方向,轉而往法師的面前飛來。
一聲巨響過後。身上的黑袍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法師手握崔斯特法杖,呆立在那里,其余原本圍著法師看熱鬧的托爾城的居民們卻已經全部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上。
“格喇喇喇……”“噢。不……”木板斷裂的聲音和最後歸宿旅館老板的慘叫聲匯成一種特別的交響,奇妙的魔法力量下,半座最後歸宿旅館就此倒塌。
崔斯特法杖上冒出一股黑色的氣體將*師的身體包圍住,故而樓上掉下來的木塊和雜物沒有一件落到法師的頭上來,但是其余剛才在反射回來的火球下受傷的群眾則遭受了第二次的厄運。連天的慘叫聲中,一陣大風吹過。掀起了精靈女子的衣角,與黯精靈身上同樣的、刻有盜賊工會的鐵牌出現在精靈女子的腰間。
店里的老板、女招待和沒有被波及的其他客人連忙沖上前去。試圖搶救先被火球的力量擊中、然後被倒塌的半座旅館壓在身上的人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施展將火球反射回去的魔法的精靈和那個搶走法師錢袋的黯精靈已經悄悄地消失在人們眼前。
而遭受身體和錢財雙重打擊的法師仍然呆立原地,雖然最後歸宿旅店的老板很想試圖上前去討要一點毀壞旅館的賠償,但是卻沒有那個膽量。甚至連同法師半天里的食物、酒水的帳單都還沒送上前去的時候,就只見法師一聲不吭,也不顧身上的創傷,扛起崔斯特法杖轉身離去,就此消失在托爾城黑漆的夜晚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