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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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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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3章 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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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7章 宝贝,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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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1章 顾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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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5章 小三的战斗力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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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9章 她自己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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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3章 苏暖被警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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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7章 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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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1章 看电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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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5章 再一次被“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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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9章 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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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3 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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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7章 第二张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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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1章 报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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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5章 错了就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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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9章 不肯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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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3章 漂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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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7章 陪尽天下所有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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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1章 打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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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5章 宝贝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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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9章 她比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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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3章 天生操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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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7章 把她给我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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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1章 人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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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5章 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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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9章 怎么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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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3章 取消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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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7章 记在他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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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1章 交换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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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5章 自食恶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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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9章 自食恶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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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3章 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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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7章 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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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1章 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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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5章 他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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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9章 好心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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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3章 丢了生意乱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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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7章 特殊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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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1章 一万个弄死你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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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5章 亲手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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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9章 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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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3章 许君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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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7章 盛家的遗传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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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1章 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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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5章 回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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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9章 不允许后继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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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3章 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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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7章 互相折磨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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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1章 他得了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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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5章 记得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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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9章 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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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3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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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7章 完美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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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1章 宸,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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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5章 娱乐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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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9章 床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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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3章 淡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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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7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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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1章 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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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5章 我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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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9章 他不是在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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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3章 他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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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7章 我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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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1章 你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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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5章 逛儿童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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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9章 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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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3章 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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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7章 帮你测验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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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1章 脑洞大开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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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5章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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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9章 陡然而起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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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3章 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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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7章 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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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1章 事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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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5章 24小时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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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9章 我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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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3章 烂熟于心的电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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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7章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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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1章 参加慈善晚宴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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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5章参加慈善晚宴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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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9章参加慈善晚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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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3章参加慈善晚宴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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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7章拍卖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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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1章 拍卖会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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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5章 拍卖会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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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9章 拍卖会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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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3章 坑爹小公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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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7章 坑爹小公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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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1章 坑爹小公主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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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5章 坑爹小公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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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9章 坑爹小公主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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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3章 爱情没有逻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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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7章 爱情没有逻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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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1章 爱情没有逻辑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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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5章 爱情没有逻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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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9章 爱情没有逻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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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3章 爱情没有逻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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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7章 爱情没有逻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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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1章 爱情没有逻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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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5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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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9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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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3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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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7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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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0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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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4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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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8章 他盛煜宸的女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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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2章 他盛煜宸的女儿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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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6章 他盛煜宸的女儿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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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0章 他盛煜宸的女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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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4章 下雨天和什么最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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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8章 下雨天和什么最配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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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2章 我们离婚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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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6章 我们离婚吧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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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1章 我们离婚吧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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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5章 我们离婚吧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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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9章 我说过,别逼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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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3章 我说过,别逼我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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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7章 我说过,别逼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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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1章 我说过,别逼我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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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5章 我说过,别逼我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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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9章 我说过,别逼我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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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3章 我说过,别逼我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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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7章 跪下来求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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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1章 跪下来求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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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5章 跪下来求我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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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9章 跪下来求我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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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3章 跪下来求我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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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7章 跪下来求我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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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1章 跪下来求我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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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4章 跪下来求我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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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9 跪下来求我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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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3章 跪下来求我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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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7章 跪下来求我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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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1章 跪下来求我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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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5章 跪下来求我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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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9章 跪下来求我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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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0章 常楚,你找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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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3章 常楚,你找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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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常楚,你找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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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常楚,你找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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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当家主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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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当家主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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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当家主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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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当家主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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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当家主母(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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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当家主母(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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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当家主母(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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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当家主母(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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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当家主母(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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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当家主母(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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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重回盛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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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重回盛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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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重回盛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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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重回盛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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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第0691 重回盛家(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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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重回盛家(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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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重回盛家(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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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重回盛家(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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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我让她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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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我让她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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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我让她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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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我让她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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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我让她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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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我让她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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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我让她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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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我让她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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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我让她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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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我让她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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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初晴,求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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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初晴,求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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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初晴,求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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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初晴,求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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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初晴,求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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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初晴,求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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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无望守候,抛之脑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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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丢进鳄鱼池子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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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她的爱不及他的万分之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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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她的爱不及他的万分之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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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她的爱不及他的万分之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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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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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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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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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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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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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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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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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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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谁在叫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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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谁在叫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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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下次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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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下次吧(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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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下次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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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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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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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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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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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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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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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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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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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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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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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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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就算我失忆无数次(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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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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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第0896站 重新爱上一个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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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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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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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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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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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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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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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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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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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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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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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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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重新爱上一个人(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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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重新 爱上一个人(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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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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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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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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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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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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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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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第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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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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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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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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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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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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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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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那个人也一定是你(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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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那个人一定也是你(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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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结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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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结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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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结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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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结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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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结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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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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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结局(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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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任性点儿(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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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任性点儿(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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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任性点儿(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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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任性点儿(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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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任性点儿(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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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任性点儿(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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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奉子成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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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奉子成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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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奉子成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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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奉子成婚(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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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京城第一豪门太太【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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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他是他,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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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她的尊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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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怎么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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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娇态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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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有空教我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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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这女人简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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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你也管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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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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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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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翻她的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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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待定”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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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你的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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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痛苦积累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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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裴安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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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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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无耻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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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被这个女人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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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看图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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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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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晚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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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他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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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黎喻枫和裴总谁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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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你不会害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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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最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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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她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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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合适他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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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从一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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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卖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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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给你介绍小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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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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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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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今晚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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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你今晚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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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5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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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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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我不会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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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受气包VS气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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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你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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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谁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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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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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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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 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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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 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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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晚餐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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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9章 怕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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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 我家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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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刺痛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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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美女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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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5章 她没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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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你认为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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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3章 他不喜欢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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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7章 我懂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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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1章 记者招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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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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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为什么不如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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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3章 素素, 对我动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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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7章 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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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1章 网络直播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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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5章 临时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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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9章 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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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3章 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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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我也会把你当妹妹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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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1章 一直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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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5章 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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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9章 凉落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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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梦寐以求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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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7章 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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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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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5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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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9章 夏总, 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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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3章 谁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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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7章 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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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1章 她要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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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5章 裴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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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9章 必须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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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3章 还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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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7章 我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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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1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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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但愿她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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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9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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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3章 你没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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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7章 面具舞会,真会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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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我一定要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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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5章 顺她者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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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9章 命运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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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3章 不是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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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7章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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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原来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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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5章 没有什么比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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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9章 别憋坏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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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3章 视频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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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7章 安之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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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1章 带你去看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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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5章 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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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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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3章 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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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7章 她只想见一见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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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1章 我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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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5章 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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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 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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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3章 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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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7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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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1章 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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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5章 她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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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9章 独断专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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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3章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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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7章 这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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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1章 姐姐还想再活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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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5章 鬼才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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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9章 寻了五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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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4章 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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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8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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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2章 真的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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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 陪我看海绵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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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0章 他只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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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 错过了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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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8章 如果他说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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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2章 一扇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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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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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0章 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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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4章 我可能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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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8章 交给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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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2章 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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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爬上爸爸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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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0章 遗传了一身好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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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4章 他简直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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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8章 我能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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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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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6章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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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0章 你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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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4章 他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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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8章 上位的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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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2章 亲自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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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 到底是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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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失散多年的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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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4章 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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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8章 将元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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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2章 先沉不住的元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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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贤惠的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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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0章 最没有资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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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怎么做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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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不会让儿子喊别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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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2章 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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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6章 你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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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你从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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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4章 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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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最后的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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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夏明修你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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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你是文谦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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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0章 你是阿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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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你们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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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8章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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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2章 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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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 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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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0章 也就只跟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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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4章 中看不中用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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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8章 别再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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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2章 你帮我测试一下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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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6章 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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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0章 月光下的瀑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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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月光下的瀑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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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8章 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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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有文谦, 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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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6章 不该烧的,也烧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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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 小嫂子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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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4章 你装什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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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8章 裴安之又算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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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2章 你来找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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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6章 没有小少爷不能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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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0章 把她给我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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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4章 无法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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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8章 怎么会生这么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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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2章 你儿子欺负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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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6章 你 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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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0章 我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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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4章 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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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8章 撩起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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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2章 满足 得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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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6章 知道凉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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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0章 记仇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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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4章 用伤心考验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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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8章 关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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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2章 潜规则他杜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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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6章 放下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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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0章 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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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4章 她怎么能够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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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感情会跟着时间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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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2章 什么……事情过去了?(酷酷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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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6章 裴云泽的质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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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0章 裴家迟早会到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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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 真是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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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8章 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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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2章 欢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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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6章 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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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0章 是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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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4章 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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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8章 给各自的男人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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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2章 有人装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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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6章 裴安之出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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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0章 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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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4章 被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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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8章 你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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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2章 锻炼身体是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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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6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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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0章 铁汉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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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4章 脸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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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8章 害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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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2章 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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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6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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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0章 你来的还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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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4章 准备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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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8章 你以为他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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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2章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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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6章 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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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0章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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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4章 你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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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8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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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2章 想知道我房间里的男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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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6章 叶素素被裴安之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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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0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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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4章 他的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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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那是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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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2章 你们算什么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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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6章 你别碰我,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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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0章 谁都别想逃离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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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4章 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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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8章 她在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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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2章 该死的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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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6章 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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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0章 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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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去家里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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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8章 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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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2章 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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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6章 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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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0章 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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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4章 为什么不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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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8章 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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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2章 不想让你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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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6章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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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0章 期待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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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4章 你们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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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8章 元瑶那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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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2章 预备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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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6章 比 夏明修还要难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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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0章 爽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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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4章 我真的是第一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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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8章 只有我敢进你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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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2章 比文谦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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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5章 你来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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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9章 只是不想有 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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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3章 他担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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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7章 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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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1章 肖想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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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5章 防患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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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9章 有一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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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3章 可怜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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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7章 拍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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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1章 迷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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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5章 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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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9章 我凭什么躲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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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3章 她亲自逼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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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7章 体力下降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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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1章 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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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5章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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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9章 妈妈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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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3章 造福同性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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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7章 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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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1章 要做就做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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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5章 裴安之,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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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9章 你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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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3章 你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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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7章 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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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1章 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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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5章 一点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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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9章 原来她知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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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3章 必须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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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7章 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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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1章 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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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5章 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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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9章 被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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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3章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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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7章 没有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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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1章 你怎么样才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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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5章 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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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9章 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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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3章 当年 要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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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7章 我聪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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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1章 世上敢这么对他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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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5章 没有那么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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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9章 夏父要把文谦强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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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3章 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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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7章 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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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1章 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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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5章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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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9章 跟某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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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3章 你们夏家能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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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7章 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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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1章 别谢我!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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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5章 死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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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9章 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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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3章 颁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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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7章 颁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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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1章 颁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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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5章 颁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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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9章 颁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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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3章 颁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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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7章 颁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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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1章 颁奖(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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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5章 颁奖(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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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9章 我们每个人都不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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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3章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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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7章 定格在她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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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1章 如何让幸福感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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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5章 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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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9章 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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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3章 防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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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7章 好好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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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1章 我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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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5章 夏明修, 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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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9章 哪里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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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3章 永远都是一个借口(许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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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7章 这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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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1章 人畜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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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5章 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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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9章 我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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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3章 什么事情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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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7章 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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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1章 你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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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5章 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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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9章 婚, 我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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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3章 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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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7章 更喜欢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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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1章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惦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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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5章 事无巨细向你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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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9章 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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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3章 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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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7章 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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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1章 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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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5章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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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9章 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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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3章 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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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7章 母亲的第二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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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1章 你乐见其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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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5章 你我各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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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9章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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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3章 不明显的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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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7章 哗哗啦啦的声音很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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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1章 扔给火炎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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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5章 你不想要一场婚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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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9章 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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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0章 什么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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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4章 我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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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5章 似乎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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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9章 没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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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3章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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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5章 不要放弃欣赏美女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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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9章 手艺不错,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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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7章 除了你, 我谁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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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1章 并不完全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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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5章 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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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1章 真正头疼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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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5章 过不过得去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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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9章 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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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3章 喜欢的, 不一定合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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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7章 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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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1章 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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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5章 总是想着给他丢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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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9章 接新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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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3章 一个比一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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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7章 靠近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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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1章 冷漠如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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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5章 她真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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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9章 怪异的一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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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3章 冷漠如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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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7章 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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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1章 我现在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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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5章 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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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9章 恶俗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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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3章 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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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7章 我在的时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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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1章 事情变得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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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5章 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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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9章 带着她陪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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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3章 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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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7章 愚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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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1章 还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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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5章 想让母亲认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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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9章 方便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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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3章 不是你一个人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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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7章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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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1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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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5章 只不过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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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9章 声音大的聒的他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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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4章 我是你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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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8章 他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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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2章 担心我的后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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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0章 降低了我们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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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初晴咯咯笑了起来,“谁说我要跟你生了?”
盛煜宸脸色一变,几个跨步走到慕初晴床边,紧紧掐着慕初晴的脖子,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慕初晴笑的灿烂,伸出手将盛煜宸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点一点扣下来。
将盛煜宸扔给她的两份协议书一下一下撕碎,最后扔在空中,任碎片飘到房间的任何地方。
盛煜宸垂在两侧的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握成铁拳。
眼看着最后一片碎屑落地,慕初晴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纸,学着刚刚盛煜宸的样子,潇洒地将纸甩在他的身上,然后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从床上站起来。
“滚,房子,车子,钱,我什么都不要,包括你!”
盛煜宸有一瞬间的愣怔,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离婚协议书,慕初晴已经签好了字。
看着慕初晴已经拿起堆在卧室门口的行李箱,盛煜宸眼中浮上一丝狠戾,上前紧紧拉住慕初晴的胳膊。
“你去哪里?”
慕初晴狠狠甩开盛煜宸的手,“滚!”
慕初晴的身体内疼的仿若撕心裂肺,可是却不及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的万分之一。
高大修长的身影忽然愣了几秒,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一向温顺的女人会让他“滚”?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初晴摇摇晃晃瘦弱的身影刚刚出了电梯,朝着别墅的门口走口走去。
“太太?”
门口站着一排身材高大的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齐刷刷朝着慕初晴弯了弯腰,领头的左翼朝她迈了一步,见她手中提着行李箱,有些疑惑。
“左翼,拦住她!”
盛煜宸站在别墅三楼的栏杆处,挺拔高大地身资高高在上,俊美无俦的脸上是帝王般的运筹帷幄,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吩咐了一声,
慕初晴面色一凛,提着行李急忙要冲出门外,左翼收回神,慕初晴已经到了门外。
“快拦住太太!”左翼大惊,急忙指挥保镖。
一排保镖上前挡住慕初晴的去路,铿锵有力的声音齐声响起:“请太太回屋!”
“让开!”
慕初晴声音冷冷的低吼了一声,面前的一排人统一一副面目表情,不回应也不动作。
一阵斜风带着雨水打在慕初晴的身上,慕初晴浑身发抖。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步接着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慕初晴被身后那犹如恶魔的脚步吓的浑身颤抖,她不顾一切的冲进大雨里,忍受着身上传来刺骨的痛,拼命地奔跑……
然而,她终究抵不过男人那双修长的踢和敏捷的速度,身子猛然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不管慕初晴怎么样争扎,却没能挣脱掉男人桥而有力的臂膀。
然后,她便被盛煜宸扔在了三楼卧室的床上。
紧接着,盛煜宸沉重的身子就压了上来,他愤怒的喘着气,一双眼睛血红,一直有力的大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声音极致恐怖。
“你想做什么?你要去哪里?慕初晴,闯了祸就想一走了之,你想得倒是挺轻松,要走,也得把罪赎清了再走!”.
女人身旁的助理忽然快步走近她。
“慕总,老爷说下飞机后要您务必给他回电话!”
“……”
女人没有回应,脚下的步伐更快。
“世界知名企业盛世集团的首席执行长盛煜宸先生将与常氏贸易的独女常楚在下周六晚在世纪酒店举行订婚晚宴,青梅竹马终成眷属……”
女人的脚步渐渐停下,站在人潮拥挤的大厅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偌大的移动电视,嘴角挂着一抹冰冷而又苦涩的笑容。。
订婚?
透过黑色的墨镜,看着移动电视上那个明明至爱在怀却仍旧面色冷酷无情的男人的脸,墨镜下的清眸微微眯了眯,瞥了一眼她怀里娇柔美丽的女人,神色一凛,周身竟是多了几丝冷意。
伸手撩了撩头发,转过身面向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二十几人。
“你们,不要再跟着我!”
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面面相觑,没有动作。
慕初晴抿了抿唇,高跟鞋踩了踩地面,发出“嘎嘎”的响声。
“我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就不会再轻易离开。还有,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们。”
慕初晴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众人在航站楼目送慕初晴高挑的身影离开。
机场外早已经有等着她的车子,慕初晴并没有让司机开车送她,而是自己上了车。
戴上蓝牙耳机,慕初晴打了电话。
“喂,黎先生,如您所愿,我到了!”
“加油!好好干!”
慕初晴咬咬牙,前方红灯,她适时停下。
“跟你说好,公司我只是暂时帮忙看着,你快点想办法让您儿子乖乖回来,最多一年,否则别怪我给您撂挑子!”
“小豆豆,要不要跟妈妈说话啊!”
“妈咪,早安……”
一听那声音,慕初晴就能想象的到,她的小豆豆抬着肉嘟嘟的小手揉眼睛的可爱模样。
尽管气黎正华避重就轻,但是一听到自己女儿那软濡可爱的声音,整个心都化了。
“早安,宝贝!”
没错,她的女儿!
连她都没有想到,刚刚做了清宫手术前后不过一个月,就在那个无尽黑暗的夜晚,迎来她生命最新的曙光。
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从没有一丝想要放弃她的想法。
跟那个男人结婚一年多,不管两个人怎么努力,她都不曾怀孕,医生说她很难受孕。
很难,不代表没有可能!
可是,这所谓的很难,在她痛失第一个宝宝后的仅一个多月,她居然又成功受孕。
只是这一次,她选择离开,离开所有对她,对宝宝有任何威胁的地方和人。
慕初晴庆幸,她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国啊?你一个人生活,我真的不放心唉!”
慕初晴撇撇嘴,笑道:“宝贝儿,小孩子要诚实,想妈妈你就直说嘛!”
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会儿,慕初晴在这边洋洋得意,她终于赢了她女儿一次,要知道,跟女儿拌嘴,她永远都是残败的一方。.
常楚的小心思慕初晴非常清楚。
不就是打击她吗?
不就是想让她见证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入今又要结婚了吗?
她料定她会伤心难过,她料定自己不会接下这张请帖。
可是,慕初晴更知道,常楚她,更怕自己接下这张请帖。
当初的她将自己吃的死死的,如今的她,不会就这样再让她洋洋得意!
况且,找上门来的,依旧是她!
慕初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进餐厅。
苏暖一脸不满,“怎么这么慢?!”
“衣服颜色浅,我等着它干!”
“暖暖,吃饱了吗?”
苏暖撇了撇嘴,“早就饱了,恶心也恶心饱了!”
“走吧!”
慕初晴转身拿包,苏暖“哦”了一声,接着问道,“初晴,你怎么来的?”
“开车!”
苏暖眼底闪过一抹促狭,忙凑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
“初晴,你刚不是喝酒了吗,怎么还能开车呢?”
“没关系,我让……”司机来接我们。
慕初晴的话还没说完,苏暖便打断了她的话,还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酒架可是违法的,你等着,我给以安学长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
话音刚落,耳边的手机已经接通了,慕初晴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喂,是以安学长吗?对,我是苏暖,猜猜我现在跟谁在一起……”
苏暖朝着慕初晴眨了眨眼睛,拉着慕初晴朝着外面走去。
盛煜宸面对常楚,永远是一脸温和,眉宇间总是蕴含着一层说不出的气质,让人着迷。
他手里握着一只装了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晃动了几下,最后仰头喝掉,杯子拿下,脸上却已经浮上一片诡异的森冷。
……
顾以安此刻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总是如沐春风,眉宇间时刻透着几分温情,如今又挂上几分欣喜,开着的车几乎要在马路上飞起来。
四年!
当年她一声不响的离开,他找遍了这个阜城。
顾以安的银白色迈巴赫不到十分钟便到达了柏溪居,慕初晴手里拿着被苏暖强行塞过来的果汁,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
“初晴,明天正好有同学会,一起去啊!”
苏暖靠在饭店门口的柱子上,说的云淡风轻。
“同学会?”
慕初晴皱眉,实际上她确实是不想去的。
“嗯,明天在鸣鸟娱乐会所!”
“不是吧,我说你怎么哭死苦活让我提前两天回来,你算计我!”
“嘿嘿,说实话你回来吗?”
“……”
慕初晴沉默之间,一道风姿绰约的优雅身影缓缓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慕初晴愣了一下,仰头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温文儒雅的男人。
他微笑着看着自己,湿润漆黑的眸子潋滟着店门口的霓虹灯,璀璨而又迷人。
“初晴……”
他缓缓开口叫她的名字,嗓音低低的,清润又隐藏着一丝激动,柔和的流进慕初晴的耳朵里。
慕初晴笑了笑,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和低柔。
顾以安漆黑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修长的双腿不禁朝她迈进一步,他伸出手想要去握慕初晴的手,却理智地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她半秒,小心翼翼地开口,“能抱抱吗?”.
“哎哎,我还听说了啊,听说咱们这次同学聚会,那可是咱们常楚同学的未来老公全额招待,而且是精心安排的,是不是啊常楚?”
慕初晴听到这里,心里一沉,不知何时已经有些苍白的脸低下,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椒籽鸡块。
知道她喜欢吃椒籽鸡块的人,并不多……
她转身,将手里的碟子放在了桌子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想离开了……
“嗯,大家敞开了吃喝,他说了,今晚的一条龙都记在他的账上……”
常楚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谁都能听出来,那股子赤果果的炫耀。
暗地里都撇撇嘴,表面上却是一阵欢呼,“那就多谢了,既然盛总不在,那敬常楚你也是一样的!”
有人起哄,众人纷纷拿起酒杯往常楚身边凑。
而常楚却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宸,他不让我喝酒……”
说完,还满面通红,微微低着头,眼尾的视线却扫了一眼独自站在一旁的孤独身影。
她的嘴角又扯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
再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清纯无辜。
“呦,都管这么严啦,你还真听话,哎,是不是在调养身子,打算要孩子了?”
说话的还是常楚身边那位,只是她不知道,她一句无心的话却正好戳了常楚的死穴。
常楚握着玻璃杯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沉着一张俏脸不说话了。
“那都是无用功,再调养有什么用?她拿什么生啊?嗤……”
慕初晴猛然抬头,看着苏暖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站在不远处一脸的嘲弄。
“哎,苏暖,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啊!好好的同学聚会你别给闹什么乱子?”
“我能闹出个什么乱子啊,再能闹,战斗力也没有小三的战斗力爆表。”
苏暖说着,身旁有人拉她,她一把甩开,看了一眼正阴地盯着她的常楚,嗤笑一声继续道:“你们说,那些当小三的心里是不是,不是阴暗,就是心理变态啊。心如蛇蝎,不择手段,破坏别人的婚姻,简直是臭不要脸!”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会场,瞬间只剩下悠扬的音乐在空旷的会场回荡。
可是苏暖似乎还没有解气,大快人心的哼笑了一声,继续道:“霸占属于别人的幸福,还恬不知耻的在公共场合炫耀,炫耀什么?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你是小三,还是炫耀自己贱的一逼啊!”
“其实,我也挺高兴的,阜城的太子爷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这辈子能亲眼目睹我最恶心的一对渣男贱女断子绝孙,也真是大快人心。别到时候被小四抱着儿子上门认亲啊,虽然我也挺乐见其成的!”
常楚的脸青白不定,紧紧咬着唇,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苏暖一席话,所有人都别有深意地将目光投向常楚。
不说还不知道,那“太子爷”可不是结过婚吗?
他那前妻他们记得还是……
众人的目光开始在会场里四处张望,有一个人却是开口说了话。
“自己的老公,自己没本事看住,倒是来这边诉委屈来了,丢不丢人,况且,我表哥人家喜欢的本来就是楚楚,谁是小三还说不定呢!”.
慕初晴缓缓转过身,站在距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一身宽松的阔腿休闲装被风斜吹到一边,纤细玲珑的身材显露一侧,漂亮的脸蛋上一脸的疑问。
“你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睛,脑袋里已经将盛煜宸的话反反复复重复了好几遍。
盛煜宸转过身看她,一张冷酷帅气的脸上阴沉一片,黑眸中满是鄙夷和厌恶。
“今天你很得意吧!慕初晴,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害人永远往人最敏感禁忌的地方撒盐,看着常楚出糗,感觉很好是不是?”
“神经病!”慕初晴看着盛煜宸的表情带着不可理喻。
盛煜宸忽地低低笑了起来,他抬步缓缓走到慕初晴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身看着她,黑眸中映着皎月流泻下来的寒光,咄咄逼人。
“慕初晴,你敢说你当年常楚不是你推下楼梯的?是你害的她再也不可能当上母亲,今天又是你揭开她的伤疤,你怎么这么狠?”
“我说过,我没有害过任何人,她的孩子没了,她的子宫没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你……”盛煜宸面色狰狞,手下意识的就又扬了起来。
“怎么?你还要再打我吗?你打啊,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是那句话!盛煜宸,你自诩聪明,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白痴,常楚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
“……”
盛煜宸的一点点变得更加深沉阴霾,一双黑眸倏然变得阴森凌厉,他紧紧盯着慕初晴,恨不得要将她挫骨扬灰。
心中已然又是无尽的惶恐,一张美丽的脸已经变得苍白。
她甚至觉得,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
慕初晴有些无语地倒退两步,险些被身后的台阶绊倒,她踉跄了几下,却被盛煜宸猝不及防扯到他的怀里。
他如斯的俊脸缓缓凑近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慕初晴惶恐。
而他冷冷发出的在寂静的深夜如同鬼魅般的声音更让慕初晴忍不住颤抖!
“慕初晴,不择手段逼我结婚的是你,闯了祸留下离婚协议书潇洒转身的也是你,便宜可都让你占了。我盛煜宸就这么容易让人摆布?”
慕初晴瞬间觉得五内俱崩,整张脸变得惨白不堪,一双眼睛带着浓浓的惨痛,她似乎是发泄一般,对着盛煜宸歇斯底里:
“不是!!”
慕初晴忽然低吼起来,愤怒无助地声音震得盛煜宸心疼。
他怀里纤弱的身子被气的直发颤,眼泪簌簌落下。
她说过,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可是,她却为了爱他,付出的惨痛代价太大了!
谁来帮她讨个公道?!
慕初晴恨恨地咬着牙,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盛煜宸,定定地说道:
你是天之骄子,你有的是地位,多少人对你趋之若鹜,你高兴了施舍一下,不高兴了随便置人于死地,没有人可以主宰你,我更不能。与你的婚姻是我年轻不懂事,犯了这辈子最不应该犯的错,可是,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那么高傲,那么高高在上,放过我,我们这辈子殊途陌路,你跟你深爱的常楚终成眷属,我去寻找属于我的幸福……”
盛煜宸的脸色因为慕初晴一长串的话一秒比一秒变得阴鸷可怕,而终于在慕初晴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猛然用双手掐住慕初晴的肩膀,力道大的几乎要扣进慕初晴脆弱的骨缝里,恨不得要把她整个人捏碎。.
苏暖低着脑袋,“我不知道,问那些警察,一个个就跟死人一样!”
慕初晴眉心一皱,看向一旁的律师,问道:“警察抓人,不给理由,犯法吗?”
慕初晴神色平静,声音也不大,但是在此刻安静的大厅却尤为刺耳。
律师扶了扶眼睛,面无表情道:“这种情况,可直接定义成犯罪!”
律师话音刚落,前面几位警察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听局长的要求办事,这万一真出了事……
“张律师,帮我写上诉书,我要告警察局!”
“好的,慕总!”
慕初晴面色阴冷,低头对苏暖说,“暖暖,委屈你在这里委屈一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好!”
慕初晴站起身,作势要离开,有人终于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慢着!”
慕初晴脚步顿下,看着已经挡住自己去路的肥胖男人!
嘴角轻勾,露出一抹冷笑,“哪位?”
“您好,慕总,我是咱们区的局长!”
“哦?!”
慕初晴挑眉。
“关于您手下员工的事情吧,我可能没跟手下说清楚。是有人举报她损坏他人重要物品……”
“关于您手下员工的事情吧,我可能没跟手下说清楚。是有人举报她损坏他人重要物品……”
“放狗屁,我什么时候损坏过别人的东西了?你们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苏暖当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着局长直骂。
慕初晴看了看苏暖,实在是不想让苏暖继续待在这里受罪,耐下性子,她继续问道。
“谁举报的?”
“这……慕总……”
局长支支吾吾,慕初晴压着脾气,“那她到底在什么时候?损坏了什么东西?”
那局长也看出慕初晴的脾气似乎也到了极限,连忙说道:
“昨天晚上,一只酒杯!”
“尼玛!”苏暖当即爆了粗口。
“!”
而慕初晴的心里却一惊,她忽然响起昨天晚上盛煜宸跟她说过的话。
“记住你今天做的!”
原来这就是他给的报复吗?!
心里一片荒凉,她没有想到,盛煜宸居然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我知道了,张律师,你帮我照看苏暖,我去办点事!”
“好的,慕总!”
慕初晴抬眸看了一眼面前一脸谄媚的局长,冷冷收回眼神,抬脚走出了警察局。
没过多久,慕初晴那辆耀眼的红色法拉利倏地停在盛世集团大门口。
她打开车门,又用力“嘭”的一声关上,把刚刚经过她车边的路人吓了一跳,除了忌惮慕初晴身上自带的怒火,更心疼那辆价格不菲的豪车。
慕初晴仰头看了一眼面前高耸入云的大厦,眯了眯眼睛,心中还是被揪了一下。
这个地方,她当初来的次数,并不少。
那个时候……
慕初晴猛然摇摇头,打断脑中即将涌出来的回忆,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走进大厦,一股凉风瞬间扑面而来,简约大气的一楼大厅里,行人不断。
慕初晴一路畅通无阻,跟着一行人身后走到候梯厅,却是直接摁了盛煜宸的专属电梯。
电梯的数字停留在顶层,那就确定盛煜宸的确在公司。
候梯厅里的所有人都歪头看着慕初晴,慕初晴却毫不在意地进了电梯。
她也不想惹人注目,只是,现在这个时间,能够到达顶楼的,只有这部电梯而已。.
时间赶得不巧,等慕初晴赶到苏暖所在的肯德基时,恰好是中午。
店里的客人不少,几乎没有座位。
看到苏暖的时候,见苏暖吃的正起劲,张律师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可乐。
“暖暖!”
“嗯,初晴,坐!给你留着座位!”
慕初晴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样子,心中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暖暖。都是因为我,害得你……”
“哎呀,慕初晴,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顿压惊饭了!”苏暖拍了一下慕初晴的肩膀,瞪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这算什么压惊饭,我去请你吃好吃的!”
“真的啊?!”苏暖马上两眼放光。
“真……”
“i’,……”
慕初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以安。
“喂,以安!”
苏暖马上凑到慕初晴的手机旁,窃听。
“初晴,下班了吗?我想请你吃午餐!”
“嗯,是没在公司,可是,苏暖她……”
慕初晴的嘴巴忽然被苏暖塞了一块汉堡,苏暖连忙给手舞足蹈给她做手势。“去吧,去吧!”
慕初晴皱眉,不明所以。
苏暖一副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慕初晴,将电话夺过来。
“以安学长,我刚刚说是要跟初晴逛街来着,可是天气太热就不去了,你来公司接一下初晴吧!”
……………………………………………………………………
说完,电话也没交给慕初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律师在肯德基就跟慕初晴和苏暖分道扬镳,慕初晴载着常楚刚到黎氏企业的楼下就看到顾以安靠在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上。
身材纤细修长,一贯的白衬衫,脸庞光洁白皙的脸温润如皎月,周围已经不乏有女人红着脸看过去,他却恍若未见。
肩膀被苏暖撞了撞,笑嘻嘻地说道:“看看,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白马王子,样貌,品行,家世,啧啧,别说你上辈子烧高香了,就说你上辈子是个菩萨我都信!”
“别闹!”慕初晴笑瞪了她一眼,开门下车。
顾以安一看到她们两个,马上笑着朝两人走来。
“初晴,苏暖。”
“以安学长好,你们聊。我先上楼!”苏暖说着还用肩膀顶了顶慕初晴,使了个眼神。
“别闹!”
苏暖跑走。
慕初晴看着苏暖的背影,笑了笑,抬头看向顾以安,无奈地耸耸肩。
“走吧!”顾以安笑道,转身走到车边帮慕初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
顾以安带着慕初晴在一家装潢精致的中餐厅吃了面,然后在隔壁的咖啡厅落座。
“听说你参与了‘海市蜃楼’的招标?”
顾以安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抬眸看向慕初晴。
“嗯,那块地确实是一块好地方,如果能竞标下来,临海别墅或者假日酒店都是不错的卖点!”
顾以安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那块地确实是个好地方,这么多年,阜城不少企业都对那块地虎视眈眈,可是握着那块地皮的龙腾建设却一直不曾招标开发,也从未流传过招标开发的噱头,今年会这么突然开始招标,但愿这里边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影院门口的人流不再拥挤,顾以安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慕初晴心中一晃,连忙打开车门。
“以安!”慕初晴喊。
顾以安猛然抬头,第一眼便看到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慕初晴,漆黑温润的眸子已经被欣喜替代。
他朝她走过来,步伐很快。
“你来了!”
这么多年,慕初晴觉得,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发觉,顾以安居然也可以笑得这样灿烂。
那种喜悦仿若是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他低着头看她,那笑容温柔的足以消冰融雪,春暖花开。
慕初晴心里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
顾以安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一片放松。、
“初晴,谢谢你能来!”
慕初晴脸色僵了一下,“先看电影吧!”
“你等一下!”
顾以安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大堆的爆米花和可乐来到慕初晴面前。
“走吧!”
慕初晴愣了一下,随后“噗”地一声笑出了声,“总感觉你这样好像一个第一谈恋爱的大男孩……”
“……”顾以安白皙的脸上竟然染上一片浅色的红,慕初晴的话也后知后觉的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慕初晴有些拘束,暗自懊恼地咬了咬唇,不知所措。
顾以安却笑了笑,朝着慕初晴的怀里塞了一份爆米花和一杯可乐。
“走吧,我在网上查了好久,今天这部电影口碑不错,最关键的一点,你的偶像也是主角之一!”
“啊!小猪?”慕初晴闻言,忽然一拍手,低声叫了一下,颇为满意的看了一眼连连点头的顾以安。
“我知道是什么电影了,赶紧的!”
慕初晴颇为激动,臂弯里夹着爆米花,手里拿着可乐,一手拉着顾以安的胳膊去检票。
电影主题是环保,搞笑是卖点,然后延伸出感情线,欢笑中有感动,更有让人深思的地方,确实很不错。
两人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一阵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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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一阵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
“哇,刚刚居然下雨了!”
慕初晴抱着肩膀,站在影院门口惊呼。
顾以安笑笑:“不过也下的巧,只下了一场电影的时间!”
“也是!”
看着慕初晴冷的瑟瑟发抖的样子,顾以安是很想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可是,他今天也只是穿了一件衬衫……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隔壁买两杯热奶茶!
“嗯,好!”慕初晴点点头。
看着顾以安离开,身子被身后拥挤的人流推搡了几下,慕初晴被挤到台阶下。
影院门口的水泥地并不平,台阶下就是一个大水汪,慕初晴直接被推到了水汪里,雨水瞬间灌满了她的鞋子,而与此同时,一辆轿车恰好路过,溅起的水尽数泼了慕初晴一身,从头到脚。
“啊!”慕初晴惊呼了一声,门口的人流中有人一阵唏嘘。
“初晴!”
顾以安捧着两杯奶茶过来正好碰到这一幕,他连忙跑过来,将慕初晴从水汪里拉出来。
伸出洁白的袖子急忙擦拭慕初晴湿漉漉的头发和脸。
他一边擦一边无比愧疚的道歉。
“对不去,初晴,都怪我,我应该让你去车里等着……不,我就不该出给你买奶茶的馊主意!”
慕初晴却笑着摇头,“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人生难免会有意外嘛!”
顾以安停止给慕初晴擦头发的动作,拉着慕初晴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不行,这样你会生病的,我先带你去酒店,你先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买衣服!”
酒店?
慕初晴有些抗拒,不过看看顾以安的背影,一是确定眼前的男人是个谦谦君子。二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近期,她也确实没有生病的余地!
大型的影院附近总是不缺酒店的。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顾以安就将一身狼狈的慕初晴带进了酒店的房间。
顾以安并没有进房间,用房卡刷开门,他站在门口,将房卡递到慕初晴的手里。
“好好泡个澡,衣服需要什么款式的?”
慕初晴感激顾以安如此的绅士,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房卡,笑道:“就一套运动衣就行!谢谢你,以安!”
顾以安温润眸中却是一片歉意,“别这样,否则我会更愧疚的!”
“嗯好!”慕初晴点点头,顾以安低头看着她美丽的脸上带着些许苍白,以往红润的唇泛着淡淡紫色,领口处的白色打底衬衣隐隐约约显露bra粉红的颜色,他的眼睛闪了闪,转头,轻咳了两下,道:“你赶紧进去吧,衣服买回来我会让服务生给你送进去!”
慕初晴多多少少也察觉到顾以安刚刚的眼神,伸手不自在的捂住胸口,尴尬地应了一声。
慕初晴脱,下衣服,手里提着已经同样湿漉漉的内,裤,脸上划过一阵尴尬。
上边都是积在地上的雨水,里边有多少细菌简直不忍想象,想要再穿,就只能彻彻底底水洗,可是,她总不能再湿漉漉地穿着回去吧!
……………………………………………………
顾以安买好衣服,又走到电影院把慕初晴的车子开到酒店楼下。
下车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的纸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因为慕初晴的车是他没有接触过的车型,遥控钥匙也使用的不灵活。
他提着袋子边往酒店门口走,边回头测验车子是否上了锁。
转过头的刹那,迎面与人撞了,手里装衣服的纸袋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
“顾少爷!”
顾以安刚要弯腰去捡散落出来的衣服,却听到一声久违的声音。
他抬头,却看到左翼正奋力扶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男人,看那男人通红的一张脸,估计是醉了酒。
而左翼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盛煜宸,怀里搂着一个金黄头发的女人,头发太长太蓬松,
,看不清脸,女人显然也是醉了,此刻手正不安分地抚弄着盛煜宸的胸膛。.
慕初晴身子一震,连忙用力去推盛煜宸已经滑到她胸口上的头。
“放开我,盛煜宸,你这个疯子……”
慕初晴大哭着打他,骂他,推他,他都无动于衷。
一直到,抵在她双,腿之间双腿换成了更加灼热坚硬的东西,她倒吸一口凉气,尖叫了一声,狠狠揪住盛煜宸的头发,扬手猛地扇了过去。
“……”
盛煜宸骤然愣住,一双血眸狠狠地盯着慕初晴,
“疯子!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我不是常楚!”
盛煜宸重瞳骤然一缩,一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流光,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慕初晴猛然推开盛煜宸,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转身跑向电梯。
盛煜宸有些颓废的猛然靠在墙壁上,伸手覆在脸上,身形看似你惆怅而又落寞。
他真的是疯了!
真的疯了!!
他明明应该恨透了她的!
可是三年来的每一个难免的夜晚,却多数都是她的身影。
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他盛煜宸三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三年后的现在更是让他屡屡失去理智……
慕初晴,你是罂粟吗?
他缓缓站起身,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再抬头,他早已经隐去脸上的苦涩,又是一副桀骜冷酷的脸。
慕初晴仓皇打开自己公寓的门,紧紧靠在门上。
她侧耳听了听,确定盛煜宸没有再追上来,她长呼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脸上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以为她不会再有眼泪,以为那个男人再也不可能轻易影响她。
可是,她似乎太低估了自己的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上面早已布满了他留下来的痕迹,鲜红的刺着她的双眼。
她只是想要彻底摆脱他,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请!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而另外一边的左翼和右翼,两个人找了一家烧烤大排档。
右翼一脚搭在凳子上,手里无聊地剥着毛豆,然后丢进嘴里,瞥了一眼对面的左翼,假装咳嗽了一声。
“说吧,有什么大八卦!”
左翼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一杯?”
右翼浓眉一竖,“你丫是故意是想要害死我是吧!”
左翼嘿嘿一笑,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还记得三年前那位吗?”
右翼又一颗毛豆扔进嘴里,不耐烦道:“哪位啊?!”
“啧!”左翼瞪了他一眼,凑近右翼,小声道:“咱们boss的老婆啊!”
“!”右翼眉眼一凛,将搭在凳子上的腿放下来。
“你在boss身边可不少时间了,这个女人的名字你可千万别提!想死啊你,突然提起这个女人!”
左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是提起,那女人突然出现了,而且今晚,还跟咱们boss见面了!”
“嘶……”
右翼倒吸一口气,“那boss……”
左翼点点头。
“那完了,看来这女人的日子到头了!”
“不不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提醒你一下,boss在酒店碰到那位,和顾少爷在一起,本来还不是太确定,可你看,boss自己一个人开车跑了,如果没猜错,那肯定去找那位去了,至于最后怎么样……”
右翼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左翼的鼻子气的直哆嗦。
“左翼,你太不是东西了,tm阴老子!”
“哈哈……”
右翼不再理会左翼的幸灾乐祸,猛地跳上了车。.
慕初晴的心中骤然一痛,终于抬起眸子看向常楚。
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眯着,眼里瞬间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她的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是足以抽筋剥骨的疼痛!
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她企图动了动唇,可是她整个人似乎已经完全僵木,心里传来的疼痛牵动着她的全身上下,喉间传来一阵酸涩,她精致的锁骨动了两下。
“你……”
常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随后瞥了一眼慕初晴,见慕初晴已经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哼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愤恨。
“如果当初你再聪明一点,早早离开宸的身边,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而我到最后还要因为你的愚蠢,害的我丢掉女人总重要的东西。慕初晴,看看,你的愚蠢到底害了多少人?”
慕初晴的唇颤抖了几下,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悲痛,她张口,
“常楚,女人重要的东西不是子宫,而是良心!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常楚继续冷笑道,“良心?既然你这么有良心,那当初为什么没有听宸的建议,良心大发一下,把你的子宫给我呢?!”
“啪!”
常楚的话音刚落,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巴掌,身子几个踉跄,最后那尖细的高跟鞋一歪,这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餐厅里所有的人都纷纷朝着这里看过来,有的人甚至已经站起身子,伸着脖子朝着这里张望!
苏暖已经站起身,甩了甩刚才因为用力过猛而疼到发麻的手!
紧接着,她就朝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走过去,伸手抓住常楚金黄色的波浪卷发,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伸手又是一巴掌。
“老娘打死你这个贱,女人!”
“啪啪啪”又是三声响亮的巴掌,一餐厅的人都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彪悍的一幕。
常楚的脸已经被打得肿了起来,嘴角也已经裂开,流出鲜红的血,打理精美的头发如今早已经杂乱不堪,却还是被苏暖紧紧抓在手里。
苏暖的彪悍不是随便彪悍的起来的,高中和大学都是以体育特长生,多年的累计下来的动作灵敏和力气大也不是随意吹嘘的。
常楚身材本就弱小,哪里敌得过苏暖的力气,她只能用力争扎着想要摆脱苏暖的手,却越挣扎越疼,越挣扎她抓的越重,最后只能“啊啊啊”地大叫。
餐厅经理出来企图调节,却怎么都插不上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女人打的不可开交。
慕初晴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参与,也不阻止,一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冰冷而又无情的苦笑。
“住手!”一声暴怒的冷喝忽然在餐厅里炸裂开来。
慕初晴的眼睛闪了闪,紧紧握住了刚刚被划破的还在鲜血直流的手。
盛煜宸大步走到她们跟前,冷冷地盯着握着常楚头发手的苏暖,声音冰凉刺骨的阴狠。
苏暖自然是不吃盛煜宸这一套的,挑衅一般又用力扯了扯常楚的头发。
“啊啊!宸!宸!呜呜呜……”.
盛煜宸揽着常楚离开,没过多久,左翼便匆匆赶到了餐厅里。
餐厅里的客人已经多为不满,左翼却不以为然。将餐厅里所有人手中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强行删除后,他无视那些人的叫嚣,带着两名手下淡定的离开了餐厅。
仅仅半个小时,各大网络交流平台就再也没有了常小姐与人发生冲突的信息影子。
慕初晴回到公司的时候,发觉气氛有些不一样,所有她过及到的地方,私语声总是戛然而止,然后眼神颇为怪异地看她一眼,然后匆匆低头工作。
慕初晴的眉头紧皱,站在办公区沉声道:“什么工作是需要你们交头接耳的?说出来听听,也让我开开眼界!”
所有人连头都不敢抬了。
慕初晴见状,秀眉皱的更深,清冷的视线淡淡扫过偌大的办公区域,齐刷刷一片伏低的头,冷哼了一声,她转身离开。
回到顶楼的时候,几个秘书倒是很安分,她从秘书身边走过,朝着卫生间里面走去。
看着渐渐离开的慕初晴,几个秘书暗暗长呼了一口气,其中一个还庆幸道:“幸亏电梯的提示音,不然……”
自然这些话,慕初晴并没有听到。
此时的她已经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睛微微眯着,细细听着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对话。
“这人的本性啊,可不是轻易能改的了的,你说她图什么?”
“人家盛总都跟她离了三年了,而且又要马上跟心爱的人结婚了,她还跟人家那样闹,关键啊,还不用自己动手,听说帮她打架的是咱们公司的职员,也不知道是长心眼还是缺心眼,为了巴结自己的顶头上司,却惹了阜城的太子爷……”
“管她呢,估计也是被利用了吧,人心复杂,更何况人家三年前都能将一个孕妇狠心推下楼梯,利用一个小职工算什么?行了行了,别聊了,走吧!”
“嗯!”
两人还没踏出卫生间,转身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慕初晴,面色难堪,目光冷的像一把刀子。
“慕……慕总!”两个人被吓的双双低下头,缩着肩膀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她们虽然没有指名点姓,但是他们说的是谁,她很明白!
慕初晴心里虽然隐隐透着些疼痛,可是,当年发生的事情,盛煜宸似乎早就在第一时间压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她们会知道这些
也就是半秒钟的时间,慕初晴心里却冷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让她好过的,无外乎是那个人吧?
“在背后议论我的是非,我还得给你们开着工资。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没说我蠢啊!”
慕初晴冷冷地看着两个人,声音威严又充满冷意,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寒却如浸寒窑。
“慕总,对不起!”
两个人无法辩解,只能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
慕初晴你却是冷笑。
“对不起”这三个字,她听得实在太多了。
多到她现在差点就要习惯性的说出“没关系”了。
是的,三年前的她,不管是对于常楚还是盛煜宸,她原谅他们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盛林摇头,“下个礼拜三,是夫人的生日!”
慕初晴的眉头猛然一缩,叶韵的生日宴会?!
邀请她?
“盛伯,夫人知道这种事吗?”
盛林笑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
“慕小姐,只是老爷想见你!”
慕初晴敛眉,伸手接过请帖。
盛林收回手,“请二位务必到场!先走一步。”
慕初晴本来不打算去的,当年的叶韵讨厌她到恨不得弄死她,她又何必去那里找气受。
关于盛征宇,她可以私下见一面,便也罢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常楚逼的!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
一道不常听到的音乐声忽然想起,慕初晴眼睛眯了眯,擦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连忙跑到办公桌上拿起手机。
手机是一个普通的按键手机,连什么牌子都清楚,花了二百块钱买的。
她连忙接起手机,“喂!”
“是女士吧?!”对面传来一个相对于比较陌生的男人声音,慕初晴眸色眯了眯。
“对,我是!”
对方应了一声,然后跟慕初晴说了一些话,慕初晴眯了眯眼睛,随后点点头,嘴角浮上一丝冷笑。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把剩下的钱打给你!”
“谢谢!”
慕初晴挂断电话,将电话卡拿了出来,用力摆成了两段,扔进了垃圾桶里。
可惜啊……
慕初晴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敲门声响了,慕初晴收回眼神,应了开门。
小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慕总,‘海市蜃楼’项目组催着您去开会!”
“知道了!”慕初晴应了一声,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空手走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内,慕初晴推开门,所有人都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多数是因为公司里的流言,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慕初晴的工作态度。
居然空手过来开会?!
之前还对慕初晴有些仰慕钦佩的一些年轻同事,如今被着两件事放到一起,心里对慕初晴的好感直线下降。
慕初晴依旧不以为然,站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也没有落座,双手撑着桌子道:“各位辛苦了,今晚上再加班了,好好过一个周末。我呢,毕竟经验不足,各位有志青年,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咱们企划部的高部长。下个周五的投标会就要开始了,大家加油!”
一旁的高部长却冷冷的哼了一声,“阜成多少人盯着这块项目?不加班?还得过正常双休日?慕总啊,您以为这标是说中就能中的吗?”
慕初晴直起身子,“高部长,占用员工双休日时间,这可是违法的!”
高部长却笑,“给加班费也违法?”
“可我不想出加班费啊!”
慕初晴耸耸肩,说出的话轻描淡写,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慕初晴这是故意在跟高部长对着干。
“你!”
果不其然,高部长被慕初晴噎住,却只能与慕初晴干瞪眼。
“高部长火气别太大,我也是为了公司考虑,大家为了这次的投标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我都看在眼里,招标会还有一个礼拜,我是真担心大家太过于疲惫,在招标会上临时出问题。适当的休息还是有必要的!”
“……”
“好了,临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你们继续忙!”.
慕初晴纤细的手指捏着的酒杯,被盛煜宸用暗劲儿撞了一下,猝不及防间,酒杯细滑的支脚在慕初晴指间滑落……
眼看着就要泼到慕初晴的胸前,盛煜宸却是及时伸手扶住慕初晴的白嫩纤细的手腕,暗暗用力,微笑道:“小心点,今天的裙子这么美……”
慕初晴暗自咬牙,眸光流转,捏着酒杯的手指轻轻用力一推,她手里的红酒便尽数倒在了盛煜宸的身上。
“宸,你没事吧?”常楚惊呼。
“抱歉,手滑!”
慕初晴一脸歉意,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
盛煜宸脸色有些阴沉,将自己已经湿漉漉的手臂从常楚的手里抽了出来,径自走向了卫生间。
“慕初晴,你故意的!”常楚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慕初晴却是眉毛一挑,一脸得意的微笑。
“你……”
“慕初晴?!”
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女嗓音忽然响起来,慕初晴愣了片刻,看到常楚面上一闪而过的欣喜,她缓缓眨了眨眼睛,优雅转身。
叶韵,叶妖婆。
身着一身金黄色凤凰腾飞旗袍,绣线在灯光下盈盈泛着耀眼的光泽,却是根根金丝线,所绣出的凤凰更是活灵活现,身姿优美华贵。
慕初晴迎上她的脸,却见她画着浓浓的妆容,高昂着头,脸上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厌恶。
慕初晴恍若未见,面上很是礼貌的说道:“好久不见,盛夫人!”
叶韵的嘴角抖了一下,不悦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慕初晴冷笑了一声,顾以安却及时上前将慕初晴揽在怀里,“阿姨,初晴今晚是我的女伴,况且,她也是受邀而来,请您不要为难她!”
“以安你……”
叶韵看着顾以安,又指指慕初晴,最后将话又咽了回去。
犀利的眸光在慕初晴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愣了愣,又讥笑了一声。
慕初晴看着叶韵脸上多姿多变的表情,心里只觉得可笑。
看来这老妖婆是又想想着什么法子让她下不了台了。
慕初晴的想法刚一落实,老妖婆就拉着常楚两个人开始一唱一和了。
“楚楚啊,我记得这次宴会你好不容易将你最喜欢的国际珠宝设计师able请来了?”
慕初晴眼睛眯了眯,清冷的眸中有莫名的情绪流转。
常楚先是疑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慕初晴,随后眼中滑过一抹嘲弄,点头。
“是啊,他是我最崇拜的珠宝设计师,是宸亲自出面请来的!我想让able帮我设计一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礼首饰!”
慕初晴却是再懒得理她们的废话,拿着酒杯与顾以安对碰了一下,仰头抿了一口,说道:“你去忙吧,应该有你不少的朋友吧!”
顾以安反问,“你不去吗?”
慕初晴摇头,语气有些苦涩,“你知道的,这里怎么可能有我的朋友呢?”
顾以安敛了敛温润的眸子,“那我带你介绍我的朋友!”
慕初晴嘴巴微张,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她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顾以安带着慕初晴刚刚转身,身后便响起一阵不小的声音,几乎整个宴会厅里的人的视线又都聚集在了慕初晴的身上。
“呦,慕总,您身上这一身行头不就是able大师设计的那一套吗?”.
“以安,我……”
“少夫人,老爷想见你。”
慕初晴一怔,转过身却看到盛林正恭敬的站在她身侧微笑的看着她。
慕初晴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刚刚在宴会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盛林他居然还能笑着站在她面前,还如此恭敬卑谦。
“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和警惕,他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否笑里藏刀。盛林却是抬眼看着她笑而不语。
“……”
慕初晴的眼神闪了闪自己也觉得好笑,盛征宇的心思又岂是别人能猜得透的。
“走吧!”
不管怎样,今天是盛征宇邀请她来的,于情,她需要去问候,于理,她需要为今晚做的事情道歉。
“初晴……”
顾以安低头一脸担忧地望着她,慕初晴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没关系的!”
“我等你……”
慕初晴淡然地点点头,跟着盛林的身后走向盛征宇的书房。
盛林打开门,让开路,让慕初晴进去。
盛林从门外将门带上了,人并没有进来。
书房靠窗的位置,摆放了一座根雕木桌,盛征宇正坐在那里,煮茶。
见她进来,他抬头看向慕初晴,眼睛笑眯着看着她。
慕初晴暗叹,只是三年的时间,这个人老化的速度似乎有些快了。
“坐!”低沉的声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似乎没有太多变化。
慕初晴看了看她,抬脚,坐到盛征宇的对面。
盛征宇便往她身边放了一口紫砂茶杯,味道很香。
慕初晴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一口喝掉。
她知道喝茶有讲究,但是她却不懂,更不会自不量力在盛征宇面前班门弄斧。
她只知道,喝掉是正确的。
“味道怎么样?”
慕初晴点点头,“入口涩,入舌苦,入味香。”
“……”
盛征宇笑了笑。
“对于宴会上的事情,我对您感到很抱歉!”
慕初晴看着他煮茶的动作,眼睛缓缓眨动着。
“我并不在意,你不必感到抱歉,我能理解!”
“那么……”
慕初晴的手搭在椅子两侧,作势要起身,然而盛征宇却叹了一口气。
“我总是教不会煜宸喝茶……”
慕初晴动作动了动,眼睁睁看着盛征宇又放到自己身前的茶杯。
“希望他最终不会让你失望,我想,这世上,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他是您的儿子,他究竟有多聪明,我想您比谁都清楚!”
慕初晴想结束这场对话,她没有盛煜宸聪明,她也跟不上盛征宇的弦外之音。
她并不觉得,盛煜宸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会再跟她有任何关系。
“初晴啊,聪明的人也会犯错,而且是最愚蠢的错误。一个人只手遮天呼风唤雨一生,却总会因为一个错误而摔的粉身碎骨……”
慕初晴有些惊诧,盛征宇的意思,你好似有些抿明白了。
或许想法实在显得她过分的自作多情。
“不用担心这些,聪明人总会想出办法去弥补自己犯下的小错误……”
“错误没有大小区分,错了就是错了!”.
盛煜宸进去的时候,正低头解着自己的袖扣和衬衣扣子,一想到慕初晴那双强势而又挑衅的眼睛,心中竟又是一阵烦躁。
胡乱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扔到床上,却在抬眸时看到床上玉,体横陈的女人正一脸妩媚地看着自己。
盛煜宸的眉心细不可察的皱了一下,随后,他便攥着手里的领带,转身,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身后,女人的双手环上他的腰,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贴靠上来。
“宸……”
常楚的声音带着渴望和魅惑,盛煜宸转身,低头看着她。
不着寸缕,身姿曼妙,软玉温香。
常楚见他转身,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然后踮起脚尖,又去亲吻他的唇,光,裸着的身子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
盛煜宸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想些什么,却在常楚的唇即将贴上他的唇时,他的头一转,伸手握住胸前的那只手,将她推了开。
“宸?”
常楚神色委屈的看着他,咬着唇,双手尴尬的不知放在哪里。
“你才做完手术,需要保养……”
常楚眸中却是泪光点点,“宸,可是手术去年都已经做了!”
手术前,他说要休养,手术后,他又要说保养。
三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他就那么不愿意碰她吗?
还是说,他一直忘不了那个女人!
盛煜宸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将已经解开的两颗扣子又系上。
“穿上衣服,我带你去客房!”
“宸?!”
常楚低吼出声,带着些许控诉。
盛煜宸却恍若未闻,径自走向床,边,拿起浴袍披到她的身上,不容分说地拉着她拐进了客房。
“好好休息,晚安。”
盛煜宸说完,在常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常楚却是咬着牙,娇美的脸上滑过一抹不甘和愤恨,重重的扑倒在客房的床上。
盛煜宸再一次走进卧室,眼睛习惯性地在床头的墙上扫了一眼,入目却是一片惨白。
他抬脚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点燃。
那里曾经挂着他和慕初晴的婚纱照,尽管现在已经没有,但是他却还是能清晰地记着她那时的神态和表情。
穿着一身抹胸的婚纱照,头上戴着一个满天星花环,笑的傻傻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可爱的吐着粉红色的舌尖,一手抓着白纱巾,穿过他的肩膀,调皮的将他也笼罩在白纱巾里。
他还记得当初她抓着他拍婚纱照时发生的种种,被她数落自己姿势僵硬,面瘫。
被她手把手教导该怎么摆姿势,然后看着她渐渐失去耐心,然后对他破罐子破摔,只知道拽着他,然后自己狂摆姿势。
他当然不服气,结果婚纱照拿回来的时候,足足五个大箱子,多数却是他各种姿势的吻她。
当初的她就趴在这张床上,扑腾着两条纤细的双腿,一页一页翻看着相簿,口中时不时蹦出一句:“流氓!”
而那时的他,侧躺在她的对面,伸手将她搂到怀里,双手握着她的纤腰,压在她的身上,“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流氓’吗?”
她娇嫩的脸颊瞬间爆红,可爱地将整个身子往下边移动了几分,将头藏在他的怀里,呜呜的传出的还是“流氓”两个字眼。
他自然是不肯放过她的,弯身逮住她的唇,一室风情,旖旎,他亲身教了她一夜何为“流氓”!.
王总两眼放光的看着慕初晴。
上次遇到的时候,他就对慕初晴印象深刻。
身材和脸蛋那自是没话说的,最勾人的还是她身上那种冰美人气质。
要是将她拐到床上,看她失控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刺激。
然而,这种龌龊的念头,不只是王总一人。
一屋子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想法,甚至有几个人意义不明的对视了一眼。
慕初晴被灌酒,是必然的。
她今天照例依旧是一套职业装,小西服外加及膝短裙。
慕初晴的酒量并不是不好,一轮敬酒下来,她的面色还算可以。
可是没过多久,在几人又别有心机的回敬了慕初晴几杯,慕初晴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酒,如果是平常,她还算能应付。
只是中午没有吃饭,直接空腹喝酒,那可是极容易醉的,胃里一阵灼痛翻搅的她一阵阵恶心。
头开始变得沉重起来,脸上也开始变得红润,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身旁的王总见状,伸手搭在慕初晴的腿上,一手拍着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慕总,其实黎氏的实力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阜城里啊,盛世集团没有参与这次项目,那凭实力,最大的赢家还是你黎氏的,只不过,常氏贸易几乎就要跟盛世集团是一家了,那盛总,我们还是不敢得罪的……”
慕初晴嘴角勾了勾,她一手拍掉王总搭在自己腿上的手,笑道:“王总的意思是你们已经内定了常氏?”
王总脸上的肉一堆,笑道:“怎么会?我们自然是要等投标结果的。不过,这个‘海市蜃楼’毕竟不是一个小项目,这生意场上,哪里有什么纯粹的事情,对吧,各位领导!”
一桌子人连连附和,可以想象,这在座的,可有一部分是政。界的人。
慕初晴冷笑了一声,微晃着从酒桌上站起身,“不好意思各位,我先去一趟卫生间,你们继续!”
“我让小刘陪你去!”
王总把另一侧的女人拽起来,那副模样,深怕她会中途跑了一样。
慕初晴没有说话,踢开椅子,脚步有些轻浮,险些栽倒地上。
叫小刘的女人急忙上前扶住她,“我扶你!”
慕初晴侧头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没有拒绝。
可是,她一出包厢,就靠在墙上,甩开女人的搀扶,自己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女人还在跟着她,女人身后又跟出来一个男人,远远地望着她,走到女人面前说了几句话,女人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包厢。
慕初晴扶着墙,身形踉跄,看着身后那个渐渐逼近的中年男人,眼睛眯了眯,秘迷蒙中看到从卫生间门口拐出来一道身材高大修长的身影,她嘴角一勾,一头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慕初晴一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将头埋在男人的怀里,压下胃里翻滚的恶心,她抬起头,微皱着眉头,迷蒙中可以依稀看出男人白皙俊朗的面容。
一头黑亮的短发,两只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他的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健康白皙的肤色,一双漂亮的凤眼带着一抹惊讶,鼻梁高挺,单薄的唇微微张着。.
慕初晴看着盛煜宸的视线,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猛然伸手捂住了脖子。
她居然忘了,刚刚她还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豪华套房里,被揩了油,还被人给咬了一口。
怪不得刚刚买东西的时候,好多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盛煜宸因为慕初晴这一举动,心中那该死的怒火怎么都平复不下去。
她居然跟另外一个男人……
盛煜宸的眸光闪了闪,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亲眼看到她的身上留下别的男人的痕迹,他还是……
一想到只有他能看到的她另一副姿态被别的男人看到,一想到她同样会跟别的男人发生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他的心就快要气炸了!
他不能忍受,他不许!
“谁弄的?顾以安?”
慕初晴捂着脖子的手一僵,眉心紧紧皱了起来,她抬头看向他,漂亮的清眸中也同样染上几分怒色。
“以安是什么样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不要随便侮辱他!”
盛煜宸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如果不是顾以安,那就是别的男人?
“是!说是顾以安做的当真是侮辱了她,可怜他喜欢上了你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喝酒,陪男人,你还有什么是没有做过的?!”
慕初晴被盛煜宸的话气的险些晕过去,她惨白着一张脸,一手扶着滑到她身边的推车,整个人浑身都发着颤。
好半天,她才稍微回过神来,脸上虽然惨白,但是却是冰冷一片,她冷冷地看着盛煜宸,伸手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将盛煜宸的手指掰下来,然后重重地甩到一边。
“盛总,您放心,我就算陪尽全世界的男人,也不会倒贴污了您的眼,更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慕初晴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超市的安全出口跑去。
徒留一身肃杀,面目狰狞的男人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看着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慕初晴一口气跑出超市外,手里除了随身的包,她在超市挑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带出来。
城市的深夜里,总是阴沉沉的,没有星子,也看不见月亮,只有五彩绚丽的霓虹灯闪烁着,迎合着城市的喧闹。
她的身子有些发软,喉间的酸涩哽的她连带着脑仁也是痛的,她闭眼仰头企图吞掉那一口酸涩,却是险些让眼泪流出来。
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四年,四年啊!她对他的抵抗力竟是这般脆弱!
慕初晴一步步挪到天桥下,手扶着栏杆,却是再也没有了力气,她缓缓顺着栏杆滑落到天桥的台阶上。
一整天,她只喝了一罐牛奶,晚上喝的那些酒,怕是自己到最后还奉献出去几两重的胆汁和胃液。
本来心情大好的出来购物,却不想碰到她这辈子最不想碰见的人。
更不想他仍然那么懂得如何让她难堪,如何让她,伤心难过!
她斗不过他!
心如玄铁,情比纸薄!
慕初晴终是长叹一口气,见超市一楼的快餐店灯光通透,她起身,朝着那里走去。
只是,几十米的距离,她最后却还是没有到达。
一阵铺天盖地的眩晕席卷而来,她极力想要稳住身子,却还是在摇晃几下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早上喝了粥!”
“还有肉包子!”
许君与嘴角抽了抽,看着一脸得意的慕初晴,暗自咬了咬牙!
这个死女人,当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一旁的许佳慧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的眉来眼去,眉稍挑的很高,眼中也染上几分期待。
她适时说话,“初晴啊,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我儿子!”
慕初晴朝着许君与点点头,笑的得体。
“你好!”
“君与,这就是我那干女儿!怎么样,漂亮吧?!”
许君与眨了眨眼睛,重重地点点头。
“当然,不愧是母上大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许佳慧一听许君与这话,心里悬着那块大石头“噗通”一下子落了地。
有戏!
要知道她平常可没少给这小子张罗,不是一到场就走人,就是尿遁屎遁,要不然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坐大腿,****,亲嘴儿。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识过一个男人可以花心成这样的,每次冒出来的女人都不带重样的!
一张老脸丢尽了,也就剩没皮没脸了。
预防万一,她这次可是专门把场地安排到了家里,她就不信,那些个女人的鼻子灵到能找到她家里来。
好在,这次没有女人!
而且,这臭小子似乎终于有那么点意思了!
不愧是初晴!
许君与不厌其烦地给慕初晴夹菜,时不时还邀请慕初晴一起对饮几口酒,看的许佳慧只想找个地缝藏起来,把这里所有的空气都留给这两个人。
慕初晴每次都把许君与夹到自己碟子里的菜笑着吃完,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屈服在许君与的淫威之下。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看在她干妈的份上。
谁让那个男人好死不死就是干妈的宝贝儿子呢?
一顿饭吃到中途,慕初晴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
先来的是苏暖的电话,慕初晴一接起来,苏暖那暴怒的声音:
“慕初晴,你死哪儿去了!过生日连根毛都看不到!”
“抱歉啊暖暖,我现在在干妈家里……”
“那算了,正好替我省顿饭钱!生日快乐!”
慕初晴听着苏暖直言不讳的话,摇头笑笑,挂断了电话。
刚挂完苏暖的电话,顾以安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慕初晴盯着电话犹豫了一阵,最后站起身离开餐桌,跟许佳慧打了一声招呼,出了客厅才接听电话。
许君与光洁的眉心动了动,眼睛朝着餐厅门口的位置看了看,回头漫不经心地夹菜吃。
“哎哎,臭小子!”
“干嘛?!”
许君与往嘴里丢了一颗龙眼,抬起眼皮看向为自己简直操碎了心的母上大人。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臭小子!”
一听到许君与故意跟自己打马虎眼,徐佳慧夹了一片肉就朝着许君与脸上扔过来。
“喂,很烫啊,要毁容啊你!”
许君与抬胳膊捂着自己的脸,那块肉还是甩到了他脑门上。
“火炎!”
一旁的火炎立马迎上来,“少爷!”
许君与伸手将脑门上的肉扣下来,直接塞进了火炎的嘴里。
“要你干嘛?这要是子弹我不死得被人一枪毙命!”.
因为中途去了医院,到了楼下已经将近十一点。
算算时间,她那宝贝女儿的电话也快来了。
慕初晴急匆匆下了车,许君与也跟着下了车。
无奈之下,慕初晴只好说道:
“总之,还是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
口是心非!
许君与一眼就看穿,将手里的玫瑰花塞到慕初晴的手里,许佳慧送的礼物被他随后放在捧花上面。
“晚安!”
慕初晴干干笑了一声,违心地道了一句晚安。
转身要走,却猛然被许君与搂住腰肢拉到他的怀里。
慕初晴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许君与却缓缓凑近她,在她的耳畔故意压着嗓音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然后一只手在慕初晴的脖子上点了两下。
“这里,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慕初晴愣了一下,看着许君与行为举止优雅而又充满魅惑,她竟是“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两只手臂上都是创可贴,外加鼻子上那个刺眼的草莓颜色的创可贴,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
那个还是她刚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故意帮他挑选的。
许君与有些不悦,搂着她腰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盛煜宸的车子一直在慕初晴的公寓楼下的停车位里停着,此刻的他坐在车里,玻璃敞开着,听不到慕初晴和那个男人在说些什么。
但是慕初晴被男人搂在怀里,发出的咯咯笑声却是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心头的火燎原一般燃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了暴,咬着牙,手指用力的握住了方向盘。
另一边的慕初晴从许君与的怀里挣脱出来,两个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许君与被慕初晴推上了车。
目送着许君与的车子渐渐驶离小区,她重重呼出一口气。
再一次感叹自己这一生的孽缘,恰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慕初晴清明的眸中瞬间染上浓浓的笑意,翻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果真……
怀里的花太沉,她走了两步,将怀里的花放到了停车场旁边的假山上,许佳慧送的礼物盒子从花上滑落下来,她伸手接住,同时也接听了电话。
“喂,宝贝儿!”
“吼,妈咪,你怎么知道是我?!”电话里的小豆豆口气有些惊讶,似乎很难接受慕初晴能够这么聪明。
慕初晴笑了一声,“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我们两个心意相通啊!”
“嘻嘻,那妈咪有没有想豆豆哇?”
“当然想!想死你了!”
“是不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我?”
“恩,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慕初晴重重的点点头,语气尤为宠溺。
说话间,她看着手里拿着许佳慧送给的生日礼物,最后将手机夹在耳边,用手打开了盒子。
里边是一条漂亮的钻石手链,做工精细,样式罕见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
不过,她是真的喜欢这个手链,眼中的惊喜显而易见。
她迫不及待的将手链戴在了手腕上,接着路灯看了看抖了抖手腕,细细密密地钻石在灯光下反着光,的确很漂亮。
她反复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还不忘跟豆豆聊天。
“那妈咪,我上次交代你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
“额……”
慕初晴语噎,“宝贝儿,对不起啊,妈咪……”
“嘭!”.
深深叹了一口气,盛煜宸的肩膀跟着动了一下,精瘦颀长的身子从车上站起来。
看着那扇紧紧闭合的大门,盛煜宸那双幽深的眸子微微缩了缩,最后还是朝着那扇门走去。
身形在门口的一座石灯笼前停下,盛煜宸伸出手在石灯笼的洞里摸索了一阵,最后停下,薄唇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还在……
这还是她当年特意偷偷告诉他的秘密,虽然他们从来没有用过。
盛煜宸握着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嚓”
盛煜宸的心里一跳,居然生出几分紧张与期待。
他慢慢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陈旧家具的味道,和门上掉落下来的灰尘。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但心中还是滑过些许失望。
他伸手在玄关处摸索到开关,“啪”地一声打开。
已经习惯黑暗的双眸微微眯着,缓了一阵后,再睁开眼后,眼睛在偌大的客厅里扫视一周。
一切都是当年的模样,只是……
他抬脚走进屋里,之前的盆栽已经全部枯死,她之前每两天必换的插花更是一团糟,枝叶杂乱不堪,花瓣落在周围,已经彻底的干掉,看不出任何的颜色。
修长的手指捏了一片已经落满灰尘,颜色暗淡的花瓣,心中的荒凉竟然疯了一般地生长。
忽然,盛煜宸站在柜子边的身子猛然一僵,重瞳深缩,他踏步快速走到茶几边。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切,身体竟然是一阵阵发虚。
当时的她,到底是抱着怎样一副心态,将……
将那一张张足有五个箱子之多的照片一张张剪的面目全非的!
盛煜宸弯身不顾脏乱,在那一片狼藉中乱翻一通……
最后,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满面挫败,喉间更是溢出一阵苦笑!
“慕初晴,你比我狠……”
当时的他将照片还给她,却是从来没想过去毁掉它们,而她……
彻彻底底地,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过去,抛的一干二净。
在沙发上盯着那片狼藉整整一个多小时,脸上苦涩的笑一直未曾退去。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而在另一边,被盛煜宸挂断电话的常楚,站在盛世集团大楼顶层,盛煜宸的办公室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她狠狠咬了咬牙。
她为什么会在今天晚上打电话给盛煜宸,那是因为她也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这四年里,每一年到了这一天,他总是会神不守舍,不是夜不归宿,就是一个人在办公室发楞,走神一个晚上,又或者像今天一样,找不到人。
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
可是,这么多年,他真的还是忘不了她吗?
常楚眸中的恨意尽显,她喜欢的,不论是事还是人,都一定要是自己的!
慕初晴,我一定会让你更惨!
第二天一早,慕初晴早早地从公寓里走出来,昨天一整天没有去公司,晚上差点被许君与掐死,福大命大没死成,又差点被盛煜宸气死。
睡眠质量自然不佳,早晨起床爬起来,脸上苍白又憔悴。
于是,她只能用比往常稍浓的妆来掩饰了。.
慕初晴一把将东西塞给苏暖,“说什么呢你?我跟他昨天晚上才算是真正认识!”
“跟他一起过生日?”
“差不多吧,他是我干妈的儿子!”
苏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眉头紧跟着也皱了起来。
“那他那样对你……”
慕初晴无奈地叹口气,抬脚朝着候梯厅走去,苏暖也与她并排走着。
“谁让他是干妈的儿子,我就当是弟弟跟姐姐撒娇好了!”
苏暖耸耸肩,慕初晴的为人她还是很了解的,知道她也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刚认识几面的人就弥足深陷。
“对了,前天晚上跟龙腾建设的聚会怎么样?有没有看出点什么苗头来?”
慕初晴摇摇头,“没看出来!”
“……”
…………
到了办公室,慕初晴处理了几份文件,在大班椅上伸了一个懒腰。
忽然想到什么,瞄了一眼桌上的钟表,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爸!豆豆回来了吗?”
“恩,刚刚被接回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让一个三岁孩子替你操心!”
黎正华的声音除了一开始的担心后,知道她平安无事,剩余的全是对她的指责。
慕初晴沉默了一会儿,“没事,被一辆自行车撞了一下,手机掉地上摔坏了!”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
“外公,是妈咪吗?”
电话里传来豆豆一阵焦急的声音,慕初晴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喂,妈咪!”
“宝贝儿……”
慕初晴急忙应道,心中很愧疚。
昨天,一定把她的女儿急坏了吧!
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几次三番找茬!
小豆豆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妈咪,我觉得我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回国了!你太笨了,真让人担心!”
“可是,我还没有安排好!”
“好吧,再给你几天时间!以后要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小豆豆的语气里满是不放心的叮嘱,听口气,实在不像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懂事!
“好!对不起,妈咪让小豆豆担心了!”
小豆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一个笨蛋妈咪呢,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你不必太在意!”
“……”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妈咪,你吃好喝好!”
“噗……”慕初晴听着女儿另类的叮嘱,笑出了声,“恩,妈咪知道了!宝贝也是!”
“恩,妈咪,拜拜!”
“拜拜!妈咪爱你!”
挂断电话,慕初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沉闷了一上午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刚挂断电话,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陌生电话!
慕初晴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接通!
“喂,中午想去哪里吃饭!”
许君与带着痞气的声音传过来,慕初晴淡漠的脸上闪过不耐与烦躁。
精致的秀眉微微蹙起,淡淡道:
“许大少爷,我说过不用麻烦!”
“可我不觉得麻烦!”
“我中午加班!”
“那我带着东西去你办公室吃!”
“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的!”
“……”
慕初晴伸手无奈的捂住额头,最后还是妥协。
“随便哪里都行,你决定吧!”
许君与笑了一声,“中国八大菜系想吃哪个?”
“随便!”
“恩,中餐不适合约会!”
“日韩料理呢?”
“……”
“我不喜欢!”
“西餐好了,我在华西餐厅定了包厢,就去那里!”
“……”
慕初晴太阳穴突突的开始狂跳!
已经订好了位置,还要废话那么多!
她直接掐断了电话!.
常楚猝不及防,被那姑娘推的后退了两步。
看到餐厅里的人都朝着这里看过来,又羞又怒,“贱人,你敢推我!”
一旁的经理也急了,他伸手拉住姑娘的手,怒道:“刘娜,你做什么?!赶紧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做错了事情,我承认,我也愿意道歉,但是不带她这样欺负人的。我是来打工的,不是让人来打的!”
常楚只是想找个人撒撒气,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却想到这台阶没下去,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推上了风口浪尖。
精致的俏脸上剧烈的抽搐着,双唇更是被气的直打颤!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当然想活着,好好活着,而且活的漂亮!你们整日自诩高贵,天生把自己看的高人一等,但是你除了依靠家里,依靠男人,又有几分本事!”
“我也提醒你一句,我也别真出什么事儿,但凡我有一丁点不妥,警察找的第一个就是你!”
小姑娘伶牙利嘴,面上不卑不亢,说的话让常楚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你……你等着,我绝对让你在阜城过最低贱的生活!”
“……”小姑娘不说话了,只是怒瞪着眼睛,恨恨地瞪着常楚。
常楚见小姑娘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才露出几分得意来。
“你倒是继续给我耍恨啊!”
“……”
小姑娘紧咬着牙,依旧瞪着她,没说话。
“哼!”
常楚冷笑着哼了一声,抬头对着一旁的经理说道:“赶紧把她给我炒了!”
“是!是!”
一旁的经理边擦着冷汗,边匆忙应道。
餐厅里不管是客人还是服务生,都是一脸惋惜的看着那个女孩。
还是太年轻,不懂这社会的“人情世故”啊!
常楚满眼讽刺地再一次看了一眼女孩,双手抱着胸,趾高气昂地朝着门口走去。
“刘娜是吧?!”
身后忽然响起慕初晴故意拔高的声音,常楚眉头皱了皱,驻足,转身。
看见慕初晴和许君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慕初晴眼角正瞥了她一眼,冷着脸走向刚刚被她教训过的女孩身边。
“你多大?”慕初晴问道。
“24岁了!”
“大学刚毕业?”
“恩!”
慕初晴点点头,当即说道:“进黎氏,做我的秘书,前期工资暂定八千!”
“!”
小姑娘一脸惊讶地看着慕初晴,仔细一看,竟是前不久刚刚上任的黎氏集团的首席执行长。
她大学刚毕业,对社会上的一些大企业有些抵触,看着阜城那么多的企业,她做的最多的就是望而却步。
却没有想到,她还能有这种际遇。
小姑娘还没会过神来,许君与又开口了,“看看你小气的,这么有胆识的姑娘可不多见,来我们许氏,月工资我给一万!”
慕初晴瞪他一眼,沉声道:“一万二!”
“一万五!”
“你还跟我来劲了是吧!?”
慕初晴踹了许君与的腿一下,继续瞪了他一眼!
许君与一双戏谑的桃花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常楚,垂眸笑看着慕初晴。
慕初晴知道许君与是在帮她,抿了抿唇,转身,正面对着常楚,她勾着唇冷笑,挑高声音道:“两万!”.
慕初晴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过头又开始玩游戏。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外边传来常楚的说话的声音。
“宸,来!把衣服脱了吧!”
慕初晴被怪物打掉了最后一滴血,听到声音,透着中间的花式玻璃隔断往外边望了一眼。
常楚从背后将盛煜宸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转身背对着她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而盛煜宸正一脸不耐地伸手松了松领带。
转眸间,他的视线撞上慕初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扯着领带的手顿了顿,幽深的双眸嘻嘻细微的眯了一下,先是一抹惊讶,而后就是一脸的淡漠,扯开一张椅子,弯身坐了下去。
正面对着她。
“宸,往里边坐吧,等会这边要上菜的!”
常楚挂完衣服,见盛煜宸挑了这么个位置坐下,不由有些好笑的开口提醒。
“……”
盛煜宸没动,眸子又一个抬起,不明所以地看了慕初晴一眼。
慕初晴眼神僵了那么一下,随后转过身,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闯关。
许君与没多久就进了包厢,跟盛煜宸打了招呼,就走到两个房间中间的门口喊慕初晴。
“别玩了,想吃什么快出来点!”
“我打完这一关,你们点着,我不挑食。”
屋内传来一阵游戏打斗的声效,许君与转头看了一眼屏幕,还真是最紧要的关头。
“行吧!”
许君与破天荒地依了慕初晴。
由此,慕初晴也发现许君与一个特点。
那就是,在外,他绝对是个风流的谦谦公子,给足女人面子,溺爱成瘾。
常楚的神色则是一阵惊讶,之后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就氤氲着一阵隐隐的怒气,她低头看了看盛煜宸。
他怕是早就察觉到了慕初晴的存在,所以才坐在这么一个可笑的位置。
只是,盛煜宸却是在一阵无声之中接受了她的提议,站起身走到靠里边的位置,先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常楚坐下,随后自己坐到了常楚身边。
这举动又让常楚的心情好了不少。
“谢谢!”她冲着盛煜宸一脸甜蜜的笑笑,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开始点餐。
她时不时地点着一个菜转头问问盛煜宸的意见,盛煜宸有时候看也不看,有时候随意瞄一眼,统一都是点头。
常楚嘟嘟嘴,将菜单递给许君与,笑道:“许先生也点几个菜吧!”
许君与点点头,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常楚没有点过的菜。
菜自然是不可能马上就上的,许君与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浪荡不羁,但是也知道为自己的浪荡不羁捞些本儿,三言两语,便跟盛煜宸谈起了合作。
常楚在一旁自是无聊,她伸手搭在盛煜宸的胳膊上抿唇笑了笑,一手朝着屋里点了点。
盛煜宸的眼睛看了看盯着屏幕的慕初晴,随后冲着常楚点了点头。
常楚站起身,朝着屋里走过来,眼睛朝着屏幕瞄了一眼,慕初晴的角色选的是个超级肌肉男,裸着上半身,双手握拳正跟一个怪物打的起劲儿。
常楚不屑地哼笑了一声,随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他缓缓凑近慕初晴,伸手捏着她润滑的下巴,轻笑道:
“喝多了?那要不要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慕初晴的眸子里带了几分迷离,最后勾唇一笑,猛然将许君与推开,然后站起身,动作有些快,慕初晴的头一阵晕眩,差点跌坐在许君与的怀里。
不过最后,她及时地扶住了身旁的椅子,许君与一手也护在她的腰上,才不至于真的摔倒。
慕初晴稳了稳心神,眼角扫过另一边的男人,却见那个男人只是低着头,优雅的吃着常楚给他夹的菜,神色淡漠,偶尔抬眸,却是对常楚微微一笑。
慕初晴的心还是不由地那么一缩,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挫败,一种无力,甚至觉得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她长长地吐一口气,伸手将许君与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抚下去,拿着包包,冷漠道: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慕初晴的转变也就在几秒钟之内,许君与眼睛微微眯了眯,透着几分审视的味道,慕初晴没有理会她,径自朝着包厢外走去。
洗手间内,慕初晴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用湿润的双手在脸颊上拍了拍,脑袋瞬间清明不少。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惨白的脸,漂亮的眼睛闪动了两下,最后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仰头苦涩地笑了起来。
纵然她如今心如玄冰,却如何赢得过心如玄铁之人。
她有些挫败抬手捂住眼睛,洗手间里一阵静默。
没多久,慕初晴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洗完手,补好了妆。
当她从洗手间出来时,慕初晴的身体僵了一下。
分隔男女厕中间的公共区域里,盛煜宸静静地靠在墙上。
修长的双指间优雅地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头上一截长长的烟灰凝固在烟蒂上,不见明火,却能看见袅袅的烟雾从烟头飘出来。
乌黑的发丝有几丝搭在光洁的额头前,晕黄的灯光洒进俊美的眸中,如同一滩无波却又泛着光亮的海水,寂静却又暗涛汹涌。
他抬头看着她,黑沉沉,神幽幽的眸子微微眯起。
“为什么跟许君与在一起?!”
他突然开口,面色阴鸷,声音冰冷。
慕初晴眉心皱了皱,面色一冷,清冷的眸中也是寒光点点。
“跟你没关系!”慕初晴淡淡的应了一声。
盛煜宸重瞳一沉,随之又响起他低沉又阴冷的声音。
“慕初晴,你是一个成年人,什么人不该惹,什么事不该做,你应该有一个衡量的标准!”
慕初晴当即冷笑出了声,一双漂亮的眸子黑沉沉的,满是讽刺和讥诮。
“我这辈子,最不该惹的人就是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爱上你!”
“我的标准?只要不是你,都可以!”
盛煜宸的额头猛然一跳,眸色如利剑般射向慕初晴。
慕初晴却带着一脸讥诮的冷笑看了盛煜宸一眼,捏着包的手却暗暗紧了紧,迈步朝着洗手间的门口走去。
然而,她的手臂却猛然被扯住,那只大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重如铁钳,慕初晴纤细洁白的手腕倏然泛起一圈儿的白。
胳膊上的血液是真的已经停止了流动!.
可是盛煜宸不同……
之前的他总是穿着宽松的polo衫,领口敞开着,袖子随意上翻着,慵懒的靠坐在沙发边,单腿曲起或是双腿盘坐,手里的游戏柄随意捏在手里,脸上神情平淡无波,一贯的随意自信。
而如今的他更是,polo衫换成成熟稳重的阿曼尼黑色衬衫,神情淡漠,波澜无惊的神色正恰到好处证明他处变不惊的自信。
一分钟不到,屏幕的方向传来一阵胜利的音效,慕初晴看过去,她厮杀了几十遍的**oss已经躺在了地上。
盛煜宸转头朝着她扯了扯嘴角,眼中的得意和技巧让慕初晴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心。
他是故意的,慕初晴知道,盛煜宸是个从来不会让自己吃大亏的人。
她在卫生间给了他气受,他就得要讨回去。
明知道他故意而为之,慕初晴还是被气到,
然而下一秒,慕初晴的身子一个激灵。
许君与的手已经不知何时又搭在了她的腰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灼热的唇有意无意的碰触着她的耳朵,一下下的撩拨着她。
“女人,在我怀里还对着别的男人出神,想要我怎么惩罚你?”
许君与压低声音在慕初晴耳边说道,霸道而又慵懒的声音更像只高贵又风骚的狐狸。
他的更是一只手在慕初晴纤细的背部摩挲着,牙齿更是在话音落下后,不轻不重地在慕初晴粉嫩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啊……”
慕初晴低声痛呼了一声,捂住灼烫的耳朵转头怒瞪着许君与,只是两个人的距离太近,慕初晴转头时,脸颊蹭到了许君与的唇瓣。
一声低呼,让距离他们最近的盛煜宸听得一清二楚,他转头看过去,却正好看到两个人如胶似漆一般黏在一起。
眉心中眉心紧皱,心神一凛,眸中戾色尽显。
慕初晴却忽然拿起包忽然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许君与的手及时拉住慕初晴的手腕,仰着头看着慕初晴,不语。
半晌,许君与却也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好!”
慕初晴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这个时候,盛煜宸将游戏柄扔到茶几上,也站起身,对着一旁的常楚淡淡道:
“我们也回去吧!”
“好!”常楚笑,跑到外室去帮盛煜宸拿衣服。
……
几人走出包厢,盛煜宸的电话忽然响起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跟许君与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而许君与看了看盛煜宸的背影,低头跟慕初晴说道:
“我去趟卫生间,如果电梯来你就先下去,去车上等我!”
慕初晴点点头,应道:“好!”
慕初晴走向候梯厅,摁了电梯,常楚自然也跟在了她身后。
两个人等电梯的时候,常楚拨弄了一下头发,看着慕初晴一脸冷漠的样子,撇了撇嘴,巧笑倩兮道: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钓男人的本事真是不小,刚回国,就能把许大少把到手!”
慕初晴转头看她,眸中冰冷又带着讥诮。
“那就好好看好你的未婚夫,别也让我勾引了!”.
“你做什么?”
慕初晴问道,许君与却是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
盛煜宸将常楚送回家后,坐在车里,始终沉默着。
一路沉默到盛家老宅,盛煜宸依旧坐在车里。
“boss……”
左翼已经给他打开门,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道。
“把两天后的订婚宴取消!”
盛煜宸说着,从车里钻出来,站在车边伸手解着袖子上的袖口。
左翼愣了一下,随后应道:“是!”
左翼将车门关上,却被盛煜宸再一次叫住。
“消息后天再放出去!”
“好!”
左翼看着盛煜宸进了门,才解脱般吐出一口气。
说要后天放出去,是因为怕常小姐缠着他不依不饶吧!
耸耸肩,他坐进车里,将车开进了停车场。
浴室里,盛煜宸半裸着上身,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腰间两侧的抓痕,漆黑的眸中幽深一片。
…………
许君与的车子一路急速行驶,最后停在一处海滩前。
许君与下车,将慕初晴从车里拉出来,走到沙滩前。
“到了!”
慕初晴转头朝着许君与笑笑,“谢谢!”
她松开许君与的手,弯身将鞋子脱下来扔到身后,赤着脚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停下。
夜晚的海风似乎比白天的大,慕初晴站在那里,海水打在她裸露出来的小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慕初晴的衣服被刮的“呼呼”作响,一头盘发此刻也已经凌乱。
许君与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那个女人,
她静静地站在两道车灯之间,衣服在风中摆动着,更显身子纤瘦单薄,她的头平平地望着海面,似乎在眺望远方,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她能看到什么呢?
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柔和悲伤让许君与的心缩了缩。
他缓缓走近慕初晴,将西装披在她的肩头,然后猛然将慕初晴拉倒自己的怀里。
“在想什么?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发泄的,不是让你来发呆的!”
许君与的口气不好,褐色的眸中带着几丝恼怒。
慕初晴却是面对这大海,将头搭在了许君与的肩膀上。
“许君与,大海真的可以带走一起烦恼吗?”
“不知道!”
许君与口气有些生硬,他习惯慕初晴啃他,咬她,打他,与他对着干,就是习惯不了她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伤春悲秋。
不熟悉,也不想熟悉。
慕初晴“噗”地一声笑出声,从他肩膀上直起身。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海边?”
许君与的脸上划过一丝窘迫,但也仅是一闪而过。
他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的身体紧紧贴合着自己,俊颜缓缓凑近她,溢出一声邪肆暧昧的声音。
“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吧,三更三夜,被男人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你说是要做什么?”
慕初晴的眉头一皱,“你这鼻子是真的不想要了吧?”
“一个鼻子算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慕初晴却是一把推开他,“抱歉啊,我不是牡丹!”.
盛煜宸自然是见了慕初晴对他的满目讽刺,他眼睛眯了眯,带着身旁的女人做到了距离她不远的座位。
偷,情都这么光明正大,真不愧是他盛煜宸。
侍应声走过去帮他们点餐,期间那侍应生转身看了她一眼,不过她没有发现。
肚子一下子就充满的浓浓的饱腹感,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一桌子的饭菜眼看着要浪费,慕初晴实在是觉得可惜。
餐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放眼望去,餐厅里的侍者正捧着一大束的蓝色妖姬朝着盛煜宸的座位上走去。
“盛先生,您的花!”
对面的云爱已经激动的双手捂着红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好漂亮!”云爱甜蜜的声音忽然响起,盛煜宸站起身,接过侍应生手中的花,递给云爱。
云爱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开心地在盛煜宸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慕初晴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跟一道闷雷在脑袋里炸开一样突突的跳着疼。
侍应生送完花,离开的时候被慕初晴拦住。
“买单!”
“这位小姐,盛先生说你的餐费记在他的账上!”
慕初晴眉头狠皱,拿出包在桌子上拍下伍佰元钱,站起身。
“不用找了!”
留下侍应生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
慕初晴冲出餐厅,狠狠咬着牙。
更多的,却是悔不当初。
这阜城果真就那么小吗?
去哪里都能碰见他!
…………
愤愤地回到公司,她却又不得不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晚上下班,慕初晴自然是留下来加班。
许君与的电话终于还是来了。
“忙完了吗?”专属于许君与特有的慵懒口气。
“没有!”
“那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慕初晴倒是挺出乎意料的,没想到许君与今天这么安分,没再强行逼迫她。
“明天晚上龙腾建设举办的商务晚宴,‘海市蜃楼’的最终竞标结果要在明天晚上宣布!”
“那我陪你一起去!”
她就知道!
“好吧,明天在碧煌酒店碰面!”
“不,我去公司接你!”
“……随便!”
慕初晴挂断电话,想了想,又拿起收起拨通一通电话。
“暖暖!”
“喂喂喂,是初晴啊!”
慕初晴挑挑眉,听苏暖这口气,看来事情办得挺顺利。
“怎么样?”
“放一百个心吧,合约已经顺利签好,明天一定回去!对了,你要不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
“不用,你们好好玩吧,给你们放一天假,算是奖励你们的!”
“好嘞!”
再一次挂断电话,慕初晴长呼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常楚,我一定要你为当年的事付出惨痛的代价!
夺走我的幸福,害死我的孩子,我要你全家陪葬!
这一次,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
碧煌酒店,富丽堂皇,硕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倾泻而下,散发耀眼璀璨的灯光。
今晚的商务晚宴,会在宣布中标公司后,直接改为庆功宴。
因为许君与中途强行带着她去挑选晚礼服,所以他们两人算是姗姗来迟。
当慕初晴挽着许君与的胳膊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们无疑不是众人的焦点。.
舒缓的音乐陡然变得急促,许君与无奈地看了一眼慕初晴,松开慕初晴的手,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慕初晴轻轻推了出去……
慕初晴自然知道是什么,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转,……
一直围在慕初晴和许君与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似乎等得就是这一刻,看着慕初晴终于脱离许君与的怀抱,他猛然将怀里的女伴推到一边,凑到慕初晴身前,伸手搭在了慕初晴的腰上。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慕初晴衣服,那个美丽高贵的女人便被人强先一步扯到了怀里。
中年男人当即气红了脸,抬头看向罪魁祸首,却是盛煜宸抱着那个女人转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面色有些难堪,但也不好发作,低头看了看此刻怀里的女人,脸上的难堪瞬间有些明媚起来。
常氏的大小姐,盛煜宸的未婚妻,也是一个绝顶的美女了。
总之,他今晚也算是艳福不浅了!
笑眯眯地搂住常楚的腰,肥胖的大手有些强制性的握住她的手,带着常楚便开始在舞池里笨拙的跳起舞来。
常楚忍着心里的厌恶,转头,目光凶狠毒辣地瞪着慕初晴,见盛煜宸背对着她,没有再看她一眼,心里忽然一阵荒凉的苦涩。
他刚刚,居然,为了慕初晴,反将她推向这个恶心的男人怀里?
她是他的未婚妻啊,他居然为了慕初晴那个贱人,这样对她!
慕初晴的身子因为强大的力道险些摔倒,结果被男人双手环着腰抱住,而她的双手也因为慌乱紧紧搂着他的双肩。
再抬头,盛煜宸正冷冷地看着她。
慕初晴同样也在冷冷地看着他,然后看着他伸手,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渐渐握在手心,一手缓缓伸向她的腰间。
灼热的大手刚刚碰触到细腻的触感,盛煜宸和慕初晴身子皆是微微一怔,随后,他更大面积的灼热握住她的腰,渐渐收紧……
慕初晴的心颤了颤,凝着呼吸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盛煜宸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只是握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窜入慕初晴的鼻间,跟前天晚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阿玛尼黑色密码,她当年给他特意挑选的香水。
只是没想到,他会一直在用。
腰间的手一个用力,用力捏了她一把难,慕初晴痛的回神,人已经被盛煜宸强行托着开始舞动起来。
她仰头,盛煜宸正沉着一张俊脸,眉宇间凛着一层怒火,冷冷地看着她。
“还嫌自己勾引的人不够多?”
“那是我自己的事!只要你别被勾引,我就放一百个心。”
两个人转了一圈儿,盛煜宸却执着慕初晴的手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儿,慕初晴光洁的背紧紧帖在他精健的胸膛,盛煜宸的手顺势搭在慕初晴平坦的小腹上。
慕初晴一颤,自行转过身体面对盛煜宸,一双清眸紧皱。
盛煜宸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看来这么多年,你的舞还是没什么长进!”
当年的他宠她,双人舞没跳两步,嚷嚷着喊累,搂着他的脖子,将重量全数放到他的身上,让他托着她跳。
结果全程跳下来,她倒是开心的咯咯直笑,自己反而被累的气喘吁吁。
慕初晴i笑了一下,“谢谢提点,看来今晚要让君与陪我好好练练了!”
盛煜宸的眸光倏地一冷,搂在慕初晴腰间的紧了紧,随后顺着她腰间的弧线一直滑到她的柔软下方,手背紧紧贴着她的坚挺,慕初晴身子一软,身子向前栽去,额头正好落在他的薄唇之上。
慕初晴猛地直起身子,转过头,不想与他对视。
“宸……”
常楚委屈而又楚楚可怜的声音忽然在他们两人之间响起,慕初晴正好看到她,却见她的脸上满是狠毒和警告,她勾唇冲着常楚挑衅一笑,盛煜宸闻声也转头看向常楚。
然而,慕初晴却伸出双手勾住盛煜宸的脖子,猛然拉下来。
盛煜宸黑眸中闪过惊讶,慕初晴却对她深深一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缓缓凑到他的耳畔,轻声说道:
“爱我吗?”.
心中一种烦躁,从体内涌上一股干燥的热气,蒸的她眼睛有些雾蒙蒙的,耳朵也有些嗡嗡作响。
身子有些飘飘然,她猛然甩了甩脑袋,稳住身子,拉住一个侍者,把自己的手机要了出来。
就算宸不亲眼目睹,她也一定要留下证据……
花园里非常幽静,花草绿植修剪的平整,整体布局错落有致,转角处有从大厅投射出来的光晕,还有旁边‘哗哗’的喷泉的声音。
“慕大美人儿……”
张大发发福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搓着双手,满面yin笑,只是看着慕初晴的侧脸就要把持不住。
慕初晴冷着脸,转头厌恶地看了一眼张大发,冷冷地勾唇笑了笑。
她这样一笑,张大发的眼睛都直了,身体内的药效已经是彻底发作,理智全无,上去就扑到慕初晴的身上,一只肥猪手迫不及待,紧张的却不知道摸哪里好。
慕初晴厌恶的一把将张大发推开,张大发软踏踏的身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
“慕大美人,你这是做什么?明明是你将我勾,引过来的,别装了,咱们好好快活一下……”
张大发以为慕初晴在跟他玩闹,也不恼,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着慕初晴扑过去。
“嘭”地一声,眼看着那个即将美人在怀的男人瞬间狼狈的趴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而那双眼睛中的色,欲并没有减少多少。
“你到底在做什么?!这种男人你也要!!”
慕初晴被盛煜宸紧拽着胳膊,传入耳朵中的声音更是暴怒无比!
慕初晴抬头皱眉看他,那双晦暗阴鸷的黑眸冷如寒霜。
她的眸子闪了闪,冷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
盛煜宸脸色阴沉一片,嘴唇动了动,没有发音,却更是烦躁的拉了拉领带。
慕初晴不耐地想要甩开盛煜宸的手,眼角却瞥到常楚摇摇晃晃从会场门口出来。
神色一凛,她埋头就朝着拐角处的廊子里走去。
盛煜宸还握着她的手,便顺理成章被慕初晴半拖着离开。
常楚一步步来到后花园,边走边开始扯自己裙子的肩带,一边脱一边不耐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更是急不可耐的伸手揉弄着自己的身体,那模样简直比那些舞厅里的舞女还要放荡形骸。
张大发在药效的折磨下更是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常楚顺着声音一路寻过去,却见有一个男人已经坦胸露乳,手伸在自己的裤裆里一上一下的蠕动着。
她忽然就是一阵口干舌燥,身体内又是灼热又是空虚。
不由自主朝着张大发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喂,怎……怎么就你自己?慕……嗯……”
只听到常楚一声娇呼,她已经被张大发扑到了地上,张大发的身体也压在她的身上,迫不及待的用那肥硕的厚唇堵住了常楚的嘴。
“嗯……嗯……”
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简直差点迷死常楚,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着张大发的脖子,抬着脑袋跟张大发接吻,亲吻时的啧啧水声一声比一声大。
“快点!”
常楚忍不住,拉着张大发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摁,一张娇艳的脸上绯红一片,张大发的头更是埋在常楚的柔嫩上左右摆动。
两个人的身体饥,渴地扭,动着!
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两个人低低的声音更是让听到的人头皮有些发麻。.
常楚上前抱住盛煜宸,双手摩挲着盛煜宸的精健的胸膛,柔声说道:
“宸,你一定要相信我!”
盛煜宸却是将常楚推开,“取消婚约吧!今晚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常楚瞬间僵住,随后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到最后,只看得她的脸颊狰狞的抖动着,情绪已经难以自控,她发了疯一般扑倒盛煜宸身边。
“宸,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贱女人这样对我?”
盛煜宸长眉一凛,如墨般幽深的黑眸瞬间布上一层阴霾,在听到常楚在今晚数不清的用“贱人”两个字来形容慕初晴,心底那份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如泉涌般冲了上来。
“够了!”
盛煜宸猛然将常楚甩开,常楚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在浴室满是水的地上一滑,“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脚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脸上的妆容此刻早已脏乱不堪,只是那汩汩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的痕迹还是看得出来。
她定定的望着盛煜宸,整个浴室里一片死寂。
盛煜宸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常楚却捂着头尖叫起来。
“啊!!!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那个贱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她害的我再也没有可能当上母亲!她是个歹毒的女人,一直都是啊!”
五年,五年!
她好不容易把慕初晴从他的身边踢开,赔上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又小心翼翼经营了四年的感情,眼看着他们明天就要订婚了!!
然而,却在慕初晴回国几天的时间而变得功亏一篑!
他小时候那样疼她爱她宠她包容她,他明明答应过自己只爱她一个人,却为什么,她当初只是拒绝了他的求婚,他却转身就娶了别人?!
常楚瞠大着眼睛仰头看着盛煜宸,泪水还在不停的流着,她紧咬着嘴唇,无比委屈地哭道:
“宸,我们两个人因为慕初晴已经错过了整整五年,你到底还要为她再浪费几年才甘心!”
“慕初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难道不了解吗?她之前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盛煜宸眉心紧紧蹙起一个疙瘩,眼眶中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
“这和慕初晴没有关系!”
盛煜宸怒吼道,视线在常楚脏乱的身上扫了一眼,“你好自为之!”
盛煜宸转身要离开,然而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常楚歇斯底里地声音忽然响起:“不然和谁有关系?盛煜宸,你敢说你不爱慕初晴吗?”
盛煜宸的身子在门口顿住,坚挺的脊背有些僵硬。
然而他也只是停留片刻,抬脚走了出去,回应常楚的,只是门被撞上的声音。
“啊——!!!”
常楚尖叫一声,抱着脑袋缩在冰冷地地板上,不知道哭了多久……
慕初晴拒绝许君与带她去医院,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下车之前,许君与拉住她的手,动了动唇,没再说什么。
慕初晴满脸疲惫的笑了笑,拂掉他的手,只身一人下了车。
脸上还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慕初晴煮了几颗鸡蛋,一边吃,一边拿着鸡蛋在脸上滚动。
眼眶周围有些红,脸上神情悲凉。
盛煜宸,你当真残忍的令人发指。.
打开房门,她果然看到盛煜宸已经躺到了她的床上!
慕初晴当即眼下一黑,指着他怒道:
“你做什么?!”
盛煜宸没有睁开眼,只是翻了一个身。
慕初晴看着他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股血液瞬间涌上脑门。
她捂着脑门在原地徘徊了一阵,最后拿出手机。
“喂,小区安保室吗?我这里有陌生人闯入,你们上来帮我弄走!”
慕初晴再一次看了看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从昨天晚上就集了一腔怒火的她再也控制不住火气,伸手去拽他。
当她的手接触到他的皮肤,一股灼烫瞬间传到她的手心。
慕初晴愣住,盛煜宸躺平看她,眉心紧皱:
“别闹,我不舒服!”
声音冷冷地就带着几分强势,那张英俊的脸上尽管带着几分潮红,却依旧是不可一世的冷酷。
“盛煜宸,生病就去找医生,你赖在我这里算什么?!”
慕初晴松开盛煜宸的手,口气软了几分。。
“你凭什么认为,你生病我就得一定要跟你妥协!”
“……”
盛煜宸没说话,脸上还是冒汗,面色红的厉害。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慕初晴站起身。
安保最终没有进屋,慕初晴进浴室将毛巾浸湿,扔在了盛煜宸的额头上。
“不要死在我的屋里,睡醒了就赶紧离开!”
慕初晴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要离开。
手腕一阵灼烫,她人已经被拉住。
“你去哪里?”
声音嘶哑的厉害,慕初晴咬牙忍着,“去上班!”
“……”
盛煜宸沉默了几秒,从床上坐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
慕初晴冷漠的拒绝。
“我送你!”
慕初晴冷冷笑了一声,这就是盛煜宸,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狂傲,独裁!
“如果你还有这个精力,麻烦你马上离开我的公寓!”
“……”
慕初晴见盛煜宸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慕初晴自己开车到了公司,比平常到的自然是晚了。
公司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这次连门口站岗的保安都一脸的怪异。
慕初晴沉着一张出了电梯。
“慕总,会客室里有客人……”
慕初晴皱了一下眉头,“把今天的报纸给我!”
有秘书一脸难色的将报纸递给慕初晴,慕初晴直接拿着报纸朝着会客室走去。
打开会客室的门,慕初晴看到屋里的人,后退了两步,手握着门把,朝着秘书喊道:
“帮我叫两个保安上来……”慕初晴又朝着会客室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叫四个!”
“慕初晴!”
屋内有人咬牙切齿地喊了她一声,慕初晴冷笑着走了进去,挑了个离她们稍微远点的座位坐了下来。
“一大早就来跟我炫耀你常氏中标了?还是昨晚没打够,今天找帮手来了是不是?”
慕初晴冷冷开口,眼睛鄙夷地看了一眼常楚。
“初晴……”
常楚开口了,弱弱的声音,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慕初晴当即挑了挑眉,身子靠到椅背上,笑道:
“常楚,你昨天喝的是春,药,不是迷药,难不成你失忆了不成,昨天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浴室传来一阵水声,没一分钟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浴室的门打开,盛煜宸居然只围着她的浴巾走了出来。
身形修长英挺,浴巾被他松松的挽在低腰间,性,感的人鱼线一览无余,精健的双腿笔直而修长,腰间腹肌弧线更是完美流畅。
慕初晴承认她有被惊艳到,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她眉心紧皱,快速走到浴室门口朝着浴室里看了一眼。
再转身,盛煜宸已经坐在床边开始喝粥,动作优雅如斯。
慕初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冰冰地看着盛煜宸将粥喝完。
“滚!”
慕初晴靠在床边的衣柜上,双手抱胸,阴冷地跟盛煜宸说道。
盛煜宸抬头,拧眉看她,最后将目光落在慕初晴扔在那里的药袋。
慕初晴心里那股火气终于压抑不住,她两步跨在盛煜宸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别妄想拿你生病的事儿控住我!发了烧居然还要冲冷水澡,你是傻子还是认定我就一定会心疼你!盛煜宸,现在的你在我的心里什么都不是!看着我傻子似的为你忙前顾后你很高兴是不是?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的房子里,弄脏了我的房子。”
“……”
“滚!回去告诉你的楚楚,你不要她,跟我半分关系都没有,别再在我面前装可怜,有她真正可怜的时候,到时候她会连哭都哭不出来!还有你的表妹,还有你们盛家所有人,通通都离我远点,我慕初晴从来不欠你们盛家什么,你们好自为之。我可不是当初的慕初晴,任由你们盛家搓圆打扁!”
“她去找过你?”盛煜宸沉沉出声,似乎这件事比刚刚慕初晴打她那件事更重要!
慕初晴冷笑一声,“都快给我跪下了!昨天晚上对我一口一个贱人,一个巴掌不解气那模样恨不得要把我撕烂,今天早上就带着你那小表妹直奔我公司,可怜巴巴的求我,让我把你还给她!”
“看看你的挚爱,实在是太没骨气,我现在想想我当年那股子窝囊劲儿,都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倒好,居然来求我!”
“我跟她挑明了说,那就是仇人!为了挽回你,慌不择路来跟我这个仇人低头,别说,虽然够蠢,不过也证明她是真爱你!滚吧!你不是最怕她伤心难过吗?赶紧跟她和好如初,相亲相爱去!”
“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
盛煜宸声音阴冷,带着些许隐忍,听不出他是因为那一巴掌终于后知后觉,还是因为慕初晴将她的常楚说的那样不堪。
总之,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慕初晴是体会到了。
“是吗?连你也没想到吗?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不要给我找麻烦,我也懒得管!现在,你马上给我出去。”
盛煜宸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开始旁若无人的穿衣服。
慕初晴这才发现,床的另一侧,显然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衣服。
慕初晴眯着眼,在心里哼笑了一声。
不要脸!.
她就只是因为爱上盛煜宸这么一个男人,没想到,却是给自己的人生招来多少灾难。
她把一切归咎在自己身上,爱上盛煜宸是她自己犯下的错,她没本事让盛煜宸爱上她,她自食其果,她怨不得别人。
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换回真心的!
可是,盛家人一次次的挑衅和纠缠,是真的要逼她与他们盛家势不两立吗?!
“是吗?”
慕初晴冷幽幽地开了口,让人一阵头皮发寒,叶韵更是紧皱着眉头一脸警惕地看她,脸上依旧是一副倔强又高人一等的姿态。
“你少跟我废话,好心劝你一句,早早对我们家煜宸死心!做女人多少也给自己留点体面,早就不要你的男人,还对他死缠烂打对他纠缠不休,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纠缠不休?死缠烂打?
看吧,这就是那高高在上盛家人,永远站在月亮之上俯瞰别人,他们永远自诩是最闪亮的发光体,其他人全部都是苍蝇蛾子,不怕死的往他们身上贴!
“叶韵,你真应该庆幸我现在对你们盛家没有死缠烂打!”反正她在叶韵的心里也早就不是个有素养的人,直呼其名在她来说还是太尊敬她了,其实妖婆娘才最适合她。
“哼!”叶韵一脸鄙视看着慕初晴,显然对慕初晴的素养嗤之以鼻。
不过慕初晴也不在意,她走近叶韵两步,看了一眼叶韵手里的盆子,一把扯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盆子里面还有几点剩下的畜生血。
叶韵被吓得又后退了两步,警惕变成惊恐。
“你要做什么!”
而看到叶韵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慕初晴满意的笑笑:
“你应该长记性,你淋我一盆水我都能记四年,更何况这次是狗血,你应该让常楚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站在你面前替你挡着,如果她不肯,自然有人会替你偿还……”
慕初晴看着手里的盆子,猛地一挥手甩到一旁,金属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在夜里显得尤为恐怖。
叶韵见慕初晴将盆子扔掉,当下放心地呼了一口气。
“你别放松,你最好时刻警惕着,加倍奉还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想到上次宴会上慕初晴的报复,叶韵这才觉得心里有阵阵寒气隐隐往上窜。
“我……我警告你,慕初晴,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别再纠缠我们盛家,否则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叶韵,我刚刚说的很清楚,我没有纠缠你们盛家。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们盛家。不过,别着急,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纠缠,被盛家的克星纠缠!”
“你……慕初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给我脸了吗?”
慕初晴不疾不徐地淡淡说道,随后转身走到顾以安面前,拿过顾以安手里的湿纸巾帮顾以安擦脸。
“你们鼎鼎大名的豪门世家居然就是以这种方式给别人脸的,受教了!”
慕初晴冷冷地看了一眼叶韵,转头对顾以安道:
“不行,血干了,去家里洗洗吧!”
“恩!”顾以安点点头,看了叶韵一眼,视线有些凉凉的。.
盛煜宸挂断电话,顾以安穿好衣服看着他。
“煜宸,你的人生真是糟透了!想一想,到底是谁快要毁了你!”
盛煜宸的眼睛闪了闪,顾以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说不出的因素。
“初晴,我先走了!衣服,我改天再来拿!”
顾以安走了两步,却被慕初晴伸手拉住。
“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事,你们……好好谈谈吧!”
“你等一下!”慕初晴没有表态,跟顾以安说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慕初晴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是换上了一身浅蓝色渐变波西米亚长裙,腰间缠了一圈儿编绳,衬出纤细的腰肢,身段修长,更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柔美。
慕初晴从来就是这样,像其他女人一样,爱漂亮,爱美,也最懂得如何打扮自己。
而现在的她,连一丁点的妆都没有画,看着简单长裙,披散的着头发,也看出来她并没有刻意浪费时间打扮自己。
但是,她的出现,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最惹眼的那个,因为长的漂亮,气质也是绝佳。
盛煜宸紧紧盯着她,目光越发炙热起来。
而慕初晴却是连看你都没有看他一眼,走到玄关处,穿了一双样式简单的平底凉鞋。
“以安,我们走吧!”
慕初晴说着,已经打开了门。
顾以安转头看了看盛煜宸,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初晴,你真的不跟煜宸谈一谈吗?他……”
“不用谈什么!”
慕初晴打断顾以安的话,转身看了盛煜宸一眼。
“他说这么多,想说明什么?”
“他爱我!但是他还是不会置常楚于不顾。他太狂妄,我,他想得到,常楚,他也不会放手!说来说去,到最后,他还是希望我跟他走到原点。所谓的原点,只是他不断的伤害我,我不断的忍让!只不过可惜,现在的我是一千万个不愿意,我不会让自己再为此失去任何东西!从四年前我就说的很清楚!他,早已经不值得……”
慕初晴顿了顿,看着盛煜宸站在沙发跟前,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弧度,残忍。
盛煜宸,我提醒你不要再招惹我。
你爱我,却让我恨了你!
我现在有多少种方法让你痛不欲生呢?
“走吧!”
慕初晴收回眼神,带着顾以安出了门。
她开着自己的法拉利,带着顾以安去了医院,一路上,顾以安一直想找机会说些什么,可是,慕初晴却连话都不再跟他说一句。
顾以安知道,她在气他,替盛煜宸说了话。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给开了药,顾以安坐在那里处理脸上的伤口,慕初晴拿着药单去窗口领药。
却看到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匆匆从她面前而过,慕初晴挑了挑眉,那个男人,她还有印象,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是常楚的父亲。
这个时候来医院,还那样一副急切的样子……
慕初晴摇摇头,她真是没得想了,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脑细胞!
抓了药,顾以安已经包扎好。
慕初晴又问了医生一些细节,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她才微微放了心。
两个人上了车,顾以安低头系安全带,慕初晴却正好看到叶安琪搀着叶韵,神色匆匆地进了医院…….
明明知道事实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当她亲眼目睹,盛煜宸真的再一次为了常楚欺骗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痛了!
盛煜宸心中有些慌,因为他看到慕初晴眼中那抹淡淡的冷漠。
他用力将怀里的常楚推开,沉声道:“你怎么会来?”
常楚因为盛煜宸的举动,而暗暗生恨,一双大大的眼睛阴狠地瞪着门口不请自来的慕初晴。
慕初晴却是没有再看盛煜宸,转眼看向常楚,冷漠而又满是嘲弄。
常楚被慕初晴直视,目光闪了闪,锁着肩膀,目光也变的柔弱。
慕初晴心里冷笑,抬脚走近病房。
“我听说昔日的好友自杀,好心过来看看!”
走到病床前,慕初晴站在盛煜宸面前,将手里那束玫瑰递到他面前,笑着说道:
“喏,给你的!”
盛煜宸一脸凛然地看着慕初晴,在病房,当着常楚的面儿给他送玫瑰,饶是再有情调的人,也不会这样做。
慕初晴,是真的在逼他!
盛煜宸迟迟不接,慕初晴心中漫上无尽的荒凉,面上还是一副淡漠的笑容。
“我追了你一路,本想提醒你看病人不要空手,结果,你车子开得真是快!”
盛煜宸的眉心骤然一跳,心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动了动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都知道?!”
慕初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将怀里的玫瑰花塞到常楚的怀里。
“你们刚刚一直在一起?!”
常楚不敢置信地看看盛煜宸,又看看慕初晴,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不时愤恨,就是委屈。
慕初晴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常楚心里顿时冷了一片。
“你情况稳定了吗?”
慕初晴看着常楚,随口问道。
常楚捧着花的手暗暗死死握成拳,面上却是委屈的点点头。
“我没事……”
慕初晴点点头,“我猜也是!”
她处心积虑想要做盛家的少奶奶,赶走了她,跟在盛煜宸身边这么多年,她放弃什么,也不会放弃跟盛煜宸在一起的机会。
自杀?
呵呵,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死掉?
自杀未遂!
连自杀都这么有安排!
常楚脸上瞬间布上一层慌乱,她抬头看了一眼盛煜宸,却见只是站在那里,一张冷酷的脸上,隐隐有肌肉在抖动着。
慕初晴却是视若无睹,长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常楚,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无非证明你爱身旁这个男人,爱到可以为他去死!这种话题要是传出去,你可就是咱们现代的祝英台。”
“梁山伯与祝英台,那可是一断可歌可泣的爱情佳话。可是,常楚啊,你说你要是真死了,这‘梁山伯’会不会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你去死呢?”
常楚脸色更加苍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宸跟我一起死!”
“我知道,所以你才‘自杀未遂’嘛!”
“你的‘梁山伯’有多心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一闹,他心里得多难受,多愧疚!”.
“慕初晴,我之前是不喜欢你,当然,现在也是。但是,我今天过来是求你,求你去医院看看我表哥!”
慕初晴愣了一下,片刻冷笑道:
“怎么?难不成你表哥也学常楚,自杀了?不好意思,常楚自杀想要让你表哥心疼,你表哥自杀,是要让谁心疼?”
叶安琪咬了咬唇,“表哥起了一身的疹子,身上还发着烧,迷迷糊糊在医院不肯让医生看。当年你嫁进来的时候,不是有帮他治好过吗?求你……”
叶安琪眼眶有些红,平常那个冷艳高傲的女人居然在她的面前为了盛煜宸低头。
叶安琪同常楚不一样,常楚什么人她清楚的很,无时无刻不在做戏,盛家的人,骨子里没有坏的,不是被常楚耍的团团转,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只是,他们一家子就是心肠好到堪比观音菩萨,她现在也没有义务去为他们再做什么。
“叶安琪,你回去!”
慕初晴甩开叶安琪的手,打开办公室的门。
“慕初晴,盛家没有对不起你,你的心怎么……”
“嘭!”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和紧闭的门。
慕初晴将包扔在桌子上,人直接走向落地窗前。
冷笑着看着这偌大的阜城。
盛煜宸,你这赌注下的大了,可我却再也不是傻子!
谁没有谁能活不下去,四年没有我你不是还是活的好好的。
我们相识不到两年,常楚跟你十四年,要找,你也找错了人。
办公室门被敲醒,慕初晴回神,淡淡地应了一声。
“进来!”
“慕总,东西都已经整理出来了!”
慕初晴看了一眼刘娜怀里抱着的一沓文件袋,眼中一冷。
“通知各部门经理开会!”
“好的!”
刘娜低头应下,退出办公室。
被临时通知开会,这对于公司的高层来说,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公司刚刚丢了那么大一个项目,所有人对这新上任的慕总实在是失望透顶。
零零散散,摇头摆脑地走进会议室。
慕初晴已经坐在位子上,脸上素寒一片,很轻易就看得出来此刻的心情是极为不悦的。
这就是领导,就算是因为自己的过错丢了生意,受训的永远都是下属。
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悻悻然找位置坐下,连连无声摇头。
会议时间已到,慕初晴的眼睛在会议室所有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眸子又寒了几分。
会议室的门这个时候再一次打开,企划部的高部长姗姗来迟。
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和散漫,就算是迟到,脸上也没有半分仓促和愧疚。
“高部长,我看您也别坐了!”
慕初晴漂亮的眸子冷冷的直视着前方的墙壁,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顿在原地的男人。
“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是想让我当着这么同事的面儿站着听你开会?”
“我的时间争分夺秒,你迟到五分钟,还想着让我浪费时间等你做好?”
“你……”高部长眉毛一竖,“慕总,别丢了生意把火气往我身上撒!”
“我不跟你撒跟谁撒?”.
叶韵额头上的青筋凸了出来,咬着牙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咱们就试试!”
慕初晴挑眉,一副丝毫无所谓的模样。
叶韵更是气,转身带着火气离开。
“哎,我还以为是为了你儿子来跟我服软来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慕初晴冲着叶韵的背说了一句,最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叶韵摁了电梯,站在候梯厅前,胸前灌了火气正上下起伏着。
是!
她本来是要过来“请”慕初晴去看看煜宸的,可是这么多年,她何曾向别人低过头,更何况是慕初晴这个女人。
天知道,她到底下了做大的决心才找到她的。
可是,那个女人见到她,就立马像个浑身布满钢针的刺猬一样,话还没说两句,便再也没有了好好说下去的必要。
她跟她就是天煞的一对冤家,见面就烦,张嘴就掐。
本以为她个煜宸离了婚,她终于是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这晚年还没安享,这i讨债的又回来了。
上辈子欠了她的!
愤愤的走进电梯,一张风韵犹存的脸又开始愁云密布。
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满身的红疹子,还发着高烧,没办法捂了一针安眠药,硬是给扎了几针,醒过来虽然大发雷霆,但总归是有了精神。
但是这种方法,饶是她这个做妈的,也再也不敢再用第二次。
可怜楚楚自己的病还没有好,就一直守在煜宸的床边,不论她说什么,煜宸就是不开口说话,东西也不吃。
要说起来,楚楚那简直就是一个水做的人儿,这些年也没少流泪,可这泪怎么就流不完呢?
叶韵叹了一口气,要说起来,如果楚楚要是真嫁进盛家来,就现在煜宸的脾气,那她还不得天天守在自己身边掉眼泪。
叶韵想到这里,忽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那场面,就跟抱着个死人哭丧有什么区别。
叶韵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出了电梯。
慕初晴被叶韵这么一搅和,再也没有了看电视的念头,她一边将茶几上铺的满满的零食收了起来,上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旁边摆放着两个本子,还有一杆钢笔。
这两天在家里加班,实在是有够乱的。
她将笔记本抱回书房,将茶几上的文件都统一整理好,放到书房的抽屉里。
打开抽屉的一瞬间,她忽然响起了什么,将文件扫到抽屉里。
转身在身后的书架上摸到一把钥匙,在书架的某处摸索了一阵。
“咔嚓”一声,放着一层书的层架的被打开,原来这里还有个暗格子。
那里边,静静躺着的是一把手枪。
慕初晴将手枪拿出来,这是一把银色的柯尔特m2000手枪。
当初,盛煜宸说,这把射击精度好,射击时枪的后坐力小,操作简单,弹区卡笋可以双向推动,左右手都能操作,通用性强,枪管可与通常标准的枪管随意互换。
当初她使尽浑身解数,撒娇耍赖跟盛煜宸要枪,结果他没能扛住她的软磨硬泡,给了她一把女士袖珍手枪。.
“带走!”
陈琳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两个黑衣男人一人一边架了起来,高跟鞋最终卡在凹槽里。
“你们做什么?!”
“放开我!”
“你们这样违法的,你们知道吗?”
带头的男人忽然驻足,帅气的脸上是一脸的不屑,此人正是许君与身边的人,火炎!
虽然在许君与面前实在是个受气包,但是跟在许君与身边多年,骨子里的性子还是随了几分的。
“你还知道违法?那你知道什么是犯罪吗?这么多年,你活的倒是有够滋润的。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被条子抓走还算你命大,现在落到我们手里,哼,一万个弄死你的方法!”
陈琳眼睛瞬间瞠大,一脸惊恐地看着火炎。
“你在说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火炎额头上爆出几根青筋,要不是他不打女人,他真想上去一脚踹死这个女人。
娘的,凡是跟姓常的那个女人扯上关系的,总tm继承她点真传。
死鸭子嘴硬!
svip的病房里,常楚依旧坐在盛煜宸的病床前,抽动着肩膀,默默掉眼泪。
盛煜宸住院这是第三天,除了第一天晚上被迫治疗后,就再也没有接受治疗。
今天一大早,盛征宇就被叶韵拉着来了医院。
本想着让这个做父亲的来劝劝他这宝贝儿子,可是效果似乎不大。
“表哥,你不能这样让姑妈姑父担心,你向来不会让他们担心过你,你怎么……楚楚自己身上还带病,在你身边陪了两天多,不眠不休的……”
“……”
“表哥,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反倒是让有的人心里无端落了痛快!”
叶安琪诺诺的说着,屋里老的叶韵,笑的常楚,眼泪流的更凶了。
盛煜宸脸上闪过浓浓地不耐,“我没事,你们都回去!”
“宸,我求求你,我错了,你别……”
房门忽然被敲响,叶安琪在屋里应了一声,是盛林,脸色异常难看。
盛征宇见状,皱眉。
“怎么了?”
“老爷,少夫人今天早上家里把咱们的佣人给强行带走了!”
盛征宇闻言,老成的脸上皱着眉头一片深思。
“什么?!”
“!”
“……”
一屋子除了盛征宇和盛煜宸,都是一副横眉竖眼的样子。
“这个贱人,又在搞什么鬼?!”
叶韵气的牙直咯吱吱地响,叶安琪也跟着气愤不已,常楚则是因为盛林口中所谓的“少奶奶”三个字,眼底阴狠一片。
“怎么回事?”
盛煜宸从床上坐起来,凛着眉眼看着盛林,声音虚弱沙哑,却带着几分凌厉。
盛林摇摇头,表示无从得知。
盛煜宸的脸冷冷,盛林忙道:
“我这就回去看看!”
盛林的话音刚落,svip的病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门重重地撞在后边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来来来,大家,猜猜这位是谁?猜对给个么么哒!其实我觉得,谁都能够猜得出来吧。这位就尽是暴力了。好暴力!接下来还有有~~点~~暴力!!!.
“你自己心里阴暗,就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抢朋友的男人,你觉得这种事情我能做的出来?!”
“……”
常楚冷笑了一声,“怕是你抢的更快吧!”
慕初晴嗤笑,“也罢,反正在你的眼里,没有一个人是好人,也怪我当初眼瞎,跟你这种人掏心掏肺,导致我为此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常楚,我当初是个软柿子,可是现在,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你!”
车里所有人都深深打了一个冷战,连带着压制着三个人的保镖和开车的司机。
慕初晴最后“弄死你”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单单是一个男人,想要放话说要弄死谁,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分量,一个女人,说的话阴阴森森,还带着一种“非要弄死你不可”的气势,这份胆量和气势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驾驭的了的。
常楚心里自然也是害怕的,她还没有嫁进盛家,还没有当上盛家的少奶奶,她怎么可以轻易被慕初晴给弄死?
上次自杀只是苦肉计,还被慕初晴当着宸的面当场拆穿。
新账旧账,她怎么也得跟慕初晴好好算一算!
慕初晴凉凉的视线扫过其它两个人,陈琳和姓梁的佣人身子狠狠一震,一脸恐惧地看着慕初晴。
“你们两个……”
慕初晴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只是冷冷幽幽的,慕初晴只是刚刚说了几个字,两个人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少奶奶,是我财迷心窍,我认错,求求你,放过我!”梁姨脸上老泪纵横,,哭的鼻涕眼泪一起飞。
“是啊,慕小姐,我们都是被常小姐收买的,我们就是一普通老百姓,能经得起多少诱惑!但是我错了,我错了,求慕小姐饶一命。”
“不能够!”
慕初晴忽然低吼出声,脸上一片狠绝。
“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我反而对你们不差吧,梁姨,你儿子从学校二楼摔下来,现在痊愈了吧?!陈琳,你仗着是我的主治医生,在医院里没少得罪人吧,我给你挡了多少投诉,你不是不明白。你们的人心到底有多贪婪,一边享受着我对你们的好,一边收着别人的钱暗中害我?!”
慕初晴心里酸涩的厉害,疼痛漫上四肢百骸!
为什么,她掏心掏肺真心对待的人,一个个全是要置她于死地的。
“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
慕初晴的脑袋有些闷疼,窒息缺氧。
“欠我的,对不起我的,我都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慕初晴的车子前边刚开走,许君与开着车便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怎么样,盛总,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许君与放荡不羁的脸上带着一抹讽刺,眼睛扫过眼前一圈儿的盛家人,内心里却是充满了厌恶。
“盛总,如果可以,我真想替初晴弄死姓常的!”
盛煜宸的脸色陡然一沉,俊眉蹙起,墨黑的眼睛凌厉一片。
“你知道些什么?”
许君与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笑着,手肘搭在车窗边上。.
常楚依旧不屈不饶地站着,死活不肯下跪。
“慕初晴,那只是一个死胎!你神经病,给一个死胎立碑!”
“嘭”地一声,常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身后的许君与隐忍着脸上跳动的肌肉,一脚踹到了她的膝盖窝。
慕初晴看了许君与一眼,许君与站到一旁,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盛煜宸紧接着出现,视线在看到眼前的墓碑之后,黑色的瞳孔还是一缩,心中的痛瞬间袭上整个五脏六腑。
他站在原地,竟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还是第一次,跟慕初晴一起站在这里……
只是情况再一次失去了他的掌控……
慕初晴勾着唇角,凉凉地看着盛煜宸。
她松开常楚,转身面对着陆续而来的盛家人。
“怎么?到现在你都不开口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
盛煜宸始终没有再说话,俊逸的脸上神情滑过一抹沉痛。
叶韵和叶安琪此刻更是害怕的不肯再看她,躲在盛征宇的身后,时而朝着这里看一眼。
“我对你们盛家,从没有抱什么希望,让你们替我主持公道,我也不稀罕。不过,我注定是要亲手弄死常楚的。我奉劝你们一句,别插手!现在,请你们离开这里,别脏了这块地方!”
以往早就扑到盛煜宸怀里的人,此刻却将头埋的深深的,瑟缩着身子,不敢动分毫。
宸怎么跟上来了,盛家人怎么全都来了?
瞒不住了!
如果让宸知道她害死了他的孩子,他真的会杀了她的,盛家人也不会放过她!
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孩子是你的?”
盛煜宸终于开口,眉头深锁,目光如炬地看着慕初晴。
慕初晴哼笑了一声,点点头,毫不避讳。
“是!”
“你当年不孕!”
盛煜宸又说,强行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缝,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着颤。
“不孕?”慕初晴苦笑了一下,“我倒是真希望我当年真的是不孕!”
“什……什么意思?”
叶韵颤颤巍巍的开口,视线投向被压在一旁的两个人身上。
梁姨看见她投过来的视线,慌忙低下了头。
叶韵脸色一变,冷声喝道:
“梁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姨的身子一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夫人,是我一时财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求夫人原谅我一次吧!”
叶韵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颤抖着手指着梁姨,继续问道:“什么财迷心窍,你做什么了?”
“这……”梁姨又开始犹豫起来,低着脑袋偷偷地看了一眼背对着她们的常楚。
“说!”
这次开口地是一旁一直镇定自若的盛征宇,一发声,声音重重的撞击着在场人的耳膜,一股子难以言喻地威严从浑身散发出来。
梁姨被吓的当即大哭起来,“我该死……我收了别人的钱,然后……然后给……”
吞吞吐吐了半天,在盛煜宸猛然扫过来的视线下,梁姨脱口而出。
“给少奶奶在食物里参杂避孕药,为的就是不让少奶奶成功怀上盛家的孩子!”
“!”
常楚的身子猛然一震,紧接着颤抖的更厉害。
叶韵当场身子一软,双眼向上翻了翻,最后瘫软在地上,险些晕过去。.
酸涩自心间溢满四肢百骸,慕初晴伸手,脸上湿润一片。
天边乍然响起一道整耳欲聋的惊雷,慕初晴紧紧闭上双眼,握着手枪的手颤抖着……
沉闷的雷声一道接着一道,狂风肆意地将人们的衣物和头发吹的四散,一串一串的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整个墓园一瞬间被雨水覆盖。
雨水砸在地上,砸在墓园里的墓碑上,砸在人的身上,所及之地,都溅起一朵朵水花,像披着一层薄薄的烟雾。
凄凉而又孤寂。
慕初晴的头静静地靠在许君与的肩膀上,握着手枪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被雨水模糊了的眼睛依稀看到那道背影,越来越远……
“为什么要阻止我?”慕初晴抬头看向许君与。
许君与神色凝重,”我只是不想你以后会后悔,况且……“
许君与顿了顿,“况且什么……”
况且,就算我不阻止,你也不会就这样开枪的!
许君与笑笑,弯身将慕初晴抱起来,火炎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搭在二人的头顶,一路朝着山下走出。
慕初晴紧紧抱着许君与的脖子,整个人埋在许君与的怀里。
瑟缩着身子,不发一语。
身上早已经湿透,他却还是感受到怀里的那片湿热的触感。
许君与紧咬着牙,脸上阴鸷一片。
一双漂亮狭长的桃花眼中,沉寂的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幽灵。
不管盛煜宸现在做有什么道理,但是,那是他的道理,不是他的!
常楚这个女人,确实该死!
……
坐回到车上时,慕初晴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她平静着一张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君与却是霸道地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地,带着点狠。
“我又没帮上忙!”
他说着,咬着牙,口气凶巴巴的,带着火气。
慕初晴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还能这样生自己的气?”
许君与瞪了她一眼,却是搂的她更紧。
慕初晴没有拒绝,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现在一个人不行的,她需要一个依靠,需要有一个人在她身边陪着她,就算不说话也行。
有个人看着她,她心里踏实点儿。
“谢谢你,君与!”
“……”
许君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他现在有些痛恨自己,枉他自诩风流,整天扎在女人堆儿里,却连最能安慰女人的话都没学会半分。
现在,他只能静静地陪着她,一张嘴跟磕巴了似的,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却笨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慕初晴闭着眼睛靠在许君与的怀里,她似乎闭着眼睛也能联想到,此刻的许君与,脸上肯定是一副凶凶巴巴的样子,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慕初晴在心里笑了笑,在许君与的怀里,像猫儿一样蹭了蹭。
许君与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松懈。
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缓的女人,脸上带着些苍白,眉心微微蹙着,眉宇间隐约可见几分稚气,看着让人心疼。
他许君与这辈子,居然也有能让他真正感到心疼的女人了。
轻声叹口气,他伸手,轻轻将黏在女人脸上的头发一根根拨弄到耳后,手指缓缓摩挲着慕初晴的脸颊。
然后深深凝视着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偷腥成功!
许君与开心地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笑。
慕初晴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眼角有些湿润。
许君与,你不能这样。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企图攻陷我的防线…….
“重大新闻,龙腾建设老板卷款私逃,‘海市蜃楼’原是骗钱的幌子,常氏贸易遭遇史上最‘坑爹’打击,数十亿投资有去无回!据专业评估,常氏唯有宣告破产一条路!”
常楚狠狠地盯着病房里的电视屏幕,手中的遥控器几乎要被他捏碎。
“查出那几个股东都跑到哪里了吗?”
“去了美国!”
常楚狠狠地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在墙上,“啪嚓”几声,遥控器被摔得粉碎。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一个个居然往美国跑?!”
“……”
身旁的特助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单生意是你自己亲自弄到手的,当初得意洋洋的劲头把谁放到眼里了,现在出了事,还想让其他股东给你担着,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整个宇宙都围着你自己转好了,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
叶韵冷冷地看着电视新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叶韵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盛煜宸。
“我这辈子造的孽够多了,也不差这见死不救一条,这次,要是知道你暗中帮常氏,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大不了,我直接坠入空门,用我下半辈子去赎我所造的孽障!”
“不会!”
盛煜宸淡淡地应了一句,神色竟是出奇的平淡。
叶韵疑惑地看了一眼盛煜宸,她是没想到,最近,她儿子对常楚的态度改变的的实在是太大。
其实她也一直不明白,煜宸从小性子就冷漠,从上学开始,他从没有像其他豪门的公子一样,女朋友交了一个又一个。
她甚至还担心过,他儿子的性取向。
直到十五岁那年,他被人绑架被救回来后,就铁了心的只对一个女孩好。
那个女孩无疑就是常楚。
虽然当时的常楚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独生女,但是她却有点感激这个姑娘。
最起码能证明,她儿子的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那个时候的常楚,脸蛋圆圆的,红润润的,一双大大明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乖乖巧巧的,小嘴儿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虽然看不起她的家庭背景,但是,盛家也不缺背景。
那个时候就想,反正孩子们还小,从小调教出一个好媳妇儿,给煜宸长大后少来点负担。常氏的公司盛家再出手帮衬一把,到时候孩子们结婚,也算是个门当户对,不跌份儿就成。
本就是平平稳稳的一个安排。
她跟征宇也落得安安稳稳。
哪成想,疼了爱了那么多年常楚的煜宸,转眼就娶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这是完全没有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的。
对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取代了她调教了十几年的准儿媳,她怎么可能会满意。
而且,那个女人看着还咋咋呼呼,傻里傻气的透着那么点实诚。
哪像是一个能端着住盛家少奶奶身份的女人。
可是煜宸愿意,还对这个女人宠之入骨,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盛家的男人,宠女人那也是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
漫步滨海大道,但见碧波万顷,海风拍打着海浪发出哗哗的声音,
凯撒皇家娱乐会场,真正的金碧辉煌。
门口偌大的停车场,停放着数量豪车,幽灵之子,劳斯莱斯,法拉利,奔驰……
慕初晴挽着许君与的胳膊,踏上门口那足有十米多长的红毯,缓缓朝着赌场内走去。
从赌场外走进赌场内,简直是踏过了两个世界。
外面海风瑟瑟,风景宜人,里面金碧辉煌,却是嘈杂一片,各个肤色的男人,有的身侧搂着陪赌女郎,各个妖艳诱人。
有的形单影只,皱着眉头黑着脸的,或是一脸愤怒的,或是兴奋万分的,应有尽有。
慕初晴挽着许君与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挨在门口的几人多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就转过头专心玩自己的游戏,或者看自己的牌。
赌场内的适应生上前,引导他们买筹码或是硬币。
“想玩什么?”
许君与低声问慕初晴,慕初晴回身望了一眼四周。
“没玩过老虎机!”
许君与点点头,刚要张口,却被慕初晴用流利的英语抢先了一步。
“五百块的硬币!”
柜台的几个外国女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先试试!”
几个外国女郎又是对视笑了一下,已经将五百块钱的盒子递到了两人的手里。
慕初晴欣然接过,并掏了钱。
她知道这几个人心里想什么?
赌嘛!
赢了不想走,输了就越陷越深。
五百块钱是个引子,你最后总是会上瘾的。
慕初晴拉着许君与走向老虎机,一百美元的硬币转眼就被吞了进去。
慕初晴无奈的摇头,抬头看向许君与。
“不玩了,你要玩吗?”
许君与这个时候却是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刚刚输完硬币,骂骂咧咧走开的男人身上。
低头冲着慕初晴笑笑,拉着她走到那个位置,投了硬币进去。
“鉴于今晚你掏钱,输了你的,赢了也是你的!来吧,给我个幸运之吻,我今晚让你的五百块翻倍!”
慕初晴嗤笑了一声,“少来!”
“啧,快点啊!”
许君与不依不饶,脖子已经朝她嘴边伸了过来。
旁边有几位陪赌女郎笑着看向这边,还朝她使眼色让她吻上去。
对于这种小误会,慕初晴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可是许君与却是搂着她的腰,把她拉到怀里。
慕初晴迫于无奈,终于在他的脸颊上啃了一口。
“嘶!”许君与倒吸了一口凉气,瞪了她一眼。
慕初晴自然是挑衅的瞪了回去。
“输了你的,赢了我的!”许君与松开她,凶巴巴地跟她来了这么一句。
慕初晴含笑耸耸肩。
两百美元的硬币连两分钟都没到,便又被吞了。
慕初晴看着许君与后来把剩下的两百硬币都投放了进去,笑道:
“喂,这赌场最容易陷住你这种心浮气躁,又不肯服输的人,你可给我悠着点,我带你来这,可不是想着要教坏你的!”
“……”许君与没有理会她,沉迷于游戏之中。
慕初晴心里有些犯突突,“喂,这东西不能计较输赢,一旦较真那可就不好玩了,做什么事都要在恰当的时候收手……”.
慕初晴吼得歇斯底里,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重重地回荡着。
慕初晴模样异常激动,惨白着一张脸恶狠狠地对着盛煜宸。
盛煜宸从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慕初晴,他站起身,企图将她抱在怀里安抚她一下,却被慕初晴推开。
“你别碰我!你们真是好样的,趁我不在就珠胎暗结,没有我这个障碍,这两个月你跟常楚过的很快乐吧!盛煜宸,有你这样的吗?口口声声说想我,却每天跟别的女人厮混……“
“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盛煜宸忽然低吼,震怒的声音很轻易的盖过了慕初晴的声音。
“我有说错什么吗?”慕初晴哭的凄惨,仰头倔强地质问盛煜宸,眼里却带着浓浓的希冀。
阿宸,求你,求你一定要告诉我,常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盛煜宸愤怒地盯视着慕初晴,看到慕初晴脸上滚滚而落的泪水,心里是浓浓的心疼,他朝着她迈了一步,慕初晴却跟着倒退了一步。
盛煜宸的双眼闪动了两下,长眉微凛。
“你简直不可理喻!”
然后,便是别墅的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慕初晴呆呆地坐到沙发上,小脸埋在手掌心,痛哭出声。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宸,你来了!”
盛煜宸的车刚到楚家的别墅,常楚就从屋里冲出来钻进了盛煜宸的怀里。
“怎么来了都不告诉提前告诉我,你看我还穿着睡衣哪!”
粉色丝绸睡衣极为性感,细细的黑色吊带有一边还滑落在胳膊上,前面的丰满几乎要呼之欲出,她甚至还在盛煜宸的怀里扭动了两下,面上一脸娇羞。
“宸……”
盛煜宸俊逸冷漠的脸庞上染上一抹沉色,幽深的黑眸微微动了动,眸底闪过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他伸手将怀里的女人推开。
常楚嘟着嘴,一双水色的眸子幽幽地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看起来煞是动人。
“我们好好谈谈!”
盛煜宸沉沉地开口,脚步已经朝着常家的别墅门走去。
常楚面上一喜,小跑着追上盛煜宸,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宸……”
常楚刚刚踏进房间,常楚的身子就贴上了盛煜宸的宽厚的背,双手更是不安分地在盛煜宸的胸膛上摩挲着。
盛煜宸抓住常楚的手,转过身。
常楚曼妙的身姿钻进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脸颊上一片绯红。
她咬着唇,抬手边去解盛煜宸衬衫上的扣子,边踮起脚尖去吻盛煜宸的唇。
盛煜宸眼中却是一凛,转头,伸手将常楚推到了一边。
继而,走到阳台上,然后转身面对常楚。
幽深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疏离和沉寂。
“你怀孕的事,告诉初晴了?”
常楚的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盛煜宸的眼睛,缓步走到盛煜宸面前。
“宸,这件事迟早都是要告诉她的啊,不然你要什么时候告诉她?等孩子生下来吗?”
常楚说完,见盛煜宸沉着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却笑的一脸甜蜜,她再一次环住盛煜宸的腰,贴近他的怀里。
“宸,早点说出来,对我们谁都好,不是吗?”
盛煜宸的眸子瞬间犹如寒冰,这一次,他自己先退了两步,然后将常楚推开。
“楚楚,你有男朋友吗?”
常楚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宸,你在说什么,我只有你!”
眸子沉沉地看着常楚,幽重而又冰冷。
他凝视常楚良久,最后缓缓开口,声音极为凉薄。
“楚楚,把孩子打掉!”.
如果不是后来检查没有大碍,她真的有一种子宫再一次坏掉的错觉。
她伸手覆在肚子上,脸色青白。
咬着唇点点头,眼泪默默地滴到了病床上洁白的被子上。
丢掉子宫,这是她一辈子的痛,也是她在叶韵面前最大的难关!
盛家,就盛煜宸一个儿子,这么庞大一个家族企业,怎么可能允许后继无人。
只可惜,要继承它的,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孩子了。
叶韵看着常楚默默流泪的样子,心里心疼又是无奈。
“阿姨,我从没有想过让盛家绝后……”
叶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握着常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的身子,这也实在无奈,一切都看煜宸怎么想吧,别看我是煜宸的母亲,到最后却也无法左右的他的决定。感情的事情,你们自己斟酌吧!”
“我知道的,阿姨!”
常楚依偎在叶韵的肩头,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盛家还有人肯信她,她就还有做盛家少奶奶的可能。
只是,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在这里耗下去了,公司里现在还是一团糟。
该死的王明栓,竟然敢骗她!
“阿姨,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嗯,好!”
从叶韵的病房里出来,常楚直接让家里的佣人送来了衣服,去了公司。
公司里边已经不是人心惶惶了,所有人几乎都是一副散漫的样子。
就连见了一脸阴沉着常楚,也没有改变多少态度,有的人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了。
几个人围成一团,滑着椅子在办公区里聚众聊天。
常楚气的咬牙切实,她何时被这样无视过。
当初所有人见了她吓得连话都不敢说,更有人追在她的屁股后边拍马屁,一向从被众星捧月到现在这种地步,她怎么能够忍得住。
走到临近走廊最近办公桌前,常楚用力将桌上的电脑摔到了地上。
整个嘈杂的办公区声音骤减,纷纷转头看向她。
“你们眼瞎吗?见了我招呼不打就算了,该聊天的依旧在聊天,不想干,就趁早给我滚蛋!”
“呦!常总,您这是要开除我们啊?好啊,正好我也想去黎氏集团碰碰运气。记得哦,是公司不要我们,不是我们自愿离开公司的,你可是要多付我三个月的薪水呢!”
“你……”
常楚被气的直觉肝都疼了起来,这该死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抱歉啊,常总,我们真没想到您今天回来,还以为看错了呢!前两天早上我去阜城医院看我奶奶,恰好碰到黎氏集团的慕总裁抓着您的头发从电梯将您拖了出来,我当初还以为看错了,回来追出去一看,可不就是您嘛,当初嘴上还流着血,我以为您最起码还得住几天医院呢……”
“……”
“啊对了,我还听到慕总一路说什么让您去给她的孩子下跪道歉什么的,常总,您能不能给自己澄清一下,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要不然这公司山下人人对您都有猜忌,那也不像话是不是!”.
常楚眼睛一亮,忙道:
“项目进度必须要赶上,需要资金……”
盛煜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俊隽的眸子看着办公桌上那台墨黑的黑曜石貔貅,似乎是思考了一阵,然后点点头。
“好,我出十亿帮你!”
常楚本来因为盛煜宸口中第一句好而欣喜万分,却在听到他后面说出的金额而又面露难色。
“宸,常氏只是前期投资就八十亿,十亿实在是……”
盛煜宸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项目开始动工,十亿足够撑一年,一年内的利润,足以支撑下一年开发所需的资金。楚楚,做生意就跟做人一样,别太贪心,总是要一步步来的……”
就像他一样,一步步,不还是走了四年……
常楚拧着眉头,虽然盛煜宸说的有道理,但是她听在耳朵里,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过,她一开口就能要出十亿,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谢……”
常楚开口想要道谢,盛煜宸却伸出手打断她的话。
“先别急着谢我,这十亿,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宸?”
常楚眼中闪过诧异,宸居然要跟她谈条件了?
盛煜宸见常楚的样子,嘴角的一边轻轻扯了扯,道:
“这十亿,常氏也不用还我,但是,我作为交换,我要你手中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常楚愣了一下,盯着盛煜宸看了良久,笑道:
“宸,我的还不是你的吗?到时候,不只是我手里的股份,整个常氏都是你的!难得你这么看好常氏!”
“恩,如果你考虑好,我现在就让律师拟定股权转让书,十亿,我立刻打到你公司的账户上!”
“宸,你……”
常楚疑惑地的看着盛煜宸,心里多少有些抵触现在的盛煜宸。
她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异常敏感,尤其是在那件事后,她对除了自己意外的人和事就格外警惕。
尤其是对盛煜宸,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句话,只要眼神不对,口气有些许偏差,她都能察觉的出来。
最近,他的异样实在是太多了,她知道,肯定是被慕初晴那个贱人影响了。
常楚眼中划过一抹狠戾的光,如刀锋般锋利。
盛煜宸的眸心骤然一缩,脸上一片肃然,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常楚眼中那抹狠毒的神情。
当真是……
连他都觉得心惊!
但也只是片刻,盛煜宸敛去眼中的神色,站起身走到常楚的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揽着她朝着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走到饮水机旁亲自给常楚接了一杯水,递给常楚。
常楚简直是心惊肉跳,这么多年,他很少这样主动接近自己,更别说他还会亲自给她接水喝。
突出其来的举动让她顿时乱了心跳,伸手接过水杯,盛煜宸更坐在了她身旁。
常楚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激动,她转头看向盛煜宸那俊隽的侧脸,眼中一热,将水杯里的水喝的一滴不剩,最后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手指轻轻地擦了擦嘴角。.
他启动车子,明亮的车前灯随之而亮,转而拐进了慕初晴的公寓。
门铃响的时候,慕初晴还坐在餐桌上,听到门铃响,她以为是许君与又回来。
可是打开门,看到来人,出人意料的一件白色衬衫,整个人比之前消瘦了很多,身形看起来也更加修长,一张如刀削般英俊的脸也瘦了几分,整个人浑身有种不言而喻的贵气,眉宇间存着几分凌厉。
这确实是一个让所有人为之甘愿飞蛾扑火的男人。
“滚!”
盛煜宸眯着眼睐了她一眼,在她用力关上门的那一刻,及时侧身挤进了屋里。
“盛煜宸!”
盛煜宸颀长的身形一进屋,便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客厅,眉头皱了一下。
整个屋子还弥漫着一种馥郁的香气,异常的熟悉。
盛煜宸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他抬脚走向餐厅,果然看到那一桌子几乎未动的饭菜。
尤其是饭桌中央,那已然一片狼藉的鱼汤尤为扎眼。
慕初晴跟了过来,盛煜宸转身看她。
“你给他做菜?!”
“跟你有关系吗?”
面对盛煜宸这样理直气壮的质问,慕初晴心里满是嘲弄。
“盛煜宸,我再跟你最后谈一次!咱们两个,能两清吗?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恶心透了你,你怎么不去死!”
慕初晴说着,到最后的话音里还是带了些哽咽。
盛煜宸脚下动了动,正面对着她。
漆黑的深眸划过沉痛,犹记得当年她冲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声,而现在,一如当年。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撕扯一般,墨黑的眸底沉痛,心疼,神色十分复杂。
他低着头,紧紧盯着慕初晴的眼睛,喉间上下滚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觉得似乎有一双隐形的大手在紧紧扼着他的咽喉。
盛煜宸深深叹了一口气,再抬眸,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狠绝。
他紧紧抓着慕初晴的肩膀,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慕初晴,我告诉你,我盛煜宸,哪怕下辈子下地狱,永世不得为人,我这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慕初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觉得悲哀。
当初,他又不是没给她承诺。
结果呢,承诺就只是用来背叛的。
“盛煜宸,何苦呢?我们互相这么折磨有意思吗?”
“就算互相折磨一辈子,就算是痛苦一辈子,慕初晴,你也得陪我受着,一直到我们老死那一天!”
盛煜宸说完,忽然放开她,转身走到餐桌前,端起那盆鱼汤,仰头直接喝了下去,鱼汤还很热,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顺着喉结,流进高档的衬衣里,汤流过的地方,瞬间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烫伤。
慕初晴的眼睛闪了闪,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盛煜宸却“咚”地一声i将瓷盆放到餐桌上,他用袖子擦了擦别烫红的薄唇。
“你说过……”盛煜宸的嗓子有些沙哑,显然是被烫伤了。
---------.
“你说,咱们盛家是不是在哪里撞邪了,怎么一个个都要往这医院里跑!”
叶韵唉声叹气,盛煜宸想象的到,叶韵肯定是在掉眼泪。
“我睡了多久了?”
盛煜宸忽然淡淡地开口,嗓子还是有些痛。
叶韵一听到盛煜宸说话,条件反射的抬头,脸上一片惊喜之色。
“煜宸,你醒啦!”
“宸……”
常楚也是满脸惊喜地看着盛煜宸,脸上的担忧瞬间消了大半。
盛煜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从床上坐起来。
“安琪!快去找医生过来!”
“哦!哦哦!”
叶安琪连忙应道,转身跑了出去。
“我睡了多久?”
盛煜宸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叶韵将手里的水杯递到盛煜宸的手里。
“给,先喝水!”
“唉,昨天晚上送过来的,睡一天了……”
“嗯!”
叶安琪带着医生过来,通知没有什么大碍后,一屋子都大大的舒了心。
“你开车一向稳重,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撞到了护栏上。”
叶韵担忧地问,神色一片担忧。
“妈,你们都出去吧,帮我把左翼叫过来!”
“你!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工作!”
“……”
盛煜宸不再说话,靠在床头,脸色带着些苍白,神色难掩疲惫。
“好了,阿姨,我们先出去吧。我相信宸会有分寸的!”
一旁的常楚倒是一反常态,没有弱弱的流眼泪,也没有再抽抽噎噎说什么“我真的好担心你”的话,反而是神情自若的安慰着叶韵。
盛煜宸张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眼中微微闪了闪。
如此细腻的心思……
心思细腻到连他都得费心思专门与她周旋……
屋子里的几人都走了出去,左翼打开门进来。
“boss!”
“嗯!”
盛煜宸靠在病床上,低声应了一声。
“常义宽醒了没有?”
“醒了,不过boss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在门口守着了,不会有人轻易见到他!”
“嗯,看紧点!”
“是!”
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盛煜宸转头看着窗外,冷漠的脸上眉心一皱,又是一个阴雨天。
左翼见盛煜宸不再说话,转身要离开,盛煜宸却又忽然开口。
“常义宽,是心脏病对吧?!”
“不,只是高血……”
左翼说着,却见盛煜宸转过头,墨黑色的眸子微眯着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冰冷而又残酷的弧度。
左翼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一片震惊,但也只是很快的,他便快速隐去了脸上不可置信地神色。
“是,boss,我懂了!”
“嗯!”
盛煜宸再一次将头转向窗外,片刻,他下了病床,依旧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气。
手中依然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颀长的身形有一种i遗世而独立的凄凉。
左翼从病房里出来,坐到车里,心里的那份震惊在此刻再也不用掩饰。
他拿出手机,一双手微微颤抖着,给右翼拨通了电话。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劳资不想跟你多说废话!”
右翼可能还在为上次左翼耍他的事耿耿于怀,一接电话,火爆脾气就簌簌的冲出了嗓门儿。.
送走叶素素,慕初晴看了看手中的请柬,转身,将它放到了办公桌上。
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灰沉沉的天气,心中压抑的厉害,转身,慕初晴拿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盛煜宸黑色的宾利停在西郊墓园的山脚下,一路上,他犹豫好久,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
雨刷时不时的在车前窗上滑动两下,他趴在方向盘上,打开窗户望着那条漫长的阶梯,车内沉寂一片,香烟的烟雾在车窗内袅袅盘旋,遮挡着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看不出到底氤氲着哪种神色。
四年之间,他曾多少次来过这里。
跟这个孩子说出多少他从来不敢也不想与别人说过的话……
深深吸一口气,他拿着雨伞,打开了车门。
黑色的雨伞下,亦是一道黑色颀长的身形。
一身华丽三件套黑色西装,精湛的手工缝制,前襟前的衬衫因为略微的宽松而有些许褶皱。
身侧吹来一阵凉风,夹着几丝细雨,落在他的侧脸,打湿了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
头上隐隐传来一阵刺痛,盛煜宸挺立的长眉微微跳了跳,垂下眼帘迈步,走向那条漫长的阶梯。
轻车熟路找到位置,盛煜宸弯身,将手中映着“秘密花园”儿童版的涂色册本子还有一盒彩铅放到了碑前。
“今天开始玩这个,画完记得让我看看……”
俊逸的脸上那惯有的冷峻早已不见分毫,黑眸里的凌厉此刻也变得柔和,整个人似乎一下子从冰极跳到暖阳,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那是不同于面对常楚时的任何一种温柔。
怎么可能会相同呢?
盛煜宸的喉间缓动了两下,细雨打在雨伞上,“沙沙沙”地响声似乎藏着太多心酸。
“再一次看到你……母亲,有没有被吓到?”
“……”
“没关系,那都是因为,她太爱你了……”
“……”
“对不起,爸爸……让妈妈伤心了,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因为我们都深爱着她啊……”
“……”
“没有在最好的时间给她最好的爱,是我的错!可是,我不能就这么放手,给了她太多的伤害,我得用尽此生去弥补对不对?我得对她好,对她更好……”
“……”
喉间有些哽咽,酸涩涌上来,又被他压下去。
盛煜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快了,快了……”
“……”
盛煜宸再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
慕初晴撑着透明的雨伞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抹颀长的身形静立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在这阴暗的天气里,穿过雨幕,显得悲伤凄凉。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曾经想要冲过去,让他滚,让他滚得远远地。
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后来,她还是忍住了。
资格?
是!
他有!
他是个父亲!
她无法反驳他的这个身份。
就算是再可恨亦是如此!
只是,她不明白,他如今站在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这个孩子对他重要吗?
却为何是以这种悲伤的姿态站在这里?
惋惜吗?
他应该惋惜的,不应该是常楚肚子里的孩子吗?.
谁来帮帮她?
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初晴!”
温润的声音带着浓浓地震惊看着她,然后跪倒她身旁,一脸焦急地问她。
“你怎么样?”
慕初晴的眼泪再一次如泉涌般流出来,布满鲜血的手猛然抓住顾以安白净的衬衫。
“以安,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因为慕初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束胸中长裙,深色的衣服看不出鲜血的颜色,故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慕初晴那裙子的腰际线直接提高到胸下,是因为怀孕专门挑选的不束腰的晚礼服,怕给宝宝带来负担。
但是,尽管她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的孩子,却依旧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顾以安的瞳孔猛然一缩,急忙将慕初晴抱在怀里,匆匆赶去了医院。
然后,好人没有好报,恶人必定有恶报!
她的孩子没了,常楚的子宫也没了!
“慕初晴,我不会允许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给宸生孩子的!”
回想起常楚说的这些话,慕初晴只有深深地冷笑!
看来,这辈子,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给他盛煜宸生孩子,却唯独她常楚,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
事到如今,慕初晴还是冷笑地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手中的雨伞微微抬了抬,清冷的视线看了看不远处的盛煜宸,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朝着那视线在抹背影走去!
慕初晴站到盛煜宸身边,视线在墓碑前的那本画册上扫了一眼,眼中划过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后弯身将手中的向日葵放到墓碑前,然后站起身,与盛煜宸并肩而立。
“都过去了,这个孩子,注定与我们无缘!”
盛煜宸的身形晃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对着慕初晴!
慕初晴却没有看他,她盯着墓碑上的几个刻字,神情温和,眉间温柔一片。
“就这样吧,阿宸!何必呢?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恨,一切开端只是一段错误的感情,一场失败的婚姻罢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什么是我们放不下的!对吧!”
盛煜宸心头一跳,
“我说过……”
盛煜宸垂下眼眸,身材比慕初晴高出好多的他只能透过她手中的透明雨伞隐约看到慕初晴出奇平淡的神情。
他的心里紧了紧,刚刚开口,却被慕初晴打断!
“让这个孩子做个见证吧,我们就此别过……”
“呵……”
盛煜宸淡淡地笑了笑。
慕初晴终于转身,抬起伞仰头看向盛煜宸。
到底是有身高上的差别,她一个仰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盛煜宸额上那一圈儿醒目的白色纱布。
慕初晴讶异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又被她生生堵在嘴里。
“初初,你想都别想!”
盛煜宸定定地看着她,最后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慕初晴深深闭上了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的决定,两个人的人生。
盛煜宸,你到底有什么把握,能让我死心塌地的再陪在你的身边。
爱,就真的只是互相折磨吗?.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那么年轻的盛煜宸,那么大一批军火,他当年在第一时间就安排地四分五裂,有些甚至连他自己都失了联系。
然而仅仅三年的时间,流放在世界各地的军火一只枪杆都不丢的被他找了回来!
最后一批……
既然坐到了这里,显然已经**不离十……
常义宽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现在的条件依旧是让你娶楚楚,你是不是不会答应了!”
“……”
盛煜宸黑沉沉的眸子渐渐眯了起来,冷冷地盯着常义宽,没有发声。
常义宽却是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最后一批货你总会是要找到的!可是我无论怎样,就算你找到军火那有怎样?你最怕的,还不是我手中捏着的东西!军火名单上,可是清清楚楚印着盛家和黎家的标志。而慕初晴的父亲黎正华,还有你的父亲盛征宇的大名,可都在这军火名单上!”
盛煜宸的眉头狠狠的一跳,身子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修长的双腿大跨几步,眨眼间来到常义宽的病床边!
“常义宽,做了蠢事到现在还不知道收手的,你也只是蠢到了极致!别以为我念着当年常楚的旧情,我就不能动你!”
常义宽摇摇头,“你们盛家人有多冷血无情我是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我并不认为,你隐忍着这么多年,全是为了对楚楚的那点愧疚!”
盛煜宸额上的青筋几乎全数爆了出来,双目愤怒的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猎豹。
“你不是很能忍吗?三年都忍了过来,为什么两个月都忍不了了!只要我岳父退休,到时候我上诉无门,你们两家的危机自然能够解除!”
盛煜宸冷笑了一声,忽然直起身,冷道:
“你以为,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还要允许最重要的东西还流落在外头?”
常义宽笑了笑,那笑容颇为意味深长。
“东西不可能在外流落,要说有可能的话,那也只能是我死后!所以,煜宸,你要让我好好活着,然后等着我把军火名单的下落告诉你!没有了我岳父的威胁,你依旧还是不能轻易摆脱我们常家!答应我的条件吧,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女儿……”
“你倒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永远懂得如何威胁我!”
盛煜宸的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口气冰寒。
“我本来以为因为楚楚在你心中的地位,我们就算是心知肚明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也是到了现在才开始真正的明白,那个叫慕初晴的女人对你到底有多意义非凡,也彻底明白,你到底还是狂妄的,鱼与熊掌,你都想要!”
盛煜宸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常义宽的话,黑眸危险的骤眯起来,他看了常义宽良久,冷道:
“看来,今天的谈判失败了,你宁愿放弃常氏,也要将你的女儿往我怀里推了?”.
看到黎正华,吊儿郎当地打了一个招呼。
“爸!”
黎正华爱答不理地哼了一声,也算是回应了。
“你还知道回来?”
黎喻枫抱着豆豆将自己用力甩在柔软的沙发里,捏着小豆豆粉嫩嫩的脸颊,口气极为宠溺道:
“因为想我的小豆儿了呀!”
“恩恩!”
小豆豆重重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你这个臭小子!”
黎正华气的胡子几乎都翘了起来,他看着黎喻枫的眼神里,是一千万个悔恨!
恨铁不成钢!
黎家这么大的家业,现在被别人费尽心思保护着!
这个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却倒好,非要去什么娱乐圈当别人当什么戏子!
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连根毛儿都看不到。
也得亏是他身边有个豆豆,否则,他怕是十年半载也不想着回这个家了!
“回来做什么?”
气归气,终究还是这么一个儿子!
黎喻枫抬头看了黎正华一眼,又看了看豆豆。
“我下个月要到大陆拍戏,阜城,想着要不要带着豆豆回去看看我姐!”
“好啊好啊……”豆豆双眼一阵发亮,忙高兴地拍着小手,扭动着小身子,分外可爱。
“不行!”
高兴劲儿刚起来,就被黎正华一声低吼给打断了。
黎喻枫脸上没他太大表情,倒是豆豆一张小嘴撅的能挂醋瓶子了。
“为什么?豆豆想妈妈!豆豆要去找妈妈!”
“那也不行!你舅舅蠢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己都能把自己走丢,你放心跟着他?”
黎正华见豆豆不高兴,口气有些放软,把矛头直接转向黎喻枫的身上,正刺刀黎喻枫的痛处上。
没错!
在娱乐圈里,最完美男神莫属黎喻枫!
经纪公司将他的形象塑造的太完美,无可挑剔。
可是,经纪公司却向人民大众隐瞒了黎喻枫最大的一个缺点,那就是——
黎喻枫的方向感极差,一条路走不了十次绝对没有印象。
他已经不是路痴的问题了,而是一个超级大路痴!
是社会上呼吁需要特别呵护的人种。
黎喻枫那张完美的俊脸彻底的黑了下来,他将豆豆放到沙发上,站起身,怒道:
“我身边有经纪人,有助理,我包里还有智能导航仪,有这些,谁还用用脑子记!”
“我管你包里有什么,反正豆豆不能跟着你!”
黎正华也懒得听黎喻枫说别的,大手一挥,就朝着豆豆走了过去。
豆豆则是一把抱住黎喻枫的大腿,眨巴着双眼极为可怜巴巴地望着黎正华。
“外公,我现在想跟大舅舅玩儿!”
“豆儿……”
黎喻枫痛彻心扉的叫了一声,抱起小豆豆就埋在她的小脖子里装哭。
黎正华看着黎喻枫的眼神,更是懊恼了!
这个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长大,替他也承担些事情!
“德性!”
气急败坏地重重低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大舅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带豆豆去找妈妈吗?”
“当然,大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外公那儿……”
“放心!到时候大舅舅把你偷出去!他追不上我们的!”.
在会议室内恢复片刻的寂静后,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长长呼吸了一下,然后转头,冰冷而又充满警告的视线扫了她一眼,然后,他便自行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娜的心里除了一开始的惶恐外,此刻的心里,更多的却是在慕总感到不值。
在他得知这样一个真相后,居然还能够维持这样一副淡然的神态。
不是不在乎,那又是为何呢?
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冷硬到这种程度呢?
盛煜宸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常楚的脸上先是滑过一抹惊慌,但是在她仔细观察了盛煜宸脸上的表情时,确信她刚刚说的话没有被听到后,才脸色一变,马上委屈得看向盛煜宸。
“宸……”
她的声音不可谓娇弱和委屈,盛煜宸眉头紧拧起来,在扫了一眼常楚后,将视线落到慕初晴那抹纤细的背影上。
“怎么回事?”
盛煜宸的声音淡漠而又冰冷,拧着眉头的视线却是紧紧锁着慕初晴的后脑勺。
慕初晴看着常楚瞬间变脸的样子,实在觉得佩服,在听到盛煜宸那道毫无感情的口气后,冷冷地看了一眼常楚,然后转动旋转椅,面向了盛煜宸。
“怎么回事?你不是很清楚吗?”
盛煜宸的双眸深了几分,视线紧紧盯着慕初晴那张充满讽刺的脸良久后,垂眸朝着常楚走去。
“宸……”
常楚的心里一阵得意,仰头看着盛煜宸。
然而盛煜宸只是站在她身旁,双眸沉沉地盯着常楚。
“怎么了?”
常楚脸上瞬间滑过一道泪痕,怯懦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慕初晴,最后弱弱地道:
“脚扭伤了……”
“……”
盛煜宸没有说话,慕初晴却忽然站起身,转身面对他们二人。
“这次的股东会议,我只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黎氏集团现在是常氏的最大股东!因为常氏亏损严重,几十个亿的赤字已经无法弥补!我宣布,即日,常氏将合并到黎氏旗下,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常氏贸易!”
“我不同意!”
常楚的脑袋有瞬间的晕眩,这可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而且,就算没有,就算破产,她也不愿这一切被慕初晴毁掉!
是谁都可以,绝不能是慕初晴!
然而,慕初晴却是冷冷地笑了笑。
“你的反对有效吗?现在,我才是常氏最高的决策者!”
常楚双眸愤愤地瞪着慕初晴,一张红唇此刻却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瞬间,她忽然抓住了站在她身侧,一直未发声的盛煜宸的裤子。
仰着此刻已经苍白不堪又满面泪痕的脸,乞求道:
“宸,帮帮我!我不要她收购常氏。宸,算我求你,求你把常氏收购了吧!”
盛煜宸暗深的黑眸里忽然滑过一抹一闪而过的精光,他这个时候才想着弯下身,眼睛朝常楚受伤的脚踝望了望,却没有动作!
“我手里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想要跟黎氏争,盛世暂时承担不起!”
,.
慕初晴光洁的额头上紧紧蹙了起来,半晌,又忽然摇头!
她疯了吗?
哪还有这种闲工夫去管他的事!
他现在可是自己的敌人!
慕初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后,右下角有新闻自动蹦来出来,是安全防卫软件自动带着新闻条框。
她习惯性的握着鼠标去关闭,新闻条框却一闪动,转换为娱乐新闻,头条便是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
挑挑眉,她移动鼠标选择了点开。
网页很快加载成功,标题率先亮了出来,!
慕初晴挑挑眉,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笑。
还真是好久没有听说这小子的消息了,今天偶然看到新闻,感觉还是挺新鲜的。
要说起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绝对是个大坑货。
她当初见他第一面,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偶尔一个眼神,还是冷冰冰的,不说杀死却也能让人退避三舍!
第一印象,本能觉得他很难相处。
当初去英国的那两个月,也只见了一面。
不过当时,父亲也说了,她这都算是运气好的,两个月之内还能见上一面,要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大半年都见不到他的影子。
口气还颇为阴阳怪气地说,谁让人家是个大忙人呢!
忙着不务正业!
她当初也只是笑笑,谁没点儿自己的追求呢!
他喜欢就随他去折腾好了!
黎喻枫在她眼里,彻底颠覆第一印象的,就是三年前她刚去英国。
当初的情绪难免不在状态,在家里闷了一个多月,便被忽然出现在家里的他强行拉着她给他做了整整半年的助理。
超级臭屁,超级难伺候,超级幼稚的一个大男孩儿。
而且,还是一个严重方向感薄弱还死活不承认的人!
不过也多亏了他,她的心情也渐渐开始明朗起来!
后来多多少少也有联系,不过就真的想父亲所说的,一年内很少见到他。
唯一改变的,是自从她生了豆豆开始!
几乎每个月都往家里跑好几次,对豆豆,也是真心的喜欢。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豆豆有时候的鬼灵精,就是学了他几分的。
回国?
看来,她又有的忙了!
慕初晴无奈地摇摇头,将网页关掉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刚刚因为黎喻枫回国的消息,心里稍稍雀跃了一下。
可是回归现实,一想到收购常氏会有盛煜宸盛世集团这个大麻烦,心肝肺都是疼的!
气的!
有些恼怒地将手里的鼠标用力甩了一下,慕初晴那张漂亮的脸上,隐隐有怒气消散不下去。
而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们被敲响,慕初晴调整了一下情绪,应了门。
“进来!”
紧接着,刘娜推门而进。
“慕总,这里有一份邀请函,八月六号,在碧煌酒店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接过刘娜递过来的邀请函打开看了看,眉头拧了拧。
这个慈善晚宴,似乎在阜城还是挺有分量的。
一年一次,每次都是各大企业精英聚众,明星云集。.
她的生活,就应该如此。
远离一切嘈杂纷争,居心叵测,越平淡越好!
“怎么还不到?”
叶素素的追问还没赶上,慕初晴看了看周围的建筑,拧着眉心看向主驾驶位上的盛煜宸。
盛煜宸本能地转头看向慕初晴,见她深锁着眉心满眼狐疑地看着他,神色有些难堪地转过了头。
一种做了错事被现场抓包的尴尬从心里一直蔓延到他隽俊的脸上。
他怎么能告诉她,她故意放慢了车速,还故意绕了远路!
现在算算,从她公司出发到现在,一个半小时是有了!
“马上!”
盛煜宸敛去脸上的神色,冷硬地回了一句,车速在这一刻也有明显的提高。
慕初晴抿抿嘴,没再说话,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阜城最大的家具商城。
车子刚停好,慕初晴便自行打开车门下了车,叶素素亦然。
“都需要买些什么?”
慕初晴问着,叶素素已经拉着她的手朝着商场内走去。
“衣柜吧,还有床,上用品需要买几套!”
“衣柜?家里不是有吗?为什么要买?”
慕初晴下意识的回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有说错什么话。
叶素素抿着唇忍着笑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盛煜宸。
“可是表哥说二楼的客房没有啊,而且家里床上的四件套都跟客房里的尺寸不一样,你们主卧的床太大了……”
“……”
叶素素或许真的是无心之言,可是这句话停在耳朵里却还是让慕初晴的脸红了半边天。
卧室里的床,没错,确实是太大了些……
当初给别墅装修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盛煜宸一直跟在慕初晴后侧,看着她白皙的侧脸瞬间染上红晕,一路红到耳朵,漆黑的眸子里不免多了几丝柔意。
当初,她可没少因为他定制的床太大没少跟他闹过!
刚住进去的时候,前几天晚上还一直抱着枕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站在门口,就是不肯上,床!
后来?
后来他半哄半拽地在各种方面让她适应后,所有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
家具城一楼是盆栽装饰,多半是手工植物。
叶素素拉着她直接上了电梯,盛煜宸紧随其后。
也正因为在身后,他的视线才能肆无忌惮的,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那眸光太过于贪婪,眼前那道纤细的身影似乎是他这辈子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如同氧气一般的存在。
因为盛煜宸太过于专心,他身后渐渐开始变得杂乱的声音他并没有留意。
而此刻,他的身后有人提着一把实木质的凳子从后边赶上来!
在电梯左边的通道里穿行,一路磕磕碰碰引来不少人的不满。
而在经过慕初晴的时候,椅子背的棱角处眼看着就要撞上慕初晴的肩膀,盛煜宸也没想到要将那人推到一边,他甚至连想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的伸手就护在了慕初晴的肩膀上。
实木椅的重量以及那人猛然迈上台阶的重力,椅子的棱角重重地抵在了盛煜宸的手背上,而不可避免的,盛煜宸的手碰到了慕初晴的肩膀。
慕初晴回头,拿着椅子的人已经抱着椅子又往前迈了两个台阶,而盛煜宸的手也刚刚从慕初晴的肩膀上收回。.
盛煜宸找来餐厅的时候,见慕初晴跟叶素素正在一起聊天,一直悬着的一颗心骤然落到了肚子里。
两人见到盛煜宸出现,都很惊讶。
慕初晴更是皱着眉头,低着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疑惑道:
“怎么这么快?”
盛煜宸俊逸的脸上有细微的抽搐。
第一次来的时候车速慢,又绕了远路。
这次,他……
叶素素自然知晓其中缘由,抿着唇笑了笑,瞄了一眼站在身侧略显尴尬的表哥一眼,说道:
“可能是咱们一起来的时候堵车吧!”
“……”
慕初晴没有接话,不置可否。
“表哥,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
盛煜宸淡淡地回了一句,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慕初晴。
“车不错!”
慕初晴站起身,接过车钥匙,转头跟i叶素素说道:“吃饱了吗?”
“嗯!”
“我自己开车去!”
慕初晴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句话,越过盛煜宸的身侧走了出去。
叶素素讶异地张了张嘴巴,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慕初晴,为何忽然又变成了这般冷冰冰的态度。
抬头看了一眼盛煜宸,却见盛煜宸敛着眉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只是,脸上那片刻的失落却被叶素素看在了眼里。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表哥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叶素素心里多少有些心疼。
“表哥……”
叶素素拿着包站起来,神色小心地喊了一句。
盛煜宸垂在两侧握成拳的手因为叶素素的喊声而微微松了松,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叶素素那张略带着心疼的脸,心里苦笑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也需要别人的心疼了!
他才不是值得心疼的那一个!
“走吧!”
低沉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声,便径自转身出了餐厅。
慕初晴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车,此刻正在后备箱忙碌着给叶素素买的东西腾空间。
盛煜宸期间也有在帮忙,几乎是故意将慕初晴挤到了一边不让她动作。
慕初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盛煜宸面部表情地将叶素素手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到车上,而也正因为如此,左手背上那一大片的紫色尤为的显眼。
慕初晴的视线每接触到那片紫色的时候,眼睛就深缩一下,心里有些许的愧疚还有淡淡地,她极度不想承认的心疼。
叶素素因为怀里的东西太多,挡住视线没有发现,等到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的时候,才发现盛煜宸手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紫青。
仔细看,那紫青色上还狰狞的趴着几道血丝,眼看着就要因为手背的肿胀而流血。
自家的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一点小伤都是得让人心疼的。
“表哥,你的手……”
“……”
盛煜宸连看都没有看叶素素,伸手将车厢门放下来,然后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叶素素一脸担心地追上去,“表哥,你等等吧,我去给你买些药……”
“不用了!赶紧上车吧!”
盛煜宸说完,抬头看了看天气,眉头又是一皱。.
就连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是真的脑袋缺根筋。
居然当着晴姐的面说要撞门!
而且,她还真信了!
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慕初晴将门打开,在门口矗立了一会儿。
叶素素没有急于上前,而是转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盛煜宸。
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上,此刻正满目温柔地望向那个站在门口的背影,一双隽俊漆黑的眸子里,眨都不肯眨动一下。
那分明是望向挚爱之人的眼光,分明是一种可望不可及,可爱不可说的无奈。
她不懂!
真的不懂!
为什么?
表哥既然这么深爱着晴姐,却为什么一直这么隐忍自己!
他当年追求晴姐的劲头去了哪里?
那种霸道的不可一世,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气势如今都去了哪里?
叶素素收回神,却发现,盛煜宸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变得开始惶恐起来,更甚至,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两步,又硬生生地定住自己的脚步。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一直盯在某处的眼睛。
焦急,心疼,慌乱……
叶素素顺着盛煜宸的视线望过去,却见慕初晴已经不知何时走进了别墅内。
她背对着他们,叶素素只看到慕初晴的头缓缓转动着,显然是在打量着什么。
然后,她便见她的头部停留在客厅沙发的方向,久久未动。
再然后,她清晰地看到慕初晴的身影怔了一下,随后迈开脚步,朝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
-
慕初晴停在沙发前,眼睛在茶几,地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她甚至还转身看了看周围,面上带着些许疑惑。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干掉的向日葵还是她走时候的那一朵!
沙发的外罩还是当年的那一块!
茶几上电视的遥控器还是当年那个位置!
这满屋的灰尘,这一室的萧条,都证明,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
可是……
那些照片呢?
那些,曾经被她亲手剪碎的照片呢?!
居然连一个碎屑也没有!
当真是……
当时的他,到底会厌恶她到了什么程度!
就连一座荒废的别墅里,他都不想留下有关她的任何一样东西吗?
慕初晴身体有些无力地搭在沙发上,最后渐渐收紧,指节到最后狠狠地陷在柔软的沙发背里,深埋着头,肩膀瑟瑟发抖。
“呵呵……”
有轻微的冷笑从慕初晴的嘴里溢出来!
这些事情,她不是早就知道吗?
三年前就知道!
慕初晴!
什么样的绝情你没有体会过!
这些,又算什么!
你也该免疫了吧!
将手从沙发上收回来,慕初晴闭着眼睛,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再转身时,脸上已经覆上一层毫无感情的清冷。
她缓缓走出门外,自始至终从没有看过盛煜宸一眼,而是朝着叶素素走过去。
“赶紧搬东西吧!”
“嗯,好!”
叶素素连忙应着,在慕初晴径自走向她自己的车的时候,转头偷偷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盛煜宸。.
卧室的布置很简单,除了一侧一个大大的壁柜,便是那张异常醒目的大床,床上被褥凌乱,落了厚厚一层灰。
漆黑的眸中有什么闪过,他抬脚走进卧室,走向壁柜,然后拉开。
里边还是他和她的衣服,几乎一件都没有动过。
还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盛煜宸面部表情地将衣柜的门合上,眉眼低垂,走向卧室的阳台,走向她经常站立的地方,眸光看向外面,看看曾经的她站在这里,看到的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结果,有些失望。
窗外只有一方已经干涸了的喷泉,还有光秃秃的的大理石地面。
可是,当年的他站在院子里看过来的时候,她总是兴奋而又雀跃的。
盛煜宸低着头沉思,他似乎知道,让她却越的原因是什么?
“素素,素素!”
陷入沉思中的盛煜宸隐隐约约听到有熟悉地声音传来,起先,他以为他听错了,后来回神,才发现真的是慕初请在喊叶素素的名字。
眉心动了动,盛煜宸连忙走出卧室,可是刚走到卧室门口,慕初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素素,你在吗?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盛煜宸的脚步在卧室门口停下,听到慕初晴的话后,转头望了望身后的壁柜……
慕初晴正在用干毛巾擦拭头发,曼妙的身姿赤果着暴露在空气中,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显得尤为惹眼。
她天生就是瘦人。
胃口不算小,但是怎么吃都不会胖!
就算是生了孩子也一样,没有可以保持,身材没两个月便恢复到了当初的样子。
所以她这种体质是让所有女人们都羡慕的,但是也是最招长辈们疼惜的。
长胖很难,要说瘦起来,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可没让慕唯雅少心疼了她,就连黎正华,那个时候甚至还给她专门请了一个营养师,给她调理身子。
可奈何,就是养不起来。
后来相处的久了,便也习惯了,总之吃的不少,体态纤瘦,身体健康。
-
“咚咚咚”
浴室的玻璃们被敲响,慕初晴连忙放下手里的毛巾去开门。
“谢……”
第二个“谢”字还没有说完,慕初晴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本以为是叶素素给她送衣服过来,却没想到是盛煜宸。
盛煜宸也愣了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慕初晴会跟叶素素会这么不拘小节,就是递个衣服,她有必要把门开的这么大吗?!
慕初晴慌忙中去关门,却因为脚下连拖鞋都没有穿,赤脚与充满水渍的地面免不了一个打滑,慕初晴的身子一歪,整个身子朝着身后仰摔过去。
慕初晴争扎了一下,却是越争扎脚下越打滑,最后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盛煜宸在慕初晴滑到的瞬间,眼中也染上几分惊慌,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向前跨了两步,伸手拦住了慕初晴的腰。
“啊!”
一声惊呼后,半晌,等到盛煜宸回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双双跌落在浴室门口的地上,馨柔温软的身躯紧紧密密地贴在他的怀里。
一股清香的气息窜入他的鼻中,普通的沐浴乳的味道在慕初晴的身上总会散发出另一种专属于她的迷人味道。.
那声音夹杂着太多的无奈与痛楚,慕初晴的身子却是动了动,双手撑着盛煜宸的双肩,直起身,然后摇头。
“我爱你!”盛煜宸漆黑的眸子紧紧望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
“我爱你!”盛煜宸再一次加重了语气。
“……”
“我爱你!”盛煜宸的语气里是铁铮铮的不容置疑。
“……”
“我爱你……”
盛煜宸一遍遍地说着,慕初晴渐渐地不再争扎。
半晌,她缓缓开口:
“你别再说了,我要不起……”
“什么?”
盛煜宸整个人僵住,禁锢着慕初晴的右手也松了力道。
慕初晴趁机从盛煜宸的怀里退出来,站到地上望着他,平常淡漠的脸上布着一层脆弱。
“你的爱,我要不起!”
盛煜宸的右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骨节被捏的咯咯作响,但还是松开,伸手握住慕初晴的手。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常楚……”
“不是!”
慕初晴忽然出声打断盛煜宸,“我并不想原谅你,盛煜宸,是我自己,过不了我自己的关。常楚的存在,足以证明,你所谓的‘爱’到底有多脆弱,多不堪一击。就算我原谅了你,那有怎样!你连最起码的幸福都给不了我,你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要不起,我要不起你的爱!你放了我!”
慕初晴神情激动地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茶几上刚刚擦得干净的几个还没归位的高档花瓶被全数扫在地上,发出一阵惊心动魄的碎裂声。
慕初晴被吓的缩了缩肩膀,转身看过去,发现那些价值不菲得花瓶已经没有了一个是完整的了。
“我的爱脆弱?不堪一击?那你呢?又何曾相信过我,常楚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我跟她不是你想得那样,你不信!她跟你说怀了我的孩子,你偏偏就信……”
慕初晴的心猛地一窒,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慕初晴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最后受不住地倒退了两步,直到贴到身后的墙壁上。
“你说……常楚的孩子……不是你的?”
“呵……”盛煜宸无奈的笑了一声,英俊地脸上闪过狼狈,他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深埋着头。
“失去孩子,痛苦的不是只有你一个,我也是他的父亲,你又凭什么断定我就一定不会伤心!你给那个孩子立了墓碑,三年来从未回来看他一眼。又是何其残忍。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每次站在那里,到底有多痛苦……”
慕初晴捂着嘴,泪水决堤般掉了出来,原来,当年她的猜测都是对的!
常楚的孩子不是他的?
居然真的不是他的!
他陪了那个孩子三年!
原来上一次,在墓园,他去了不止一次!
是他一直在陪着她的宝宝!
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了!
可是,他真的不是他冠冕堂皇的说辞吗?
现在跟她说他有多痛苦,却还是跟害死了他孩子的女人缠绵甜蜜三年!
她信他,怎么信?
盛煜宸,你让我怎么信你!
你说的,跟做的,似乎全都在背道而驰啊!.
慕初晴的眼睛淡淡地朝着他的左臂膀看了一眼,眼睛晦涩不明地闪了闪。
“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好了,钥匙我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我送你!”
“哼……”慕初晴冷哼一声,眼睛再一次看向盛煜宸的左手,“不用了,我手脚健全!”
“我……”
盛煜宸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红色法拉利“吱”地响了一声,慕初晴扬手用遥控开了车锁,径自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慕初晴的车缓缓开出别墅大门,盛煜宸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车子逐渐消失在门口。
-
此刻的时间,已经临近下班。
常楚刚到家没有多久,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慕初晴那张得意的嘴脸。
她再也忍不住,她不顾脚上的伤,直接找了司机去了医院。
常义宽的病房被盛煜宸手下的人看的很严密,病房内也随时都有专门的看护人员。
常楚进去的时候,看到常义宽似乎比之前消瘦了好多,眼眶当即变得通红。
“爸……”
常义宽正在假寐,看到自己的女儿过来,迷茫的脸上陡然一片慈爱。
“楚楚来啦!”
“嗯!”
常楚应了一声,跛着脚走向常义宽。
“腿怎么了?!”
常义宽无力的语气充满担忧。
常楚摇摇头,眼中却是一痛,心中一阵酸涩,但还是忍着没有掉眼泪。
她轻轻坐到病床边,握着常义宽的手,父女两个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
常楚咬着唇,犹豫了半晌,最后说道:
“爸,能不能把你手上的股份给我?”
常义宽的眉头皱了皱,“做什么?”
常楚的脸上忽然换上一脸阴狠,握着常义宽的手也无意识的加紧。
“慕初晴那个贱人手上握着常氏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她要报复我,她要常氏永远消失!爸,我不能,不能让她得逞!”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常义宽沉着声音问了一句,口气并不太好。
常楚却是放心地笑了笑,“爸,您放心,宸答应要帮我……”
“……”
常义宽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想到了,早就想到了!
盛煜宸这是在逼他!
往死路上逼他!
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他手上这百分之三十三股份!
给了他,楚楚今后就什么都没了!
常义宽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他反握住常楚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楚楚啊,常氏有没有不重要,爸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股份不能给煜宸。把股份卖给黎氏吧……”
常楚的眼睛瞬间瞠大,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常义宽。
“爸,您在说什么?!把股份卖给黎氏,卖给慕初晴?!怎么可能,我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的!我们不是没有办法,宸帮我,她要帮我保住常氏,反正常氏迟早都是他的,现在给跟以后给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在逼我!楚楚,你认命吧,别想着再嫁进盛家……”
常楚整张漂亮的小脸几乎都皱到了一起,眸子里带着浓浓的震惊和怀疑。.
但是当她走进他的办公室,却发现盛煜宸不在里面!
而他的工作上的特别助理尔文正在帮整理桌面。
见到常楚进来,恭敬地点点头打招呼:
“常小姐!”
“嗯。”常楚冷冷地应了一声,那姿态俨然已经开始首席夫人的架子。
尔文不以为意,视若无睹地继续整理桌子。
常楚在办公室环视了一圈,最后走到办公桌跟前,随手拿起尔文刚刚整理好的文件随意扫了一眼,最后无聊的扔到一边,看着尔文问道:“你们盛总呢?”
尔文面无表情地将常楚扔在一边的文件重新摆好,回道:“盛总不在公司。”
常楚皱眉:“他去哪儿了?”
尔文眉心动了动,不悦地扫了一眼常楚,淡淡道:“总裁从上午离开公司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也没收到工作上的指示,所以不知道盛总去了哪里?”
“……”
常楚心里一阵疑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叶韵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常楚脸上的凝重马上扬起甜美的笑容,声音也随着表情变得格外甜美。
“阿姨,身体好吗?”
“好,没大碍!”叶韵口气还算温和,只是仔细听的话还是有点疏远的意味。
“那就好!我过两天去陪您,咱们出去逛逛街,放松一下心情。”
“有心了!”
常楚顿了一下,虽然多少听出叶韵几分应付的口气,但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阿姨,您知道宸现在在哪里吗?”
“嗯?没在公司吗?”
叶韵这句话倒是挺正常的,常楚一听便知道,叶韵是真的不知道盛煜宸在哪里?
再也不想多说什么,常楚意思性的寒暄了一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没在家,也不是因为工作,那他会去哪里?
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深,却是不敢深想下去。
烦躁地将手机放进包里,抬眸间,她正好看到尔文要将整理好的类似邀请函的一沓东西放到抽屉里。
“等一下!”
尔文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
“给我看看!”
尔文犹豫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觉得没什么重要的,就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常楚的面前!
常楚接过来,一张张的翻看,发现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各种酒会邀请函,或者什么庆生会之类的。
常楚撇撇嘴,这些宴会,宸怎么可能参加。
于是,她自作主张的将那些她认为盛煜宸不会去赴约的邀请函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常小姐!”
尔文不悦地喊了一声,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常楚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作为特别助理,要懂得帮上司排除不必要的垃圾。这些无关紧要的宴会,用脚趾头想想,他都不会去参加!”
尔文暗暗咬牙,弯身从垃圾桶里将被常楚扔掉的请帖重新捡起来。
“这些宴会盛总虽然不会百分百出席,但是也不代表盛总不会一时兴起!”
“就算不去,盛总也会酌情安排礼物!”.
常楚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股权转让书送到了盛世集团,亲自递到了盛煜宸的手里。
“宸,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常氏!”
盛煜宸接过股权转让书,只是随意将它甩在了办公桌上。
常楚因为盛煜宸的举动,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由的微微眯了眯。
“如果黎氏有动作,我会尽力。”
盛煜宸坐到办公椅上,只是淡漠地说了一句。
而这句话的意思,常楚不难听出来。
盛世处于被动的一方,只要黎氏不主动出击,盛世也绝对不会抢先一步。
常楚咬咬唇,心中有几丝不悦。
但是站在盛世集团的方面想一想,在资金不是很充足的情况下,而跟刚刚跟美国电子设备公司签约引进设备的黎氏来打对战,只能静静地先做观望,不能鸡蛋碰骨头。
处于被动地位,也只是无奈之举。
想到这里,常楚的心里开始变得好受一些,反正常氏现在在盛煜宸的手里,她相信他不会让公司出意外。
常楚站在盛煜宸的办公桌前看着盛煜宸坐在办公桌后,尽管在看文件,但是身体依然笔直挺拔,光洁白皙的脸庞,因为最近莫名的消瘦,五官变得更加立体,透着更为棱角分明的冷俊,墨黑色的头发有几丝软软的搭在前额,漆黑的双眸微敛,长长的睫毛随着黑眸的滑动而微微颤动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文件夹,随意而又优雅。
常楚愣愣地盯着盛煜宸看了良久,精致的脸上全是对男人的崇拜,向往,还有掩饰不住的迷恋。
宸,似乎比之前更有魅力了!
他足够让所有女人为之失控!
常楚的心里忽然不期然的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
她缓缓走近盛煜宸,双手轻轻搭在盛煜宸右侧的肩膀上。
“宸……”
盛煜宸捏着文件夹的左手微微紧了紧,昨天才受伤的左肩膀并没有痊愈,因为他这细小的举动隐隐感觉到疼痛。
眉头微微皱了皱,并没有抬头去看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了?”
常楚笑了笑,随口问道:“你昨天去了哪里?”
盛煜宸的眉心狠狠一皱,手中的文件夹也被他放在桌面上。
常楚见状,察觉出自己的问题惹到了盛煜宸,又急忙开口道:
“我昨天过来找你,你不在……”
盛煜宸抬起左手,想要拂去常楚搭在他右肩膀上的手,可是抬到半路,肩膀出传来一阵疼痛,他放下手臂,直接转动了椅子。
常楚的不仅双手搭在盛煜宸的肩膀上,就连半边身子都坐在盛煜宸椅子的扶手上。
盛煜宸这猛然一个转动,常楚自然猝不及防,身子被椅子带动着向旁边移了移。
身子失去平衡,眼看着站不住,她下意识的急忙去攀附盛煜宸的肩膀!
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一些小心思!
想要在一个意外中,扑进盛煜宸的怀里。
而就在常楚双手攀上盛煜宸得左肩膀时,盛煜宸眉心一皱,伸出右手就将常楚的手从肩膀上扯了下来。.
许君与双手插兜,连忙跟在慕初晴的身后,追问道:
“今天又要忙什么?”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对你不重要?”
慕初晴摁了电梯,“我想要做的事情都挺重要的!”
许君与了然的点点头,跟着慕初晴进了电梯。
电梯门渐渐合上,许君与从背后伸出一只手环过慕初晴的腰,将下巴点在她的肩膀上。
“到底做什么去?”
慕初晴低头看着许君与不安分的手,伸手“啪”地一声拍掉。
“去商场,买东西!”
“那我也去!”
慕初晴转头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闲,许氏就没点事儿能够拖住你的吗?”
许君与捂着自己的刚刚被慕初晴打掉的手,脸上一片骄傲的神色。
“没办法,都怪少爷我能力太强!让你失望了!”
慕初晴抿了抿唇,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而电梯此刻也正好打开,她迫不及待地走出了电梯。
慕初晴身旁的车子就是许君与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她瞥了一眼,径自走向自己的红色法拉利。
而她刚刚坐进驾驶位,副驾驶的位置便随即沉了下来。
“你……”
“我穷,省油钱!”
“……”
慕初晴再也不想跟许君与浪费表情,熟练的启动了车子,驶离了黎氏大楼。
-
带着许君与来到商场,慕初晴直奔儿童专区。
买了好多卡通布娃娃,还有屋子里的一些儿童装饰品。
许君与如同神游一般跟在慕初晴的身后,在慕初晴来到一套儿童卧室样品房,一脸欣喜的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买下后,才终于回神。
“你在阜城不是只有那个苏小姐一个朋友吗?她不是还没结婚吗?你买这些这是要送给谁?”
慕初晴睐了他一眼,“你倒是调查的很彻底嘛!”
“那是自然!”
许君与极为自信的挺直了腰杆。
慕初晴笑了笑,手里拿着一本儿童版“秘密花园”图册看了半天。
她好像记得,上次在墓园,有见到过这样东西。
将图册放进了购物车里,脸上神情淡淡的,但是清亮的眸子里的笑意却比之刚才暗淡了许多。
“那你就没有查到,我还有一个女儿吗?”
“……”
慕初晴推着车子散漫地在前面走着,视线在左右架子上摆放的玩具上扫过。
神情极为自然,她甚至还在一套全新系列的芭比娃娃礼盒前站定,弯着腰透过透明的盒子仔细观察盒子里那芭比娃娃的做工还有服饰的裁剪。
好半晌,她似乎颇为满意,伸手将那个足有一方的盒子从货架上拿了下来。
然而,东西刚拿到手里,一只胳膊忽然被用力扯住,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慕初晴身子却是一个翻转,被重重推在货架上。
货架上的东西更有几个“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你有女儿?”
许君与一张邪肆的脸早就失了平常的戏谑和不羁,这个时候正拧着眉头看着慕初晴,口气里带着不经意间的怒气。
慕初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因为刚刚的动作实在有些重,有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开始朝着这里看过来。.
“boss,许公子今天去了黎氏,慕小姐跟他一齐出来,就在刚刚一起逛了儿童专区,买了整间儿童套房的家具还有好多玩具!”
盛煜宸正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漆黑的眸子猛然一缩,嘴角微微一沉。
“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当初他们选择开了慕小姐的车,我想会可能直接到慕小姐的公寓!”
盛煜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冷冷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盛煜宸将手中还握着的钢笔放到桌子上,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格外地阴沉。
两个人居然一起逛儿童专区?
要做什么?
是要打算谈婚论嫁?
还是她……
已经怀了许君与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盛煜宸眉心狠狠一跳,一点点抑制不住的戾气从他的心里漫浮上来。
慕初晴,你怎么能?!
盛煜宸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英俊的脸上一片紧绷,他伸手点燃一根烟,想要好好地尽量平复下来。
他安慰自己,慕初晴不会是那样的人,她跟许君与才认识多久。
她怎么可能轻易爱上他!
可是,那修长的指间已经变得扭曲变形的烟蒂却很轻易的出卖了他!
他无法静下心来!
狠狠地将手中还在燃着的烟紧紧攥在手心,最后捏成渣滓,扔在了地上,转身走向门口,拿着衣架上的衣服出了办公室的门。
“盛总,后天去美国的机票……”
尔文刚走到盛煜宸的办公室门口,就见盛煜宸大步流星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上前想要将刚刚定好的机票交给盛煜宸,却发现盛煜宸一身冷冽地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留下一道冰冷骇人的气息,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
许君与带着慕初晴直奔慕初晴的公寓,慕初晴走到卧室旁边的一个屋子,一个人撸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来,许君与则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她。
看起来明明很累的样子,可是她却总是乐此不疲地将屋子打扫的一丝不苟,有时候来了兴致,还将自己买的卡通贴纸放在墙上比划比划,有时候摇摇头,有时候又满意地点点头。
心里仅剩的一点怒气此刻早就不知道蒸发到了哪里,俊美的脸上,也不知何时勾起一抹笑意。
不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燃爆他的心情,更像是坐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被她轻易牵引影响。
可是,似乎,这种感觉,他觉得也不错!
“喂,女人,我很无聊,跟我说话!”
“不想!”慕初晴连头也不抬,懒得搭理他。
“你……”
许君与的脸色又变了,刚想要说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仍旧没看他一眼的慕初晴,不悦的抿了抿唇,拿着手机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而慕初晴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告知她刚刚在商场定制的儿童房间的公主床,桌椅,化妆台,还有衣柜等等都到了楼下,让她下楼确认一下!.
“慕初晴,你别逼我!我没说过放过你,你就本本分分地在我的身边呆着!别想着再离开,你逃不开的!”
“三年前你为什么能那么简单离开,你应该好好想想!我想让你走,你走到哪里我都不管你,我要是不想让你走,你哪里也去不了!”
“你趁早给我离许君与远一点,否则,我会毁了他,毁了许氏!你信我,只要我想,没有是我做不到的!”
慕初晴怔在原地,整个人被盛煜宸身上所散发出的暴怒和戾气完全震慑。
她的心瑟瑟地颤抖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内心最深处涌出来,让她惊惧……
她从未见过盛煜宸这个样子!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生气,他对她充满恨意,他的无情,他的残忍……
她以为那是盛煜宸最可怕的样子!
可是,她似乎太天真了!
这间隔的三年,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成长了多少?
她之前对他的冰冷,淡漠,无情,恶语相告,甚至几次的动手相向,放到现在,她居然开始觉得有些害怕。
他一直在对她隐忍,她甚至不清楚,到底多少次,眼前这个男人有想过要掐死她的冲动!
盛煜宸见慕初晴脸上怔忪,呆呆地望着他,右手抚摸上她的头顶,左手轻轻揽住慕初晴的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慕初晴的耳边响起。
“我不会伤害你!初初,我爱你啊!只要你乖乖的,乖乖的……”
慕初晴的身子微微发着颤,一动不敢动。
头上的手还在温柔的抚摸着她,慕初晴的寒意却遍布全身。
她紧紧握着拳头,闭着眼睛,呼吸着怀里熟悉而又清冽的气息,微微颤抖着声音,缓缓道:
“你疯了……”
头上的手微微顿了顿,“呵……”
一声轻轻的笑声响起,紧接着,盛煜宸低头看她。
“你逃不掉的,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的!这就是你最应该认清的现实!懂吗?”
“……”
“乖乖等我,两个月后,我接你回西山居,回我们的家……”
慕初晴的心里一痛,猛然抬头看向盛煜宸,“不……”
盛煜宸英俊地脸上闪过不悦,黑眸沉沉地看着慕初晴。
“请问您是慕小姐吗?”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打断两人之间的气氛,慕初晴转头看过去,见衣服上印着xx家居字样的工作人员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她敛去脸上的异样,忙道:“对,我是!”
“家具已经给您送过来了,麻烦您去检查一下,我们好帮您搬上去。”
“不用检查了,直接搬上去吧!”
“……好!”
那工作人员本想着还要说什么,眼神无意间看向盛煜宸,见那人脸色阴沉,漆黑的双眸犹如蛰伏的野兽,但凡他有一丝一毫的差池,似乎就要被他猛然扑上来撕碎。
随意应了一声,工作人员匆匆转身离开,逃也似的。
慕初晴长呼一口气,因为外人的介入,才得以让他摆脱盛煜宸的禁锢。
如今离得盛煜宸远了,心中那份惊慌才稍微得以平缓。.
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的笑容,朝着盛煜宸的背影说道:
“把她带到妇产科!”
盛煜宸的身子还是猛地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盛煜宸转头,他就算到现在,都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她只是之前不知道在哪里受了伤,然后伤口破裂……
尚云希眉心紧跟着皱起来,看了看盛煜宸那一副不可置信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尚云希微微勾了勾唇。
“请尽快将慕小姐送到妇产科!”
尚云希掩去眸中的那丝丝狡黠,冷着脸从郑重其事的又重复了一遍。
盛煜宸只觉得心紧的有些喘不过气,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女人,脸上阴黑一片,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但是,看着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盛煜宸重眸闪烁了两下,还是抱着慕初晴朝着妇产科的方向跑去。
妇产科医院的走廊上,似乎长的没有尽头,暗的没有天地。
空旷的廊子上,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还有滑动病床的车轮在瓷砖地上碾压过发出的声音。
黎司辰站在急诊室门口,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纤瘦的身材显现出几分脆弱的病态。
尚云希换上手术服走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便看到那天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如今一身颓废。
尚云希墨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她想上前去安慰他一些什么,却看到盛煜宸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放到嘴边,而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想要点烟,而双手却是只颤抖。
尚云希的心一软,上前将盛煜宸手中的火机夺过来,将火打,凑到了盛煜宸的面前。
盛煜宸漆黑厚重的眸子抬起,冷冷地看了尚云希一眼,将烟从嘴上拿下来,捏在手里碾碎。
“对不……”
尚云希将火扣上,刚说到嘴边的话被盛煜宸打断。
“母子平安!”
“啊?”
尚云希被盛煜宸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母子平安?
什么母子平安?
看到尚云希一脸懵懂的样子,盛煜宸眉心重重的皱了起来。
“我要她和孩子都安然无恙!大人不仅不可以掉一根毫毛,孩子也务必给我保住!到时候,但凡只出来一个,我不会饶过你!”
尚云希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冷面阎王一本正经的说了一通,目瞪口呆地她好半晌才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来。
“噗哈哈……那我简直太危险了,还没进去,便丢了半条命!”
尚云希笑弯了腰,盛煜宸脸色却更加的阴沉,他猛然伸手抓住尚云希的衣领,眸光凶狠道:“你是真的想死是不是?赶紧给我滚进去救人!”
“好好好!我这就去……”
尚云希并没有因为盛煜宸的狠戾而感到害怕,而是连连点点头,示意盛煜宸放开她。
被盛煜宸狠狠地甩到一边,尚云希整整衣领,看着盛煜宸拧紧眉头,神色暗沉,阴沉无比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多少也收敛了一些。
“孩子不是你的?”
“……”
盛煜宸没有说话,回答尚云希的是那双阴鸷的眸子。
不过看到盛煜宸的眼神,尚云希也多少明白了些什么。
“那对你来说,这个孩子不应该存在最好吧?”.
boss让他特意去查这个女人的底细,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但凡她随意安排一个假的身份也可以,但是,没有!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一般,查不到出生地址,查不到父母,查不到成长经历。
到目前为止,他所查到的,也就只有近两年的她的资料。
boss让他特意去查这个女人的底细,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但凡她随意安排一个假的身份也可以,但是,没有!
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一般,查不到出生地址,查不到父母,查不到成长经历,到目前为止,他所查到的,也就只有近四年的她的资料。
而她手上持有的权威医学证书也确实是在圣路易市华盛顿医学院院长亲自颁发给她的,而得到医学证后,她并没有积极投入到医学事业当中,而是世界各地到处游玩了一年,才在阜城落脚,并顺便进了这家医院。
这个女人身上存在一种极致的神秘感,她似乎就像在是暗中向他们发起挑衅,坦然,无畏,却让人心痒难耐,想要将她更深刻地剖析出来。
“醒后的后续检查!”
“是你!”
慕初晴拧着眉头看向尚云希,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交集,却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见到面。
尚云希笑笑,“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见面!”
尚云希自己也感到很奇怪,她向来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不喜欢管人家的闲事。
可唯独遇到眼前这个女人,还有盛煜宸这两个人时,体内的邪恶因子却忽然急剧膨胀起来。
尤其是喜欢看到盛煜宸这号人物为了一个女人失态!
其实她多少也有点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只是因为,盛煜宸与那人的姿态是在同一个水平空间里不相上下吧。
她只是想透过盛煜宸,去看看,去了解一下,如果是那个男人,会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执着,疯狂到什么地步。
慕初晴似乎并不领情,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慕小姐,看在我帮你更换卫生棉……”
慕初晴双眼猛地瞠大,看了看医院门口加上左翼后,那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后,伸手将尚云希拉进了病房。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尚云希笑笑,将手中的病历夹摊开在手上,从洁白的白大褂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精致的卡帝亚钢笔在夹子上勾勾画画,并低头说道:“能不能请无关人员先离开病房?”
慕初晴转头看了看病房里的秦阿姨,顿了顿,“秦阿姨,你先出去吧!”
“好哇,那太太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简直无语!
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放弃!
“随便!”
“……好吧!”
秦阿姨没有再跟慕初晴周旋下去,只是为难了一下,便出了病房。
“好了,你到底干什么?我身上不痛不痒,为什么他们都说我做了手术?!”
“帮你测验一个男人的心啊!”
慕初晴坐在病床上,冷冷笑了一下。
“你不觉得你太无聊了吗?”
“啪!”.
因为会猜到下机场会有记者围堵,为了不必要的绯闻和麻烦,黎喻枫安排她先带着豆豆先行下飞机到这里等他!
还让她务必走普通通道!
不过想想也是,vip通道那就是留给他的,走普通通道,相对还是比较简单安全的。
可是她就纳闷儿了,为什么回国拍戏还要带上一个奶娃娃!
而且,这娃娃是谁的?
他们家的祖宗不会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吧?
汪雪转身,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小奶娃,心里直突突!
一想到今天凌晨的时候,黎喻枫抱着这个孩子突然闯进她的公寓里?
她只不过是他多个助理里最不起眼的小助理,忽然看到这大名鼎鼎地影帝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除了惊恐就是惊讶。
好不容易壮着胆子问他为什么找到她这里,难道是她自己无意间“勾|引”到了他?
啊,都怪她天生丽质气质优雅,简直太罪过了?
结果人家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迷路了!”
汪雪被他不温不热地“打脸”,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她这人就是乐观,很快便成功地安慰了自己。
瞧瞧这缘分!
人家迷路都能迷到她的家里来!
前途简直指日可待!
不过……
当时黎喻枫那气喘吁吁又焦急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原谅她跟在黎喻枫身边看拍戏也看多了,脑洞实在有些大。
看到黎喻枫当时的模样,她脑中瞬间脑补出一场惊心动魄地夺子大战的宏伟场面。
不知哪个女人偷偷生了他的孩子,被黎喻枫知晓,不惜一切想要夺回孩子!
不料女人偏偏不是烟尘女子,一心只想跟自己的孩子相依为命,可是就连这点小小的心思都被黎喻枫残忍拆穿,最后孩子被黎喻枫抢过来,一路跑到他这里!
然后,为了躲避女人的纠缠,黎喻枫提前要求回国……
汪雪仰天扶额,天灵灵地灵灵,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哇!
国际影帝忽然被爆出有个私生子,别说升职加薪了,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在这圈子里混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汪雪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原来是经纪公司总部来的电话。
愁眉苦脸的小脸上马上恢复一片严肃,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悠闲自得地小娃娃,走到角落里接听了电话!
“汪雪!!”
刚一接通电话,对方就爆出一句带着英国口音的中文名字。
汪雪皱皱鼻子,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排斥自己的名字。
只是想归想,汪雪还是一脸狗腿地用流利的英语开始跟对方交谈。
结果一番话下来,她大致也知道,孩子的外公大张旗鼓地闹进了经纪公司,盘问孩子的下落。
于是,汪雪开始一一向他们解释起来……
-
机场外,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商务轿车缓缓停在机场门口。
司机匆匆下车跑到后面将车门打开。
一只高档的黑色皮鞋先落地,紧跟着是另一只。
随后,一双被黑色高档西裤包裹着的修长的双腿伸出来,站稳了脚步……
路过门口的几个成帮结队的女人不由自主地站稳了脚步,几双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车门的位置。.
左翼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boss,我来吧!”
左翼伸手要去抱豆豆,豆豆却紧紧抱着盛煜宸的脖子不肯撒手。
“不用!”
盛煜宸也丝毫没有撒手的打算,左翼收回手,给盛煜宸指了厕所的方向。
怀里的豆豆趴在盛煜宸的肩膀上,大大的眼睛了滑过一抹狡黠,再一次开口催促道:
“快点,快点!”
“好好!”
盛煜宸连忙应着,口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温柔和宠溺!
而正在这个时候,机场广播提示到英国的班机即将起飞,催促未登机的人员马上登机。
“boss……”
“不用管!”
盛煜宸没有丝毫犹豫,抱着豆豆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左翼地站在原地,神情纠结地抓抓头,看看时间,只能把手里的飞机票给退了。
二十亿的生意,难道就要因为一个小娃娃,泡汤了吗?
盛煜宸带着豆豆来到卫生间,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甚为纠结。
站在卫生间门口,左手边男厕,右手边女厕。
看看怀里的豆豆,盛煜宸左右为难。
豆豆大大的眼睛里偷偷划过一抹狡黠,在盛煜宸的怀里扭了扭身子。
然后对着盛煜宸催促道:
“叔叔,快点啊,豆豆要尿尿,豆豆很急!”
“原……原来你叫豆豆啊!”
盛煜宸脸上的表情抽了抽,看着豆豆尴尬的笑了笑,边说着边朝着男厕走去。
“呀!叔叔,那个才是豆豆应该去的地方,妈咪说,去公共卫生间,一定要去这个跟豆豆一样穿着小裙子的地方!”
盛煜宸俊朗的脸庞再一次不自然的动了动,他一脸为难地望向怀里的小人儿。
见那张粉嫩的小脸上,一双五黑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移动着,一副极为天真可爱的模样,只看的盛煜宸这堂堂七尺男儿心里一阵柔软荡漾。
怎么办?
让他抱着小女娃进女厕?
他并不想要被人当变,态!
“乖,叔叔是大人,不能随便进女厕所,豆豆还小……”
“可是,妈咪说了,豆豆不能看到男同学的小丁丁,不然豆豆就会负责,豆豆长大后就一定要嫁给他!”
“……”
“万一豆豆突然看到一个没有叔叔帅气的男人的小丁丁,或者一下子看到好多好多小丁丁,那豆豆是不是都要嫁给他们?”
豆豆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地看着盛煜宸。
“……”
盛煜宸咬咬牙,英俊的脸庞剧烈的抽搐着。
哪个该死的女人,给一个才这么大点的孩子灌输这些个奇葩思想。
“那叔叔把豆豆的眼睛捂住……”
“不行不行,妈咪说了,不能被男同学看到豆豆上厕所的样子,不然豆豆还是要嫁给他的!”
盛煜宸此刻简直想把豆豆的母亲抓出来,狠狠鞭打十分钟。
到底是怎样一位母亲,把一个本来根正苗红的小鲜花一步步养歪!
漆黑的眸子再一次看向豆豆,心中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是越看越喜欢。
一想到豆豆将来要嫁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盛煜宸心里也莫名的感到一阵浓浓地不甘。
他将豆豆用力往上掂了掂,口气半温柔半愤愤地说道:
“豆豆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嫁给那些臭男人的!”
“……”.
想什么呢?
眼熟也跟他没有多大关系吧?
急忙抬脚去追盛煜宸,等到左翼追出去的时候,盛煜宸站在机场门口,远远望着右前方。
左翼顺着方向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怀里好像抱着一个孩子,上了一辆保姆车。
因为孩子的头埋在那女人的怀里,只露出一小片粉蓝色公主裙的裙摆。
“嗯?”
左翼忽然疑惑地低声沉吟了一下!
那个颜色,好像他刚刚给那个小女娃买的裙子啊?
而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涌来一阵吵闹,尖叫和此起彼伏的询问不绝于耳。
盛煜宸皱着眉头转过身,却发现那被人团团围住的男人也同样看着他。
黎喻枫脚下的步伐缓了几秒,脸上俊郎的笑容也跟着僵了僵,最后又恢复速度走向盛煜宸。
看到黎喻枫越来越近,盛煜宸漆黑的眸子骤然猛缩了一下,眸色清寒阴鸷,高大的身形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黎喻枫最后站在盛煜宸面前,透过黑沉沉的墨镜与盛煜宸不相上下的对视!
周围一时间陷入了沉静,刚刚高昂的气氛也渐渐沉淀下来。
“那不是盛世集团的执行总裁吗?”
“怎么回事?”
几个记者埋头推测,天生八卦的基因让他们纷纷朝着对峙的两人快速按下相机快门。
可是拍归拍,没有盛煜宸的允许,谁又敢轻易将照片散播出去呢?
粉丝们似乎被盛煜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震慑,对这个比她们心目中的男神还要帅气几分的男人产生向往和畏惧。
居然忘记了她们本能的尖叫。
看着盛煜宸那陡然阴沉的样子,黎喻枫轻轻勾了勾唇,嘴角挑起几分得意又略带挑衅的笑容,然后见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扶了扶墨镜的镜框,朝着盛煜宸点点头,越过盛煜宸朝着机场外走去。
盛煜宸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张英俊冷厉的脸上微微抽动着,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了起来,恐怕下一秒便会是一场雷霆之火。
而他垂在身侧的手,此刻正捏得骨节作咯咯响。
左翼在一旁也是无比震惊的,很显然,他此刻依旧没有跟上boss的思维。
那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明星,而boss似乎跟那个人没有见过面啊,为什么两个人刚刚的气氛那么诡异!
转身看了看那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群拥簇着那个男人离开,左翼又凌乱了!
他们上的车,不就是刚刚他们看到的那辆车吗?
大明星难道有了私生子?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那个女人抱在怀里的孩子!
可boss这个时候,又为何这么气愤?
左翼百思不得其解。
娘的!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
黎喻枫上保姆车的时候,为了防止被记者拍到,汪雪抱着豆豆侧着身子,背对着车门。
等到关上门,她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通红的眼睛,将怀里同样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豆豆递到了黎喻枫的怀里。
黎喻枫接过豆豆,才发现豆豆那哭的肿肿的大眼睛!
“怎么了?”
黎喻枫双手捧着豆豆的小脸心疼地问道。
豆豆伸手擦眼泪的动作一顿,一双红肿的大眼睛看着黎喻枫那心疼的眼神,他又想到刚刚爹地对她的温柔。.
而这个时候,他们面前的病房门再一次被拍响。
“右翼,你给我开门!”
“少夫人,请见谅!boss说让您好好休养,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就放您出去!”
右翼的声音虽恭敬,但也没有多大的感情。
右翼不像左翼,常年在部队跟一帮兄弟们相处,自然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女人说话。
只知道,这个女人,是boss的重要的人,他只要懂得恭敬就好!
“我根本就没病!你放我出去!”
“少夫人,有病没有病不是您说了算了的!我也不能单方面听您的一面之词!”
“右翼!!!”
慕初晴在病房内,忽然猛地一拍门,发出一声怒吼!
“少夫人,您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太激动,不然病情恶化,又要延迟出院!”
“你……”
慕初晴被右翼这不痛不痒的口气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在病房里气的直打转。
一想到刚刚听到门外许君与说过的话,慕初晴的心就一阵慌。
如果她再不出去,许君与搞不好会真的找人跟盛家的人硬碰硬。
焦急的咬着手指甲,慕初晴着急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一双清眸此刻满是焦急。
不知不觉来到窗户,慕初晴抬头望过去,看着外边秋高气爽的天气,眼睛里浮现一抹亮光。
她急忙重新来到门口,再一次用力拍了拍病房门。
“右翼,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给我开门,我就从窗户上跳下去!”
“……”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没有了声音。
慕初晴想了想,怕右翼还不相信,直接走到病床下,找到挂点滴用的支架,走到窗户前,用力,一下下将玻璃敲得粉碎!
“嘭”!
病房门被人用力踹开!
慕初晴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起了作用。
有些兴奋地转头望过去,脸上的得意却在看到门口那道身影时,猛然僵住。
手里的点滴支架也骤然落到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病房的门被再次重重地关上,慕初晴的身形猛地跟着缩了一下。
盛煜宸站在门口,整个人身上散发出足以让空气冷冻冰的寒气。
一双黑眸氤氲着狂风暴雨般的怒气,紧紧盯着窗边那抹纤细的身影,然后迈开修长的双腿,渐渐朝着慕初晴走去。
同左翼右翼一样,盛煜宸年少时光几乎都在部队度过,那修长高大的身形在任何时刻都挺的笔直,走路结实有力,肩膀没有丝毫的晃动。
整个人有着军人的伟岸政治和i英姿勃勃的风采。
而此刻,他却更像是一个恶魔,一个从黑暗的深渊爬上来的撒旦,周身带着一股无形无影的巨大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逼近。
慕初晴的心剧烈的狂跳着,绝对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那股油然而生的恐惧与害怕。
这个男人,比三年前更害怕,更让人心惊胆战。
眼看着盛煜宸越走越近,慕初晴心中更是恐惧和慌乱。
她转动着眼睛想要给自己找个出路,视线却盯在刚刚被她用来吓唬右翼而砸的面目全非的窗户上。
“别过来!”.
明明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却看到她为他担心,为他流泪,为他无措的样子,他居然会高兴!
“医生!对,医生……”
慕初晴在慌乱中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口气里带着浓浓地惊喜,整个人转身朝着门口跑去。
打开房门,门口还围着好多人,慕初晴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直接朝着医院廊子的另一边跑过去,边跑嘴里还惶惶喊着:“医生!医生!”
那慌乱的样子,俨然像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喂……”
许君与靠在病房外门口的墙上,在看到慕初晴忽然从病房内跑出来,从墙上直起身,开口唤她。
而慕初晴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他,仓皇的身影和脸上那两行泪痕使得他狭长漂亮的眸子瞬间一沉。
哭了?
为什么?
抬头望向病房内,也发现了盛煜宸鲜血淋漓的胳膊,以及盛煜宸那双黑眸中向他透露出来的嘲弄和挑衅。
他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漂亮又帅气的脸上瞬间绷紧,隐隐闪过狼狈。
刚刚被盛煜宸的拳头猝不及防击中的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异常强烈。
本想着一心想要带着慕初晴离开的,可是,亲眼目睹那个女人居然可以为了盛煜宸变成那般样子,心中的某个支点轰然坍塌,感官上的刺激似乎放大了几十倍,现在的他,哪怕别蚂蚁叮上一口,就是灭顶的疼。
慕初晴的叫声终于让尚云希闻声而来、
尚云希急步走来,步步生风,白色的白大褂在空中扬动着,白皙漂亮的脸上眉头微蹙。
尚云希还没走近慕初晴,就看到慕初晴沾满鲜血的手。
眉头更是紧了几分,冷声问道:
“怎么了?”
“快,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慕初晴看到尚云希,就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仿佛,她就是她此刻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尚云希虽然不知道慕初晴到底怎么了,但是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受了外伤,看血量,伤口应该不浅。
转身,尚云希冷静地朝着身后的护士说了一句:“外伤!去准备!”
“好的!”
护士马上就明白了尚云希的话,快速转身去准备包扎的东西去了、
“走吧!”
看着慕初晴脸上还在流着泪,整个人惊慌失措又焦急地模样,尚云希嘴角微微勾了勾,抬脚跟着慕初晴朝着病房走去。
门口围了好多人,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将病房门围的几乎水泄不通。
尚云希在走向病房的时候,眼角的视线淡淡地在许君与身上滑过,清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之所以多看了一眼,也纯粹是因为许君与在这一众人当中,是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走进病房,最显眼的无非就是那扇被砸的稀巴烂的半落地窗了。
初秋的冷风灌进来,整个病房除了房顶没被掀开,也几乎跟外面没有什么区别了。
尚云希的眼睛瞥了一眼一旁的慕初晴,挑挑眉,收回眸光,将视线放到了盛煜宸的身上。.
冷冽和审视的眸光落在尚云希的身上,黑眸微微眯起。
尚云希不予理会,冷冷地看着常楚,继续说道:
“注意你的言辞,别说你现在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就算是有,脸面也得被你败光!地球可不是为你一个人转着的!”
常楚被尚云希这样口无遮拦的羞辱,面上一阵青白。
“宸……”
此刻的她,只好在盛煜宸的面前装柔弱了!
委屈地喊了一声,弱弱地钻进了盛煜宸的怀里。
尚云希的眉头却是一跳,看到尚云希这副做作的白莲花模样,眼中闪过一片凌厉,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尚云希伸手猛然将常楚从盛煜宸的怀里拉出来,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啊!该死的,你做什么?!”
常楚尖叫着,捂着胳膊仰头瞪着尚云希。
尚云希冷冷地看着她,“他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不允许有人‘恶意’靠近他!”
常楚心里警铃大作,她知道盛煜宸足够优秀,可是,却没有想到,整个女人会这么不要脸的当着盛煜宸的面“宣誓主权”!
一个慕初晴足够让她心烦意乱,而这个女人从容貌和气质上来说,并不输于任何一个女人。
“宸……”
看到盛煜宸似乎完全没有上前要扶她一把的意思,常楚脸上浮上失落和委屈。
尚云希似乎是恨透了常楚这副虚伪的面孔,脸色冰冷
而此刻,之前被她吩咐准备东西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尚云希勾唇,对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常楚冷喝道:
“滚出去!”
常楚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隐忍的脸上微微抽搐着。
“你凭什么命令我?!”
尚云希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走到盛煜宸跟前,伸手用力一推,将盛煜宸猛地推到了身后的病床上。
小腹上传来的疼痛让盛煜宸闷哼一声,紧接着,尚云希又一个用力,摁着他的双肩用力往后扳。
他本能的用腹部力量抵抗,而小腹上却传来一阵刺痛,直觉得血流的更急了。
一时失去了力气,盛煜宸被尚云希成功推到病床上!
“该死的!你做什么?!”
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的女人随意摆弄身体,盛煜宸咬牙切齿,暴怒的声音响彻整间病房。
“你做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常楚急了,想要上前去制止尚云希这逆天的举动。
而尚云希却猛然转头,阴冷地看着她,“你给我记着,事不过三!辱骂我!这是第二次!而让你滚出去这句话,我再说第二次!”
“滚出去!”
“你!”
常楚生生顿住了脚步,被尚云希的眼神震住。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眼睛,竟然还可以散发出这样冰冷,甚至是——
嗜血!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而她的潜意识,却似乎要命的准!
“斯拉”一声,尚云希用力将盛煜宸的衬衫扯开,高档衬衫的扣子被溅到地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声音。
“喝……”
常楚被尚云希的动作惊讶到,可是,在看到盛煜宸小腹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害怕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以呢,直接说重点!”
黎喻枫不耐烦地打断卓越君的话,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却见豆豆早就挣脱了被子,静静地坐在被子中央,露着上半身,一双大大地眼睛水灵灵地盯着卓越君看,还伸手给卓越君挥手!
黎喻枫咬咬牙,转头,却见卓越君也在笑着跟豆豆挥手!
“转过身去!”
卓越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灿灿的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豆豆。
话说,他刚刚也没想着要跟那个小奶娃打招呼的,谁知道不知不觉就……
这小奶娃果真是个小妖精,连他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沦陷了!
黎喻枫看着豆豆这副天真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担忧,没事长这么可爱做什么?
他走到床边,拿起床边的棉绒小睡裙,将豆豆从被子里抱出来,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道:“
继续说!”
卓越君背着身子,这次口气倒是很公式化的干练。
“明天有一个‘24小时情人’的活动!”
“什么?!”
黎喻枫忽然低吼出声,让背对着他的卓越君身子一震。
“舅舅……”
显然,豆豆也被黎喻枫突如其来的低喝吓到了,软软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淡淡地颤音。
黎喻枫将豆豆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然后抬头看着卓越君说道:“什么鬼东西?24小时情人?!谁这么脑残,想出这种脑残点子?!”
“……总之,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微博反响也很热烈……”
“不去!谁爱去谁去!”
一听到黎喻枫耍起了脾气,卓越君着急了,转过身一脸苦色。
“喻枫,不能这样啊。官方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发之前问过我了吗?”
“这……要是提前问你,你能答应吗?”卓越君抓抓脑袋,面色有些尴尬。
“所以,就给我来先斩后奏?!”
“这……这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你大爷!
“滚出去!”
“那,你是同意参加了?”
“……”
黎喻枫皱着眉头,恨恨地瞪着卓越君。
卓越君马上会意,忙笑着朝着外面走。
“我就知道我们喻枫是最顾全大局的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我已经想好了,为了防止你在微博上不小心抽中一个身材样貌都有点欠缺的粉丝,所以,我专门安排你在现场挑!放心,我相信喜欢我们黎大影帝的粉丝肯定是存在绝世美女的,那我就不打扰……不打扰二位了,晚安!”
卓越君一大通马屁拍下来,“哐”地一声,随着客厅外一声关门声,房间里一瞬间恢复寂静。
“大舅舅,你明天要忙吗?”
豆豆在黎喻枫的怀里扬着小脑袋说道,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黎喻枫长叹一口气,将豆豆放在床上。
“嗯!不过,豆豆放心,舅舅会让人帮忙找妈咪哦!到时候咱们一起给妈咪一个大大的!”
“嗯嗯!”
豆豆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快速地点着小脑袋。
黎喻枫笑笑,在她的笑脸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说道:“豆豆晚安!”
“!”.
从远处看,汪雪的脸正好埋在黎喻枫的怀里,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整个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而感觉却又带了一点悲伤的色彩。
这副画面无疑,简直太唯美。
“咔嚓”一声快门声,有人成功将这副画面拍了下来。
汪雪转过身,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泪眼婆娑,在看到身后就是公交车,再三确定了一下,就是她要等得公交车后,马上擦了擦眼泪,跳上了车。
因为是最后一班公交车,车上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地都怪异地看着她。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投币,便跟司机师傅问道:“不是说二十二点十五的末班车吗?怎么现在还有车?”
司机师傅以为她是因为耽误了公交车而哭成这副样子,笑了笑,回道:“二十二点十五是在总站发车的时间,前边还有十几站地,到这里,早就过了时间!”
“哦!”
汪雪无所谓地应了一声,抬脚朝着车后方走去,找了个位置做了下去。
刚刚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看了看她,低头摁着手机。
仔细一看,却发现她正在发微博,内容为:
“深夜惊艳!加班后的福利!!不能更唯美有木有!!!你们脑洞大开了没有!虐恋情深有木有!心疼那个女主!!!@!”
附图就是刚刚她无意间抓拍到的一幕!
点击发送后,女人将手机收回包里,起身走到了汪雪身边。
看着汪雪自己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坐在座位上,好心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汪雪抬头,顶着两颗桃子眼看了女人一眼,摇头。“没事!谢谢关心哈!”
女人笑笑坐在她前面的座位上,转身面对汪雪。
“哎,你喜欢黎大影帝啊?!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那就是天神级别的存在,是白天的太阳,是夜晚的月亮,我们只要能够仰望的到就够了,千万别陷进去!不然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汪雪嘴角不断地开始抽搐,一双红肿的眼睛有些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有一枚死路痴的“脑残粉”,跟她自顾自说了一大通的“大道理!”
“谁说我喜欢死……黎影帝的?”
“哎?”那女人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汪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继续笑道:“咱们都是同道中人,不用掩饰,我都懂!”
“我不喜欢他!”汪雪冷着脸辩解,王八蛋才喜欢黎喻枫这个死路痴!
“那你刚刚为什么紧紧贴着他的海报,那明明就是喜欢到骨子里的爱!”
汪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歉,你真的误会了,刚刚的我只是因为太冷,那广告牌被灯泡烤的暖和,所以我才贴上去的!”
“……”
女人一听到汪雪这个解释,自己的嘴角也开始抽了起来,尴尬地“呵呵”了两声,转过身,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算默默地将刚刚发出去的微博删除!
然而当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的时候,她这只有几十个粉丝的微博,还没有五分钟的时间,居然有了几千条的转发,而且手机微博的提示音还在不停地响。.
豆豆因为搂着黎喻枫的脖子,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此刻正皱巴巴的歪在黎喻枫的肩膀上,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朝着她无意识地扫了一眼,然后不知道那几个人说了什么,那张毫无神色的大眼睛猛然亮了起来,迅速转过身体,悦耳的声音充满兴奋:“真的吗?叔叔,你一定要帮豆豆找到妈咪哦!”
叶素素那张美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讶,那个孩子,怎么感觉好像……
她不免想起小时候,她应该是刚刚懂事,表哥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一度惹来一群人嫉妒,而作为女孩子的她,自然是尤为羡慕嫉妒恨的,家里的长辈,更是每每提起表哥,第一句话,也总是那双黑亮的大眼睛。
所以,她对表哥那双大眼睛,简直算是念念不忘了!
她也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表哥小时候的眼睛更漂亮的眸子了。
今天,她也算是开眼界了,再一次看到一双比表哥的眼睛还要漂亮的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刚刚虽然只有一眼,她怎么感觉,从那双眼睛里,或者那张脸上,总能隐约看出点表哥小时候的一些韵味在里面?
叶素素正疑惑着,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从包里拿出手机,是母亲的电话。
叶素素的眸子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她接听电话,转身走向电梯,黎喻枫一众人已经乘坐电梯离开。
“喂,妈!”
“素素啊,过几天就是咱们叶家的公司周年会,你那边忙不忙?到时候一定带着安之一起回来啊!”
叶素素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垂下眼帘,敛去眼底那股失落,走到候梯厅,抬手想要摁电梯,想了想了,收回手。
“妈,你放心吧,周年会我一定会赶回去的,至于安之……就看看他到时候会不会忙了?”
“……”
对方好久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便挂断了电话。
叶素素收回手机,一直盯着手机看。
直到手机屏幕陡然暗了下来,叶素素才收回神,手紧紧地捏着手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重新点亮手机屏幕,打开拨号界面,输入一个一个数字。
随着一个数字接着一个数字的输入,屏幕上智能筛选出来的联系人打从她输入第五位数字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可是,她并没有去点,而是继续输着。
他的电话号码早已经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每当她输入一个数字,她的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她习惯了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因为裴安之能够给她的,似乎也只是这样!
他是她的向往!
只要他站在那里,只要她看得到他!
她永远不能接近他,有的,也只有在她朝他一丝一毫的攀爬靠近时,那永远澎湃不已的心理变化,证明他是真实存在,证明她还爱着他,还是像原来那样强烈。
终于,十一位电话号码全部输入,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三个字,半晌,她终于摁了下去。.
他有看过,照片拍的不错!
却没有注意是她!
没想到,他的身边,居然还掩藏着一个超级粉丝!
心下有种抵触感,黎喻枫英俊的脸上神情有些难看。
他踏进娱乐圈,并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有挑战性!
他讨厌被一些女人纠缠!
更讨厌,一个对他有想法的女人混在自己的身边。
黎喻枫拧着眉心,视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冷道:“走吧!”
汪雪不明所以,楞楞道:“去哪儿?黎影帝有何吩咐?”
黎喻枫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弯身凑近汪雪,以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凉凉的说:“今天我满足你所有的幻想!但是在这之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
汪雪瞠目结舌地楞在原地,对于黎喻枫口中的话简直震惊气愤不已!
她被他害成这个样子都没跟他算账,更没有再去激怒他,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简直就是一个“磨人的魔鬼!”
什么都没做,就被炒了鱿鱼,有比她更冤枉的人吗?
有助理在身边忙催她,让她走快点,赶紧跟上去。
她不明所以的跟上去,跟其他助理走在一起!
等到黎喻枫上了台,好久没有见到身后有汪雪跟上来,微蹙起眉头侧头望过去,却见汪雪正站在台下,低眉顺眼地站在一堆助理中间,绕是几个助理怎么推搡她,她就是不肯上台。
台下的人见被挑中的“粉丝”居然胆小到连舞台都不敢上,鄙夷和嘲笑还有催促声此起彼伏。
主持人见状,马上开口,有情幸运粉丝上场,人群爆出掌声,助理们更用力地去推汪雪!
“汪雪,快上台去!”
“为什么?”
汪雪皱眉,她这都饭碗不保了,还有必要去“服侍”那个死路痴吗?
辛苦费翻倍吗?
“别愣着,你是幸运粉丝,再不上场黎影帝可就真怒了!”
“哈?我?!”
汪雪大张着足以塞下一颗鸡蛋的嘴,不敢置信地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
“别墨迹了,赶紧上去!”
一个助理一发力,将汪雪一把推到了一侧的楼梯口!
汪雪抬头看了看舞台上那个抱着萌娃的帅气男人,傻傻地笑了两声,登上了舞台。
掌声三三两两,可怜到极致!
活动下来,黎喻枫全程冷脸。
直到卓越君被告知开始拍摄,黎喻枫才收起脸上冷酷的表情,换上了一脸能迷死人的笑容。
“亲爱的老婆大人,今天想做什么?”
“睡觉!”
“……”
_
慕初晴在家里浑浑噩噩一天,吃了睡,睡了再吃!
如果不是那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估计照她的这幅样子,可能要不知不觉过上一辈子。
打开房门,便看到许君与那张冰冷沉郁的脸。
“你怎么来了?”
慕初晴连眼皮都懒得抬,打了一个哈欠,转身走进屋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又重新窝在沙发里,懒懒的样子好像连骨头都是软的!
“慕初晴,你答应过我,今晚要做我的女伴!”.
人群中难免又是一阵惊艳,许君与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盛煜宸。
邪魅,不羁,却又带着那么一点而冷酷的沉稳,完全的矛盾,却又完美地成功驾驭。
许是察觉到许君与那道眸光,盛煜宸侧身……
正看到许君与的身影绕过劳斯莱斯的前车身,款款走到车门的另一侧,亲自打开了车门。
盛煜宸漆黑的双眸缩了缩,身形僵了僵,脚下几步原地移动,身形站在酒店门口,正身面对着那辆劳斯莱斯,视线却紧紧跟着许君与停留在那扇刚被许君与打开的车门上。
一只纤细的带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缓缓伸出来,搭在许君与停在半空的手上,等到那只手搭稳,许君与勾唇笑笑,手指轻轻用力,将那只手轻轻握住,然后微微抬着,脚步向后退了两步,女人纤瘦的身影便从那辆劳斯莱斯的车子里钻了出来。
一身纯白的真丝长裙,左肩头一朵水晶莲花映着夜晚多彩而又璀璨的光变换着各种颜色,更加衬的那朵莲花栩栩如生,摇曳生姿。
莲花下,是同白色真丝不规则宽丝带,中间夹杂着几条长短不一的水晶链,丝带犹如莲花下的荷叶,优雅飘逸的将她左侧的果露的肩膀似现非现的隐藏,偶尔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小片洁白的肩头。
黑长的头发烫了更蓬松醒目的大波浪卷,被她笼在一起,全部搭在右侧的肩膀上,将一侧浑圆洁白的肩膀挡住了一大半!
盛煜宸看着那抹纤瘦白润的后背,漆黑的眸光深了几分。
虽然不像上次将整个背都露了出来,可是,后背的开叉却还是到了脖颈下十公分处。
眸底的染上几分火气,被常楚挽着的手臂在什么时候放下来,他居然毫不自知。
常楚将手从盛煜宸的臂弯里抽出来,刚刚还自得高傲有娇羞的精致脸庞上满满都是愤恨的狰狞。
慕初晴背对着酒店门口,在许君与牵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投给他一个浅淡的微笑!
许君与也勾唇笑了笑,邪魅的笑容带着温柔的笑意。
酒店门口所有的人都伸着脖子,翘首以盼。
迫不及待的亲眼目睹这个身材纤细柔美的女人,到底是谁?
到底会有怎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咔嚓”一声!
静谧地场景里,照相机发出声音在此刻尤为突兀。
慕初晴似乎也被这声音吸引,缓缓转过身。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看着她那一头如海藻般的头发,轻轻摆动,纤瘦的身子优雅缓缓地转过来,一双眸子低垂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暗夜里带着黑色荧光得蝴蝶,轻轻振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划出优美的弧度。
那双眸子随着长睫缓缓抬起,黑眸中淡漠的没有什么别样的神色,但却异常的摄人心扉,犹如西方神话中孤冷的冰雪女王。
须臾,她的视线朝着站在最边缘的摄影师淡淡地望过去,那摄影师面庞相对比较稚嫩,看到慕初晴转身看他,手里拿着相机有些无措尴尬地看着她。.
电梯门一打开,宴会厅悠扬的小提琴音乐夹杂着人们的低语嬉笑传过来,常楚敛去脸上惊慌失措的神情,随着盛煜宸缓缓走进宴会厅。
偌大的宴会厅,盛煜宸在踏进去的第一步,黑沉沉的眸子便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儿,最后视线定格在宴会厅的尽头,慕初晴那道缥缈的白色身影和许君与一起,进了一个房间门。
盛煜宸脸色紧绷着,缓缓步入宴会会场。
一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众人的视线在常楚的身上只是淡淡停留了几分,除却女人们眼中的羡慕嫉妒,男人们却没有太多的惊艳。
因为,早在刚才,他们早就见识了慕初晴你别样的魅力。
常楚的眉心动了动,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
盛煜宸寒着一张脸,颀长的身体深处,由内而外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周身的霸气和冷酷让太多人只能暂时望而却步。
横穿宴会厅,众人无言纷纷让出道路,盛煜宸则是带着径自朝着慕初晴和许君与刚刚进去的那扇门走去。
脚步大而迅速,常楚穿着二十公分的水晶高跟鞋,身子歪歪扭扭地几乎小跑着跟随在盛煜宸身侧,揽着盛煜宸臂弯的手几次要滑落下来。
当盛煜宸走进门口,有侍者恭敬的弯腰行礼,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里面传来许君与低声询问地声音,“今天的确有不少好东西,你有没有看中的?”
慕初晴将之前准备好的首饰盒递给专业的鉴定师,“volo梦幻之星!”
鉴定师神色讶异地看了慕初晴一眼,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首饰盒,一套奢华的全套钻石首饰,在灯光下,不用仔细看,就觉得明晃晃地刺眼。
慕初晴轻轻将报上自己今天捐献的珠宝首饰的品牌,无视鉴定师惊艳的目光,然后抬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儿。
结果看到正中央透明玻璃罩里面的一尊白玉观音,莲花宝座栩栩如生,观音肖像远远看着就透着几分柔美和慈悲,更关键的是,莲座两侧,一左一右两个粉嫩的男女娃娃,穿着可爱的肚兜,调皮可爱的姿态和表情简直不能更可爱。
没来由的心中一种欢喜,面上的笑容也变的灵动起来,她仰头面向许君与口里带着几丝欣喜。,
“那座送子观音的挺好的,我今晚一定要将她拍下来!”
许君与狭长的眸子微微弯着,眼角早就瞥见站在门口的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顿了一下,许君与笑道: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个宝宝?”说着,朝着那座送子观音看了一眼,压低脑袋又凑近慕初晴几分,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到说道:
“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儿?”
“……”慕初晴精致的眉峰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其实不用菩萨保佑,只要在某些必要的时候辛苦一下……”
“许君与!”
到底没有许君与放得开,慕初晴低声充满警告的朝着许君与低喝了一声,并伸手将凑她太近的徐许君与推开。.
脑袋有些微的沉,温热的脸上在凉风的反差下,更加的有些灼热……
将空酒杯放在阳台的大理石平台上,慕初晴微微侧弯着身子,一手曲着搭在栏杆上,一手托着腮,眼神微醺的俯瞰着绚烂迷人的夜景。
“慕总,怎么自己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
身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慕初晴身子震了一下,然后拧眉转过身。
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身形高大,但是肚子却已经有些隆起,不过看起来,跟……儒雅搭点边吧。
慕初晴微醺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一张精致美丽的小脸一片清冷。
看着那个男人两只手上分别端着两只盛满红酒的酒杯,慕初晴心下更是一沉,显然,这个男人是冲着她来的!
男人一双眼睛已经可以看出来醉意,看见慕初晴转身看他,那张清冷地美丽脸庞映入他的眼里,高挑的身材散发着一种强势的冷漠。
他见过各色各样的女人,有的女人外表看上去高傲的不可一世,等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到床-上就是各种撒娇柔弱,更多的就是那种过分妩媚的,为了名利和金钱,使尽浑身解数来取悦男人的。
而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的气质是发自骨子里的,那种过分矜贵的气质毫无做作。
而这样的女人,更会让男人生出强烈的征服欲。
比如他,他就想着如何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千姿百态的蹂躏,欣赏她的表情,倾听她的呻吟,将她骨子里的矜贵和冷漠撕的粉碎。
想到此,男人七分醉意的脸上一阵兴奋,口干舌燥的伸舌头舔了舔嘴唇,缓缓抬起一直托着酒杯的手,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着慕初晴走去。
“你是谁?”
慕初晴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贴着身后的大理石栏杆,一脸警惕地问道。
“嘿嘿,慕总不要怕,我只是来给你送酒,顺便,我们两个正好单独好好喝一杯……”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喝酒!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恕不奉陪!”
慕初晴拒绝,身子贴着栏杆往角落里移了移,跟男人隔了一段距离后,抬脚就要往出走。
“哎,慕总,别急着走呀,既然你不想跟我喝酒的话,那我们可以做些别的啊……”
男人身子蹒跚猛然挡住慕初晴的去路,将手中的两个酒杯放到大理石平台上,搓了搓双手,然后伸手在半空中对准慕初晴胸前的位置,极为色-情的抓了抓了两下。
慕初晴脸色彻底冷到了极致,在男人一个尝试着再一次接近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手在男人脸上重重闪了一巴掌。
“请自重!”
“好!够味儿!我喜欢!慕总,要不要再打两巴掌!”
慕初晴咬牙切齿,双眼狠狠盯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耻-小-人-”
“哈哈,慕总果然是淑女,连骂人都这么含蓄,要不要尝试一下喊一声‘好哥哥’或者更放浪,淫-荡的话,慕总的声音这样好听,到时候叫的肯定是绝美的!”.
盛煜宸阴沉着一张俊脸,如刺刀的视线恨不得将慕初晴的身体刺穿。
头脑被怒气充斥,脑袋里涨得快要炸裂。
他忍了三年,所有的事情眼看着都要柳暗花明。
可是,自从她回来,一直到现在,他从来都不知道。
两个月,居然这么难熬!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到两个月,她就真的不能安分一点吗?
肩膀上传来钻心的痛楚,让慕初晴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什么。
为了掩饰许君与留下的这道咬痕,她故意将头发撩在一侧,一切都很顺利,却没想到,偏偏被盛煜宸发现。
慕初晴本来怒气横生的水眸闪了闪,将视线从盛煜宸的脸上收回,清冷的脸上隐隐有细密的汗水渗出来,不知是因为盛煜宸摁在她伤口上的手,还是因为害怕什么,一张美丽的脸有些苍白。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
慕初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在这种时候,她居然紧张到结巴。
盛煜宸眸子又紧眯了几分,知道她此刻是在紧张什么。
好半晌,几乎过了长达一分钟的时间,盛煜宸终于开始低低笑了起来。
慕初晴的心窒了一下,身侧纤长的手缓缓收紧。
几次的对峙下来,慕初晴知道,这个时候的盛煜宸,比他冷这一张狂怒的脸更可怜。
笑声低沉,一声似有若无的低笑中带着一种邪恶。
达到一定境界的恐怖!
盛煜宸将左手从慕初晴的伤口上抬起来,修长的手指在慕初晴肩膀上咬痕地周围一圈儿一圈儿云淡风轻,似有若无地滑动着。
慕初晴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因为她侧着头,一侧纤细地脖颈弧线优美,却在盛煜宸的触碰下紧张的紧绷起来。
一道长长突起的优美曲线一路笔直延伸到锁骨,精致美丽。
盛煜宸手顿了一下,转而抚上她的侧颈,从耳根一直摸索到锁骨处。
慕初晴的身子狠狠颤戾了一些,她身子向旁边侧了侧,下一秒,一抹温热覆盖在她的肩膀上,含住那道咬痕,潮湿的舌尖在上面****着,热热的,软软的。
慕初晴身子颤戾到发软,盛煜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始料未及,她抬手去推他的头,可手刚触摸到盛煜宸的耳朵。
盛煜宸却忽然发狠,狠狠在慕初晴原有的伤口上用力一咬。
“啊!”
不同于被许君与咬时的隐忍,慕初晴痛的叫出声,更用力推盛煜宸的头。
好久,盛煜宸才缓缓从慕初晴的肩膀上离开,慕初晴狠狠瞪着他,“疯子!”
“那也是被你逼的!”
“无耻!”
“你如果再不乖,我还会更无耻!”
“……”
见慕初晴气愤地瞪着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含着两团簇簇的烈火。
他最喜欢她之一,就是喜欢看她跟他拌嘴,却永远都斗不过他的样子,气呼呼地模样,很是可爱。
盛煜宸挑眉,发出一声低笑。
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醒目的艳红,透过白纱窗帘投射过来的光,显得异常妖冶。.
盛煜宸低声开口问,常楚笑笑,将手上的物品名单放到盛煜宸面前,手指抵着名单上的第四栏,娇声说道:
“宸,我想要这尊佛像……”
盛煜宸眉心蹙的更厉害了,黑眸中也滑过不耐,犹豫了半秒,盛煜宸黑眸中突然折射出一股意味深长的光芒。
“既然你喜欢,我就帮你拍下来好了!”
“真的吗?谢谢宸!”
盛煜宸和常楚的声音不算小,况且距离挨得也近,慕初晴在听到常楚也要那尊送子观音,她就已经心生愤怒。
明明知道是她先看中的,却如此光明正大的与她作对!
然而盛煜宸后来的话,直接让她怒意横生,愤怒地转过头,常楚正一脸幸福地看着她,眉眼之中全是挑衅。
毫不掩饰地给了常楚一记白眼,心中的怒气却还是减不下去。
既然常楚这么步步紧逼,她再隐忍,那也说不过去了!
脸上渐渐浮起浓浓地嘲讽地冷笑,她微微弯身,歪着身子凑近盛煜宸和常楚。
“常小姐,真是巧,原来你也看中的那尊送子观音啊!”
慕初晴的头正好停在盛煜宸的胸前,视线却直朝着常楚奔过去。
盛煜宸唇角微微勾了勾,眼中浮现出一抹宠溺和促狭来。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终于耐不住,要反击了!
见慕初晴突然套近乎,常楚心里讶了一下,不知道慕初晴在打什么算盘。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好事!
不过,她才不需要惧怕她!
脸上扬起笑容,乖巧地点点头。
“嗯,我觉得很漂亮!”
慕初晴不可否认的点头,“话说的似乎没错,谁敢说菩萨长得丑?只是……”
慕初晴“只是”两个字音调拉的很长,一双清冷嘲讽的眸子在常楚的脸上顶了顶,最后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常楚身子猛然一个绷紧,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变得异常惨白,拿着物品名单的手遮遮掩掩地摆放在大-腿上,手臂不动声色挡在了肚子上。
慕初晴脸上的嘲讽越来越重,“常小姐,你觉得这世上有奇迹吗?饿死的,冻死的,累死的,那么多,跟他们相比,你觉得你会比他们悲惨多少?”
“什么意思?”
常楚冷冷地开口,表情冷漠。
慕初晴挑挑眉,“如果这宇宙之间真的有神佛存在,如果菩萨真的显灵,大慈大悲普渡众生,怎么想,也不会轮到你吧!瞧瞧你现在坐的位置,慈善晚宴,这世界上悲惨可怜的人还在等着你的施舍呢?慧眼如佛,他们的身上都带着照妖镜,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在那面镜子里,就是一个丑陋的妖怪,就算伪装的再好,那又如何?小时候看过《西游记》吗?真假美猴王那段,知道冒充孙猴子的六耳猕猴的下场吗?”
“……”
“没看过啊,呵呵,我特别喜欢,我告诉你啊!他啊,最后被孙悟空一记金箍棒打死了!‘嘭’——”
常楚因为慕初晴的话脸色本就越来越难看,捏着物品名单的手恨不得要将那张塑封塑料抠出几个窟窿来。.
层层叠叠白色轻纱弥漫,裙摆的软缎上,缀满白沙捏制成的白玫瑰花朵,花心是耀眼的细碎钻石,还有不规则散布在上面的若似飘零的花瓣。
而婚纱的曳地裙摆上,也毫不逊色,上面铺满了同样的白玫瑰和花瓣,密度从裙摆后由密集到稀疏,宛然像是从慕初晴的身上流泻出来一般。
慕初晴一头黑色长发,一少部分搭在肩膀上,大部分披在脑后,气质矜贵清冷,自是绝佳,姣好的i容颜恰到好处的融入气质,恰恰好与身上的婚纱融为一体。
多一份太冷,少一分变low,总之,慕初晴本身与这套婚纱在无形间达成了一种平衡。
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慕初晴由远及近,像是穿越时光一般,从一个尽头来到另一个尽头,最后站在最接近众人视线的地方,站定!
素冷地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刹那间,繁华芳菲似乎定格成了永恒,那姿态,缥缈地让人不忍碰触,仿佛在一个弹指间,眼前的人儿,便会永远消失不见。
盛煜宸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慕初晴,漆黑的双眸中,毫不意外的满是惊艳,还有……
强烈的占有欲!
慕初晴缓缓垂眸,视线不自觉地,更是怀着几分惴惴不安的期待和紧张,看向盛煜宸。
在不期然与他的视线对视上的刹那,在看到盛煜宸那丝毫没有掩饰情绪的双眸时,紧张的心更是狂跳了起来,脸上迅速一阵灼热。
有些慌乱的将视线移开。
刚刚她是什么心态?
到了现在,她还想着得到盛煜宸的认可,还忐忑不安的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慕初晴咬着唇暗自懊恼,盛煜宸看在眼里,黑眸中染上几分宠溺,一声低笑不可抑制地从喉间溢了出来。
许君与翘着的腿猛然放下,皮鞋与地面相撞,发出重重的一声响,慕初晴抬眸朝他看去,缺见许君与正冰冷的看着她,狭长的桃花眼中,已经全是愤怒之色。
慕初晴眉心动了动,不明所以,这阜城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吗?!
莫名其妙的阴晴不定!
盛煜宸侧头看向许君与,看着他一身怒气,俊脸阴沉,心中一阵舒畅。
许君与侧头迎视着盛煜宸莫眸子,两人视线仅仅对峙了两秒,却已经是电光火石。
许君与率先转过头,看了一眼现在展览台上的慕初晴,然后举起手中的牌子,冷冷开口:“一千万!”
盛煜宸刚刚的有些得意的俊脸一僵,黑眸瞬间一沉,冷光在眸底深处流转。
慕初晴也在第一时间看向许君与,如果她没有记错,物品列表里有写,这套婚纱起价八十万。
就算到最后敲定,多几百万就可以。
许君与,你疯了吗?
“三千万!”
就当许君与话音刚落没多久,一道沉沉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慕初晴抬眸望过去,盛煜宸正举着牌子,视线转视间扫过慕初晴,明显一副“我此刻很不爽”的样子!
“五千万!”.
慕初晴勾了一下唇角,“我去后台换衣服,接下来是那尊送子观音,你帮我叫价!”
说完,慕初晴朝着主持人点点头,然后提着裙摆朝着后台走去。
徒留全场人不明所以!
眼神在盛煜宸和许君与两个足够优秀的男人身上来回打转!
这是,拒绝求婚了的意思吗?
可是,慕小姐口中的话,又显得跟许君与更亲近一些……
再出来的时候,慕初晴依旧还是之前的白色礼服,依然优雅素冷。
脸上的表情平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重新坐在许君与身旁,第四件送子观音才爆出底价,三十万!
慕初晴一听,底价跟之前的几件比起来,还算可取。
上层名流中,有不少是佛教的信仰者,看到司仪推着笑的展览台上来,打开红色的绒布,玻璃盒子里的送子观音像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慕初晴也是越看越喜欢,看着一旁许君与还在沉着一张脸,知道他还在为刚刚她有意阻止他揍盛煜宸而生气。
眼中颇为无奈,水眸转动了两下,伸手戳了戳许君与的肩膀。
“喂!”
许君与侧头,俊脸阴沉。
慕初晴略带讨好的笑笑,低下头笑着说、
“我们两个打个赌怎么样?”
一听慕初晴口气略带讨好,许君与的脸色还算稍微缓和。
“什么赌?”
许君与没好气的问道!
模样颇像一个跟人置气的孩子!
慕初晴抿唇偷偷笑笑,伸手指指展览台上的送子观音像。
“那个!你说我今晚会不会拍下来?”
许君与挑眉,脾气来的急,去的也快。
眸子狡黠地转动了两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拿这个做赌注?”
许君与向慕初晴确认。
慕初晴点头,“对!”
“那我赌你一定会拍下来!”
许君与当即先入为主,抢了先机。
“你……”无赖。
慕初晴噎了噎,按照常理,他不是应该下“不会”这个赌注吗?
许君与笑看她,“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拍下来的,还是说,你想着我跟你抬价?”
慕初晴抿唇瞪了他一眼,别无他法,她只能选择“自己拍不下来”这个选项。
视线再一次瞥向那尊佛像,此刻已经有人叫到了四十八万的价格!
咬咬牙,她指着那尊佛像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拍下这尊送子观音!说吧,输的人有什么惩罚?”
许君与心情大好,眸光中有暗光流动。
“答应我任何一个要求!”
“……常理之中,人情之内!不然免谈!”
慕初晴怕许君与再拿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逼迫他,很小心地加上了一句前提。
“好!”
许君与倒是没有太在意,爽快的应了下来。
盛煜宸在一旁听得真切,在得知慕初晴自愿答应许君与一个没有影子的条件,沉沉的黑眸变得凌厉起来!
送子观音的价格已经到了七十万的价格,慕初晴轻咳了一声,加入生平第一次的叫价大军里。
举起手中的举牌,慕初晴喊道:“七十五万!”
刚刚一个一直在叫价的是一个有中年富太太,也想着得到这座送子观音。
在慕初晴话音刚落后,毫不迟疑地举牌叫价:“八十万!”
慕初晴继续举牌:“八十五万!”
“九十万!”富太太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冒出来,想来不是个脾气好的。.
不少人认出了这位姗姗来迟的国际影帝,一个个处于兴奋和惊讶中没有反应,这影帝一开口就是三亿。
这些还都不说,他又跟盛总的前妻,许公子的现任,是个什么关系?!
行为举止为何这般亲密?
难不成……是……
是传闻中的四角恋吗?
不不不,那盛总的旁边还坐着一位未婚妻哪?
五……五角恋?
今晚太兴奋了,戏看多了,导致脑子都有点当机!
这火爆的场面,亿万年也不会遇到一次吧!
只是,更让他们想象不到的,还在后边!
那情景,几乎从侏罗纪世纪迄今,他们绝对没见过,闻所未闻。
黎喻枫将视线投放到盛煜宸的身上,不屑地勾起唇角,无关痛痒的喊道:“七亿!”
“喝……”
拍卖会现场有几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太过年轻的人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底价三十万的东西,居然被抬到了七个亿,而且,这一下子二亿的差价!
毫无章法!
想想都觉得——
有钱也不是这样烧的!
众人又把视线投放到慕初晴的身上,凡是女人,没有一个是不羡慕慕初晴的!
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居然全都在围着慕初晴打转,简直让人不能更羡慕。
慕初晴自然,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紧紧抓着黎喻枫的胳膊,喝到:
“你疯了?!”
黎喻枫垂眸看她,眼中满是高傲和不羁。
“我有钱,你管不着!”
慕初晴咬牙,一字一顿道:“败家子!”
黎喻枫不以为然地眨了眨眼睛,一副八亿对我来说就跟八块钱一样,无足轻重!
慕初晴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现在的她真的有点心疼那个望子成龙的老爹了!
迫不得已将公司交给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儿,也算是苦了他老人家了!
如果真的将公司交给这个败家子,呵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十亿!”
就当慕初晴无限感慨的时候,身边的许君与又举着牌子叫价了。
慕初晴还没来得及反应,盛煜宸在另一边举牌!
“十三亿!”
偌大的拍卖会现场,似乎已经适应了今晚这一众人带给他们的刺激,一个个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起了安静本分的忠实观众。
对这一次又一次逆天的喊价,除了价格喊出来的时候,会出现一阵喧哗外,其余时间都是鸦雀无声!
盛煜宸话音刚落,看着许君与又要举牌,而黎喻枫又要张口,慕初晴怕他真叫出一个天文数字,连忙举起手中的牌子,大声喊道:
“十四亿!”
相对来说,慕初晴也算是保守了,看似中间只有一个亿的差价,对于这三个男人之间的喊价差价可以说是相差很远。
但是,想一想,一个三十万的物品,从之前保守的五千差价,到一万差价,到几十万差价,和几百万差价,再到几千万的差价,最后在到一个亿。
慕初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三个男人带着跑偏了!
慕初晴高举着牌子,反应过来自己无形间被跌入一个圈套,当下就有后悔想要咬舌头!
不过,听到慕初晴开口,最起码黎喻枫不再开口了,黎喻枫不开口,许君与自然也不会跟慕初晴抬价。
“十五亿!”.
这一笑可不得了,直接把豆豆这小家伙的眼睛都看直了,自从在机场第一次遇见她的爹地,她昨天晚上做梦都是爹地酷帅的脸和温柔的笑。
如今又看到,豆豆丝毫没有犹豫,挪动着小p股,紧紧拽了拽盛煜宸胸前的衣领。
盛煜宸本能的从椅背上直起腰,体贴的朝着她靠近了几分。
父女两个人,你撩到了我,我撩到了你!
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秒,盛煜宸就被豆豆准确无误地在唇上“吧唧”了一下!
盛煜宸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温柔的能溺死人!
而错愕的又岂止是他一人!
慕初晴看着向来不与外人亲近的豆豆忽然那么自然的与盛煜宸亲近,并且还赋予最高的“奖赏”,那可是除了她,所有人不曾有过的特权!
就连她最喜欢的舅舅,黎喻枫也从没有过!
看着这个样子的豆豆,慕初晴的心里忽然疼的厉害。
豆豆很少过问她爹地的事情,而她也向来避免不去接触这个话题。
难道这就是父女连心的天性吗?
父亲对于孩子,真的是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吗?
就算她给她加倍的爱,也还是不行吗?
双眸闪了闪,慕初晴回头,不再去看那样温馨却让她心痛的场面。
肩上忽然一沉,慕初晴抬头,发现是黎喻枫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眼中难得有抹安慰的神情。
“叔叔,高兴吗?”
豆豆扬着小脑袋,朝着盛煜宸甜甜地问道。
盛煜宸回神,宠溺地点点头,并温柔的低声应了一声,“嗯,高兴!”
豆豆得意的笑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既然叔叔高兴地话,能不能把那个送给豆豆!”
盛煜宸顺着豆豆的小胳膊看了看展览台上的送子观音。
一个吻价值十五亿?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不愧是小孩子,想法果然天真。
“好!”
盛煜宸没有丝毫犹豫,在豆豆的话音刚落后,就当场点头应了下来。
哄笑声渐渐消失,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
这样都行?!
“豆豆!”
慕初晴在一旁忽然冷喝道。
“呀!”
豆豆忽然惊讶的喊了一声,然后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朝着盛煜宸吐了吐小粉舌头,小p股一点点朝后挪动,最后从盛煜宸的怀里爬出来站到地上!
“我说过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你都忘了吗?!”
慕初晴带着点火气,虽然盛煜宸在实质上不算是“陌生人”,可是,他在理论上,就是一个“全世界最危险的‘陌生人’!”
慕初晴一副“凶神恶煞”的义正言辞的教育,让盛煜宸的俊脸再次一黑。
豆豆站在盛煜宸身边,仰着头望着慕初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
慕初晴的心瞬间被拧了起来,美眸闪了闪,最后还是狠下心,一板一眼地瞪着豆豆。
豆豆撅噘嘴,看着慕初晴真的狠下了心,随后只能妥协。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
好啊,摄制组话重金租了一天的兰博基尼,就这样被他窜进了胡同里,两边的后视镜都被刮掉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一车四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一路胆战心惊终于到达了碧煌酒店,好吧,车子几乎算是彻底报销了!
可是!!
您能好好走路吗?
他驮着摄像机刚下车,人就没了踪影!
今天的慈善晚宴有多重要,他的任务本是要拍摄下汪小姐和黎大影帝跳舞的场景的!
结果!
拍什么拍?!
他恨不得要吧手里的宝贝摄像机都要举起来摔了!
这么多贵族名流,您腕儿再大,也不可能等您一人啊!
跳舞的场景没拍到!
好吧,直接跳过晚宴,来拍卖会吧!
这一上来,就把他们撂到了一边不闻不问!
而且!!
求了那个小女娃一天都没能让她叫汪小姐一句“妈!”,现在呢,忽然蹦出来一个“妈咪”来!
拍了一天的汪小姐,结果孩子最后喊了别的女人一句“妈”!
这节目还怎么录!
摔!
没辙,摄像机是他的宝贝,自然不能摔,黎大影帝他更得罪不起。
只能装小人,狗腿子往上凑吧!
黎喻枫抬头朝着汪雪看了看,却见汪雪站在原地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很不想看到他一样,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拍卖会雅座的场地,一道身影猛然站了起来,汪雪下意识地望过去,便听到一道暴怒的声音乍然响起:“汪——雪——”
那声音简直让人心惊r跳,汪雪也看向那个男人,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惊慌。
脚步往后退了两步,边退,边回头朝着黎喻枫大喊了一声:
“黎大影帝,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黎喻枫挑眉,视线在雅座上中央的男人身上看了一眼,再看向汪雪时,汪雪已经提着晚礼服的裙摆朝着会场的门口跑去!
“汪雪,你给我站住——”
那男人见汪雪跑,也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哎,汪小姐!汪小姐!!拍摄!拍摄!!”
摄影师着急地朝着那道纤细的声音焦急地喊了两声,结果,汪雪的身影转而消失在了会场的大门口!
摄影师一脸“我完了”的表情愣在原地,黎喻枫挑挑眉,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会场上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开始变得有些浮躁。
在就在这场浮躁之中,一场暴动随之而来!
一道尖细的女声忽然在一片嘈杂中突兀的响了起来。
“呦,慕小姐当年把身怀有孕的常小姐推下了楼,害死了人家的孩子,如今却带着自己的孩子在人家面前显摆,脸皮不要太厚啊!”
一句话,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真的是慕小姐将人给推下去的?!”
“好像是!盛总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跟她离的婚吧!”
全场大多数人对当年的事情都模棱两可,当初捕风捉影的事情,当个饭前茶后的八卦闲谈聊一聊也就过去了!
毕竟是盛家人的事,话也不能乱说,可这次,在这样特殊的场面,在盛煜宸的眼皮子底下,当着这么社会名流的面前!.
事件从开始到现在也仅仅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切的事情都来的太过突然,他的耳朵上还扣着微型的听讲耳麦,时时刻刻留意他家boss在会场的动态。
在有人挑起事端,大喊慕小姐是当年推常楚,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时,他便第一时间在一楼i的客厅往上赶,一楼的电梯到六十六楼,两分钟之内,场面居然变得如此混乱。
看到盛煜宸为了护着那个熟悉的小女娃而被人踩了好几脚,左翼的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他惊呼一声,忙对着身后跟上来的十几个保镖吩咐救人!
保镖们会意,马上上前,将那些已然为了新闻资源而疯狂的记者们,一手一个,全部都蛮横的丢到了一边。
等到一切都平复下来,慕初晴还在不停地喊豆豆!
“boss!”
左翼上前去扶盛煜宸,而盛煜宸却制止,从地上爬起来,腹部传来一阵钝痛,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豆豆水雾朦胧的大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
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忍着疼痛,温柔地将豆豆从地上抱起来。
他习惯性地伸出右手,眼睛闪了两下,急忙i将右手收回来,换了左手拍了拍豆豆的衣服,轻声问道:“有没有哪里痛?”
豆豆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最后伸出双手捧住盛煜宸的俊脸,又是好一阵仔细的端详后,稚嫩的声音忽然说道:“爹地……”
盛煜宸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他定在原地,一双黑眸仔细地看着豆豆那张可爱的小脸,略微带着几分犀利的视线在豆豆的娇小玲珑的五官上一一扫过,嘴巴像初晴,琼鼻高挺,初晴的鼻子也很挺,但是依旧有几分差异。
熟悉?
像谁?
盛煜宸的眉头细不可察的微微皱了皱,最后,将视线落到了豆豆那双漆黑如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上……
盛煜宸脸上有疑惑浮现,这个孩子,虽然五官精致,隐约有慕初晴的影子,可是眉眼之间,那种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神态,总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
似乎不太像她的“爹地”!
像谁呢?
盛煜宸微微蹙眉,在脑海里翻找那个类似的人影。
慕初晴刚看到豆豆身影的时候,便被豆豆对着盛煜宸那句忽然的“爹地!”给吓得魂飞魄散!
呆呆愣愣地看着盛煜宸直直地盯着豆豆看了良久,最后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猛然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忙冲上去,将豆豆猛然抱在怀里,把豆豆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背对着盛煜宸。
不再让盛煜宸多看一眼。
盛煜宸眉头紧皱,仰头去看她。
慕初晴一脸警惕地看着盛煜宸,美眸中全是愤怒与戒备。
“滚出阜城,滚出去!”
看着安静下来的会场,有人似乎很是不甘心,一副誓要将慕初晴从阜城赶去的劲头,不服气的在人群中又高喊了一声。
所有人又从开始的三三两两到全场。
盛煜宸的黑眸顿然一沉,从地上站起来,颀长的身形陡然显现在前方,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将他冰冷又含着暴怒的气场无形放大。.
慕初晴听到豆豆的话,点点头,“所以说,豆豆可以很聪明分辨是非,一些事情,只有自己亲眼见到,那才有可能是事实。在别人对你说某些话时,你应该先想一想,那个人,是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豆豆,现在妈咪跟你说,妈咪没有害过任何人,更没有去害别人的宝宝。你是相信妈咪,还是相信那个人说的话?”
“当然是妈咪,豆豆相信妈咪,妈咪不是坏人,是那个人在说谎,那个人才是坏人!”
看着豆豆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惧怕她,又恢复了那个调皮灵动小人儿,慕初晴笑了笑。
只要给个机会解释,只要将什么都说破,一切都有可能迎刃而解。
刚刚陡然浮上心头的窒闷感逐渐消失,反而还有一阵豁然开朗的轻松。
再一次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慕初晴将豆豆放到沙发上,对着黎喻枫说道:“你帮忙看着豆豆,我去一趟卫生间!”
“嗯!”
黎喻枫点头应下,然后坐到了豆豆的身边向往常一样逗着豆豆玩儿,而豆豆却兴致恹恹,小人儿的眉头微微皱着,大大的眼睛里藏着一抹担忧。
黎喻枫自然发现了异样,将豆豆抱在腿上,询问道:“我的大外甥女怎么了?”
“……”
-
慕初晴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钻进了隔壁的房间,知道那是常楚的休息室,慕初晴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没有在意,低头越过常楚的房间,直奔洗手间。
“常小姐,该做的我都做了,成功的引起了众怒,那个女人怕是也没脸在阜城继续待下去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怎么办?盛总正在调查,我该怎么脱身?”
“急什么?如果查出来,你就先担着,我不会亏待你!”
常楚休息室的房间门没有关紧,留着几公分的缝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落在慕初晴的耳朵里,慕初晴脚步一顿,素脸上一片冰冷的阴沉。
果真,她的猜测没有错!
这一切,又是常楚一手造成的!
双眸中染上汹汹怒火,一想到刚刚豆豆对她的质疑,一想到被豆豆看到那样肮脏的照片,慕初晴冰冷的脸紧绷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怒不可遏地一把推开了常楚休息室的门。
大步跨向常楚,那身上带着冷气,让常楚不由想到上次在医院被慕初晴从病房揪着头发拎出去的场景,心下一阵毛骨悚然,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来做什么?出去!”
常楚用口气来给自己增强气势,却依旧没能成功震慑住慕初晴。
慕初晴已经站在她身边,冰冷地视线刺着她,紧接着手臂一挥,静谧的休息室里响起一声响亮干脆的巴掌声,力道太大,常楚被打的扑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一旁的女人见当事人气势汹汹过来算账,也顾不得管常楚,慌慌张张跑出了休息室。
然而,却一头栽在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身上!.
听到盛煜宸的话,常楚猛然摇头,“不……不……”
常楚的泪水汹涌地流着,一张脸变成了可怕的紫红色,左脸上的伤口此刻显得尤为狰狞。
看着那张奄奄一息的脸,盛煜宸猛然松手,将她甩在一旁。
“咳咳咳……”
氧气一下子窜入心肺,呛得常楚不断地咳嗽。
好半晌,常楚的呼吸逐渐变得不再急促。
仰起头,哭着看向盛煜宸。
“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盛煜宸眉心狠狠一皱,“到了现在,你还要跟我装傻?”
常楚今天被盛煜宸的举动吓到,同时也伤心欲绝。
“我为什么要装傻?”
“啪”地一声,常楚的面前被甩了一沓厚厚的照片。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常楚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自然知道照片上的内容。
只是在此刻,她还是将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半晌,常楚才仰起头,一脸失望地看着盛煜宸:
“你觉得这照片是我安排人弄的?”
“不然呢?”
常楚脸上的泪水流的更凶,“宸,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哼!”盛煜宸冷笑着哼了一声,眼神中全是悲凉的嘲弄。
宸这是什么意思?
宸不相信她?
脸上闪过慌乱,她也顾不得脸上这次连说话就真的痛到心上的疼痛,拿着照片站起身。
“宸,我应该跟你说过,这照片不是只有我自己有,你凭什么断定这照片就一定是我散播出去的!宸,不管现在初晴怎么讨厌我,不管她当初如何背叛你,不管她做了多少不堪的事情,可是至少,她曾经是我的朋友啊,这种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
常楚越说越委屈,最后口气里的满是悲愤和对盛煜宸的控诉。
盛煜宸今晚的怒火已经被常楚逼到最高的燃爆点,听到常楚如此冠冕堂皇地一番说辞,盛煜宸冷酷的脸上再次狠狠地一抽。
扬手对着常楚又是一个重重的巴掌。
“啊!”
常楚踉跄着,被盛煜宸的力道打到旁边的落地窗上,额头“咚”地一声撞在了玻璃上。
“你还知道她曾经是你的朋友?!”
盛煜宸暴怒的眸子似是要喷出火来,他一把夺过常楚手里的照片,在常楚的面前抖了抖,照片发出一阵阵“格拉格拉”的声音。
“这种照片,只有你有!”
“!”常楚双眸瞬间睁大,看着盛煜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极致的恐惧来。
她连连摇头,汹涌的泪水甩的到处都是。
“不不,宸你误会了,这些照片真的不是我的!”
“不!它是你的!不仅这些照片是你的,就连照片上的人……”盛煜宸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来。
“!!”
盛煜宸深邃的黑眸中,怒火隐隐有些消下去,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足够冷冻一切的冷冽,将视线从照片上缓缓转移到了早已经被盛煜宸的话吓得愣住的常楚身上。
“不……不是……不是我……”
否定一切,似乎成了她的本能,却没想到,慌乱中,她已经不打自招了!.
慕初晴皱了皱眉头,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然从沙发上上站了起来,眼中闪过浓浓的慌乱和紧张。
“妈咪?”
豆豆疑惑地喊了一声,慕初晴低头,敛去脸上的慌乱。
看了豆豆一眼,弯身将豆豆的外套穿好!
“妈咪,做什么……”
“乖——”
慕初晴摸了摸豆豆的头,抱着豆豆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慕初晴一眼便看见左翼站在走廊里,正在抓耳挠腮!
“左翼!”
左翼抓头的手顿了一下,疑惑地转头。
当察觉出是慕初晴后,连忙将头上的手垂了下来,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太太!”
慕初晴面目表情,抱着豆豆走向左翼,眼睛朝着隔壁的休息室望去,却发现休息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慕初晴疑惑。
“常楚呢?”
“已经回去了!”
“盛煜宸呢?”
左翼眼睛立马闪过一抹光亮,“太太,boss在洗手间!”
说着,左翼侧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那上面挂着绿色的指示牌,上面标识的“洗手间”的图字。
慕初晴顺着望过去,脸色猛然一沉。
将怀里的豆豆往左翼的怀里一塞,慕初晴冷冷地开口:“你帮我看着孩子!”
说着,慕初晴的脚步沉沉,走向洗手间。
左翼愣愣地看着怀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女娃,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豆豆也直直地看着左翼,一双漆黑的梦幻大眼睛极为可爱的眨动着。
“你……你妈咪真……真相信我!”
豆豆快速地眨动了两下大眼睛,似是反应过来,嘟着嘴,像个小公主一样说道:
“妈咪不是相信你,她相信的是爹地!”
“爹……爹地?!”左翼惊讶地叫出声。
她的爹地跟他有什么关系?!
糟了!
豆豆吐了吐舌头,看着左翼一脸蒙圈的表情,嫌弃地看了左翼一眼。
“叔叔对豆豆好,所以他就是豆豆的干爹地,不是亲爹地,懂了吗?!”
左翼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豆豆咧咧嘴,看着左翼的眼神比看慕初晴的眼神还要鄙夷。
卫生间的门口摆放着“正在清扫”的立牌,慕初晴脚步顿了顿,绕过立牌,朝着里面走去。
盛煜宸此刻已经脱了西装外套,他的里面是一件纯白的衬衫,右手的袖子随意撩起,此刻正靠在洗手台一侧的墙上,冷酷的脸上通红一片,眉头深锁,一双摄人的黑眸也紧紧闭着,一脸的痛苦之色!
慕初晴的双眼紧紧盯着盛煜宸的小腹处,洁白的衬衫几乎全部染成了红色。
她见过他的伤口,深的惊人,而当时的血流量也让人害怕。
伤口破裂!
等于二次受伤,比第一次还要更痛苦。
慕初晴的心剧烈的颤抖着,捂着唇害怕的不敢出声。
而让她崩溃的,是盛煜宸那条垂在洗手池里的右臂!
本应该缠着纱布的伤口空无一物,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被水龙头流出来的清水冲散。
可能他的手正好堵在排水口,一池子的水流通不下去,聚集在一起,是惹眼的红!.
昏暗的车厢内,盛煜宸紧绷着一张俊美冷酷的脸。
一双黑眸禁闭,眉心紧缩,头靠在车座的椅背上,一动不动。
车厢内寂静一片,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车厢。
盛煜宸有多疼多痛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看着他这个样子,她的心,是苦不堪言的疼。
慕初晴一动也不敢动,忧心忡忡地而又心疼的看着盛煜宸那张痛苦不堪的脸。
盛煜宸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薄汗,慕初晴见状,身上没有手帕,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纤细白净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盛煜宸的眉头在慕初晴刚刚接触到他的时候,猛然皱了一下,整个脑袋也往旁边移动移了移,警惕性极强,他眼睛紧闭着,薄薄的眼皮下,眼球滚动着,长长的睫毛更是颤抖着,争扎着想要睁开,可是却因为病痛的折磨,再难睁开。
慕初晴见状,手下的动作停了停,凑到盛煜宸的耳边轻轻开口:
“是我……”
盛煜宸的眉心又紧皱了一下,只是慕初晴的手再一次落到他额上时,已经没有之前的排斥,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懈下来。
豆豆坐在一旁,听话的在一句话也没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盛煜宸和慕初晴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打转。
有担心,也有疑惑。
她的妈咪,不应该讨厌爹地的吗?
为什么妈咪会对爹地这么温柔呢?
哼!
比她头昏昏的时候还要温柔!
盛煜宸脸上的汗水流的越来越凶,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来,眉头皱的更紧,脸上通红一片,身上的温度更加灼热,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慕初晴一双手已经变得**的,手上包扎着伤口的纱布也早已经被盛煜宸的汗水浸湿,此刻的她手里握着她晚礼服的一角裙摆已经又湿了,慕初晴又换了一个位置。
整套洁白的晚礼服,上面除了汗湿,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不停地擦着盛煜宸脸上不断流淌下来的汗水,心中焦急不已!
将手中的裙摆放下,慕初晴伸手,在昏暗的车厢里开始在盛煜宸的身上开始悉悉索索的摸索起来。
没过多久,盛煜宸的西装被他解开,本想着想要帮他脱下来,可是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也得只好作罢。
尽管车内的光线不足,但是盛煜宸身上那洁白衬衫上的红色却总是让她触目惊心。
除了胳膊上还有小腹上别鲜血浸湿的部位,整个衬衫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慕初晴的视线一直在盛煜宸鲜血淋淋的肚子上看了半天,最后咬牙,伸手,同样摸索着,将他的衬衫扣子全数解开。
将衬衫拨弄到两边,结实有力的胸膛和那健硕又有无尽张力的腹肌一下子暴露在慕初晴的面前。
那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上面布满细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闪现光泽,极为的魅惑性感。
而慕初晴此刻却没有心情去留意,视线直直落在他缠在腰间的纱布上,很显然,洁白的纱布,没有一处是原来的白!
全部被鲜血浸湿,鲜血甚至透过纱布,汩汩流了出来。.
因为各种情绪本就绯红的脸,此刻又因为极其败坏变得更加的红润。
再一次拉,扯,掰,了几次,那腰带就跟施了魔法一样,纹丝不动。
慕初晴的倔脾气也被这一条皮带给带动了起来,直起身子擦了擦脸上渗出的汗水。
又弯身给盛煜宸换了毛巾,又擦了擦身子。
这才长呼一口气,弯身,将头凑到腰带的金属扣前,上下左右地观察研究。
她记得他之前用的皮带都是的牌子的,看这个商标图案,同样是没错啊!
她记得他之前的腰带明明很好解开的,她用手一扳就……
慕初晴忽然顿住,眼神不自在的闪了闪,绯红着一张脸又去摆弄盛煜宸的腰带。
终于——
“咔嚓”一声!
“yes!”
慕初晴兴奋地低喊了一声!
原来在商标的正上方,有一个直径几毫米的银色小暗扣,只要往下用力一暗,很容易就被解开了。
慕初晴有些得意,将腰带松了松,然后又解开扣子,缓缓拉开了拉链……
“你……在做什么?”
嘶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盛煜宸的一条腿无意识的曲了一下。
“咚!”地一声,盛煜宸的膝盖撞到慕初晴的耳朵上,慕初晴吃痛,身子往前一栽……
“唔……”
“额恩……”
两道呻吟声同时响起来。
慕初晴一头栽在盛煜宸的……,一下子没喘过气。
而盛煜宸因为慕初晴突然的“袭击”,猛地动了一下腰,又不小心扯动了一下伤口!
听到盛煜宸痛苦的呻吟声,慕初晴忙争扎着从盛煜宸的“那里”抬起头,担忧地望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别再动了!”
盛煜宸的眼神迷迷蒙蒙,并不清晰,依稀可见到慕初晴的脸在他的面前晃动。
盛煜宸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无力而又温柔的笑容来,伸手,微微睁着迷蒙的双眼,轻轻抚上慕初晴的脸。
“你又来了?初初……”
又?
她什么时候来过吗?
抬眸,慕初晴想要问他,而盛煜宸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抚在她脸上的手,也开始渐渐下滑。
原来他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他梦中的那个几次三番出现的“初初”,会是她吗?
一阵又甜又涩的感觉齐齐涌了上来,她紧咬着唇,伸手接住了盛煜宸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身侧。
就当是吧!
最起码,这样想的话,心里会好受些!
拿起身旁的毛巾给盛煜宸擦了擦身上的汗,最后弯身,几乎是半闭着眼睛,将盛煜宸的裤子-脱了下来,忍着心中的狂跳,颤抖着将血渍擦干净后,然后又用酒精顺势将他的全身擦了一遍。
擦完全身,又换了额头上的毛巾。
来来回回,几乎每隔一刻钟,慕初晴就要重复一次这样的事情。
一直不眠不休了五个多小时,盛煜宸身上的温度终于渐渐地降了下去。
扯开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盛煜宸的身上,然后掖好。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慕初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在慕初晴松开牙关的刹那,盛煜宸便趁机将舌头溜进了她的嘴里,灵活的舌尖霸道的带着主权,纠缠慕初晴的舌尖……
鹅黄色的细纱窗帘还在不时的飘动着,而之前安静的房间,却不再静谧无声。
有了盛煜宸逐渐粗重的喘息,有慕初晴细细的呻吟,有两人舌尖交缠,吸-吮时发出的声音,还有间断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慕初晴感觉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燃体,她脑子里清晰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浑身的力气都被盛煜宸的吻打的散散的,没有任何抵抗多余的可以抵抗的力度。
她难耐的扭动着燥热的身体,企图用微不足道的争扎来反抗盛煜宸。
但是,效果似乎适得其反。
她加剧了两人之间的那团火,越烧越烈。
争扎间,她无意识的弯起了双-腿,毫无预兆,跟盛煜宸的双腿贴合在一起!
柔软灼烫的触感在盛煜宸的身体上来回的扭动磨蹭,盛煜宸难耐的闷哼了一声。
“你……妖精!”
沉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可抑制的欲-望。
慕初晴被盛煜宸这一声暧昧的声音撩的浑身颤了颤,因为这半秒的空当,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盛煜宸却在她睁眼的前一秒,再一次狠狠地擭住了她的唇!
纠缠……
深入……
再纠缠……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也不知慕初晴是不是有意在放纵自己。
她不再争扎,被盛煜宸霸道的引领着,在他缠绵热烈的深吻里迷失了方向……
汗水顺着盛煜宸的脸颊滑落在她的胸口上,身上的疼痛,还有对慕初晴的渴望,更有对慕初晴本能的怜惜,他在等待她适应他的过程里,全身因为隐忍而渗出细密的汗水。
他的手抚上慕初晴的头,深深陷进她柔软的发丝中,不停的摩挲着慕初晴的头皮。
慕初晴的身体再一次开始难耐的扭动起来,带着一丝丝的颤栗。
她甚至在盛煜宸停顿的时候,主动挺起胸,去衔盛煜宸的唇,然后并不熟练的勾缠盛煜宸的舌。
感受到她的回应,盛煜宸的心狠狠地颤栗了一下,他的吻变的更炽烈,更贪婪,更无法控制。
湿热的唇一路下滑,在慕初晴漂亮的颈间流连,插在她发间的大掌一路下滑,猛然抚上她一边的高耸。
慕初晴身子狠狠一颤,在她有些震惊到没有反应的时候,盛煜宸却已不满足于单纯的吻,一只灼烫的手探进了她的裙摆深处,熨帖着她腿上的皮肤,从脚踝一路向上,渐渐分开了她的双—腿……
慕初晴的心开始狂跳着颤抖,带动着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
“初初……”
盛煜宸低头看她,双眸中的那强烈的渴望快要把慕初晴吞噬。
汗水滴落在慕初晴的身上,却还在等着,想要慕初晴的点头应允。
三年前的自己曾经那样残暴的对待她,他怕慕初晴的心里留下阴影,怕她抵触他……
天知道,现在的他,多想不要命的狠狠地,疯狂的要她!.
“疼,好像又流血了……”
“怎么会这样?”
果然,慕初晴闻言,马上焦急地朝着床边走来,口气焦灼。
盛煜宸嘴角微微勾了勾,对慕初晴的反应尤为满意。
然而,乐极生悲!
小豆豆自然也是非常担心盛煜宸的,听到盛煜宸喊流血,马上凑过去看盛煜宸的伤口。
因为床实在是太软了,豆豆猛然扑过去的时候,床颠簸了一下,豆豆身子一个不稳……
“哎呦……”
豆豆叫了一声,两只小手稳稳落在盛煜宸的某处“敏感”部位。
还没完全“消肿”的地方,被豆豆这么一摁,一股子闷疼瞬间散布全身。
“嘶……”
盛煜宸下意识的猛的曲起了身体!
这次,是真的扯动了伤口。
“啊呀呀……”
豆豆从床上爬起来,坐稳,将两只小手伸了回来,以为是碰到了盛煜宸的伤口,一脸无辜又无措的看着盛煜宸。
看到此情此景的慕初晴,有一瞬间的愣怔,在听到盛煜宸那声痛苦的呻吟时,慕初晴这才马上反应过来,猛然将豆豆从床上抱下来。
“豆豆,乖,你先出去玩儿!”
慕初晴将豆豆放到地上,朝着门口指了指。
豆豆一也自认为理亏,没有拒绝,大眼睛担忧地看了盛煜宸一眼,点点头,小身子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小豆豆的身影刚走到门外,就有佣人上前,将门给关上,带着豆豆洗漱去了。
慕初晴转过头,将盛煜宸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
“没事吧!”
她便问着,便低头看了看盛煜宸肚子上的伤口,表面的纱布已经有点点血渗了出来。
“这……”慕初晴皱了皱眉头,“你等一下,我去找尚医生上来!”
说完,慕初晴要走,却被盛煜宸气急败坏地叫回来。
“该死的,你就让我这样面对那个女人吗?!”
慕初晴疑惑地转身,却见盛煜宸几乎是赤身**的躺在那里,想到刚刚豆豆的举动,那个位置似乎是……
眼神不自觉地朝着盛煜宸的某个位置望过去,虽然跟之前的样子相比差了好多,可是慕初晴毕竟,也不是没见识过,那个样子,明显还没有彻底消下去。
想到刚刚一系列的种种,慕初晴着实有些心疼起来了盛煜宸。
刚刚还一柱擎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被小豆豆忽然的出现打断!
就在刚刚,他那里又惨遭小豆豆“毒手”!
要不要这么悲催!
“噗……”
慕初晴实在是憋不住了!
小豆豆!
小豆豆!
她的宝贝女儿是专门来替她讨债来了吗?
盛煜宸额上一片黑,黑线一条接着一条的落下来。
慕初晴见状,笑声渐渐开始收敛。
欲求不满!
后果不可估量!
憋着笑,慕初晴伸手指了指盛煜宸的部位,小脸上满是真诚和担忧。
“那个……没事吧?”
“……”盛煜宸瞪着她,不说话。
没事,他也不能说!
这个死女人,是真的不知道,在这种时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有多痛苦吗?
“那个……会不会阳-痿啊!”.
“你等一下,我去找尚医生上来,也到时候换药了!”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而到了半路,慕初晴又突然返回来,想要将豆豆抱起来。
“来,跟妈咪一起下楼!”
豆豆却摇摇头,“妈咪你快去吧,我要留在这里陪叔叔!”
“可是……”
慕初晴担心,昨天晚上在那场慈善晚宴上,盛煜宸就有仔细观察过豆豆的模样!
虽然豆豆的长相很中和,但是眉目眼梢,总会有跟盛煜宸想象的地方的。
“我又不会吃了她!”
盛煜宸皱着眉不悦地看着慕初晴,随口说了一句。
慕初晴犹豫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豆豆,站起身自己走出了房门。
看着慕初晴离开,豆豆转过身,爬到盛煜宸对面,将两只小腿盘起来,与他面对面而坐。
盛煜宸微笑着看着她,期待她开口跟他说话。
“叔叔?”
“嗯?”
豆豆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你有没有捡到豆豆的包包?”
盛煜宸挑挑眉,想到之前在机场,确实有捡到她的那个小挎包。
可是,他以为不会再遇见她,所以也没当做一回事儿。
那个包包,他好像——
交给左翼了吧?
看着豆豆那充满希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盛煜宸点点头。
“嗯,有捡到!”
豆豆高兴地拍拍手,“太好了,叔叔,你能不能把包包还给豆豆?!”
“好啊,没问题!”
盛煜宸此刻,从没有想过要让小豆豆失望。
豆豆高兴地扭动着身体,终于,她的照片被她找回来了!
真奇妙,她从来没想过,丢了的东西还真的能够找回来?
然而,没几秒,豆豆扭动着的小身体却又忽然停住。
“叔叔,有米有打开过豆豆的包包?”
盛煜宸宠溺地笑笑,看着小豆豆忽然僵直住的小身体,实在是忍俊不禁。
“怎么?豆豆的包包里有什么小秘密吗?”
豆豆摇摇头,“不是小秘密,是大秘密!大大的,超级大的大秘密!”
“哦?”
盛煜宸勾唇笑了笑,浓眉挑的更高了。
“所以,叔叔你有米有发现豆豆的这个大秘密!”
盛煜宸敛眉,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没有!”
“那叔叔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救豆豆?!”
豆豆有些急了,既然不知道她的大秘密,他为什么还要对豆豆这么好?!
不明白豆豆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差,盛煜宸黑眸中有些不解。
“豆豆为什么这么问?叔叔保护你,跟你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豆豆皱着脸,别过身子,将腿搭到床边,闷闷地说道:
“没有关系……”
豆豆的小嘴嘟的很高,她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儿,可怜的脸上紧紧的皱在一起。
她既不希望爹地打开她的包包,发现她的秘密,如果这样,她就很可能失去妈咪!
可是,她又超级希望爹地打开包包,看到那张照片,知道自己也是他的宝宝!
她真的很矛盾,她喜欢妈咪,也喜欢爹地。
她希望想刚刚那样,她希望永远和爹地和妈咪睡在一起。.
慕初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笑了出来。
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将“萌”这个字用到盛煜宸的身上!
“妈咪……”
豆豆哪里见过这样的慕初晴!
为什么爹地生病了,她要爹地去医院,然后就忽然大笑了起来。
豆豆以为她的妈咪是不是哪里生病了,一脸担忧地看着慕初晴。
慕初晴转头看看豆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站起身,拉着豆豆朝着门外走去。
盛煜宸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托盘,上边摆放着三个包子,一碗米粥,外加两碟小菜。
又看看朝着门口走去的母女俩,隽俊的脸上有丝焦急。
“喂,慕初晴,你干什么去?!”
慕初晴转身看他,“饭才吃到一半,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下楼继续吃饭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了?!”
慕初晴的视线又不自觉落到盛煜宸已经盖好被子的某处。
“慕初晴!当着孩子的面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如果你真的想看,也行,有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看个够的!”
慕初晴脸上酡红一片,收回视线,没好气地说道:“看样子是真没什么事儿!”
说着,又要转身走!
“慕初晴!我也还没有吃饭!”
慕初晴抿着嘴,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盛煜宸,怎么可以这么烦人!
猛然转过身,指着床头柜上的托盘,愤愤地说道:“那不是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吗?!”
“可是我是病人!看看,右手不能动!”
盛煜宸说着,抬起右手朝着慕初晴晃了晃。
慕初晴咬牙切齿,“不能动,你还晃给我看!”
盛煜宸暗自咬了一下舌头,咧了咧嘴,隽俊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能抬起来不代表拿得起勺子来!”
慕初晴明白了!
三年不见,这厮耍无赖的境界又大幅度提高了!
说这么多,合着是想让她喂他!
无耻!无赖!不要脸!!
慕初晴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豆豆站在一旁,大大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盛煜宸,一会儿看看慕初晴。
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一脸地嫌弃地看着这两个人!
简直是,两个大笨蛋。
“算了,既然这样,那我自己吃吧!”
盛煜宸不知道是不是怕了慕初晴,口气里一副无奈和妥协。
慕初晴挑挑眉,不明白盛煜宸为什么会突然妥协,反正不再纠缠她,她也懒得理他,拉着豆豆的小手,说道:“豆豆,我们走!”
“嘶……”
慕初晴和豆豆还没走两步,身后便响起盛煜宸似乎是扯到伤口的痛苦呻吟声。
慕初晴的脚步猛然顿下,转身看向盛煜宸。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扯动了一下伤口而已!”盛煜宸脸上云淡风轻,似乎是真的没事的样子。
慕初晴看了他半天,最后开口:
“行吧,你稍微等等,我去把豆豆的饭拿上来!”
盛煜宸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抬头望向慕初晴。
“把你的份儿也一起拿上来吧!”
“嗯!”
慕初晴闷闷地应了一声,拉着豆豆就又要走。
“等一下!”.
其实,这么多年来,她的初衷早就变了,她的努力,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她。
慕初晴伸手,抓住尚云希白皙的手。
“云希,能不能跟我讲一讲,你这几年的生活……”
尚云希转头,看着慕初晴,半晌,她道:
“我,十二岁遇见你,十三岁,我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
-
尚云希避重就轻地,报喜不报忧地大概讲述了自己这十几年的生活。
期间,慕初晴边听边喝酒,等到尚云希讲完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
白皙的小脸上染着一片绯红,眸子也有几分朦胧。
尚云希挑挑眉,仰头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酒。
“行了,剩下的我们有机会再聊,赶紧去休息吧!哦对了,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重症病患,换药要等到下午,我进城一趟,下午再回来!”
“哦,好的,你放心吧!我这就去看看他……”
慕初晴迷迷蒙蒙站起身,纤瘦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你没事吧?”
尚云希站起身扶了她一把,慕初晴勾唇笑了笑,挥了挥手。
“没事!”
“……”
尚云希没说话,有些自责地看着那个显然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女人,脚步飘飘忽忽地除了多功能休闲厅,走进电梯。
盛煜宸此刻正坐靠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厚厚地一沓文件。
门“哐”地一声被打开的时候,盛煜宸正在签字的手一划,“煜”字的一撇一下子划了好长一笔。
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额头上落下大大的一滴冷汗,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强忍着站下去的意味。
盛煜宸被拧眉抬头,看到慕初晴正软软地靠在门口,低着脑袋,晃悠了几秒,然后抬脚朝着盛煜宸走去。
脚步虚浮。
盛煜宸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手中动作不停,“蹭蹭蹭”将名字签好,然后将文件和笔放在床头柜上。
慕初晴软软的身体有一下踉跄,盛煜宸眼睁睁看着她的腿软趴趴的打了一个弯儿。
动作极为迅速地掀开被子,下床,快速地向慕初晴跨了两步,伸手将慕初晴即将要扑倒地上的身子捞进了怀里。
软玉在怀,慕初晴身上独有的香甜气息夹在着几丝酒味窜入盛煜宸的鼻尖。
“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儿!”
慕初晴靠在盛煜宸的胸膛上,盛煜宸每说一句话,他的胸前就有沉沉的震动鼓动着她的耳膜,低沉醇厚的声音像是流水一样,滑进她的身体。
仰起头,入眼的是盛煜宸光滑的下巴,放在盛煜宸胸前的手,缓缓抬起来,覆上盛煜宸的脸颊,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像个不安分的虫子,轻轻摩挲着。
“你还发烧吗?”
她的声音太软,吴侬软语的没有一丝力气,抚摸着他连的手缓缓下滑,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盛煜宸隽俊的脸上渐渐染上浓浓地宠溺,伸手抓住她的手。
低头轻轻覆在她的耳边,唇瓣几乎贴上了慕初晴的耳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慕初晴的耳朵上,太过灼热。
“有你在身边,怎么可能退的下去!”.
许君与皱了皱眉,此刻,火炎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长腿迈下台阶,修长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地钻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大门口驶去。
门口的门卫见状,忙将大门打开。
被彻底无视的女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张开双臂挡在许君与的车子前。
车子一开始本就行驶的缓慢,火炎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地停下。
“许公子,你开门!我有事要问你!”女人啪“啪啪”地拍着肩膀,一副你不开门,我誓不罢休的架势。
终于,车窗缓缓落下,许君与英俊地侧脸渐渐露了出来。
“许少爷!”
“苏暖?”
刚刚他就觉得这个女人熟悉,车子走近,他才更加确定。
“对!是我!”苏暖有些欣喜,难道许君与还记得她。
许君与拧眉看她,“你找我什么事?”
苏暖脸色一冷,一张白净的脸上闪过浓浓地气愤!
“常楚那贱人被你抓起来了?”
许君与的脸色更是猛然一沉,苏暖见状,忙道:
“许少,带我去见她!”
“……”
许君与沉默,火炎却有些急了。
“少爷!”
许君与继续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张嘴:
“上车!”
“少爷!”火炎大惊,又惊讶地喊了一声,企图改变许君与的决定。
许君与光洁的眉心皱的更紧,一记冷厉的眼刀朝着火炎射去。
火炎一惊,转头,乖乖地将车门的锁打开了。
苏暖听到声音,马上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路上,许君与全程沉默,没有跟苏暖多说一句话。
-
在南山的郊外,有一座废弃的晴转绿瓦的废弃建筑!
从外面看上去,跟一座废旧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别。
而实质上,这里确实民国时期残留下来的小型监狱。
规模不大,是大户人家留下来体罚下人的牢狱。
年代久远,又经过无数次的风雨飘摇,不仅外观看起来凄凉。
而它的内部,也透着那么几分阴森恐怖。
苏暖没有半分惧怕,车子一停下,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许君与在车子的另一侧下了车,立马有人凑上前。
“少爷!”
“嗯!”
许君与淡淡地应了一声,沉着脸朝着门口走进去。
苏暖紧跟在他的身后,刚进门,苏暖居然发现,这里的通道是朝下的。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地牢!
倒吸了一口冷气,苏暖不免多看了走在他面前的许君与一眼。
果然,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是恐怖的!
一连走了好长的阶梯,潮湿夹杂着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浓重。
苏暖当即捂着嘴干呕了两声,却见许君与没有任何的异样。
走了好长一段阶梯,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最后,迈下最后一个阶梯,许君与终于停下脚步。
苏暖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儿,这里就真的像是古代电视剧里的地牢一样,周围好多铁棍焊制而成的铁牢,只是很久没有人光顾,略显得萧条。
在她的旁边的木头架子上,还挂着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各种刑具……
=======.
有些事情,他做不出来,就得女人上!
这“啪啪啪”的巴掌声,比世界上任何一首曲子都来的美妙的多了!
终于,也不知道苏暖到底打了几巴掌,反正到最后终于是收了手,甩了甩发麻而且已经肿胀起来的手掌,苏暖啐了一口:
“大爷的,老娘的手简直也要跟着废了!”
转身走到沙发旁,看着许君与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搭在膝盖上,见苏暖走了过来,他微微掀目,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来。
“打够了?”
朗朗地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像是空洞里滴落到水面的水,空灵又耐人寻味。
苏暖顿了一下,撇撇嘴,甩着手,走到沙发边的扶手上曲身坐了下来。
“这种贱人,怎么能够打的够?死一万次都难消心头之恨!”
“……”
许君与视线在常楚的身上滑过,一双云淡风轻的眸子瞬间骤跳了起来。
他真想不明白,一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受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这么多年!
对于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盛煜宸的忍耐力确实在他之上!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该不会是想要杀了她吧?虽然我也想把这贱人千刀万剐,可是杀人毕竟是犯法的,更何况,还有盛煜宸那渣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哼……”
许君与哼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款步走到几乎被打成猪头的常楚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却还是一脸愤恨地看着他的常楚,笑道:
“杀了她?太便宜了!让她生不如死,才好玩儿……”
苏暖耸耸肩,“其实这样最好,不过我相信,时间长不了,盛煜宸那渣男迟到会找到这贱人,并势必要救她出去的!”
许君与使了一个颜色,保镖上前将常楚扔进监牢里。
“你是怎么知道常楚在我的手上?”
“诶?!”
苏暖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拧着眉头说道:
“我……我半夜接到一个电话,然后那人就告诉我拍卖会上的事情,再然后,就告诉我是你把常楚抓走,他还把你家的地址告诉了我……”
“知道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吗?”许君与垂眸,站直身体看着苏暖。
苏暖仰头看着许君与,脸色茫然地摇摇头,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当初的她一听到拍卖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常楚又整幺蛾子陷害初晴,怒气瞬间攻遍全身,气的她恨不得直接弄死常贱人。
从来没有想过,给她打电话,通知她这个消息的人是谁?
只知道,是个男人!
她就算是再傻,现在被许君与这么一问,她也能知道。
她被人算计了!
并且成功地掉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子里。
“不是你通知我的?”苏暖想要排除一切可能,抬头小心翼翼地望着许君与。
许君与淡淡扫了她一眼,看白痴的眼神让苏暖一时有些气结。
心里却更忐忑起来!
她有得罪谁吗?.
“看什么看?!”
盛煜宸的头一偏,手却是准确无误的接住了慕初晴扔过来的东西!
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初晴,伸出一根手指,绕着手里的东西。
慕初晴气红了脸,一个没注意,将手里的内-裤扔了过去。
“还给我!”
盛煜宸却是不以为意地挑挑眉,自己过来拿。
“你!”
慕初晴看着盛煜宸这副无赖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
猛地扑到床上去抢自己被盛煜宸玩的正欢的内-裤。
然而,她的手眼看着就要够到,盛煜宸却是一收手,手中的东西被绕到别处,空出的手在一时间抓住慕初晴的手腕,身子一翻,颀长的身躯覆上她,将慕初晴重重地压在了身下,一双黑眸灼灼地俯瞰着慕初晴。
慕初晴大惊,“你要做什么?”
盛煜宸勾唇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在慕初晴的唇上重重落下一吻,然后抬起头,视线似乎比刚才更加的灼热。
“当然是继续今天早上的事情!”
慕初晴一听,绯红的脸当下爆红,她也不知道早上的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能做出那么没羞没臊的事情来。
幸亏豆豆及时出现打断了!
可是这次,她可真没有当初的那种心情了。
双手被盛煜宸紧紧禁锢在头顶,胸-部因为这个动作而高耸着。
慕初晴因为想要在盛煜宸的禁锢中解放双手,只能用力争扎。
两个人的身体本就紧紧贴合在一起,慕初晴挣扎间,前边的柔软磨蹭着盛煜宸的赤-裸着的胸膛。
她能轻易地觉得禁锢着她手腕的大掌越发的紧和热,更能感觉到身-下,那男性的欲-望正在一点点的膨胀。
慕初晴急了,慌不择言。
“该死的,你那里别再大了!停下,停下!”
盛煜宸简直哭笑不得!
这种事情,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吗?
“盛煜宸……啊……你放开我!”
“呃……慕——初——晴!”
盛煜宸终于松开手,翻身躺在了床上。
慕初晴得到自由,也顾不得细想,马上从床上翻身下来,慌慌张张捡起刚刚被盛煜宸扔掉的内-裤,跑到卧室的衣柜里准备随便找一件盛煜宸宽大的衬衫穿上。
结果打开衣柜,除了盛煜宸的西装领带,还有排排的女士服装。
顺手摘下一条穿起来相较于很简单的裙子套在身上,长裙瞬间将一身的光-裸掩盖,慕初晴长呼一口去,马上朝着门外跑去。
徒留床上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缩成一团的男人,一动也不动……
慕初晴跑下楼,佣人都陆陆续续打招呼。
“太太,现在要吃晚餐吗?”
慕初晴酡红着一张脸,摇了摇头,“先不用!”
“是!”
“豆豆呢?”
“已经睡下了!”
“哦!”
慕初晴应了一声,走到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呼——”
慕初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直起身子的瞬间,她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刚刚盛煜宸他,为什么会突然放开她?.
慕初晴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隽俊的脸太过于真挚,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是各种情绪汇集起来的焦急。
慕初晴轻轻点点头,走到现在,她知道,她放不开。
跨不过过去他给予她的伤,却又放不开过去他赠与她的甜蜜,对他,她还残留着太多的眷恋。
如今的她,就是个彻彻底底地矛盾体,原谅不了他,却又放不开他。
她无数次动摇,无数次迷茫。
脑袋越来越乱,却是本能的伸手,紧紧抱住了盛煜宸。
算了!
爱情,本就是个复杂的东西,太多的人无法解释它,她又何必较真。
爱情哪里有什么逻辑可言?
她只知道,她想陪在这个男人身边,仅此而已。
“好,我信你!”
我再信你一次!
只信这你一次!
盛煜宸明显察觉到慕初晴的软化,太过惊喜的他将慕初晴紧紧搂在怀里,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等我!”
“好……”
慕初晴温顺地点点头!
盛煜宸笑了笑,接过佣人递上来的车钥匙,径自朝着车库走去。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从车库缓缓开了出来,盛煜宸朝着慕初晴摁了摁车喇叭示意,慕初晴站在原地朝着盛煜宸挥了挥手。
望着黑色的车子渐渐消跟夜幕融为一体,慕初晴缓缓放下手,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渐行渐远的车子渐渐隐了下去。
真的可以吗?
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望了一眼远处黑沉沉的夜幕,没有星子,也没有月亮,阴沉的让人的心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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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城医院,盛煜宸的车子风尘仆仆的冲了进来,陡然在医院门口停下。
盛煜宸径自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上钻了出来。
医院门口已经是重兵把守,看到盛煜宸的身影,忙严谨整齐的挺直了身体,齐齐向盛煜宸敬礼致敬。
盛煜宸冷着脸,无视军人的行礼,大步跨上医院的台阶,左翼马上迎了上来,一张俊朗的脸上,此刻也是一片肃宁。
“正在抢救!不过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估计——”
“估计怎么样?”
盛煜宸脚下的步子不停,声音冷到发寒。
左翼咬牙,硬着头皮,将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估计是——挺不过去了!”
盛煜宸的身子狠狠一震,眉心死死地皱成一团。
烦躁的扯了扯脖颈间的领带,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又抬脚快速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左翼紧跟其后,“常义宽看到了昨天晚上的照片,受了刺激,引起心脏病突发……”
盛煜宸脚下步子变得更快,等到了急救室,恰好急救室的灯灭了,急救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左翼迎上去。
“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最多可以撑一个小时!”
左翼望向盛煜宸,医生也冲着盛煜宸点了点头,抬脚离开。
盛煜宸仰头,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护士推着常义宽从急救室出来。
“病人时间不多了,进病房听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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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不会先罗里吧嗦一大堆,然后做那么多铺垫只为了给收费做铺垫。
接下来,该说的还是要收的!
很荣幸的,通过这一本书让我跟宝宝们相遇,说实话,这本书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了,就因为男主前期渣的原因,我被不少读者喷过,各种人身攻击我就不说了。曾经受不了过,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无法承受,玻璃心碎一地,,不必要的泪也流过。不过,也多亏各位的支持和陪伴,才能让我继续坚持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能坚持到这里的宝宝们,我“感动”两个字绝对不是只是说说,真的不是说说,我知道,因为男主渣,肯定有不少弃文的,所以说,坚持到这里的你们,绝对是真爱!哈哈!
看书的宝宝们肯定也有几年看书的经验了,我也是,可是说实话,腾讯的书,除了叶子的书有自己的风格外,(额,其他大神的书还没有拜读!)其他的好多开口都是啥啥啥,我就不具体说了哈。说实话,一些书,开头我只看一眼,但凡出现某个特有的地点,“酒”字开头的,然后某一种特定药物,点返回键已经是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所以,希望宝宝们也要养成这个好习惯,不喜欢,弃文不看的,就不要再去评论区留一些伤人的话了,每个作者都不容易,都是从事文字方面的工作,对于文字字意有多敏感,你们可能不大会了解。所以,不喜欢默默地打叉,重新找自己喜欢的书。给自己保留一点素质,给作者一份尊严。
我不像别人说一半都是发书三个月开始上架!我不是,我是四个月!编辑不疼,网站不爱,活脱脱一个无名作者,前期发多少章我也不清楚,等到我把开头改了千遍万遍,然后稳定下来,默默无闻冲上新书榜的时候,我已经过了新书期,没几天便从新书榜给剔除了,然后就是推荐,承蒙大家不弃,人气很稳定。虽然不是最好,我也没说我就是十全十美的,我在努力提高自己,这本书无疑是我的一个起点,有宝宝私聊我说一定要让各个配角也幸福,我也会努力的!我从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总之,谢谢各位宝宝们一直陪着我,我知道因为收费,肯定有不少宝宝要跟楠楠挥手说拜拜了,没关系,这事儿强求不来,我说一天你们顶多也是给我一包辣条吃,可是我伸手要,你们也不见得给是不是?哈哈,没关系!我们下本再约免费。i很简单很简单,坚持到这里的,就是真爱的,我也相信有好多支持楠楠的宝宝,喜欢文文的宝宝们会一直支持我,看下去。毕竟,四个月,感情多深是不是?我整天自己一个人写文,有太多的话想说了,越说越多,越说越乱,就到这里吧。我已经向你们摊开了要辣条的手,给不给吃看你们吧……噗!么么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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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盛煜宸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合上的病房门上,病房门应声倒下,发出重重的毁灭声。
左翼大惊了一下,悄悄地退后了几步。
他想,他知道结果了!
常义宽死了!
到死,都没有将军火名单的下落告诉>
虽然在今后,盛世可能会稳定下来。
但是,东西漂流在外,始终是boss的一块心病。
“常义宽死的消息,给我封死!”
半晌,盛煜宸收回手,站直身体,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脸上已经又是一片冷酷。
“是!”左翼马上应道。
盛煜宸转身,黑眸沉沉,冷酷的脸上,一片残忍肃杀。
左翼的头皮有些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boss,常义宽的尸体……”
“……”盛煜宸顿住脚步。
左翼忐忑地开口:“要不要让常小姐见最后一面……”
常楚再怎么卑鄙,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常义宽再怎么无耻,可毕竟只有那么一个女儿……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盛煜宸紧绷着脸,咬牙道。
“boss,常小姐还在许少爷的手上……”
盛煜宸紧紧闭上了眼睛,良久,他才出声:
“……知道了!”
-
外边的天色很阴沉,零零散散飘着极为细小的雨水。
直到盛煜宸坐进车里,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事情来得太突然,常义宽忽然暴毙,完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从未想过,昨天的冲动,造成的后果会这么大!
盛煜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他死死的咬着牙,冰冷决然的脸上紧绷起来。
-
晚上十点,南郊监牢里。
摆着一张大大的桌子,上面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大鱼大肉,荤素交替。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波了,许君与修长白皙的手里持着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慵懒的看着眼前的苏暖坐在桌子前大快朵颐。
她的大胃口,许君与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不愧跟慕初晴是好朋友,连胃口都这么合得来。
苏暖吃完,无意识地打了一个很响亮的饱嗝,完后,自己在那里捂着嘴巴,羞得面红耳赤。
许君与挑眉,唇角微微勾了勾,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意一个饱嗝会不会不得体,是不是太迟了些!
苏暖见周围的人态度并没有什么异样,抿了抿唇,转眼看了看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因为长时间待在地下室,虽然灯光薄弱,但是视线也早已经适应。
一身肃然的黑色,修长的气体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手里握着一杯喝到一半的红酒,上等的红酒颜色纯正味道清冽,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闪烁着晶莹,衬着他整个人有一种幽魅的惑人味道。
苏暖撇撇嘴,转头拿起桌上的一根鸡翅,站起身朝着监牢里走去。
许君与掀起长长的眸子看了苏暖一眼,唇角细不可察的扯了扯,随后又垂下眼睑,慵慵懒懒的模样好似在i假寐。
牢笼打开,苏暖走到靠坐在墙壁上的常楚身边,看着那一双依旧愤恨到恨不得要将人碎尸万段的眼神,苏暖当即就踢了她一脚。
常楚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痛苦的抽动了两下,闷哼了一声。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你们都不得好死!”.
在她的眼里,盛煜宸,只是想救常楚这个贱人罢了!
“许少,加油!用力!!”
苏暖在一旁嚷嚷着,暴脾气上来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用力扯一下常楚的头发!
“该死的,你这头头发看着真让人恶心!”一看到这亮丽的金黄色长发,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曾经的初晴。
怎么比,都是初晴留着看起来漂亮吧!
这种地方,她都要做比较!
咬牙,手下又一个用力!
“啊,苏暖,早晚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常楚疼的浑身颤抖,咬着牙,冲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
“我等着!”苏暖毫不畏惧,抬眼看着两个厮打不休的两个人!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往来彼此,拳头有躲过的,却躲不过紧接而来的第二拳。
肉搏声,两个人用力发狠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地牢里此起彼伏。
盛煜宸身上本就带着伤,这一下子发了狠,伤口怕是裂的更开了。
两个人一直打到彼此都没了力气,却还是不可罢休,地牢里为数不多的摆设被砸的粉碎。
终于,两人最后一拳,盛煜宸一个用力,将许君与推在了沙发前的木箱子上,发出“嘭”地一声响后,整个地牢里忽然一片漆黑。
木箱子上的油灯被打翻!
周围一片死寂,随后传来两声“噗通”声,紧接着就是两个已经精疲力尽的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好半天,一群人都没敢动一下。
还是苏暖率先反应过来,“人呢,点灯啊!”
这才有几个保镖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
监牢里有了昏暗的光线,许君与从木箱子上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怒气未消,面目狰狞的看着盛煜宸。
而盛煜宸,则是靠在一旁的墙上,一手捂着腹部,喘着气,并没有比许君与好的俊脸上,同样面目凶狠地看着许君与。
许君与望着盛煜宸,忽然笑了笑,他转头,啐了一口鲜红的血,抬眸间,桃眸看到监牢里的常楚,蓬头垢面,脸颊被打的高高肿胀着,可是眼中那份不甘,却让他看的明明白白。
唇角微微勾起,许君与敛眉,看着盛煜宸,沉沉地说道:
“人,你带走可以!反正我也教训够了!”
“喂,许少爷,不能放她走!”
苏暖朝着许君与不满的说道,什么叫教训够了,常楚害初晴失去了多少东西?
真搞不懂男人,为什么两个人打一架之后,什么话都变得好说了?
许君与睐了苏暖一眼,“我总也不能弄死她?让这种女人死在我的手里,我怕脏了我的手!不过,这一次我可以放过她,如果她还不安分,我一定会亲手弄死她的!”
“……”
盛煜宸眯着黑眸,危险地看着许君与,半晌,他收回眼神,转身朝着监牢走去。
黑色的身形高大修长,脸上也挂了不少彩,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他身上的戾气越发的浓烈,看着盛煜宸渐渐走进监牢,许君与手下的保镖皆是纷纷后退。
“宸……”
常楚嗫嗫喏喏的流着泪,看着盛煜宸朝她走过来,扬着红肿的脸可怜地望着他。.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肯能,那他也有点念想,万一,真的是他的女儿呢?
盛煜宸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豆豆粉嫩脸颊捧在他的大掌里。
豆豆粉嫩如桃子般的小脸上,一双如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水盈盈的颤动着,带着几分紧张和胆怯。
之前也曾经观察过她,可是这一次的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
豆豆可能是他的女儿,有了这一认知,激动到难以言表的心情,不会有人体会。
所以,这一次,在接触到豆豆眼睛的那一刹那,盛煜宸整个人都愣住了,捧着豆豆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
虽然还小,五官还没有张开,但是这双眼睛……
怪不得他之前看着熟悉,他想到了所有可以想到的人,可偏偏忽略了自己。
豆豆似乎是感到了疼,蹙起了小眉头,那眉梢眼角隐隐透着的冷漠和不悦,就更像盛煜宸了。
空气仿佛已经凝滞了,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喷泉喷水的声音和那首《》。
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盛煜宸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动的愈发的激烈,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腔,仿佛要从里面跳出来。
豆豆,真的是他的女儿?!
盛煜宸整个人陷入一种复杂的境界。
他应该高兴的,可是,只要事情不是绝对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永远不会太兴奋。
如果,万一到了最后发现豆豆不是他的孩子,那他岂不是一场笑话,从云端跌入谷底。
豆豆大大的眼睛里印着盛煜宸俊帅的脸庞,紧张和胆怯渐渐消失,她天真的眨着眼睛,一只小手拉住盛煜宸的手,眼角微微弯着。
“叔叔,你怎么了?”
盛煜宸的嘴角抽动着,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的复杂,心里激动之余,却因为豆豆嘴里的一句“叔叔”而疼痛不已。
叔叔?
他或许,不只是叔叔而已!
“豆豆……”
盛煜宸轻轻摩挲着豆豆可爱的脸颊,声音中是越发的温柔和宠溺。
豆豆紧紧盯着盛煜宸好半天,粉粉的小嘴在呶动了好久之后,终于开口发出稚嫩动听的声音:
“叔叔,豆豆长得像你吗?”
“!”盛煜宸的心猛然一跳,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倏地僵在原地。
这个孩子,她——
“豆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一定是知道的吧,不然,她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种问题。
盛煜宸的心直觉得更难受了,如果豆豆真的知道些什么,那么这个只有两岁多的孩子,那颗小小的心灵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问题问出口,盛煜宸有些后悔。
豆豆看了盛煜宸几秒,梦幻般的眼睛里,那种神色,最起码,对于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太过于复杂了。
豆豆摇了摇头,“不……”
院子里忽然出现一道长长的鸣笛声,紧接着就是两声“嘭”“嘭”关车门的声音。
盛煜宸收回眼神,敛眉将眼中的神色收起来,站起身看向院子。
从车子上下来的两个人分别是叶素素和——
“舅舅!”.
黎喻枫说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叶素素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吃惊地望着黎喻枫,一双美眸睁的忒大,几乎要赶上豆豆那双葡萄般的眼睛了。
可是吃惊归吃惊,叶素素也不是个傻子,脑袋里迅速将一些事情做了归纳。
这孩子叫黎喻枫舅舅,舅舅的姐姐是晴姐,也就是说豆豆是晴姐的女儿,然后就是——
“表哥,这个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女儿吧!”
“喝——”
叶素素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说出来,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是盛煜宸怀里的“豆豆”!
她两只小手捧着可爱的粉嫩小脸,一双大大的眼睛满眼惊恐地看着叶素素,不敢置信地摇晃着小脑袋。
这这这……
这个看着跟妈咪一样笨的“大舅妈”怎么会这么聪敏?!
等等!
是“大舅妈”还是“姑姑”?
呀呀呀!
大人们的世界真的太复杂了!
盛煜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豆豆夸张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心。
恼怒叶素素在豆豆的面前说这种话,盛煜宸脸上明显有了不悦。
“没什么事你该干嘛干嘛去!还有……”
盛煜宸略微犀利的眸子看向黎喻枫,沉着声音算是警告:“素素是有夫之妇!”
黎喻枫眸子讶异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跟叶素素认识也并没有太久,勾搭有夫之妇,这应该还差得远。
盛煜宸之所以这么不避讳,完全是因为受了许君与不少的影响。
“表哥,你说什么呢?”
叶素素被盛煜宸着毫无避讳的话,弄了了大红脸,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盛煜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满口指责:“你自己也注意点儿!安之呢?这次叶氏的公司周年会来不来?”
“……”
叶素素没有回答,低着头,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整个人忽然变得沉默,周身一阵落寞散发出来,答案可想而知。
盛煜宸看在眼里,心里一阵不耐烦,“没事就赶紧走吧!”
“嗯!”叶素素点头应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微微带了些颤音。
黎喻枫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微微凛了凛,忽然打开车门,然后猛然抓起叶素素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
“你……你做什么?!”
叶素素被黎喻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抬起眸子诧异地望着他。
“不是说要去陪你姑妈吗?我送你!”
“……”
“舅舅!”
豆豆趴在盛煜宸的肩膀上,委屈又不舍地望着黎喻枫。
黎喻枫走到豆豆身边,温柔的安慰着:“豆豆乖,以后舅舅再来陪你玩儿!等着妈咪回来?嗯?”
豆豆嘟着嘴,虽然很不满意,可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黎喻枫笑笑,在豆豆的脸上落下一吻。
叶素素坐在车上,看着那三个人“浓情蜜意”的模样,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这画面,唯美的不能直视啊!
盛煜宸猛然转身,抱着豆豆后退了两步,一脸怪异地看着黎喻枫,脸色阴沉难看。.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许家划清界线了!干妈,我不认了!我要跟干妈解除关系,从此以后,我与你们许家人,再无交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一片寂静,天空中飘着的细雨忽然之间,感觉变大了!
许君与抓着车门的手猛地一个颤抖,周身居然一阵虚浮无力。
当真要这么绝情吗?
他做错了什么?
他许君与,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过,执着到她如此厌恶自己?
抓着车门的手紧跟着仿佛没了力气,微微松开,白皙修长的五指无力的颤抖了两下,最后把手收了回去,身子也跟着退了两步。
“不,我妈没在家……”
慕初晴亲眼看到许君与那只颤抖着的手,喉间滚动了两下,听到许君与的回答,她强忍着心里涌上来的酸涩,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副冷漠的样子。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
“……很久!”许君与停顿了好久,慕初晴没有去看他,但是却能察觉到他在看她。
“那就很久以后再说吧!”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慕初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启动车子,熟练地绕过依旧站在原地的许君与,离开。
一直走了好远,慕初晴透过后视镜,却看到许君与还站在原地,站在雨幕里,远远地望着她的车子。
那副样子,看起来无奈又悲伤。
慕初晴紧紧咬着唇,喉间隐忍的酸涩终于一涌而出,泪水毫无征兆的滴落下来。
“君与,对不起……”
最后一个“起”字还没落下,慕初晴已经痛哭出声!
泪眼模糊的抬眸间,许君与居然还站在那里,孤零零的无助!
慕初晴心中又是一抽,伸手擦擦眼泪,坐直身子,猛然踩了油门,给车子加了速,彻底消失在许君与的视线里。
许君与看着慕初晴的车子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仰着头,深深地闭上了眼睛,渐渐变大的雨水狠狠砸在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顺着眼角滑落。
为了摆脱他,她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吗?
解除她和妈的母女关系?
她连他们之间这一丁点薄弱的关系都不打算保留吗?
-
慕初晴开着车,冒着雨,回到了西山居。
车子刚停下的时,就有佣人打着雨伞跑到慕初晴车边,将慕初晴接到了别墅里。
“豆豆呢?”
“跟先生在一起呢!”
慕初晴换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穿上室内鞋,走了进去。
“妈咪!”
屋内传来一声稚嫩欢快的声音,慕初晴勾了勾唇,在玄关处还没有看到豆豆的身影时,就应了一声。
“哎!”
话音落了一会儿,豆豆的小身影才出现在慕初晴的视线里。
“妈咪,有没有淋雨?”
慕初晴笑着摇摇头,嘴巴刚张开,盛煜宸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勾起的唇角渐渐放了下来。
“回来了?”盛煜宸微微笑着,柔声朝着慕初晴问了一句。
“……嗯!”
慕初晴停顿了一下,才又扬起唇角,点头应了一声,弯身抱起豆豆,绕过盛煜宸朝着客厅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慕初晴却又忽然停下。.
最后一道菜上来,慕初晴亲手端上来,是她精心炖了好久的鱼汤。
“好了,吃吧!”
慕初晴微笑着坐下来,豆豆坐在盛煜宸旁边靠窗的位置,盛煜宸坐在她的对面,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服,休闲慵懒的坐着,一只手横跨在豆豆的椅背上。
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那只手却穿过椅背,细心地放在豆豆的身侧,在豆豆不经意间挪动身体的时候,手掌会随着豆豆的动作移动着,怕她会从椅子上摔下去。
听到慕初晴的话,盛煜宸的黑眸盯着她看了几秒,坐直身体,拿起了身前的筷子。
“豆豆,来妈咪这里!妈咪喂你!”
慕初晴招呼豆豆,看着豆豆在盛煜宸身边,实在是觉得心惊肉跳。
豆豆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豆豆要自己吃饭!”
豆豆话音刚落,盛煜宸就夹了一根青菜放进了豆豆的小碟子里。
“想吃什么,跟叔叔说!”
“嗯嗯!”
豆豆点点头,拿着勺子挑起那根青菜放在嘴边鼓着小嘴儿吹了吹,才“咯吱咯吱”
的吃了起来,津津有味的很。
看着这个样子,慕初晴只能作罢,只能拿起筷子也跟着吃饭。
一桌子的饭菜,丰盛无比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的量。
吃饭期间,盛煜宸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对慕初晴的手艺很满意,每道菜都吃了几口!
慕初晴中途很忙碌,给盛煜宸添饭,盛汤!
当然中间也没有忘记照顾痘痘!
菜太多,每道菜都吃上几口,已经有了饱腹感。
“嗝——”
豆豆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吃的明晃晃的小嘴儿里还在嚼东西。
“行了,豆豆,你已经吃饱了。再吃下去就变胖妞了。”
豆豆果然不吃了,慕初晴喊来佣人,让佣人陪着豆豆玩儿一会儿,消消食儿。
既然是吃撑了,佣人也没有抱着豆豆,反而是低着身子拉着豆豆走了出去。
盛煜宸此时放下了筷子,那盆鱼汤也已经交了底,此刻只剩下他身前的最后一碗,还在飘飘忽忽的腾着热气。
看着豆豆离开,慕初晴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却见盛煜宸靠坐在椅子上,一双如墨的黑眸沉沉的望着她。
慕初晴心里一怔,看来,盛煜宸是一直在等着她自己开口。
既然已经被看穿,慕初晴就顺势开了口。
“我有事要……求你!”
盛煜宸挑挑眉,不置可否。
得不到盛煜宸的回应,慕初晴只能自顾自的开口。
“你手里握着的常氏股份,能不能卖给我?你知道,现在常氏濒临崩盘,现在只有归于黎氏名下,才有机会翻盘!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手里握着的常氏股份也可以卖给你,你不是要跟我争常氏吗?我主动退出!”
盛煜宸黑眸中闪过隐隐的怒气,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要跟她争常氏?
到了现在,她还在认为他是为了常楚跟她作对?
“常氏的那些股份如果你想要,我给你!”
他的,和她的,有区别吗?
慕初晴惊讶地看着盛煜宸!
他不是应该要买下她手里的股份才对吗?.
“我可以答应你……”
慕初晴神情并没有放松多少,被盛煜宸禁锢在怀里的身子不敢动弹分毫。
果然,盛煜宸继续说道:
“只要你离得他远远的,我不会为难他。许家在阜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我也犯不着无缘无故跟他作对!初初,我说过,只要你乖乖的……不然,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不是我没有分寸,是因为……”
盛煜宸揽着慕初晴的腰更拉近自己的怀里,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情,我永远不可能会把握分寸,三年前一样,三年后也一样……”
盛煜宸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到慕初晴的耳朵里,温热的气息灼烫着她的耳廓,慕初晴浑身绷紧,身体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起来。
“我不会再接近他,我会离得他远远的……”
离你们所有人远远的!
慕初晴低声回应他,敛着眉,垂着眸,低着头,盛煜宸看不清她的神色,从声音上听起来,倒是乖巧的很。
盛煜宸满意地笑了笑,似乎很喜欢看到慕初晴难得乖巧的样子,低头在慕初晴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再开口,温柔的“命令”道:
“乖,抬起头来!”
慕初晴没有动作,盛煜宸却轻笑着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了慕初晴的下巴。
慕初晴,不习惯这样的盛煜宸,现在的他对于她来说,邪门的很。
她知道,她替许君与说话,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很大的挑衅了,知道他会不高兴,甚至生气,可是,却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样子,温柔的表面下,掩藏着的是一个恶魔。
被盛煜宸挑起下巴,慕初晴反倒是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仔细观察起盛煜宸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盛煜宸的变化会这么大。
而盛煜宸看着慕初晴那双清澈而又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个愉悦却邪魅的笑容。
挑着她下巴的手灵活的变动着,大拇指温柔的摩挲着慕初晴的娇嫩的唇瓣,一双漆黑的黑眸最深处,怒气依旧在氤氲翻滚着。
抚着她唇瓣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那张粉嫩的唇被他揉弄成绯红,黑眸中渐渐眯了起来,浮动在表面的笑意被一抹深邃的替换。
慕初晴一颗心不可抑制的狂跳着,察觉到气氛的差异,她眨了眨眼睛,转头想要从盛煜宸的怀里挣脱开。
盛煜宸抓着她腰间的手一紧,下巴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将慕初晴的头猛然抬高,然后俯身,猝不及防的吻上了那张艳红的唇。
慕初晴整个人愣了一下,但是这种场面,她在他刚刚的眼神中已经看了出来。
没有及时逃脱,只能是这一个下场。
可是,这个吻,并不只是浅尝辄止,从一开始蓄意的温柔,到现在这种侵略性的攻城略地,狂放肆意。
他霸道强迫她与他唇舌纠缠,她躲避着一步步地后退,而他却随着她后退的脚步,又贴身跟上。
直到她的身子退到休闲厅里的另一张桌子前,身子抵在桌子的边缘抵住…….
随着“咔嚓”一声,盛煜宸已经拧开了隔壁的房门。
背后忽然一空,慕初晴踉跄着进了房间,然后被盛煜宸一路吻一路推,最后双双跌入房间的大床上。
慕初晴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盛煜宸的吻逐渐变得开始不满足,一双手更是已经从她宽松的家居服的下摆探了进去,灼烫的手滑过的地方如灼烫的岩浆一般灼烫着她的每寸肌肤,最后停留在她高耸的柔软上,肆意的揉捏起来。
“喝……”
慕初晴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戾起来。
盛煜宸的呼吸逐渐变得更加粗重,仅仅是呼吸传递给她的渴望,就让慕初晴胆战心惊。
慕初晴忽然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盛煜宸的手已经不耐地将慕初晴棉质的家居服撩高,最后一把从她的头顶上扯开,大半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慕初晴狠狠地带了一个冷战。
盛煜宸灼烫的唇一路下滑,一只手撑在床边,一只手在扔掉她的上衣后又朝着她的下身探去。
盛煜宸的腹部凝聚着一团火,灼热的他根本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现在的他,好像好想进入她的身体里,体会阔别三年后,他深爱的她带给他极致的紧致温柔包裹里,他想,想要狠狠地向她发泄他对她的渴望还有爱意。
大手顺着慕初晴宽松的裤子一下子滑到她的衣服里,抚摸着她的细腻柔嫩的长腿,缓缓将手指探入她的私密之处。
慕初晴被惊的猛的躬起身子,紧紧合并双腿,拒绝盛煜宸的探入。
慕初晴胆怯了,后悔了,虽然她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
真正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而最重要的是,这三年,她从未经历过任何性-事……
“别,不……”
她开口想要求饶,可是盛煜宸却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再一次铺天盖地的吻压在她的唇上。
身体被他的紧紧的压着,沉重强悍的力量根本不容反抗。
盛煜宸放开她的唇,一双黑眸尽管在黑暗中,还是能清晰地看着慕初晴的绯红的脸庞。
伸手扣着慕初晴的手,与她十指相握,然后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初初,别拒绝我,我爱你……”
黑暗中的慕初晴急促的喘息着,听到盛煜宸的话,紧紧闭上了眼睛。
重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手指滑进她的私密之处,轻轻揉弄着,逼迫慕初晴向他投降。
“不……你还有伤……”
“没有关系!”
冰凉的身体上有温热的东西滴下来,慕初晴睁开眼睛看着他,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看到盛煜宸脸上已经布满了隐忍的汗水。
外面的路灯透过巨幅落地窗透进来,喷水池的彩灯隐隐约约闪烁着,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映在盛煜宸的脸上,俊郎而又建康的肤色布满汗水,变换着色彩,太过于魅惑。
慕初晴的心里发着颤,泛着疼。
抬手,缓缓抚上盛煜宸布满汗水的脸,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舍。
盛煜宸感受到慕初晴的动作,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放在嘴边一根根亲吻着她的手指。
宠溺而又温柔。.
慕初晴自然察觉到了豆豆神情上表露出来的不舍,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的温柔。
她真的想现在就一走了之,彻底离开阜城,可是,公司的事情还没有交接,她再想走,也不可能留下一堆烂摊子。
“我们不继续住在这里了吗?”
“不了,赶紧吃……”
慕初晴说着,将豆豆手里的碗接过来,剩下最后几口饭,慕初晴拿着勺子利索的将碗里的米粥都拢到一起,一点点喂进了豆豆的嘴里。
“好了!走吧!”
慕初晴开口,将豆豆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走到玄关处拿了车钥匙,朝着门口走去。
“太太,不能呀……”
有佣人上前,一脸着急地跟在慕初晴身边,想要劝阻,却又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慕初晴得神色变冷,无视佣人的挽留,将豆豆单手抱在一侧,伸手拧开了门。
可是刚打开门,就有人堵在了门口。
一排高大的黑衣男人齐齐站在她的面前,黑压压的一片。
慕初晴拧眉,冷冷道:“让开!”
“太太,没有先生的命令,您不能离开!”
站在中间的保镖开口,面无表情,声音也丝毫没有感情。
“怎么?这是我软禁我?”
“不敢!”
“那就给我让路!”
“……”
保镖不说话了,几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声给了慕初晴的最直接的回答。
“你们……”
“妈咪,外边下雨了!”
慕初晴怀里的小豆豆忽然伸手指着外边,大声说道。
头看了一眼天色,雨下的似乎很大!
好像从昨天夜里就没有停下过。
慕初晴思量了一会儿,再一次看了一眼面前几个保镖,慕初晴思索了一会儿,转身抱着豆豆进了屋。
留下几个保镖莫名的互相对望了一眼。
将豆豆放到沙发上,慕初晴站起了身。
“妈咪,我们今天不走了吗?”
“嗯,雨太大了,开车会很危险!”
“嗯,对!”
豆豆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
“好了,要不要午睡!”
豆豆摇头,“不要,我要看喜羊羊,一会儿困了我会自己睡的!”
“好吧!”
慕初晴很想让豆豆独立,而豆豆也一直都做的很好。
但是有时候豆豆太过于独立,她反而有点小孤单,就像现在这样。
动画片她是不想继续看,再说豆豆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很难顾忌到他人。
所以此刻,就算是陪在豆豆身边,她也相当于一个透明人。
睡觉?
刚醒!
望了望窗外,思量了一下,自己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那几个保镖又“唰”地一下子围了上来,慕初晴冷着脸,抿了抿唇,看到门口摆放着的支架上摆放着几把雨伞。
“让开!”
慕初晴转身朝着支架上旁边走去,抽了一把雨伞,打开。
保镖们面面相觑,看见只有慕初晴自己一个人出来,而且还是两手空空,他们自然也没有太多加阻拦,默默退在一旁,只是几双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慕初晴的背影。
生怕她会突然飞了!.
慕初晴紧绷的身体忽然一个机灵,看着面前的电梯已经几次开开合合。
仿佛是察觉到了上楼之后的后果,慕初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我……我要去公司,我想起来了,常氏的事情也没有解决……”
然而,盛煜宸却怎么可能给她这种逃跑的机会。
伸手摁住电梯的按钮,伸手用力将慕初晴推进了电梯。
脚下有些踉跄地几乎是跌进了电梯,身子还完全没有机会站稳,盛煜宸环着她的腰将她转了一个方向,猛然将她推到电梯的墙壁上,紧紧吻住了她。
双手被盛煜宸紧紧禁锢在两侧,慕初晴没有丝毫争扎的余地。
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盛煜宸铺天盖地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
真正的唇舌之战,慕初晴没多久便因为无力,而缴械投降,身子几次三番顺着背后光滑的电梯朝着地面滑落,又几次三番被盛煜宸提起来。
来回的次数多了,盛煜宸索性将慕初晴的身子往上一提,然后一条修长的腿抵在电梯墙壁上,慕初晴的身体再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骑在了盛煜宸的腿上。
太过羞耻的姿势让慕初晴的面色瞬间爆红,她扭动着身体,想要争扎着下来,可是盛煜宸却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死死的,不让她动弹分毫。
慕初晴本就绯红的脸更加的面红耳赤,她抬头看了看电梯,心中更是焦急。
电梯已经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次,盛煜宸他根本不会顾虑这些!
“盛煜宸,你别闹了!”
不得已,她只能开口阻扰。
“嗯?”
盛煜宸埋在她的肩窝,啃-噬着她精致的锁骨,因为根本不打算放过她,所以盛煜宸只是慵懒地应了一声。
那声闷闷的“嗯”字非常低沉,尾音微微上扬着,异常的魅惑人心。
察觉到盛煜宸的漫不经心,慕初晴伸手去推盛煜宸的肩膀。
“公司里……事情,真的需要我……啊——疼——”
慕初晴说话的期间,盛煜宸似乎在她的肩头咬了一口,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毫无防备的慕初晴尖叫出声。
盛煜宸黑眸沉沉地看着慕初晴肩头那道还没有痊愈的疤痕,虽然他之前有在那个伤口上留下了痕迹,可是现在看来,那第一道牙印还是异常的明显。
昨天晚上光线暗没有注意,现在,电梯里的灯几乎亮到刺眼,再一次看到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别的男人的痕迹,心里的火气一个没忍住,隐忍的想法还没有传到脑袋里,身体的本能已经先行一步,仔细斟酌了一下那口牙印的位置。
然后对准,狠狠地咬了下去!
直到慕初晴呼痛,盛煜宸才放开她。
抬起头,盛煜宸的黑眸紧眯着,辗转着危险的流光,而他单薄的唇瓣上,沾着点点血迹,那张隽俊魅惑的脸上,更添了几分邪魅。
“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都替你安排好了!你从今以后,都可以不用管公司里的事情!”
慕初晴心里一沉,“什么?”
盛煜宸勾着一侧的唇笑了笑,伸出纤长的手指将唇瓣上的鲜血擦掉,双手撑在慕初晴头顶两侧的墙上,贴近慕初晴脸,声音带着淡淡地笑意。
“初初,你哪儿都别想去——”.
第盛煜宸含笑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然后起床进了浴室,没有多久,他就再一次站在床边,开始穿衣服。
慕初晴看着他,精装结实的上身在晨氲下泛着迷人的光泽,脊背挺直,双肩端正,背部线条也是极为的流畅漂亮,整个人身形修长而又挺拔。
他穿好西裤,开始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被他抬手绕在肩膀后,然后长臂一伸,准确套进了袖子里。
慕初晴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曾经的她也是,她最喜欢看他在自己面前穿衣服的样子,尤其是穿衬衫,修整的衬衫罩在他的身上,从赤-裸着是的放荡不羁到温文尔雅,高贵帅气。
衬衫的威力实在是太大!
慕初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盛煜宸,见他在抬起右手要伸进右边的袖筒的时候,动作明显迟疑地僵了一下。
她的声线在他缠着腰间还有右手臂上的绷带上扫了一下,知道他可能是扯到了伤口,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下床站在盛煜宸面前。
盛煜宸第二次伸手的动作停下,低着头,挑着长眉,黑眸含笑的望着她,眼中带了些疑惑,似乎不知道她突然站在他的面前是想要做什么?
慕初晴抿了抿唇,伸手拿起垂在他右侧的衬衫袖子,然后抓着盛煜宸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胳膊放到了袖筒的位置。
盛煜宸明白过来,笑着伸手钻了进去。
慕初晴微微仰着头,伸手双手给盛煜宸系衬衫的扣子,扣子小而精致,慕初晴专心地将扣子一颗颗扣好,头也越来越低。
因为头顶上方,盛煜宸那双炙热的眸子快要将她烧成灰烬。
扣子系好,慕初晴索性又拿起领带,踮起脚尖绕过盛煜宸的脖子,帮他系领带,手法很熟练,但却是三年前的老手法。
盛煜宸眸中的笑意不自觉得更深了,她在他身边没多待一秒,她对他扯得那些谎言总会不攻自破。
系好领带,慕初晴又转身去拿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极为简约的西服,质地手感却异常的舒适平滑,等她重新走到盛煜宸身边的时候,盛煜宸已经将衬衫的下摆塞进了裤子里,此刻正埋头整理着衬衫的褶皱。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西装,衬衫,领带,整个人的身形更加显得修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足以吸引慕初晴的魅力。
盛煜宸整理好衬衫,在抬头的时候,看到慕初晴手里拿着西装,正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身体出神。
勾唇笑着,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不言不语,只有一个动作,他就想把她宠溺到骨子里。
他也记得,之前的她,总喜欢躺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服,而且就是现在这样一副痴迷的样子,更甚至,那个时候的她,有时候还会从床上跳下来,一时兴起帮他穿衣服,然后到最后,她亲手为他穿的衣服又会被她亲手脱掉。
想到她之前那可爱诱惑的样子,一如现在,盛煜宸的黑眸沉了沉,小腹处忽然凝聚了一团热流。.
她换上笑容,抬头,却见盛煜宸正一脸探究地盯着她看。
有些躲闪地收回眼神,慕初晴忙找了个话题。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盛煜宸放开她,收回脸上的表情,一副跟平常下无异的样子。
“没有,只是忘了告诉你,别墅的后院,也就是暖阁后,有温泉,你要是睡醒了,可以去那里放松一下!”
“温泉?”
慕初晴讶异了一下!
盛煜宸淡淡地笑了声,“嗯,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想要在别墅里有一个温泉。现在入秋,泡温泉挺合适的!”
“你还记得?”
盛煜宸笑,揽着慕初晴朝着床边走去。
“我说过,你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只是随便说说!”
被盛煜宸压着双肩摁坐在床上,他继续说道:“所以说,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
慕初晴没有说话,抬脚钻进了被子里。
“我睡醒起来,就去泡温泉,”
没有回应他?
盛煜宸眯了眯眼睛,看着慕初晴背对着她的背影好久转身离开。
慕初晴的眼睛没有睁开,单薄的眼皮下,隐隐可以看到那双鼓鼓的眼球在颤动着,长而卷翘的睫毛也微微抖动着。
她想要的?
他真的能够给的了吗?
怎么给?
她这么自私,他能全部都给她吗?
慕初晴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
慕初晴醒过来的时候,上午十点四十分。
一个早晨耗费的体力,比一个晚上要保留好多。
起身,将长发伸手拂到了脑后,找到鞋子,起身走进了浴室。
洗漱完出来,看到马桶的时候,慕初晴又是一愣。
因为之前一直期待怀孕,所以那个时候经常蹲在马桶上拿着验孕棒测试。
次数太多,导致她现在在每次跟盛煜宸发生关系后,看着马桶总想着怀孕一事。
想来也真是可笑之前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成功怀孕,而现在,却是在完完全全的抵触。
“放心,不会怀上的!”
这是刚刚在缠绵时,盛煜宸跟她说的!
跟第一次一样,口气异常笃定!
挑挑眉,慕初晴心里下意识的就相信了盛煜宸的话。
走进浴室,简单的冲了澡,出来的时候,直奔衣柜,找了一件简单的休闲服穿上,又走出了房间。
“太太。”
有佣人守在楼梯口,看到她出来,跟她打招呼,慕初晴应了一声,侧开身子给佣人让路,让她进屋打扫房间。
朝着屋里扫了一眼,佣人直奔床边,正在换床单被罩。
慕初晴抿了抿唇,脸上有些不自在,转身进了电梯。
下了楼,慕初晴扫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位置,没有看到那个叽叽喳喳,看个喜羊羊笑的花枝乱颤的小身影。
以为她又跟几个年轻的木女佣跑出去玩了,也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等到佣人给做好饭,慕初晴吃完,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豆豆依旧不见回来。
慕初晴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是不是只需要一根头发,他就能知道,豆豆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了?
可是,想到慕初晴那天晚上那样笃定的样子,他又担忧,万一豆豆真的不是他的女儿,那他以后又怎么面对豆豆?
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他潜意识里有一点儿豆豆就是他的女儿的错觉,或许比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结果,要来的好很多。
“boss,要去哪里?”
左翼坐在驾驶位,看到盛煜宸上车始终没有报出目的地,只能自己开口询问。
透过后视镜望过去,却看到自家的boss正对着那个小女娃出神。
盛煜宸沉默了一会儿,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豆豆的脸,没有收回。
“去……医院!”
没有什么是他不能面对的现实,就算豆豆真的不是他的女儿,那有怎样,他既然不肯放慕初晴离开,豆豆他自然也会宠着!
不论是谁的女儿,只要是慕初晴的女儿,那就足够了!
“是!”左翼视线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豆豆,启动车子,出了停车场,渐渐涌入车流之中!
“为什么要去医院?叔叔又生病了吗?”
绕是豆豆再怎么鬼灵精怪,再怎么聪明,但是毕竟还小,接触的事物也还很少。
以为,只要生病才可以去医院。
而且,盛煜宸这三年后的深沉,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两周岁的孩子可以轻易看得透的!
“没有生病,叔叔要去医院确认一件事,很重要!”
“……哦!”豆豆大大的眼睛盯着盛煜宸那张隽俊帅气的脸看了好半晌,才应了一声。
车子渐渐朝着医院的方向行驶,豆豆趴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风景,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盛煜宸知道年纪还小的她对新事物的渴望,转头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神色没有之前的宠溺,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
他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居然有些紧张和不安。
有时候也会回答豆豆时不时的疑惑,脸上堆起的笑容,连他自己都觉得假。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盛煜宸听的出来,是自己的手机。
侧身,从车门上的储物盒里拿出薄薄的智能手机,看到来电提示,眉心皱了皱,转头看了一眼豆豆,最后将手机切断了。
然而他切断还没有三秒钟,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豆豆此刻已经没有再在车窗上趴着了,而是坐在那里,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响个不停地手机。
盛煜宸抿了抿唇,刚想要伸手去接,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挑挑眉,感觉求之不得,将手机重新扔进了储物盒里。
可是刚扔进去,前后过程不过三秒,电话又响了起来。
眉心再次紧皱起来,盛煜宸再一次拿起手机,动作带着些火气,利索地滑动了接听键,声音沉沉:
“喂!”
“常楚说要去医院看她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尚云希冷冰冰的声音,口气里隐约可以察觉到几分怒意。
显然,是被盛煜宸再一再二的拒接电话惹毛了。.
常楚说着,就拽着盛煜宸的胳膊往别墅门口走!
盛煜宸拉住她,“楚楚……”
常楚顿住,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
看着常楚一脸懵懂疑惑的样子,盛煜宸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或许,她可能对他真的有点放弃的念头了吧!
毕竟她刚刚说,要将她可以怀孕的事情第一个告诉她的父亲,而不再是他!
可是,现在,一切都迟了,太迟了!
“你现在不方便出门,城里更不能去,再等等吧,等我将风头压过去,你再进城!”
常楚的脸色忽然白了白,想到那天晚上苏暖说,有数十架直升机将还原后的照片撒满整个阜城,厚厚的一层,到处都是,她的心里就止不住颤抖。
是啊,她现在如果进城,肯定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吧。
鄙夷,嘲讽,各种谩骂,还会被记者包围。
一想到那些几乎把人扒下一层皮的记者,常楚更是忍不住出了一声冷汗。
她不是没有上过杂志,上过新闻,可那些都是她在宸的身边,全部都是羡慕她,抬高身价的正面新闻。
被那些恐怖的记者围攻,变换着各种提问方法套她的话,将自己最**的事情表面化,然后向大众披露,她用自己曾经做过的荒唐事来陷害慕初晴,结果非但没有成功,反倒是自己被人设计的身败名裂。
一想到这里,常楚的心还是慌了,不,是彻底的六神无主。
城不能进,人不能见。
这一切,全是慕初晴给予她。
而自己还傻傻的因为可以怀孕而在这里沾沾自喜!
真是讽刺,作为一个女人,怀孕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全都是因为慕初晴!全都是因为她!
不是她常楚死脑筋,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一个慕初晴!
如果这个世界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慕初晴这个人,她常楚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吗?
常楚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
慕初晴,这一切,我都会讨回来的!
现在的她可以正常怀孕,你就必须走!
既然怎么赶都赶不走你,那我就——
收起眼中的情绪,常楚收回脚步。
吸了吸鼻子,“宸说的对,我现在不应该出去!”
口气有些无措,抬起头,脸上更是一片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知道错了!宸,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没办法出门……”
“嗯!”
盛煜宸的眼睛已经在墙上的挂钟上瞄了好几次,听到常楚这样说,顺口便应了下来。
“你好好休息吧,等我处理好一切,会通知你的,凡事都需要时间。只要这段时间过去,风头自然也会过的!你在这里好好接受尚医生的治疗,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盛煜宸说着,再一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人已经朝着门口走去。
“宸,怎么这么快就走?!”
常楚忽然从身后紧紧搂住盛煜宸的腰,将身子紧紧贴在盛煜宸的后背。
“宸,再陪我待一会儿吧!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那个孩子,不就是那天在慈善晚宴上忽然出现的女孩儿,慕初晴的女儿吗?
她记得,在那个时候,盛煜宸就表现地过分喜欢那个孩子!
而且两个人的互动也很亲密,他甚至还为了保护那个女孩儿,不惜让自己被人践踏!
可是,如今,为什么宸会跟那个女孩儿在一起?
这说明什么?
难道,慕初晴跟宸又重新走到一起了?
所以宸对她才这么绝情?!
常楚脸上因为被激素催起来的脸很红肿,而此刻,被嫉妒和愤怒刺激着,整个脸上的肉都在激烈的抖动着,眼中的神色愤怒狠辣到了一种诡异的境界。
——
苏暖到西山居的时候,是在一个多小时后,山路十八弯,等车子停下,苏暖从车上下来,手脚发软,脸色也有几分苍白。
站在院子里一直翘首以盼的慕初晴从看到出租车的时候,脸上早就是止不住的欣喜。
可是看到苏暖,趴在车门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忙上前扶她:
“慕初晴,你这住的什么破地方!该死的,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市区里买房子!晕!晕死了!”
慕初晴抿抿嘴,当初是她要求要远离市区,空气好,又安静,最好远离世俗,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所以盛煜宸才把西山居选在了这里。
她也从来没想到,当年那个单纯美好的决定,放到现在,倒是真成了她的大麻烦。
“不行,我先坐会儿。”
苏暖撇开慕初晴的手,毫无形象的坐到了玄关的台阶上。
慕初晴也晕车,知道那种晕车后难受的滋味,真的是什么都顾不得。
跟司机师傅说了让她稍等一会儿,慕初晴走到苏暖的身边,也跟着坐下。
苏暖一下子靠在她的肩膀上,“不行了,借我靠一下,没想到我号称’火龙女’的苏暖,单单败在了晕车这件事上!”
嘴里的话豪言壮语,声音却虚弱到发软。
慕初晴心下一阵感动,伸手抚着苏暖的背。
“谢谢你,暖暖!”
毋庸置疑,她慕初晴这辈子曾经眼拙交错了朋友,但是,能够得到苏暖这样一个好朋友,她从不埋怨曾经。
“嗯。”苏暖懒懒地应了一声,闭着眼睛靠在她肩头,。
“初晴,能不能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慕初晴抿了抿唇,半天没开口。
苏暖忽然从她的肩头起来,“算了,你要是……”
“他很喜欢豆豆,把豆豆带出去,我从没有想过他会对豆豆怎么样,我担心的是……”
慕初晴顿了一下,抱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紧了一下。
咬咬唇,慕初晴继续说道:“他曾经说过,要带豆豆做亲子鉴定……”
苏暖脸上的苍白有些回转,站起身,身子还是有些发软,踉跄了两下,她面对慕初晴,眼睛在别墅周围看了看,表情凝重。
“所以,豆豆,是他的……”
慕初晴轻轻点点头。
“靠……”
苏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你……”她伸手指着慕初晴想要数落两句,可是转念,又觉得多此一举。
苏暖在原地转了两圈儿,忽然顿住,眼睛看着西山居别墅门,眼里飘过疑问,她指着别墅,问慕初晴:
“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先进去!”
慕初晴别扭地甩了甩手,好几次,都没能甩开,知道再继续下去只是白费力气,慕初晴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因为是秋天的下午,天气转凉,游乐园里的人真的很多。
慕初晴好几次被人扑到身上或者时不时地被撞一下,别人道歉,她笑着说声没关系,不道歉,慕初晴也没太在意。
盛煜宸一手抱着豆豆,为了要护着豆豆不被人撞到,转神顾忌豆豆的同时,慕初晴便被撞了好多次。
第一次心甘情愿扎在人堆儿里,多少有些不习惯,盛煜宸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无意间抬眸,看到距离他们不远处那个明显的凸起,盛煜宸想了想,将执拗着一直不肯站到他身边的慕初晴用力拉进了怀里。
“你做什么?”猛然撞进盛煜宸的怀里,结实的胸膛撞得她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争扎要从盛煜宸的身上离开,头顶却传来盛煜宸低沉的声音。
“别动!”
慕初晴皱着眉头抬头看他,盛煜宸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她的手,双手将豆豆高高举了起来。
豆豆这小人儿,鬼灵精怪,不点自通,主动叉开腿就骑在了盛煜宸的脖子上。
慕初晴惊讶地望着一眼盛煜宸,看着豆豆在盛煜宸的肩膀上高兴的高举双手欢呼:“好棒好棒!”
看着豆豆高兴的样子,慕初晴低头,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轻笑,静静地跟在盛煜宸身边。
盛煜宸的力气自然毋庸置疑,身形高大,身材修长,自是绝佳,那张脸更不用说。
如今这一举动,更是惹来不少年轻妈妈们崇拜向往的目光,更有几个男人把怀里的怀子也学着盛煜宸的样子,提到了脖子上。
一时间,本来还聊聊无人的众人头顶,全是孩子们高兴的笑脸还有欢呼。
尽管每个孩子都认为自己的老爸是最帅气的,可是,盛煜宸和豆豆的搭档无疑是最扎眼的一对组合。
就连走在他们身边的慕初晴,也成了众人艳羡的目标。
走到门口,盛煜宸站在一边,看着慕初晴。
慕初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盛煜宸挑挑眉,唇角勾了勾,光洁的下巴朝着售票处点了点。
“去买票!”
慕初晴抬了抬眼皮,随后点点头,冲着售票处跑过去,回来的时候,还给豆豆买了一个公主王冠,给豆豆别再了头顶上。
正好在两个丸子头中间,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现实中活泼灵动的小公主。
豆豆还小,一些刺激性的娱乐完全没有在慕初晴的打算范围内,显然,盛煜宸也是这么想,直接将豆豆放到了儿童区,儿童区有一处软沫围成的安全墙,里面堆满了各种质地柔软的球,还有儿童滑梯,蹦蹦床等等,里面已经有了好多孩子,豆豆一开始多少有些腼腆,慕初晴一直在旁边看着她。
没有几分钟,豆豆就已经完全放开了。
旁边有专门给家长们准备的长椅,距离不远,几个年轻妈妈从盛煜宸托着豆豆还有慕初晴“一家三口”出现的时候,就被吸引了眸光。
这会儿豆豆已经玩了一会儿,从小门儿里钻出来,高兴地向慕初晴和盛煜宸跑过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慕初晴洗了一把脸,在抬眼时,眼中已经一片决然。
再一次做了一个深呼吸,慕初晴终于抬脚走了出去。
然而,到了外面,远远看着刚刚盛煜宸坐着的位置,早就没有了盛煜宸的身影。
心里忽然一阵惊恐,慕初晴连忙跑到刚刚她和盛煜宸一起坐过的椅子上,却发现,不仅盛煜宸没了,就连豆豆也不见了踪影!
去哪了?
他们都去哪儿了?
是盛煜宸把豆豆带走了吗?
站在原地,她转了一圈儿,真的,到处都没有看到豆豆和盛煜宸的影子。
天色已经变暗,游乐园里的游人也渐渐开始朝着门口走,整个游乐场早就没有了下午时的热闹繁华。
“请问,刚刚陪我坐在这里的男人去哪儿了?他是不是抱着孩子走的?”
慕初晴抓着一个妈妈慌忙问道!
那妈妈自然认得慕初晴,也记得刚刚那个帅气的男人和可爱的女孩儿,对这个,她还真的有点印象。
“我刚刚去帮我儿子拿外套,回来的时候见他是抱了孩子走的,神色有些焦急,至于去哪里,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怎么?找不到他们父女了吗?别着急,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有孩子爸陪着,没事的……”
“
“……谢谢!”
慕初晴面色苍白,道了谢,往前走了两步。
整个身体一阵发虚!
走了?!
盛煜宸要带着豆豆甩开她去哪里?
“豆豆!豆豆!”
慕初晴焦急的在人群中穿梭,到处找寻着豆豆和盛煜宸的身影,整个人无措的让人害怕!
不能!
不能这么对她!
豆豆是她的全部,他怎么可以……
她知道,今天苏暖对她欲言又止,未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
苏暖说她犯贱到骨子里了,在三年前经历了那么悲惨的下场,却在知道自己怀了盛煜宸的孩子后,居然还留了下来。
她知道是她任性,擅自留下这个曾经那样残忍对待过她的男人的孩子。
可是,心里那丁点“龌龊”的心思,让她曾经游移不定的心下了这个重要的决定!
她曾经那么渴望要一个孩子,要一个她和他的孩子。
可是天意弄人,第一个孩子跟他们无缘,紧接着她就怀上了豆豆!
一个迟来的孩子,可却是弥补她残缺人生的孩子。
这是老天爷赐给她的,她怎么能够轻易放弃这个孩子。
于是,她十月怀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肚子里的宝宝,一直到平平安安生了下来。
没人知道她怀着豆豆的过程有多艰辛。
之前去体检,医生曾经建议她放弃孩子,还跟她说,因为刚刚小产的原因,子宫各方面承受薄弱,而且,因为曾经服用大量的避孕药,第一个孩子就算没有意外,也不一定会保住,为了生出健康的宝宝,建议先养身体,再做的怀孕打算。
可是,她没有,她找了最权威的妇科医生,帮她生出最健康的宝宝!
终于,豆豆还是出生了,而且真的很健康!
坐月子,照顾豆豆!
就算艰辛,再怎么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她都忍了下来!
豆豆真的太贴心了,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她的到来,将她从人生最黑暗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如果没有豆豆,她真的——
要怎么活下去!
她找了好久,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最后她终于受不了的瘫坐在地上,放声哭喊出来:.
“不错,慕……安夏,好名字!”
“……”
“安夏?有什么寓意吗?”
盛煜宸的声音极为平淡,听起来好像就是普通的聊天,但是那种空空灵灵的音质,慕初晴总感觉心里一阵发麻。
或许是她的错觉,又或许是她的虚心在作祟!
安夏这个名字,确实有一点儿她的小私心。
因为豆豆出生在五月,正是夏季,在没有生豆豆的时候,慕初晴已经决定了这个名字。
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在那个夏天生出来,更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个夏天。
如果再跟盛煜宸透露豆豆的生日……
他的疑惑本就太多了,如果再暴露这一点,那他肯定会更敏锐的。
“我也不知道,喻枫给起的……”
豆豆睁着大眼睛,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名字,绝对不是舅舅给她起的。
盛煜宸动了动身子,一半脸隐在黑暗之中,一半脸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神色无波。
“黎喻枫?”盛煜宸忽然开口,疑问了一下。
“……嗯!”
盛煜宸忽然转头看她,脸上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怎么感觉你什么事情都往他的身上推?孩子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的,他不会连给你肚子里的宝宝起名字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死了吧?”
盛煜宸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问题抛出来,慕初晴就能清晰地感到自己心里的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盛煜宸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回答他的问题。
慕初晴动了动嘴,慌乱之中,她找不到能同时完美回答他问题的借口。
“我……我现在不想提他!”
盛煜宸又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笑了笑。
“我很期待后天的生日!我会早些回去!”
慕初晴低着头,一手搭在腿上,一手紧紧地抓着身侧的手提包。
她今晚是要打算走的……
可是,她没有考虑到,盛煜宸他的生日近在咫尺……
看到慕初晴半天不理会她,盛煜宸忽然凑近她。
“怎么?不想给我过?”
慕初晴抓着包的手又是一紧,犹豫了一会儿,她咬牙。
“你想怎么过?”
盛煜宸笑笑,又凑近她几分。
“想跟你过。”盛煜宸紧紧凑在她的耳边,声音低低的,似乎只有她可以听得见,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朵上,瞬间红的滴血。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左翼,见左翼一点异样都没有,似乎是真的没有听到。
又转头看了看豆豆,见豆豆在盛煜宸的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盛煜宸低笑着坐直了身体,只是慕初晴一个人在那里尴尬。
“豆豆,别睡了!”
“……好!”豆豆乖乖地应道,一想到后天会迟到大大的蛋糕,她简直要兴奋死了。
慕初晴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车外,正好是一个阶梯天桥,两个人并排走着,一女孩儿转头跟身边的朋友聊天,身后忽然跑出来另一个人,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女孩儿的另一侧,等到女孩儿转头的时候,忽然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慕初晴勾着唇微微笑了起来,然后她忽然顿住,眼睛里滑过一道精光,转头问盛煜宸:
“生日真的不需要请别人吗?”.
“还剩半个月,估计裴家会拖住他……”
盛煜宸一直在低头处理文件,半晌——
“还有事吗?”
盛煜宸没抬头,眼睛看着手里的文件,最后在文件最后龙飞凤舞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boss,那位尚云希尚医师,值得信吗?boss你会不会有点儿太信任她了?”
盛煜宸恰好合上文件,在听到左翼的疑问后,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敛眉沉思了一会儿。
“你还没查到她的底细?”
左翼差点要给他家boss给跪了!
合着他家boss什么依据都没有,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那么相信那个医师?!
这还是他家的boss吗?
“不是有人盯着她吗?继续盯着好了!”
盛煜宸神色平淡到在左翼眼里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尚云希那女人如今是最接近常楚的人,万一她俩再聚到一起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论怎样,总得防范吧?
可boss这是怎么了?看着盛煜宸依旧神色淡漠,左翼彻底的泄了气。
“……好吧,那我先走了!”
左翼有些灰头土脸,刚走到门口,盛煜宸的声音忽然传来:
“等一下!”
“boss还有什么吩咐?”
盛煜宸眉头紧皱,黑眸沉沉地望着对面。
“后天晚上……”
盛煜宸缓缓开口,话到一半,又顿住,眉心动了动,朝着左翼挥了挥手:
“算了”
“……好!”
左翼出了门,盛煜宸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然后朝着落地窗边走去。
西山居坐落在半山上,而且还是三楼,前方没有障碍物,视野很宽阔,依稀可以看到市中心模糊的霓虹闪烁。
盛煜宸视线望着那里,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不停地往嘴里送!
吸烟,吐烟……
很快,一根烟吸完,盛煜宸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根,夹在了修长的双指间,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将手中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走到办公桌前,重新坐到椅子里,拿起文件工作了起来。
——
豆豆累了一天,慕初晴早早的就带着豆豆上楼,洗漱完,她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洗了澡,关灯,躺倒床上。
拿起手机看了看,才百分之三十,还没充好。
将手机放到一边,慕初晴躺倒了床上。
皱眉,咬唇,又在想后天晚上的事情。
因为在要考虑到好几种突发因素,慕初晴绞尽脑汁的想,一直想,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她躺在床上还是辗转反侧。
“在想什么?”
身边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黑暗中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毋庸置疑,是盛煜宸。
慕初晴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震,刚开始的时候,动也没敢动一下。
盛煜宸站在床边,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因为窗外透进来的光微微泛着几丝亮光,更显得幽深而又诡异。
慕初晴一直没有给他回应,盛煜宸也一直站了半天。.
难道,真的只有深爱,才最容易被伤害吗?
眼前又浮现出许君与那张悲伤的脸,心中一阵难受。
不是只是非得爱一个人才会为一个人心疼,她知道,她不爱许君与,现在不爱,以后,也不可能……
许君与对她好,她不是什么狼心狗肺之人,别人被她伤了心,她知道还要幸灾乐祸,或者无动于衷!
红着眼眶,慕初晴点开对话框,准备回复许君与,可是手指还没有落到屏幕键盘上,她便听了下来,下一秒,便点了返回键。
对于许君与,她想,无动于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又翻了翻其他的信息,看内容,都是记者采访的字眼,慕初晴粗略地扫了一眼,批量删除,再删到最后,有几条短信又吸引了慕初晴。
点开看了看,虽然是陌生号码,但是看内容,全是黎喻枫气急败坏的声音。
看看时间,有好多条都是拍卖会前一天的信息。
无意间知道了黎喻枫的电话号码,慕初晴存了起来,直接拨给了黎喻枫。
“喂!”
好大的火气!
慕初晴抬头看了看时间,不到八点!
完了,这家伙起床气可不是随便能够恭维的,简直……
简直跟苏暖没什么两样。
“呃……早上好!”
“……好你妹!”
黎喻枫愣了一下,似乎是反应过来给他打电话的是慕初晴,然后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低低回了她一句。
慕初晴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慕初晴本质的性格很女孩儿,只有在面对现在的盛煜宸时,她才将自己固封起来。
但是对于家人,对于自己熟知,亲密的人,慕初晴一直都是慕初晴。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姐弟到底是怎么相处的,她只知道自己跟黎喻枫的关系很微妙,尽管他有时候表现的很臭屁,对她也冷冰冰的,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只要懂他,还是可以察觉出来,他对她还是不错的。
他这人有三个特点:
路痴,别扭,经不住逗。
就像刚刚她喊他那句“弟弟”,她这边估计,那边的黎喻枫肯定是浑身的鸡皮疙瘩加冷激灵,已经睡意全无了。
那边的黎喻枫果然炸了!
“死女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慕初晴笑出了声,也没有跟黎喻枫纠缠下去,终于开始奔向主题。
“你正式接手黎氏了?”
“……你别提好吗?!”
黎喻枫说来就来气,他还没玩够,回中国纯粹也只是回来玩玩,可没想到,英国那老头在那边逼他,这边还来盛煜宸来监督他,临时赶鸭子上架,感觉真糟糕。
“好吧,我信你!别的不多说了,好好努力。黎家以后就靠你了!”
“你有事儿?!”黎喻枫不耐烦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
“……靠!死女人,再见!”
黎喻枫要挂断电话,却被慕初晴喊住,“喻枫!公司就真的交给你了!”
黎喻枫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慕初晴长叹一口气,黎喻枫正式接手黎氏,她最后的包袱也放了下来。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只有等到盛煜宸明晚的生日…….
常楚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她抬眸看向慕初晴,良久,才笑着开口道:
“为什么要抱走,我又不是魔鬼?”
“你是畜生!”
慕初晴丝毫没有给常楚留脸面,开口就回了回去。
常楚的脸色一冷,下意识的回嘴,“慕初晴,别给脸不要脸!”
慕初晴冷哼一声,重新坐在藤椅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却发现已经凉了,挑了挑眉,她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常楚所站的位置。
常楚穿着黑色的裤子,忙跳到一边,但是红茶水带着地上的土溅到了她的裤腿上,很明显。
“你……”
“我还用得着你给脸吗?”
没等常楚开口,慕初晴便给自己重新到了一杯红茶,一边顶了回去。
常楚脸上的表情剧烈的抽搐着,鼻翼决裂的张张合合,上气不接下气。
“慕初晴,别再那里装清高,说你贱人我有说错一点儿吗?!三年前那场赌约你还记得吗?你输的一败涂地!宸到最后还是选择了我,他不仅选择了我,他还跟你离了婚,他还要你把你的子宫给我!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三年后,还要勾,引他,扒着他不放,你不是犯贱是什么?!”
听到常楚提到三年前,慕初晴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脸上表情更加冰冷。
察觉到慕初晴的变化,常楚勾唇冷笑了一声:
“有点自知之明,慕初晴,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宸他就不会抛弃我,就算我现在臭名昭著,那有怎么样?宸知道那些照片的是我让人做的,可是,他还是没有放弃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看我这里,可以怀孩子了!宸说过,在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资格给他生孩子的……”
常楚指着自己的小腹,笑着,心里却是一片凉!
是,他无数次跟自己说过!
当初的她以为,宸是为了她丢掉子宫一辈子不可能怀孕的事情,一直在拿这句话安慰她。
却原来,这三年,一直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她以为他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配给他生孩子的,只有她常楚,既然她不能怀孕,那他也不会随便找个女人生孩子。
可是,最近,她才知道。
她常楚,根本就不是是那个配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但是,可以不是她,那她也绝对不会允许是慕初晴!
“所以,就算是你生了宸的孩子,宸也不可能会要你!这辈子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只可能是我!不!是只有我!”
慕初晴靠在藤椅上,神色平淡,手里的红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对于常楚这明显企图打击她的举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因为,她都知道,这种糟心的事情,她多少个****夜夜曾经为此伤心流泪过。
人心总有最软弱的时候,可是经历的多了,就会磨出茧子的!
她承认自己是个玻璃心,但是,那也绝对是坚硬的钢化玻璃。
她自己知道一切,所以对常楚的心理攻击,对她,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也许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见尚云希上了车,常楚也默默地跟着上了车。
她现在心情好,一些事情,完全可以自动忽略,
尚云希启动车子,转头怪异地看了一眼此刻的常楚,眉心微微皱了皱。
眸中一片冰冷,“你找慕初晴说什么?”
常楚看了她一眼,脸上带上几分警惕,“跟你有关系吗?”
尚云希几次三番看到常楚眼中对她的那几分警惕,冷道:
“打消你心中可笑的念头,我不是你!还有,我警告你,安分点儿,也是对你自己好!”
“呵,原来又是一个慕初晴的拥护者……”
常楚冷哼道,她的朋友还真是多!
“那你有想过为什么你没有吗?”
“呵,不需要,我只要宸就够了!”
“……哼!”
尚云希重重地冷哼一声,对于常楚这种之深的执迷不悟,她已经完全无力吐槽了!
她想,就算盛煜宸给她找上世界上最权威的心理医生,怕是也治不好她的病!
几个转弯后,一路平坦,尚云希猛然踩了油门儿,车子猛然窜了出去。
——
盛煜宸回到西山居的时候,慕初晴正在厨房里看着厨娘正在腌制明天要用的材料,看到盛煜宸回来,先是讶异了一秒,便很快的反应过来。
常楚忽然气势汹汹闯进西山居,佣人们肯定会把消息通知给他的!
这点她是完全不用怀疑的。
但是有时候,也需要必要的装傻。
“怎么这么早回来?”
盛煜宸跨进厨房将慕初晴拉出了厨房。
“她跟你说什么了?”
慕初晴任由盛煜宸揽着,坐到沙发上,听到盛煜宸这样问,清丽的脸上满是讥讽:
“没什么,无所谓!”
盛煜宸皱眉。
什么叫没什么?
什么又叫无所谓?
慕初晴察觉到他的不悦,抿了抿唇,似乎很无奈地开口:
“她过来兴师问罪来了,可能是看了电视新闻,受不了我成功收购常氏!”
盛煜宸紧皱着的眉心微微缓了缓,不过黑眸中还是带着几分疑惑。
虽然两个人的话很成功的对在了一起,但是,就慕初晴的脾气,常楚自动送上门,她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
毫发无伤的回去!
之前积累下来的事情,还有这次在拍卖会上的事情,哪一个不是能让她轻易发怒的爆点。
“收了常氏,我跟常楚之间的恩怨,就算是一笔勾销!”
“……是吗?”
盛煜宸冷幽幽地说了一句,神色平淡。
慕初晴转头看他,“不然呢?我总不能弄死她吧,为她那种人偿命,我太亏了!”
“你明白就好,没有人比你这条命更珍贵!”
盛煜宸笑着,伸手勾着慕初晴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慕初晴清冷的眸子缩了缩,却还是靠在盛煜宸的肩头。
整个人温顺的像只小猫。
盛煜宸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如果昨天晚上是他的错觉,那么今天这个应该不是吧!
她是自己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还是,只是因为他的生辰,单纯的不想惹他生气?
不管哪一种,他很满意现在的她。
“阿宸,我很期待你明晚的生日……”.
慕初晴的眸光盯着眼前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今晚的即将要做的事情,笑容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勉强……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慕初晴身子猛然震了一下,抬起眸子,却在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盛煜宸的身影。
他的手此刻搭在她的腰间,将她往他的怀里拉了几分,一双如鹰隼般的幽深黑眸凝视着镜子里的她,眸光灼灼。
慕初晴微微勾了勾唇,收起心中所想,轻轻摇了摇头。
盛煜宸漆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半秒后,脸上宠溺地笑容又深了几分。
伸手勾起慕初晴垂在耳侧的发丝,绕了两圈儿,然后低声伏低在慕初晴的耳边,声音略带沙哑地低声问道:
“望着这么美的自己出神,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明显比往常灼热的呼吸,灼的慕初晴耳朵一阵发烫。
“我哪有?”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得过他此刻的邪魅笑容,慕初晴也只是一个俗人罢了!
被盛煜宸这般的调侃,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我只是在想,要送什么礼物给你……”
慕初晴躲闪,给了盛煜宸另一个回答。
虽然骗他,但这个问题确实已经困惑了她一个下午!
“你要送我礼物?”
盛煜宸声音有些讶异,也隐隐带了几分喜悦和兴奋。
听到盛煜宸这种口气,慕初晴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果然,他真的有在期待。
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准备礼物。
摇摇头,她满眼期待地问他:
“我不知道送什么,也没有办法……准备……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在现在,我可以做到,或是我有的范围内……”
“你可以做到?或者你有的范围内?”
盛煜宸之前有些失落的小情绪因为慕初晴后来的话而又转变了过来。
重复着慕初晴的话,隽俊的脸上,神情开始变得深奥起来,但是嘴角那么坏坏的,邪肆的笑容看的慕初晴头皮发麻。
他重新伏在她的耳边,低沉暧昧地说道:“那……我想要你!”
尽管已经料得到,慕初晴还是被盛煜宸惹红了脸,她争扎着想要逃离,可是盛煜宸却没有给她机会,搂着她腰间的手在她要逃离之前,微微加了几分力道,勾着她纤细地腰肢,往怀里又勾近了几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你别闹……”
慕初晴推搡着他的胸膛,盛煜宸却是端着他那双如墨般幽深的眼眸深深盯着她,然后在她的话音未落之时,猝不及防衔住她的双唇,落下深吻。
慕初晴一开始惊了一下,但是仅仅是因为他的猝不及防。
下一秒,她便闭上眼睛,承受了盛煜宸的吻,有时候,更会主动地去追逐他,然后,盛煜宸的黑眸便又幽暗了几分,吻,变得更深。
唇舌几经纠缠,慕初晴几乎完全瘫软在盛煜宸的怀里。
盛煜宸放开她,紧紧托着她纤细的腰肢,沙哑而充满欲-望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
“这两天怎么这么乖?”.
“在跟苏暖讲电话……”
盛煜宸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为她此刻的真诚!
“苏暖?”盛煜宸只说了“苏暖”两个字,那种想要让她说出一切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慕初晴点点头,口气无力道:“嗯,昨天她来接我,我一直没有机会谢谢她……”
盛煜宸点点头,他刚刚隐隐约约是有听到她说“谢谢”。
没有再在这件事上追问下去,盛煜宸却又转了话题。
“你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听到盛煜宸没有在她给苏暖打电话的事情上追究下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半信半疑他到底是听到了她跟苏暖讲电话,还是没有?
只是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就算听到,也只听到最后吧?
心里的紧张微微松了松,她抬起手,朝着盛煜宸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拿手机!”
“在家拿手机做什么?”
慕初晴浑身发软,实在没有了力气,她便主动靠在了盛煜宸的怀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对于慕初晴的主动,盛煜宸挑了挑眉,察觉到她几乎将身体的重量都靠近了他的怀里,脸色软了下来,伸手托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
慕初晴靠在盛煜宸怀里缓了半天,她才扬着脑袋,看着盛煜宸,脸上满是浓浓的埋怨。
直起身子在盛煜宸的胸膛上重重地捶了一拳。
“被你吓的!下次别像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盛煜宸忽然笑开,将慕初晴揽进了怀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被吓到,那也是因为你做过亏心事!”
看着盛煜宸笑开,慕初晴猜疑盛煜宸没有听到她讲电话时的重要内容,心里又是一阵放松。
口气也变得轻快不少!
“说的你好像没有做过亏心事似的!”
“……”盛煜宸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亏心事?
他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亏心事了!
“走吧,我很饿!”
慕初晴看着盛煜宸不置可否,于是开口催促,盛煜宸点头,两个人这才下了楼。
豆豆下午被厨娘“塞”了一肚子菜,已经到了一种看一眼就想吐的状态。
可就是这样,她还要惦记着所谓的大蛋糕。
慕初晴无奈,只能让佣人带着豆豆去院里转一圈儿。
偌大的多功能休闲厅里,只有盛煜宸和慕初晴两个人,还有一大桌子的菜。
慕初晴有些尴尬,“只知道想把自己的所有会做的都做出来,没想到会这么多……”
盛煜宸温柔的笑着,“没关系,今晚吃不完,我明天再吃……”
“……”
慕初晴脸色不自然地僵了僵,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盛煜宸吃隔夜饭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只是说说吧!
-
桌子靠窗的一边放着一个醒酒桶,里面斜放着两瓶红酒,慕初晴瞄了一眼,起身拿出一瓶,用一旁干净的布将酒瓶2擦干,拿出开瓶器费力地打开,中间盛煜宸要帮忙,却被她阻止。
终于将木塞打开,慕初晴满意地笑了笑,探过身亲自给盛煜宸倒了半杯酒,又返回来给自己倒上,然后举起杯,脸上的笑容是真挚的。
“阿宸,生日快乐!”.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啪”地一声响,琴房忽然一片明亮。
盛煜宸的黑眸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眯了起来,但还是可以看到慕初晴,一袭优雅长裙微笑着向他走过来。
盛煜宸心里陡然一松,黑眸中的紧张也随之消散。
但是眸光却落在了慕初晴手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两瓶红酒。
黑眸中有一抹警惕一闪而过。
慕初晴走到他身边,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了盛煜宸。
“喝一杯。”
“……”
盛煜宸黑眸如鹰隼,对上她清澈无波的双眸,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在安静的琴房扬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慕初晴捏着酒杯的手指紧张的不由自主用力,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晃动了两下。
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盛煜宸的眼睛,他抿了抿唇,脸上隐隐有了几分冷意。
慕初晴自然察觉出来了,收回拿着酒杯的手。
“我能谋划什么?算计你的家产?还是想着要离开这里?前者,我完全没有想过,也知道不可能真的算计过来。后者,我是有想过,但是,你觉得,在西山居,我一没人可以帮我,二没有可以代步的交通工具……”
慕初晴顿了顿,重新将手里的酒杯举起来,继续说道:
“如果我真的走,只能徒步,就算这里放了足够多的迷药,把你迷晕一整个晚上,我又能走多远……”
“所以呢?你想走,却走不了?”
“……”
慕初晴动了动唇,一时间语塞,竟然没有发出音来。
盛煜宸上前,伸手点起她的下巴,黑眸微眯,眼底神色讳莫如深,声音又是那种平淡到空灵的状态。
“你……不打算走了?”
他换了一种方式问,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想留在他身边,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慕初晴整个人害怕紧张到颤抖,只有紧紧握着高脚杯的高脚处,才能缓解一下身上的颤抖。
如果被盛煜宸发现一丁点的端倪,那她这辈子,就真的离不开了!
她暗自咬着牙,垂眸调整脸上的表情。
但凡什么表情都好,却唯独不能表现出紧张来。
再抬眸,她神情悲凉的摇了摇头。
“不打算走了,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其实这样也挺好,你知道的,我喜欢西山居……”
盛煜宸笑笑,伸手将慕初晴揽在怀里,“嗯,只要你像之前一样待在我身边,自由还给你……”
“真的吗?”
慕初晴在盛煜宸的怀里淡淡问道。
“嗯!”盛煜宸的一个字音回答,很坚定有力。
慕初晴闭着眼睛在盛煜宸的怀里待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之前?
是那么容易回得去的吗?
或者,回得去吗?
睁开眼睛,慕初晴从盛煜宸的怀里退出来,重新将酒杯递给盛煜宸。
“所以,要不要喝一杯庆祝一下我们的未来?”
“……”
盛煜宸看着她第三次递过来的红酒,眉心动了动…….
然后直接将衬衫从头顶褪了下来,扔在一边,露出他完美精装的上身……
慕初晴有些失神的看着他漂亮的泛着光泽的胸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双眼在之前被盛煜宸撩拨的一片迷离。
这种魅惑的笑容,几乎要夺走盛煜宸的呼吸。
不过,看着自己能够轻易地将她撩拨到,盛煜宸还是愉悦的低笑出声。
“笑什么……”
慕初晴声音低低压压的透着那么点儿慵懒,嘴上虽然是问着,但是心里却明白他为什么笑。
自己被他轻易撩拨,就真的那么好笑吗?
心里想着,同时对盛煜宸的小报复也开始实行。
她伸出手,白嫩冰凉的手掌直接探放在他的胸前某处,轻轻摸索着,盛煜宸身子一震,喉间有细微的闷哼声发出,呼吸陡然变得粗——
重起来。
慕初晴看着他的转变,躺在床上,双眸得意地望着他,白皙的手动作却不停,在他精壮的胸膛上摸够了,然后一点点,缓慢的顺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他的小腹处。
他的腹部还包扎着纱布,不过厚度显然变薄,看来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慕初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伤口的位置,轻易察觉到他的呼吸一窒,在他微眯着的双眸中看到一抹幽深的期待,勾了勾唇,一双手终于落在他的精致高档的腰带上。
盛煜宸的眸子又是一阵紧缩,慕初晴坏心眼地在腰带处流连一阵,食指一用力!
“咔嚓”一声!
声音很小,却让室内的空气陡然升温。
盛煜宸的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着,这么魅惑勾——
人的慕初晴,是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继续一动不动地看着慕初晴,双眸中那强烈的占有欲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他期待慕初晴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动作。
可是慕初晴却收回了手,什么动作也没了!
盛煜宸眉心一颤,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倔强到连在这种事情上都不愿输给他太多。
刚刚的一切,只是她因为他的低笑给予他的回击。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败给了她。
“妖精!”
盛煜宸发狠地重重落下两个字,俯身,薄唇撕咬着她的唇瓣,理智全无。
慕初晴意料之中地承受着他的狂乱,他吻过的地方,他手停留的地方,都让她陶醉其中,期待要的更多。
她的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吻过得,啃过的,斑斑驳驳。
盛煜宸埋首她的柔软间,将她的含在嘴里,湿热的舌扫过那里。
“嗯……”
她忽然呻,吟出声,周身瞬间发起一阵颤栗,身子软的没有一起力气。
她主动抬起身体,让自己更贴近他。
原来,之前的自己,真的不叫放纵!
她觉得现在才是,她真的是什么都不想,脑袋里一片空白,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本能和毫无掩饰的心。
爱他!
想要他!
“阿宸……阿宸……”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急促而又夹杂着些祈求。.
却不想,迎来的是常楚重重地一巴掌!
“慕初晴,你不要脸!”紧接着,就是常楚愤怒的声音。
慕初晴的面色一冷,扬起手,“啪啪”,毫不犹豫地当即回了常楚两巴掌。
“你……”
常楚捂着脸,愤恨地瞪着她。
“我打算不再跟你计较过去,却并没有说过让你从头开始!再惹我,我会加倍奉还!”
“你……”
“你如果想让他听到声音赶过来的话,就继续嚷嚷!大不了,我走不了!”
“……”
常楚紧紧咬着牙,整个身体都隐忍的发抖。
慕初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绕过常楚,转身进了浴室。
常楚紧绷着脸,站在原地,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忍,再忍忍吧,常楚,只要慕初晴走,走了,一切都还是她的。
做了几个深呼吸,常楚转身走到浴室门口。
磨砂玻璃上模模糊糊印着慕初晴的身影,她眯着眼睛看了看,阴狠地盯着那抹身影,开口道:
“想让我怎么帮你?”
“别说是帮我,听起来可笑!”
慕初晴低低地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又噎的常楚一阵火气。
“我要怎么做!”常楚恨道。
门突然被打开,慕初晴已经穿好了衣服,进浴室总共没有十分钟。
绕过常楚走到床边,慕初晴看了看表,将近十二点。
心又开始一阵狂跳,她转眼忘了一眼窗外,眉心狠狠的皱了起来。
“外边下雨了?”
常楚抿着唇,不耐烦的“嗯”了一声,继续追问:“我到底需要做什么?”
慕初晴望着窗外的天气,眉头深锁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喝了点安眠药,不过效果似乎不大,在我出门后,你帮我拖住他!”
常楚猛然抬眼,“怎么拖?”
慕初晴将手机扔进包里,挎在肩头,走到衣柜前又拿出一件外套,朝着常楚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你想怎么拖,就怎么拖,这点事儿还能难得到你?”
当年她干的一些卑鄙事儿还少吗?
慕初晴绕过常楚,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今天白天她有特意吩咐过那些佣人,让她们收拾完就早点休息。
特意将话题说的暧昧了一些,让佣人们都以为她想单独给盛煜宸过生日,所以毫不犹豫地都应了下来。
既然常楚能这么轻易的进了别墅,那就说明,楼下是没有佣人的。
她现在,是赶紧抱着豆豆,冲出西山居的大门。
尽管白天让豆豆睡了觉,但是小孩子的生物钟向来准,现在正睡得香甜。
慕初晴打开豆豆的房门,没有开灯,直接走向了床边,轻轻喊了豆豆两声。
“豆豆……豆豆……”
“嗯?妈咪……”豆豆被慕初晴喊醒,打着哈欠,双手揉着眼睛,整个小人儿迷迷糊糊的。
“嘘,豆豆乖,别出声……跟妈咪走!”
“去……哪里?”豆豆没有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窗外,明明是晚上。
“乖!先跟妈咪走!”
豆豆的身上穿着睡衣,慕初晴抱起来的时候,皱了皱眉头,看到搭在玻璃上的雨水,怕她着凉,只能又匆匆给豆豆穿衣服。.
染成了金黄色,烫成了卷发!
她以一种全新的造型出现在叶韵的生日宴!
而且,很成功的,让慕初晴察觉到了不寻常!
之后的之后,她所有的计划都很顺利!
顺利到她一次比一次的变本加厉!
可是,她该做的都做了,却得不到一个完美的结果!
所有的攻击,似乎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们两个人,几乎成了一体人,一起裹着一层铜墙铁壁,任由她怎么摆弄,两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
所以,这后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他们的逼的!
他们越牢固,她就越要将他们分开!
几近于一种执念!
得知她要出国,她在酒吧安排了人,下药,迷,>
只要慕初晴跟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那么宸,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可是,宸就偏偏找到了她,两个人阴差阳错又在一起过了一夜!
而这一次,慕初晴早晨醒来,直奔机场,她不回家,就喝不了避孕药,在她担心她会怀孕的同时,她忽然就想到了孩子……
只要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他就可以,用孩子,把慕初晴逼走!
是个女人,都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吧?
所以,他趁着慕初晴离开,而宸还没有醒的时候,躺到了他的身边……
那是她第一次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躺在宸宸的身边,也是第一次能够近距离地看清楚他的睡颜。
没有往日的高傲冷酷,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和满足。
她知道这份温柔和满足是因为谁,所以她对慕初晴的恨意更深……
而如今,她再一次看到他的睡颜,又是这样的满足,温柔!
却还是为了慕初晴!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乞丐一样,她想要的,却是慕初晴施舍给她的!
可是,就算是施舍,她也要接受……
没有一个乞丐放弃别人施舍给她的馒头!
缓缓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掀开被子,她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
被子里满满都是慕初晴的气息,还有他们之间欢—爱过后的味道。
常楚顿了顿,紧咬着唇,滑进被子里,将自己赤—裸的身体轻轻贴在了盛煜宸精壮宽厚的胸膛里!
平缓却依旧有劲的心跳,还有那温热的触感,都让常楚着迷。
越靠近,越着迷,就越贪心!
依稀察觉到怀里有一团滑腻温热的触感,盛煜宸下意识地伸手环在女人的腰上,微微用力将常楚拥在了怀里。
小心翼翼地身体猛然与盛煜宸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常楚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盛煜宸的身上有他独有的惑人气息,此刻也混着慕初晴的味道。
但是,常楚却不想再去在乎那么多!
三年前,他和慕初晴结婚后,这种事情她就想过,从一开始的心痛,到嫉妒,到不得不接受,现在,她同样也可以。
她将脸深深埋进盛煜宸的胸膛里,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又灼热,她伸手去探盛煜宸的腰——
却没有发现,黑暗中,那双比黑暗还漆黑的眸子已经猛然地睁开——.
“啊——宸——我的手——”
左翼抽了抽嘴角,他家boss果然,理智已经全无!
刚才那声,明显是把常楚的手腕给捏断了!
可是,谁让她看不清局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boss的极限呢?
其他的事情还好,可是一旦boss碰到太太的事情,那绝对——
后果简直不可预测!
让boss放开太太,让太太去追求她想要的幸福?
她可是记得,当初太太刚回国的时候,在太太的公寓楼下,也亲口这样跟boss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的boss,甚至还扬手差点打了太太呢?
如今只捏断她的手腕,也……
也算是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吧!
不管怎样,这——
常义宽前脚刚死,可别紧接着让常楚也跟着去啊!
最起码,也得把这半个月挺过去啊!
常楚在地上哭喊的鬼哭狼嚎,而盛煜宸却是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抬脚走出了门外。
“宸,宸……”
常楚看着盛煜宸出门,握着手腕急忙从地上站起来,企图要追出去。
左翼忙侧身跟在盛煜宸身后,也恰时挡住了常楚的去路,省的她再去对boss纠缠不休,也算是——
变相为她好了吧!
盛煜宸没有打伞,直接冒着雨坐进了车里。
左翼也没有时间来得及道歉,快速跑到车边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快速将车子驶离西山居。
左翼透过后视镜偷看了一眼盛煜宸,看着自家boss那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的强大气场,他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这boss如今,简直一天一个样,喜怒无常,法力无边!
“她怎么走的?”
左翼的车子开的很快很快,几乎要飞起来的那种。
因为事情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他可不像常楚那么胸大无脑,虽然他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但是眼睛还是明亮的,脑子还是灵活的!
他只要懂得,太太等于十万火急,就足够在他家boss身边多存活两年!
只是,太太您能不能消停点儿!
居然真的想着逃走,还就真的逃走了!
还……
左翼心里一阵叹息,还好死不死的非要……
“苏暖和……许少爷……”
左翼透着透视镜观察着盛煜宸的表情,
口气极为的小心翼翼。
左翼发现,boss在听到许少爷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仿佛这似乎更正常些。
很快,左翼便反应了过来。
原来他家boss早就已经在心里有了猜测,而且猜的**不离十。
车里陷入安静,左翼开着的车子,如平行飞行的火箭一般,朝着市区飞奔而去!
雨水斜斜的打在车窗上,因为车速的原因,瞬间砸的粉碎,整个车窗模糊一片,模糊的车窗在,无外乎是黑暗的夜里,注定什么都看不到。
而盛煜宸却一直侧着头,一张隽俊冷酷的脸面向车窗,一双黑眸沉沉,神色无波。
看似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那双交叠在腿上的双手,死死的绞在一起,剧烈的颤抖着…….
“君与,我求求你,别这样!”
刚刚盛煜宸的那声暴喝,让她的心到现在都还在紧缩着,盛煜宸到底有多恐怖,他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许君与紧紧搂着慕初晴,声音低低在她的耳边说道:
“让我帮你……”
“不行……”
慕初晴摇头拒绝。
“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许君与话音刚落,将慕初晴搂在怀里,猛然一转身。
盛煜宸本来想要一把将慕初晴从许君与的怀里扯出来的,可是他浑身的冰冷,还有那丝毫没有掩饰着的怒气,都能够让许君与轻易察觉得到。
抓人被扑了空,盛煜宸脸上表情一跳,下一秒,便抓着许君与的衣服,猛然一拳挥了过去。
许君与身形一个不稳,朝着一旁退了两步,但是一只手还是紧紧抓着慕初晴的胳膊,慕初晴迫于惯性,又重重跌进许君与的怀里。
许君与站起身,将慕初晴搂在了怀里,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红,朝着盛煜宸一笑。
“盛煜宸,别死皮赖脸的,初晴现在爱的不是你——”
慕初晴靠在许君与的怀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像常楚那样的人,她想什么,就做什么,而且结果永远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而她呢,不想发生什么,却偏偏要发生什么!
她真的不想把任何人都牵扯进来!
而牵扯进来的,却偏偏都是她很在乎的人!
左翼打开车门要冲上来,猛然听到许君与这句话,身子猛然一僵,又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
完了,boss这次看来是真的要炸了!
果不其然,盛煜宸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挥起拳头又要朝着许君与挥去。
可是,紧握的铁拳却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盛煜宸的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眯了起来,低头看着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女人,满胸膛的怒气几乎要从胸膛里崩裂出来。
“让开!”
“盛煜宸,我不许你打他!”
盛煜宸牙齿几乎要咬碎,极力隐忍着,他咬牙切齿道:
“如果我非要呢?”
“那就先把我打死再说吧!”慕初晴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地捏着裤子的布料。
似乎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克制着身上的颤抖,在盛煜宸的面前,还多少保留一点气势。
盛煜宸那张隽俊的脸上,肌肉更是剧烈的颤抖着,暴烈的气息似乎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你有本事在说一遍!”
八个字!
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阴寒的眸子里迸射出极寒的流光!
慕初晴已经颤抖不已的心几乎快要衰竭,毫无意识地吞了一口水,顿了一会儿,坚韧地迎上盛煜宸那双盛满暴怒的眸子!
脸上一片决然的清冷。
“君与说的没错,我不爱你,相反的,我很恨你!我现在爱的人是君与,他俊朗,帅气,温柔,他无条件的相信我,对我不离不弃,还不会背叛我……”
慕初晴顿了顿,极力忽视掉盛煜宸身上散发出来狂怒的暴戾,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的更紧,骨节发白,剧烈地颤抖着,停顿了一秒后,慕初晴再次开口说道:
“我爱他!”.
“放心吧,没事的,如果他有什么举动,我会处理的!”
慕初晴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远离的许君与半步。
“刚刚谢谢你!”
许君与脸上的神情僵了僵,勾了勾唇角,将手收回来。
苏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怪异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既然他不阻止我,我想也不急着用私人飞机了,我去买机票,回来我们就走!”
慕初晴说着,已经拿着包,跑去买机票了。
好在现在很多人都在网上订机票,排队的没有几个,慕初晴很快就将机票买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见苏暖正坐在椅子上,扬着脑袋不知道在跟许君与说什么,许君与则是一脸懒得搭理她的模样,这个时候,更是瞪了苏暖一眼。
慕初晴挑挑眉,脸上难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那张缝起来!”
“靠,姐姐我纯种好心!”
“不!你纯种八婆!”
“你丫……”
慕初晴眼睁睁看着苏暖龇着牙要撸袖子开架,忙收回看戏的姿态,赶了上去。
“我回来了!”
苏暖那满脸的彪悍样儿忽然就收了起来,撇了撇嘴,瞪了许君与一眼。
“来,把豆豆给我吧!”
慕初晴弯腰,摊开双手。
豆豆在苏暖的怀里已经睡着了,听到慕初晴要豆豆,眼睛里又是一阵不舍。
不情不愿地将豆豆小心翼翼地交给慕初晴。
“初晴,好好照顾自己啊,别为了一渣男委屈自己,你还有豆豆哪!这小屁孩儿太鬼灵精了,刚刚让她喊我干妈,结果死活要我红包!丫儿老娘我又不缺钱,就是今天没带而已!不过等着,我我有时间带着红包去找你们!”
慕初晴笑笑,她是记得,之前跟苏暖开玩笑说,彼此生了宝宝都要互认干妈的,没想到她到现在还记得!
“好!”
苏暖看着慕初晴,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丫儿没出息的,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码为你永不欠费!”
慕初晴点头,“好!”
“下了飞机就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慕初晴狠狠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知道,我都知道!”
慕初晴想要抱抱苏暖,豆豆却在她的怀里睡的香甜,此刻正动了动小嘴儿,迷迷糊糊喊了一句妈咪。
慕初晴低头,看着豆豆那张粉嫩的小脸,微微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温柔。
而正在此刻,候机厅里的喇叭发出“叮咚”两声提示音后,发出一串温柔的女声:“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英国的次航班开始登机,请您……”
“好了,我要走了!君与,麻烦你帮我把暖暖送回去!哦,还有,我要是不在了,暖暖你帮我多照顾着点儿!”
“我还用他照顾?!去世的更早!”
苏暖头顶快要冒出烟儿来,慕初晴不知道许君与和暖暖在这期间到底结下了什么梁子,笑着摇摇头。
然后看着许君与继续说道:“好好照顾干妈,也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找黎氏帮忙,别都自己承担……”
-
机场外,盛煜宸的车子一直没有开走…….
“这些事情,就算你是苏暖最好的朋友,你都不可能知道吧!”
“苏暖性格强势,那都是因为她一旦松懈,就会被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好哥哥‘欺负了,可是,她还是忍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你懂吗?为了成全自己母亲的幸福……”
慕初晴看着那两个朝她缓缓走来的两个人,紧紧咬着唇,脸色惨白的毫无血色。
今天一整晚,她感觉自己几乎死了几百次!
所有的事情全部被一步步打乱,她让他把门卫撤了,他撤了!她给她过生日,明明知道酒可能有问题,但还是喝了,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他没有特意嘱咐佣人,也对西山居的管理从来不上心。
原来,他是在这里等着她!
“初初,你说,我要是把这两件事放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许君与要是知道他崇拜的父亲是个道貌岸然,抛家弃子的伪君子会是什么反应?”
“许佳慧这么多年来想要隐瞒的一切付诸东流又会是什么反应?”
“苏暖当年做伪证包庇犯人会怎么样?”
“她的母亲要是知道她的继子对她的亲生女儿抱有那么龌龊的心思又会怎么做呢?”
“不……别这样……你不能……”
慕初晴摇着头,满脸的哀求。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被披露出来,许君与和苏暖,他们两个人的家,都会被毁掉的!
“为什么不能?初初,你平常任性,我都可以惯着你!但是,现在不行,你不乖,有跟你说过很多次,别逼我,但是你还是惹我生了气,我总得需要发泄一下……”
“初晴,怎么了?”苏暖一脸关心的问道
“谁的电话?”许君与皱着眉,盯着慕初晴耳边的电话,冷声问道。
“好了,既然你还有事情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慕初晴双目毫无焦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对着电话喃喃道。
“一路顺风!”盛煜宸又说了一句。
四个字,却完全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在警告她!
警告她,提醒她,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不……不行!盛煜宸,求你!”
“求我?你要怎么求我?”
慕初晴猛然看向面前的两个人,在他们一片疑惑又焦急的注视下,将豆豆塞到了苏暖的怀里。
“暖暖,帮我看着豆豆!”
说着,她已经攥起电话。整个人快速朝着机场外跑去。
“哎,初晴,你不走啦!”苏暖朝着慕初晴的背影喊着,慕初晴却头也不回,一心只朝着门外跑去。
许君与长眉微凛,眸光里闪过一抹冷意,抬脚朝着候机厅外大步走去!
苏暖不傻,知道此时此刻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初晴这么紧张,肯定是盛煜宸那个大渣渣在搞鬼!
这个王八犊子!
慕初晴一口气跑出门外,看到盛煜宸此刻已经收起了手机,左翼手里撑着雨伞,正走到车门前,刚刚打开了车门,而盛煜宸作弯腰的姿势,就要抬脚上车!
“等一下——”.
然而,说出的话确实冰冷刺骨:
“跪——下——”
“……”
“……”
“……”
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似乎都没能明白,什么,叫做跪下!
“你……你说什么?!”
离得盛煜宸最近,慕初晴还靠在车身上,满脸的惊愕,连动都没能动一下,一双美丽的黑眸大睁着,死死的望着面前这个隽俊冷酷的男人。
跪下?!
他居然真的要让她跪下?!
呵,如果他之前说就算她跪下也没有用,那么现在,这是不是算是格外开恩了!
“跪下来求我!求我允许你跟我回去!”
安静,安静,安静……
周围再一次一片安静!
慕初晴仰着头,紧咬着唇,狠狠地瞪着盛煜宸。
脸色已经苍白的不像活人的脸,如果慕初晴身上没有穿衣服,那么很可能,她的全身,同样也是苍白一片。
通身的血液仿佛已经彻底凝固住,浑身冰凉犹如身置寒潭,。
跪下?
呵呵,跪下!
跪着求他带她回去!
讽刺,简直太讽刺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可笑的人吗?
她千方百计地想要从他身边逃开,也成功逃到机场,只差一步,她就可以坐上飞机,远走高飞!
而如今,她却要,求着他重新带她回去?
可是,再可笑又怎么样?如果这样能不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那么——
她跪!
从车身上缓缓站起身,清冷的眸子一片凉薄!
用尽浑身的力气,抬脚走到盛煜宸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盛煜宸那双漆黑冷酷的双眸,浑身极力隐忍着,但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在心里极力说服自己:没关系,慕初晴,不就是跪下吗?很简单,那些电影明星哪个没有跪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她自己又深深地知道,她不是演员,这也不是演戏!
她需要的是将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亲手丢在盛煜宸脚下,任由他像蝼蚁一样践踏。
“只要我给你跪下,你就能放过他们吗?”
慕初晴问,给自己的讨要保障。
不然,她的下跪,会有可能毫无意义!
盛煜宸眯着眼睛,冷冷地盯视了慕初晴几秒,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你别理解错了,我只是让你求我回去,可没想过现在没有答应你其他的条件!不过,你要是不想。我也不勉强你,你走你的,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我知道了!我——跪——”
慕初晴咬牙,她终究是斗不过他!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收起一只脚,慕初晴手扶着一边的车子,身体慢慢朝下蹲去,腿也越来越弯。
盛煜宸双拳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到白骨铮铮,冷酷的脸上紧紧绷着,浑身抑制不住的阴鸷气息和暴戾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发着。
他成功威胁到了她!
她说他卑鄙,没错!
可是,他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如果有,他怎么拿着许君与威胁她!
成功被威胁,是不是就更能证明,许君与在她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
他只是想让她吃点教训,以后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
可不是来证明她和许君与到底是有多情深的!.
而常楚却上前,猛然踩在了慕初晴的肚子上……
“呃……”
猝不及防,慕初晴痛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旁边的两个人紧紧摁着她的两只胳膊,慕初晴连动一下都不能。
常楚踩着她的小腹,狠狠地碾压着,缓缓蹲下身子,用力捏着慕初晴的下巴。
看着慕初晴痛的煞白的脸,和满脸的泪水,常楚又笑了起来。
“慕初晴,我让你我尝尝这种疼痛的滋味儿,记得里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我现在就是要一点点讨回来!”
常楚的话音刚刚落下,紧接着她的一巴掌就落到了慕初晴的脸上!
“你说说,自从你回来,前前后后到底甩了我几巴掌,你又知道不知道,当初苏暖又替你打了我几巴掌?”
慕初晴只是冷笑,“难道这世界上的贱人不该打吗?”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慕初晴的脸上。
“对,是该打!”
常楚咬牙切齿,一巴掌甩的更用力。
慕初晴被甩在一旁,身子被人摁着,她没有力气去拜托两个男人的禁锢。
她本以为常楚会接连打她几巴掌,结果她却忽然站起了身,从旁边一个男人的裤腰上解下一把军用刀,“卡”的一声打开。
军用刀的刀刃上发着森森的寒光,常楚脸上端着一片几近于疯狂的快意。
一旁的男人有点急了,当初答应帮忙绑过来,可没打算闹出人命!
更何况,听埋伏在叶氏周年会的小弟说,这女人还是盛煜宸的老婆。
如果不是因为这姓常的女人答应给他们五百万,这种事情,打死他们都不干。
敢动盛煜宸的女人,他们这也是财迷心窍了!
如果真把她老婆给弄死,估计这辈子他们躲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挖出来,被盛煜宸碎尸万段!
“喂,你别给我搞出人命来!”
常楚冷笑一声,目光却是看着慕初晴,道:
“放心,我只是想要赌一赌,如果你这张脸花了,宸还要你吗?”
赌?
这个字,她最恶心的就是从常楚的嘴里说出来!
她口中所谓的“赌”,人性全无!
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个畜生!
“常楚,你会遭报应的!!”
常楚拿着刀笑的花枝乱颤,“别再说报应两个字了,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我怕什么报应?就算有,能把你提前拉下水,我何乐不为!”
常楚缓缓举着刀子重新走到慕初晴的面前,两个禁锢着她的男人猛然将她从地上拖着坐了起来。
常楚蹲到她面前,冰凉的刀背缓缓在慕初晴的脸上滑动,描绘着慕初晴脸部地轮廓。
慕初晴咬着牙,紧绷着一张脸,面色冰冷地瞪着常楚,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惧怕!
看着慕初晴的表情,常楚的脸上忽然狰狞了一下,她猛然用力,将刀子摁在了慕初晴洁白地脸上,白皙又满是弹性的脸被刀子压的变了形。
可见,常楚是发了多大的狠,用了多大的力气!
“慕初晴,你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敢,还是说,就算你毁了容,宸也还是不会放开你,是不是?!”
慕初晴冷笑:“我有说什么吗?”.
对,如果不是她,她早就如愿以偿的嫁给宸,嫁给了盛家!
都是她!
“贱人!你怎么不去死!都是你,都是你!”
“常楚,你认清现实吧。如果阿宸爱你,他为什么连碰都不肯碰你一下!如果他爱你,你还至于在昨天晚上给他下药……”
常楚的脸猛然转向慕初晴,死死地紧盯着她!
看着慕初晴那张坦然的笑脸,常楚的心忽然一痛,疯狂的眸子骤然缩了起来。
她缓缓伸手,用拿着刀子的手缓缓指向慕初晴,颤抖着声音,冷冷地道:
“把她的衣服给我脱了!”
慕初晴瞬间睁大了眼睛,一双清冷的眸子终于染上恐惧。
意识到常楚的意图,慕初晴本能的用力想要从两个人的手中争扎着爬出去,可是身后的男人揪着她的头发猛地将她重新拖了回去。
“放开我!畜生!!”
那两个人,一个人摁着慕初晴的双腿,另一个人双手伸到她领口处,要解她领子上的复古绳扣。
“次奥,这种扣子真特么难解!”
慕初晴用力的争扎着,扭动身子摆脱他们一双双肮脏的手!
可任凭她怎么争扎,那个人还是已经解开了她领间的两颗绳扣。
衣领翻了下来,露出洁白精致的锁骨。
周围忽然吹起一阵起哄的口哨声,还有不堪入耳的调戏声。
“玛的,这女人够野啊,瞧瞧……”解着她扣子的男人忽然啐了一句,常楚闻言冲上来,眸子瞬间变得血红。
长长的指甲因为抵在刀柄上,几乎全部断裂。
仅仅是裸露出一小片的锁骨,那上面就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那是什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刚刚慕初晴说出她给盛煜宸下药这句话时,她就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可是,亲眼看到,她如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下药,盛煜宸宁愿死,也不愿意碰她。
却一路隐忍,硬是撑到了西山居,跟这个女人翻云覆雨?!
她反倒是给他们两个人做了一把推手。
不能!不能够!!
“贱人!贱人!!贱人!!!”常楚气的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指着身边站着的另外两个男人,大声喊道:
“去,给我轮了她!狠狠地!弄死她也没关系,我担着,一切都有我担着!”
身旁的一个男人早就按捺不住了,从一开始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有点儿忍不住了。
那张脸,漂亮两个字都有点配不上她,还有那身段,高挑,纤长,还突兀有致,这比尤物还尤物啊!
想想这世界真不公平,那男人有权有势就算了,连娶个老婆都特么是个人间绝色。
如果玩儿一把盛煜宸的老婆,给盛煜宸高戴一顶大绿帽,这辈子也特么值了!
摩拳擦掌,垂涎着要跃跃欲试,却被一旁的头儿伸手拦住。
“常小-姐,当初的五百万可没说包括这种事情!这女人可不是我们想上就能上的,让我们豁着命做这种事情,区区五百万……”.
停顿了一下,盛煜宸最终还是抱着慕初晴,再也没有一丝停留的离开了……
“宸!宸……”
常楚眼睁睁地看着盛煜宸抱着慕初晴离开,他最后的那抹眼神,无情而又决绝,生生刺痛了她的心,前所未有地惊慌和不知所措!
所有的一切,全都脱离了她的掌控范围!
她甚至觉得,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掌控过盛煜宸这个男人!
盛煜宸抱着慕初晴上了车,慕初晴却又用力扯了扯盛煜宸的衣领,仰着身体要凑到盛煜宸面前说话。
可是现在一个细微的动作,肚子上的刀便刺痛着伤口,伤口又涌出一阵温热的血流。
“别动,初初,别动……”
盛煜宸的声音里带着祈求,他现在每走一步,每当知道他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会牵扯到她的伤口,他的心都跟着痛一下。
终于走到车边,盛煜宸看着打开的车门,顿了一下,最后狠狠咬牙,猛然抬身,抱着慕初晴上了车。
“呃……”
上车的动作对于现在的慕初晴来说,简直就等于再用刀子刺了一刀,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慕初晴痛的几乎昏死过去。
“阿……宸,常……”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再说话了!”
“……”
慕初晴虚弱地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攥着盛煜宸衣领的手已经将他雪白衬衫染的通红一片。
“左翼!”
盛煜宸忽然大喊了一声,左翼跑到车边。
“boss!”
“……”
盛煜宸沉默了半秒,看着慕初晴一脸痛苦的样子,紧绷着一张脸,将慕初晴又搂紧了几分。
“等我三十秒……”
盛煜宸伏低身子,在慕初晴的耳边轻轻说道。
慕初晴点点头,任由盛煜宸将她平放在车子的座位上。
她是恨常楚的,她这种人,自作孽不可活。
她也不念旧情,常楚这种人,迟早会把身边所有人的耐心都给磨光。
她只是觉得,叶安琪的一句话说的很对!
如果她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每个人都不会选择走最艰难最不堪的一条路,只是一开始所执着的事情错了而已。
盛煜宸跨下车,大步走到屋里。
一双黑眸在那场肮脏的场面里定格,三个人围着常楚,早就已经红了眼。
之前只是做戏,现在,就算是常楚哭喊着让他们放开她,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常楚的哭喊声,那副场面,让盛煜宸的黑眸里闪过恨意和狼狈。
心里对常楚持有的愧疚,还有对初晴的愧疚,生生被摆在了天平上。
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东西,竟然也要做出抉择。
“嘭!”
“嘭!”
“嘭!”
屋里传来三声枪响,yin笑声随着枪响后消失,慕初晴紧紧闭着眼睛,整个身体剧烈的发着颤。
她知道,欺负常楚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了活路……
虽然是她让他去救常楚,但是,如今看来,他到底是看不得常楚被人欺负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小气的女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三声枪响后,当慕初晴以为盛煜宸会抱着常楚出来…….
“嗯……”盛煜宸点点头,半天没说话的他,终于有了一句回应。
“所以,我那个时候就是被叶安琪这句话洗脑了,像常楚这种我恨之入骨的人,我居然因为这句话,找出了一个可以原谅常楚的理由……”
“她不值得原谅……”盛煜宸的黑眸幽深,慕初晴这次看的很清楚,他的眼里,是真的没有感情,如果说有,那也只可能是无情。
“嗯,我也觉得,所以说,这一次就算了!但是,如果她有下一次,我真的不会再选择原谅她!这件事,我要把错归到叶安琪的身上……”
慕初晴故意将话题又归到最初,叶安琪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上,“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眨了眨眼睛,模样很无辜的样子。
盛煜宸失笑,执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样小心翼翼地样子,犹如对待失而复得的至宝一样的样子,让慕初晴闪了闪瞳仁,心里闪过一丝动容。
她任由他执着她的手吻,然后,她动了动指间,抵着他的唇瓣。
“阿宸,三年前……”
盛煜宸抓着慕初晴手指的手顿了顿,微微皱着眉头,眼有些许闪躲的意味。
三年前,太多的不堪了……
慕初晴看的出来他的闪躲,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那一刹那,盛煜宸沉沉的黑眸中闪过的落寞和无奈,再一次被慕初晴捕捉到。
抽离的手得到自由,却又反执住他的手,盛煜宸抬头,神色有些惊诧地看着她,却猛然看到慕初晴一双郑重的眸子。
“三年前,你真的爱过我吗?”
无数次无数次的问,却都没有今天这么严肃。
“嗯,一直……”
盛煜宸看着慕初晴抓着他的手,忽然紧了几分。
“那么,当年的你,明明爱我,却跟我离婚,放任我走,三年来对我不闻不问……是你在当初,做的最好得选择吗?”
盛煜宸的身子狠狠一震。
兜兜转转这么久,她终于还是问到了事情的源头上。
可是,他并不想告诉她,告诉了她,只会让她更痛苦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即将要归于平静,所有的忍耐,也终于要画上句号。
“你只要知道,我一直都爱你,就可以了……”
慕初晴抿了抿唇,瞳仁在眼眶里颤了两下,看了盛煜宸良久,又开口:
“那么,你觉得,如今的我们,选择哪一条路,才是最好的?!”
盛煜宸忽然双手捧住她的手,眼神郑重,严肃,不容置疑,也坚决霸道。
“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我们之间就只有一条路,其他的都别想,你就做好一辈子跟我一条路走到黑的打算吧!”
慕初晴勾了勾唇,这件事,他不早就替她决定了吗?
“可是你之前负了我!”
“我以后宠着你!”
“可是你之前也欺负我!”
“我以后宠着你!”
“可是,你之前让我给你下跪!”
“我以后宠……我可以也给你下跪!”
慕初晴笑了笑,“我记着,这次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和常楚一样!”.
男人低声笑了一声,一张俊美的脸上笑意温和,却说着让普通人胆战心惊的话。
盛煜宸眉头拧了拧,冷冷地只是着男人。
“蓝……先生的身份怕是也不是能随便杀人的!”
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杀人犯法,却还在有人做,盛总可以安然无恙,我自然也可以若无其事。”
盛煜宸眉心微动,随后冷笑了起来。
“蓝先生,不怕我揭穿你?”
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不怕被揭穿吗?”
盛煜宸隽俊的脸庞当即冷了下来。
男人看似一句反问口气里却包含了另外一层深层的含义,盛煜宸没有说话,男人却走近他,伸出手,温文儒雅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你好,希望我们以后会有合作机会!”
盛煜宸眉心一跳,低头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退了两步。
“何必!”
拒绝的举动很明显。
男人也没有在意,收回手,插在了风衣的衣兜里,然后往后退了两步,透过走廊里的玻璃,朝着病房内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温柔和无奈。
片刻,他的冰眸转了转,将放到尚云希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病床上慕初晴的身上,笑道:
“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盛总,我们必定还会再见面的!”
“……”
盛煜宸点头,脸上的神色并不好,转头看了一眼病房内,尚云希在喂慕初晴喝汤,两个人似乎在聊些什么,微微苍白的脸上,表情很丰富。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幕,不知怎么的,盛煜宸的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发慌。
“那个男人是谁?”慕初晴问,身份是什么她知道,她只是不明白,f国的总统先生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阜城。
之前在电视上,他也没有听到f国总统访华的事情啊,就算他真的访华,难道不应该是出现在京城吗?
看衣着打扮,明显是想要保持低调。
那么——
慕初晴一直盯着尚云希看,难道,只是因为尚云希?
“……当年收养我的人!”
尚云希看了慕初晴一眼,毫不避讳地回答。
“哦,看起来家境不错,幸好。”
尚云希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而事实上,她却因为慕初晴你嘴里的那句“幸好”而感到一阵苦涩和无奈。
如果,当年不是他把她带回家,那才事真的“幸好”!
有时候,她真的宁愿自己就那样孤苦无依一辈子。
看着尚云希不愿多说什么,慕初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倒是尚云希开始反问起她来。
“说吧,肚子上的这一刀到底怎么回事?”
一碗汤已经喝完,尚云希又打开一盒,这次是自己喝了起来。
慕初晴脸色僵了僵,一想到常楚做的这件疯狂的事情,一想到常楚为了博取同情而亲口让那些人对她做那么肮脏疯狂的事情,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像常楚那样被那些人……
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刚刚一直都是盛煜宸在陪着她,那个时候整个人都是踏实的,再也没有想过当时的场景。
现在被尚云希提起来,她到现在,居然开始后怕起来…….
盛煜宸上前,一把就把那个女医生给推开了!
“哎,盛煜宸,你做什么?!”慕初晴也被盛煜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忙道。
“你弄痛她了!”
盛煜宸挡在慕初晴身边,那样子,好像对面的医生是什么浑水猛兽一般,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尤为的犀利,看的那女医生头皮发麻。
“这……这只是在上药……”
盛煜宸冷冷地看了那医生一眼,转身看着慕初晴肚子上的伤口,平坦白皙的肚子上,忽然就多了一道难看狰狞的伤口,上边还缝着几根歪歪扭扭的线。
黑色的眸子缩了缩,深眸里染上浓浓的心疼。
他转身,拿着一旁的消毒棉,坐在床边打算给慕初晴亲自擦拭。
可是,手到了伤口处,却是停了下来,拿着消毒棉的指尖居然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不是没有处理过伤口,大的小的,他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是,这完全不一样!
他怕弄疼她,一点儿都不想。
停留了半晌,盛煜宸忽然从床边站起身,转身将手里的消毒棉塞到了女医生的手里。
“轻点!”
他冷道,转身走到一旁,依旧死死地盯着慕初晴的伤口。
那女医生握着消毒棉又战战兢兢地上前,手上极为地小心翼翼。
可是,毕竟是给伤口擦药,新伤口碰到药,无论如何都会有刺痛感吧。
尽管到最后慕初晴已经极力隐忍了,可是她颤抖的身子,还有惨白的脸,如挥雨般的汗水,还要紧崩起来的牙齿,每一个都让盛煜宸的心紧紧的瑟缩着。
然后,病房里——
“你慢点——”
“好!”
“你轻点——”
“好好!”
“你别再弄疼她!!”
“……”
终于,在盛煜宸暴跳如雷,差不多要把医院给拆了的时候,女医生终于给慕初晴包扎好,连脸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就跑了出去。
“还好吗?”
盛煜宸走上去,伸手将慕初晴脸上的汗水擦掉,温柔地问道。
慕初晴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勉强的笑容。
盛煜宸心疼,俯身,在慕初晴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对不起!”
慕初晴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她没有回应,只是在转眸间,忽然问道:
“现在什么时候?”
“早上了!”
慕初晴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怎……怎么办,豆豆她……快给我手机,我要给豆豆打个电话。”
“好!”
盛煜宸从衣服了拿出手机,拨通了西山居的电话。
询问了豆豆,佣人口气有些担心,“昨晚您和太太都没有回来,小小姐一直等到深夜才睡,今天又早早地起来,等着您和太太,连早餐都没有吃……”
“把电话给她。”
“好!”
盛煜宸将手机递给慕初晴。
“喂,豆豆……”慕初晴一点都给豆豆发脾气的时间,一张口,口气就极为的委屈和可怜。
盛煜宸挑挑眉,隽俊的脸上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就是满脸的兴致盎然和宠溺。
跟一个三岁的孩子玩儿先发制人,慕初晴,你还能更坏点儿吗?.
尤其是煜宸刚结婚的时候,她天天做梦自己能抱上孙子。
可是,一直期待了这么多年,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太太们比家世,比老公,比儿子,都没能比得过她。
可如今这两年,她们却一个个都陆陆续续开始炫耀孙子,孙女。
这明显的就是欺负人!
她倒不是因为真的想炫耀什么?
嫁进盛家这么多年,那股子虚荣劲头早就过了!
比什么?
有什么意思?!
活了大半辈子,虽然明白的有点晚,可终归是明白了些。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慕初晴给煜宸生的,她叶韵就算是给她跪下来也乐意。
“爷爷,奶奶,豆豆可能要走了哦。”
豆豆被盛征宇抱在怀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看着叶韵说道。
叶韵吸了吸鼻子,听到豆豆这样说,立马急了。
“走?去哪里?!”
“豆豆的妈咪生病住院了,豆豆要去医院给妈咪加油打气!”
“哦哦……”
叶韵点点头,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那我们带着豆豆一起去医院!”
“爷爷奶奶你们会欺负豆豆的妈咪吗?”
“怎么会?!”叶韵马上反驳。
“可是刚才豆豆在门口看到奶奶很凶的样子……”
叶韵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惹来盛征宇一个责怪的眼神。
“不凶不凶,以后再也不凶了……”
豆豆看了叶韵一会儿,大大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吧,只要不凶我和妈咪就好!我要去医院了!”
“爷爷带你去!”
“对,一起去!”
盛征宇先说,叶韵连连附和。
那副样子,恨不得要将豆豆供起来!
豆豆沉默了一会儿,冒出一句很让人为难的话来。
“爷爷奶奶,你们是谁啊?”
“……”
“……”
到最后,豆豆还是被盛征宇和叶韵抱上了车!
——
裴氏酒店。
叶素素昨晚从楼下帮裴安之拿上衣服后,就再也没有睡。
因为裴安之之前在两个人缠绵时说的那个如果她表现好,就告诉一个令她高兴万分的事情。
是的,她拿完衣服上来,他洗完澡出来,他告诉她了。
一个让她“高兴万分”的事情!
裴安之的堂妹,裴景乔回来了!
带着她的未婚夫。
到这里,都很正常,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高兴万分”的事情!
可关键是,裴景乔的未婚夫,是她的“旧人”。
叶素素现在阳台上,手里攥着昨夜给裴安之晾好的西装,出神。
旧人!
顾丞泽!
其实,“高兴万分”这四个字,裴安之是在形容他自己吧!
因为看着她痛苦,他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可是,他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
“今天我要回北京,你呢?”
身后忽然传来裴安之慵懒的声音,叶素素转过身,看到裴安之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胸膛和腰,身体毋庸置疑,很结实,腰间隐隐有几块精致漂亮的腹肌显露出来。
“表哥说要和你聚一聚……”
“下次吧,今天公里有事!”裴安之说着,又翻了一个身,整个人带着被子趴到了床上。
他飘亮的黑眸在床头柜上扫了一眼。
“口渴……”.
叶素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医院探望的人正是黎喻枫的姐姐。
“我正要去医院,你也是吗?”
黎喻枫俊朗的眉目沉了沉。
淡淡地“嗯”了一声。
裴安之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打量着黎喻枫。
这个男人,不就是昨晚守在叶素素身边的男人吗?
他们,住在一个酒店,一个楼层?
裴安之黑色漂亮的眸子缩了一下,看着叶素素和黎喻枫并排朝着这里走来,两个人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两个人刚刚走近,还没等叶素素开口给裴安之和黎喻枫开口做介绍,电梯整好“叮”的一声打开。
裴安之率先进了电梯,叶素素和黎喻枫后脚跟了上去。
只是黎喻枫还是很绅士的给叶素素让了路,让她先上去,随后自己跟在了叶素素的身后。
“谢谢!”
叶素素低声跟黎喻枫道了一句谢,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裴安之的眉心跳了跳,俊美的脸上神色冷然。
裴安之的心情不好,叶素素察觉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再去主动招惹他,见黎喻枫也不是很好奇的样子,索性彼此介绍她也没做。
因为就裴安之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就算介绍,他也很有可能不给人家台阶下。
黎喻枫和叶素素站在电梯门前,沉默了几秒,黎喻枫忽然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还不知道,可能就在这几天吧,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黎喻枫点点头,“北京那边的通告都给我聚集在了这个月月底,所以我可能要在北京待上一阵子。”
“是吗?那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好啊,先来份北京烤鸭。”
“没问题!”叶素素很爽快的应着。
两个人没有再聊几句,电梯就到了一层。
这次,黎喻枫先走了下去,叶素素也紧跟其后。
可是她刚要迈脚,腰上忽然一沉,她整个人被一股重重地力道往后拖了几步,一只胳膊快速的伸到电梯按钮上摁了“b2”,又同时摁了闭合,电梯门缓缓关上。
黎喻枫走了几步,转过身的时候,整好在电梯缓缓关上的缝隙里看到裴安之那双冰冷的眸子。
叶素素被裴安之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如果不是及时反应过来电梯里只有他,她真的会被吓死。
还没有反应过来,b2很快就到了,电梯门打开,叶素素被裴安之有些蛮狠地拉了出去。
“你怎么了?!”叶素素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处已经被攥的有些红了。
裴安之垂眸冷冷地看着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抬起手,然后叶素素身边的车子忽然“吱吱”的响了两声。
原来是来开车。
裴安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叶素素也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裴安之的车子已经缓缓开出了停车位。
“他是谁?”
“嗯?”叶素素系好安全带,下意识地疑惑了一声。
不怪她反应慢,因为裴安之总是会冷不丁的忽然开口,跟她说话也是有多简单就有多简单。.
“等一下,你先不要进去!”
“怎么了?”
叶素素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裴安之怀里的东西,道:
“你先等一下,我一会儿再出来一下,不然表嫂会不好意思!”
“事儿真多!”
裴安之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嘴上也没打算给叶素素好口气,但握着门把手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真不好意思!”
叶素素连忙道歉,因为这件事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如果不是自己多事儿,也就不会有后边这一系列的事情。
只是,谁能想得到,表哥的手里,居然是卫生巾呢?
怪不得刚刚她喊的时候,表哥明明是听见来,还要装作没听见。
想到这些东西散在地上的时候,表哥的表情……
叶素素极力的忍着,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然后再看裴安之,叶素素抬头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身材修长,西装笔挺,面容俊美,怀里却抱着一堆女性私用品……
这画风……
“……噗”
一个没忍住,叶素素喷笑出声。
“你想死吗?”
裴安之自然知道这个打量了自己半天的女人在笑什么。
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叶素素连忙憋住笑,一脸诚惶诚恐地冲着裴安之摇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郑重其事的严肃。
实际上,一点儿都不严肃!
明明就是一副鬼灵精怪!
看着她几乎逃似的溜进了病房,裴安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花花绿绿的一团东西,唇角微微勾了勾……
没过三十秒,病房门又打开,裴安之收起脸上的表情,将东西递给叶素素。
叶素素接过来,朝着他笑了笑:
“谢谢,你再等一会儿。”
“……”
叶素素转身又进了病房。
“怎么这么多?!”
看着叶素素又抱回来好几包,慕初晴惊讶道。
叶素素笑道:“这你得问表哥!”
“……”
慕初晴没有说话,眼睛在那堆卫生间里扫了一眼,最后选了一包纸裤的给自己穿上。
“把脏裤子给我吧!”
慕初晴有些不好意思,将换下来的小裤用塑料袋包了起来,递给叶素素。
“扔掉就好!”
“嗯,好。”
叶素素点点头,将床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走到卫生间,将东西扔掉。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反身走到门前,连忙将门打开。
果然,裴安之的一张俊脸已经阴沉的可以滴水了。
“进来吧……”
裴安之紧抿着唇,沉脸走进病房。
慕初晴躺在床上,看到叶素素带着裴安之走进来,从床上翻身要坐起来。
“嫂子,你别乱动!”
叶素素连忙上前摁住慕初晴。
“我没关系的……”慕初晴说着,冲着裴安之点点头。
裴安之微微勾了勾唇,慕初晴看她的眼神,虽是客气有礼,但是那抹抵触和不满,也是很明显的。
这是躺在病床上,气势还是小了点儿,如果是昨天晚上那副状态,他可保不齐,这个女人会对他说点儿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眸底滑过一抹深意,裴安之走到叶素素身边,伸手揽住了叶素素的肩膀。.
“你觉得做亲子鉴定是最好的选择吗?就算鉴定出来,那又怎样?”
“既然没有做就算了!”
盛煜宸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尚云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清冷的眸子由疑惑忽然变得恍然。
原来,是她自己想错了。
其实,从他给她豆豆的头发后,不过不到三天的时间,就算是做亲子鉴定,三天的时间又怎么可能出的来。
所以,他来的目的很明显,其实,他最想要的,并不是这一份亲子坚定的报告。
而她刚刚,已经将话说的很明显了,而他,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之色。
-
“慕……慕初晴,出了院你可以到盛家宅子里养伤……”
慕初晴的病房里,叶韵在无声用胳膊怼了盛征宇无数次无果后,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一张保养得体的脸上,因为这句话被自己憋得通红。
但是,这一关,叶韵知道,是自己必须要过的。
一开始煜宸不顾她的反对跟慕初晴结婚,她第一次当婆婆,自然觉得,慕初晴是一万个配不上煜宸的。
当时也以为,煜宸娶她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当初的婆婆架子端的太高,从来没有想到,煜宸对慕初晴到底是不是真心,再说,当初结婚没有多久,就又离了婚,就又证实了她的猜想。
可是,叶韵的头又开始有点大了……
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意想不到呢!
想不到两个人空白了三年,到最后,却是连婚都还没有离,再想想刚刚,煜宸居然还专门跑出去给她买了卫生巾。
这种事情,哪儿是一个男人甘愿去做的,更何况,还是煜宸,还一下子买了那么多……
想到自己的儿子在超市买东西那一脸为难和被人围观的样子,叶韵就开始心疼起来。
可是心疼归心疼,那也是自己儿子乐意这么做。
这也更证明,慕初晴这个女人在煜宸心中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现在常楚是彻底寒了她的心,现在……
煜宸要老婆有老婆,要女儿有女儿!
她这个当妈的,还求什么?
反正早就风光了大半辈子,这张脸,该豁的出去的时候还得豁。
盛征宇在一旁,一张精明的脸上闪过一抹宠溺。
这女儿,活了大半辈子,也算终于活出点儿明理来。
看着慕初晴没说话,叶韵站在他身边,一身的别扭样,盛征宇也含笑开口。
“对啊,初晴,回家,让你妈给你炖点补汤,你妈炖汤还是有一手的!”
慕初晴终于说话了,只是,口气态度显而易见的不给面子。
“我妈在英国!她炖汤的手艺也很普通。”
“……初晴啊……”
“征宇,你先出去,我跟她单独聊聊!”
“你……”
盛征宇看着叶韵,眼里有担忧也有警告。
她的脾气,如果放任她们两个单独在一起,不担心是假的。
“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把豆豆也带出去。”
叶韵开口,脸上神情淡淡的,盛征宇看了她一眼,觉得这阵子,她似乎也变了不少。
点点头,盛征宇走到豆豆旁边,弯腰将豆豆抱了起来。
“来,豆豆,爷爷抱!”.
当年吞进肚子里多少酸涩,如今就流出来多少酸涩。
叶韵说的那些话,全是道理,最寻常不过的道理。
可是,她却明白的太晚。
而她,也没有再恨她的理由!
慕初晴擦干眼泪,看着她,见叶韵也是一脸心疼地看着她,那表情,慕初晴居然看出来那么一点儿慈爱来。
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不恨她,可不代表,她真的可以原谅她,跟她冰释前嫌。
“该聊的也都聊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韵忙说,“那出院回盛家?”
叶韵说的话,有点出乎慕初晴的意料,所以她开口,冷道:
“我以为,你接下来要问的是豆豆的身世……”
叶韵听到豆豆,脸上带了几丝笑容。
“不用问,我一眼都能看得出来,那就是我的孙女!”
慕初晴咬牙,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小心翼翼保护了三年,没想到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没觉得豆豆长得像盛煜宸!”
“你哪儿见过煜宸小时候!”
“盛煜宸总该知道吧,他也没觉得有多像!”
慕初晴话刚问出口,叶韵就捂着轻轻笑了出来,慕初晴拧眉看她。
叶韵却说,“煜宸小时候有心理阴影,自己连镜子没有看过几次,不知道也正常!”
慕初晴心里有些好奇,盛煜宸这种人,小时候居然有心理阴影?!
咬着唇,心里异常渴望的想要知道,可是这样的场面,忍了忍,还是没有问出口。
叶韵看着她的样子,往慕初晴的床边凑了两步。
“小时候煜宸长得漂亮,一双眼睛跟豆豆一模一样,我没忍住,带着他去拍照片,画了宝宝装,穿的……裙子——”
叶韵说“裙子”两个字的时候,弯着腰凑到了慕初晴耳边轻声说道!
“……!!”
看到慕初晴瞬间扯动了几下的唇角,还有那双因为吃惊瞠大的眸子,黑黑的,闪闪盈亮的,跟煜宸那双眸子有的一比。
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一些情绪丝毫掩饰不住地聚集在眼眶里。
叶韵心里又是一种感叹,如今一眼便可以看得出这个孩子城府不深,那么之前,她到底中了常楚的什么蛊,什么都没能看得出来呢?
在内心叹一口气,叶韵站起身,笑着看向慕初晴。
“煜宸三岁时照的,挑了三套裙子。五岁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那本相册,非要闹腾着烧掉,自此后就留下心理阴影,那个时候就非常不愿照镜子了!”
烧了?
慕初晴心里是浓浓的失望!
无法形容的失望!
盛煜宸穿裙子的照片?
现在想到盛煜宸那张冷酷的脸,穿裙子,多诡异的一副场景。
扯了扯唇角,之前结婚拍婚纱照的时候,他那副别扭的样子,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婚纱照?
现在想起来,慕初晴心里滑过深深的疼痛,那早就已经是支离破碎的东西了!
叶韵不明白慕初晴神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以为她是在可惜那些照片。
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说道:
“那相册我还留着,等回家给你看!”.
爱一个男人,就一定要嫁给他,因为这样,她就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专心只爱他一个!
所以,她当初没有丝毫犹豫地嫁给了他。
慕初晴的唇角勾了勾,带着几抹苦涩。
“我妈教会了我那么多怎么样去爱一个人,却没有教我怎么去原谅一个人。”
盛煜宸放在床边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他不知道母亲跟她说了什么,又或许说她看到母亲是不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他可以拥有她这个人,却左右不了她心中所想。
豆豆忽然顺着床爬到了盛煜宸的怀里,仰头看了盛煜宸一眼,安安静静地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盈盈地望着慕初晴,带着眸中殷切的期盼。 )
那种眼神,让慕初晴心中一愣。
豆豆,她听懂了?
她这是在祈求她原谅他吗?
“一些事情真的不能让人来手把手的教,这也是最近我懂得的一个道理。”
慕初晴继续说道,她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嘴上说着,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似乎是在斟酌自己说的话,到底对不对。
“这世界上的爱,真的有千百种。没人会一件一件的教,也不会有人会都懂。所以还是得靠自己去领悟。阿宸,对你来说,爱是什么?”
盛煜宸搂着豆豆的身子,听到慕初晴忽然这样问,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她:
“你呢?你认为是什么?”
慕初晴定定地望着他,他那双眸子里有太多的期待和小心翼翼,是她最近经常见到的。
他顿了一下说道:
“可能……是没有底线的容忍,无条件的原谅,难得糊涂,麻木不仁,就算被伤的很深,还是没有办法不去爱他。”
盛煜宸笑着,黑眸灼灼。
“我的爱从来只有一种,生命中的不可或缺,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无法放弃。”
他的眼神太真挚,太霸道,太强势。
最动人的情话,慕初晴却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因为她之前曾经领略过。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失去什么……都必须要留在身边。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四个字,深不可测的执着。
盛煜宸忽然将手伸进她的被子里,准确无误的握住她的手。
她惊了一下,因为刚刚一直沉浸在他的执念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初晴……”
“我现在……”
慕初晴忽然打断盛煜宸的话,因为她知道,盛煜宸接下来,还要说她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她也知道,盛煜宸每次说那句话时,到底被他自己伤害了多少次。
“所以说,我现在,开始学着原谅,但是,我需要时间……阿宸,原谅的过程,真的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我得给我自己时间来说服我自己……”
无底线的容忍,无条件的原谅,如果真的都那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痛苦不堪的人了。
盛煜宸的脸上忽然一阵轻松,他紧紧握住慕初晴的手,眼中带着浓浓地解脱。
“没关系,我可以等……”.
“啪”的一声,黎喻枫的摁着慕初晴肩膀地手忽然被人用力打开!
黎喻枫一手抵在床边,低着头慕初晴眨了眨眼睛。
慕初晴马上反应了过来,咬牙对着黎喻枫说道:“你无不无聊!”
黎喻枫挑了挑眉头,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盛煜宸一双黑眸沉沉地瞪着他,警告的意味满分。
黎喻枫一脸无所谓地样子,一双眼睛定格定格在了豆豆的身上。
“大外甥女,今天怎么不理舅舅了?!”
盛煜宸看着正坐着他胳膊的小人儿,也是一阵疑惑。
是啊,刚刚在休息时室时还一副等不及的样子,现在怎么一句话都没了?
豆豆看着黎喻枫半天,两重重地哼了一声,小脑袋傲娇地撇向了一边。
“舅舅坏蛋!”
黎喻枫猝不及防被自己深爱的大外甥女嫌弃,心都快要碎了!
“豆豆,为什么说舅舅是坏蛋,舅舅伤心!”
“哼!”豆豆又嫌弃的哼了一声,“舅舅说的大舅妈根本就不是大舅妈,那个大舅妈还抢了豆豆喜欢的人……”
黎喻枫在一旁愣了半天,仔仔细细消化豆豆这句话到底是在说什么?
大舅妈不是大舅妈,那说的是叶素素?
那叶素素抢了豆豆喜欢的人……
“豆豆喜欢的人不是舅舅吗?”
豆豆摇头,“那不一样,舅舅是舅舅,可是那个人,豆豆想嫁给他!”
黎喻枫很明显听到了自己心碎成渣渣的声音。
自从豆豆回国后,他怎么觉得,现在,他在豆豆的心里连“世界第二帅”的位置都有些保不住了呢?
将豆豆抱在怀里,黎喻枫脸色郑重地说:
“豆豆,就就觉得,咱们两个该聊一聊人生了!”
黎喻枫刚刚没有回答慕初晴的问题,如今豆豆又提起来,许是慕初晴就开口又说了一遍。
“喻枫,素素已经结了婚,一些玩笑不是随便开的!”
“啧,老妈子!”
黎喻枫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惹来慕初晴一个大白眼。
黎喻枫并没有在病房里呆很长时间,出门的时候,看了盛煜宸一眼,盛煜宸跟着黎喻枫出了病房。
两人在楼道里的窗边驻足。
“要问什么?”
“昨晚!”
“……哪件事?”盛煜宸顿了一下,沉声问道。
“难道我都不应该知道吗?”
黎喻枫紧紧眯起了眸子,那副样子,郝然跟刚刚在病房里跟慕初晴开玩笑,跟豆豆贫嘴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盛煜宸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面相窗户的方向。
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没有黎家的部分,不过只剩几天的时间,那个……可以慢慢找。”
“慢慢找?黎家可受不住自己的把柄在别人的手里捏着!”
黎喻枫的口气生硬,散发着刺骨的愤怒和寒冷。
“盛家不会袖手旁观!”
“……可如果真的要东窗事发,已经置身事外的盛家真的会帮忙吗?就算肯,盛家可不仅仅是损兵折翼那么简单!盛家这么多年被常家盯着,虽说一直没有落下脚步,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成长?你拿什么护着黎家?”.
裴安之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他低头看着叶素素,声音格外的清润好听。 )
“没关系,你可以多待几天。叶总,发挥你高超的交际手腕,先把那个国际影帝拿下来,裴氏旗下的珠宝,手表,服饰,化妆品,到时候都找他代言好了,我想,你一定可以为裴氏省下一大笔的代言费!”
叶素素猛然抬头看向他,见他俊美精致的脸上,尽是一片嘲弄。
叶素素的心里涌上一股寒意,她不是傻子,裴安之的话里是什么意思,她明白。
当年结婚,老爷子为了增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让他给她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
其实意思很明显,最好安排一个两个人近一点的位置。
结果裴安之给了她一个公关部总监。
让堂堂裴氏少奶奶在公司里当公关,这一举动,一下子在让整个北京城知道。
叶素素这个裴氏少奶奶,名正言不顺。
本能地张了张嘴,她想要开口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没必要为了一个这么明显的讽刺而在意,在北京城里,她不早就是个笑话了吗?
“好,既然裴总想要找黎喻枫做代言人的话,我会尽量将合约拿下来。下个月各大商品品牌应该都会相继出新品吧,他整好月底会去北京,而且要待上一阵子,我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裴安之此刻,已经收起了嘴角那抹冷笑。
这些话,说得真是头头是道。
看来这三年的公关总监,倒不是白白当的。 )
叶素素微笑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尽可能的专业化。
他谈公事,那她就跟他公事好了,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而这个时候,机场提醒登机的广播响了起来,叶素素淡然的收回眼神。
“该登机了!”
裴安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忽然又开口说道:
“还是早些回来吧,给妹妹和妹夫的接风宴,我总不能推的太久,你应该很想见到他们!”
叶素素的脸上那抹职业性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望着裴安之修长的背影良久,直到他消失在登机口很久很久,叶素素才转身离开。
有些木讷地走出机场,手里拿着的是裴安之刚下车就丢给她的车钥匙。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叶素素发现裴安之将车正好停在停车场的一侧,旁边有护栏,另一旁是别人的车。
中间倒车的空位,对于她这种菜鸟级别的车手来说,要倒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没有办法,正好有人过来取车,叶素素便让那人帮忙把车给倒了出来。
各种谢谢后,她才自行驱车离开。
本想着去苏家的老宅去看看母亲,安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看着显示器上的来电显示,叶素素的心里一紧。
该来的总会来,母亲和……父亲之间,怕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摁了接听键,车内想起叶安琪冷冷地,又带着火气的声音。
“你在哪?”
“刚送完你姐夫上飞机,现在在回苏宅的路上!”叶素素如实回答。
“来叶家!”
“……知道了!”
叶素素顿了顿,最后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叶素素忽然苦涩的笑了一下。
母亲委屈求全了一辈子,到最后,得到的,也无非只是背叛而已。
而她呢?
她跟裴安之呢?
到最后,她又会得到些什么?
她猛然摇晃几下脑袋!
她最近,似乎总容易想到她和裴安之的未来!
每次想到最后,就只有一个让她自己伤心万分的接结果。
到了叶家的宅子,客厅里一团乱,除了被摔打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就是一屋子的人。.
叶安琪沉吟了几秒,点点头。
“有道理!”
“素素,安琪,真的要这样吗?你母亲呢?我想找她谈谈!”
叶韵忽然站起身,走到叶素素身边,紧紧拉着叶素素和而叶安琪的手,苦口婆心。
“父母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这么多年,是有委屈,憋着忍着,不跟你爸捅破这层窗户纸,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脸面吗?”
叶素素的心里忽然一痛,就算不只是为了脸面,就算母亲深爱着父亲,可这一切到现在这个结果,都在证明,爱一个人就是在煎熬自己的心,心熬没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隔阂,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叶素素将自己的手从叶韵的手里抽了回来,神色淡漠地望着叶韵,冷静道:
“姑妈,就这样吧!”
-
叶素素拉着叶安琪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叶韵看着两个跟她最亲近的两个侄女这么决绝,猛然将眸光落在叶勋的身上。
她大步跨过去,抄起柜子上的花瓶,将里面刚换上的白玫瑰一把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冲到叶勋的身边,将里面的水全数泼在了叶勋的脸上,殃及到了他怀里的叶唯荣。
将手里的花瓶扔在地上,瓷器碎裂一地。
叶唯荣从大早上经历叶安琪的乱摔一通,又经过这么严肃的谈判场面,到最后这一顿泼水。
终于没有i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叶韵看着叶唯荣,红了眼眶。
“我不管了,不管了!这通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别再指望盛家帮你,你就好好跟着你这个儿子过吧!征宇,我们走!”
盛征宇被叶韵拉着,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叶勋,无奈地摇摇头。
第二天,叶勋签下离婚协议书,房子,车子,存款,还有公司股份,一分也没少给了苏尧。
叶素素和叶安琪还有苏尧的股份都还在叶氏,这也是苏尧跟叶素素和叶安琪提出来的。
公司还由叶勋掌管,等到必要的时候,再把股份撤回来。
叶安琪不服气,叶素素却没有再说什么。
家里的事情解决,期间跟黎喻枫随口提起了让他给黎氏代言的事情,没想到他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反正会在北京逗留一段时间,时间是不冲突。
一切都只是——
顺便!
这个理由,很像黎喻枫,叶素素欣然接受。
第三天,回北京之前,叶素素去了医院。
这几天,盛煜宸几乎将慕初晴的病房当成了办公室。
慕初晴的吃喝拉撒,几乎都被他全包了,因为慕初晴是“特殊时期”,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副场面——
“阿宸,我想上厕所。”
“不是刚刚去过了吗?”
“刚刚是小号,现在要上大号!”
盛煜宸从电脑前站起身,熟练地抱起慕初晴走进卫生间。
因为次数多了,盛煜宸早就摸索到了怎么做才不会牵扯到慕初晴的伤口。
来回一圈儿后,没一会儿,慕初晴又喊了。
盛煜宸这次正在垂眸看看文件,听到慕初晴喊他,眼角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眉头挑了挑。
“这次是大的小的?”.
她的女儿才不到三岁而已,她简直太差劲了,居然怀疑自己的女儿!
自我鄙视了一番,看着豆豆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慕初晴心里地罪恶感不由得又加深了。
“豆豆,为什么非要小盛盛?你自己一个人,妈咪才能把最好最完整的爱都给你一个人,如果有小盛盛,你就不担心妈咪会把对你的爱分给他吗?”
豆豆摇摇头,“不是的,豆豆比小盛盛幸福啊,因为妈咪现在只有豆豆,所以豆豆已经享受了好久妈咪唯一的爱了,如果是小盛盛的话,他从一开始就不会享受妈咪最完整的爱啊,因为妈咪也不会因为有了小盛盛就不会不爱豆豆了对不对?”
慕初晴愣了愣,心里又暖又感动。
她的宝贝女儿,怎么会真的懂事!
慕初晴摇摇头,刚想开口告诉豆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一定会更加倍的爱她,对她的爱,只增不减。
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出口,豆豆忽然看了她一眼,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还有,如果你要是有了小盛盛,就一定会嫁给叔叔,对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豆豆是不是就可以叫叔叔爹地了?”
慕初晴的身子狠狠一震,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的机能完全失去了大脑的控制。
心里铺天盖地的酸涩,连连抑制的机会都没有,眼泪瞬间砸落下来。
盛煜宸在一旁,也深受震撼,喉结瑟瑟地颤抖了两下。
豆豆看着慕初晴哭,小嘴儿也跟着一瘪,大大的眼睛里也跟着蓄满了泪水,“妈咪,豆豆不急哦,如果妈咪不想要小盛盛,豆豆也没有关系的……”
慕初晴连忙摇头,心中对于豆豆的那份愧疚越来越深,越来越折磨她,痛的她无以复加。
“豆豆,这跟小盛盛没有关系的,你现在也可以叫叔叔爹地的……”
盛煜宸的心猛然一跳,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初晴。
心神似乎被一条极细的绳索勒住,死死的,他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当期盼忽然实现,他连一点的准备都没有,整个人楞在原地,无所适从。
就算他之前,已经知道,豆豆就是他女儿。
可是,一等到初晴亲口承认,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一个最完美的应对方式。
他失去过一个孩子,父亲这个身份,他从三年前就开始在体会。
除了惋惜,除了悔恨,除了思念,别无其他。
他一直都在顶着“父亲”这个空头衔。
没想到,他一直都是另一个孩子的父亲,他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而终于,他也终于等到初晴亲口说了出来。
他盛煜宸何等幸运,宝贝失而复得,又赠送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豆豆听到慕初晴这么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水濛濛的发眼睛,不确定地问道:
“妈咪,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叫叔叔爹地吗?”
“可以,可以!因为叔叔本来就是豆豆的爹地,对不起豆豆,妈咪一直骗你……”
豆豆吸了吸鼻子,继续摇头。
“妈咪,没关系,豆豆知道,爹地在你眼里是个是坏蛋……”.
“所以,你现在别再被‘联姻’所束缚,你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做自己?我……一直都是啊!”
叶素素笑着,有些不能理解慕初晴的话。
她,不一直都是她自己吗?
“至少,你不是三年前的叶素素!”
慕初晴说着,拍了拍叶素素的手,将手收了回来。
“感情的事情,我不方便说什么?这种事情太复杂。”
她连自己感情的事情都没有太清晰的头绪,又有什么资格去指点,评判别人。
叶素素若有所思,神情有些迷惘,但还是点点头。
半晌,叶素素脸上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
一脸担忧地问慕初晴:
“嫂子,公司周年会后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慕初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心也微微锁了起来。
想到常楚,慕初晴现在地想法,只是膈应。
“素素,常楚……她是怎么跟你表哥认识的呢?她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果然是她吧!那个疯子!”叶素素一脸意料之中地样子。
“……”慕初晴没有说话。
叶素素抿着唇,停顿了一下,说道:
“我也不知道表哥跟常楚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只记得好像是表哥十五岁那年,突然带回家的,那个时候的常楚只有十二岁,头发很短,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安静的一个小女孩,看着也很乖巧,好多年,一直到之前,都是这样,也算是姑妈看着长大的,很细心,很温柔,安琪很喜欢跟她在一起,你知道的,安琪性格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全是常楚在身后帮她收拾。我就不行,年纪比她们大两岁,玩不到一起,但是那个时候的常楚真的挺招人喜欢的,我跟她交往不深,但是见面,也会打招呼!谁也不会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偏执的疯子!”
叶素素完全不会用第二个词去形容常楚。
谁会想到,那样一个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女人,居然会做出一件比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慕初晴眼睛却是看向正前方,眉心紧锁,喃喃道:
“十五岁突然带回家的?十五岁?发生了什么?”
听到慕初晴这样说,叶素素忽然一下子想了起来。
“啊!十五岁!”她忽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慕初晴被惊了一下,转头冲着叶素素问道。
叶素素激动地说道:
“对对!表哥那年,被绑架过!”
“绑……架?!!”
慕初晴目瞪口呆地望着叶素素,阿宸小时候被绑架过?!
叶素素点点头,“对对,当时对表哥忽然领回去一个女孩子,全家人都惊讶了不小,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现在忽然将两件事放到一起……”
“那这么说,是常楚救了你阿宸?……不对啊,当初常楚好像……只有十二岁吧?她怎么救人?”
叶素素也点点头,“也是!而且就算是她救了表哥,表哥也不可能这么纵容常楚啊?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慕初晴眉心忽然一跳,“也许,他那个时候是真爱常楚!”.
盛家的佣人从门外进来,两只手上各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饭盒。
佣人非常有条理的先把两个保温饭盒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将病床上的收缩桌打开,将饭盒一层层打开,一一摆放到收缩桌上面。
三菜一汤。
清炒油菜心,松子玉米,还有一盘炒鸡,没放辣,但是最先飘出来的香味就是它。
佣人一边放一边笑着说:
“这些菜都是夫人特意上网查了的,都是对伤口愈合很有效的,夫人还特意吩咐做了炒鸡,说是您爱吃呐!还有这个牛腩海带汤是夫人亲手做的,夫人煲汤连厨房里的厨娘都自愧不如。”
“……”
慕初晴抿着唇,眼睛朝着面前摆放着的饭菜看了一眼,上面的米饭还散发着热气,白花花的米粒湿润着,透着盈亮的光泽。
佣人站在一旁,又拿出一层的东西,居然还细心的准备了水果沙拉。
“这也是夫人亲手削的呢!”
慕初晴扯了扯嘴角,心里还是别扭的很。
这算什么?
叶韵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可不是说原谅就原谅的。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冰释前嫌?
“我……”
本应该像之前那样拒绝掉的,可是抬头,却见盛煜宸正侧着头,看着她。
隽俊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是慕初晴的心还是动摇了。
想到盛煜宸以后天天为了她和她母亲的婆媳关系伤脑筋,慕初晴总觉得哪里别扭。
一句话只蹦出来一个“我”字,心思细腻的佣人马上给慕初晴递上了筷子。
“太太,给!”
筷子已经快递到慕初晴的鼻子尖上了,慕初晴伸手去拨弄,佣人却一转手,将筷子辗转到了慕初晴的手里。
然后将收缩桌往慕初晴身前移动了两下,动作几乎做得不动声色,天衣无缝,一切都好像是慕初晴自己自愿做的。
叶韵眼角瞥见慕初晴拿起了筷子,笑着对着豆豆道:
“豆豆,想要什么,走,奶奶带你出去给你买!”
“嗯……”
豆豆歪着小脑袋,想要什么呢?她什么都不缺呀,家里的玩具还有好多,肚子也刚刚吃得饱饱的,漂亮衣服也有好多。
想了半天,豆豆也不知道要什么?
索性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想要。
叶韵这边有点不高兴了,抱着豆豆就往外走。
她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孙女,如今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送给她的宝贝孙女,怎么可能不要呢!
“咱们先去商场逛一逛,万一有喜欢的东西呢!”
“……”
佣人见叶韵走了出去,忙道:“太太慢用,我去帮着夫人!”
说着,朝着盛煜宸弯了弯腰,快步跟在了叶韵后面。
慕初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饭菜,手里拿着筷子,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盛煜宸缓步走到她身边,在床边坐下。
“我怎么觉得你们家这种无赖劲儿脸佣人都学的有模有样呢?!”
盛煜宸笑了笑,“要不要我喂你!”
慕初晴瞪了她一眼,“你还是无赖到家了!”.
盛煜宸停在了叶韵和盛征宇跟前,慕初晴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们打招呼。 )
“嗯!”盛征宇笑意吟吟地应了一声。
“不用这么高调吧……”
叶韵看了她一眼,“没有八抬大轿,只有八辆车。你只能将就一下了!”
“……”
慕初晴没有说话,盛煜宸抱着她走到车边,弯身将她放了进去。
叶韵抱着豆豆和盛征宇走到第二辆车前,上了车。
左翼启动车子缓缓离开,紧跟着是第二辆盛林开的车子。
然后后面的六辆豪车依次缓缓开动,陆陆续续跟在了盛煜宸和慕初晴所坐的车后面。
车上,盛煜宸一直紧紧握着慕初晴的手。
不出他所料,慕初晴的手从上车开始,一直都是冰凉的。
重新回盛家,他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盛家之余她,从来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虽然,当年,她回盛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但是,伤害却是有的。
尤其是他,给予她的伤害是最多的,今天的她,选择回盛家,她需要的,也是最难的,就是如何再说服自己。
人生中最难过的坎儿,就是自己。
她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线,打破选择,突破底线,这是最艰难的。
可是,她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包括在医院,她明显跟母亲之间别扭的相处,他知道,她是不想他为难,她在隐忍,在跟自己下赌注。
再一次赌上自己的一生,选择原谅和相信他。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五指被捏在一起,有些疼。
慕初晴抬头看他,她只看到盛煜宸的侧脸,冷酷,刚毅,坚定。
低头看看他紧紧握着她手的手,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说话。
抓吧,抓紧点儿……
只要再也不肯放开,痛,也是一种幸福。
微微曲了曲手指,慕初晴的指腹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
盛煜宸身体微微震了震,依旧没有回头。
盛家老宅离市区比西山居近很多,半个小时的路程。
停下车,盛煜宸先下了车,又亲力亲为地将慕初晴从车上抱了下来。
身后的车队已经也都到达,这次换盛征宇抱着豆豆下车,叶韵随后。
豆豆看着盛家老宅,感叹了一下。
“呀,好大!”
叶韵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不大不大,跟你们的西山居差的远呐!”
当初煜宸选择跟慕初晴结婚后,又大肆修建西山居。
这件事当初也是她最不满意的事情之一,当初就一个想法,煜宸那完全是被慕初晴迷了心智,这跟古代那些昏君帝王又有什么区别,完全就修建了一个城堡啊!
可是现在想想,过去的想法,纯粹就是瞎掰。
他乐意,她高兴!
人一辈子,都图什么啊!
只是这小豆豆太聪明!
这别墅从外面看就是个平平常常,建筑风格还有点偏古化,在豆豆的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喜欢。
嘴甜,又聪明,又可爱!
怎么能叫人不喜欢。
盛煜宸看了他们一眼,抱着慕初晴朝着别墅内走去。
可是,走到半路,他明显感觉到慕初晴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盛煜宸挑了挑了眉头,弯身将豆豆抱在了怀里,然后牵着慕初晴的手,柔声道:
“回家!”
“嗯!”
“恭迎太太,小小姐回家!”
门内,盛家的佣人站在门口两侧,齐齐说道。
慕初晴笑了笑,“怎么感觉好像回到了古代一样!”
盛煜宸笑笑,“差的远,放到古代,我定给你皇后级别的待遇!”
慕初晴脸上微微红了红,“瞎说什么呢,这种话放到古代就是大逆不道!谋权篡位啊你!”
盛煜宸将豆豆放到了沙发上,正身面对慕初晴笑道,“你不是早就替我谋权篡位了吗?”
慕初晴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替你谋权篡位了!”
“总之,谋权篡位还算顺利!”
慕初晴疑惑地看着他,眉心微皱。
谋权篡位?
到底怎么来的?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一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当盛煜宸闲着无聊,开的玩笑罢了!
盛征宇和叶韵从屋外走进来,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叶韵撇撇嘴,“都跟所有人说自己是盛家的当家主母了,这还不叫谋权篡位!”
“……啊!”
慕初晴恍然大悟,惊讶地低声喊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
在叶家的周年会上,她那个时候也真的是被叶勋气坏了,所以才那样说的。
话说当时,她说的也没错啊!
盛家现在是阿宸当家啊,不是说没离婚吗?
那她不就是当家的太太吗?
当初说也确实带着点对叶韵的叛逆,现在这气氛,着实有点尴尬啊!
叶韵看了慕初晴半天,见慕初晴那一脸尴尬的样子,脸上滑过一抹浅笑。
“愿意当就去当好了,以为是什么好差事!”
盛征宇倒是没再说话,这种家事,如今远远没有另一件事重要。
走到沙发上,将豆豆抱在怀里,无声地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盛煜宸闻声望过去,刚刚温柔的脸上渐渐变得凝重又冷酷起来。
慕初晴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右上角的标着“直播”两个字,内容是从好久之前就很重视的京中重要会议,也是全国人民最关注的国、家会议,主要有修改宪法,监督实施,制定和修改刑事,民事等其他法律。
然后这个会议最最重要的,就是国。家领导人的选举,还有各个部门的领导人选举,以及罢免!
“我真是服了你们,每次都是看这种新闻,这种事情,是你们需要操心的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烦死!”
叶韵是受够了,天天都没有别的,晚上七点之前准时吃完饭,守着电视看新闻联播,就算是其他的时间点,也尽是挑一些新闻看,有时候就连国外的新闻都要关注。
心到底有多大?
自己小家的事情都一团糟,还有心去管这种事情,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是例外的。
现在,不仅老头子是一个样,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这样了?!
盛征宇瞥了叶韵一眼,“这里面有门路,看不惯去别地儿!”.
然后转过小身子,伸出小拳头朝着两个人举了两下。
“加油!加油!加加油!!”
说着,便咯咯笑着跑开了!
盛煜宸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头抵在慕初晴的额头上。
闷闷道:
“豆豆是不是也应该上学前班了?”
“在英国一直都在上啊!”
盛煜宸的眸子忽然灼灼发亮起来,“那,我们让豆豆上学吧!”
慕初晴一脸思索模样,最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嗯,对,为了上学方便,我带她回我的公寓住吧!”
盛煜宸的脸一黑,一冷。
“不行!”口气异常坚决。
慕初晴眉心一拧,脸色不悦地看着他。
盛煜宸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卧室外走去。
边走边说:
“也不是,过一阵子再说吧!”
“可是豆豆确实应该上学了啊!”
盛煜宸咬咬牙,他现在真后悔将这个话题引出来。
“等过完中秋再说吧!”
“豆豆教育的事情不能拖!”
“下个月就是中秋了!”
“……好吧!”
慕初晴终于妥协,盛煜宸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盛煜宸拉着慕初晴下楼的时候,豆豆正歪在盛征宇的怀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把盛征宇逗得哈哈大笑。
叶韵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冒出头,一脸的艳羡。
“你们祖孙俩在说什么呐?”
“在说小盛盛,爹地和妈咪要给豆豆生小盛盛了!”
豆豆稚嫩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几个佣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偷笑。
叶韵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是“小盛盛”后,一脸羡慕嫉妒的脸上忽然也笑了开来。
慕初晴刚走了一半的楼梯,听到豆豆这句话,顿在原地,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慕!安!夏!”
“呀!”
豆豆忽然惊叫了一声,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慕初晴气急,眼看着就要大步流星的冲下楼,却又被盛煜宸打横抱了起来。
“做什么?放开我!”
慕初晴脾气上来了,几乎就是六亲不认的状态。所以当初恐吓常楚说,她发起脾气来连她自己都害怕,这话不假!
刚刚还跟盛煜宸甜蜜完,现在就对他横眉冷对了。
“别动!”
不安分地扑腾着身子,结果换来盛煜宸一声不悦的低喝。
“……”
慕初晴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停下动作。
盛煜宸瞥了她一眼,抱着她下了楼梯,然后就把她放下了。
慕初晴抿了抿唇,心里因为盛煜宸的细心感动了一小把,然后,她就猛然抬头,直直望向豆豆。
豆豆接触到慕初晴危险地眼神,看着慕初晴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豆豆一下子扑到盛征宇的怀里,紧紧搂着盛征宇的脖子,激动的喊道:
“爷爷救命,救命!妈咪要欺负豆豆啦!”
“你……”
慕初晴脚步收在原地,看着豆豆这副完全找到大靠山的样子,更加的气人。
可她现在还真就什么都做不了,她总不能把豆豆从盛征宇的怀里扯过来吧。
盛征宇呵呵笑了几声,将豆豆护在怀里,抬头看着慕初晴,看似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豆豆大名叫安夏啊,很好听!”.
走进棋牌室,里面也就支了一个自动麻将机,里面的环境很清雅,窗外的风景也好,慕初晴被让了庄,坐在东面,直接面向窗外,位置还不错!
叶韵找了一个凳子,坐在了慕初晴身侧,一手搭在慕初晴身后的椅背上,手指微微用力点了点慕初晴的脊背。
慕初晴挺直了身体,当即明白过来叶韵要做什么,眼底瞬间弥漫上一层笑意。
就说嘛!
刚刚都被王太太那样冷嘲热讽了,她居然还能那样无动于衷,原来是在这边等着呢?!
挑挑眉,现在想想,刚刚盛煜宸脸上那抹意欲不明的笑容,也可以理解了。
真是……
真不知道是盛煜宸真的很了解叶韵,还是说,他们母子两个是真的想到了一起。
真是,盛家人,当真是半点亏都不吃啊!
前两把,慕初晴被叶韵引导着,分别给下家的王太和上家的赵太砸了两个炮,番不是很大,砸的也无所谓。
两位太太乐呵呵地将牌推进麻将机的入口,还时不时地指导慕初晴两句。
慕初晴笑着,听得一脸认真。
这下子,本来还因为叶韵坐在慕初晴身旁还有些防备的几个太太,因为这两个炮儿对叶韵大放警惕。
第三把,叶韵没有动作,慕初晴又点出去一个,给王太点了炮。
“呦,盛少奶奶今天这手气,一点一个准儿,今天的炮手有人当了!”王太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真不怎么会玩儿,要不,妈……”
慕初晴笑着,脸上的笑容有些懊恼,转头看向叶韵。
“没关系,没关系,下一把重新开始!”
王太怕慕初晴给叶韵让了位置,忙安慰道。
“那……就借王阿姨吉言了!”
慕初晴转过头,笑着朝着王太说道。
三把下来,王太胡了两把,心情太好了点儿,连连点头应付。
等到从第四把开始,慕初晴好像开始逐渐上道的样子。
前几把死命地给王太喂牌,现在,慕初晴就跟会算似的,就算手里摸着了一张对于王太有用且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的牌时,宁愿扯对子,也把那张牌留了下来。
叶韵在旁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几把玩下来,虽然当不住别人提前自摸两把,可大部分,都是慕初晴自己一个人的胡,而且大部分都是王太放炮。
看得久了,叶韵愈发觉得,三年前的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慕初晴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聪明,并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憨憨的,大大咧咧,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现在看来,心不错,人漂亮,而且很聪明。
“七筒!”
“嗯……”慕初晴正端着杯子喝水,王太一句“七筒”,她应了一声,伸手将王太气急败坏扔出来的七筒拿了起来。
“边张儿……”慕初晴将水杯放下,转头看了一眼叶韵,笑道:“我这牌漂亮吧,花花绿绿都是筒子……”
叶韵回神,扫了一眼慕初晴怀里的牌,脸上染上几分笑容。
“清一色,青龙一条!番也不是很大!十六个番儿……”.
母亲说,她喜欢自己亲手种出来的花,因为每颗花种都是一个小秘密,看着自己的小秘密一点点破土而出,一点点长大,然后绽放出最漂亮灿烂的花朵,只有懂花懂她的人,才能知道自己的小秘密。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问父亲,“花总有凋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母亲,不会很伤心吗?”
父亲回答她说:“不会,小秘密永远都是小秘密,花凋谢了,还会回到土里!”
“不好的小秘密也可以吗?”
“只要是秘密……”
于是,她记住了。
十二岁那年,盛煜宸让他重新开始,她剪掉了养了十二年的长发,头花,发卡,以及她经常玩的玩具,都埋了起来。
她不期待它们能开出多么漂亮美丽的花来,她只希望,这些东西,她的十二岁,永远消失在她的眼前,消失在她的人生里。
可是如今呢!
算什么,曾经就是曾经,无数个****夜夜里,那始终是一场不可泯灭的噩梦。
常楚的脸色又忽然狰狞起来,这种秘密,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有点冷,你回去再给我拿件毯子过来!”
常楚背对着佣人,一整天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嗓子有些干涩,声音嘶哑的厉害,乍一听,有些恐怖。
佣人因为她忽然开口,而且是这几天以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简直又惊又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很快的,她便恢复如常,淡淡道:“既然天冷,常小姐还是进屋吧!”
“不,我现在还不想!赶快去,顺便给我拿点吃的过来,我饿了!”
常楚的口气很强硬,开口就是这么趾高气扬的指示。
那佣人抿了抿唇,没有动作。
“你是听不懂还是耳朵有问题,要不要我给盛煜宸打个电话要求换个人啊?现在,倒是人人都会欺负我是个残疾人了是吧?!”
常楚特意将“残疾”两个字咬的很重,也不知道是博取同情,还是要放松那人对自己的防备,总之,无论哪一样,都好。
那佣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开口道“稍等!”
“嗯!”
常楚应了一声,转头看着佣人离开,进了别墅。
看着面前的花圃,常楚顿了一会儿,自己操控着轮椅在一直到了亭子的后面,对于别墅门来说,正好是个死角。
花圃围绕亭子一周,依旧是杂乱不堪的花草。
眼睛在亭子石灰台上看了一眼,看到某处那道明显的裂痕,常楚的视线顺着那道裂痕的下方,直接定格在了某处。
伸手,弯腰朝着那个地方探去,却发现她现在这副样子根本不可能够得到地面。
常楚企图想要站起来,微微动了动腿,并没有多大的异样,她双手抱着自己的大腿将自己的一条腿放到地上了,微微用了用力,传来的疼痛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下了很大的决心,常楚双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一个她最近想都不敢想的高度,让她有些高兴。
可是,她刚刚把胳膊上的力道分了一点在腿上,那阵刺骨的疼痛,让她的神经一阵痉挛,手上力道一松,摔倒在了地上…….
常楚的眸底微微缩了缩,不满地看了那佣人一眼,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次麻烦声音小点,我睡眠不好!”
“……抱歉!”
那佣人点了点头,又问道:“还继续睡吗?”
常楚冷道:“不用了,我已经十多天没有洗过澡了,很难受,我想要洗澡。”
佣人的眉心皱了起来,“你的腿不能沾水……”
“没关系,只是用毛巾擦一擦身子也好!”
“……”
“一切我自己来,不用劳烦你,如果不放心我,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我也没关系!”
“还是我帮你吧!”
常楚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随便!”
用人将常楚从床上扶到轮椅上,推着她进了浴室,走到浴室门口,常楚便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递给佣人,“把衣服挂到衣架上吧!”
佣人接过来,依言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常楚走了两步,扯了一下花洒的管子,将花洒拿在手里。
微微侧头看了看挂好衣服正朝着这里走来的佣人,勾了勾唇,打开了花洒。
“啊,好冷啊……”
常楚忽然尖叫了一声,故意拿着花洒对着佣人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慌忙将水关掉。
再转头,看到佣人胸前的水,抱歉地说道:
“把衣服脱掉吧,一会儿难免还会弄湿!”
那佣人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浴室门口的衣架上。
常楚挑挑眉,将自己身上仅剩的衣服脱了下来。
任由佣人给她擦拭身体,因为双腿不方便,仅仅是擦拭,也用了一个多小时,全程常楚偶尔因为伤口疼痛皱一下眉头,几乎没有再说话。
终于忙完,那佣人长呼一口气,站直身体揉了揉腰。
“去我房间的衣柜,我要那套紫色蝴蝶花纹的纯棉内-衣,还有那套纯棉紫色睡裙!”
“嗯,知道了!”
佣人淡淡地应道,对于常楚的颐指气使也似乎是习惯了。
看着佣人离开浴室,常楚连忙滑动轮椅,在浴室门口的衣架上,从那佣人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
又图案密码,但是却很简单,常楚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她解锁,只有八个点,七**五一二三六!
解开锁,她又动作迅速地编辑了一条不算短的短信,然后熟练地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最后显示发送成功以后,没有五秒,她就收到了回复,脸上露出一抹激动的笑容,又连忙将信息删除,用衣服将手机擦了一下,又放进了衣兜里。
佣人好半天才走了进来,常楚为了掩饰轮椅在地上滑过留下的水渍痕迹,在整个浴室里乱逛着,佣人进来的时候,她正打开洗手台下的柜子,拿吹风机。
“没有你要穿的内-衣,只有一件紫色蕾丝玫瑰的!”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
晚上的时候,左翼来了常家的别墅,拿走了常楚从花圃里翻出来的盒子。
左翼将盒子打开看了看,见果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脸上有些微微的失望。
“这盒子你是第一时间发现的吗?”左翼谨慎的问道。.
盛煜宸呵呵笑了两声,将笔放到桌子上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他边说着,边朝着慕初晴走去,而书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穿着粉粉的小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毛绒喜羊羊,皱着眉头一脸委屈地望着慕初晴。
“妈咪……”
豆豆委屈嗯声音响起来,慕初晴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了?豆豆!”
“妈咪,我饿了!”
慕初晴顿了顿身体,真是稀奇,来盛家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豆豆说饿。
佣人站在门口,看到慕初晴朝她看过来。
“太太,点心和牛奶都有准备,可是小小姐并不喜欢!”
慕初晴挑挑眉,疑惑地看向豆豆,“不是说饿了吗?”
豆豆点点头,“嗯,豆豆想吃妈咪做的饭。”
慕初晴身形顿了顿,看着豆豆,微微笑了笑。
“原来豆豆是想吃妈咪做的菜了啊!”
“嗯……”
慕初晴心里一阵柔软,也有点愧疚。
这么多天,就连她也都是很被动的,叶韵每天都会做很多吃的。
一天恨不得五顿饭,好在她还有点自制力,不会吃太多。
反倒是豆豆,白天几乎跟叶韵形影不离,一天的小嘴几乎都不闲着。 )
刚开始很没有节制,到后来这几天,豆豆也知道拒绝了。
只是吃的少了些,晚饭也没有吃多少。
她也是,没有多担心,只知道豆豆饿了自然会有人给她准备吃的。
却一直忽略了豆豆的感受。
越想越愧疚,走到豆豆跟前,蹲下身子柔声说道:
“对不起啊豆豆,是妈咪忽略你了,从现在开始,妈咪每天都帮你做饭吃好不好?”
“好!”豆豆点点头。
“走,妈咪现在给豆豆做夜宵吃!”
“嗯!”豆豆眼睛一亮,刚刚还委屈的小脸儿忽然绽开甜甜的笑容。
慕初晴拉着豆豆转身就走,胳膊却一把被盛煜宸拉住。
“这就要走了?”
“不然呢?”慕初晴不明所以地看着盛煜宸。
盛煜宸的脸色沉了几分,这个死女人,难得做夜宵,她连一个“让”字都没有吗?
看着她望着自己好半天,始终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不悦地抿了抿唇,松开了慕初晴的手。
“算了,没什么?”
慕初晴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拉着豆豆走了出了书房!
盛煜宸隽俊的脸上闪过失望,抬脚走向书桌。
慕初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阿宸,你快点忙完,不然夜宵会凉的!”
盛煜宸身形一顿,猛然转身,隽俊的脸上带着浓浓地笑意。
“不忙了!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
—
“妈咪,我要吃煮鸡蛋!”
“好,等着!”
慕初晴应了一声,走进厨房,绕了两圈儿,发现没有围裙,正要去找,却盛煜宸所却不知从哪里拿着一条围裙走了进来。
“哦,谢谢!”
慕初晴拿过围裙,套在身上,然后双手围在背后给围裙打结,脑袋微微垂着,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线条的弧度尤为的柔美…….
他说让她从新开始,于是她说,要把那些东西当成永恒的秘密埋葬起来……
如今,这个秘密,也许对她,无关紧要了吧!
她从来没有重新开始过!
如果她重新开始,这么多年又为什么敢在他的面前有恃无恐。
而她一次次的变本加厉,又何尝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只有这些?”
盛煜宸收回眼神,拿起筷子挑了挑面前的面。
“是的,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的……”
左翼的回答让盛煜宸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已经半个月了,常楚的外公已经下马,京中我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人。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常楚手里的东西不可能传到京中。
可是,东西还是一定会找回来的。
不然也无法跟黎家交代。
更何况,最近的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更甚至,他最近总感觉自己有些心神不宁!
所以说,不管那个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威胁,总之,找回来是对的。
慕初晴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视线在触及到盒子里那簇头发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无端的厌恶和恶心感。
想到那个晚上,常楚被男人们玷污,那肮脏的身体,还有粘连在她脸上汗湿的头发……
慌忙离开视线,在看到眼前摆放着的面,慕初晴的胃里一阵恶心,起身跑到一楼的卫生间。
盛煜宸脸色一冷,对着左翼冷声道:“先收起来!”
“是!”
起身,盛煜宸急忙跟在慕初晴身后去了卫生间。
豆豆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大眼睛,忽然一阵兴奋。
看着左翼问道:
“叔叔,我妈咪是不是有小盛盛了?!”
左翼咧了咧嘴,最近好像经常听到“小盛盛”这个词,老爷夫人也经常说,家里的佣人也经常说。
这个词一听就是豆豆创造出来的,如今大家都被洗脑了,连他也是。
“为什么会这样说?”左翼笑着,尽量温柔的问,他还不知道,怎么去跟一个小孩子交流。
豆豆眨眨眼睛,天真地说道:“因为偶像剧里都这样演啊!”
左翼嘴角抽了抽,这小不点儿还懂得什么叫“偶像剧”啊!
实在是有够……聪明的。
左翼内心肺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摇摇头,“现在应该不会有小盛盛……”
豆豆闻言,气呼呼地鼓着小嘴儿不满地质问左翼,“为什么不会有小盛盛?!”
“……呃!”
左翼被豆豆彻底的质问住,不是他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说了就能懂的啊。
因为刚才正在吃饭,一些东西还没有消化,冲到卫生间后,慕初晴就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一下一下,怎么都停不下来。
那种感觉,慕初晴自己都担忧会不会把自己的胃都给吐出来。
盛煜宸紧跟着进来,看着慕初晴吐成这幅样子,心疼的蹲在她的身边轻抚着她的辈。
慕初晴再一次摁了冲水,因为盛煜宸在身边,呕吐感渐渐平缓,最后彻底平复下来。
然而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被盛煜宸抱着来到洗手台前。
盛煜宸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手凑到慕初晴嘴边,轻声说道:
“漱漱口。”.
“其实这样足够了,阿宸,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嗯。”盛煜宸淡淡地应了一声,只是为了给慕初晴一个回应而已。
第二天,慕初晴醒过来地时候,盛煜宸毫无意外的已经不在了。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碌碌无为的一天又开始了。
与其这样,她还倒真不如去上班,天天这样憋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啊!
终于忍不住,慕初晴找到手机,看了看通讯录,发现能找的,也只有苏暖。
想了想,她给苏暖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很快接通,苏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慕初晴天天眉头,趁机道:“下午别上班了,陪我出来玩儿!”
“……”那边的苏暖沉默了好半天,最后终于答应过来,“慕初晴,你丫被憋出病来了吧,别害我,我找这份工作容易吗?!”
“我放你半天假!”
“……”
“带薪的!”
“……咳咳,你说话算数吗?”苏暖口气颇为傲娇的说道。
“切……我跟喻枫说一声!”
“好!外加一顿馆子!”
“好!”
慕初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刚要挂断电话,就听苏暖在电话大喊:
“别忘了带上豆豆!”
慕初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无所事事,天天只知道看电视的豆豆,叹了一口气,“好的!”
挂断电话,慕初晴转头朝着豆豆开口:“豆豆,要不要出去玩儿?”
豆豆闻言,猛然转头看向慕初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真的吗?”
看着豆豆的反应,慕初晴愧疚地恨不得自裁谢罪。
“真的!现在就出发!”
“ok!!”
豆豆当即兴奋地从沙发上蹭起来,跑到叶韵身边,高兴地喊道:
“奶奶,奶奶,妈咪要带我出去玩儿了!”
叶韵正在研究菜单,看着豆豆高兴地样子,心里一阵柔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两天把我们豆豆憋坏了吧,赶紧出去,好好玩儿!”
“嗯嗯!”
慕初晴这个时候也站起身,上楼去换衣服。
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出门的衣服。
黑色的修身裤,上身是一件深绿色的薄款宽松毛衣,里面穿了白衬衫,领口和袖口都有翻出来,明艳艳的,衬的肤色白,又显年轻,简直就是一个大学生一样。
叶韵拉着豆豆看到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脸上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身材和打扮,哪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了!
可心里也就是这么想想,也幸好她长的还算说得过去,更不是个肥婆。
盛家的儿媳妇,在形象上,还是无可挑剔的。
也算是给盛家长了一分脸。
站起身,叶韵伸手。
“拿去!”
慕初晴低头,发现是一张黑卡。
讶异地看了一眼叶韵,这还是叶韵吗?这跟三年前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叶韵不自在地飘移着视线,不肯看她慕初晴。
慕初晴收回视线,笑笑,“不用了,我有钱。”
叶韵皱皱眉,一把将慕初晴的手扯过来,“啪”地一下将卡拍在了慕初晴的手掌心。
“给我孙女的!”.
苏暖陪着慕初晴逛了一个下午吃吃喝喝,逛逛商场,除了给豆豆买些衣服,慕初晴自己并没有买多少。 )
傍晚四点多钟的时候,苏暖揉着脚腕直摇头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初晴,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现在想死我家张小床了,反正明天周六,你今晚不回盛家了吧,咱们明天再约!”
“哎呦,这个小家伙,你这两天吃什么了?怎么一下子重了好多!”
苏暖因为全程都在抱着豆豆,所以才比慕初晴先举了白旗。
要知道,这么多年,她的体力还是杠杠的啊!
怎么可能比慕初晴先喊累呢!
慕初晴从她的怀里将豆豆抱过来,笑着点点头,“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
“好的好的!我们明天见!”
“嗯,慢点!”
“干妈再见!”
“知道了!”
苏暖站起身,在豆豆脸上亲了一口。
站在马路边招了出租车,直接坐了进去。
慕初晴看着她离开,笑着对着豆豆说道:
“把你干妈累坏了,居然舍得花钱打车了!”
“……”豆豆眨眨眼不说话。
慕初晴叹了一口气,抱着豆豆坐在刚刚苏暖坐过地椅子上。
“豆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妈咪,爸爸是不是在这里工作呀?!”
慕初晴抬头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盛世集团那座高高的黑色高楼大厦。
“是啊,豆豆想做什么?”
“我们可以去找爸爸呀,豆豆想看爸爸工作!”
慕初晴挑挑眉,“你确定不是捣乱?”
“当然不是,豆豆跟乖的!”
慕初晴抬眼又望了望盛世集团的高楼,犹豫了一会儿。
上午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中午有个饭局,现在应该在公司了吧。
慕初晴想了想,想到盛煜宸这几天这么忙,她觉得,如果豆豆可以听话的话,她也可以咨询一下他身边的特助,看看有没有是可以帮助他的。
他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
“你确定你会乖乖的吗?”慕初晴又问了一遍。
“嗯嗯!”豆豆的小脸一脸的真挚。
慕初晴看了她半天,最后点点头。
“好吧!”
“耶!”
豆豆高兴地伸出两个剪刀手来,慕初晴失笑,抱着豆豆站起了身。
“哎呦,你这两天吃的太多了,豆豆!真的要变成小猪了!”
“我下次不要再吃那么多了!”
打了车来到盛世集团,门口有门卫。
慕初晴知道,如果旁上前,也只有被轰出的份儿。
所以站在楼下,拿着手机给盛煜宸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很快接通,盛煜宸只是一个字,慕初晴就听到出了他浓浓的疲惫感。
是啊,怎么不疲惫,一连好几天这样了。
“我和豆豆在你公司楼下!”
“……”盛煜宸忽然沉默了好久,慕初晴等了好久没听到盛煜宸的回应。
“喂,阿宸,你有听到吗?我说我和豆豆在你公司楼下!”
慕初晴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不会是累的昏过去了吧……”
慕初晴拿着手机,低喃了一句,又马上摇头…….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
有加班的同事之前带来了晚餐,豆豆在公司玩了一天,吃完晚餐,就自己一个人躺在舒适的沙发上,睡着了。
有了慕初晴的帮忙,进度确实快了好多,以往必须处理到深夜的文件,现在九点多钟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盛煜宸将手中的钢笔扣上,“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慕初晴却蹙着眉头,拿起一个还没有批完的文件问盛煜宸,“这个,我完全没有搞懂。”
慕初晴拧着眉头,那认真的样子,透着一份倔劲儿,一副搞不懂坚决不罢休的姿态。
盛煜宸笑笑,椅子往后滑了几分,拉过慕初晴的手。
“嗯?怎么了?”
“看不懂?”
慕初晴低头看他,点点头。
盛煜宸却一把将她抱起来,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双臂一环,正好可以把慕初晴抱个满怀。
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敏感,慕初晴僵硬了一下,脸上瞬间飞上几片红晕。
“你别闹了!豆豆还在……”
“没有闹啊,你不是有不懂的吗?我可以教你,什么时候懂了,我再放你下来。”
慕初晴伸手将手里的文件转手扔在了桌子上,“我现在不想懂了!”
盛煜宸低声笑了笑,将头埋在慕初晴的锁骨上吻了一下,一手顺着她薄毛衣的下摆伸了进去。
温热的大掌一下子接触到慕初晴滑腻的皮肤,慕初晴的身体猛然颤戾了起来。
“这可不行,不懂就要问,半途而废是不好的……”
盛煜宸说话时,温热的气流喷洒在慕初晴的锁骨上,热热的,痒痒的,慕初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逐渐流失,支撑身体的支点颤抖着,仿佛马上就要断裂一般。
她用力挺着自己的腰,尽量让自己坐的端正。
可是盛煜宸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环着她腰间的另一只手也顺着她的毛衣滑了进去。
慕初晴的腰很纤细,盛煜宸两只手一起,几乎可以将她的腰都握在了手掌心里。
慕初晴紧咬着唇,有些气急败坏地盯着他。
纤细的腰肢依旧用力的直挺着,倔强地不愿向明显在挑-逗她的盛煜宸屈服。
可是,盛煜宸似乎不急不缓,在她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双手时而用力地揉捏一下,慕初晴被盛煜宸这种时不时的撩-拨弄得不得不紧绷着神经,拼命竖着耳朵,听着盛煜宸在跟她解释刚刚文件上所有的问题。
然而,所有的精神都放在抵抗盛煜宸的撩-拨上,真正能听进去的,又有几句!
这种嘴上说着一本正经的话,手中却做出这种暧昧动作的场景反差太大,冲击力也太大,慕初晴整个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听明白了吗?”盛煜宸忽然开口问,低沉的嗓音里隐隐带了几分隐忍的情浴。
慕初晴哪里管的听不听得动懂,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
“明白了,明白了!快放我下来!”
盛煜宸黑眸里闪过一抹促狭,摇摇头,道:“不行!来,乖,说说,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妈咪坏!
“什么?!明明是你先说妈咪是大懒猪的呀!大懒猪就要吃豆豆,还要喝豆浆……”
慕初晴恐吓着小豆豆,张握着一双手就朝着豆豆袭击过去!
豆豆光着小身子,一个劲儿地往盛煜宸的怀里钻。
“爸爸,爸爸,妈咪坏……”
软软糯糯的小身子,身上是属于孩子特有的细腻和温热,一双小手紧紧地搂着盛煜宸的脖子,两条小腿儿也着急地紧紧绕着他的腰。
盛煜宸笑着,伸手护着豆豆,但还是不免被慕初晴趁虚而入。
一室的温馨与欢笑,将新的一天拉开了帷幕。
因为家里没有准备东西,得知今天早上慕初晴也要出门,盛煜宸便带着豆豆和慕初晴去餐厅吃早餐。
餐厅里,豆豆正捧着被子用吸管喝牛奶。
“周末还要去公司?”慕初晴问。
盛煜宸点点头,“昨天还有几分文件没改完,最近事情多,还有两个会议堆在今天,你跟苏暖还有豆豆好好玩儿,昨天怎么没见你花钱,你包里的几张卡都没有动……”
慕初晴也不知道盛煜宸什么时候往自己的钱包里塞了几张卡,她昨天逛街的时候才知道,幸亏他没有把她自己的卡抽出来扔了。
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要买的,昨天妈给了豆豆一张卡,哦还有,暖暖也给了豆豆改口费。”慕初晴想着,笑了起来。
“改口费?”
“对啊,干妈!”
盛煜宸点点头,低头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
“小家伙儿还真是招人疼。”
“爸爸,豆豆要吃煎蛋!”
“好~”
盛煜宸慈爱的笑笑,收回手,拿起刀叉,开始切盘子里的煎蛋。
“今天晚上,我最迟九点,应该就能回去了。”
“那晚上要不要吃夜宵?我买好菜等你啊!”
盛煜宸切煎蛋的手顿了顿,挑挑眉。
看来这女人是暂时没有回宅子的打算了?
简单的三口之家,感觉很不错。
微微笑了笑,点点头。
“好啊,做个鱼汤吧!我想喝你做的鱼汤了。”
“好的!”
慕初晴爽快地应了下来,盛煜宸抿唇,宠溺的笑了笑,低头继续帮豆豆切煎蛋。
“吱~”
一声刺耳又让人牙痒痒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餐厅周围的人们都朝着盛煜宸这边看过来。
盛煜宸面色有些冷酷,又夹杂着深深的沉郁,眉心紧紧缩着,一双黑眸里沉沉的看不出神色。
“阿宸,怎么了?”
慕初晴也有些惊讶,然后是浓浓地担忧。
她也没有想到,阿宸会在使用刀叉时发出这么低级的闪失,更何况,只是切煎蛋而已。
盛煜宸收回刀叉,修长的指间有些冰凉。
他抬头冲着慕初晴摇摇头,隽俊的脸上勾着一抹笑容,只是很明显的,不达眼底,紧蹙的眉心始终没有落下。
“是不是最近太忙累着了?”
“可能吧!”
此时此刻,盛煜宸愈发觉得,近两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今天要跟苏暖去哪里?”盛煜宸忽然开口问。
“去给豆豆看看学校。”
“不用去了,我让人给豆豆安排。”盛煜宸的口气有些生硬。.
重蹈覆辙!
会吗?
会重蹈覆辙吗?
慕初晴失神的眸子忽然恢复清明!
不会的!不会的!
她当年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对他不够信任。
如果她当年相信他,相信常楚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不是吗?
他当年有错,自己也并非就一点错都没有。
深吸了一口气,慕初晴心情在自己的安慰下,变得稍微好了点儿。
动了筷子,吃了两口青菜,企图将心里牵扯出来的东西重新压制回去。
而这个时候,三个人的位置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抹黑色的影子一闪,一把将豆豆抱了起来。
苏暖和慕初晴心里一阵紧张,苏暖更是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人的胳膊,生怕他会把豆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豆豆给抱走!
可那人却是坐了下来,将豆豆顺势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怎么会来?!”苏暖忽然开口,满口的嫌弃。
“你家开的店吗?!”许君与转头看向苏暖,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低垂着,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苏暖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猛然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豆豆盯着许君与,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光亮闪闪。
又又又一个!
慕初晴看着许君与,神情愣了愣。
想到之前那晚在机场的场景,再想想上次在叶氏公司周年会上,他对自己那仅有的冰冷视线。
他每次都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墓园里他的肩膀,温热的姜汤,拉斯维加斯的陪伴,他帮她逃走,机场里的怀抱……
每次都是他在帮她,而她能给予他的,除了满心的感恩,却再也没有其他。
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是,她真的不适合许君与……
思及此,慕初晴将视线放到了苏暖的身上,见苏暖正跟他抢豆豆,而许君与用胳膊挡着,连给苏暖接近豆豆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我干女儿!我是她干妈!”
“亲妈都还没有说话呢!”
“你……”
慕初晴眼中微微带了些笑意,苏暖这嘴皮子一向挺犀利的,怎么到了许君与面前就被噎住了呢!
“要不要重新点再点一些?”
慕初晴忽然开口,眼睛含笑望着许君与。
许君与被她这无比坦然的眼神看的,眸底深处浮上一层不悦,但还是很快的隐了下去。
“好啊!”
慕初晴招来服务员,重新换了锅,又点了些东西。
“叔叔,有女朋友了吗?”
苏暖没有抢得过许君与,只好作罢,安静下来的时候,豆豆安安分分地坐在许君与的怀里,可爱地问许君与。
许君与眉梢漂亮的一挑,坐直了身体。
“怎么?”
豆豆兴奋地说道:“没有的话,豆豆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哦!”
慕初晴扶着额头,无奈道:“豆豆……”
许君与瞥了一眼慕初晴,俊颜上一片温柔的笑。
“想要做叔叔的女朋友?”
“……”豆豆眨眨眼睛,又点点头。
“……呵,”许君与笑了下,将那张妖孽帅气的脸凑近豆豆,引诱道:
“小女朋友,先来个定情之吻吧!”.
他上前,想要想办法救人,可他刚大步跨近,门把手在此刻忽然响了一下……
一股浓密刺鼻的烟雾和烧塑胶的味道忽然从门缝里窜出来,苏暖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捂着鼻子咳嗽了起来。 )
盛煜宸愣了一下,马上拉开了门。
烟雾更大了,打开门的是许君与,往日里一张邪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鲜血,红色的血液像是被人从头顶泼下来一般,顺着头顶布满整张俊美的脸,狭长的眸子紧闭着,察觉到门口窜来一阵冷风,伸手摩挲着,将豆豆用力从怀里推出去。
“快救她……”许君与口气很虚弱,声音轻微,又带着重重地颤抖,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盛煜宸在第一时间扑过去,将豆豆抱在怀里。
“初晴呢?!”
“……我没护住她……”许君与摇摇头,声音极轻的说道,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
盛煜宸起身将豆豆递给左翼,大声喝道:“快送豆豆去医院!豆豆要是有什么事情,左翼,我要了你的脑袋!”
盛煜宸喊着,人已经冲进了房间里。
浓浓的烟雾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大量的浓烟顺着被震碎的窗户和打开的门股股地往外冒着。
多少还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而盛煜宸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慕初晴。
空白一片的脑袋在看到那抹趴在地上的身影时,还是“嗡嗡嗡”到地鸣了起来,一颗心痛的真的快要窒息。
他毫无意识地喘息着,大口的烟雾吸进肺里却毫不自知,一双腥红的眸子里狰狞一片。
“初晴!!”
他冲上前,一把将慕初晴抱了起来。
身后,吊在房顶上的水晶吊灯忽然砸了下来,发生巨大的声响。
窗外,已经有了警车的鸣笛声,盛煜宸抱着慕初晴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警察和消防队的几人一起冲了上来。
看到盛煜宸怀里那个浑身鲜血的女人,确定有人受伤,忙上前道:“救护车在下面!快!!”
“豆豆,豆豆,豆豆……”
慕初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意识,那双还在汩汩往外滴血的血红的手紧紧抓着盛煜宸的衣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只有极小极小的呻吟。
“豆豆,豆豆……”
“豆豆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初晴,别再说话,我们先去医院!”
盛煜宸红着一双眼睛,奔跑着,听着慕初晴虚弱的声音,他死死地咬着牙齿,一颗心脏痛的犹如万箭穿心。
“我信你,我信你,你一定不会让豆豆有事……”
慕初晴紧紧抓着盛煜宸衣领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人也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初晴,初晴……”
-
苏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眼泪无声自流,她看着靠在门口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点点靠近他,颤抖着手在许君与的鼻尖试探着。
“许……许君与……”察觉到微弱的呼吸,苏暖喏喏地喊了一声。
随着声音的发出,她整个人也终于痛哭出声。.
慕初晴刚刚走到沙发后面,听到许君与的声音后,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一眼……
许君与本来抱着豆豆已经趴下去了,眼角瞥到慕初晴还站着,猛然抬头,惊恐地睁着眼睛,大声喊道:“快趴……”
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
躺在床上的人身子忽然一震,“豆豆……豆豆……”
慕初晴哭喊着,紧闭着眼睛,脑海里永远是爆炸的前一秒,许君与抬起身子,想要来护住她,结果豆豆也爬了起来。
就在那一刻,她亲眼看到爆炸的瞬间,豆豆猛然被许君与护在怀里的情景,而她也被爆炸的冲击震得摔了出去。
吊在顶上偌大的水晶灯砸落在她的身边,玻璃碎屑布满了她的全身,额头撞在了一边的墙角……
依稀中,她还可以听到豆豆的哭喊声,头疼欲裂,母性的本能让她极力争扎着爬起来,可是,入口的第一口浓烟窜入肺中,她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豆豆还在哭,豆豆很疼……
“豆豆不疼……豆豆不疼……豆豆……”
慕初晴还在梦魇之中,整个人在床上,东摇西晃,极为的不安稳。
盛煜宸站在床边,紧紧地握着慕初晴的手腕儿,憔悴的面容紧绷,猩红的眸子布满了血丝,悲痛尽显。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真的可以为了他们去死的,真的!真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不冲着他来!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入眼又是一片熟悉的白色,仍旧还是刺鼻的药水味儿,全身下都是痛的,耳朵嗡嗡嗡作响,好半天,才能听得到机器“嘀-嘀-嘀-”的有节奏的声音。
一双清冷的眸子还在迷蒙中,缓缓转动着眼珠,都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她又急忙闭上了双眼。
门外。
“病人怎么样?”盛煜宸一脸的淡漠,他早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毫无意识。
“不幸中的万幸,大多数是皮外伤,中度脑震荡外加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只是……”医生顿了顿,显然一副有隐患的样子。
盛煜宸藏在口袋里的拳头紧了紧,抬眸看了那医生一眼。
只是一眼,那医生只觉得后背瞬间渗出一片冷飕飕的汗水来。
“其实也没什么,醒过来后,需要好好注意病人精神方面的情绪,毕竟……”
医生没有再说话,毕竟什么……
盛煜宸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垂眸,盛煜宸静静靠在病房外的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医生悄无声息的离开,盛煜宸仍旧没有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停留在那里,仿若一座雕塑,没有呼吸,没有思想。
那感觉看起来让人揪心,仿佛下一秒,靠在门上的那个男人,会在下一秒,一个想不开,瞬间在会无声无息间灰飞烟灭。
好在,半晌,盛煜宸终于微微动了动,仿佛是在梦靥中,有人呼喊了他一声,让他瞬间回神一一样,
-
慕初晴闭着眼睛,脑中的眩晕才渐渐消散。
脑海里,爆炸的瞬间又忽然涌了出来。
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脚步声在床边站定…….
慕初晴再醒来的时候,很安静。
医生说她的情绪挺稳定的,外边的天气很好,阳光和煦,秋高气爽,可以出去走走。
盛煜宸揽着她,走到医院的后花园,然后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期间,不管盛煜宸跟慕初晴说什么,慕初晴一句话都没有再跟他说过。
偶尔看向他的脸时,也只是一脸冰冷地淡漠。
公园里的人们来来去去,不是很匆匆,有扶着脸色苍白的病人散步的,有已经康复满面红润的病人,也有稍微匆匆的家属病人,更有穿着白大褂,大步流星的医生,步步生风,飘扬的白大褂滑过一抹漂亮的弧度。
慕初晴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双眸在周围人的身上停停留留,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安安静静地仿佛周围的世界都是无声的。
“爱我你就陪陪我,爱我你就亲亲我……”
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了起来,慕初晴的眸子忽然闪动了两下,她缓缓转头,看到隔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此刻正一脸慈爱地看着面前,那个边唱边扭动着小身子的女孩儿,双手跟着女孩儿唱歌的节奏打着节拍。
那个小女孩儿大概三、四岁的模样,扭着小屁股,一跳,正好面向她。
见慕初晴正呆呆地看着她,害羞地钻进了妈妈的怀里,羞怯地看着她,而这个时候,女孩儿的父亲提着塑料袋走了过来,塞给了那个女孩儿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可能因为有点烫,小女孩儿捧着包子的双手一上一下的掂着,小嘴鼓鼓地对着包子吹气。
慕初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看着那个男人的袋子问道:
“能不能给我一个鸡蛋,我……我女儿也喜欢吃……”慕初晴神情有些局促。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忙不迭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鸡蛋递给慕初晴。
慕初晴双手接过鸡蛋,说了句谢谢后,就转过身,重新做到了长椅上,开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剥鸡蛋。
等到鸡蛋全部露出光滑白嫩的蛋白后,慕初晴动了动身子,变了一个姿势,伸手用手指上的指甲一点点剜着,抠出来的细小的蛋白被她放进自己的嘴里。
终于,慕初晴停下手里的动作,温柔地看着手中的鸡蛋。
盛煜宸望过去,发现是慕初晴一点点抠出来的一个笑脸。
“豆豆,看看妈咪给你弄了什么?”
慕初晴说着,双手举着鸡蛋,朝着前面递过去。
前面什么都没有。
慕初晴依旧温柔的笑着,双手举了半天。
好久好久,慕初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手中的鸡蛋“啪嗒”一声,从她的手中掉落到了地上,一直滚到了花圃里。
“豆豆,豆豆……”慕初晴低喃着,苍白的脸上泪水涟涟。
盛煜宸心疼地将慕初晴搂在怀里,带着她进了病房。
一直陪着她熟睡,盛煜宸才走出病房门。
病房门外,左翼迎了上来。
“boss……”.
“哈哈哈……”
常楚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声音尤为的尖锐刺耳。
门,虚掩着,常楚这种诡异地笑声,透过门缝穿过整个走廊。
“好吧好吧!都要付出代价,代价?!……好好,足够了!盛煜宸,我无憾。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有生之年,弄死了慕初晴两个孩子,弄死了你两个孩子!!真痛快,我恨你们,所以,在我死之前,看着你们不好过,活生生地,每天都生活在痛苦里……哈哈,我怎么能不高兴,你们让我痛苦,我就让你们痛苦百倍!!”
盛煜宸俊容紧绷着,包裹在西装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双眸子,深邃猩红如血海,正隐忍着滔天的暴怒。
他一脚将常楚从身前踢开,力道很大,常楚被他的力道身体一个翻转,摔跌在轮椅上。
“哈哈哈……”
常楚笑着,哭着,声声狰狞凄厉。
“常楚,你该死!你该死!!”
盛煜宸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么多年,他到底把这个女人纵容成了什么样子?!
常楚争扎着,想要坐到轮椅上,却在哭和笑之际,在抬眸的瞬间,偏见门口那只没有没有穿鞋的白皙地脚尖在紧紧蜷缩着。
眸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光,唇角勾着一抹让人心惊的弧度。
她依旧几番争扎,让自己坐在了轮椅上,笑着看向盛煜宸,口气变得异常的温柔,又带了些祈求。
“宸,别对我这么残忍,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我可以补偿你啊!这里……”
常楚的手缓缓覆上自己的小腹,眸光温柔无比,“这里,有你的孩子啊!宸,我怀里你的孩子!”
盛煜宸深眸骤然一缩。
一旁的左翼一时间也有些震惊,但也紧紧只是一瞬间,等到反应过来,他冷冷地看了常楚一眼。
到现在,还在垂死挣扎。
怀孕?
可以!
可是怀上boss的孩子,太愚蠢!
“你胡说什么?!”盛煜宸看着忽然暴怒出声,紧绷的脸部肌肉在剧烈的跳动着。
“怎么?宸,你忘了吗?虽然是我没忍住给你下了药,可那是催-情-药,不是迷药,不至于转眼就忘啊……”
“你他妈放屁!”左翼终于忍不住了,她这么睁眼说瞎话,还当着当事人的面,她到底把他们看得多傻?!
可就因为这死女人这么拙劣的话,却还是最能轻易挑起别人对她的怒火。
这个女人,真的有本事让人想将她碎尸万段。
“怎么?不信?!这里是医院,你们大可以让医生过来给我检查一下啊,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其实,我既然敢在医院里说出我已经怀孕这种话,你们就应该明白,我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常楚瞥了一眼已经冲上来的左翼,转头,又看向盛煜宸。
“宸,承诺是永远消耗不完的,你答应我父亲的承诺,你许下我的承诺,你……没忘吧!”
常楚的眼里,口气里,尽是得意!
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只要她怀孕,盛煜宸肯定不会再置她与死地,他一定会放她一条生路的。
男人的责任,愧疚,责任,足以压死他们!.
-
盛煜宸提着东西回来,医院门口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坐靠在大理石上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嘴里重重复复说着什么,盛煜宸居然缓缓顿住了脚步,一双黑眸平静无波,驻足听着那人嘴里不断说出的话:
世上最难求的,是爱情。
世上最难还的,是人情。
世上最难得的,是友情。
世上最难分的,是亲情。
世上最难找的,是真情。
世上最难报的,是恩情。
世上最难受的,是无情。
世上最难断的,是感情。
盛煜宸忽然苦涩地低笑出声。 )
最难,最难!
他独自占了几个呢?
如果这些感情又互相发生冲突呢?
难……
摇摇头,抿了抿唇,盛煜宸低叹一口气,抬脚朝着医院内走去。
病房内,慕初晴已经自己回来了,而且已经换好了衣服。
看到盛煜宸打包回来的辣子鸡,坐在床边,一块一块地无声地吃着。
盛煜宸给她倒了一杯水,见她只顾着吃,不再理他,盛煜宸勾了勾她的头发,转身朝着病房门外走去。
慕初晴嘴里嚼着几鸡块,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盛煜宸的背影。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她也正好看到从走廊里迎上来的左翼,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慕初晴嚼几块的动作停了下来,在盛煜宸关上门后,起身朝着门边走去。
门外,左翼声音很严肃。
“检查出来了,常楚她……真的是怀孕了!”
“……”
慕初晴站在门口,尽管左翼声音低沉,但是慕初晴还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听得真真切切听到了。
一张脸上,除了清冷地面无表情,再无其他。
门外的盛煜宸沉默了半晌。
“安排轮船,今晚就送她去岛上!”
慕初晴垂眸,冷漠地无声重新走回病床边上。
继续一口一口吃她的炸鸡。
“可是,boss,她手里还有那份东西……”
盛煜宸叹了一口气,伸手捏捏眉心,口气极为地不耐。
“我知道!我知道!!先让她走,让她走!!”
“……好的!”
左翼后退了两步,对这样状态盛煜宸有些畏惧。
盛煜宸仍旧不停的捏着眉心,电话忽然在这个时候响起,盛煜宸拿出手机,接听。
抬起头的时候,左翼清晰到看到刚刚被他捏过的眉心,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心里有些心疼他!
自从太太回了阜城,他发现,这短短的几个月,boss比之前那三年还要累上百倍……
电话被接听,那边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到啼哭声。
“喂,我是尚云希,赶紧飞过来,豆豆急需血液,快点!!盛煜宸!!!你一秒都耽误不得!!”
“煜宸,快啊,快啊……”电话那头是叶韵撕心裂肺的哭声,盛煜宸的脸色霎时间苍白一片。
“我马上过去!!”盛煜宸边说着,边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甚至跑起来,快速地拼命摁着电梯。
“boss!!”左翼连忙跟了过来。
“你不用跟着!!帮我看好她!!左翼,我有账还没有跟你算!!这次如果她再有什么事情,左翼,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盛煜宸猩红着一双黑眸,粗噶地吼道。.
没有时间多想,他连忙掏出车钥匙,快速地启动车子,跟在了i了那辆出租车后i……
太太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要忽然做什么?心思怎么比boss的还难猜。
不管怎样,既然太太能做出这种举动,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你不用跟着!!帮我看好她!!左翼,我有账还没有跟你算!!这次如果她再有什么事情,左翼,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一想到前不久boss刚刚他说过的话,左翼心里一阵紧缩!
他真的是太没用了,太没用了!!
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左翼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
-
华盛顿。
盛煜宸一落地就飞奔医院。
人刚进医院,就被尚云希直接拉去抽了血。
全程,尚云希一直冷凝紧绷着一张脸,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对盛煜宸说。
盛煜宸从一开始问了尚云希一次豆豆的情况,尚云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再后来,他再没有开口问过。
不是不想,而是——
不敢!
过程,太煎熬。
盛煜宸的心里紧缩着,痛的厉害!
有好几次,他都有一阵错觉,总觉得心里那种痛,就好像被无数食肉动物尖锐的牙齿咬着,凶猛地撕扯着,在下一秒,他就会因为心脏被撕扯吞没而窒息。
如今的他,几乎就是一个行尸走肉,唯一支撑他的,是心里仅存的希望,还有慕初晴。
他不能有事,不然,初晴怎么办?!
他不放心啊!
一口气抽了400cc的血。
再加上上午抽走的400cc的血,盛煜宸站起身的时候,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也苍白的不忍直视。
这次,就连尚云希的心里都有些担忧了。
成年人一次最多400cc的血,而这400cc的血,需要调养半年左右,血红细胞才可以完全再生完全。
而盛煜宸,一天之内抽了800cc,这不仅已经违法,而且明显已经超出了身体的极限,如果是正常人,怕是当即就没有了意识。
而尚云希不知道的是,从昨天到现在,盛煜宸几乎是滴水未进……
尚云希这次也是豁出去了,作为一名医师,违法抽取血液,可见事态到底有多紧急。
可能是尚云希之前有吩咐,一抽完血,便有护士上前塞给盛煜宸一杯牛奶。
盛煜宸接过,几口喝完。
尚云希随后大步流星走出来的时候,看了盛煜宸一眼,身材修长的男人脸色苍白的实在有些吓人。
心里多少有些动容,刚想要开口说话,盛煜宸却抓着她的胳膊,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可以更明显地看到他眉心的红更加刺眼,还有眼眶周围那一圈明显的红。
“拜托!”
两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出去嘶哑之外,他的口气中,卑微到了极点,卑微的祈求,让人看着、听着,很心疼。
尚云希给不了他保障,只能点点头,落下一句“好好休息”后就大步离开。
有护士上前,小心道:“我扶你去病房休息!”.
盛煜宸身体无力的支撑这船舷,苍白着一张脸指着慕初晴的方向咆哮着。
盛煜宸的话音刚落,盛煜宸的脑袋一片空白,身子忽然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刚下飞机的穿着迷彩服的队员及时扶住一把,盛煜宸很可能从船舷上翻落下去。
慕初晴穿着那套熟悉的黑白相间的衣服,太单薄!
而盛煜宸的眸光却紧紧地盯着她鲜血淋漓的腹部,极寒漫步四肢百骸。
叱虎部队的精英在听到盛煜宸的命令后,纷纷跳下飞机,朝着慕初晴围了过去!
慕初晴伸手捂着腹部,踉跄着缓缓往后退着,一直到身后抵在船舷的边缘,只有半步,慕初晴就要掉进那茫茫,冰冷的海水中。
“不要过来,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果然……
这个女人显然是对盛煜宸极为重要的,慕初晴话一出,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都停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盛煜宸听到这句话,内心里的恐惧惊涛骇浪。
他强行支撑着身体,拨开人群。
看到盛煜宸出现在面前,慕初晴眸光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想让我跳下去吗?”
盛煜宸的身形猛然僵在原地,脸色苍白的不像活人。
他动了动唇,尝试了几次,终于断断续续发出一串嘶哑的声音。
“初晴……过来,那里……很危险……”
雨似乎变大了些,直升机上面的旋翼还在转着,带动着雨水,用力地拍在人们的身上,很疼。
慕初晴现在风雨中,两个人明明是面对面,仅有几步之遥,然而却像是隔了无数个无边的海洋。
慕初晴冷冷地盯着盛煜宸,隽俊的脸色毫无血色的苍白,颀长的身形站立不稳的虚弱。
冷漠的脸上展开了一个无比苍凉的笑容。
盛煜宸的心骤缩着,却狂跳着,他积力想平复下来,好好的想想到底应该说些什么,可是不行,心脏声音太大,连带着他的太阳穴也突突的跳着。
太聒噪!
他恨不得要将心脏给摘下来,扔到一边,别再来烦他!
可是,不能……
“初晴,求你……别站在那里……”盛煜宸脑袋里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想着求慕初晴快点回来,只本能的重复:“初晴,求你,求你回来……初晴,求求你……”
慕初晴视线清淡地看着他,身上中了枪,却毫无感觉一样,整个人平淡的可怕。
“你是我心里残存的一颗毒瘤……”
慕初晴忽然开口,声音极为的平缓无波。
声音在这风雨中飘飘摇摇,轻灵地抓不住。
盛煜宸的心猛然一抽。
“重新回到你身边,这个该死的念头一出现,就注定了我的结局……”
“阿宸,我们之间太难了!走不下去,又回不了头……”
盛煜宸剧烈的摇头,“不,不,不是的……”
“爱上你,真是个错误!可既然这么痛苦,我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呢?!……或许我们从一开始相遇就是一个错误……”
“所以说,阿宸,如果我们都有来世,就不要再见了吧……”
“不,初晴……”.
眼中星星点点的光亮又暗了下去……
“哦……”
盛煜宸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朝着电梯里走去!
右翼紧跟在他的身后,壮着胆子跟着进了电梯。
盛煜宸抬手摁了地下室的楼层号……
-
右翼再一次被关在门外,一天已经过去,如今又是第二天的深夜,盛煜宸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地下室的书房里。
右翼急的上火,口里满是火炮!
没辙,他叫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在深夜里冲进西山居的时候,整个西山居沉寂地宛然是一座孤寂的城堡,所有的佣人都聚集在客厅里,有人默默落泪,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唉声叹气。
“去做份儿鱼汤过来,你们太太平常应该做过!”
众人狐疑地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陌生男人。
身材修长,面容俊美,肤色白皙,褐眸温润。
臂弯搭着刚刚脱下来军绿色风衣,暗绿色军裤,穿着白色衬衫,英姿飒爽,却又带着一种温和独特的美感。
厨娘闻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连说道:“对对,我记得,我记得……”
男人点点头,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沉痛,依着右翼跟他说的,乘着电梯到了地下室。
右翼在门口焦急地徘徊着,看到熟悉的人影,他连忙迎了过去!
“你可算是来了,以安!”
顾以安点点头,温润地眸子望了望紧闭的房门,从右翼的后腰里抽出枪,毫不犹豫地朝着门把手上开了一枪。
门锁坏了,门也就开了。
门开的一刹那,顾以安的身子僵在原地,右翼当场就蒙了。
两人快速跑到那张偌大的桌子上,桌子上是一张张拼好的婚纱照。
盛煜宸和慕初晴两个人的婚纱照。
盛煜宸板着一张英俊的脸,慕初晴笑的幸福而又灿烂。
幸福美好的照片,却是一条条斑斑驳驳,歪歪扭扭的裂痕!
盛煜宸趴在桌子上,身下还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慕初晴调皮地用头纱将盛煜宸罩住,两人唇齿相依。
纯白色的背景,可是照片上,却喷洒了一大片的血迹。
“boss!”右翼大惊着,推了一把趴在桌子上的男人。
身子毫无阻力地因为右翼的力道朝着一旁滑落,右翼慌忙扶住。
顾以安看着盛煜宸嘴角的血液,伸手抚了抚,皮肤灼人的厉害。
有些惊悚地缩回了手,顾以安温润的双眸终于染上几分慌乱。
“叫救护车!”
-
这一年的深秋,盛煜宸大病了一场。
在手术台上,丢掉了半条命。
叶韵最期待的中秋节,惨淡收场。
而且,这无疑是盛家最灰暗的一次中秋节。
这一次的变故,风言风语,传遍了整个阜城。
什么猜测都有,具体都是什么,谁都不清楚。
但是结果很明确。
盛家的儿媳妇“走了”,盛家的儿子,险些死在了手术台上!
黎影帝险些没有把整个盛家给炸平,被黎正华强行带走!
盛家儿媳妇的身份揭晓,当年阜城赫赫有名的黎家的大女儿!
而享誉国际盛名的在归国后略显低调的黎喻枫,别人眼里只不过只是一介戏子的他,却原来是黎家堂堂正正的公子,黎氏唯一的继承人。
各种豪门恩怨,各种猜测的版本,层出不穷!
但是闲言碎语,最后还是被时间冲淡。
半个月后,盛煜宸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
叶韵大哭着扑到盛煜宸的病床边,哭着悲伤够了,还不忘了告诉盛煜宸一个好消息…….
“滚开!!”
盛煜宸忽然暴喝,浑身的怒气让一屋子的人都脊背发凉。
“先生,她只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怀着孩子,四肢被废,身上已经中了六颗子弹!再深得仇恨也差不——”
嘭——
又是一声枪响,瞬间将张莽的话打断。
“啊——”
紧接着,就是常楚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张莽缓缓低头,看着盛煜宸手中还在冒烟的枪正对着常楚的手腕,而常楚的的手腕上,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已然被打出一个大洞。
“我说,让你滚开!”盛煜宸紧绷着一张俊脸,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常楚的另一只手腕。
意思很明显,如果张莽再忤逆他,这一枪会毫不犹豫地开下去。
“先生……”
“咔”子弹上膛的声音。
张莽马上噤声,闪身退到一边。
剩盛煜宸冷冷地看着他,黑眸微微眯了起来,对着屋内的保镖们冷声说道:“把他给我拖出去!”
两个人上去马上擒着张莽的胳膊,将他押了下去。
盛煜宸冷冷地看着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脸上闪过深深地恨意。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副样子已经到了最凄惨的地步,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用尽一切残忍的方式,让她生不如死。
这份恨意为何如此的这么深,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只是为了他的女儿吗?
可是他却感觉,并不全然。
再次用力将常楚拖出病房,一路拖着她来到手术室。
手术室门外已经有医生在候着了。
盛煜宸一把将常楚扔到门口。
“把她的***给我摘下来,连带着里面的孩子,剁碎了拿去喂狗!!!”
周围的几个医生还有身后的几个保镖,都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一个鲜活的人命,是最无辜的生命,连带着***摘下来依旧够残忍的了。
还要剁碎了拿去喂狗?
那是人,不是别的东西啊!
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让他如此残忍对待一个悲惨到如此地步的女人。
他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这已经不是冷血无情,冷酷残忍来形容的了。
简直就是灭绝人性。
而听到盛煜宸这些话的常楚已经疯了,整个人跪在地上,身上每一处都是剧痛,但她还是用残废的双手,忍着剧痛撑着地面,“咚咚咚”地给盛煜宸磕头。
“宸,我求求你,求求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吧,求你比别对我这么残忍,宸,我痛,我快痛死了……”
“残忍?痛?你也知道残忍和痛?”盛煜宸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剧烈的抽痛,看着面前的常楚,眸子里的恨更深了。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不可能!!”
盛煜宸忽然暴喝一声,声音骇人到了极点,走廊里有穿堂风吹过,使得盛煜宸的声音也跟着夹杂着冷风,变得更阴寒恐怖。.
“你真的要回去吗?”推门而入的女人问道。 )
站在落地窗边的人身体僵了一下,放下抵在唇边的手,缓缓转身……
看到来人,女人的唇角勾了勾,缓缓开口:
“云希。”
尚云希淡漠地点点头,走到她身边。
“嗯。云希,是我错了……”
“……”
尚云希沉默不语,抬头看着铺在床上的照片,一张张,都是被拼接起来的婚纱照。
“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所以,我得找他把账算清楚!”
“他……”
尚云希唇角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
他好像不记得了一些东西。
尚云希没说出口。
—
三年前,慕初晴落海的那一瞬间,边被人第一时间救走了。
有人潜伏在海底,她当初绝对是惊讶的。
直到那人拖着自己被湍急的水流冲出一段距离,她才又被人拉着朝深海里潜下去,然后上了一艘潜水艇。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救她的人,自己仅有一面之缘。
蓝敖修。
尚云希的养父,一个俊美深沉的男人。
“为什么?”她问,模棱两可。
为什么他会救她?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终究会选择这一步?
为什么……
太多,所以就汇成了这三个字总结。
“因为云希临走前让我看好你!”
当然,救下你,是云希答应重新回到我身边最基本的条件。
阴险狡诈如蓝敖修,他当然不会把这么直白的事情说出来。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给了她所有问题的答案。
言外之意,就是他一直在监视着她。
当初,他为了防止别人找到她,特意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
这对于一个身份是总统的男人,一点都不是难事。
f国国籍,慕晴空。
雨过天晴,万里晴空。
深深吸了一口气,慕初晴侧头看向尚云希,眨了眨眼睛。
“蓝敖修,是个坏男人。”
尚云希抬头看她,有些诧异。
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不,他就是个禽兽!”
慕初晴失笑,摇摇头。
尚云希清冷的眸子里也染上一抹笑意,以往冷漠的脸上浮上几丝红润,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笑什么?他不禽兽,能把自己‘女儿’的肚子搞大吗?”
尚云希说着,伸手温柔地抚了抚自己微微拢起来的小腹。
慕初晴微微叹息一声,伸手轻轻地抚上尚云希的肚子上轻轻摩挲着。
“蓝敖修对我来说,是个坏男人!因为他除了只对你好之外,对别的女人,态度简直坏透了!”
尚云希顿了一下,“没发现,他的黑历史,可不是十天半个月能说的清的……”
慕初晴笑笑,收回了手。
是人,总会犯错。
而她太傻,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了自己。
她也太蠢,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了他……
“晴姐,你真的要走?”尚云希握着她的手,又问了一次。
慕初晴收回神色,眸光坚定。
“我心意已决!”
“很难,可能会是你想象不到的难……”
慕初晴摇摇头,视线投放到床上,喃喃道:
“云希,在我得知一切的时候
,我脑袋里只有两个想法……”
。.
“所以,当年boss被常义宽逼的满身怒气,却还是拿着离婚协议书和**转让协议去找你。”
“太太,boss其实给了你选择。而他以为,不论怎样,你都不可能选择跟他离婚。将**捐出来,这不仅仅只是你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对于boss来说,他所放弃的,是整个盛家。”
“……”
慕初晴膝盖有些发软,站不稳。
“他为了跟你在一起,连盛家的未来都毫不犹豫地放弃了,boss太感情用事,我想你是最了解的,这个选择对于外人来说,简直不能理解我当时也不理解。boss后来又说了一句极为任性的一句话,最起码,我的心里还是很震撼的。”
左翼将照片都拿了出来,仅剩下压在箱底的一张,左翼看着照片,又缓缓开口。
“他说,失去**就失去了吧,大不了,让她陪着我一起断子绝孙。太太,您知道吧,子嗣,对于盛家有多重要。boss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真轻松……”
慕初晴最后又重重地将身体靠在身后的的栏杆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给了自己选择!
他信誓旦旦以为她爱他,绝对不会跟他离婚。
结果她呢?
“谁说我要跟你生了?”
她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对她到底有多失望?
“后来你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猜测到了,只可惜,boss好像从未想到过你会有第二个选择……”
左翼叹了一口气,“其实第一个选择是很残忍的,但却是最简单的。既然你不愿让出***那么就得让你离开……真纠结,决定让你离开,却不能真正让你从他的生命里离开。陪着常楚做了三年的戏,在知道常楚是那样一个歹毒的女人后,在知道常楚就是害死了你们的孩子后,在知道是常楚逼的你们两个不得不分开后……”
“当年,boss二十四岁,太太,你又知不知道,他为了避免常楚用手段对付他,为了避免背叛你,他在你离开后,去做了绝育手术……”
慕初晴的脑袋已经被抽空,可她偏偏又想起他之间在缠绵时对她几次说过的话。
“乖,不会怀怀孕。”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是这样!
慕初晴双手抱着头,无措地摇着头。
“别说了,别再说了!”
受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做!!!
左翼冷冷地看着她,开始沉默,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她却没有给boss一点点于心不忍的感情。
时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左翼继续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常义宽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
“他劫了一批军火!”
慕初晴惊讶地睁大了眸子,盛家有私人部队,所以盛家在做……走私军火的买卖?!
“很惊讶吧?这还不是让你最惊讶的,知道是谁给盛家走私军火的吗?”
慕初晴摇摇头,她当然不知道!
左翼笑了笑,真痛快!
他就是喜欢看,她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后的表情!
“盛家和黎家是世交,你以为,boss为了你,连盛家都可以放弃,他会因为常义宽威胁盛家,而对你做那些事情吗?”
看着慕初晴已然崩溃,然后到惊骇,到不可置信,再到惶然无措,再到最后的愤怒,再最后僵硬在那里,脸色苍白如蜡像!
父亲居然……走私军火?!.
也到现在,才认识到自己的可笑,她自己所认为的爱,却远远比不上他对自己爱情的万分之一……
“你就真的没有想过,boss之前,为什么对常楚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这样纵容吗?”
慕初晴的心里一顿,这个问题左翼一开始就问过她,只是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这件事情却推到现在才又问了她一遍。 )
摇摇头,慕初晴脑袋因为刚刚的大哭,已经有了缺氧的现象整个脑袋沉沉昏昏的,整个人已经有些木讷。
左翼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根本不是轻易能承受的住的,也不是能随意让人知道,提起的。这是boss当年对一个女孩子的承诺,是打死烂到肚子里都不能说的秘密。”
左翼说着,吞了吞口水,再一次压下酸涩,继而郑重地看着慕初晴说:
“boss十五岁被绑架,十二岁的常楚不要命的追上去,两个人被关在仓库,boss曾经眼睁睁看着那些绑匪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十二岁的常楚给轮—玷污了……”
左翼紧紧地盯着慕初晴,眼睛眨都不肯眨一下,他到底是要看一看,作为一个女人的她,而且还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在听到这件事,到底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果然,慕初晴的身体愈发地僵硬起来,双眸呆滞,一张唇剧烈地颤抖着,好半天,才发出一段零零散散的,细碎的,不敢置信地话:“十……十二岁……”
不由地又想到当年她看着常楚被人们给欺负的场景……
而此刻,码头上忽然传来一阵稚嫩纯净的笑声。
慕初晴抬头望过去,是隔壁轮船上的人,轮船刻意装扮过,可能是举办了什么聚会,率先从船上跑下来的,是穿着漂亮裙子,梳着公主头,手里握着五颜六色气球的孩子,年纪不过十岁左右,面色红润,五官稚嫩,笑容灿烂而又明媚。
那个时候的常楚,也就跟她们差不多大吧……
“十二岁……十二岁……”
慕初晴喃喃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眼睛一直追随着那群天真的孩子踏上台阶,越走越远……
“常楚错在她太偏激,对boss太过于执着,以至于她一步步走到现在!可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仔细想想,她从十二岁,就把余生都寄托在了boss身上!我只知道,一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对于感情来说,好像……也是这样!boss没办法爱上常楚,也等于是在某一个方面,辜负了常楚……”
“我想,如果你那个时候没有出现在boss的生命里,那么boss可能就算不爱她,也有可能跟常楚走在一起!他们从小几乎一起长大,那个时候的boss除了责任和愧疚,哪里知道什么叫**情?!!”
左翼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忽然又狰狞起来。
“可是,他遇到了你!!爱上了你,也知道什么是爱情了!!可你给他的,都是些什么?!!”.
“……”慕初晴失笑,想不到之前那个木头一样的左翼,嘴也变得这样甜了。
左翼没有说话,其实,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说三年前的她漂亮,那么现在的这张脸,就是完美无瑕的漂亮。
是啊,没有人会把自己整成一个丑八怪吧!
可是无论怎么变,她骨子里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消失不了的!
而这三年来,她的身上又有一种独属于她的气质,在她的身上绽放。
这么多年的磨难,两个人感情的历练怎么也够了吧?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既然该痛的痛过了,该疼的也疼过了,该哭的也都哭过了,那么如果两个人再不在一起,那就真的太可悲了——
“所以太太,您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慕初晴半晌没有开口说话,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张重新放回到箱子里,然后拿起那张斑驳的照片,顿住。
手颤抖地摩挲着照片上那抹刺眼的红,又滑过那些明显的裂痕,眸光渐渐失去了焦距,陷入了沉思。
左翼的心忽然揪了起来,这样的沉默,让他有些紧张。
生怕她真的,就此放手。
“我回去——”
她不能辜负他给她的深情!
而她相信!!
他的人生里,独属于她的位置,一直在!
-
阜城的初春,还带着几分寒冷,春风带着寒气,摇曳着枝头,黑色的风衣下,包裹着的,是一颗同样寒凉缄默的心。
慕初晴跟着一批园林公司的伙伴们坐在金华会所偌大的包厢内。
神情冷漠,眸光透过包厢里一方玻璃,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整个包厢里,热闹非凡,却唯独她,显得格格不入,一张漂亮的脸上,也并不全然是冷漠,她只是静静地坐着,表情淡然。
可能是习惯了她的这副样子,所有人都自然的没有再去关注他,跟这次的大财主套近乎。
“王先生,得到您的认可,我们已经很荣幸了,又何必这样破费!”
说话是慕初晴所在昭蓬园林公司第二小组的组长付明,三十多岁,尽管整日跟花卉绿植结伴,但是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最基本的,还是如何凭着头脑和一张嘴去恰时的恭维财主。
“哦,付组长多虑了,这饭局实在是必不可少的,小小馈劳不成敬意,今后的庄园,可就得劳烦几位了。”
慕初晴的视线从窗头收回来,眸光这包间里扫了一圈儿。
金华会所,她不是没有来过。
只是三年的时间里,似乎是重新翻修了,等级也提高了不少。
而这间包间的装修和待遇,无疑是最顶级的总统包间待遇。
房间里的各套设备齐全,隐秘性极好,就连楼道里都安安静静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在分外安静之下,奢靡意味尽显。
这一层,此刻似乎只有他们这一间包间有人,而且热闹非凡。
慕初晴的眸子简单地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儿,最后,视线在酒桌那位王先生旁边空着的正位上顿了几秒。.
连左翼都能因为一个名字而将生死不明的她找到,他却是想了半天,都没能因为“慕晴空”三个字联想到“慕初晴”吗?
“很难,可能会是你想象不到的难……”
原来云希当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从她刚回来阜城的时候,她就知道,知道盛煜宸忘记了她。
可是,如今被他当面否认,心里的剧痛,是她险些承受不住的。
这位小姐……
我想我们真的不认识,慕小姐。
盛煜宸,这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慕初晴忍着心里的剧痛,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在心里长长吸了一口气,慕初晴这次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盛煜宸也开始拿起筷子,一口口将面前碟子里的菜放进了嘴里。
看到盛煜宸吃了起来,所有人都不免有些惊讶。
因为他们潜意识里总感觉,盛煜宸居然还是吃东西的!
看着他一阵的贵气,尽管这桌子上的大部分东西都不是凡品,但是在他们的眼里,配盛煜宸,简直太说不过去了。
更说不过去的,是慕初晴给盛煜宸夹得那些菜,几乎清一色的素。
一旁的付明有些急了,将转盘转了一下,将一份糖醋排骨转到了盛煜宸的面前。
笑道:“晴空啊,别只给盛总吃素啊,给块糖醋排骨!”
慕初晴抬眸看了付明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转盘转开,夹了一块香牛肋,放到干净的碟子里,将中间的骨头剔开,用刀叉切成了块放到了盛煜宸的碟子里。
盛煜宸刚刚因为糖醋排骨而微微拢起来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抬眸看向慕初晴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深邃。
虽然慕初晴没有听付明的话,但是却依言给了盛煜宸荤菜,付明的脸上也好看了一些。
看着盛煜宸缓缓将慕晴空给他夹的东西全部吃下去,陈雅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嫉妒和不甘心。
简直越看慕晴空,越觉得厌烦。
酒过三巡,盛煜宸身份虽然不一般,但是看起来挺好相处,为人也谦卑有礼,一副沉稳的,谦谦君子的模样。
付明也放得开了,在酒桌上直接敲定了分组,因为最近公司组织各组组长去法国普罗旺斯考察研究,所以直接敲定慕初晴为副组长,暂时替代他的位置,然后分组的时候,又把陈雅安排给了慕初晴。
所以二组的六人被分成三个小组,慕初晴跟陈雅,王斌跟安然,梁建跟刘峰。
从一开始,陈雅就被慕初晴压了一头,紧接着又被分到一个组里。
心里简直都要气死了!咬牙切齿地又暗暗给了慕初晴好一记眼刀子。
慕初晴视若无睹。
饭局差不多了,盛煜宸率先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慕初晴伸出修长有力的手。
“慕组长,我那片蔷薇庄园,可就交给你了,多多关照!”
慕初晴低头看着伸向自己面前的手,眸光闪了闪,心里一阵抽痛。
阿宸,你别再这样伤害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你遗忘。.
可是,同等身材的女人比比皆是,可是他为什么总是在她的身上找到点蒋梦的影子?
那天聚餐回去以后,他想了很久,那个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很不一样。
一看到她,他的心总是莫名其妙的难受,来来回回做了好多联系,到最后只能隐隐约约跟蒋梦搭上点关系。
景睿看着盛煜宸又开始深沉起来,不耐地说道:“你到底想好要不要出轨了没?不要的话我就出手了啊?”
“随便!”盛煜宸收手,只是眉心皱的更紧了。
景睿眨眨眼,朝着酒保挥挥手。
酒保拿起酒杯,穿过长长的吧台廊子,来到另一边,将手中的酒放到了慕初晴的面前。
见慕初晴依旧将头抵着眉心,头都不肯抬一下。
“小姐……”
“抱歉,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酒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慕初晴打断。
那酒保笑笑,远远地朝着景睿和盛煜宸摇摇头。
“嚓,这么烈!”
景睿从高脚木凳上跳下来,拿着酒杯打算亲自上阵。
却一把被盛煜宸拉住,“差不多行了!小心自讨苦吃!”
盛煜宸的口气里带着几分月难掩的轻松,显然,对于慕初晴拒绝景睿的邀请,是很乐见其成的。
“不行不行!什么叫自讨苦吃啊!”
甩开盛煜宸的手,景睿径自朝着慕初晴走去。
然后,盛煜宸鬼使神差般的跟在了景睿身后。
“小姐——”
“我、说、别烦我行不行?!”
慕初晴忽然不耐烦地低吼,转头的过程中,头从手背上滑落下来,头部险些砸在黑色的大理石台子上,结果被慕初晴及时收住,落到了她自己的臂弯里。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小意外,盛煜宸都感觉他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喉咙里。
看到她没事,一颗心又瞬间重重地落了下去。
慕初晴在转头的瞬间,喝的迷迷蒙蒙的双眼在看到景睿和他身后那抹熟悉的身影时,麻醉的心脏还是猛然一缩。
疼,心疼。
看来,现在连喝酒都没有用了,没有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却出现在了她的幻觉里。
“呵……”
慕初晴苦笑了一声,从高脚木凳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景睿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她好像见过,但是,现在都不是重点。
景睿如此近距离看到慕初晴的脸,说实话,是真的被惊艳到了。
怎么说呢,那张脸,很完美啊!
说什么跟蒋梦有点相像?
刚才只看到侧脸,不太确定!
但是现在,景睿十分确定,是真的不像!
当红女星蒋梦那张脸和面前这张脸,虽然都很出众,但是却完全没有可比性。
景睿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对于他来说,他还是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的脸更好看一些。
“小姐……”
景睿刚开口,身子便被慕初晴推到了一边,然后眼睁睁看着微醺的女人直直走到盛煜宸面前。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着头,直直地看着盛煜宸。
眼泪氤氲在眼眶里,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双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阿……宸……”.
盛煜宸的眸子闪了闪,心里那再次升起的莫名其妙的疼让他一时间没有动作。
景睿看着慕初晴那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毕竟这一切,怎么来说,也是自己挑起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送这杯酒,又不服输的亲自上来搭讪,也就不会有这惊心动魄的后续发展了。
可是,他来搭讪,泡女人,宸哥从后面跟过来做什么?!
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冷凝着一张俊脸的盛煜宸。
见他居然神情发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景睿俊朗的脸几乎拧到了一起,这特么世界果真被最近层出不穷的玄幻片感染的也跟着玄幻了。
他叹了一口气,上前,打算打个圆场,让宸哥消消气,放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毕竟,看宸哥的样子,似乎也真没打算把眼前这个女人怎么样!
结果思想到位,动作还没有落实,慕初晴又做了一件惊天骇地的事情,让景睿惊恐地倒退了两步,脑袋瞬间懵的连一二三都见得认识了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恨不得马上抬脚走人,或者,世界再玄幻点儿,让他原地转个圈儿,转眼间凭空消失在他们面前吧!
这一切,都特么太惊悚了!
“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忽然响彻整个酒吧!
景睿捂着脸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后,结果悲催地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并没有玄幻般的如愿消失,只能放弃那种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他下意识地朝着周围望了望,松了一口气。
也得亏这酒吧是阜城档次最高的酒吧,隐蔽性做的极好,不然,盛煜宸被女人甩巴掌这种事情,得炸开锅。
不行了,不行了!
这次他是真的救不了这个女人了!
盛煜宸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此刻一脸冷漠强势的女人。
隽俊沉稳的脸上黑气弥漫,冷冷地看着慕初晴。
“盛煜宸,这是你欠我的!”
慕初晴冷冷地说道,是的,她说过,当她得知所有真相后,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再死一次,一个是重重地甩他一巴掌。
今天,她也算是完成了其中一个。
景睿以为,这个女人今晚死定了!
可是,他却亲眼看到盛煜宸一语不发地转身要离开。
特么,这世界到底是玄幻还是不玄幻啊?!
慕初晴苦笑着看着他的背影,脑袋里混混沌沌一片,酒精麻醉的效果终于奏效,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下去。
“哎哎哎,这位小姐——”
景睿还没来得及走,泡在女人堆里习惯了,怜香惜玉倒是练成了习惯。
眼看着这个女人就要跟那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习惯性地就上前将慕初晴给抱在了怀里。
如此近距离地看这个女人的脸,肤白貌美,五官精致漂亮,唇齿间还缭绕着几分酒香,身上的味道也很独特。
这女人看起来这么伤心,不如,今晚,他来好好安慰安慰她……
眨了眨眼睛,忽略掉刚才盛煜宸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女人的原因。
弯身,将慕初晴拦腰抱了起来!
“滚开!”.
这种明明陌生却又很熟悉爱的味道冲击着他的大脑,身体内的细胞也跟着变得不安起来。
这种气息就好像带着火星一般,一点点在他的体内升温。
盛煜宸的黑眸不由地幽暗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一个念头渐渐在脑海中形成:
他,想要她!
意识到这一点,盛煜宸有些迷乱的眸子猛然恢复清明。
再看向慕初晴,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对一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女人,他居然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这个女人……
床上的慕初晴在这个时候是,又皱着眉头,不舒服地动了动。
盛煜宸又再一次上前,压下体内的躁动,抬起慕初晴的腰,将她的风衣脱了下来,然后又抱着她将她的头放到枕头上。
身体摇摇晃晃,带了一阵阵的眩晕感,慕初晴不适的伸手在头顶挥了挥。
纤细的手腕在半空晃动着,骚扰着盛煜宸的脸,好不容易将慕初晴的头摆正,伸手把慕初晴的手腕儿握在了手心里。
“你能不能安分点儿!”
不满到地说了一句,声音实际上却很低,口气里根本没有要打算将慕初晴吵醒的意思。
他的手里握着慕初晴的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手腕随着盛煜宸的力道,无力的摇晃着,柔弱无骨。
捏着她的手腕,打算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却发现她右手的虎口处,有一片明显的疤痕。
这片伤疤在她上次与他握手的时候,他就有所发现了,只是这次近距离看,更明显。
为什么手上的这个位置会有这么一个伤疤呢?
有伤疤并不稀奇,可是,这个伤疤……
对于他来说,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揪痛一下。
为什么这个女人,总能引起他心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呢?
将她的手放到了被子里,又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抚到脑后,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中是浓重的深不可测的幽深。
半晌,他才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
慕初晴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脑袋里浑浑的,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
伸手,用指间点在了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了两下,才从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坐起身。
“醒了?”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稳重的声音。
慕初晴顿了顿,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
“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慕初晴抬头望过去,发现盛煜宸正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身的素寒,漆黑的眸子此刻正讳莫如深的盯着她,声音淡极为的平淡。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初晴的口气是极为惊讶的。
她以为,现在的她,再重逢盛煜宸,会很难。
就连上次见面,真正的金主是他,她都觉得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慕小姐,冷静一下,因为我留到现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跟你谈谈昨天晚上的事情!”
看着盛煜宸一脸严肃的冷峻模样,慕初晴心里一凛,低着头,一时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回想。.
“今天大老板会来考察,真稀奇!”
“是啊,据说今天回国,一会儿从机场直奔这里,这是多爱我们这儿啊?!”
“嗛,又一钻石王老五,咱们这儿啊,又有人打了鸡血了……”
“噗……”
两个人说到最后,双双笑了起来。
慕初晴面无表情的拉上工作服的拉链,打开个隔间门,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她们最后的话她有听得懂,来了两个月,陈雅的臭脾气和拜金在基地里可是出了名的。
不想管太多,对于陈雅这种人,只要不再正经事上给她出乱子,她跟她不会有任何交集。
跟安然双双进入公司的实验基地,慕初晴的区域安排在角落里,两个月的时间,能培养出来的东西并没有几棵。
而且,她现在只注重季节的自然循环下的植物生长状态,并没有在恒温大棚里培养。
所以现在,她只是蹲在那里研究土壤,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新品种搬出来,等着领导亲临大驾。
“来了,来了……”
有低低地带着几丝兴奋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碎而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来。
似乎是走马观花了一番,最似乎被什么吸引了目光。
“这是……”
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很明显是在疑问。
“是兰花,达摩,原产地是台-湾!”陈雅忽然开口说话,声音极为的温柔,搞得身边的几个人翻了无数个白眼。
“嗯,很雅致!”
又是一阵脚步声,最后停在慕初晴的身后。
察觉到异样,慕初晴原地转身,先看到了一双光洁的高档皮鞋。
确定领导站在自己身边,慕初晴站起身。
在第一时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慕初晴眸光微微闪了闪。
“咳咳,晴空啊,这位是咱们的老板,顾总!”身旁的付明马上上前引荐。
慕初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土的手,微微退了两步。
微微颔首:“顾总好!”
“顾总,这位就是我向您提过的,f国总统御用的园林花卉师,慕晴空。”
“……慕、晴、空?”
顾以安一字字将慕初晴的名字重复了一遍,三年前那张温润俊朗的脸经过时间的沉淀成熟了几分,以往那双温润的眸子,如今却多了几分深邃的讳莫如深和犀利。
慕初晴的心微微颤着,有些感叹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三年前再重逢,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又是一个三年,她忽然发现面前的所有人和事,能变的,都变了。
盛煜宸变得真正成熟稳重了,抛开了所有的阻碍,现在的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专宠他想宠的女人。
顾以安变得也成熟了,只是却多了一些她有些陌生的……神秘,明明三年前一眼就可以看穿的人,如今经过岁月的沉淀,也慢慢地让人看不懂了。
唯独她……
三年前只爱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爱她。
又一个三年后的现在呢?
她依旧只爱一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却不爱她了。.
“初晴,你就真的不担心,那个女人回事第二个常楚吗?不是,你会更可悲,最起码,他从来没有爱过常楚!可是现在不一定……”
“如果他真的爱那个女人,那就爱吧,我在一旁守着,守着他幸福!可是,以安,我怕他会后悔啊,他是爱我的……”
慕初晴说着,强忍着的眼泪忽然之间掉落下来。
她现在信他了,无条件的相信了。
可是,路还是依旧艰难……
顾以安眸中闪过沉痛,其实,这么多年,他一多多少少看着盛煜宸和她一路走来,最不应该说出口的,就是让他们放弃彼此。
可是,这是分情况的!
也是分时候的!
三年前,甚至是六年前!
他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地将她交给盛煜宸。
那么两个人断然都不会像这样这么痛苦,他也不会浑浑噩噩过这么多年。
他不是没有成全过他们!
可是,他发现,当年的自己错的离谱。
可是,这个世上,无可奈何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温润的脸上,神色微微紧绷着。
慕初晴的泪水依然没有停下来,顾以安叹了一口气,从旁边的纸巾盒子里,抽出两张纸,伸手去帮慕初晴擦泪。
“好了,别哭!”
“不要再说让我放弃他的话,以安,我怕我真的,会坚持不下去!”
慕初晴抬头,哽咽着声音道。
顾以安的手顿了一下,点头。
“好,随你!”
沉浸在悲伤中的慕初晴,沉浸在悔痛着的顾以安,始终没有发现,那个猛然停在公交站的黑色豪车。
而坐后座上的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则透过公交车广告牌的中间的缝隙,冷冷地看着靠窗的那两个人。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燃着一抹让人无法直视的怒火,扶摇直上,拿着平板的手情不自禁紧握了起来,指节泛白,尖锐而冰冷的戾气萦绕着整个车厢。
“开车!”声音深寒。
“是!”右翼完全不敢怠慢,马上发动了车子。
刚刚身后忽然爆开的一声低吼,让他到现在的都有些心有余悸,第一时间刹车的声音把一旁正在等待公交车的人们都吓得纷纷远离了几步。
公交车站是不允许停车的,可是情况紧急,他一时被惊到,马上靠边停了车。
本来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的,boss一直在后面拿着平板处理公事,他专心致志地开车,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突然的低吼第一时间简直能把他的三魂七魄吓得脱离了本体。
车子停下来,紧接着就是一车厢的森冷。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侧头望了过去,他才发现,原来boss是看到了顾少爷。
顾少爷居然回国了?
自从……
自从慕……小姐死了以后,boss失去记忆之后,顾少爷忽然一反常态,接手了他之前一直拖着不肯接手顾氏,转身飞去了美国,成为顾氏海外执行总裁,整整三年没有回国。
这次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而且,那个女人又是谁?.
“怎么可能?这不是……让宸哥做我的司机很别扭吗?有点承受不住,受……受宠若惊!哈哈——”
盛煜宸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景睿,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
车子此刻已经到了金华会所的停车场,盛煜宸流利地将车子停好,打开车门的时候,就见景睿颇有些急切地下了车,跑到娱乐会所的门口,左张右望的,像是在找什么?
盛煜宸眉心皱了皱,迈开修长的腿,走向门口。
“在找谁?”
景睿脸色一僵,眼神有些闪躲。
“哦,没找谁!刚才看到一个挺熟悉的人影,可能是我看错了。”
盛煜宸的脚步没有停,直直朝着金华娱乐会所的门内走去。
听到景睿这么说,又随口问了一句,“谁?”
“……”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盛煜宸停下脚步,侧身看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景睿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再转身,看到景睿还站在原地,东张西望,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不停地打电话!
黑白分明的双眼里,如墨般的瞳仁缩小了一圈儿。
景睿现在的心里说不焦急是假的。
本来之前做好了一切准备,安排好了一切,也已经跟那个女人约好了,让她先在会所门口等着他,他随后就到。
可是,他刚从公司出来,就被宸哥堵在了公司门口。
宸哥不容分说让他上车。
他以为只是说两句话的事儿,结果他这你上车就再也没有下去过!
千年难得一遇,宸哥居然想要找他喝酒!
他这……怎么拒绝。
连车都下不去!
可好死不死的,宸哥居然一言不发,就直奔金华会所。
之前他就被宸哥警告过,让他不要打那个女人的主意,更说要他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儿。
他知道宸哥厌恶那个女人,可他厌恶是厌恶,总归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指不定宸哥现在早就把那个女人忘到哪片九霄云外了。
对对对!
是这样没错!
他是傻了吧,紧张个什么劲儿,还特么紧张了一路。
摇摇头,景睿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电话死活打不通,指不定那女人又看上哪家的公子哥,早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跟着人家走了!
景睿撇撇嘴,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抬脚走进了会所的门。
盛煜宸已经有走过大堂,穿过大堂的巨幅白玉石雕花屏障,走进左侧包间的走廊里。
景睿跟快步跟上来,此刻的脸上已经是一脸轻松。
“你是不是约了人?”
“额……没有!”景睿犹豫了一下,想了半秒,否认!
他这也算是被那个女人放鸽子了吧?
雾草!这么说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他景睿条件也不差啊,这个死女人。居然放着他这么好的资源不勾搭,反而转身跟着别人走!
没眼光!俗!
这里依旧有盛煜宸常年包下的豪华包间,在廊子的最尽头,因为尽头有一扇门,直通停车场,各种时候来去方便,盛煜宸就干脆包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盛煜宸的脚步一直没有停过。
景睿话音刚落,盛煜宸的手已经搭在了包间门的把手上,拧动的同时,又问了一句。
“那你刚刚在找谁?”.
慕初晴身体里的幽香从胸前的衣领里散发出来,林少祥忍受不住地俯身,企图亲吻她。
慕初晴瞳孔猛然一缩,死死咬着牙,在林少祥即将落下来的脸上,猛然重重的一击,额头撞到林少祥的鼻子。
林少祥鼻子一阵酸痛,紧接着就是两股温热的暖流。
林少祥伸手去摸,放到眼前看到一片鲜红的血液,脸上的情浴少了几分,换上的是滔天的怒火,他扬手想要重重地甩慕初晴一巴掌,却被身旁一个人打断。
“林少,打坏了就没有兴致了!”说着,一脸暧昧地给林少祥递过去一杯酒。
林少祥顿了没有半秒,就反映了过来,赞赏地看了一眼那人,“有道理?”
说着,就又轻而易举地捏着慕初晴的下颌,接过酒杯,yin笑着冲着慕初晴抬了抬手中的酒杯。
“我看你的酒似乎还没有喝醉,放心,再请你喝最后一杯!”
慕初晴的眼睛此刻已经瞠得很大了,漂亮的带着水汽的黑眸里一片恐惧。
力气从刚刚的争扎中所剩无几,而自己的两只胳膊已经被林少祥的帮手摁住,下巴被捏着,她只能摇头。
不行,她不能喝下这杯酒!i
盛煜宸!
煜宸!
阿宸!!
救我!救我!!
将灼烈的酒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流进肠胃里,慕初晴眼里的泪水也随之滑落了下来。
阿宸!!!
慕初晴的心里,在这种时刻,有的,只是——盛煜宸。
盛煜宸站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漆黑的眼睛酝酿着狂风暴雨,牢牢地直视着景睿的脸。
景睿点点头,“是,她好像来了!”
盛煜宸的黑眸猛然一缩!!
然而,没多久,盛煜宸脸色一变。
忽然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颀长的身形猛然弯了下去,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抵在了门框上。
样子看起来极为痛苦!
“宸哥……”景睿着急地上前扶他,盛煜宸却脸色有些苍白地站起身。
“谁在叫我?”
景睿侧头,竖着耳朵听了听,走廊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啊,宸哥,你怎么了?”
察觉到盛煜宸的异样,景睿真的开始有点担心起来,如果说喝点酒,他还可以认为他因为喝多了而撒酒疯,可关键是,他们现在连包厢门的门都没有进去过,别说是喝酒了,连杯水都没看到过!
可是,现在呢,这,完全酒跟癔症没什么两样吧!
“宸哥,你做什么!”景睿上前拉住一味往前走的盛煜宸。
“滚开!有人在叫我!!”
盛煜宸猛然甩开景睿的手,整个人的气场竟无缘无故地生出几分慌乱来。
身体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什么一般,大步朝着走廊的另一个尽头走去。
景睿站在原地,彻底被吓到了!
这走廊上,此刻根本一个人都没有,而他刚刚确实有在仔细听,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更何况,就算是有人在那个喊他……
这里每个包间的隔音效果都是最顶尖的,别说他现在依旧走了那么远,就算是隔壁的包间有人在喊他,都不可能听得到啊!.
嘴角当即出了血,他伸手揩了一下嘴角,看见了血。
景睿皱了下眉头,心里忽然升出一阵火气来。
但是,很快就被心里那忽然生出来的愧疚冲散。
他手肘撑着地面从地上站起身,带起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抱歉,宸哥,我也没有料到……”
“够了!”
盛煜宸低声喝了一声,冰冷的眸子透过雨水传递给景睿的,是刺骨的寒。
“景睿,你今天没有料到的,怕是……只有我!”
景睿的心骤然一跳,头皮一阵发麻!
是,他前两天跟那个女人提了一句宸哥想要收购万森地产。
只是暂时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万森地产的老董事在他们父亲的眼里也是长辈,这么多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对盛世集团,一直是能避让就避让。
盛征宇在知道盛煜宸忽然起了要动万森的念头,一直不太插手公司事情的他难得提了一句。
盛煜宸这几年打理公司的手段可谓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可是,实在没有必要去收购万森,消息他还不知道,万森地产的老董事就打过电话来,询问情况。
完全没有理由的事情,堵的盛征宇一阵语塞。
回来一问,盛煜宸还真就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非要收购万森不可的理由吗?”
盛征宇这句话,给盛煜宸心里的震撼是很大的!
因为他看不惯林子祥!
然而林子祥哪里得罪他了吗?
答案很明显,并没有!
所以,他为什么看不惯林子祥?
又为什么就非要跟井水不犯河水的万森地产过不去呢?
不知道。
其实是真的不知道吗?
他只是潜意识里,强行逼着把那个真正的原因压下去了而已!
虽然盛征宇提了一句,虽然依旧没有缘由,但是盛煜宸却是铁了心。
盛世集团,景睿出入随意,整个盛世的员工,也几乎都把他们几个当成了半个上司。
知道宸哥想要收购万森地产,对于他来说,也算一个好消息啊!
而这次,他想要万森一块地皮可是很久了!
如果盛世成功收购万森,那么那块地皮……
景睿想着如果他来点缠功,跟盛煜宸软磨硬泡的话,区区一块小地皮,对于盛世集团来说,千牛一毛……
他也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思,到最后真正最大的赢家无疑是盛家。
这话虽扯,但是却不失真。
他知道这个女人喜欢宸哥,既然喜欢,替宸哥排忧解难不也在情理之中吗?
他也正好试探一下,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对宸哥喜欢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帮忙了!
好吧,看来她是真的挺喜欢宸哥的!
正好,如果事情成功了,那他就好心一点儿,在跟宸哥邀功的时候,顺便提她一下,刷一下存在感,让宸哥记她一功!
这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很有利啊!
他故意没让这个女人短时间内在酒吧露面。
又知道了林子祥今晚会来金华会所,一场精心安排的偶遇!
林子祥看到几天未见的女人,肯定不会安分,只要他行动,只要被他景睿抓个正着!
得罪景睿,那不等于得罪了盛煜宸!
这不就是给盛煜宸收购万森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吗?.
慕初晴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身体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又瞬间涌了上来
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怎么会?!
她刚刚在浴室,明明尝试了好几次,她以为她可以!
可是事实证明,不行!
她对他的渴望,似乎连她都设想不到。
慕初晴的视线太过于热烈,盛煜宸一直有所察觉,本以为她总不会一直看他,可是在良久之后,那道视线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盛煜宸终于没忍住,转头狠狠地看着慕初晴。
“你看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并不大,口气里带着点细不可察的恼羞成怒。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可是,一晃而过的视线却发现慕初晴此刻正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在他开口之前就重重地后退了两步!
低吼间,他就已经察觉到慕初晴这个明显的,排斥他,防备他的举动。
话音落下,他愣了半秒,隽俊的脸上忽然扯开一个嘲弄的冷笑。
伸手将阳台上的领带拿在手里,缓缓迈开步子,朝着慕初晴走去。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慕初晴的脸,一瞬不瞬。
慕初晴脸上的惊恐有逐渐放大的趋势,随着盛煜宸前进的脚步又猛然退了两步!
“你别过来”
慕初晴紧紧抓着胸口的衣领,冲着逐渐逼近的盛煜宸低吼了一声。
盛煜宸眉心又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慕初晴这般抵触防备他,心里无端升出几分火气来。
仿佛是执意跟慕初晴作对,本来打算要离开的他,已经偏移的脚步又不动声色的抬了回来,直直朝着慕初晴走去。
“别别过来!”
慕初晴的声音里,此刻已经带了几分颤抖和绝望。
眼看着盛煜宸越来越近,身后就是那张kg-se的大,她无路可退,最后,只能低下头,不去看他。
结果,她又错了!
本以为不去看他,就不会对他有那么多的想法。
可是,当他一身冷冽站在她的面前后,她才知道,他不能抵抗他的所有。
仅仅只是他的味道,都能勾起她对他的渴望。
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面上的女人,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拿着领带的手抬起,点在她的下巴上,用力将慕初晴的头抬起来面对他
“慕小姐放心,我”
盛煜宸的话音陡然停下,视线触及到慕初晴那张红的太不正常的脸,下一秒便将手贴到了慕初晴的额头上。
“你怎么了?”
“没没事!”
额头上传来的灼热几乎让盛煜宸的手在一瞬间就收了回来,心中的怒气转而又升了一个层次。
“什么没事?!烫成这个样子,你还逞什么能?!”
冲着慕初晴低吼了一声,他弯身将慕初晴抱到了上。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是她最熟悉也是曾经最想念的东西。
更何况,现在的她
盛煜宸将慕初晴放到上,手刚刚从慕初晴的腰间抽出来,一双修长白皙的胳膊忽然缠上他的脖子.
那种被他两次压下去的念头,才终于被他放出来,然后一直到昨晚的证实……
怀里的女人动了两下,到最后还是醒了!
盛煜宸察觉到了,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
渐渐松开了她,低头去看她,却发现她的眸光有些胆怯地望着他。
眸光闪了闪,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我昨晚没喝醉。”
慕初晴紧绷着的身体一软,喉头一阵哽咽,紧咬着唇,将头埋在了盛煜宸的胸膛里。
原来,他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
她的阿宸,从来就没有变过。
“要起床吗?”盛煜宸说。 )
慕初晴靠着他的胸膛,除了听到他强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外,就是他说话时,从胸膛震出来的闷闷声。
慕初晴摇着头,紧紧搂着盛煜宸的腰身,不肯放手。
似乎是在害怕,只要两个人一旦分开,就真的像是一场梦境一样,一切都回到原点。
盛煜宸任由她抱着,完全一副任知由之的纵容姿态。
“阿宸?”
“嗯?”
“阿宸?”
“嗯。”
“阿宸……”
“嗯!”
慕初晴不厌其烦的喊着盛煜宸的名字,听到盛煜宸的回应,心里一点点变得安静踏实起来。
“阿宸……”
“……”
停顿几秒后,她再一次喊了他一声。
而这次,盛煜宸却久久没有回应她,慕初晴的心里紧了一下,马上仰头去看他。
却见盛煜宸那张隽俊风华的脸上带着几分狠劲儿,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再叫,你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慕初晴同样黑色的双眸忽然如磨光的棋子一般,闪着亮光。
“阿……唔!”
不是慕初晴自己找刺-激,是因为从刚刚盛煜宸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就看得出来,他一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一整夜旖旎刚刚散去,清晨暖黄的房间在不久之后,又响起一声声地娇-喘和粗重的呼吸声。
两个人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太过于契合,两个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彼此的体温熨烫着两具纠缠不休的躯体。
室内的温度再一次升高,king-size的大床上,缠绵悱恻,深陷沉沦。
他在她完全清醒地状态下,又要了她……
当一切都结束后,慕初晴之前刚刚恢复了一点的力气被彻底榨干。
被盛煜宸抱着进浴室,一动不动地看着盛煜宸轻车熟路的帮她洗完澡,然后又抱着她出了浴室,将她放到床上。
床上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人的衣服,盛煜宸站在床边穿衣服,依旧是衬衫。领带,笔挺的西装。
慕初晴则躺在床上,做她最喜欢的事情——看着他穿衣服。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温馨,但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却没有让彼此彻底释怀。
终于,盛煜宸穿戴整齐,缓缓转身面对看向慕初晴。
一身笔挺西装,那股子矜贵连带着几分冷冽油然而生,漆黑的眸子沉着幽暗,看着慕初晴的眸光亦是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慕初晴的神色顿然一紧,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交替,盛煜宸就已经沉沉开口: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电梯上来,慕初晴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进去,又没有丝毫停留的摁了关合,再没有多看顾以安一眼。
回阜城这几个月,她一直在逃避一个问题,也一直没有脸面敢去见那些在至亲至爱的人。
因为她太自私了!
只为自己而活,在做出那样一个极端的决定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她那样做,不只抛弃了盛煜宸,还放弃了他们所有人。
她伤了他们的心,让它们替自己感到失望……
可是,如今,她也是自私的。
自私的想要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黎喻枫,不是因为她想,是因为这样,喻枫才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处处跟盛煜宸作对。
-
三个小时的路程,慕初晴知道了他们拍戏的片场。
只可惜,剧组的工作人员不让进。
“我要见黎喻枫!”
片场外有不少黎喻枫的粉丝,在听到慕初晴的话后,一个个都皱着眉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她们记得,粉丝公会里,并没有这样一个粉丝!
而且,还真是狂妄,张开就要见黎大影帝,而且口气还那么生硬,好像黎大影帝不见她,还会后悔怎么着?
工作人员被慕初晴的口气逗笑了,摇摇头转身要走。
“那么,我要见黎喻枫的经纪人!”
慕初晴马上朝着那两人的背影喊道,结果两个人似乎要选择视而不见,脚步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慕初晴咬牙,“我要爆料!如果你们不通知黎喻枫的经纪人出来,我就当场把我知道的有关黎喻枫的所有事情都暴露出来!”
此话一出,片场内的工作人员,还有围在外面的黎喻枫的粉丝,蒋梦的粉丝,甚至还有其他明星的粉丝,都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慕初晴更看见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从人群中朝着她挤过来。
“你胡说什么呢?!”
“我们黎大影帝坦坦荡荡,能有什么事情?!”
“是啊,只不过是想见我们家影帝耍的手段吧?!”
“……”
当然这就是黎喻枫的粉丝。
而一旁蒋梦的粉丝可都伸长着脖子朝着慕初晴的方向看,一脸期待的模样,巴不得她赶紧把事情爆出来,让害的她们女神受伤的罪魁祸首受点惩罚。
不管有没有,娱乐圈的明星身上,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如果真有其事,在片场爆出来,对电影后期的销售带来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明星的口碑稍有不慎,电影票房成绩将会直线下滑,惨淡收场。
两个已经走远的人重新走了回来,脸色有些难堪的望着慕初晴。
“这位小姐,知道你想见明星,谁也想见,可是,一旦破例,对其他粉丝也不会很公平,这你应该都明白吧?”
“是的,我明白!可是我必须要见黎喻枫……”
“……”
“……”
慕初晴看着那两人依旧不信,从包里拿出笔和纸,拔掉笔盖,在便签纸上速笔急飞。
“那麻烦你们帮我把这张纸交到黎喻枫的经纪人手里!我相信他一定会出来见我的!”.
黎喻枫将慕初晴带到黎喻枫的化妆间,从始至终,黎喻枫都没能放开慕初晴的手……
卓越君和几个助理都聚在外边应付记者,安抚粉丝。
此刻,化妆间里只有黎喻枫和慕初晴。
沉默了半晌,黎喻枫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看着面前已然算是面目全非的慕初晴的脸。
“怎么,是想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所以把脸也换了?”
黎喻枫的口气不好,很明显。
慕初晴摇摇头,“不,当时受了伤……”
黎喻枫眉心皱了皱,殷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厉色。
“爸……妈还好吗?”
黎喻枫忽然冷哼一声,转身坐到椅子里,那起上化妆台上还没有用过的化妆棉看到把玩着。
“真稀奇,你居然知道你还有父母……”
慕初晴的心里一阵抽痛,低着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她的错,真的是她太自私了!
“盛家隐瞒了你的死因!不治之症。所有人都瞒着,瞒着全天下的人,只为了让全天下的人一起配合着瞒着盛煜宸一人!他失忆了,确切的说,他只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他知道他的生命里有你存在过,可似乎,好像变得无关紧要了……”
“……”
慕初晴的两只手紧紧的交握着,骨指间发着白。
黎喻枫忽然笑了笑,“你看,你多能耐,把他那样一个男人逼到选择逃避,逼到失去记忆……”
“我都不知道是应该可怜他,还是该恨他,其实,我是偏向他的,最起码,我们黎家,是他帮忙保住的!你知道吧,男人,永远将利益看的尤为至上!可是,为了利益,失去了你,我又觉得不甘心!我不能让他以命抵命,那让他一辈子不好过最起码公平点儿!他……”
黎喻枫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化妆镜,望着慕初晴那张苍白的脸,然后盯着她,缓缓道:“毕竟是豆豆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无可代替的,最亲近的人!”
慕初晴点点头,眼泪似乎从未中断过。
“豆豆她……那个时候……是不是知道……”
黎喻枫眸中闪过一抹疼痛,一闪而过,将喉间的酸涩吞咽下去,将视线从化妆镜上的慕初晴身上离开。
半晌,声音是难得的低沉。
“豆豆……很聪明,很善良,很懂事……”
也很可怜!
在他的眼里,盛煜宸受到的那点伤害,远远不及豆豆!
那个时候,豆豆才三岁!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才真正察觉,他的这个仅有三岁的侄女,懂得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他到现在还记得,盛煜宸从华盛顿把豆豆接回来的时候,她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当着她外公,外婆的面,只问了他一句话:“妈咪呢?我的妈咪是不是像美人鱼一样,变成泡泡飞走了……”
当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为了豆豆看似天真无邪的这句话,没有抑制住盘旋在眼眶中的眼泪。
所有人落泪的那一刻,豆豆自此沉默,整整一年时间,再没有人听到她说过一句话。
唯一能听到她的声音时,是爸把她从盛家偶尔接回来的时候,在深夜里抽抽泣泣喊“妈咪”的时候。.
“你胡闹什么?!”
黎喻枫“嘶”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了脑门儿。
“该死的,警告你,不要再对我的脸毛手毛脚!”
慕初晴抿了抿唇,“我还以为几年不见,你多少能够成熟些……”
“我怎么就不成熟了,我跟你的关系难道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做那种亲密动作的人吗?”
“当……当然不……”
“嗯?”黎喻枫胳膊撑在身后的椅背上,手背抵着侧脸,随意一个动作都能拍一张写真出来。
此刻正危险地看着她,口气里都是警告!
慕初晴无奈,皱着眉头道:“那也得分场合!”
“好吧,我知道了,不就是分场合吗!”
黎喻枫收回手,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兜里拿出手机,然后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来吧,现在这种场合是最合适的了!”
慕初晴将身体紧紧靠着i车窗,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在合适的场合里,做我们姐弟最应该做的事情啊!给我过来!!”
黎喻枫一脸的理所当然,说完后,伸手一把搂着慕初晴的肩膀,“来,对着镜头!”
原来是要照相!
这个该死的黎喻枫,一见面就拿她开涮!
慕初晴怎么可能去看镜头,眼睛冲着黎喻枫高举的手机扫了一眼,连忙将头转向了黎喻枫肩膀的方向。
结果黎喻枫却忽然抬手单手抱住了慕初晴的头,在慕初晴低头的刹那,吻上了她的额头!
“咔嚓”!
画面生成!
“你……”
慕初晴对这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三年不见,黎喻枫怎么对她,越发的粘了起来,两个人毕竟才是阔别三年之久的见面啊!
而且,调戏女人这么顺手,这家伙不会是学坏了吧!
“我什么我?想不到现在的你还是挺上相的嘛,比之前好看多了!”
黎喻枫将手机举到慕初晴面前让她看照片,本来慕初晴还不以为意,结果无意间晃了一眼,发现……
“黎喻枫……”
“嗯?”
“你一个大男人照相居然用美颜!”
黎喻枫一把将自己搭在慕初晴肩膀上的手抽回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这是相机自带的效果,就我这张脸,还用得着美颜吗?!”
“臭屁!”
慕初晴笑了笑,眼睛又瞥了一眼那张照片。
说实话,真的是挺漂亮的!
意境也挺美,被吻额头……
这第一眼看过去,好像很容易让人误会!
黎喻枫收回手机,低头对着手机飞快的动了几下手指后,紧接着,他手机声音就再也没有停过!
司机这个时候马上跑了过来,打开门上了车。
“黎总,要去哪里?!”
“平城最大的饭店吧!”
“好的!”
车子缓缓开动,黎喻枫的手机还在响。
慕初晴再也没有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手机怎么这么多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黎喻枫依旧一副绵绵笑意。
慕初晴再也不肯信他,一把夺过黎喻枫手里的手机。
通知栏全部都是微博通知消息。
点开微博,慕初晴的脸彻底的黑了!.
盛煜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蒋梦话说的急了,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
惊了一身的汗。
可她不敢抬头去看他。
此刻的蒋梦一动不动的坐在病床上,捏着被子的手紧张的全是汗水,整个病服的后脊背也已经在短短的几秒内湿了一片。
她在等,等盛煜宸盛怒。
可是半晌,盛煜宸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蒋梦终于忍不住,微微侧头去看他,却只看到他的侧脸。颀长匀称的身材几乎可以驾驭任何风格的衣服,而他通常却以黑色为主。
柔顺高档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双肩端正,身姿挺拔,西装做工精细,精致的线条张弛有度,处处散发着一身的矜贵和昭彰恢弘的凛人气势。
蒋梦自认为在娱乐圈儿见过太多容貌身姿尤为出色的男明星,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与他比拟黑色西装的风采和魅力。
她也知道,除了他满身的气质,最能驾驭这一切,气魄只增不减的,是他那张俊良非凡的脸。
清隽的眉眼此刻长凛着,剑锋般的眉峰刻着深深的力气。
然后,她又发现,整个病房内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此刻已经接近了冰点。
蒋梦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看着他的眸光并没有再看向自己,眉心微微动了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看到他正看她每天都要关注的娱乐最新播报。
这个电台的播报一向是最时下的,播报的都是一天之内娱乐圈的最新事件。
而此刻,播放的正是国际影帝黎喻枫的感情公开事件,女友疑似正面曝光。
紧接着就是播放画面,画面很混乱,现场的杂音都没有做处理,显然是第一时间放出来的。
黎喻枫从化妆棚跑出来的时候,与那个女人的对望,眼神从悲痛,大不可置信,到最后,你黎喻枫缓缓靠近那个女人,深情抚摸那个女人的脸颊,到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蒋梦认为,标题不应该带“疑似”两个字,而应该改成,“影帝女友正式曝光”!
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可不是轻易能够演绎的出来的。
盛煜宸俊隽的脸颊此刻却是越绷越紧,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眯着,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个被黎喻枫紧紧拥在怀里的女人。
播报一直持续了几分钟,从娱乐主持人的结解说中得知,两个人在化妆间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出来,黎喻枫在媒体大众面前亲吻那个女人的脸颊。
盛煜宸只觉得脑袋里主宰理智的那条神经线“啪”地一声被扯断,再也没有丝毫停留的,他带着一身的戾气,大步跨出了病房门。
房门重重地打开,又重重地关上,惊的蒋梦的身子一震,但是视线人就没有从移开屏幕电视。
他为什么会是那样一个态度?
她本以为他生气会是因为她的不知分寸?
却不想,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反而是一条新闻!
这条新闻,有什么是值得让一向平淡无波的他情绪变化这么大的?.
心中隐忍着的火气被心疼替代几分,扣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放开她!”
一声暴喝忽然之间在包厢里炸开,慕初晴看到黎喻枫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一双怒目几乎喷火一样凝视着盛煜宸。
“喻枫!”
看到这个样子的黎喻枫,慕初晴真怕她一个冲动会冲上来动手,担心地冲着他喊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看着想要挣脱盛煜宸的禁锢。
而她却不知道,从她那句亲密的“喻枫”开始,盛煜宸眸中刚刚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找到包厢,看到的会是这个女人跟黎喻枫两个人,却不想,她居然跟顾以安在一起。
话还没有说完,这绯闻的男主角就又紧跟着蹦出来。
看她这次这么紧张,她还叫他喻枫?
她会阜城不是才三个月不到吗?
怎么又跟黎喻枫勾搭上了!
顾以安,黎喻枫,景睿,林子祥,还有他……
这个该死的女人!
慕初晴越是争扎,盛煜宸就在那边阴沉着脸,一只大掌死死地扣着她的腰,就是不肯放开她!
“阿宸,你先放开我!”
“……”盛煜宸恍若未闻。
黎喻枫人已经扬着拳头冲了上来,被顾以安伸手拦住。
黎喻枫气极,一双朗目瞪着慕初晴,怒道:“你什么时候又跟他勾搭上的?!”
“……”
顾以安却格外冷静,直直望着盛煜宸,淡漠道:
“煜宸,你先放开她!”
盛煜宸漫不经心地笑笑,额头微扬,冷冷睨了一眼黎喻枫。
然后搂着慕初晴的手猛然一用力,将已经争扎到一旁的慕初晴重新搂在了怀里!
伸手捏住慕初晴的下颌,眉峰似冰刀,黑眸似利剑。
“来,你不妨一起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慕初晴被盛煜宸这种毫无掩饰的话激到浑身发抖!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种事情,他是真的想要她说出来吗?
他是不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有多犯贱!
“不说?那好,做给他们看也是可以的!”
盛煜宸说罢,低头,几近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下巴被他紧紧捏着,慕初晴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可是,并没有一丝丝的甜蜜。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能感觉到甜蜜,那么她真的不止是犯贱了!
他是失忆,不是失智!
这种赤果果的羞辱,他为什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出来?!
黎喻枫一张帅气的脸此刻已经完全扭曲,咒骂了一声,举着拳头又冲了上去。
顾以安这次直接用身体挡住了黎喻枫的拳头。
拽着他将他拉到一边,黎喻枫一拳砸在了顾以安的肩膀上。
“你这张脸还要拍戏,劝你还是别太冲动!”
顾以安抬眸扫了黎喻枫一眼。
黎喻枫一瞬间没有反驳,盛煜宸的身手他也是见识过的,如果逼急了他……
只不过,黎喻枫只愣了一秒,脸上又变得狰狞。
特么还顾什么脸啊,那家伙现在欺负的是他姐!
盛煜宸当初只是单纯的想要解气!
他真不明白,这么多年自己一向波澜不惊的心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女人如此起伏不定!.
“所以呢?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上山去吗?!”
“这……”
管家一脸为难的样子,对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
盛煜宸一脸不耐,“公司是顾以安的,打电话跟他要人!”
“是是是,打扰了先生!”
管家连忙应道,盛煜宸已经挂断了电话。
提到顾以安,盛煜宸就想到慕初晴,脸上的表情就越来越难看!
将手机扔到一边,顿了顿,盛煜宸脱掉浴袍,开始穿衣服。
顾以安带着慕初晴去吃了饭,回到市里,打算给慕初晴放两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车子刚到市区,西山居的电话就打到了顾以安的手机上。
“中午就走了?替班,好,我知道了,马上派人过去!”
听着顾以安的声音,慕初晴这才恍然大悟。
等到他挂了电话,又要给公司打电话时,慕初晴忽然阻止了他。
“别,这事今天是我定的。我跟陈雅说好了,一人半天!你不用麻烦别人!”
顾以安皱了皱眉头,“你今天很累了,我随便安排一个人过去!”
“别,我给公司带来的麻烦够多的了,再麻烦他们我也过意不去,我去吧!
”
说着,慕初晴已经不容分说地下了车。
“初晴!我带你去!”
“没关系的,你赶快把记录送到实验室去,就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没问题!”
语毕,慕初晴就关上了车门。
走到路边,马上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西山居,慕初晴付了款,站在大门外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
此刻,已经将近下午五点多钟,天上的乌云此刻压的的很低,风很大,又干又冷,吹的天边的乌云甚至连翻滚的姿态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慕初晴没能进得去西山居的门,还是老样子,西山居并不允许陌生人随意进出。
管家打开门的时候,慕初晴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我是昭蓬的花卉师!”
那管家听了,几乎激动的热泪盈眶,赶紧在门卫处报领车子。
因为去庄园的路有两条,西山居后院可以到,虽然近,但是需要步行!
在大门外绕过去,虽然远,但是有车子,会节省很多时间。
等车子的时候,那管家频频看了慕初晴好多次。
慕初晴不认得这个管家,自然也不知道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她却是先开了口。
“别墅里有其他人吗?”
“……”
慕初晴口气淡淡的,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到发颤。
管家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比如,你们先生的女儿……”
慕初晴有些着急,口气有些急切。
管家“哦”了一声,说道:“盛夏小姐现在跟在老爷和夫人身边!”
“盛夏……”
盛夏,很好听的名字。
当初给她起名字慕安夏的时候,只是想让她平平安安渡过那个夏天,平平安安度过每一个夏天。
盛夏,生命力更旺盛不是吗?
慕初晴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真是个好名字!”
管家吴叔点点头,“是啊,盛夏小姐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可爱,只是太让人心疼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上山之前天气不太好,我怕出意外,就让她拿着无线电,预防万一……”
“天气不好,还让她上山!她要是出事,我要了你的命!”
盛煜宸猛然将手中的无线电砸到地上,抬脚狠狠推开门口的管家,没有一丝犹豫地跑了出去。
客厅里的佣人自然也听到了厨房里的怒吼声,见盛煜宸跑出来,一个个都退避三舍,头都不敢抬。
盛煜宸连雨具都没有带,冒着雨直接开着车朝着后山后冲了过去……
闪电每一下便照亮一片天,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的,骨节泛白,一张冷厉的脸紧紧地绷着。
他现在连呼吸都不敢,那一道道的闪电犹如劈在他的心头,裂开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他怕失去她,太怕了!
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是爱上,他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怕。
仅仅几次面,没有一次,她在他的面前的形象是入得了眼的。
可他,为了她,他不顾豆豆的感受,毫不犹豫地把蒋梦踢开,只为她杜绝一切可能伤害到她的因素,只为了察觉出来,她在意蒋梦的存在。
他沦陷了!
打从一开始,从前晚他决定要她后,他就从没有打算再放她离开!
他真不知道他这份执着,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是曾经残留下来的本能,那么,她对他那么重要,他什么会忘记她?
忘记就忘记,可是他却又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嗡!”的一声,盛煜宸的拳头用力砸到了方向盘上,车子的鸣笛声仿若冲破天际,但最后还是消失在大雨里。
-
山坡上的路是新修的,大雨哗哗地砸落在地面,山上的植物因为寒冷,还光秃秃的,没有开始发芽,可能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这山上临时栽了几棵松柏,但依旧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
瓢泼大雨砸在慕初晴的脸上,很疼,雨水从头顶滑下来或是直接砸到眼睛里,她连眼睛都睁不开,眯着眼睛,走走停停。
头发已经湿透,粘在额头,有时候还有挡住眼睛,被慕初晴泛白的冰凉的手抹到脑后。
雨势越来越大,仅仅几分钟,山上就已经有石子往下滚落,与山坡上的岩石相撞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
山顶上的雨水更是带着松散的土壤混成一团团泥水,从她的脚下溜过去。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慕初晴纯粹是在摸索。
山上的泥土夹杂着石子滚落下来,她一个没注意,踩到了石头上,脚下一歪,慕初晴身子不稳,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因为地上太滑,她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荆条,才没有让自己继续滑落下去。
只是揣在兜里的无线电却弹跳了出去,顺着岩石崩落了几下,掉下了旁边的峭崖下。
慕初晴看着不远处的峭崖,心里惊了一下,攥着荆条的手又紧了紧,曲起腿想要爬起来,可是,脚刚动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痛让她攥着荆条的手猛然一紧。
脚崴了?!.
“慕晴空,你活着就是专门来气我的吧,嗯?”
“我爱你!”
盛煜宸愣了一下,黑暗中的眼睛里有慕初晴看不到的神色。
“爱我?”
盛煜宸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晦涩不明,慕初晴却轻轻的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阵嘈杂。
“先生……”
“先生……”
然后就有光亮晃动着,最后有一道光无意间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先生!”
几个人的口气充满了惊喜,呼吸很喘,看来爬上来费了不少的体力。
身子忽然一冷,紧接着,慕初晴整个人就被盛煜宸抱在了怀里,她下意识地勾住了盛煜宸的脖子,感受着他伟岸的身躯带给自己的温暖和安心。
周围几个人急促的呼吸声有一瞬间的空隙,仿佛,看见盛煜宸如此亲密对待一个女人有多不可思议一样。
尽管,他们当初听说先生当初不顾一切冒着雨上山,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可是听说是听说,亲眼看见带来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几个人呆愣的两秒钟内,盛煜宸已经抱着慕初晴朝着山下走去,有了亮光,比刚才什么都看不到简直好太多了。
-
毫无疑问,慕初晴就这样,在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眸光下,被盛煜宸抱着进了西山居,抱着进了三楼的卧室。
西山居除了佣人,从没有女人可以进来过。
“三年……”
厨娘站在客厅里的角落里,眼睛直直的,似乎是高兴的激动,也似乎是委屈的不甘。
从三年前就留在西山居,她的感触实在太多。
心疼小小姐,也心疼先生,虽然现在不记得太太了,但是这西山居却总是个特殊的地方,为什么特殊,难道不是先生的心里,其实还残留着对太太的思念吗?
可是,死者已矣,如果还这样在无形间困扰着先生,看着也让人难受。
然而如今,看着先生这样紧张其他女人,她又替太太感到有些不值得。
可以这样说,先生的深情,应该是专属于太太的,先生的深情,又何尝不是太太亲手培养出来的。
只可惜,感情的事情,或许当真是当局者迷。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煮汤!”
管家忙过来催促,让此刻正悲喜交加的厨娘猛然回神,连连点头,跑进了厨房。
佣人被训练的做事井井有条,在盛煜宸抱着慕初晴进卧室的时候,浴室里热水已经都放好了,两个人要穿的衣服,鞋子,全都已经准备好,医生也已经提前通知,在隔壁候着,随时准备着。
表面一副平静做事的样子,实际那平静下的眸子和那颗心早就已经不安分的激动着。
先生他,居然带回来了女人!
-
盛煜宸将慕初晴放到了沙发上,脱掉她身上滴着水的风衣扔到一旁,然后起身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掉。
“把衣服脱-了!”
盛煜宸说着,黑眸动了动,将外套扔到地上,弯身蹲在慕初晴身旁,伸手却解慕初晴牛仔裤的扣子。
湿哒哒的裤子粘在皮肤上,很难脱,盛煜宸直接里朝外给扒了下来。.
脑袋被气得嗡嗡作响,她猛然直起身子,怒睁着眼睛望着他。
“你……啊——”
充满怒气的话刚吐出一个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情不自禁的娇音。
盛煜宸在她出声的刹那,猛然用力顶了她一下,直起的上半身轰然摔进身-下柔软的床褥中。
慕初晴刚刚凝聚起来的怒气,被盛煜宸的有力的动作撞得散散的,到最后,唯一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一阵阵的娇音和讨饶声……
当一切都结束后,盛煜宸将慕初晴揽在怀里温存。
慕初晴被折腾的实在是疲累难当,被盛煜宸搂着,脸上的表情极为松散,轻轻闭着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儿。
盛煜宸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慕初晴的腰,替她消除疲劳。
等到慕初晴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的时候,盛煜宸温柔的眉眼低看着她。
“刚才想问我什么?”
慕初晴的睫毛颤了颤。
沉默了一会儿,她缓缓张开眼睛,眸子清明,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蒋梦。”
慕初晴淡淡吐出两个字,等于是亲手把两把刀子插在了心上。
她不得不去在意。
他因为蒋梦,曾经丢下过自己。
她也不确定,盛煜宸到底把蒋梦视为什么?
她还是不相信阿宸不够爱她吗?
不是的!
真是这样,她才会怕!
怕阿宸会爱上一个跟曾经的她有八分像的女人!
盛煜宸沉默了一会儿,除去一开始听到蒋梦两个字的时候那微微紧蹙了一下的眉心,之后就一直是平平淡淡的眉眼。
“蒋梦怎么了?”再然后,就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的语气。
慕初晴被他平淡的反应弄得心里一阵紧缩。
不明白他这份平淡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现在的她跟蒋梦在他心中的位置完全没得比?
还是蒋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女人。可有可无?与她根本不具威胁?
“我并不想让我们之间存在另外一个女人。”
盛煜宸的脸色忽然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他在沉默。
慕初晴却因为他的沉默,心里些微的寒凉。
他在思考,这说明蒋梦已经在他的心里有了不可轻易动摇的位置。
慕初晴的眸色忽然紧缩了几分,“和她分手,好吗?”
“……”
盛煜宸眉头又紧缩了几分,鹰隼犀利的视线在慕初晴那张白皙而又充满祈求的脸上注视了良久。
慕初晴白皙的脸在盛煜宸的沉默里逐渐变得苍白。
她了解盛煜宸,所以,他的长时间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那你上次说没有喝醉酒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当你的情—妇?”
盛煜宸的眸子忽然紧缩了一下。
心里无端升出一股无名的火气,他知道,是因为“情—妇”两个字。
但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两个字而恼火。
“你说你爱我,难道只是爱我给你的名分?”
慕初晴眸光渐渐变得清冷。
“我只想要一心一意,独一无二的爱情。”
“……”盛煜宸眸光深沉。
“阿宸,这是两个人之间最起码的承诺。如果你没有想好要给我这个承诺,那么阿宸,在这之前,你不要再碰我……”.
比如孟阿姨,虽然性格比妈咪逊色很多,但是挡不住她喜欢她那张脸。
那么爸爸呢?
外边都说她虽然宠着梦阿姨,但是,她却知道,爸爸她……
坐到床上,盛夏双手抱着膝盖,小小的身子在床上看起来很孤单。
奶奶告诉她,妈咪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就是跟美人鱼一样,在大海上变成泡泡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奶奶还说,不要跟爸爸面前在提起妈咪,因为爸爸太爱妈咪了,妈咪离开爸爸太伤心,所以不记得一些事情了,如果提起妈咪的话,爸爸一定会更痛苦的。 )
妈咪离开,爸爸痛,她了解,肯定像她一样,因为真的真的很难过。
可是,她觉得,那么善良的美人鱼,到最后肯定不会永远是泡泡的,她还可能遇到一个美丽的天使,将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所以,她到现在一直相信,她的妈咪说不定已经被美丽的天使救了,然后现在,她在努力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回到她的身边,回到爸爸的身边。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豆大的眼泪从大大的眼眶里落下来,落在盖在膝盖上的被子上……
盛夏抹了抹眼泪,低头,看到自己的眼泪砸中了一根长长的黑发。
顿了顿,她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白嫩的小手将被子上那根头发捏了起来,缓缓的,好长好长……
有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盛夏侧过身子,捏着头发的手甚至举到了头顶,那根长长的头发在阳光下孤零零地垂着,随着微微的风左右飘动着……
盛夏的眉心皱了皱,乌黑水亮的眼睛在霎时间划过一抹亮光。
捏着那根头发从床上跳下来,盛夏跑到楼下,在沙发上翻出自己的书包,翻开那本《安徒生童话》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头发夹到了书里,最后又小心翼翼地将书塞到书包的最底层。
做完一切后,盛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周围,又看看书包,大大的眼睛灵动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把书包从沙发上拿起来抱在了怀里,一寸不离的上了楼。
直接进了盛煜宸的书房。
“爸爸!”
盛煜宸头皮动了一下,这一声呼喊,脆生生的又充满朝气,似乎,是他从未听到过的。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转过椅子,看到自己的女儿将自己的书包放到了沙发上,然后跑到他的办公桌前,小身子刚刚好高出办公桌一头,双臂盘在办公桌的边缘,下巴抵在手背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异常的光彩,盈亮的黑色同仁颤动着,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盛煜宸心里一软,垂眸温柔地看着她。
“什么事这么高兴?”
盛夏眨了眨眼睛,“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盛煜宸笑着点点头。
“爸爸,卧室里的大床上的味道很好闻!”
盛煜宸的脸色僵了一下,那应该是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吧?
好闻?
的确是!
“你喜欢那个味道?”
盛夏点点头。.
尽管期间有三年的空白,但是这三年因为常年跟花花草草为伴,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雅脱俗的气质又仿若浑然天成。
她身上的气质是独特的,一种独特的美。
顾以安有些挫败,自己这两年,不可否认,自从接手了家里的事业,整个人已经多多少少开始变得市侩,资本家的帽子也早早就被人扣在了头上,当初自己过分抵触的东西,如今也早就已经同流合污了。
可是她仍旧还是那样,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出色了。
此时的天气乍暖还寒,店里人流涌动,门开开合合,顾以安察觉到慕初晴的身体在隐隐发着颤,转身,又拿了一件红色风衣披在了她的肩头。
身上一暖,慕初晴转头,看着顾以安伸手将风衣压在她的肩头,慕初晴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
顾以安的笑了笑,然而笑容却不达眼底。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她的这份生疏。
“走吧。”
“好!”慕初晴点点头,眉心间萦绕着几分愁色。
虽然淡,但却也化不开。
她跟黎喻枫在酒店门口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黎喻枫还没有出现。
现在门口实在不像样子,顾以安建议,“先进去等吧。”
慕初晴朝着远处看了看,酒店这个时候也没有车子开进来,慕初晴眉心不悦地蹙了蹙,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顾以安肩并肩走了进去。
周围都是一些明艳的男男女女,挽臂揽腰,动作亲密的朝着宴会厅走,也不乏像慕初晴和顾以安这种并肩而行,再正常不过的男女,只不过在少数。
到了宴会厅门口,有侍者接过慕初晴手里的包,又朝着慕初晴身上看了一眼。
顾以安也侧着身子朝她看了一眼,眉眼间是温润的笑。
带着几分期待。
慕初晴无奈,只好将风衣也脱了下来。
明亮耀眼的纯宝蓝色霎时间让门口的人们眼前一亮,有的女人开始低低私语她身上这件衣服的来历品牌,有的男人则是双目炯炯地频频往慕初晴的身上看。
慕初晴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模样,伸手将自己因为脱外套而弄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朝着肩后撩了撩,一个极为自然的动作,毫不做作,却又有一种风情在里面。
顾以安的气场也有一种独属于他的特色,温文尔雅,却又有些不动声色的锋芒,温脉俊美的脸自是无双。
本就夺人眼目的存在,却依旧没有能将她身边的慕初晴给湮没,反而更犹如蓝色妖姬一般的高贵清雅,不由让人在心底感叹她眉梢眼角之间风淡云轻又高傲的韵味。
这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持有的气魄。
顾以安此刻也有些惊讶,自从从平城回来以后,她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她,却又比三年前更让人惊叹。
还没有有所反应,片导已经迎了上来,慕初晴本来不打算迎上去的,可是身后有女人不小心崴了一下,被人及时扶住。
但是肩膀却碰到了慕初晴的肩膀,慕初晴身子一歪,整好被顾以安不动声色地伸手揽到了臂弯里。.
他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的这么暧昧,可有没有想到,万一一会儿喻枫来,别人会怎么看喻枫。
慕初晴摇摇头,“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慕初晴往前踏了一步,从顾以安的臂弯里跨出来,垂着眸转身就要走。
然而,胳膊却猛然被人拉住,慕初晴心里一惊,这个力道,显然不是顾以安。
她下意识地想要甩开,肩胛骨险些脱离胳膊。
她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猛然一拉……
长长的大波浪卷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已经转过的双脚完全来不及调整过来,整个人几乎直直朝着一侧倒。
力道太大,动作太猛,几乎在一瞬间之内,完全没有任何缓冲,慕初晴直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味道熟悉,冷冽的气息她也熟悉,这股不容分说的强势她也熟悉。
脑袋被坚硬的胸膛撞得嗡嗡作响,她的双脚完全没有在支撑着地面,整个人几乎完全被盛煜宸扣在她腰间的手提着悬在半空。
盛煜宸单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轻轻往上提了提,然后让她的双脚着地站稳。
但是腰间的手仍旧紧紧搂着他,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紧密无间。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不正常”。
视线纷纷落在顾以安的身上,这顶帽子,顾以安戴的可真是高!
顾以安的温润的眸子终于有了裂痕,凌锐的锋芒毕现。
“放开她!”
声音冷的彻骨,深沉的声音在偌大的宴会厅不轻不重,却凌冽的重重敲击着众人的耳膜。
盛煜宸却冷笑了一声,伸手慕初晴的下巴。
“来,告诉我,你把我忘了吗?”
“……”慕初晴咬着牙,眸光冰冷地望着他,浑身被盛煜宸气的直哆嗦。
忘了吗?
盛煜宸,到底是谁把谁忘了?!
我就算现在说出“忘了!”又如何?
可是,话噎到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还得体谅他!
他失忆了!他不记得了!
不知者无罪。
如果她将“忘了”两个字说出口,折磨的又是谁?
慕初晴咬牙切齿的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惊讶了一下,“之前在裴氏的京都酒店,盛总抱着的是这个女人吧?!”
“……你闭嘴!”
显然是一个女人在完全搞不懂实况的情况下,把当初偶然间在京都酒店的所见说了出来,惹得身旁一个男人的呵斥。
周围的议论声忽然此起彼伏的响起来,虽然低低的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那低低的沙哑的嗓音却搞的慕初晴整个脑袋更加的乱。
盛煜宸唇角微微勾了勾,“记起来了吗?”
不知何时追上来的侍者手里捧着手机,也被这一幕被震得忘了正事,直到手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叮铃铃”的电话音在会场里尤为的刺耳。
侍者忙回过神,刚刚被电话里人十万火急的口气吓到,反应过来,马上硬着头皮上前将手机递给慕初晴。
“小姐,您的电话,貌似很急!”
……………….
就算她不知道刚刚宴会厅发生的事情,可是慕晴空可是她搂着进来的男人的“绯闻女友”,单凭这一点,人人都在看得来,蒋梦是在故意给慕晴空难看。
“蒋梦,你够了!”盛煜宸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波涛暗涌的危险气息。
全场鸦雀无声,有盛煜宸在一旁,记者们一个个都不敢上前。
三年前那个因为事件关闭全阜城新闻报社,强制停止广-电正常运作的事件,他们可是闻者惊涛骇浪。
蒋梦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因为个子相仿,她抬眸平视慕初晴那张脸,沉默了两秒钟,眼睛里忽然一片恍然大悟。
“是你对不对?你为了将煜宸从我身边抢走,故意制造这场事故对不对?!”
简直疯了!
慕初晴冷笑了一声,盛煜宸,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
全场人知道装作不知道的真相,蒋梦一口气毫不避讳的全捅了出来。
“蒋小姐,脑子呢?如果是我要做,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
蒋梦的脸色僵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你不让自己身陷囫囵,以后怎么可能轻易撇清关系?”
这姑娘是演宫斗戏演多了,还是看多了?
“无聊!让开!”
慕初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蒋梦身后的黎喻枫,眸光凶狠,恨的咬牙切齿。 )
都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才让她出了这么大一个“名气!”
黎喻枫扯了扯唇角,眼里是别人不易察觉的讨饶。
一秒,两秒,三秒……
蒋梦依旧没有让开路。
顾以安似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拉着慕初晴后退了两步,忽地勾唇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如春风,却让蒋梦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煜宸,你太宠着蒋小姐了。无理取闹这性子,你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惯着她,由着她,可是在公共场合,怎么也得有个度!先是无理取闹,又是恶意诽谤,跟她计较,拂了你的面子,不跟她计较,晴空这委屈受的也实在是有些窝囊!怎么办?”
顾以安的话句句把蒋梦往盛煜宸的怀里推,两个人的立场被顾以安几句话就划分的太明确了。
我顾以安护着的,是我怀里的女人!
而你盛煜宸需要维护的,是蒋梦!
顾以安不跟蒋梦计较,是看了盛煜宸的面子。
说慕初晴受窝囊气,言下之意,是想让盛煜宸“管教”一下蒋梦。
其实顾以安这些,又何尝不是说给,做给慕初晴看的呢?
盛煜宸那么宠爱蒋梦,又怎么可能当众“管教”她呢?!
他只是想让自己看清现实罢了!
盛煜宸的脸色难看至极,整个宴会厅都弥漫着一阵浓浓的低气压。
沉沉的视线一直望着被顾以安牵着手的女人,此刻正噙着冰冷而又嘲弄的笑容看着自己。
她也被顾以安三言两语就带偏了吗?
顾以安故意将她和他分在对立面,她没有听出来吗?!
盛煜宸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有投放到自己身上,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面前那个女人身上!.
口腔内全是他的气息与两人之间混合在一起的唾液,慕初晴擦擦嘴,将嘴里属于他的气息吞下去、
被吻得水雾迷蒙的眸子恢复清明,慕初晴望着面前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除去周身的怒火之外,其余的全是浓烈而疯狂的浴望。
“盛煜宸,我以为半个月前,我们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的回答,我已经收到了!”
慕初晴说着,姿势由斜躺在平坦的椅子上,直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将散乱在胸前的头发撩到了脑后。
车厢内,独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变得更浓烈。
盛煜宸却因为慕初晴的话,沉沉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狼狈。
“我还没有给你答案!”
慕初晴整理头发的手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带着苦涩的笑。
“我不是傻子,你也别把我当傻子!”
他在那天晚上,就已经给了她答案!
然后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西山居一天,她坐在床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期待他推门而入,告诉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结果没有,一分一秒,等于一根细针在心上扎,一秒一下……
结果,她整整熬了一天,等到终于鼓足勇气下楼,他人却早已经不在西山居了。
明明晚上都知道的答案,她为什么要等到第二天呢?
明明第二天就知道的答案,她为什么又等了半个月呢?
说了八百次,因为她爱他。
如果说,半个月之后的今天,没有这场杀青宴,他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跟她撇清关系。
到最后,她不仅输的倾家荡产,她自己也会被赌死在这张赌桌上!
慕初晴的心猛然一抽。
他真的会为了蒋梦跟她一辈子撇清关系……
这个被她积压了半个多月的认知,此刻终于得闲,一瞬间爆发出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中的不舍和不甘还有那本不该有的愤怒和痛恨齐齐涌了上来。
慕初晴伸手捂着胀痛的快要炸裂的心口,一种后知后觉的绝望让她的血液几乎因为堵塞随之将血管爆开,疼痛在体内翻涌着。
她整个人真的……
痛的快要死掉!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强撑起来的高傲在这一瞬间轰然坍塌,溃不成军。
“你怎么了?!”
慕初晴忽然蜷缩成一团,那副痛苦的模样,让他极度无措,她的眼泪更像硫酸,此刻滴在他的手背上,渗进血液里,在他的体内不断循环,腐蚀。
“盛煜宸!!!”
慕初晴忽然大声喊出来,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重重地,重重地……
声音太大,震的盛煜宸是真的,耳朵闻蚊作响,头脑发涨,整个身上的皮肤,几乎都是麻的,一瞬间没有任何直觉。
他有些发愣地看着慕初晴,看着她因为这一声吼而变得通红的脸。
这声呼喊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
痛,悔,恨,绝望,焦急,无助,崩溃……
“啊!!!”
慕初晴又用尽全力吼了一声,最后放声痛哭起来。
盛煜宸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撕心裂肺。.
盛煜宸喘息不到五秒,便睁开了眸子,眸光毫无焦距,却几乎是本能的转过头,面向慕初晴……
模糊中看到面前的人影,隔着一层薄薄的晕光,人形涣散不成形,似乎是出现在面前的海市蜃楼一般,飘忽不定,及时伸手,都不可能抓得到她……
她会离他越来越远,她会眨眼间消失,他一辈子再也不可能触碰到她……
盛煜宸忽然伸手,紧紧地将慕初晴抱在了怀里。
遒劲的臂膀紧锁着慕初晴的身体,丝毫没有控制力道,慕初晴只觉得被他抱着第地方几乎要被他勒碎。
恨不得将她勒进他的身体里。
盛煜宸依旧在拼命地大口喘息着,抱着她身子的双手越来越紧。
慕初晴被勒的心脏紧缩,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只能做出最短促的呼吸,“阿宸……”
慕初晴艰难呼唤盛煜宸,盛煜宸的力道松了几分,贴在慕初晴耳边的他的侧脸,汗如雨下,最后,他又把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慕晴空,告诉我,告诉我,我忘了什么?我到底忘了什么?!”
盛煜宸的声音重重的,震得慕初晴的心一震一震的。
那声音宛如一头受了重伤的狮子,依旧倔强地面对强敌时发出的声音。
即使放弃性命,也得夺回属于他的领地的倔强与执着。
慕初晴摇摇头,眼中泪水泛滥成灾。
“求你,别再想了!都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她不想看他这么痛苦!
过去怎样都无所谓了!
阿宸,只要你好好的!
只要你活着!
盛煜宸的脑袋嗡嗡作响,又是一片空白,刚刚汇集起来的某点忽然“哄”地一下子爆裂开开。
思断弦崩!
最后,脑袋无力地落在慕初晴的肩膀上。
疼昏了过去!
“阿宸——”
慕初晴惊叫一声,侧头看着盛煜宸的布满汗水的俊颜,伸手滑过他俊朗的容颜,抹掉他的汗水。
闭着眼睛,侧头吻了吻他单薄苍白的唇。
最后一滴眼泪落在他的唇角,然后滑落。
阿宸,我错了!
我不该回来……
-
医院。
盛煜宸醒过来的时候,床边站着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
那是——
蒋梦。
一侧的脸颊还隐隐有些不自然的红。
视线刚触及到那张脸,脑海里忽然有些支离破碎的东西一晃而过。
再然后,想拼接起来,那些画面却早已经消失无踪。
“你醒了!”
蒋梦站在床边,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委屈。
盛煜宸的眉心皱了皱,视线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儿。
“她呢?”
蒋梦身侧的双手因为盛煜宸这睁眼的第一句话紧握起来,但是片刻又松开。
“她说有工作!”
“嗯。”
盛煜宸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病房的窗外。
眉宇紧缩,萦绕着一层深藏的冷锐和深沉。
神情冰冷淡漠,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蒋梦一直等着的道歉,一直没有。
看样子,他也不会对她说了!
“医生说你醒过来就没事了,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病房里长时间的沉默让是蒋梦有些慌,慌到让她有一种想逃得冲动。
不等盛煜宸有所回应,蒋梦抬脚就要走。
胳膊却忽然被拉住,掌心温热。
“别走!”.
“以安,我后悔了”
慕初晴的心一阵揪痛,喉间快速的涌动了两下,最后撑着脑袋侧过头,面向顾以安、
“以安,我后悔了,后悔了”
话一开口,刚刚被吞咽下去的酸涩猛然滑出眼眶。
顾以安眸光蓦地闪过一抹沉痛。
被她眼中的决绝。
顾以安是一瞬间就读懂了的。
是决绝,不是绝望。
因为绝望是被别人逼的!
而决绝是自己逼自己。
顾以安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总要把慕初晴看的这样透彻!
她的深情,从来分不出一毫给别人。
而他,能守着的,只有她付出深情对等换回来的痛苦。
在她的面前,他一点点延伸自己的底线,没完没了的延伸。
所以,到了现在,他居然还有些庆幸,他能守着的,还有她的痛苦。
伸手抚摸着慕初晴的头,轻轻将她摁在自己的肩头。
“走吧,我带你走”
慕初晴额头抵在顾以安的肩头,眼泪一滴滴,直直砸落到地面上。
“好!”
顾以安唇角微微勾了勾。
其实,他挺卑鄙的。
为什么坚守着她的痛苦,或许,他一直是在等待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罢了、
-
“靠——”
景睿啐了一声。
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
冤!
太特么冤了!
他觉得上次在金华娱乐的停车场挨的那一拳实在是太冤了!
宸哥居然为了这种女人打他!
跟影帝传绯闻,跟宸哥纠缠不清,如今这是要做什么?
跟顾氏企业的少爷搞私奔吗?!
这是什么女人?!
是!
不简单!
黎喻枫!顾以安!
哪个不是有名有气,响当当的人物!
这女人才在阜城几个月?
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她耍了个遍!
那宸哥这次,算是不慎,栽坑里了!
也幸亏他与哥现在没有在阜城,不然,也搞不好被这个女人算计在内!
越想越气愤,景睿“嚯”地从卡座上站起身,朝着旁边的走廊走去。
他得让宸哥过来,亲眼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顺便为他之前受的那一拳讨回点儿什么来!
那一拳头可不能白挨!
靠在走廊里,景睿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缓的声音,凛如寒霜。
“把林家那块地皮给我,宸哥!”景睿一想到当初盛世集团收购万森地产后,死活不肯将那份地皮给他的事情,后牙都是疼的。
“脸呢?”
景睿牙齿要的吱吱响。
“我就是为了给我这张脸讨回点报酬,为那种女人挨你一拳,不值当!”
“景睿。”隔着电话,听着盛煜宸这一马平川的冰冷又危险的口气,景睿都能想象的到,那张脸现在会难看阴沉到什么程度。
“你先别来的及生气,来酒吧!啊,你亲自来判断一下,你到底是因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给了兄弟一拳。”
“”
景睿挂断电话出来,眼睛朝着吧台的方向望了望,那个女人还在喝,一旁的顾以安只是看着她。
完全的纵容。
纵容女人喝酒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谁都不是傻子!.
“谁准你碰她的!谁准你碰她的!!”
盛煜宸愤怒发狂的声音夹杂着用尽全力的低吼刺刮着慕初晴的神经。
车门还有最后一丝缝隙,只差最后一个用力就能关上,然而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沉沉重重的脑袋又疼又闷,可仍旧挡不住那熟悉的声音渐渐让慕初晴的双目清明起来。
缓缓推开车门,冷风股股地钻进她的身体里,顺着鼻腔和嘴巴,窜进体内,遍体生寒。
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身体有些发僵。
“噗通”一声,顾以安的身体重重靠在了路边的梧桐树干上。
两辆车的灯光足以把周围照的通亮。
顾以安脸上的残破,青紫,和唇角的鲜红的血液深深刺痛着慕初晴的双眸。
“盛煜宸,我光明正大追求我喜欢的女人,也需要跟你报备吗?没事做的话,去安慰一下昨晚刚被你打了一巴掌的女人去……”
盛煜宸紧绷着一怔冷峻到极致的脸,三年内沉淀下来的沉稳与优雅,此刻荡然无存。
“追求喜欢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口口声声说她爱的人是我?!”
“……”顾以安的眸子重重地缩了一圈儿。
他知道。
她在他面前说过无数次,他也清楚,明白,她到底有多爱他!
慕初晴清清楚楚地将顾以安那抹狼狈的神情看在了眼里,他的沉默,让她愧疚万分。
而盛煜宸,又是这样……
上次在平城的酒店里,他拿她对他的爱当羞辱她的筹码,如今,他又拿她对他的爱,当做击垮别人的筹码……
她的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把柄,一个武器吗?
你失忆,可以!
可是,你怎么会变得如此的恶劣……
顾以安垂眸间,视线落在了慕初晴的眼睛里。
他忽然勾唇笑了笑,收回视线,直面盛煜宸,“我知道,我要是在乎,就不会再追求她,也不会成功了……”
慕初晴脸色惨白地望向顾以安!
景睿的车子跟着停在顾以安的车子后面,跑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顾以安这句话,眼睛朝着那个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毫无理智的男人看了一眼,最后确定,他真特么是个事儿佬。
又特么惹事了!
视线投放到趴在顾以安车门口的女人,脸色难堪得跳动的两下!
真正的事儿佬在特么这里呢?!
他也就真不明白,这样一个品行差劲的女人,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
攥着顾以安衣领的大手猛然再次用力,指关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已然变得狰狞的脸上,一双眸子覆盖着一层极冽的寒冰。
声音沙哑犹如夏天最沉闷的雷声,“你说什么?”
顾以安勾着唇,染着血的唇角残留在他白净的下颌,在这深夜里,带着几分邪恶,犹如一个俊美的吸血鬼,捕获了拥有最甜美血液的猎物一般,此刻已经食饱餍足。
“我说,我成功了!她答应我了,我马上就带她离开这里了,再也不回会来……”
“你胡说!!!”.
“别这样对我说话,别说这么伤人的话。”
慕初晴的眼泪瞬间滑落下来,别再动摇她的决心了啊!
左右不过两秒钟,盛煜宸忽然发狠地拉着她,大步跨向他的车子,打开车门,用力将慕初晴塞进了车子里,然后在她被甩的头昏脑涨的刹那,车子启动,霎时间冲了出去。
车子在路口已经停留了太长的时间,盛煜宸的车子横在马路中央,很久,路口聚集了很多的车,却没有一个人敢下车多说一句话。
盛煜宸的车子一路飞驰到西山居,将她拖着进了西山居的门。
几个佣人在聚在一起谈笑,看到盛煜宸拖着个女人进来,脸色还异常难看,马上吓得一个激灵,踌躇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盛煜宸也没有理会她们,直接将慕初晴拖进电梯,直奔楼上的卧室。
卧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盛煜宸喘着气,靠在门口,紧紧盯着慕初晴。
不知道怎么办,他只是想要把她拴在自己身边。
“你要做什么?”
慕初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盛煜宸没有说话,手缓缓捂住了肚子。
慕初晴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
盛煜宸捕捉到了,扯了扯唇角,伸手拉着慕初晴的胳膊,将慕初晴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别担心,我没事。”
“……”慕初晴眸光颤动着,没说话。
“傻女人,你明明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我,却为什么总是说那么伤人的话?”
盛煜宸的口气真是温柔,温柔到慕初晴真想一头扎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只是……
慕初晴声音极为冷淡地开口:“不,看到你都受了伤,我担心的是顾以安这个时候会不会已经被你打死了……”
-
屋内,一阵死寂。
周围的温度降至冰点,似乎连空气都已经被凝固了。
慕初晴被盛煜宸搂着,整个人却几乎快要被冻伤。
之前说的话,盛煜宸还能强忍着,拿酒后的胡言乱语自发给她做了理由。
可是隐忍,总不可能永无止境。
底线,总是要有的。
而就在刚刚,慕初晴的那一句话,成功触碰到他的那根底线。
“噔”的一声,变成了两段。
他猛然翻身,将慕初晴的身子重重的甩到门上。
慕初晴的五脏六腑几乎要从身体里蹦出来,头虽然没有撞在门上,却是被力道震的头昏脑涨,眩晕着,眼前一片漆黑。
“担心他?慕晴空我警告过你,别再惹我生气!你敢担心他?!你信不信我让他死的更快一些!”
慕初晴的头嗡嗡作响,盛煜宸发怒低吼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着,被撞得散散的瞳孔也渐渐有了焦距。
恢复焦距后的眸子,是冰冷没有感情的。
这纯粹只是身体反应,可已经被触怒的男人却没有思绪去想为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所有温柔的眼神,都给了顾以安。
他不允许!
她是他的!
全部!!
他伸手,大拇指用力地揉弄着慕初晴的唇瓣,口气继续冷硬而又危险。
“你以后敢再让别的男人碰你试试,我舍不得动你,可不代表我不能弄死他们!”.
却独独,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今晚的他生了太多的气,比起刚刚发的脾气,他现在只觉得一阵空洞的无力感遍布全身。
愤怒也是有的,可是他现在该跟谁发泄。
嘴欠的是他,既然当初发那么大脾气就是为了留住她,那他刚刚是在抽什么疯?
给她机会让她走了,然后呢?
又不能真放她走!
还得用强!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不懂得迂回呢?
就知道什么最能让他难过,生气!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伸手扶着额头,刚刚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他又没能捕捉得到。
不过还好,最起码,他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支离破碎了。
那个女人的话历历在耳,她是谁?
这个问题,放到现在,或许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一想到那个女人会真的毫无留恋的走,盛煜宸心里的火就有噌噌的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她今晚真的跑到医院去看顾以安,他就真的让顾以安最起码断条胳膊这条腿!
房间的门没有被关紧,门打开,窗口的窗帘晃动起来。
外边的空气总没有卧室内的空气来的高,盛煜宸刚刚洗完澡的头上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被冷风一吹,瞬间变得冰凉,滴落在他的颈窝。
盛煜宸手搭在额头上仍旧没有放下来,听到声音,下意识觉得是家里的佣人。
“出去!”
脚步声似乎还在往里走!
“耳朵聋了?!我让你滚出去!”
盛煜宸的声音很低,却很重,像是鼓槌一样,砸的人心砰砰跳。
脚步声终于停下,但是却没有离开。
盛煜宸墨黑的长眉紧蹙着,朝着眉心聚拢,搭在额间的手也随之放了下来,微阖的双眸猛然张开,带着暴怒和威严转头看向门口的人。
慕初晴修长高挑的身形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有一碗还散着热气的不知名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些纱布和药水。
盛煜宸突然转过来的视线太过凌厉,惊的她差点把手里的托盘给扔到地上。
她脚上的鞋,换成了拖鞋。
盛煜宸眸中的凛利和森冷陡然颤了颤,猛然收了回来,但还是有些发愣、
她,不是应该走了吗?
慕初晴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那个明显在耍脾气的男人,心里有点窝火。
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了?!
谁还没有点儿脾气了?!
将手中的托盘“咚”的放到了门口的柜台上,狠狠地瞪了盛煜宸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这就出去!”
她刚要伸手去拉门把手,手腕就别人紧紧拉住。
紧接着,一只遒劲有力的胳膊横跨在她的腰上,往后拉了她一把,半开的门被他的手压着,“咚”地一声,几乎被撞上。
她整个人也被转身压在了门口的墙上,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心脏被这一撞几乎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心跳的又猛又重,她睁开眼睛不满地瞪着盛煜宸。
“做什……”
做什么?你不是要让我走吗?!
要说的话好像太长了,话才只是一个开头,就被盛煜宸灼烫而又猛烈的吻堵了回去。.
慕初晴没有丝毫反应,盛煜宸低头看她,她的侧脸靠着他的胸膛,温热绵绵的呼吸吐在他的侧膛。
她还睁着眼睛,睫毛细细长长的微翘着,想落在花心上的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颤动着。
“怎么不说话?”
既然醒着,还敢不理他?
盛煜宸的口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的意味,慕初晴睫毛快速地抖动了两下,轻轻扫了扫他的胸膛。
搞得盛煜宸又是一阵心痒痒。
这个妖精!
怕盛煜宸会再整出什么事端来,慕初晴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慵懒。
“我……舌头疼。”
盛煜宸长眉挑了挑,眉心间带了几分愉悦。
知道她舌头疼,并不是无缘无故、
他刚刚咬的。
“我看看!”他的声音里带满了温柔和宠溺。
“嗯……”慕初晴吐出舌头,抬起了头。
抬头的过程中,盛煜宸忽然闷哼一声,搭在慕初晴腰间的手猛然一紧。
慕初晴也红着脸,马上将伸出去的舌头收了回来。
舌尖上还有些温凉,好像又有些灼热。
刚刚抬头的时候,她伸出的舌尖碰到了他胸前的??
“不,不疼了。”
很明显,慕初晴几个字,还带着几分大舌头。
不过头顶却传来一声比之前更沙哑的声音,平静地,幽幽地道:“是吗?”
慕初晴直觉不妙。
“不……”
下一秒她的身体再一次被他翻身压在身-下,他伸手挑着她的下巴,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绯红的脸颊。
“不疼了好……”
他低低笑了一声,被子下的腿分开她紧合的双腿,顺着刚刚被滋润过的地方,又轻车熟路地闯了进去。
“疼,是疼的!”
这种时候,疼也得是假的。
-
好在,盛煜宸还残留了一点良心,没能将她直接弄死在床上。
“混世三魔王”的至理名言。
喜欢一个女人,就是想不停的睡她,只睡她,想睡死在她身上。
当初的他,几乎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种想法,他当初也只是笑笑,也只当是他们给他们“风流”找一个流氓借口。
现在看起来,还真被他们几个给说准了、
“我看看舌头。”
慕初晴累的不想睁眼,盛煜宸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向他。
慕初晴实在是没有了力气,摇摇头,伸手搂着他的腰,将头蹭到了他的胸膛上。
盛煜宸搂着她的肩膀,坚毅的下巴抵在慕初晴的头顶。
微微叹了一口气。
盛煜宸不光光是被慕初晴的失神而咬了她,而是被她眼中的悲伤。
悲伤?
看着她难过,他也不舒服。
为什么要难过呢?
他都已经这么爱她了!
他真愿意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要她待在他的身边,只要她不难过。
“以后你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我都会满足你!”
“……”慕初晴没有说话,刚刚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了。
盛煜宸吻了吻她的额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须臾,盛煜宸又睁开了眼睛,邃黑的眸子闪了闪,动了动唇,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刚张开嘴,看着女人熟睡的脸半晌,微微叹了一口气。
“算了,明天再跟你说!”.
算是她扮演母亲的时间太长了。
一场戏演了两年,感情很难跳脱出来。
对于蒋梦,盛夏没有什么可讨厌的。
她对她还算不错,不管是几分真心,盛夏不想想太多,也根本不会想太逗,更没有想到要去猜忌她。
因为她从来不会去怀疑她的母亲。
而这次,面对蒋梦的温柔,盛夏依旧像往常一样,靠坐在她身边。
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是一种很自然的亲近。
蒋梦伸手揉了揉盛夏的脑袋,对于盛夏只对她才有的亲近,蒋梦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可是只有片刻,盛夏便从她身边离开了。
她亲眼看到,盛夏的鼻子动了动,然后皱了皱眉头,又舒展。
再转头望向她的时候,可爱的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疏离。
蒋梦搞不懂,也习惯了。
跟她的父亲一样,上一秒能温柔的溺死人,下一秒能无情的冷死人。
“想去哪里?我带你去玩儿。”
蒋梦说,事到如今,她并没有多少精力再去分析和思考他们父女两个人到底有多让人难以捉摸不透。
盛夏不解地望着蒋梦,好半晌才道: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带我出去玩儿,梦阿姨,我现在还在上课!”
蒋梦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脸上的神情有些悲伤。
良久,她才缓缓说道:
“因为我要走了,盛夏。”
“……”豆豆的脸色一僵。
车厢内一时间陷入寂静,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盛夏的眼眶泛红,“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拍戏吗?”她的声音带着颤音,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蒋梦闭着眼睛摇摇头,“不是,是再也不回来了。”
盛夏放在小腿上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小小的身体隐隐开始发抖。
“什么是再也会回来了?梦阿姨,你不要豆豆了吗?”
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面对蒋梦的突然决定离开,盛夏是猝不及防的。
她可以考虑很多事情,可唯独在蒋梦会离开她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深想过。
再也不会回来。
不要她了。
这是她最不想面对也不想承认的东西。
擦掉盛夏脸上的泪水,蒋梦心里很矛盾。
有气愤也有庆幸。
庆幸有太多太多,能让这个优秀的女孩恢复正常,能在她的心里占有一个重要的位置,能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气愤的是,那个永远将女儿摆在第一位的男人,居然会真的可以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顾。
到现在,想起来,她仍旧是有些不甘心的。
“走吧,我带你去超市逛逛。”
蒋梦搂过盛夏,帮她擦掉眼泪。
“你可以吗?会被人认出来的。”
“没关系了。”
让蒋梦带着去超市,是盛夏一直以来最莫名其妙的坚持。
盛夏的伤心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或许,没有昨天商慕白给她带来的那个好消息,她今天,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超市她要去,一定要去。
那里,肯定会有梦阿姨在离开前留给她的最美好的礼物。.
蒋梦伸手,将面前的咖啡奶茶一饮而尽,最后将杯子放到了桌面上,伸手压了压头顶上的帽子。
“其实,我觉得,恢复不恢复记忆,已经不重要了……”蒋梦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爱情其实是两个人的事情……”
蒋梦站起身,俯身,越过桌子在豆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再见!”
慕初晴没有听明白蒋梦之前的话,却在她最后两个字里听出了诀别的意味。
“你……要去哪儿?”
蒋梦笑了笑,“我忽然发现,爱情是个很神奇,很美妙的东西。盛煜宸他给不了我,所以我要去寻找,我的人生,还不是很糟糕,它只是刚刚开始……”
“……等一下!”
慕初晴忽然起身叫住蒋梦,蒋梦没有转身,只是头微微侧了过来。
“……谢谢!”
“不客气!”
蒋梦淡淡吐出这这三个字,最后终于转身离开。
她明白,慕初晴的谢谢,并不是在谢谢她的成全。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成全别人,从始至终,她就注定走不进他的心。
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东西,却错误地坚持了两年,是她太过于自负,又过分偏执了。
爱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一厢情愿,伤心的,也只能是一个人。
“没有恢复记忆?呵……”蒋梦坐在车里,帽子摘下,一张漂亮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泪水。
当初的她本来就有些无法接受,今天知道这一切,本以为心里会好受一些,可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更可悲。
没有恢复记忆?
一个女人,换了一张脸,在失去记忆的前提下,都能让他重新爱上?
爱情这个东西,神奇,又让人觉得可怕。
那番话,昨天他在医院的那番话,真让人记恨。
与此同时,盛煜宸此刻坐在西山居阁楼的黑色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前面。
阁楼向阳的一面仍旧是一整扇的玻璃,里面有白色的薄纱窗帘,轻轻晃动着,扫着地面。
两侧是两卷厚重的暗黄色窗帘,此刻被绳子吊着,有很漂亮的弧线,很大气。
盛煜宸的面前,是一个姿势优雅安静的模特道具。
而她的身上,是一套很漂亮的婚纱。
层层叠叠的轻纱弥漫,裙摆的软缎上,缀满了白纱捏制成的玫瑰花朵,花心是耀眼的细碎钻石,还有不规则散步在上的似若飘零的花瓣,裙摆摇曳,很漂亮。
这件婚纱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他不知道,之前无意间发现,只是潜意识里没有去在意它。
可是,最近遇到那个女人,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这套衣服……这套婚纱。
能穿上它的,有资格穿上它的,能将它的美发挥到极致的,似乎,也只是那个女人而已。
想到她穿婚纱的样子,盛煜宸此刻清隽眉眼缓缓勾起几抹笑意。
他的——新娘。
这个身份,让他的心开始有些迫切。
不想承认的里那份急躁,因为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毛头小子。
须臾,转眸,漆黑的眸子定格在婚纱旁边的一方小台子上,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又新鲜。
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婚纱旁边会有一座送子观音呢?.
“你……我好歹也算是你们盛家的恩人,你这种话说出来,就不觉得自己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吗?”
盛煜宸眸中闪过不耐,微微侧了侧身子,冷道:“你是嫌我给你的不够多吗?”
:“你是嫌我给你的不够多吗?”
“不……”
“蒋梦,你去m国吧……”盛煜宸忽然又道。 )
蒋梦的眸子猛然睁大!
他在说什么?
去m国,什么意思?
“我在m国重新给你安排,你……别再回来!”
“我不要!为什么?这样对我公平吗?凭什么你身边有了一个女人,我就要被你驱赶的远远的?!”
蒋梦激动的吼了出来,对于盛煜宸这样霸道独断不能认同!
她做错了什么!
这不公平,不公平!
“这样对谁都好……”
这个决定,完全是他临时想起来的决定。
他想杜绝一切对那个女人,不,也是杜绝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他不想他和她之间,有太多的阻碍。
这种感觉,他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力交瘁。
“我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抱歉,在你还没有做错事情之前,趁早离开吧,或许,你永远也不会做错,但是,我却不能拿她冒险。蒋梦,她是我认定的女人,所以但凡有人让她掉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轻易放过他们!你也一样!别让我说太多,我送你去美国,你永远不要再回来!”
蒋梦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比较刚才,之前的那些表现,简直太冷静了。
盛煜宸此刻已经抬脚朝着病房门口走去,蒋梦却再也没有忍住,忽然尖叫出声。
“她是你认定的女人?!你才跟她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你爱她?!”
又是一阵沉默。
盛煜宸停下脚步,那一阵沉默的时间,他似乎是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漫出一阵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
“我不知道。”
蒋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还不如不去问!
他还不如不回答!
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她在自取其辱。
不知道……
是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的爱情都要有几个解释的话,就真的没有那么多痛苦的人了。
她犹记得,自己拍戏时对过的一句话台词:
“我爱你!”
“你爱我什么?”
“我要是知道我爱你什么,早就有一千一万人替代了你!”
他如今,不就是给他做了一个真真切切的例子吗?
他爱她,没有理由!
可是,他真的不觉得,他的爱情,来得蹊跷吗
蒋梦过了安检,坐在飞机上的她,否定了当初的疑问。
他的爱情,不是蹊跷,是真正的刻骨铭心。
她不知道,她跟慕晴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份深情,绝对是真的。
他恢复不恢复记忆,有什么可以在乎计较的。
因为现在的他,爱的还是她。
唯有深情不可辜负。
她可以看得出来,他其实一直在等。
守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空白,遥遥无期的等待。
………………………….
“嗯!”
慕初晴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子看了看,最后脚下九十度转弯,拉着豆豆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她决定不上那辆车。
因为一旦上去,目的地一定是西山居。
司机已经跟盛煜宸报备过了,今天盛家老宅没有派车来,所以他的任务是送慕小姐和盛夏小小姐回西山居。
本来车门已经打开了,可是慕初晴忽然九十度大转弯儿实在是让他诚惶诚恐。
连忙关掉车门,抬脚追了上去。
“慕小姐,小小姐,车子在那边!”
司机一脸憨笑,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装傻。
“不,我带着她去我那里,你回去跟你们先生说一声吧。”
“这……”
司机一脸为难,这可不行啊,他可是跟了她一天啊,到最后让他空手而归,怎么跟先生交代。
慕初晴管不了那么多,没有什么比豆豆此刻在她心里的位置重要。
况且,她现在凭什么住在西山居!
名不正,言不顺。
“好了,你别说了,辛苦你了。赶紧回去交差吧。”
慕初晴说完就走,留下一脸苦逼的司机在原地流泪。
交差?
差都跑了,他拿什么交。 )
眨了眨眼睛,司机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连忙掏出手机。
别当面交差了,隔着电话,他最起码看不到先生那张冻死人的脸。
“先生,慕小姐带着盛夏小姐去了她的公寓,晚上可能不……不回西山居了。”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司机只觉得,自己快要死过一次了。
“嘟嘟嘟”好半晌,电话里终于传来一阵声音,却是被挂断的声音。
司机有些懵,这个反应,是个什么意思。
他可以平平安安回西山居吗?
或许,他回到西山居可以平平安安的吗?
-
看着手里的小手,慕初晴又心疼,又惆怅。
抱都没有抱够,如今想抱,却很难了。
带着豆豆到公寓楼下的蔬菜超市买了些菜,打算晚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豆豆一进门,就皱着鼻子嗅了嗅房间的味道,然后将书包放到客厅靠窗边的书桌上。
慕初晴笑着看着豆豆,“妈咪去做菜,你先写作业?”
“好啊。”
豆豆拉开书包的拉链,将书本掏了出来。
幼儿园里的作业,拼音,算术,英语,然后还有涂鸦。
这些对于其他孩子来说,确实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可是放到豆豆的眼里,只是动动笔,花上一些时间的事情。
其余的时间,除了拿着铅笔在白纸上勾勾画画,然后一张小脸上,眉头微蹙着,带着盛煜宸的八分神韵,脸上淡漠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初晴做饭花了一点时间,因为她想给豆豆准备最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慕初晴最后一道鱼汤端上桌。
豆豆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一阵门铃声。
慕初晴从餐厅里钻出来,皱着眉头朝着门口走去,谁这么没有眼力见,正好在人家开饭的时候敲门。
打开房门的一刹那,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形郝然出现在慕初晴的视线里。.
“谋杀还是吃醋?!”慕初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但凡他没点分寸,她真有一种能被他吻死的错觉。
“吃醋!”
他黑色的长眸还带着温怒,脸色依旧难看,腰间压着慕初晴揉动地手也停了下来。
“……那你还问?!”慕初晴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毫不避讳的承认。
盛煜宸转过去的头因为慕初晴这句话又转了过来,“我不问,岂不是要一辈子被你蒙在鼓里。”
“那我告诉了你,没让你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你还生气!”
“惹我生气你还有理了?!”
“跟你说实话,我还有错了?!”
“……”盛煜宸被她噎的一时间没说上话来,心里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给气炸了。
他确定要收了这么一个天天只会惹他生气的女人吗?
他只怕会早早被她给气死!
数数,数数!
从见面开始,她到底给了他多少气受!
之前一声不吭给他闷气受,后来撒酒疯,胡言乱语,打他巴掌,拿酒杯砸他,再到后来搞绯闻,跟黎喻枫,顾以安纠缠不清,哪件事不让他肺都快气炸了?!
现在还在气他,还跟他顶嘴?!
慕初晴只觉得这男人能在她完全想不到的情况下发怒,殃及到别人时,还总是一副他有理,别人都是垃圾的姿态!
谁给他惯的这个臭毛病!
两个人现在僵持着,慕初晴腰杆挺地绷直,个子没盛煜宸高,可她身上的气焰可窜的比盛煜宸猛烈。
盛煜宸火焰没她高,是因为他还拿捏不准,该怎么好好压制!
想来想去,任何皮肉之苦都不能用!
“还有谁?”
盛煜宸忽然沉声问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让慕初晴完全反应不过来。
“什么?”
“吃过你做的菜的人还有谁?”
盛煜宸压着脾气问。
就事论事好了。
他不能拿她怎么样,还不能拿别人怎么样吗?
吃过的,都去****好了!
黎喻枫,他记住了!
看着盛煜宸这副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慕初晴默默地转过了身。
幽幽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了。”
“你……”
盛煜宸一股火直冲头顶,她当他聋了啊,刚才明明就说还有……
慕初晴背对着他快速地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完,等不及他发火,连忙说道: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身子再一次被他紧紧圈在怀里,遒劲有力的长臂紧紧勒着慕初晴的腰,口气里满是警告:
“以后再给别人做菜试试。”
慕初晴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在他的怀里,还是得懂得审时度势的。
“那……要是我真给别人做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问,潮湿的手在盛煜宸的西装领口翻来覆去的手心手背倒腾。
纯粹是拿他的衣服当了擦手毛巾。
听着慕初晴这样问,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你要是敢给别人做,那我就把做了!”
“谋杀?”
“不,是jian杀!”
盛煜宸瞪着眼睛,低头狠狠攉住慕初晴刚被他蹂躏的还在泛红的唇瓣。
本应该是惩罚的吻,盛煜宸却逐渐有些失控。
火舌又灵活地钻进了她的嘴里,慕初晴放在他胸前擦拭的手开始抗拒的拍打起来。.
明明应该很浪漫的话,被他这样说,搞得她总想说点什么噎回去。
“豆豆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我现在又不是你的谁,就这样取代了豆豆在你心目中第一的位置……”
呵。
盛煜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慕初晴抬头看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不是不是我的谁?”
慕初晴的脸皱成了包子,什么叫“不是不是他的谁?”
结果慕初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盛煜宸下一句话,就让她满脸的包子褶变成小饭馆里的馄饨——有馅儿也是一张皮儿。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二-奶!”
慕初晴无话可说,要说毒舌,气死人的本事,真没人能够比得上此刻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伸手用力推搡着盛煜宸的肩膀,“起开!”
盛煜宸的喉间又溢出一声笑来,听起来愉悦极了。
慕初晴气极,伸手在他的腰上又拧了一把。
他手撑着餐桌的,将慕初晴困在餐桌和他的怀里,笑道:“吃醋还是谋杀?”
盛煜宸原封不动地将慕初晴的话返还给了她。
“……谋杀!”
盛煜宸没恼,笑着低头吻住了慕初晴的唇,湿润了她的唇瓣之后,又是长驱直入,火热的舌尖滑进她的口气里,探寻者她的舌尖。
这算不算是主动送进嘴里让她来虐的!
不管是不是,慕初晴牙齿用力一合,紧闭的齿间夹着盛煜宸的舌尖,一股血腥味瞬间布满了她的口腔。
盛煜宸只觉得舌尖上疼瞬间窜入他的大脑,那种疼,跟针扎似的,恨不得将舌头刺穿了一样的痛。
将舌头抽回来,盛煜宸脸色尤为难看,刚想要开口说话,舌尖上就有是一阵针刺般的痛。
慕初晴冷笑着看着他,“去找你的大、奶玩儿去,今天我这个二,奶没心情。”
盛煜宸瞪着她,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来,他狠狠吸了吸舌头,将舌尖上的疼痛掳走,开口说道:“这种事情,只能跟二、奶做,我的大、奶现在可不是随便做这种事情的人!”
“所以我就是可以随便做这种事的人?什么大。奶,二,奶,你这么有本事,去找三奶,四奶,五六七八奶去……”
她倒是真忽略了这一点,他能跟景睿他们走的那么近,怎么可能会那么“纯洁”,走了一个蒋梦,还有无数个妖娆间货等着!
“起开!”
五六七八奶都有了,那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她只要豆豆就好了!
盛煜宸气场的身形纹丝不动地依旧禁锢着她。
冷酷的脸上,一片严肃。
“慕晴空,没有三四五六七八奶,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我只要大,奶和二,奶就够了!”
这一脸严肃的模样,都恨不得媲美中央外交-部部长的新闻发布会了、
他以为,没有三四五六七八奶,只有大,奶和二,奶很值得骄傲?
看来,真就是狗改不了****,这辈子他是跟女人杠上了!
“起开!我管你,找你的大。奶逍遥快活去吧!”
“慕晴空,你真丢人,这种醋你都吃!”.
可是,如果过程太痛苦太艰难的话,倒真不如只要一个结果。
盛煜宸沉默了良久,眉头深锁着。
“不对。她应该不是f国的人,就算是,她也不可能一直在f国从未出过境,继续查!”
“boss,可否容右翼说句话。”
“说!”
“我觉得,boss您既然喜欢慕小姐的话,为何那么在意她的身份,假如查到最后,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杀人犯,抢劫犯,毒贩等等,您会因为她这种身份而放弃或者讨厌她吗?”
“她不会是那样的人!”盛煜宸口气异常的笃定,回应右翼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盛煜宸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只想弄明白,不然,对她不公平。”
“……”右翼没有再说话。
弄明白?
生意场上再困难的事情,您或许能随意迎刃而解。
但是,唯独这件事,您可能无能力为。
三年,足够让一个正常人淡忘太多太多的东西。
更何况,现在的您,从一开始,脑海里就没有那么一个人,三年是个让人渐渐淡忘的过程。
可是,这三年对您来说,又算什么呢?
根本没有印象的人,又何来的淡忘!
现在想要弄明白?
您又能明白多少?
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果。
左翼始终这样坚持的认为。
只是越想到最后,越心酸罢了。
两个人之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兜兜转转,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一路沉默,盛煜宸回到西山居的时候,头胀痛的厉害。
他尝试着想了一路,到最后还是一片空白,感觉就是一脑袋的空气,而且还在不断膨胀。
想不起来,却觉得她无比熟悉。
最近所有的一切,都能证明,慕晴空,绝对不仅仅是慕晴空。
可她到底是谁?她查来查去,几乎顺着所有的线索将她的家底都恨不得挖到祖宗十八代了。
慕晴空,就是慕晴空。
这所有的一切,都太矛盾、
虽然一切只是他的感觉和猜测。
但是,他还是怀疑,慕晴空不是“慕晴空”!
与此同时,f国蓝敖修的私人岛屿上,此刻正是晚饭时刻。
尚云希的面容看起来颇为的白皙明媚,而那双墨蓝色的眸子,此刻就更显得深邃诱人了。
蓝敖修从长长的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看到尚云希正抱着一个手工绣花抱枕,懒懒软软地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之前纤长的身材总是撑着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一头栗色的头发总是束在脑后,墨蓝色的眸子只是平平淡淡什么神情都没有,给人的感觉也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一样,冷然又拒人之千里之外的模样。
可饶是那样就一个外表看起来傲慢又清高冰冷的人,依旧是一个女人。
那双如寒冰般的眸子,如今是柔柔的潋滟妩媚,小巧的鼻尖托着曲线优美的鼻梁,傍晚的霞光映着她半边的侧脸,柔和安静地像是一副现世油画。
蓝敖修翘起的唇角微微往下压了压,迈开长腿直接朝着就尚云希走了过去。
“刚刚是谁嚷嚷了半天肚子饿的,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有什么不好的,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身份能光明正大的出入我身边吗?”
“……”慕初晴心里一紧。
是啊,没有。
黎喻枫是公众人物,媒体对于他身边的女人,只有一个猜测。
“可是喻枫,阿宸那边我没办法跟他解释……”
“我管他?!”黎喻枫的声音有些高,看来对于盛煜宸这个人,黎喻枫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慕初晴皱着眉头,一副快要愁死了的表情。
黎喻枫抿嘴,感觉如果再让她在他和盛煜宸做出选择的话,看着在思考,其实心早就偏到了盛煜宸身上。
为了让自己更有胜算,黎喻枫丢出一重磅炸弹。
“过两天跟我回英国一趟吧,爸妈都急着见你。”
“……好!”
慕初晴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你才有点反应过来的样子,点头应了一声。
黎喻枫在车后透过反光镜瞥了一眼慕初晴,见她脸色有些难堪,眸子中闪过不耐。
“你能不能别那么瞻前顾后,不就是换张脸吗?现在哪个女人的脸不掺点儿假,不掺假的,在现在那都不算女人!”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哼,活该!”
“……”
慕初晴没说话,现在有点贱骨头,被人埋怨讽刺几句,她心里还好受点儿。
“是要去英国看外公外婆吗?我也要去!”
“当然要带你去!”
“哈……”
-
黎喻枫毫不避讳,慕初晴带着豆豆下车的时候,黎喻枫后脚也跟着下了车,光明正大地站在慕初晴身边,中间夹着一个豆豆,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家人。
网络渠道四通八达,微博,浏览器,各大新闻平台,这一家三口的照片在网上疯狂传开。
盛煜宸坐在办公室里,俊朗深邃的脸此刻是一片的冷峻,刀刻般的棱角分明的线条像是刀刃般锋利,浑然不觉冰冷的气息从身体深处往外渗,周围的空气,几乎都凝结成了冰渣。
尔文淡漠地站在一旁,其实心里已经热浪翻滚了。
首席这突如其来的暴脾气到底从何而来,他刚刚递上去的,可是南方度假岛屿一个月的营业收入,比上个月那可是翻了倍的赚钱。
这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
最近他这上司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盛煜宸脾气不好的时候,有一个毛病——加班!
尔文不明所以,守在办公室外,一直不敢离开。
右翼在车里待着没事,提了一袋子毛豆一打啤酒凑到尔文身边,唠嗑。
尔文整天戴着一副眼镜,冷漠着一张脸,端端正正一副生人勿近,没事勿扰的姿态。
右翼性子可算是跟他完全相反,部队里长大,可没那么能娄的住,一有机会就往尔文身边蹭。
久而久之,平常安安静静地尔文,总能被他带的有些偏。
尔文坐在位置上盯着电脑打文件,右翼把啤酒给他打开放到他手边,边剥着毛豆往自己嘴里丢,边给尔文旁边干净的塑料袋上放剥好的豆子。.
“你开车!”
慕初晴的眼睛一亮,“什么?”
盛煜宸此刻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吃夜宵!”
慕初晴抿唇笑了笑,“好!”
拿起办公桌上的包,追上盛煜宸的脚步。
盛煜宸彻底的摆起了盛世集团的大当家,两个人在这规模宏大,装修阔丽的公司里穿梭着。
慕初晴跟在盛煜宸身后,看着他摁电梯,进电梯,然后到一楼出电梯的时候,倒是侧过身子给慕初晴让了路。
慕初晴从电梯里走出去,开车。
一直到盛煜宸坐进慕初晴的车,脸再一次黑了。
破车!
盛煜宸心里第一个评价!
脸上的鄙夷也毫不掩饰。
天色虽暗,不用看盛煜宸的脸色,慕初晴也知道盛煜宸心里不爽。
因为他那双大长腿此刻显得太憋屈了。
颀长高大的身形坐在这车里,怎么看怎么不搭。
“你把车座往后调一调。”
慕初晴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提醒道。
盛煜宸抿着唇,手伸到侧边的扳手。
得亏那车座收缩的距离有限,要不然,慕初晴真能怀疑盛煜宸会把车座调到后车座上。
“慕晴空,你也不算是腿短的,怎么能买这么一个憋屈的车!就不怕到时候两条腿倒腾不开,刹车当油门?!”
“哪有那么夸张?!这车怎么憋屈了,奥迪a4,哪儿配不上你了,这是名牌儿呐!”
盛煜宸“咔”地一下扣上安全带,看着慕初晴拍了拍方向盘,她口气很夸张,最后那句话不伦不类的飚出点儿别的地方的口音,听起来像是京腔。
区区一个奥迪就能配得上他?
本来还因为她的话他不爱听,接过听到慕初晴那可爱的口音还有动作,火气倒是没发出来,反而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刚刚飚的是京腔?”
慕初晴将车拐个弯儿开了出去,“怎么?听不出来?”
慕初晴个人很喜欢地道北京人说话,那个抑扬顿挫的“儿”字听起来可够味儿了,口音软软的,挠的人心痒痒那种。
她也喜欢苏暖偶尔飚出来的东北大碴子话,听起来很硬朗,很有特色,总之,就是跟普通话没多大差别,除了特别生僻的词之外。
总之,喜欢,就多少会在不知不觉间透露出点儿什么来。
“蹩脚!等着让素素回来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资深的北京话!”
“她嫁去北京也不过五六年,要说资深还太早了吧!”
“……”
车内忽然变得沉默,慕初晴的心忽然一突,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紧了紧。
怎么忽然提到素素!
她纯粹只是顺口接了下去,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露馅儿。
“来,说说,跟黎喻枫怎么回事?”
盛煜宸倒是没有跟慕初晴提她为什么知道知道他口中的叶素素是谁?
慕初晴猜想,或许盛煜宸已经习惯阜城的人挖盛家的家谱了。
况且叶素素嫁的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裴家,别人知道也似乎不足为奇。
但是慕初晴也没有想到话题的跳跃性太大,从车子不知不觉间跳到了黎喻枫的身上。.
理智告诉他,他不可能爱上一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女人!
可是本能却告诉他,回答不出来,就赶紧逃开。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困扰了他很长时间。
他只知道,那个时候,他没来由的,是一阵恐慌。
“我不爱你!”这四个字,一旦说出来,似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跟她仅仅几次纠缠,放不开她,只是一个月的时间。
为什么?
因为他还有感觉,因为他们之前——
必定深爱过。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忘了她!
又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周围的,身边的,甚至是全世界的所有人,都要瞒着他,他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
他想知道一切!
可是他不能问。
一想到他之前曾经问过她一次,问她“到底是谁?”时,他的心仍旧是发颤的。
幸亏,当初她并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不然,他想不起来可怎么办?
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依旧记不起来……
那她得有多难过?
他想自己想办法想起来,却总是害怕去向身边的人探寻真相,一旦他开口,那便是一个豁口,然后迟早会让她知道,到最后徒劳无功,她依旧要伤心难过。
可是,总得面对。
他自己面对。
先瞒着她。
隔天,是慕初晴去庄园的日子。
盛煜宸说,让她晚上住在西山居,慕初晴犹豫。
盛煜宸又说,豆豆今晚会去西山居,慕初晴点头答应。
盛煜宸是整理领带的时候跟慕初晴说的,看到她前后的反应,手劲儿过猛,差点把自己勒死!
合着,他终究还是没有一个孩子重要。
-
慕初晴去了西山居,一直没有再进城。
因为试验田那边取的好消息,顾以安给她准了假。
其实只是顾以安给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要知道,慕初晴之前就没想到去公司签到,意思很明显!
撇开感情方面不说,慕初晴手中握着的技术,可不是随便能放弃的。
顾以安是不可能随便放弃一个技术人才的。
就像慕初晴说的,顾以安是个资本家。
慕初晴每天都在西山居的直接后果,就是“魅惑君心”!
盛煜宸上班迟到早退天天如此。
让慕初晴待在西山居,盛煜宸唯一宽心的就是,她没有机会跟黎喻枫在一起鬼混了。
周五晚上,慕初晴和豆豆吃完晚饭,慕初晴被豆豆缠着,坐在沙发上,慕初晴拿着平板,搜了好几个编发教程,给豆豆尝试做新发型。
这两天,豆豆在慕初晴面前的话不多,有时候只要守在慕初晴跟前,她就挺满足的。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慕初晴和豆豆的聊天声,声音低低的,很柔,气氛说不上来的温馨。
佣人守在两个人身边,偌大的西山居虽然安静,但是相较之前,真的有人气儿太多了。
“豆豆,明天想要去哪里玩儿吗?”
慕初晴的声音带着期待,游乐园,商场,动物园,海洋馆,等等好多地方。
“豆豆明天有事情,妈咪跟爸爸在一起玩儿吧。”.
慕初晴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这一套睡裙真的很正常啊,棉绒的,松松垮垮很舒服。
看着慕初晴到现在还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盛煜宸惩罚性的在裸露出来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
慕初晴缩了缩脖子,“你怎么老是咬我?!”
盛煜宸又低头,咬住了她的唇,依旧没用太大的力气,但是惩罚的意味倒是很明显。
搂着慕初晴腰上的手更收紧了些,抵在墙上的手扣着慕初晴的脑袋,舌尖钻入了她的口腔。
两个人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慕初晴鼻间吸入的是盛煜宸带着酒香的味道,酒香醺的她有些飘然,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的时候,盛煜宸的唇已经撤开,吻着她的耳朵,一路到脖颈。
吻依旧是轻飘飘的,没有之前那样的狂躁和急切,却磨得慕初晴变得心痒难耐,主动伸手搂住了盛煜宸的脖子。
盛煜宸的呼吸有些粗重,盛煜宸搂着他,他双臂也紧紧圈住她的腰,静静地抱着她。
慕初晴总觉得,盛煜宸最近两天,行为上很怪,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着,沉沉闷闷的,有时候会看着她走神,有时候又看着某个地方走思。
然后每次,脸上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然而她每次想要开口问,他总是先她一步转移她的注意力。
“阿宸……”
慕初晴刚开口,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盛煜宸打横抱了起来。
慕初晴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脸上一片酡红。
一些亲密的事情虽然他们之前做过,可是,最起码这两天在西山居,盛煜宸并没有很勉强她。
盛煜宸眉眼温柔含笑,额间依稀可见盈亮的细汗,慕初晴的娇羞他全看在眼里,弯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低声道:“回房间。”
他的声音醇厚磁惑,还带着酒香,简直就跟醉人的红酒没什么两样,三个字很轻,慕初晴的心跳却快的有些控制不住。
三个字,不用多想,便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将怀中死轻盈的身体放到主卧的大床上,压下去的地方马上在柔软的床褥中陷下去,显出她几分娇小。
盛煜宸撑着手臂在她的头顶两侧,俊脸温润带笑,俯身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一下,道:
“等我,我去洗澡。”
“……恩。”
慕初晴轻轻点了点头。
盛煜宸直起身,扯掉身上的领带,解扣子,脱西装,朝着浴室走去。
慕初晴直起身子,看着盛煜宸颀长的身影,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不知道什么念头突然冒出来,她忽然想起来,这么多天,他从未再问过她。
“你到底是谁?”
这个当初他亲口说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问题,他再也没有问过她。
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
是不是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然后觉得,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
这样也挺好的!
过去那么痛苦,太多人记得它做什么?
浴室的水声消失了,盛煜宸裹着浴袍,擦着头发浴室里走出来,浴袍领子很大,露出健硕紧实的胸口,湿润的头发此时更是黑的发亮。.
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却没想到一些事情,她不仅听得懂,甚至比别人还明白。
所以,在听到所有人决定将她母亲从这个世界上消除的时候,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呢,她又是怎样说服自己,慢慢接受这个提议。
右翼想,这全可能部都是为了boss。
她心里到底还在想什么?
真的只有这些吗?
右翼不明白。
一个六岁的孩子的心,到底可以有多深沉?
“是左翼。”
右翼没有保留,既然她什么都知道,他也没有必要隐瞒。
“左翼……叔叔……”
“嗯。”
“……”
豆豆没有再说话,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右翼将豆豆带到目的,商慕白的家。
这里是别墅群,别墅风格偏欧风,白色的栅栏,绿色的草地,白色的房子。
右翼帮豆豆打开车门,将手里的点心盒子递给她。
“我在车上等您。”
“好的。”
豆豆朝着右翼甜甜的笑了笑,提着点心盒子进了院子,爬上台阶摁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典型的漂亮的东方女人,眉眼温婉,身材高挑,看到豆豆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亮的形状。
“盛夏来了啊!”
“霍阿姨好,麻烦霍阿姨了。”
“不打扰,快进来!”霍思笑着侧开身子,让豆豆进了门,抬头看了看栅栏外的右翼。
右翼朝着她礼貌性的点点头,霍思笑着也点了一下头,然后回身进了屋。
豆豆进屋后,将蛋糕放到桌子上,看到屋子里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一句话不说,只是坐着,眉眼带着笑,却仿佛已经把人从里到外看穿了一样。
“阿姨好。”
“你好!”
霍思从后面走过来,摸了摸豆豆的小脑袋。
“这位是段阿姨,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
霍思对这个小女孩是尤为喜欢的,冰雪聪明,又懂事乖巧。
豆豆笑笑,被霍思拉着到沙发上坐下。
“霍阿姨,慕白呢?”
“在楼上。要让他下来吗?”
豆豆摇摇头,“没关系,我一会儿上去找他。”
佣人给豆豆端来一杯果汁,豆豆道了谢,转头去看一旁的段阿姨。
“你想问什么?”段念笑问,脸上的笑容并没有那副对孩子特有的温柔的笑。
而是一如既往地淡淡的笑容。
一个六岁的孩子,想到用头发做亲子鉴定,而且,没隔多长时间就又要找心理医生。
这一切都还是瞒着家里,瞒着那个声名在外的盛煜宸。
显然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奶娃自己的主意。
眼下虽然是个六岁的孩子,但是心思,她可不能也当做六岁来看。
豆豆抬头望着她,五黑的眼睛毫不掩饰那抹睿智。
“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一个人,这算什么”
豆豆开门见山。
段念勾唇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了两个字。
“失忆。”
豆豆抿了抿嘴唇,瞥了一眼段念。
“这个我知道,麻烦你能说的再具体点吗?”
段念笑,点头。.
其实都不是听说,这都是他们特意查了的,然后这一切,在两人的心里都默契的得出一个暂且算是猜测的结论——
慕初晴回来了。
只不过,两个人个个都表现的不显山不露水。
叶韵一开始还有些激动,可是之后就马上沉淀了下来。
这次,她真的真的,不会再插手年轻人感情的事情了。
管她是慕晴空也好,还是慕初晴也罢。
只要煜宸喜欢,豆豆喜欢,她都没有任何意见。
与此同时,医院的svip病房。
右翼抱着尔文给的一摞文件放到了病床上的支板上。
盛煜宸抬头看了右翼一眼。
右翼抓抓脑袋,灿灿地笑着,“我都跟尔文特助说了,您明天就能出院了,他非说这些文件很急,耽误不得。 ”
盛煜宸看着伸手拿了一份文件,扫了一眼文件内容,是关于英国那边购买建筑材料需要的资金。
盛煜宸点点头,“是挺急的!”
“哦,急就好!”
盛煜宸低头仔细浏览了一下文件内容,最后拿着笔在文件上速笔急飞,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还有事?”
右翼身子绷紧了一下,看着盛煜宸,摇摇头。
“没有,没事!”
盛煜宸侧头看着右翼,黑眸幽幽地盯着右翼,这次竟是连手中的笔都放下来,专门来看他。
右翼登时看着绷紧了弦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嘴唇紧抿着,目视前方,标准的军姿。
盛煜宸的眸子眯得更紧了,“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挺神秘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boss的衷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行了!没事就出去吧!”
“是!”
“等等!”
“boss还有什么吩咐?”
“她最近怎么样?”
右翼顿了半秒,马上明白过来。
“挺好!”
“……滚出去!”盛煜宸抿了抿唇,低吼道。
妈的智障!
他当然知道她好好的!
没眼力见。
右翼闻言,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门。
-
尔文做事一向井井有序,所以世界酒店的事情,并不是很浪费精力。
盛煜宸这几天一直不回家,是因为头疼。
是真的头疼。
每天想一些事情,想得他头昏脑涨。
他迫切的想要想起什么来,可脑袋里就是一片白白的浆糊。
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现在有些担心,怕在她的身边久了,她会一点点对他失望。
他并不想在他毫无意识下伤害她。
他出奇的,把她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当成了她对他的威胁。
那是她之前在金华会所被林子祥下药那一次,他将她带进酒店,她在意乱情-迷时对他说过的话。
他到现在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别再让他折磨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坚持多久,才想要放弃他。
漆黑的瞳仁颤了颤,双手倏然紧握起来。
如果他记不起她,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他一定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她,万一她真的承受不了,万一她真的决定离开呢?
他厌恶强迫她留在她身边,却又想着不择手段,将她禁锢在他身边。
所以,他现在在医院。.
豆豆盯着尚云希素素白的脸,半晌点点头,“记得。”
“真聪明!”
尚云希伸手捏了豆豆的脸颊。
腰间此刻,却多出一只遒劲有力的长臂来,蓝敖修面色冷酷地将尚云希揽在怀里。
尚云希面色不善,但是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放以前,尚云希早就甩开了他。
今天软硬皆施,都没能让她出岛去接人,现在肚子里不只有小宝宝,还有满肚子火气。
倒是会钻空子,知道她不会在晴姐面前失了分寸,厚脸皮往她身边凑。
慕初晴看着两个人,脸上满是笑意。
这真的是……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了解过蓝敖修的为人,那个将家族权力永远放在第一位,从而无情冷酷至极的男人,却偏偏栽到了云希的手里。 )
想来,还真是奇特。
蓝敖修看她的眼神不善,看来不敢跟娇妻发火,只能来责怪她了。
慕初晴视而不见,倒是想起来先让豆豆叫人。
“豆豆,叫……”
“姨夫~”
慕初晴这边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小女娃已经开了口,那声音太甜腻,慕初晴的牙都快掉下来了。
低头看过去的时候,豆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蓝敖修身前,仰着小脑袋,乌黑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蓝敖修看。
跟在蓝敖修身边的随从也有几个没忍住,细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
他们的总统大人,成“姨夫”了!
不是说不能,只是反差太大了。
估计总统大人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有外戚。
是的呀,所有人都知道,总统夫人之前可是总统大人的“女儿”,从“外公”变成“姨夫”,这还真是……
好复杂的关系啊。
蓝敖修垂眸,看着自己身前的小人儿,又抬头看看慕初晴,双眸深泽处,闪过兴味。
“嗯,乖。”
蓝敖修低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愉悦,和温柔,让他怀里的尚云希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豆豆甜甜地笑了两声,视线放到尚云希那圆鼓鼓的肚子上,一双眼睛尤为的——
饥渴!
恨不得现在就要扑上去将孩子从尚云希的肚子抱出来。
慕初晴头皮一阵发麻,抬头看了一眼蓝敖修。
是啊。
这家伙,长的也是翘楚。
一想到之前豆豆对裴安之的垂涎,慕初晴一阵头疼。
然而,慕初晴不知道的是,一旁的豆豆,此刻不只是垂涎蓝敖修的容貌,还有尚云希里的肚子那么简单。
一旁的管家适时走上来,“先生,夫人,慕小姐,我们先上车吧!”
“恩。”
蓝敖修拥着尚云希先一步转身,慕初晴拉着豆豆走在后面。
尚云希被蓝敖修揽着,压着声音冷道:“能不能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蓝敖修侧眸看了她一眼,“地不平。”
“……”
豆豆对蓝敖修的私宅,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外,也没有多少惊叹、
从这一方面看来,她那所谓的岛,似乎也并不比这个差。
慕初晴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舒服。
盛煜宸对豆豆这位“前世小情人”还真是慷慨。
果然,大。奶的待遇是真的比二。奶的待遇高出太多了。.
“以后别再一声不吭地走掉!去哪里一定要跟我说,嗯?”
慕初晴一肚子的火气和不甘一下子烟消云散。
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恩。”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慕初晴想。
盛煜宸久久没有放开慕初晴,仿佛是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一般。
“f国总统的御用花卉师?你一直住在这里?”视线在卧室里大致扫了一圈,布置跟她的公寓卧室属于一个格调。
“是啊。”
盛煜宸抱着慕初晴的手臂缩紧了几分,“那尚云希之前可是一直在阜城!”
也就是说,她一直在跟蓝敖修朝夕相处。 )
慕初晴勾了勾唇,“是啊,直到怀孕几个月后才被蓝敖修带回来。”
盛煜宸松开她,皱着眉头,阒黑如墨的眸子带着不满,因为慕初晴转移话题。
慕初晴瞥了他一眼,“笨啊,他要是经常在这里住着,云希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来的?!”
盛煜宸眸底的阴霾瞬间消散大半,但是还在计较,“怀孕也就几个晚上的事……”
慕初晴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你思想能不能单纯点儿?”
“怎么就不单纯了,这是事实。”
“事实还有工作!他的身份可是总统,事情很多的!”
“扯,我看他现在倒是挺闲的!”盛煜宸抿着唇,口气里对蓝敖修的鄙夷毫不掩饰。
“那……可能只是碰巧吧……或许,他把公事都堆积到晚上也说不定……”
“晚上?”盛煜宸低沉磁惑的嗓音带着笑意,饶有兴味地看着慕初晴越来越红的脸。
慕初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推了他一把肩膀。
“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倒是你,这么冒然闯进来,你就不怕他怪罪你!这可是别国的总统私宅,看样子他这是不计较,他要是计较起来,谁能保得住你?!”
这可就是国际问题了。
随便给扣上一个“刺杀别国总统”的帽子,是随便能够轻易逃脱的吗?
“谁说他不计较了,他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大气!”
“什么意思?”
“哼!”
盛煜宸冷哼了一声,嗤之以鼻。
低头吻住了慕初晴的唇瓣。
楼下,豆豆坐在沙发上,慕初晴给编的辫子从一侧到另一侧,最后搭在左侧的小肩膀上,上面夹着一个漂亮的银色卡子,漂亮又俏皮。
她紧紧挨着蓝敖修,抓着蓝敖修的袖子,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到底答不答应,姨夫~~”
“答应!当然答应!”
之前还因为是盛煜宸,所以多少犹豫了那么一下,现在还犹豫什么?
欠。
“答应什么?”
尚云希抱着靠枕,靠在沙发上,不明所以。
蓝敖修朝着她微微勾了勾唇,“小外甥女要坑爹。”
“?”
“先生,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哦,豆豆,上楼喊你爸妈吃饭!”尚云希催促。
“哦好!”
-
盛煜宸和慕初晴的吻渐渐有擦枪走火的趋势,一个多月来,两个人几乎没有在一起的时间。
。。。。。。.
“你别想太多,他是个男人,他受得住!”
慕初晴转过头,眼中有些疑惑。
“他受得住什么?”
尚云希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
微微侧头,不去看慕初晴。
“没什么。”
其实,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今天小豆豆缠了蓝敖修一个下午,饭前两个人的对话,以及在饭桌上,蓝敖修忽然做的那个决定。
他不排除,豆豆要坑爹的可能性。
至于蓝敖修会答应,估计也是被盛煜宸给惹恼了吧。
慕初晴和尚云希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见到慕初晴和尚云希回来,有佣人上前打招呼。
“他们呢?”
“回夫人,总统先生和盛先生在书房。盛小姐在洗澡。”
慕初晴转眸,“我先送你上楼,然后去看看豆豆。”
尚云希摇摇头,“不了。你先上去忙吧,我有点饿了……”
慕初晴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抿唇笑了笑。“晚上,少吃点。”
“嗯。”
慕初晴离开,管家马上迎了上来,“夫人,您想吃什么?”
“随便来点儿!”
管家抿嘴,点头离开。
随便二字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应付的,放在夫人的身上,是这全宇宙最难应付的。
蓝敖修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餐点,尚云希也没在座位上坐着,围着餐桌,走走停停,拿着筷子一盘一盘的品尝。
每盘只尝一口,觉得还可以的话,还可以很给面子的吃第二口。
她的左手撑在桌子上,肩膀微微松动着,明明怀了孕,肩膀却依旧显得纤细瘦弱,半边的身子靠在桌子边缘,整个人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精致漂亮的脸上,表情看起来很闲适,但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冷也不能让人忽视。
明明是那样淡漠高冷的人,如今却也为他孕育了一个生命。
蓝敖修步下楼梯,守在一旁的管家上前,刚要开口,却被蓝敖修伸手阻止。
尚云希吃了第二口山药泥,抬眸就看到了蓝敖修款款走来。
挑挑眉,觉得这山药泥酸酸甜甜还算不错,伸手端着盘子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吃多少了?”
蓝敖修站在她身边,琥珀色的眸子在餐桌上扫了一圈,实在拿捏不准,菜太多了,就算是一盘吃上一口,也够她晚上受的了。
自从怀了孕,她的食欲有时候真的是大的惊人。
管家站在一旁,摇摇头,无声地向蓝敖修传递信息:不能再吃了。
蓝敖修抿唇,走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吃着盘子里的东西,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好吃吗?”
“还行。”
“给我尝尝……”
蓝敖修将头凑了过去,直接将尚云希快要递到她自己嘴里的勺子叼进了他的嘴里。
尚云希瞪了他一眼,想了想,将勺子放下。
凑到蓝敖修跟前,“说说,今天晚餐时,忽然提起的烟花大会有什么目的?”
蓝敖修俊美倨傲的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似乎对于尚云希问这个问题,并没有刚到太意外。
“省点力气留给我儿子。嗯?”.
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嘲笑至此。 )
尚云希最后笑到没有力气,也不敢太用力笑,双手搭在蓝敖修的肩膀上,抖着双肩依旧笑个不停。
“哈哈……是啊,他可是你姐夫……哈哈……”
尚云希提到“姐夫”两个字的时候,又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蓝敖修脸上几乎算是恼羞成怒,低头猛然堵住了尚云希那张笑到合不住的嘴。
尚云希或许是真的身心愉悦,孕妇,脾气来得快,走的也快。
面对蓝敖修压上来的吻,她好不躲避,更甚至双手紧紧盘着蓝敖修的肩膀,主动地用舌尖滑过男人的锋利的唇线,吸-吮着,大胆地将舌尖探进了男人的口中。
蓝敖修任由她吻着,动作有些笨拙,却该死地能撩拨他。
半晌,他轻轻地将尚云希放在床上,撑着身子重重地重新吻上他,反客为主,霸道中显出几分蛮狠来,舌尖在尚云希口中,用力地几乎要抵过她的喉咙。
吻过之后,尚云希躺在床上面对着她,气喘吁吁,呵气如兰,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他刚刚解开的领口扣子,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攀在他的肩膀上,一手在他的后脖颈上摩挲。
蓝敖修喘息着,将尚云希地胳膊拿下来,撑着胳膊从尚云希地身上站起来。
“我去洗澡。”声音里裹着过分的低沉暗哑和隐忍。
尚云希拉住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我也要洗!”
蓝敖修眉心狠狠地跳了两下,转身,用满是不容置疑地警告声道:“你要是再不安分,今晚都别睡了!”
蓝敖修的手腕一松。
“我不洗澡了!我要睡了!”
这话怎么听都有赌气的成分在。
蓝敖修琥珀色的眸子低垂着,看着掀开被子就要钻进去的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弯身掀开了被子,将尚云希从床上抱到了怀里。
“做什么?!”
“洗澡!”
“……”
“我不洗!”
“不洗晚上难受!”
“明天晚上我要跟晴姐睡!”
“不行!”
“你管我!”
“那我呢?”
“噗,你跟姐夫睡!”
“啊!烫啊——”
-
盛煜宸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慕初晴躺在床的一侧,问他。
“刚刚是云希在笑吧,好恐怖。”
盛煜宸翻身躺到床上,伸手将慕初晴揽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最后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沉声道:
“睡觉。”
慕初晴抬头看他,轻声说道:“很累了吗?”
盛煜宸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远处停顿了一会儿,最后低头,看向慕初晴。
“你有事要谈?”
他低头,慕初晴多少看到了他眼眶周围的青色,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
“没有,早点休息。”
慕初晴将头重新埋进了盛煜宸光果的胸膛里。
盛煜宸双手揽着慕初晴的腰,阒黑的眸子若有所思地沉寂了一会儿,最后缓缓阖上。
良久。
“阿宸。”慕初晴在他的怀里低低地喊了一声,听起来像是试探。
“……嗯?”
盛煜宸声音暗哑,轻轻地应了一声。
“你……怕坐船吗?”
盛煜宸眉心蹙了起来,缓缓睁开的双眼带着几丝血丝。.
早餐的时候,今天的分配已经大致划分出来了。
慕初晴和尚云希去市里,本打算也带着豆豆去。
可是豆豆死活不肯去,你就愿意留在家里——跟蓝敖修在一起。
盛煜宸全程黑着脸,分配来分配去,他倒是沉了那个落单的。
“明天都给我回阜城!”
盛煜宸板着脸,大手一挥。
尚云希脸色一冷,“要回你自己回,谁请你了?!”
盛煜宸抬头望着尚云希,脸色难看,眼神阴骘。
不过这世界上,尚云希真正怕的人,那也就只有一个。
当然,也知道有慕初晴在,盛煜宸也不会真拿她怎么样,脾气被蓝敖修宠的吊在半空中,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她管盛煜宸怎么生气,她身边的人可也不是吃素的。
最后盛煜宸当然没有将尚云希怎么样,豆豆也缠着蓝敖修去了外面,只剩下盛煜宸一个人,盛煜宸一双喷火的眼睛恨不得要将这座岛都给烧了。
站在门外,往远处望了望,周围的绿植繁茂,竟是看不到远处的海天。
刚想要迈下台阶到处去逛逛,身侧忽然传来一声语气颇为恭敬到女声。
“盛先生。”
盛煜宸止步,微微侧身,看到一身女仆装扮的佣人站在微低着头站在一侧。
盛煜宸的眸光在女仆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这蓝敖修的品味,真是太让人刮目了。
“什么事?”盛煜宸沉声道。
“总统夫人让我带着您去一个地方。”
盛煜宸拧眉,漆黑如墨的眼眸,淡淡的眼神。带着如鹰隼般的锋利。
被佣人带着到了岛上的另一座小别墅,样式很简单,位置很幽静,看起来被打理成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修剪的很艺术,很漂亮。
让盛煜宸很在意的是,别墅的墙角下,围着几厘米高的白色木质小篱笆,几乎绕了别墅整整一圈儿,种的都是——蔷薇。
f国的气候比阜城的回暖要早,现在的f国,早已经是繁花争艳的气候。
蔷薇花已经开了,满目的白,花开的很茂密,密密麻麻,簇拥着开放,花瓣细腻如丝,清冽的香气次层层萦绕。
他记忆中的白蔷薇,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盛煜宸的心开始剧烈的狂跳起来,“这个院子?”
“是慕小姐之前住过的院子。总统夫人现在怀有身孕,精神不太好,这里有些偏远,所以就没有再让慕小姐住到这里来。”
盛煜宸的眼波狠狠一震,眸光看着眼前的蔷薇花圃,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了走了两步。
“你为什么要建这个蔷薇庄园?”
“是……因为蒋梦喜欢吗?”她曾经这样问过他,他当初也完全没有多想。
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建那个蔷薇庄园,他真的想不出原因。
因为曾经看过西山居的蔷薇开花的样子,因为没人打理,当初开的花寥寥无几。
管家过来请示要不要除掉,他不仅没有同意,还动了建立蔷薇庄园的心思。
一些行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他们现在,没有关系。
现在的慕晴空跟他没有关系,就算是之前慕初晴的身份,也已经跟他自动解除了婚姻关系。
(夫妻双方一方死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盛煜宸脸上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冷冷地瞥了尚云希一眼,忽而冷笑道:
“昨晚的房间是谁给安排的?”
尚云希脸色一僵,这是在讽刺她多此一举了?
她今天是被盛煜宸气到了,所以稍微刁难一下他。
却忘了,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可是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看着尚云希难看的脸色,盛煜宸笑着伸手将慕初晴拉过来,揽到自己的怀里。
“我的女人,还能嫁给谁?”
“呀,是谁要嫁人啦?”
门口传来豆豆清脆的声音,三个人望过去的时候,豆豆乌黑明亮的一双大眼睛兴奋地望着盛煜宸和慕初晴。
爸爸和妈咪是要重新结一次婚吗?
“豆豆,今天去哪儿玩儿了?”
慕初晴不懂声色地从盛煜宸怀里退出来,拉着豆豆坐到了沙发上。
“呃……跟姨夫随便玩儿,我们坐船提前去了那做曲岛,樱花真的好漂亮的!”
“你都已经看了?!那晚上不带你去看了!”
“不!晚上还要看烟花!”
-
蓝敖修可能上午豆豆缠住,真的有事情要耽误,吃完午餐就匆匆进了书房。 )
慕初晴也一直陪着尚云希,散散步,聊聊天,给尚云希两个人一起聊育儿经。
盛煜宸则一直站在卧室的地方,临窗而立,手指紧紧捏着眉心,光洁的眉心中央,已经捏红了一片。
晚餐,尚云希打算在轮船上吃。天色渐渐暗了起来,慕初晴回卧室换衣服的时候,看见盛煜宸眉心的血红。
“怎么头疼?”
那副样子,显然是头痛所至。
“没事。”
盛煜宸将慕初晴覆在他额头上的手拿了下来。
“不舒服的话,今晚别出去了。”
“没关系,可能是闷的,出去透透气,可能会好一点。”
盛煜宸捏了捏慕初晴的手,投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慕初晴脸上的神情并不太好看。
-
盛煜宸拉着慕初晴下楼后,左翼和右翼迎来上来。
看到这副样子的盛煜宸,左翼的心里一惊,眼睛在盛煜宸的眉心处定了一会儿,然后又慌忙移开了视线。
别人可能记不太清楚,可是他却记得,三年前,那场“意外”,boss也是这么一副眉间点砂的状态。
“左翼,左翼!”
身子忽然被用力扯开,左翼猛然回神,发现是右翼将他拽到了一边。
盛煜宸皱着眉心凛冽地扫了他一眼,拥着慕初晴上了车。
“你他娘刚刚是魔怔啦?”
右翼狠狠地推了左翼一把。
以往的左翼说什么也得回手,再不济也得在嘴皮上磨一磨,可是如今,他倒是一句话没说,脸上的神情无比凝重。
“走了!”
右翼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再耽误。
到达海岸的时候,甲板上的灯光很亮,豆豆手里拿着泡泡,吹出一串五彩缤纷的泡泡,然后跑来跑去,逮着泡泡玩儿。
似乎还挺上瘾。.
可是,如今的现状,是不是可以说,是好的。
最起码,他拉住了她,弥补了当年他眼睁睁看着她从他面前跳下去,而没有救下她的遗憾。
还有他现在是不是……
游神间,她已经被盛煜宸拉了上去。
盛煜宸翻身坐在地上,靠在栏杆上,长长叹了一口气,眸光死死地盯着慕初晴的脸。
“呵……呵呵……”
盛煜宸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低沉的声音中,是旁人解释不了的情愫。
“阿宸,你怎么了?”
慕初晴喘息还没放匀,怀里紧紧抱着脸色惨白的豆豆,柔声安慰着。
看到如此异常的盛煜宸,凑到跟前去看他。
盛煜宸抬眸看着慕初晴的脸,抵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颤抖着,然后又松开,最终抬起来,轻轻捧住了慕初晴的脸。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看,漆黑的墨眸里,盘旋着一缕缕隐晦,隐忍,又暗哑至极的神色,浓得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往外翻涌。
他最后把她抱在了怀里,力道越收越紧。
豆豆从慕初晴的怀里钻了出来,站在身后。
天边的烟花又爆开了一大片,她亲眼看到,她那个酷酷帅帅的,宛如神邸一般伟大的爸爸。
居然,哭了……
豆豆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
小小的人现在心里很别扭。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但是对父亲的愧疚,她还是分的清的。
因为这一切,好像,都是她的“功劳”。
“总统先生,医疗队已经在岸上等着了!”
“快!”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慕初晴眼睛陡然变得清明,顾不得多想,推开盛煜宸,跑到了尚云希身边。
“晴姐,晴姐!肚子真的痛!羊……羊水水破了,我怕……怕是要……早产了,晴姐……”
尚云希自己身为医生,却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如今,除了疼,还不忘给自己下诊断。
“对不起,云希,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收缩梯放了下来,蓝敖修一路匆忙抱着尚云希下了船。
慕初晴跟在身后,一路乘坐救护车到了医院。
“爸爸……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尚阿姨……”
豆豆因为愧疚,说话有些没底气,乖乖凑到盛煜宸身边,可怜兮兮地看着盛煜宸。
盛煜宸一双黑眸略带了一些犀利,睿智地看着豆豆的眼睛。
“刚刚为什么会跑到船头?”
“……”饶是豆豆再聪明,也抵不过盛煜宸这几十年的道行,动了动嘴,她没有多做解释。
“boss!”
“boss!”
左翼和右翼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两人站在不远处,低着头齐齐喊了一声。
盛煜宸冷笑一声,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侧身有疼痛传来,想是刚刚救慕初晴的时候,压到了肋骨。
手下意识地捂着侧身,换来左翼和右翼双双上前。
盛煜宸伸手制止,伸手拉起豆豆的手,朝着船下走去。
“左翼。”
盛煜宸走到半路,忽然停下脚步…….
尚云希:“你胡说什么?”
蓝敖修:“我说的不对?”
尚云希:“我乐意!”
蓝敖修:“你乐意早产?”
尚云希:“……滚!”
慕初晴一手拉起豆豆,朝着门口走去。
“我……回去整理行李!”
-
回到西山居的时候,佣人说,盛煜宸一直没有回来,再询问,人已经飞到了y国。
虽然听起来是忙,也知道世界酒店确实应该是忙的。
可是慕初晴觉得,盛煜宸依旧是在躲着她。
慕初晴带着豆豆去了一趟英国,无颜面对父母,而他们的反应则很平淡。
慕初晴知道,这几个月里,该冲动,或者该激动的时刻已经过了。
他们,是让自己以最舒适的状态回家。
然后,她回来了。
过去曾经的一切,父亲,母亲,黎喻枫在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在细心地考虑了自己的感受之后,做出的举动。
她也知道,她不能在一味地愧疚下去,愧疚已经深埋骨髓,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守在他们的身边,然后,让自己活的幸福,这才是她给所有人最大的回报。
黎喻枫管理的黎氏集团还有他的经纪公司等等忙的不可开交,在得知盛煜宸的行程后,慕初晴告别了黎正华和慕唯雅,带着豆豆,跟着黎喻枫一起回了阜城。
她想,她需要跟阿宸好好谈一谈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阜城在下雨。
因为回来是临时决定,所以盛煜宸并不知情。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慕初晴下了飞机,黎喻枫的车已经在机场外候着。
“喻枫,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临上车前,慕初晴拉住了黎喻枫的手。
黎喻枫看了看天色,今天的雨下的安静,没有电闪雷鸣,天气阴沉着,雨也是断断续续,有一种江南烟雨的朦胧感。
“这种天气,要去哪里?”
慕初晴勾勾唇,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边,漫漫轻笑。
“去告别。”
黎喻枫看着她,觉得这几年的时间,岁月将她满身凌硬的冰碴一点点磨光融化完了。
是不是都是这样,经历的苦难,才会有这种大彻大悟的平静。
她回不去三年前了。
她只是比六年前的纯真成熟了。
黎喻枫没有说话,朝着火炎看了一眼,火炎点头,从车里拿出两把雨伞。
一把大的,递给了慕初晴。
一把小的,递给了豆豆。
“走吧!”
慕初晴拦了一辆出租车。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
“去见你的小哥哥。”
“小哥哥?”
慕初晴沉默不语,轻轻浮动着豆豆的头,将头转向了车窗外。
那双眸子里充满了哀伤和无奈,却也有几分坚定。
既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那么她,也将他们的曾经放弃好了。
一切都重新开始。
她不想,他们之间再出现任何的隔阂。
过去的甜蜜和痛苦,她全部都抛开就好了。
慕初晴的瞳仁颤了颤,有眼泪从眼眶滑落。
在f国,她已经开始想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她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忘记,不是只是说说。.
可是近来,她重新回到阜城……
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情,她面对他的时候,无助,悲伤,绝望的神情,她的祈求,她的卑微……
他曾经更是差点就放开她的手。
杀青宴之后他强行将她带走,她在车上那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居然要放弃我,你居然真的打算一辈子不理我!”
她哭的绝望,无助,又委屈。
当初的他心疼,现在的他,却又好到哪里去。
一旁的豆豆看着面前那块墓碑,静静地,没再说一句话。
原来,她是真的有个小哥哥啊!
—
盛煜宸身边这一阵子缺人,左翼和右翼如今躺在部队里的医疗部,满身的纱布今天刚刚拆掉。
“我觉得以后还是离小姐远一点儿。”右翼一动不动地像个尸体一般躺在床上,淡淡道。
“你说的对。”左翼跟右翼一模一样的姿势。
“不过,这一顿也算是挨得值了。”右翼又说。
“你说的对。”左翼应和。
“右翼?”
“做什么?”
“boss最近是真的在忙吗?”
“是啊!在建世界酒店。 ”
“可是,他有必要这么忙吗,所有的流程大部分都有y国那边打理,boss只管投入资金不就好了吗?”
“boss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将酒店建立起来,请的是世界级的设计师,工程师,只是建筑团队就请了二十支,估计五个月就能完工。”
左翼嘴角抽了抽,“有必要吗?”
右翼终于僵硬地转动着脖子朝向左翼,“跟在boss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boss,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左翼也转过头,“我只知道,boss做出某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右翼挑挑眉,“那你把那个原因带入进去,或许也可以解释的通。”
“这么说……”
“或许就是这样没错。”
“那女人上辈子是杨贵妃吗?”
“不,是慈禧太后……”
——
这次,就算是盛煜宸再忙,他也不敢再乱跑了。
可是,又不敢再靠近慕初晴一点。
知道她在气头上,这个时机去,总觉得,有些不大合适。
豆豆整天看着盛煜宸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是替她亲爹着急。
这天晚上,豆豆洗漱完,穿着轻薄的睡裙爬到盛煜宸的床上,手里拿着平板,小手在平板上来回滑动,小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嫌弃或者一声赞许的啧啧声。
盛煜宸心里正烦,听到豆豆的声音,更是不耐烦。
伸脚踢了踢豆豆,“烦不烦,来我屋里做什么?”
“我再给你做最后的暖床啊,你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盛煜宸皱着眉头,瞪着豆豆,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朝着她手里的平板看了一眼,“找什么呢?”
“找男人!”豆豆看都没有看盛煜宸一眼,口气非常平淡。
“……”盛煜宸嘴角一抽,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带着他的脑仁儿都是疼的。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喻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慕初晴惊讶地问。
黎喻枫却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到慕初晴的身后停下,站在一侧,一手搭在了慕初晴的肩膀上。
黎喻枫的视线冷冷地看向盛煜宸,随后不屑地勾了勾唇。
“如果,她不回来,你会怎么样呢?”
盛煜宸的眉心猛然皱了皱,慕初晴的心也跟着猛然痛了一下。
“你会跟你宠爱了两年的蒋梦日久生情,也或许是别的女人,可唯独不可能是她。你过得逍遥自在,她却要独自一个人守着回忆过一辈子。过去的一切我不多说,就说说最近,自从她回来,你都对她做过些什么?”
“喻枫……”
黎喻枫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慕初晴,从今天起,你跟我回我的公寓住!”
“可是……”慕初晴望着同样站起身的盛煜宸,眉心凛着一抹担忧。
黎喻枫看着慕初晴,那眼神里的凛利是慕初晴从未见过的。
黎喻枫拉着慕初晴,再也不多说一句话,就往外走。
“做什么?喻枫!”
“回我的公寓!”
盛煜宸挡在了黎喻枫面前,面容冷峻。
“盛煜宸,让开吧,你现在没资格站在我面前阻碍我。我们黎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黎喻枫说着,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推开盛煜宸,拽着慕初晴强行离开。
直到慕初晴被黎喻枫塞到车里,她还是在埋怨。
“喻枫,你这是在做什么?!”
“砰”地一声,黎喻枫做到驾驶位,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黎喻枫现在是带着火气的,坐到车里的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平复咯一下心情,才尽量平稳地开口道:
“慕初晴,你的骨气呢,尊严呢?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你刚刚想要做什么?如果我不阻止,你是不是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他,跟他在一起了?”
“难道不可以吗?什么叫轻易?喻枫,我跟他不是轻易!我们之间错过了什么你知道吗?!”
慕初晴有些失控,这么多年来,再苦再痛,经历了那么多,她怎么就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黎喻枫似乎是被慕初晴的吼声镇住了,沉默了两秒,启动了车子。
“喻枫……”
“慕初晴,现在的你,真是廉价的让人看不起!”
慕初晴猛然噎住,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黎喻枫。
廉价的……让人看不起?
“慕初晴,做女人,不需要太懂事,不管谁对谁错,就算是你的错,也不应该换你来将就!”
“黎家的人,我黎喻枫的姐姐,任性怎么了?!他要是承受不起你这份任性,那不要他也罢!慕初晴,你给我有骨气点,别这么畏畏缩缩!”
慕初晴靠在车后座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泪从指缝里不停地流出。
是啊,她在这段感情里,已经迷失了自我。
喻枫这是及时出现,拉了她一把。
廉价的让人看不起?
她确确实实是在求求全,将所有东西,都抛在了脑后。
“慕初晴,拿出你的自信来!你要相信,没有他,你会过得很好,而他没有你,会后悔一辈子……”.
要征服,也得他黎家人征服别人!
征服盛煜宸,这种事情,别人或许比登天还难。
可是,面前这个女人可不一样。
这三年来,他自己过的逍遥自在,后来又给了她多少的痛苦?
如今三言两语就要重新将人纳入怀里,门儿都没有!
慕初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捏起了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
金黄色,真是让人怀念的颜色。
六年!
褪了六年的颜色!
如今,又回来了。
看着慕初晴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黎喻枫微微皱了眉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过去!”
黎喻枫的声音太突兀,慕初晴猛然回头望过来的时候,卷发蓬松晃动,面容精致漂亮,跟镜子里看着,更有一股视觉上的冲击。
黎喻枫的心猝不及防骤跳了一下,眼神有些尴尬,最后脸色僵硬地地转过了身。
看来,他也得赶紧找个女人了。
找个比她更漂亮的女人才好!
-
十点,慕初晴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
黎喻枫把她载到目的地就抛下她一个人走了!
服务生直接将慕初晴带到了座位上,慕初晴的装扮显然是惹人眼球的。
座位上的男人在看到服务生将慕初晴迎过来的时候,眼中明显有惊艳闪过。
侧身走进卡座,两个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坐了下来。
期间,慕初晴给这个男人评价,就是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满身的书卷气息,身材倒不是中年发福的状态,反观还是有点瘦的,个子也不是很高,五官端正,皮肤干净白皙。
身上的西装很合身,但是……
却终究没有他穿的好看。
慕初晴心里微微叹气,面上却表现的不漏声色。
王先生招来服务生,朝着慕初晴引荐过去,示意让慕初晴点东西。
“小姐需要喝点什么?”
“奶茶!”
对面的王先生脸色微微变了变,温和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服务生离开,他脸上勾着恭维的笑容,道:
“茶,是中华民族的举国之饮。它发乎神农,闻于鲁周公,兴于唐朝,盛在宋代。品茶重在修身养性,是人生一桩乐趣,一件韵事,希望慕小姐接下来可以亲自尝试一下中华茶道精髓。”
“尼玛……”坐在车里的黎喻枫当即拿下耳朵上的耳机,冲着车窗啐了一声。
这他妈是个什么人,当别人是傻子吗?
就因为点个奶茶就罗里吧嗦一大堆?
慕初晴唇角勾了勾,伸手撩了一把垂在胸前的长发,笑道:
“请问王先生今天来是做什么的?”
王先生不解,微微蹙着眉头道:“相亲啊。慕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学问人,其实跟街头上的混混是有共同点的。
街头上的混混,混的是“义气”二字。
文绉绉的学问人,维的是“面子”二字。
慕初晴忽然反问这一下,倒是让王先生有些担忧起来。
如果说,对方的目的跟他的目的不一样,那可是一厢情愿的事情,这脸不能丢。.
盛煜宸的视线盯着那张专门为这次相亲粉饰过的精致的脸庞,心里压抑着的火气团在一起来回循环翻滚着。
他紧紧看着她,阒黑深邃的眸子却又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几分委屈,即将要压抑不住的怒气又被他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你在生我的气!”
他捏着她的下巴,口气异常地笃定。
可是,他却不知道,她到底在为什么生气?
“我凭什么生你的气?最近记忆力不太好,三四天没见过的人,我都已经忘记他是谁了?谁该逍遥自在去就赶紧去,别让身边的女人等急了!”
慕初晴说完,口气里一阵酸,虽然知道,话也不至于这样说,可是仔细想想,心里还是别扭!
盛煜宸眉宇间点了几分笑意,虽然不知道慕初晴最后一句话到底是在说谁,但是,他听出来了。
“你嫌我出现了晚了?”
慕初晴眉心动了动,避重就轻!
“起开!”
慕初晴将盛煜宸推开,不打算再理会他。
拿着包眼看就要走,盛煜宸却追上她的脚步,从身后揽住了慕初晴的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隽俊的脸上带着笑,又带着几分委屈。
“是我错了,嗯?”
道歉还委屈?
“我以后不这样了。嗯?原谅我。”
“……”
盛煜宸见慕初晴依旧不吭说话,叹了一口气,微微松开她。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整好是靠近门口的两棵常青竹后中间,枝繁叶茂,盛煜宸贴着她的身子,将她逼近竹子中央,挡住了店内人的视线。
慕初晴被他逼的靠在墙上,一条腿微微曲着,钻进她的双腿间,分开了她的小腿,“你做什么?”
盛煜宸看着她,收回手居然开始解西装衬衫的扣子。
慕初晴眼睛瞬间瞠大,眼睛慌乱地朝着周围看过去。
“盛煜宸,你……不要脸!”
这是什么场合,他居然面不改色地要脱衣服!
她的双腿被他的腿架着,根本动弹不得。索性左右摇摆着,不去看她。
“初晴……”
他大概是解开了衣服,看着慕初晴不看他,口气颇为委屈地喊了她一声。
慕初晴的紧紧咬着牙,梗着脖子就是不肯回头。
“初晴,你看……”
盛煜宸伸出双手捧着慕初晴的脸将她的头转正。
盛煜宸胸前衬衫的扣子只解开了三颗,露出来的白皙健硕的胸膛上,郝然有一片青色。
这明显是打架后才应该留下的痕迹。
怎么弄得?
慕初晴的眼睛闪了闪,咬着唇刚想要开口问。
“盛煜宸!”
黎喻枫的声音忽然传过来,慕初晴望过去,黎喻枫阴沉着脸正看着盛煜宸,眸光里全是火气。
他毫无掩饰出现在店里,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惹来店里众多人的视线,看到是黎喻枫本人,店虽然是个高贵优雅的店,但是黎喻枫是个公众人物,虽然盛煜宸也算是公众人物,但是黎喻枫的身份就是让人肆无忌惮喜欢和追求的,而盛煜宸就不一样了。
所以所有人在看到黎喻枫时,免不了一阵轰动。.
对不起,挥开了过去、
相信我,承诺了未来。
慕初晴,懂得。
盛煜宸的臂膀结实有力,胸膛传来结实的触感证明他充满了力量,尽管是隔着西装布料,慕初晴却还是感觉到了他胸膛的宽厚和坚硬传出的安全感。
安静埋在盛煜宸的胸前,脑袋因为刚才落泪,似乎有些缺氧般的闷。
不想再考虑太多,现在的她只觉得这么多年一直深埋在心里的所有隐晦的感情在心里翻滚冲撞着,不堪负荷,太疲惫,太累。
盛煜宸紧紧拥抱着她,良久才松开她,两个人的距离只差分毫,“我们回家好不好?”
慕初晴睫毛轻轻颤了颤,身子忽然往后仰了仰,最后抬起眸子看着盛煜宸、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相亲?”
盛煜宸勾唇,抬头在慕初晴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嗓音里带着能荡出丝丝涟漪的音波,笑道:
“豆豆告诉我的。”
慕初晴撇撇嘴,“你就这么出卖了女儿?”
盛煜宸挑眉,伸手类似惩罚性地捏了捏慕初晴的脸,“那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说谎吗?”
慕初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眸间,看到对面的街上,是一家知名的珠宝首饰店面。
心情当即郁闷了起来,“本来今天可以收获一条项链的……”
慕初晴话说的郁闷,惆怅,又充满了失望。
盛煜宸布满点点温柔的俊脸渐渐僵硬起来,口气里带着浓浓的鄙夷和嘲讽。
“白金碎钻,这你都瞧得上眼?我什么时候让你戴过那种廉价的东西?”
慕初晴斜了他一眼,“是啊!这么廉价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戴过?”
盛煜宸顿了一下,慕初晴的话从字面上跟他如出一辙,可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他确实没有好好给她几件首饰。
慕初晴没有去看盛煜宸的表情,而是又叹了一口气,“其实那项链,虽然细点儿,但是精巧,本来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慕初晴!”盛煜宸低声重重地喝了一声。
“干嘛?!”
慕初晴瞪了盛煜宸一眼,如果不是他,那项链说不定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廉价怎么了,好歹她还是陪着那个王先生坐了一会儿的,见面礼啊,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你敢再提这件事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的?!
慕初晴笑着望着盛煜宸,被金黄色的卷发笼罩的脸,白皙柔嫩,那笑容漂亮,又明媚,明晃晃地映在了盛煜宸那双阒黑的双眸里,定格,然后深埋心底。
他亦是微微勾唇笑了起来,低着她的额头,妥协又温柔地低声道:
“嗯,没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慕初晴敛了敛眉目,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眸中繁星点点的神色。
车窗缓缓放下来,盛煜宸端正地靠做坐在座位上,看着站在车前候着的左翼,沉声道:
“左翼,去珠宝商场。”
“是!”
左翼闻言,马上绕过车前,打开驾驶位的门,坐了进去,利索地启动了车子。.
她正好站在自己的身侧,盛煜宸伸手,捏住了她垂在一侧的手,女人的手,在再纤细,也是柔软的。
慕初晴晃了他一眼,只看得到他在看着她,然后便匆匆抬头朝着黎喻枫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三个人正聊的起劲。
而黎喻枫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正在转头。
慕初晴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迎上黎喻枫的视线。
“你少喝点!”
“啰嗦。”黎喻枫瞥了她一眼,继而又转过了头。
慕初晴无奈,这个时候,厨房里的佣人正好出来叫她,说是给盛夏小姐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慕初晴转身进了厨房,厨娘将手里的饭菜递到慕初晴的手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慕初晴那张对她来说陌生的脸。 )
“太太……”
其实厨娘纯粹就是在试探,慕初晴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一个人的容貌在变,神韵和气质总是变化不太大的
慕初晴回应她的时候,她的眉尾微微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儿含蓄浅淡的笑,类似于一种小心翼翼,厨娘很清楚。
慕初晴面对家里地佣人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副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担心自己会在不经意间给家里地佣人太大的压力。
这样子不会变,是太太没错。
厨娘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红着眼眶不停地在点头。
慕初晴的下意识让她后知后觉有些尴尬。
西山居没有变,很容易让自己在这里无意识地产生一种身在过去的理所当然的错觉。
可惜,总是有变化的。
她,现在再住在西山居,名不正言不顺。
—
端着托盘,走到了客厅,将饭菜放到了茶几上。
叶安琪还窝在沙发上玩平板,豆豆自然不让慕初晴喂着哄着吃饭,慕初晴则坐在一旁,看着叶安琪,随口说了一句。
“别玩太久,有辐射。”
叶安琪抬起一只眼,瞅了她一眼,最后将平板关掉,扔在了一边,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注视着她好半天。
慕初晴对她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却也不以为意。
面对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所有人心里有疑惑,有太多的求知欲,是挺正常的。
慕初晴任由她打量,转头看着豆豆吃饭。
许是真的是饿着了,豆豆一口一口的吃的格外的津津有味。
慕初晴勾唇笑了笑,歪着脑袋,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豆豆但也不是一味在吃饭,三个人之间沉默,豆豆塞了一口饭,大大的眼睛看了一眼叶安琪的肚子,道:
“安琪姑姑,以后你的宝宝我给罩着啊!”
慕初晴哭笑不得,“你忙的过来吗?”
这么小就开始揽活儿干!
这都第几个了?
“当然!”
豆豆小脖子一梗,男孩子总归要比女孩子有力气,小弟收多了,以后闯祸不用她亲自动手呀!
说不定是个姐妹儿,那也没关系啊,她也不是疼不起人。
“好啊,以后他就归你管了!”叶安琪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简直就像迫不得已要把累赘卸掉的样子。
慕初晴看了看她,没说话。
现在两个月,没有知觉,等再过两三个月,等再生下来,有她舍不得的时候。
一度沉默,叶安琪依旧盯着慕初晴,忽然说道:
“我从来不相信感情,可是,我现在觉得,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感情这种东西,真玄乎。”
叶安琪说着,转头朝着餐厅的方向看了看…….
她怎么每次身上“衣不蔽体”都能让他逮个正着。
慕初晴无奈地叹口气,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她也不是故意的,夏天本就不觉得冷,胸前这片水渍,她也没感觉出凉来,更何况——
“喻枫是我的亲弟弟……”
慕初晴最终无奈地提醒他,这种不必要的飞醋,至于吃吗?
慕初晴的脸上那抹不耐让撩起盛煜宸心里的一小簇火苗来。
气到不行,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只能低头,猛然擭住她的唇,然后咬住。
浓浓的惩罚意味的吻在几秒钟后,变成了浓烈的,越来越强的占有欲。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没有丝毫停留,毫不留情地闯进她的口腔,长驱直入,裹着她的舌尖,在她的口中肆虐。
“唔……”
慕初晴不适地溢出一声低吟,时间非常的短,低低轻轻的,犹如蚊叫。
然而这一声过后,盛煜宸吻的更凶,连一丝空隙都不打算给她留。
吻的太过霸道,根本不给慕初晴抵抗的机会,也没有给她留下回应他的机会,温热的呼吸带着香醇的酒香,单方面地度给了她。 )
而就当慕初晴重重呼吸的时候,盛煜宸却猛然松开她,细碎的吻转瞬间落在她的耳畔和侧颈上。
那些位置本来就是最容易发痒的部位,慕初晴痒的歪了歪脑袋,蹭到了盛煜宸的侧脸。
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盛煜宸的吻却不再继续,而是抬起头,额头抵上了她的眉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低沉粗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尤其是刚刚被他吻过的耳朵,更是一阵阵发烫。
“亲弟弟?”
“……恩恩,亲弟……啊!”
盛煜宸的口气隐隐透着危险,慕初晴连连应和,却被盛煜宸猛然咬住了鼻头。“亲爹也不行!”
慕初晴皱了皱鼻子,声音有些冷,“盛煜宸,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刚刚被他咬过的鼻头,现在又被他轻柔地吻着,听到慕初晴微冷的声音,盛煜宸又贴近了慕初晴几分,低沉温热魅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任他们!”
“……”慕初晴没吱声,因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理由,总是这么让人无法反驳。
见到她沉默,怀里的躯体也开始变得顺从不再僵硬时,盛煜宸勾了勾唇角,低头的吻刚要落下时,“咔”地一声,身旁的门被人猛然从身边打开。
黎喻枫依靠在门框上,俊朗的脸此刻哪里还有醉酒的样子,满脸鄙夷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欠扁。
“你们也要给我适可而止点!慕初晴,知道什么叫矜持吗?你和他什么关系,就让他对你搂搂抱抱?”
“……”慕初晴低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其实心里很不争气地默默毁了一句:他是我女儿的爸爸。
但是她怎么能说出口,这样也显得太没出息了。
见慕初晴不说话,黎喻枫满意地挑挑眉,转而又瞪向盛煜宸,脸上的鄙夷更重了。.
然后,似乎并不太想知道答案,俯身,温唇落在她的脖颈,咬着她前的衣领,往下拉。
“可是……”
慕初晴忽然开口,手因为盛煜宸此刻的姿势再难捉住他的手,转而捧上他的脑袋。
“可是之前没有我,不还是过来了?”
盛煜宸忽然一个翻身靠在床头,托着慕初晴的身子,让慕初晴跨坐到了他的身上,双手紧紧搂着她的t部,将她挤压着靠在自己的胸膛。
“还俗了。所以,你今后可能要受累了。”
“凭什么是我受累?”
慕初晴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却是靠在他胸膛上安安静静地没有动。
“那你想让谁受累?”慕初晴的脸色变了变,盛煜宸又继续说道:
“你就在我身边,你想让我去碰别人?”
慕初晴心里忽地软了软,将眼睛瞥到了一边,半是赌气道:
“你就会说,是谁前两个月都在躲着我的?”
“……”
卧室里忽然陷入一阵迷一般的寂静,慕初晴心里一阵窘迫,当在她终于有些忍不住羞愧地想要逃开时,盛煜宸却忽然低笑出声。
“看来,你是怪我冷落你了。”
“并没有!”
慕初晴回声呛过去,挣扎着要从盛煜宸的怀里出来。
这个男人,性格比之前简直更恶劣,总会有办法让她屡次陷入这种暧昧的尴尬里,看着她羞愤,他似乎很乐此不疲。
盛煜宸当然不肯就这样放慕初晴离开,双手用力托起她的tun部,又是一个翻身,将慕初晴抵在床头上,黑眸灼灼地望着她,除了那浓烈的浴望之外,也氤氲着几分莫名的焦灼和迫不及待。
“初晴,不会有人知道我有多渴望你。这两个月,我想,最难过的估计是我!”
他离的太近,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着,他身上浑厚的男性气息更是毫不保留地将她鼻间的空气渲染。
慕初晴心里有丝丝疑惑,还没来得及深想,却被盛煜宸铺天盖地的吻吻得渐渐失去了神智……
算了,不想了。
后背的坚硬的床头硌的她后背极为不舒服,她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躺在那里,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圈着他的脖子,仰头努力追上他的步调回应着他的吻。
唇:舌纠缠,吻得激:烈又难舍难分。
吻到最后,慕初晴甚至把主导权抢了过来,盛煜宸惊诧地停下来,抬起身想要去看她,她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纤细的双臂用力拉下他的脖子,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慕初晴心里有些得意,果真,霸道能让心情格外舒畅。
可是,再舒畅的心情在几分钟过后,就消失的荡然无存了。
力气和精力没能比的过盛煜宸的,几分钟后败下阵来。
盛煜宸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慕初晴被他撩拨的娇:喘连连,身上的睡衣裙摆早就被蹭到了腰际线上,身上全是他种的草莓。
睡裙又被撩高了几分,盛煜宸是想脱掉它,慕初晴也识趣地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配合他帮她把睡裙脱:掉。.
慕初晴从豆豆屋里出来,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想到豆豆不愿意让人陪着一起睡觉这个习惯,慕初晴心里一阵酸。
还记得三年前,她那副肉肉的小身子爬,跑到她和他中间躺着的情景。
她和他的两只手搭在她软软的小肚子上,还有后来那声满足的叹息,此刻想起来让慕初晴心里又酸又痛。
仰起头,慕初晴将溢上眼中的酸涩收了回去,长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悔恨,又有什么用呢?
走到客厅,慕初晴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接了一杯水,打算喝完,关灯睡觉,可是水刚喝到一半,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慕初晴嘴里含着一口水,“咕咚”一声就吞了进去,咳嗽了两声,慕初晴抬头看着头顶的挂钟,十点多了。
“把门锁好!”
黎喻枫白天的话忽然窜入了耳朵里,慕初晴朝着门口看了看,忙奔到门前,推了两下门,发现推不动。
确定门锁着,慕初晴呼了一口气,可紧接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慕初晴皱了皱眉,透着猫眼朝门外看了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三更半夜敲别人家房门。
定了定焦距,这才通过猫眼看清门外那个被猫眼拉的有些变形的身影。
盛煜宸。
几乎是下意识的,慕初晴手扶着门把手便要打开门。
“把门锁好!”
黎喻枫的话又蹦了出来,慕初晴的手猛然顿住。
这句话防的就是门口站着的这位。
她刚刚是要干嘛,要干嘛?
想都不想就去开门?
“啪”地一声,慕初晴用左手打了自己右手一巴掌。
“慕初晴,开门!”
门外的盛煜宸忽然沉声开口,听口气好像不大高兴。
慕初晴撇嘴,“不开!”
门外沉默了两秒,没多久,慕初晴就听到盛煜宸在门外说道:“左翼,给我找个锁匠来……”
盛煜宸的话音还没落,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盛煜宸转身,黑眸紧紧缩着她,淡淡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不用了”之后,挂断电话。
“无耻!”
慕初晴瞪了他一眼,松开门把手进了屋。
身后传来这一声关门声,慕初晴站在门边,转身看着他。
“三更半夜,有事?”
“怎么不在西山居。”
慕初晴转过脑袋,“不想。”
那副样子看起来别扭极了。
盛煜宸紧抿着唇,脸上没有表情,但也很明显,对慕初晴的回答,不太满意。
但是看着慕初晴别扭的样子,盛煜宸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过慕初晴的手,颀长高大的身躯将她贴着她的身体,将她压向了身后的墙上。
“怎么这么不听话?嗯?”
盛煜宸独特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慕初晴低他一个脑袋,头顶在墙上,视线正好看到盛煜宸的领口。
天气热,他只穿了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粒。
慕初晴微微蹙了蹙眉头,“你今天加班了?”
“嗯!怎么了?”
对于慕初晴今晚主动问话,盛煜宸回答的很快。
“你就穿这样?”
什么样?
.
慕初晴回了一句,又问她:“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困?”
她昨天晚上明明是等她熟睡了好久之后才出来的啊?
豆豆皱了皱脸,摇摇头,声音哑哑的说道:
“我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感觉很累。”
“还记得什么梦吗?”
豆豆已经上滑落了下来,慕初晴弯腰铺,随口问了一句。
然后就听到豆豆边想边说,“好像是在跑步吧,跑累了,喘息声很大,也不知道是我喘还是别人。不记得了。”
“”
慕初晴铺铺地动作一顿,脸上划过一抹难掩的尴尬。
只不过豆豆已经出了房门,貌似去慕初晴屋里的洗漱间里洗漱去了。
慕初晴长长呼了一口气,紧接着脸上又浮上一抹气愤!
以后再也不能让盛煜宸进屋了!
—
傍晚,慕初晴接了豆豆放学回家,在楼下买了菜。
豆豆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写功课,旁边的平板忽然响了一声。
她看了看,通知栏是一个微信的图标。
挑了挑眉,她虽然注册了一个微信,但是微信上能聊天的也几乎都是家里人。
之前爷爷奶奶刚会玩儿的时候,她经常聊天。
可是后来腻歪了,也就不那么热切了。
其次就是安琪姑姑,大陆陆,素素姑姑,还有大裴裴,景睿叔叔和左翼右翼叔叔,后来加了云希阿姨,姨夫的,最后还有她的爸爸。
可是这些人,平常没事都不会跟她聊天啊。
她知道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事也不会去打扰他们。
一般来说,要说起来
豆豆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会儿,点开信息看了一眼。
果然,是她老爸。
大盛:一会儿把门给我打开!
豆豆:你敲门不就好了?
大盛:废话那么多。
豆豆:怕吃闭门羹?
大盛:废话那么多。
豆豆:一点诚意都没有,直接复制粘贴?!
大盛:废话那么多。
豆豆:
豆豆盯着平板撇撇嘴,抬头朝着厨房看了一眼。
慕初晴在里面正忙着择菜,从一开始就没出来过。
想了想,豆豆跳下椅子,提前把门给打开了。
刚一打开,盛煜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道的缓步台上。
“收拾书包,去车上等着。”
盛煜宸站在那里,尽量放低声音,用只有豆豆能听得见的分贝说道。
豆豆嘟嘟嘴,转头身将书塞到书包里,抱着书包出来。
盛煜宸摸摸她的头,“表现不错,值得鼓励,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豆豆站在楼道里,她哪有什么想要的,她什么都不缺。
沉默了一会儿,豆豆抬头,面无表情道:
“我想要个小盛盛,你能给我吗?”
那脸色,压根儿就没报多少希望。
盛煜宸却笑了笑,“没问题,十个月以后!”
豆豆没料到盛煜宸还真能大言不惭的答应她,虽然她觉得没谱儿,但是她爸说出来,还是有点儿可信的。
眼睛亮了亮,豆豆一脸坏笑道:
“那爸爸加油!”
“以后有事,好好配合!”
“没问题。”
父女俩在楼道达成共识,慕初晴完全不知情,自顾自的打开水龙头洗菜,哗啦啦的水声并没有让她注意到外边的动静。
直到她被人从身后揽住腰后,她惊讶地叫了一声.
“阿宸,这种心态,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和不耻,我怎么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想法呢?一点道理都没有,我凭什么怪你们”
慕初晴脸上一片迷茫和慌乱,“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初晴!”
慕初晴还想要说什么,结果被盛煜宸出声打断。
慕初晴猛然顿住,仰头看着盛煜宸,满眼的疑惑,她似乎把自己绕进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死路里,怎么都出不来。
可之后,她自嘲的轻笑了一声说道: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盛煜宸定定地看着她,最后轻叹一口气,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的眸光直视着他。
“不管是自私也好,任性也罢,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因为这不只是你的本能,更是所有人的本能,只是每个人的自私,任性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慕初晴眸光一闪,“那我一定是那个最极限的程度”
盛煜宸摇头,“别说你不是,就算你是,我也无所谓,我喜欢那个任性过后,主动跑到我身边撒娇的女人,喜欢那个自私,却总是想着把她最好最喜欢的东西给我的女人。这些在我眼里都不是缺点。初晴,你忘了吗?最自私的人,其实是我,六年前让你离开是,三年前将你强行留在我身边也是。就算是现在,还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你有权利任性,有立场任性!你就不妨试试,你的任性会达到什么程度,我才会放开你的手。”
慕初晴的心猛然一窒。
她静静地望着盛煜宸那张平淡无波的俊脸,鬼使神差的问道:“假如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任性,最不可理喻的女人,你会放开我的手吗?”
盛煜宸微微勾着唇,黑眸亮的如同浸了水银的墨。
“假如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霸道,最不可理喻的男人,你会想着从我身边离开吗?”
路灯的灯光无声的洒在满园的白色蔷薇上,温热的风夹杂着浓郁的香气将两个人无形地包裹在一起。
四周一片寂静,两个人静静地对望着,良久,才看到慕初晴那双红润的唇瓣缓缓阖开,语调很轻却异常坚定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会!”
大概是周围太过于寂静,又或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坦白过。
这云淡风轻的四个字,落在盛煜宸的耳朵里,有一种震耳发聩的力量,震的他整个心脏,没根神经,没滴血液都跟着颤动着。
“我不会,阿宸。”
慕初晴望着盛煜宸,平淡的眉眼间是难以形容的坚定。
“我或许是个左右摇摆不定,瞻前顾后顾虑太多的人,但是我唯一可以不用考虑十分确定的是,我爱你。当初,我甚至在想,就算爱上你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也要陪你一路走到底。”
慕初晴将手从盛煜宸的胸膛上拿了下来,“从我们结婚开始,我就一直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也从未考虑过会离开你,更没有想过,我爱你,到底到了一种怎样的程度。”.
“慕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下山!”
庄园的大门口,有人在喊,慕初晴望过去的时候,认出是家里的司机。
扬了扬眉头,日头也越来越烈了,快中午了,索性也没有拒绝,跟着司机下了山。
回到西山居的时候,盛煜宸居然在沙发上坐着,这让慕初晴吃惊了不少。
还不到中午就回来了,真是稀奇,他不忙啦?
更奇怪的是,豆豆居然也在。
父女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对着偌大的荧屏玩儿游戏。
看着慕初晴回来,豆豆高兴地冲着她喊了一句,那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甜美又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没在学校?”
“爸爸给我请假了啊!”
慕初晴疑惑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你给她请假做什么?”
盛煜宸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到慕初晴身上穿的蓝色吊带裤,手里捧着刚从头上摘下来的帽子。
盛煜宸看了她一眼,忽然转身看了一眼荧屏。
转过头,盛煜宸朝着慕初晴勾唇笑了笑。
慕初晴看着盛煜宸脸上那莫名其妙的表情时,眼睛瞥了瞥侧前方的荧屏,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刚刚陪豆豆玩儿的,是超级玛丽,而她这身装扮,俨然就是一个马里奥翻版。
伸手将手里的帽子朝着盛煜宸扔了过去。
“笑什么笑!”
盛煜宸伸手,准确无误地接过帽子,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慕初晴的话收敛,反而变得更厉害了。
他笑着朝着慕初晴走了两步,伸手帮她弄了弄压的变形的头发,温柔道:“去上楼洗漱一下,换个衣服,一会儿我们出门。”
“做什么?”慕初晴抬头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底做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盛煜宸只是笑,不语。
慕初晴泄了气,“那能不能吃了饭再去,有点儿饿。”
盛煜宸眉心动了动,低着头沉默不语。
“妈咪,你又要吃东西啊!今天早餐吃了好多啊!”豆豆说着,居然扳起了手指数了起来,“两碗米粥,两个包子,两根油条,两个虾饼,两个白水鸡蛋。妈咪,现在才十点多钟,你又饿啦?!”
慕初晴被豆豆说的有些羞愧,“也不是很饿。再说,那些东西很多吗?也不是很多啊,我可是很能吃的!”
豆豆歪头想了想,最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对,我记得你之前吃的是不少,不过比较起来,还是这几天的你吃的多。”
慕初晴抿了抿嘴,“之前是为了保持身材给你找后爸……”慕初晴话音刚落,就看着身边一直低着头的盛煜宸忽然抬起了头,黑眸微眯,眼中丝丝缕缕地往外透着几分危险。
慕初晴赶忙说道:“现在不用了,也就没有必要保持身材了。”
盛煜宸的脸色是好看了些,可是总觉得慕初晴的话感觉怪怪的,有些不尽人意。
“先上去换衣服,下来后再说。”盛煜宸又催了一遍。
慕初晴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朝着电梯走去。
再下来的时候,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碎花波西米亚长裙,金色长发披肩,衬着整张脸白皙又漂亮。.
朝着这里走过来的盛煜宸瞪了苏暖一眼,搂着慕初晴,拉着豆豆进了摄影楼。
门口的迎宾仗势实在是不敢恭维,震耳欲聋的欢迎观临之后,慕初晴,盛煜宸,豆豆先行进去。
苏暖后脚追上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我跟她们一起的!”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今天只接待三个人。”
“我不用你们接待!”苏暖说着就要进去。
“不好意思。”苏暖成功被堵在门外。
苏暖这两天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吃个闭门羹更不行。
这两天的战斗力全挥霍到了许君与那丫身上,如今脑门儿直窜火苗子,影楼被人包了,她好像没有立场去跟他们扎刺儿,咬着牙,猛然转身狠狠瞪了一眼那辆纹丝不动的玛莎拉蒂。
最后风风火火跑到车边儿用力打开了车门。
“你丫儿……”
苏暖刚要爆,从车里就伸出一双白皙有力的臂膀,将人给抱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苏暖的爆脾气最终还是没有发出来。
半晌,才听到车里一个低沉磁惑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先带你吃午餐,晚上再聚。”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话是男人先说完的,所以这阵沉默,应该是苏暖的。
半晌,苏暖才闷声道:“算你有心了。”
车内传来一声轻笑,“想吃什么菜?”
“川菜吧!”
“好,火炎。”
“是!”
—
慕初晴终于明白,盛煜宸为什么不给自己吃饭了。
“盛煜宸,你来先斩后奏!”慕初晴瞪眼,此刻已经被工作人员压在椅子上做造型。
“婚纱照必须拍!”盛煜宸的话坚定无比,不容置喙!
“谁答应要跟你结婚了?!”
慕初晴眼睛瞪得更大,婚还没求呢?!
“嗯?你不是答应了吗?”
“什么时候?!”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到底什么时候又被他忽悠了?!
“反正……你是答应了!”
“……”
“太太,您先别皱脸,不然不好上妆。”
化妆师在旁边微笑着提醒,心里却各种激动,汹涌澎湃。
盛煜宸啊盛煜宸,不是别人。
如果是她,别说被求婚了,她倒贴八百次都乐意啊!
要什么求婚啊?!
“哦。”
慕初晴应了一声,乖乖让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化妆间,豆豆已经穿好了小衣服走了出来。
是一套精美的白色小婚纱,头发被打理成了公主头,银灿灿的公主皇冠加上她那小气质,别提多漂亮了。
“唔,豆豆好漂亮啊!”
慕初晴从镜子里看到豆豆,那满眼的惊艳是掩藏不住的。
身后跟着出来的豆豆的造型师也满眼放光,听到慕初晴的话后,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小小姐简直就是一个小公主。”
豆豆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慕初晴,最后转身离开。
慕初晴抿了抿嘴,也没当一回事。
豆豆走到休息区,好几个摄影师都在那里调试手里的相机,几个助理也都在布置忙碌。
豆豆走到站在中间的那个看起来年纪相对较大,留着长头发的男人面前站定…….
“我说过了,我要你不要脸!”
慕初晴咬牙切齿,痛恨自己不长脑子。
当初为什么就那么傻乎乎地被盛煜宸拉了进来,他跟她耍**的功夫,哪里是她可以比的。
盛煜宸将头埋进她蓬松芬芳的发丝间,一手紧紧拥着她的纤腰,放在她死胸脯上的大手肆意了一会儿,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子越发软的厉害,才缓缓下滑,抚上她腰间性感纤细的凹处,轻轻摸索着她柔滑的肌肤。
“用力撑着点儿……”盛煜宸灼烫呼吸喷洒在慕初晴的耳畔。
慕初晴下意识的绷直了胳膊,气的张口就道:“你为什么不用力……啊——”
慕初晴后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盛煜宸从身后几乎要贯穿她的身体,惊的她一声尖叫,然后察觉到这是在别人的店里,又马上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紧绷着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身后的盛煜宸靠过来,继续魅惑地说道:“乖,放松点儿!”
“盛、煜、宸——唔——”
他轻轻的一个动作,就让她嘴里的愤怒变得毫无威胁力。
“叫我什么?”
“盛煜——唔唔——”
“叫我什么?”
“……”慕初晴不想再让他得逞,紧紧闭着嘴巴不打算回答他,不说话,总应该没有问题吧?
“唔唔唔——阿宸,阿宸……”
慕初晴最后还是投降了,连连喊着盛煜宸的名字,声音随着力度变得散乱又娇媚的勾人。
承受这盛煜宸的撞击,慕初晴在心里默默许愿。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还要遇到盛煜宸,然后一定一定要是个男人,然后把盛煜宸干到天翻地覆,爹妈都不认得!
慕初晴许是被欺负的很了,心里居然发起了这么狠的“毒誓”。
可是不论怎样,此刻的她整个人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去反攻他了。
“不要了,阿宸……”
慕初晴终于忍不住,声音颤颤软软地开始求饶。
盛煜宸轻笑着,微微曲着的指尖滑过慕初晴纤细的左臂,最后覆在她撑在镜面上的左手臂,最后缠着她不停颤抖纤细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在最后的顶点,慕初晴猛然仰起头,一阵痉挛过后,瘫软在身后的男人怀里。
盛煜宸紧紧抱着慕初晴,在慕初晴瘫在他怀里喘息的时候,盛煜宸握着慕初晴的手抬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吻。
好半晌,等到慕初晴察觉到异样的时候,才发觉盛煜宸吻过的位置,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
而这枚戒指,是——
六年前他给她专门打造的婚戒。
慕初晴转头看他,盛煜宸却趁机吻了吻她的唇。
“嫁给我,嗯?”
慕初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熟悉而又陌生的戒指,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地鼻音,轻颤道:
“你一直都留着?”
“是珍藏。属于你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至宝。”
慕初晴吸了吸鼻子,转身面对着盛煜宸,点着脚尖环着他的脖子,仰着头望着盛煜宸,一脸委屈难过道:
“你知道我当初摘下它的时候有多心痛吗?”
“对不起。”盛煜宸吻着慕初晴的额头,急切的想要安抚她。.
还吃飞醋吃的这么带劲儿,也真是没谁了!
“你敢!”
盛雨宸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声,包厢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许君与勾着唇角,一直面向慕初晴的方向,笑而不语。
似乎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慕初晴的身上。
盛煜宸的口气实在有些冲,而且明显是冲着慕初晴来得,警告意味很明显。
慕初晴心里自然委屈转头看着盛煜宸,“盛煜宸,你吼我?”
慕初晴的声音不大,但是盛煜宸却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
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动了动,抿了抿唇,道:
“你知道的,你惹我生气,遭殃的是别人。你要是想让那家伙永远不能人道,你就答应他。”
“你……不要脸。”
慕初晴斜了他一眼,低着头不好意思再看许君与和苏暖。
“爸爸,什么叫做‘不能人道’?”
盛煜宸摸了摸鼻子,瞪了豆豆一眼。
“你怎么老是挑这种问题问?”
豆豆委屈的嘟了嘟嘴,“什么老是挑这种问题问?我之前问你什么问题了?”
“你……”
盛煜宸噎了噎,苏暖在一旁高兴地摸摸豆豆的头,伸出双手,两个人对着巴掌就是默契的一击。
盛煜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几个人耍了。
“你们……”
盛煜宸咬牙切齿,刚想要起身,经理从门外进来,带着服务生开始上菜了。
慕初晴伸手拉住盛煜宸的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慕初晴挽留,盛煜宸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刚刚的气氛也算是热络了起来,效果达到,见好就收。
因为知道慕初晴喜欢吃鸡,苏暖各种各样的鸡几乎都来了一遍。
半桌子菜,几乎都是鸡。
当然,慕初晴最爱的椒籽鸡块也有。
盛煜宸也懒得跟对面两个人良讲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椒籽鸡块就放到了慕初晴面前的碟子里。
“我……”
慕初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察觉到慕初晴的异样,低声询问道。
“没什么……”
慕初晴摇摇头,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她饿过了头,见到她最爱椒籽鸡块居然没有什么想吃的**了。
可能,真的是饿过了头,没有什么口感,吃一口或许就好了。
慕初晴犹豫着,拿起筷子将盛煜宸夹给她的鸡块放进可以嘴里
。
不知道怎么回事,盛煜宸一双黑眸一眨不眨地就是盯着慕初晴的动作没有放开。
看着慕初晴将东西送进嘴里以后,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慕初晴的筷子忽然掉在了桌子上,一手捂着嘴,一阵作呕的状态。
“怎么了?!”
盛煜宸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弯身去看慕初晴的状态。
“初晴,你没事吧?”
苏暖也站起身走了过来。
慕初晴捂着嘴巴连连摇头,但是一下一下的哽却还是没能忍住,推开盛煜宸,站起身就跑了出去。
“初晴!”
“哎,初晴!”
盛煜宸先一步追了上去,苏暖后脚跟上去,却只看到慕初晴刚刚拐进厕所的最后一抹身影…….
慕初晴说完,又紧紧地捏了一下许君与的手,最后才放开他,转身朝着那个脸已经黑成锅底的男人走去。
在经过苏暖身边的时候,冲着苏暖微微笑了笑。
“暖暖,看来今晚我们是聚不成了?下次再聚!”
苏暖挑眉,然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记得去医院啊!”
“嗯,我知道了。”慕初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离开。
盛煜宸是个行走的大醋坛子,慕初晴走近的时候,脸色还不好看。
等到慕初晴貌似也有了脾气,盛煜宸才又巴巴地贴了上去。
苏暖哼笑了一声,低声笑骂了一句“贱骨头”后,才将眸光放到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太对劲的许君与身上。
“喂,许君与,刚刚初晴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许君与摇头,紧紧握了握手里的东西,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将双手插进了裤兜里。
“没什么。”
“我信你才有鬼!许君与,你当我眼瞎吗?”
“那你看到什么了?”
“你……”
苏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许君与那轻描淡写的表情更让她气愤万分。
大步跨到他身边,伸手愤愤地点着许君与的胸膛,道:
“不告诉我,我以后有小秘密也找别人说去!”
许君与忽然抬手抓住了苏暖的手指,“好啊!我现在并不在乎你以后的小秘密。”
说着,他直起身体,又弯腰凑近苏暖,低声道:
“来,把你现在的小秘密跟我说说。”
苏暖心里一跳,一把推开他,紧张道:
“我、我我哪里有什么小秘密?!”
许君与低笑了一声,最后叹了一口气,道: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嗯……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苏暖怪异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人已经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别摔着……”苏暖惊呼一声,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脖子,嘴里的紧张嘱咐一声接着一声。
男人轻笑了一声,“某些时候,就要相信科学,必要时候,就要相信权威的科学。”
苏暖才不管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嚷嚷着:“你放我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猜!”
苏暖愣了愣,当即想问现在去医院做什么,可是下一秒又反应了过来。
“许君与,你丫有毒!”
—
盛煜宸直接带了慕初晴到医院,因为提前,的车子刚到医院,医院里的院长就带着一帮医生就迎了过来。
慕初晴被这仗势吓了一跳,她又不是重症病患,有必要占用这么大的资源吗?
盛煜宸却是不管不顾,如果不是她极力反对,她很有可能躺着担架进医院。
后来百般妥协下,被盛煜宸抱着进了医院。
妇产科可是不分昼夜的,刚进去的时候,她人被盛煜宸抱着,身后跟着一大帮医生护士,一厅的人都认为这可能是个重症病患,纷纷让了路。
慕初晴干脆躲到盛煜宸怀里不露头了。
现在的她,简直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太羞人了…….
黎喻枫出奇地没跟盛煜宸对着干。
下一秒,黎喻枫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来,“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他要是敢砸,你就离家出走!”
盛煜宸真想把黎喻枫对折了扔出去,这他妈是个什么弟弟!
慕初晴伸手去接!
居然还真去接?
盛煜宸半路就把黎喻枫手中的卡抢了过来,“嘎嘣”一声,那张卡应声而断。
慕初晴肉疼地看着那两半卡片,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盛煜宸,你折断我的卡!”
那里面的钱够宝宝这辈子喝奶粉的钱了!
他居然二话不说就给折了!
“这不是你的!”
“喻枫刚刚给我了!”
“我给你!”
“可是喻枫给我,我就可以多要一份钱!”
“我给你两份!”
“你给我一百份也少他给我的那一份!”
盛煜宸嘴角抽了抽,这女人钻死胡同里了!
黎喻枫转头,勾着唇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战火已开,撤!
“你们慢慢掰扯,我有事先走!”
“掰扯不清,我要离家出走!”慕初晴简直是现学现卖!
“整好,我送你一程!”黎喻枫顺口一接。
慕初晴从沙发上站起身,盛煜宸却将她揽在怀里,不让她走。
“放开我!”
“别闹了,乖。”
“你赔我钱!”
“我赔你!”
“可是你赔我,我也少一份儿!”
又来了!
盛煜宸有些头疼,望着黎喻枫妥协道:
“把卡补办了给她。”
“没空!”
黎喻枫说完就走!
盛煜宸闭了闭眼睛,牙齿咬的咯吱响。
“那张卡能买多少奶粉?能买多少尿不湿?能买多少小衣服?能买多少玩具?都是你!”
慕初晴大致算算,越想越肉疼。
气的打起盛煜宸的胸膛来。
盛煜宸一听她想的是给宝宝买东西,心下顿时豁然开朗。
“没关系,我会给宝宝准备最好的。”
“当然要给宝宝最好的,不给他最好的我跟你急!”
慕初晴的脸这几天被调理的娇艳欲滴,依偎在盛煜宸的怀里,类似于撒娇的样子,娇娇软软的勾着盛煜宸的心。
盛煜宸将她搂进了几分,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要怎么跟我急?”
慕初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带着宝宝离家出走,然后给他找个后爸!”
话几乎都没有说完,慕初晴就觉得腰上一紧,盛煜宸的气息更近了几分,一双黑灼的眸子紧逼着她,低声冷道:
“你敢!”
慕初晴明媚的小脸上瞬间一阵委屈,一双黑眸满含秋水地看着盛煜宸,“你凶我!”
盛煜宸神色僵了僵,“那你先想想你刚刚说了什么?”
慕初晴瞪着一双水濛濛的眼睛看着他,那神情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演技。
她盛煜宸隽俊的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慕初晴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黎喻枫早就不在了,可她还是一边挣脱着盛煜宸的怀抱,泫然欲泣道:
“放开我,我要喻枫带着我离家出走!”
“……”盛煜宸自然不肯放手!
“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了,你都凶我多少次了……”.
居然在这个时候逗他?
她是真的在逗他,而且越来越过火。
手上的撩拨还不够,如今居然恶作剧般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口,更甚至,还伸出舌尖在他的脖子上滑舔了一下。
盛煜宸的身子在一瞬间僵硬了一下,黑眸中低暗的光流转着落在她含笑娇嫩的脸上。
察觉到盛煜宸的举动,慕初晴笑眯眯地将手收了回来,一脸诡计得逞的得意样。
手眼看着要神经了被子里,心满意足想要睡觉的时候,手却又忽然被盛煜宸握住。
“你、你要做什么?”
“闯了祸就想跑?”
“我闯什么祸了?”
盛煜宸勾唇笑了笑,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慕初晴惊讶中,盛煜宸已经趁机钻入她口腔,深深地吻她,力道大的直入她口腔最深处。
半晌,盛煜宸在即将失控的时候才肯放开她,他喘息着,胸膛起伏,看着同样娇喘连连,被吻的面色红润的女人的脸时,咬着牙直起身。
“以后要是再招惹我,不会再这样轻易放过你!”
面对盛煜宸这浓浓的警告,慕初晴连连点头,表示绝对不会再轻易招惹她。
盛煜宸脸上的表情没有好转多少,沉着声音说道:“睡觉!”
慕初晴乖乖地将手伸进被子里,将被子拉到自己的脸上,咬着被子点点头。
盛煜宸抿抿嘴,伸手点了点眉心,颇为无奈地转身进了浴室。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穿上的女人已然睡的香甜。
迷迷糊糊感觉得到床的另一侧往下陷了陷,她整个人也被人圈在了怀里。
光洁白皙的眉心忽然微微皱了皱,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最后翻身脱离了他的怀抱。
盛煜宸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可是没有多久,那小女人又动了动,似乎是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最后又主动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盛煜宸脸上的表情此刻才放松下来,渐渐变得柔和。
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呵气如兰,呼吸平缓,安静而又美好。
低头,他轻轻在那张嫣红的唇上落下一吻。
唇角缓缓勾起,隽俊的脸上,是异常的满足。
他所求的不多,只是在睡前能够轻轻浅浅的给她一个吻,醒来的时候她还在自己的怀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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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煜宸这几天一直在家陪着慕初晴,自从慕初晴怀孕后,豆豆就一直被盛家二老带着,很少再回西山居。
按说有盛煜宸陪着,慕初晴应该很高兴才对,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今天中午吃完饭后,慕初晴和盛煜宸窝在书房里。
盛煜宸的电话又响了,慕初晴无意间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又是那个还算熟悉的女声。
这几天在家里,盛煜宸的电话不少,大部分却都是那个女人打过来的。
可不管她怎么问,盛煜宸只是回答她只是他的秘书,别的再不肯多说。
索性钻进了卧室,生着生着气,就躺到床上睡着了。
盛煜宸打开房门走进去,走近床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眉心微微皱着,红唇微动,长长的睫毛静静地铺散在那里,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抖动着,惹人怜爱。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微蹙的眉心,将她的眉心抚平…….
但他还是蹭了蹭慕初晴的头发,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慕初晴看着盛煜宸离开,鼻头微微发酸。
再傻,她也应该知道,这几个月他的不见踪影,多数,是为了操办婚礼的事情吧。
心中浓浓的心疼夹杂着同样浓郁的幸福甜蜜感充斥着整个心房。
这个男人,一辈子,爱的够吗……
-
飞机在这期间从白昼穿进黑夜,又从黑夜迎来初晓。
飞机缓缓落地的时候,Y国的晨曦震撼而出,浅橙色的光芒瞬间洒满浩瀚大地。
眼下,是一片辽阔的广场,整个广场都摆满了各种华丽造型的白色蔷薇花,每间隔一米,都有细细的白纱在挽在蔷薇花藤的最高点,随风飘扬,数不尽的彩蝶在蔷薇花海中翩然起舞。
蔷薇花海里,更有几个为一队的孩童,分散站在每一个点,手里牵着鲜红的气球,面向着飞机落下来的地方。
高档的鲜红地毯从飞机云梯的位置一直延续到广场尽头的高台花桥旁,机舱下的红毯两旁,是十几名身材高挑纤细,妆容精致,穿着同样精致华贵的宫廷白色梦幻欧花百褶裙的伴娘,手里个个捧着水晶花球。
站在首位的左右两位明艳女人相识一笑,面容娇美,姿色各胜千秋,一个柔美,一个娇憨。
竟是叶素素和苏暖二人。
苏暖现在简直想兴奋地大叫,可是周围已经被电台全方位安放了摄像机,她只能忍忍。
心里不禁感叹万分,看着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这真正是一场万人瞩目的浪漫婚礼。
叶素素只是淡淡地一笑,柔柔的眼神望向另一处的高台上,十二只欧洲宫廷乐队开始奏乐,私人机的云梯缓缓放了下来,然后,机舱门缓缓打开……
媒体全自动摄像头纷纷转向机舱门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一个点上。
机舱门全部敞开,所有的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慕初晴站在舱门中央,一袭夺人眼目的宫廷高订婚纱将女人玲珑的身材衬托道淋漓极致的状态,左胸前是一朵偌大的缎面蔷薇花,几乎将整个前胸笼络,一直遮盖到左侧的纤腰间。
透明的白色头纱将女人从头到脚全部笼罩,如雾似霭,却依稀还时能够看到朦胧中的绝美容颜。
绝美的容颜妆容精致,双唇嫣红,轻点金粉,一头金色被挽成蔷薇花型,额间服帖着灿烂夺目的钻石链,在晨曦下,闪烁着耀目光彩。
可尽管这样,女人流转的双目光彩毫不逊色,美眸焕彩,似娇羞,似紧张,又充满了期待和坚定。
转瞻间,慕初晴看到云梯旁,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站姿挺拔端正的男人。
那张脸俊朗慈爱,望着她的时候,不满细纹的眼眶泛着红。
慕初晴眼眶微红,捧着水晶蔷薇的双手紧了紧,颤抖着唇,轻声唤道:
“爸爸……”
她抬脚,身后马上有佣人上前扶她,长长的曳地裙摆被两个佣人从后面挽住。
小心翼翼地走下云梯,黎正华走上前伸手将慕初晴牵了下来。
黎正华一脸慈爱地看着慕初晴,连连点头。
“好!好!”.
叶素素和裴安之的婚礼在当年举行的有多隆重,叶素素在京城的名声就有多可笑。
尽管是联姻,她也是在全京城所有人艳羡之下嫁进了裴家,成了京城第一豪门的媳妇儿,成了裴氏财团掌权人裴安之的妻子。
在京城的名流贵族中,一直流动着一个无期赌约——
裴安之和叶素素会不会离婚?
几乎所有的人都往一个点上压——会!
联姻是一方面,被裴老爷子威胁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裴安之的冷情。
每个男人都会结婚生子,都会成家立业。
可是,全京城的人几乎从没有想过,究竟会有哪个女人,能够名正言顺躺在这个男人身侧,分得男人的半边床。
如今,有了。
以联姻的方式,京城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的位置,被叶素素占了。
裴安之有老婆了!
所有的女人又嫉妒又恼怒,各种仇恨心理已经把叶素素在无形中贬的体无完肤。
可是渐渐地,她们也就都释怀了。
有老婆,跟没有一个样。
结婚两年,怕是连裴安之自己都已经忘了,他还有一个老婆,名字叫叶素素。
两年时间,那个当年一腔热血,誓死不回头的叶素素,如今也已经被磨的淡漠平静。
因为她深刻地体会到,再炽烈的感情,对方两年多的无动于衷,甚至淡忘,早已经将耐心快要磨光。
剩下的,怕是只有不甘和舍不得。
两年前的新婚之夜,裴安之淡漠地站在婚房那扇偌大的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形穿着黑色高档的平展到一丝不苟的西服,在转身的瞬间,完美的俊颜不论看过多少次,多少次都让她惊艳无比。
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心却凉的让她心惊。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不会以婚姻束缚你的自由,但还是请你注意一下不要做出有损我以及裴家名誉的事情!就算是做,也请麻烦隐晦一些……”
“我不会!”当初叶素素斩钉截铁的说,换来裴安之一记深深的注视,之后,他又说:
“我不会耽误你的人生,如果你有真正喜欢的人,那么请及时告诉我,我会跟你离婚。”
“我……”
叶素素当初几乎要脱口而出,她喜欢的人就是他,她爱他。
可是还是被打断,“期限为一年,爷爷不会允许我们的婚姻里在长时间内没有孩子。”
说完,他抬脚离开,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走的冷清而又决绝。
叶素素当初的心痛,只有她自己了解。
可是,痛过之后,她又自己安慰自己。
一年的期限,只要熬过这一年,她和他就会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裴安之不喜欢她,那她就用这一年的时间内,努力让裴安之喜欢上她。
一年,她连自己都感动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可换来的,只不过是让自己在所有人的眼里更可笑罢了。
第一个结婚纪念日,裴安之出现在他自一年前离开之后第二次来到的他们的婚房。
低着他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到她的面前。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
PS:安之若素从头开始写,主要是叶素素从阜城参加叶氏周年会回来之后。.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浓重的讽刺的笑容来,脸色一片苍白,眼眶周边的红更加的明显。
她还是对裴安之的一切都太敏感了,她真的希望自己笨一点,傻一点,完全听不懂凉祁寒口中的嘲讽,那该有多好。
听不懂,也就不会难过了。
他不是那种随便动女人的人,她应该清楚?
是啊,她确实应该清楚。
独守空房整整一年,之后又是因为要孩子而订制的每个月初六,他连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都懒得多碰一下,又怎么可能更麻烦地去碰别的女人。
也或许,他只是懒得碰她罢了!
是她做的真的还不够多,还是,裴安之他这辈子真的不会爱上一个人,爱上她?!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暗自调节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叶素素抓着电话线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凉祁寒,以后这种事情,你不需要再跟我打招呼了,你们都是聪明人,可别人也不可能都是傻子,最起码狼来了的故事我们谁都懂,被人耍一次两次就够了,再这么无止境地玩儿下去,谁都觉得没意思!”
电话那头的凉祁寒顿了顿,半天没说话,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一向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叶素素会这么毫无预兆的将事情挑明。
“嫂子,你误会……”
“你这一声嫂子实在是抬举我了,违心的叫了我两年,也真是难为你了。既然今天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希望你以后也不用这么上赶着来这么叫我。我之前不想多说,是不想让裴安之在你们面前难堪,想来是我顾虑的多了,我明白,你们一个个都比我明白,裴安之是裴安之,我是我。他没有把我当做他的妻子,你们谁也没有把我当成嫂子。所以就这样吧,他的事情不用再来跟我报备,不管他在外边的女人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叶素素松开握着电话线的手,抬手用力往后抚了一把头发,光洁的额头显露出来,额头中央,一个漂亮的美人尖露了出来,她一直都是一头栗色头发,额前是不规则的空气刘海,如今这个小动作,额头显露,发际线带着美人尖,给人一瞬间的惊艳。
只是脸色过分的白,眼眶也过分的红。
电话那头的凉祁寒还在沉默,从没有想过叶素素会反抗,所以此刻被她猝不及防的挑明,两年来如此针对一个女人,一时理亏,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没什么事的话,挂了!”
知道凉祁寒不会再说什么,也不想听他再多说什么,叶素素径自挂了电话。
几乎是将话筒用力摁到座机上的,之后,她就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低着头,低声冷笑了一声。
有点,忍不住了。
挂掉电话没有两秒钟,紧挨着手下电话的另一部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叶素素敛下心神,调整了一下呼吸,一边接电话,一边调整自己的头发。
“喂……”
************.
叶素素笑了笑,如果不是跳舞拯救元瑶,怕是就她这贪吃的模样,“元”估计要变成“圆”。
叶素素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黑框眼镜,镜片很大,几乎遮挡住了她一半的脸,显出几分憨憨的滑稽来,她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亲自修改被裴安之退回来的流程,一边不忘跟元瑶打电话:
“瑶瑶,不好意思,这两天我都没空,你自己去吧,把我那份提拉米苏也让给你。”
“哦,没关系,你忙。一个人别太晚回家啊,应酬带上助理,别喝太多酒。”
叶素素顿了顿,从电脑屏幕上收回视线,眸光闪了闪,最后靠坐在椅子上,片刻笑道:“嗯,我知道。”
“行吧,一下被你放两天鸽子,下次见面一定要补偿我。”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叶素素依旧没有动。
一个人别太晚回家,别喝太多酒……
现在能跟她掏心掏肺说这些的,身边只有一个好朋友。
一个人……
对,她是一个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浏览了一边重新拟定的流程,韩涵敲门进来,提醒到了下班时间。
将文件保存,叶素素关掉电脑,拿出黑色的手拿皮包,从里面翻出气垫和口红,给自己补了一下妆。
她不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舆论,只是习惯了。
刚结婚的那一年她熬了过来,每个月的初六他跟她例行公事也熬了过来,他第一次的绯闻也熬了过来。
还有什么是熬不过,习惯不了的呢?
这一切虽说都是裴安之给予她的,但裴安之也没错。
他只是不爱她罢了,仅此而已。
可她就是再怎么可笑,也不愿将自己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外人面前,让自己成为更大的笑话。
这个世界上,除了面对裴安之以外,她的尊严还在。
一个气垫,一只口红,脸色瞬间明艳了起来。
将东西收进皮包里,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高挑纤细的身材在办公区的走廊里轻盈的走过,高跟鞋踩踏地面发出的“嘎嘎”的声音清脆又很有节奏。
众人见到叶素素的时候,也都能面带笑容地跟叶素素打声招呼,叶素素也都会回过去。
一个笑话开久了,也会腻歪。
现在,只要有人不刻意提起,叶素素还会像个常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
电梯里,有两个秘书办的秘书在电梯里低声私语,叶素素无意间听到两个人在说裴安之今晚的行程,在锦程会所宴客。
锦程会所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流会所,凉祁寒的鼎城国际会所名头也不小,只是前一阵因为有一些小状况,导致顾客部分流失。
今天黎喻枫从阜城过来,不管是因为私人原因还是表面原因,叶素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到凉祁寒的鼎城国际,退而求次选了锦程会所,没想到裴安之也选择了那里。
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照顾自己一下自己好哥们的生意,却选择了别的场地,也不怕人家的心里别扭?
叶素素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她又想太多了。
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岂是常人所能随意揣测的。
随着人流走出电梯,叶素素拿出手手机给黎喻枫打去了电话。.
叶素素话音刚落,黎喻枫就来一句,“好了!”
叶素素抬脚晃了晃,白嫩纤细的脚腕上,镶钻的猫咪头正好在灯光下折射着闪闪的光,小巧精致,放在手腕上的大半圈儿,却没想到正好适合脚腕,还挺漂亮的。
叶素素忽然笑了起来,明艳的脸上是多久不曾见过的笑颜如花。
“把手链当脚链,黎喻枫,真亏你想的到……”
“裴总……”
一道恭敬疑惑的声音忽然响起,叶素素脸上的笑容还未落,听到“裴总”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去,当看到站在大厅里的那抹身影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回去,眉头也微蹙了起来。
他们不是约在锦程会所吗,怎么绕了这么一大圈儿来这里来了?
将脚收了回来,叶素素将脸上的表情收好,没打算要去裴安之身边,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自然到了极点,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被裴安之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做出那些“亲密”的举动而感到一丝丝的尴尬和局促。
裴安之的眸子渐渐眯了起来,在身后又一声的催促中,最后抬脚离开。
大步流星!
黎喻枫坐到座位上,看了叶素素一眼,“你老公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叶素素无力地勾了勾唇角,“打了啊。”
“就……这样。”黎喻枫说着,学着叶素素当时的表情和点头的动作做了一遍。
黎喻枫毕竟是影帝级别的人物,有心学一个人的动作和神情简直手到擒来,叶素素看着黎喻枫的表情,换了换眨了眨眼睛。
原来,她面对裴安之的时候,是这副表情啊……
是不是研究裴安之太久了,连表情都越来越像他一样淡漠了。
耸了耸肩,“他有饭局啊,而我这边也有工作,我总不可能把你撇下,去陪着他应酬吧?”
“你把我当成应付工作?”
黎喻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叶素素扯扯唇角,“你觉得我会带客户去小吃街吗?”
“……”黎喻枫瞥了她一眼,“那是因为我好打发吧?”
“那算了,我们在这里再加几个菜好了!”
“……”
-
两个人没吃多少,歇够了脚,叶素素带着黎喻枫坐着车绕了两条街到了传闻中的小吃街。
临下车,叶素素提醒黎喻枫带好帽子,两个人正是流入人群。
烤串,麻辣烫,炸鸡架,炒年糕,小龙虾,臭豆腐,绘糖人……
巷子很深,而且左右还分着巷子,两个人也没走偏支,顺着主巷直走,到最后也没能走到尽头,一个个肚子滴溜溜圆。
后悔的黎喻枫原路返回的时候直埋怨叶素素,就不该带他到饭店吃那些东西。
叶素素瞥他一眼,“是谁一开始还嫌弃这里不卫生的?”
黎喻枫抿抿嘴,“你管我!拉肚子我也乐意!”
叶素素低低笑了笑,一边揉着吃撑的肚子,一边往外走。
-
黎喻枫直接送叶素素回了别墅,因为有点远,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钟了。.
“你去哪儿?”
人刚走到门口,裴安之冷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叶素素顿住脚步,从容地转身,撞进眼里的男人的身影,让叶素素有些恍惚,眸光闪了闪,有些慌乱地将视线转到了别处。
裴安之明显是刚刚沐浴过的,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得到一种清香的味道。
他没穿衣服,腰间松松垮垮的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皮肤格外的干净白皙,上身还挂着明晃晃的水珠,腰间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有几块漂亮的腹肌隐隐显露出来,弧线优美的人鱼线更是紧绷性感的让人脸红心跳。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擦头发的动作更是无比的随意。
叶素素心里说不悸动那是假的,她毕竟是爱眼前这个男人的,这种类似于夫妻间最寻常不过的场面,是她曾经想过无数次的。
从她没有跟他结婚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憧憬着跟裴安之生活在一起之后的夫妻生活。
想过两个人之间的甜言蜜语,想过两人之间的脸红心跳,想过两个人共同洗漱,沐浴,起床,温存,想过一切所有平常夫妻都会做的甜蜜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是当年那个对爱情懵懂又向往的她的幻想和妄想。
就算现在忽然出现这么一幕,叶素素也觉得,怪异。
因为太陌生了,习惯了被他冷落,所以偶然出现这种场景,她倒是觉得,这好像不是她和裴安之应有的相处模式。
有些尴尬,叶素素将指向床头柜上的醒酒茶,说道:
“醒酒茶已经准备好了,你喝了早点睡吧。杯子我第二天再来收拾。”
裴安之光洁的眉心微蹙了起来,从她说的话中,他已经听得出来她的意思了。
“等我喝完。”
他冷冷地说着,便走到床头柜边,将杯子拿起来,仰头喝掉。
喝完之后,又将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叶素素见状,走过去,将空杯子拿了起来。
看着裴安之低头继续擦起了头发,叶素素轻声说了声“早点休息,晚安。”
她说完,便抬起脚朝着门口走去。
手,忽然被扼住,她身子一僵,转过头看向裴安之,却见裴安之依旧低着头,视线似乎在她的小腿上停留着。
叶素素心里忽然一阵紧张和羞涩。不自在地往旁边移了移,躲避裴安之的视线。
她一般跟裴安之没有什么其他的交集,几乎每次两个人单独见面,就是做那种事情。
所以被裴安之这样盯着,叶素素难免会多想。
看到叶素素那双纤细白皙的小腿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裴安之这才抬头,刚想要开口说话,便看到叶素素那张绯红的小脸,娇态尽显,在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又连忙低下了头。
“你早点休息。”叶素素又说了一声,被裴安之攥着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抽回。
裴安之忽然挑了挑眉,淡薄的双唇轻轻勾起一抹貌似愉悦的弧度,握着她手腕的手似是故意攥紧了几分。
看着惯常淡漠的女人,此刻居然露出这种慌乱的表情,裴安之嘴角的弧度又勾起了几分…….
可她怎么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僵了……
昨晚两个人闹别扭了?
应该跑不了,平常很少见面,见了面就闹别扭,这世界上还有比这两个人更有趣别扭的夫妻吗?
程明辉忽然打了一个冷战,那刚刚……
裴总并没有发话让他等少奶奶,是他自己先入为主,以为今天两个人顺路,会一起去上班,所以他问都没有问裴总,便自己站在车边等着少奶奶。
如果少奶奶迟出来一会儿,他可能就能察觉出什么来,可是少奶奶紧跟着出来,这纯粹是巧合吧。
可就算是巧合,他们毕竟也是等了一会儿,裴总并没有开口催促他或者制止他,更甚至连少奶奶上车,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摸不着头脑,又是一路忐忑。
好在,车子下了一个坡,没过多久又是一个大坡的时候,叶素素忽然开口问程明辉。
“小程,车子爬坡之前需要先挂低档吗?”
“不用,如果坡度较大时,需要……”程明辉耐心地给叶素素讲了半天,叶素素一副很明白的样子,到最后又是一脸愁容。
“理论上我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坐在驾驶位上操纵总是手忙脚乱,很紧张……”叶素素顿了顿,又道:“你什么时候能休息,有空教教我吧!”
程明辉笑笑,“裴总下周去出差,那几天我有时……”
程明辉透过反光镜扫了一眼叶素素,却偶然撞见裴安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ipad屏幕上移开了眼睛,此刻正抬着眼皮,一脸警告地瞪视着程明辉。
程明辉噎了一下,但是一句话已经说了出去。
叶素素听到程明辉说下周有时间,也没有观察到裴安之的小动作,连忙微笑着说道,“那好,就下周吧。”
程明辉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呵呵地干笑了两声,再去看裴安之的脸,发现裴安之已经重新低下了头,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离着公司还有两条街远的地方,叶素素忽然开口让程明辉停下了车。
“小程,你先放我下来,我下车去吃早餐。”
叶素素算起来也是裴家人,她一开口,程明辉就停下了车。
“你们先去上班吧,我可能需要些时间。”
“少奶奶慢走。”
叶素素再次朝他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裴安之的脸色不太好,但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收敛了起来。
叶素素看着车子离开,才重重呼了一口气。
早餐真的只是一个借口,跟裴安之坐在一起,他虽然不动声色,但是气场终归是强大的,她更是无法忽视他身上的气息。
更何况,结婚两年,所有人都在渐渐淡忘她的身份,如果跟他同时出现在大厦门口,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不想,现在还算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打破。
吃完早餐,叶素素几乎是掐着上班的时间点走进了裴氏财团的大楼。
然而一些事情,有时候真的无法解释,越想简见到的人,越见不到,越想躲避的人,却总是在不定期中相遇…….
裴安之简直想要把这个没神经的女人提着扔出去!
心里气愤她把自己当成有病来看,又恼恨自己闲的没事撩拨她,到最后却被她什么都没做就被反撩拨。
“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把空调调低点,我让人给你买点退烧药上来。”
叶素素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早就忘了昨天晚上这个男人是怎样恶劣的伤她心的,有条不紊地,又开始关心他。
看着叶素素那双担忧又充满真挚的双眼,裴安之的心微微动了动,眸光落在她微微张合着的唇瓣上,红润的犹如罂粟花瓣一样娇艳,长眉微凛,眸光深深如许。
“裴总……”
叶素素一句中规中矩的“裴总”让裴安之猛然回神,抬眸望着她。
叶素素见裴安之终于有了反应,微微笑了笑道:“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裴安之忽然猛地松开她,正了正脸色,冷道:“不用了!”
说着,转身边整理西服,边朝着电梯外走去。
这女人简直有毒!
叶素素看着裴安之忽然骤变的态度,她真的开始迷惑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裴安之吗?
当然不是!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没有来得及多想,连忙摁了十二楼的楼层号。
再不下去,她可真就迟到了。
到了十二楼,叶素素直接把韩涵叫进了办公室。
“叶总。”
叶素素点点头,抬头吩咐道:
“你去买点退烧药,送到三十六楼。”
韩涵愣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叶总口中的三十六楼是在说谁,只是她印象中,叶总似乎有好长时间没有主动提起过三十六楼那位了吧?
公司这种地方,八卦绯闻从来不断。
尤其是顶级上司的绯闻或者动态,都是所有人最关注的。
她才刚刚听说裴总和叶总一大早不顾众人纷多就在电梯里搂抱,亲热。
跟在叶总身边两年的时间,打死她都不相信,裴总居然会跟叶总亲热。
她这边刚笃定这纯粹是无聊之人发起的无聊八卦时,叶总就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吩咐。
难道,两个人的情况逐渐有了好转?
“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韩涵满脸愣怔的模样,叶素素反问了她一句。
韩涵回神,忙道:“没事。”
“嗯。”
叶素素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韩涵离开办公室。
当秘书将退烧药送到裴安之办公室的时候,裴安之盯着那盒药看了半天,最后居然轻笑出声。
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难得恶作剧地去撩拨女人,却反过来被那个女人惹的浑身燥热,结果到最后,又被她当成有病。
如果是讽刺他“有病”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还煞有其事的真把药给买了上来……
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气好,还是高兴对。
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真是傻的可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裴安之挑了挑眉头,转身面对房门应声。
“进来。”
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是集团工程部的经理。
“有事?”裴安之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沉冷。
“裴总,今早电梯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我会让责任员工引咎辞职的。”
裴安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低头看着桌上的工作记录,淡淡道:“不用了,下次注意。”.
叶素素回公司将合约交给韩涵以后,便提前下了班。
裴家历代军人世家,但是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兵分了两路,到现在,大伯裴勇厉的儿子裴锦凡依旧从军,而公公裴林天的儿子也就是裴安之则从商。
子承父业,各有各的优势,裴家一向做的很好。
裴锦凡平常不经常回家,所以回来一次,爷爷很重视。
如今家里肯定很忙,所以叶素素回去露脸帮忙是应该。
打车回到裴家老宅别墅,看着来回穿穿梭梭的佣人,叶素素就知道家里肯定是忙翻了天。
叶素素在进门之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有佣人看到她,忙把别墅门大打开,“少奶奶回来了。”
“刘阿姨。”
叶素素对着佣人喊了一句,刘阿姨笑着点点头,侧身连忙叫人进了屋。
一进客厅,便看到了两大家子人都坐在沙发上,叶素素上前,笑着跟长辈打了招呼以后,看着穿着一身军装的裴锦凡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身材修长笔挺,一身军装穿的英姿飒爽,配上那张帅气俊朗的脸,清贵,又带着一种难言的威严在。
叶素素望着裴锦凡,微笑着同样打了招呼,“大哥好。”
裴锦凡微微笑了笑,点点头,“好久没见了。”
裴家的基因是强大的,裴安之面相足够俊美,这是京城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而裴锦凡的相貌也是翘楚,容颜同样精致到完美,只不过常年待在部队,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脸部线条比裴安之更显得刚毅,再加上一身军装,简直帅气逼人。
裴锦凡唇角勾着几丝浅笑,淡淡地笑望着她。
一旁的裴老爷子见着叶素素如今一副淡漠的样子,开心地出声笑了起来。
“哈哈,看来素素现在也长进了,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锦凡,整个人害怕的都不敢抬眼看他。私下还跟我说,锦凡身上有没有枪,会不会把她抓起来,然后‘嘭’……”
裴老爷子学的有模有样,把一屋子人都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素素想起过去的事情,忍不住羞得脸红起来,咬着唇,不自在地抚了一把头发,万分歉意地看了裴锦凡一眼,见他也笑弯了眼睛看着自己,尴尬地朝着他扯了扯唇角。
“安之呢?”
一旁的裴母声音有些冷硬,当年对于叶素素嫁进家门,是说了几句反驳的话的,可谁又奈何的了裴老爷子的决定。
反正在她的眼里,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但是反观叶素素的家世背景也算是大户,娶就娶了。
可嫁进来两年了,那肚子,平的都能去当平面模特了。
心里虽然不舒坦,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一阵子,安之在外边的绯闻,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来。
跟别的女人?
那还是他儿子吗?
“他还在公司忙。”叶素素淡笑道。
“为什么不一起回来?还有,安之是你的丈夫,你该管就管管。日子是你们自己的,可你这天天丢的是裴家的脸面。”.
她的声音低低的,唇挨着他的耳朵很近,软软弱弱又带着祈求的声音,一如之前每个月的初六,两个人在一起颠鸾倒凤时,她发出的软糯魅惑的声音一般……
裴安之的眉忽然皱了一下。
他向来不是重欲的人,他之前甚至觉得,跟女人坦诚相见,被女人接触,抚摸身体,甚至两具身体毫无阻碍的纠缠在一起,甚至紧紧连接在一起,都是极为恶心的。
脏。
可是自从要了这个女人之后,他失态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他最讨厌女人用下半身生物去形容一个男人,他认为他不是,他对自己的耐力有足够的信心。
然而,食髓知味。
有了第一次,便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可偏偏,他依旧嫌别的女人,脏。
而对这个女人,不见她还好,只要在他身边,她总有办法轻而易举的影响自己。
这女人,真的有毒,就像罂粟。
眸光淡淡地到了一眼周围,看到那一双双异色的眸光,他垂眸,将刚刚叶素素递到他手上的半块苹果放在了她手上。
“怎么不削皮就吃?”裴安之随口说了一句,给自己现在失态找了一个理由。
一客厅的人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想法可不对,大部分水果的营养几乎都在这些皮上。”
裴锦凡忽然开口,挺拔的身子朝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
裴安之抬头看他,却见裴锦凡朝着他扬着手里的苹果,却是对叶素素微微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苹果。
叶素素握着苹果收回手,却又被裴安之握住。
“是吗?”
裴安之淡淡地朝着裴锦凡扯了扯唇角,握着叶素素的手腕,将她手里的苹果递到自己的唇边,低头在苹果上咬了一口。
“还行吧。”
裴锦凡英挺帅气的脸上,笑容渐渐落下。
裴安之勾着唇将叶素素从沙发后牵出来,“过来坐。”
他牵着她,让她径自坐在了他的身边,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素素坐在那里,将手从裴安之的手里抽出来,平静道:“还吃吗?”
裴安之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吃了,你吃吧。”
叶素素的表情明显僵了僵,视线落在他刚刚咬过的苹果上豁口上。
裴安之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忽然不动声色的紧了紧。
他忽然很想,几乎可以说是万分期待,让她沿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下去,让她的嘴里,带上自己的口水,然后,吞下去。
说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过。
没有,接过吻……
他的眸光渐渐变得深了几分,看着她将苹果放到唇边,然后轻轻张开那双只是看起来就柔软粉润的唇瓣,果真沿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咬了下去。
苹果汁水瞬间将她的唇瓣打湿,看起来水润又有光泽。
裴安之喉结忽然滚动了两下,幽暗的眸光看着她缓缓嚼着,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光洁白皙的脸上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一脸的理所当然,云淡风轻。
呼吸渐渐有些凌乱,搂在叶素素肩膀上的手,渐渐变成扣住。.
裴安之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紧紧抿着唇,方向盘被她捏的死紧,靠在副驾驶座位上。
“踩到底。”
“不行不行啊,这样很危险的。”
“这里没车!”
“可现在是晚上啊!”
“……轰油门儿!”裴安之顿了顿,自己既生硬又冰冷几乎是命令道。
叶素素察觉到裴安之明显没了耐心,只能硬着头皮猛踩了油门儿。
车子“嗖”地一下飞了出去,裴安之撑在车门上的手一下子松开,身子因为惯性猛然靠在椅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裴安之的心头不免骤跳了两下,头皮一阵发麻。
叶素素头一次开这么快的车,眼角晃过两侧树的黑影风影似的往后移动,不免又激动起来,因为紧张,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滑动了一下,车子猛然一甩。
“裴……裴安之……”
“别动方向盘!”
“嗯……哦……”叶素素吞了吞口水,紧紧抓着方向盘。
“高速行驶中,方向盘不能有大幅度摆动。”
“……恩。”叶素素闷闷地应了一声。
裴安之看了看她,“就这么怕死?”
慢慢适应了车速,叶素素身子有些许放松,但是依旧紧紧盯着前方。
“怕啊,怕极了。我自己也就罢了,可你在我旁边。我怕自己死,更怕你……”
叶素素忽然顿住,缓缓将车速稍微放慢了些,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更怕我什么?比起你自己,你更怕我死?”
听到裴安之说‘死’,叶素素心中忽然针扎似的犯痛。
裴安之死?
不敢想象!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她,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会心痛死。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听着……不太好。”
车子不知不觉已经驶进了市区,京城夜晚的车流,也不可小觑。
车速想提起来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跟着车流走。
“跟超了!
“啊?”
“你跟那辆车做什么?!又忘记掉头了!”裴安之真的想把这个蠢女人给丢出去。
四十分钟到家的路,硬生生被她拖到了八十分钟还没到家!
“哦,下个路口掉吧。”
叶素素淡淡道,俨然一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了。
她今晚没有被别的司机骂,却早已经被裴安之“骂”懵了。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裴安之训起人来,简直跟军训时的教官还要厉害。
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嘴巴不是一般的毒啊。
她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两年来,他真是对自己太好了。
终于回到家,在叶素素倒了三遍车都没能将车成功倒进车库后,裴安之直接下车,将叶素素从驾驶位上揪了下来,三两下将车倒进去后,修长的双腿直奔别墅门去。
叶素素忽然想起来什么,跑到前面打开门,率先进屋,将拖鞋从鞋柜最里面给他掏了出来。
“你……你今晚在这里睡?”
裴安之上楼的动作顿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这是我家。”
说完便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那你早点休息。”
叶素素话音刚落,裴安之的身形又顿住…….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种奇怪的意念,让她最终缓缓朝着那张俊颜弯下了身子
她摈弃凝神,眼睛死死盯着裴安之闭着的双眼,等到距离那双唇距离很近的时候,她才收回视线,微微垂下了眼睑。
良久,她鼓足了勇气想要的吻,一直没有落下。
最后,叶素素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一抹苦笑,拿着吹风机和衣服,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刚刚关上,裴安之的眼睛便睁开了。
从床上直起身,拿过水杯,将杯子里的水是一饮而尽。
手里握着空水杯,抬起一只手抚了抚自己全干的头发,漂亮的眼睛里寂沉一片。
她手指穿插在发间的触感似乎还在,一下一下,温热的指尖点在他的头皮上,微痒略疼。
触感尤为的强烈。
他的眸光有渐渐加深的迹象,大拇指的指腹碾压在自己的唇上,想到了刚刚她凑近他时,她身上比平常更浓厚的艾草的味道,还有喷洒在他唇上薄弱的呼吸……
她刚刚,是想要吻他?
裴安之眸心又深许几分,之后,那张英俊的脸上,又是一片冷漠。
第二天,叶素素起早,正在准备早餐。
裴安之起床洗漱完后,出来打开了衣柜门,找衣服穿
可是打开衣柜的门,放眼望去,全是叶素素的衣服。
他皱了皱眉心,想到昨天衣柜里,似乎就只有他一套衣服,昨天也被他穿了。
想一想,因为他不回家,所以这里只有一套自己的换洗衣服?
每个月初六回来,隔天都会换上她洗好了的衣服,然后他丢在这里的衣服,她洗完后等他下个月回来后继续穿?
她倒是方便!
烦躁的拉开了衣柜里的几个抽屉,将里面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丝袜,安全短裤,还有……
裴安之的手在另一个抽屉里胡乱抓起一把衣服,看了看五颜六色的布料,他不悦地抿了抿唇。
居然连他一双袜子都没有!
气愤地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扔回抽屉,然而他却忽然发现,被他攥在手里的东西,触感似乎不大一样。
修长的手指随意挑起抽屉里的东西,发现是一条宝蓝色的女性内-裤后,俊美的脸上忽然一僵。
几乎下意识地要脱手,他又发现,这条内-裤的样式设计的极为简单,简单到整个内=裤只是一块半透明的细网布料。
眉心又蹙了蹙,知道叶素素也是个爱美的女人,却没想到,那副温婉端庄又淡漠如水的女人,平常居然穿这种内衣。
他的视线看着那个依旧挂在自己手指上的布料,想到了他昨晚无意间瞥见的场面,那个时候她穿的,前面似乎也是半透明的。
那每个月初六,他见她穿的那些棉布内-裤都是些什么东西?
那这种的呢?
她要穿着给谁看?!
“安之你……”
一道充满惊讶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裴安之猛然抬头看向门口,看见叶素素红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和羞愤地看看他,又将视线投放到他手上还在晃动着的内-裤上…….
有秘书马上应道:“已经来了!”
凉祁寒打了个手势,径自朝着裴安之的办公室走去。
连门都没有敲,极为随意地就打开了门。
裴安之此刻正站在窗边吸着烟,听到门被打开,转身,那张俊美的脸上,无比阴鸷地像淬了冰的利箭,直直射向凉祁寒。
一接触到裴安之的视线,凉祁寒有一瞬间的怔忪,一股寒气陡然从脊梁骨窜到了头顶,至使脑门一阵发凉。
裴安之看到凉祁寒后,眸中的厉色稍微减少了几分。
凉祁寒回过神来,视线在裴安之手中夹着的烟上停留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讶异,随后若无其事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去!”
裴安之回身,将烟扔进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
依旧没有理会他,走到办公桌后,低头产看自己今天的工作行程。
视线在行程表上扫了一眼,刚刚触及到一条标着“待定”的行程,凉祁寒就又凑了上来。
“没事就出去逛逛吧,老在办公室待着多没劲啊。今天你的第三家七星级酒店开业,去逛一圈儿。”
裴安之此刻也已经看清了那条“待定”的内容,就是凉祁寒刚刚所说的,裴氏在京城七星级酒店开业典礼。
冷冷地扫了一眼凉祁寒,最后弯身坐在了椅子上。
这一个举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凉祁寒一脸失望地望着裴安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先把一百个花篮送到了酒店。
挂断电话后,虽然知道裴安之做了决定后,不会再轻易改变什么,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
“你说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没事也出去逛逛,天天宅在办公室,你脑袋不大吗?!”
“……”
“你只是去那里露个面儿,那商业效果还不比你那老婆来的影响力大?”
裴安之握着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望向凉祁寒,清冷的眸中带着些疑惑,又低头看了看行程表,凉祁寒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裴安之奇怪的举动,侧着头想要看清裴安之脸上的表情。
可是裴安之看了行程表良久,最后又将视线移到了他之前看的文件上。
没多久,就见他无声而又专注地接连批改了多份文件,期间,眼睛有两次瞄了一眼行程表。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凉祁寒很确定,裴安之今天有些怪怪的。
最后,看到裴安之将钢笔扣上放到笔筒里,摁了内线,让秘书进来将处理好的文件发放出去后,径自站起身,走到门边拿起了西装外套穿上。
“裴哥,你……去哪里?”
凉祁寒有些挫败,就算是跟裴安之一起长大,可是裴安之有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实在是看不懂。
裴安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酒店。”
凉祁寒眼睛倏然一亮,随后又开始狐疑地打量起了裴安之。
最后实在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左右了裴哥已经做好了的决定的呢?
刚刚一直都是他在说话……
可他总共也就说过那么两句话啊,那么到底是哪句话,改变裴哥的决定了?.
裴锦凡一直站在走廊口,看着叶素素安排的有条不紊,却是事事都是细心地照顾着裴安之。
他很清楚,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仅仅只是想站在背后细心地为裴安之打理好一切。
可是如今,她却连靠近裴安之身边都做不到。
那边的酒店经理已经在笑着提示记者不回答任何私人问题,而站在外围的记者多少有些失望,转头间,却看到站在大厅角落里正安排工作的叶素素。
眼中的精光一闪,转过身要朝着叶素素走过来。
裴总的私人问题不能问,可是也没说裴少奶奶的私人问题不能问吧。
难得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制造些混乱,从中看看这夫妻两个人各自的态度……
京城财团的这一对联姻鸳鸯,一起登上杂志,效果自然不会比裴总跟其他女人想比来的差,都可以算得上是劲爆了。
这噱头自从两人结婚后就一度成为热点话题,如今消弭了一段时间,也够长的了。
裴锦凡俊逸的脸上,目光如炬,微眯着眼睛,忽然大步跨向还在安排的叶素素身边,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
叶素素惊了一下,看了一眼攥着自己胳膊的大手,掌心有些粗粝,硌的她的皮肤有些干,几乎同时又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望着裴锦凡。
“大哥……”
叶素素疑惑地喊了裴锦凡一声,裴锦凡脸上没有平常面对叶素素时的笑容,而是生硬地说了一句:“忙完了吗?等着和咖啡。”
叶素素恍然大悟,朝着裴安之的满含歉意的笑了一下,朝着裴安之的方向看了看,看见已经有记者注意到她,面色忽然一冷。
“忙完了,我们上去吧。”
“恩。”
叶素素朝着那个朝着她走过来的记着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跟着裴锦凡离开。
凉祁寒一直在角落里,一双满是猜忌的眸子一直在叶素素的身上打转。
最后沉思片刻后,看了一眼正在冷着脸接受采访的裴安之,也跟着悄无声息地离开。
叶素素带着裴锦凡上了二楼,豪华的装修,堪称金碧辉煌。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点了咖啡。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裴锦凡第一句话,就让叶素素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叶素素笑道,作为公关部经理,不就是做这些工作的吗?
“我是说安之。”
叶素素疑惑地望着他,直觉他的话别有深意。
裴锦凡面色无常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穿着便装的他,褪去了穿军装似的威严,多了几分洒脱,但是天生的尊贵和那一身凛然傲气自然形成他独有的强大气场。
“大哥……想说什么?”叶素素开口问。
裴锦凡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脸上已经又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你太惯着安之了,我担心他哪天离了你,会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
叶素素微微张了张嘴,这句话让她不免想起昨天在裴家老宅给裴安之解领带的事情,脸上有些不自然。
“哦……没有这么夸张。”
裴锦凡挑挑眉,“一般这种情况,女人不都应该说‘我是不会跟他分开的’这种话的吗?还是你的潜意识里,并没有打算跟安之一直在一起?”.
晚上八点,锦程会所。
叶素素和韩涵脚步有些匆匆地朝着锦程会所的VIP包厢走去。
打开门的时候,叶素素冷凝的脸已然是满面得体的笑容。
“刘总,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屋子的人在看到门口的叶素素时,眼里不约而同闪过一抹惊艳。
叶素素平素里只要有应酬,从来不会刻意去化妆,这也是她自己给自己的一种保护。
而今天,因为凉祁寒上午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导致她一整天心神不宁,工作中频频走神出错,就连今天的应酬她都险些忘记了。
如今白天画的妆,她根本没有时间,或者根本就忘记了卸,如果不是韩涵一脸担忧地拉住她,提醒她没有忘记卸妆,她到开门之前都不会卸妆。
转身去洗手间卸了妆,洗了脸,此刻漂亮的脸上,还带着些刚洗过后的水润和白嫩,虽没有化妆,但是清丽的脸上一片冷漠,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
叶素素无视几人的眸光,淡漠地走向座位上坐下。
这么多年,裴氏旗下的产业丰满,范围很广,各种产品积累下来的应酬几乎是眼花缭乱。
今天需要给品牌服装签下供应商的单子,明天需要应酬建筑工程进度请政关部门人员等等等等,小单子都是子公司的负责任应酬,而大单子,只能是裴氏公关部的工作。
叶素素不喜欢应酬,应酬就得牵扯上酒,喝酒无非就是对方劝酒,不喝酒的各种罪过被对方说的溜溜儿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喝。
一开始,她并不擅长这种东西,不懂的周旋圆说,几次三番的喝的烂醉如泥。
然后渐渐的,两年的时间,一次次的吃亏,一次次恨不得将胆汁都吐出来,一次次的改正,一直到现在,她喝醉的次数,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这些,都是这么多年经历过的痛苦一点点积累下来的经验。
韩涵这两年一直跟在叶素素身边,叶素素经历的一切,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韩涵曾经不满的在她身边嘀咕着裴安之的狠心和绝情。
她当初只是笑笑,她从来没有埋怨过裴安之。
他不是狠心,只是心不在她的身上。
他不是绝情,只是对她没有感情而已。
更何况,这是她的工作啊。
就算她不做,也得是别人做。
渐渐习惯就好了。
借着迟到的缘由,罚酒是必须的。
叶素素巧笑着,由三杯减到了一杯。
放下酒杯,叶素素便直接开口,“刘总,听说您上次赌石得到一块特等翡翠?”
“哈哈,叶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小意思而已。”
叶素素笑了笑,“您每逢赌石必有收获,名声在外,我知道些,也不算稀奇事。刘总口中的小意思,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了。”
刘总对叶素素的奉承颇为受用,笑的合不拢嘴。
叶素素见状,笑道:“我们没有刘总那双慧眼,只能实实在在的来跟刘总谈点小意思的生意了。”
刘总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却也笑道:
“叶总,您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不过既然是小意思,那就等一会儿再说。吃饱喝足玩够了,再谈也不迟……”.
他微蹙着眉心,似乎在想什么。
就当凉落的手刚碰触到裴安之的领带的时候,裴安之却似乎跟刚反应过来似的,伸手挡住了凉落的手,然后自己又将解到一半的领带重新整理到了脖子上。
“不用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并没有再看凉落。
凉落的手僵在原地,指尖有些发凉。
坐在对面的夏明修正对着他们,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讽刺的笑。
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他衬衫的前襟有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大片小麦肤色的性感肌肤,狭长的黑眸里唯一让别人看懂的,就是讳莫如深。
“落落,要不要签我的公司。”夏明修看着凉落开口,也算是间接的给凉落解了围。
凉落收回手,望着对面的夏明修,微微勾起一抹恬淡的笑容道:
“好啊,有你这么大的后山靠,自然求之不得。”
夏明修点头,“自然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凉祁寒坐在中间,听到夏明修提到凉落的事业上,笑道:
“既然这样,裴哥,裴氏旗下过两天不是有新品珠宝的发布会吗?当初定的小花旦被解除合约,那就直接用落落吧。”
裴安之手里此刻已经多了一个手机,手机屏幕发着刺眼的白光,听到凉祁寒的话,连头都没有抬,便淡漠地开口道:
“不用了,已经找好人了。”
凉落刚刚浮上来的笑容又一瞬间落下。
凉祁寒看了凉落一眼,又转头看向夏明修,问:“谁啊?”
夏明修长眸中也闪烁着不解的光芒,平常裴安之用人都是从他公司里提人的,最近他可没有印象有哪个明星被借出去过。
“影帝!”
裴安之口气就有点冷,生硬地吐出两个字,因为他实在是不想从自己的嘴里吐出那个名字,每次听到那个女人一遍遍的叫,烦心的很。
“黎喻枫?”夏明修挑眉,有些出乎意料的开口。
“恩。”
“珠宝的受众人群几乎全是女性,你让一个男明星去代言一个专受女性青睐的珠宝首饰?”
凉祁寒皱眉,万分不解地看着裴安之问,企图给自己的妹妹加把劲儿拦下这份合约。
裴安之闻言,终于抬起了头,唇角竟然罕见的带着一抹笑意,“专受女性青睐的不是只有珠宝首饰,还有光鲜帅气的男人。这两者结合,不应该是最佳拍档吗?”
说完,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夏明修,却见一向冷傲寡淡地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裴安之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甚至连眉眼之间也染上了一层笑意。
当初叶素素可就是用这一句话说服了自己的。
想法怪异,还会耍嘴皮子,看来在公关部这两年,确实没有白待。
三个人均是一脸惊诧地望着裴安之。
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裴安之在他们所有人的眼中,就跟外界眼中的他是一个样,永远都是一副性情冷淡,不苟言笑的人。
见他笑一次,几乎比铁树开花还来的稀奇。
不就是找了一个男明星代言了他家的珠宝吗?
至于让他这么的——
洋洋得意。.
“裴总……叶总她,被刘总灌醉了,您能不能找个人过来帮帮忙,我看刘总他对叶总有企图,动手动脚的……叶总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可以推……”
“在哪里?”
裴安之说着,人已经转身朝着包厢内走去。
韩涵一听裴安之应下,连忙说道:“锦程会所三楼六号包厢。”
“知道了!”电话切断,裴安之打开包厢的门,冲着凉祁寒说道:“车钥匙给我!”
裴安之的身形快的带着风,凉祁寒不敢有丝毫怠慢地一边掏车钥匙,一边问:“怎么了?”
裴安之接过车钥匙,转身的瞬间,话也跟着出来。
“你们继续玩儿吧!”
说着,人已经又打开包厢门离开。
凉落见裴安之要走,忙伸手拉住裴安之的胳膊,绕到他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安之哥,出什么事了吗?你要去哪里?”
裴安之第一次想承认,他的脾气确实是不太好。
面对刚刚回来的凉落,他竟有一种耐心已经耗尽的感觉。
“凉落,刚刚的话题,到此为止!”
凉落的脸色瞬间一阵惨白,“安之哥!”
裴安之眉心忽然紧蹙起来,他伸手抚掉凉落的手,冷道:
“凉落,你听着!我刚刚说过!我们毕竟一起长大,可是……也仅仅只是一起长大而已。在我的眼中,你跟明修,你哥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你还是不理解,觉得男女有别,那就想想裴景乔!你跟她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裴安之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绕开她,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凉落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整个人站在原地无声落泪。
她不是不知道裴安之的性格,可是,她真的想不到,他会一而再的拒绝自己,她明明这么努力了……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多看自己一眼呢?!
凉祁寒缓缓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安抚着她的头发。
“落落,你太心急了。”
凉落紧紧搂住凉祁寒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呜呜哭了起来。
凉祁寒心里划过浓浓的心疼,轻轻拍着凉落纤瘦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她。
裴安之大步跨出“豪门”,找到凉祁寒的车,将车子开进主干路,他才系上了安全带。
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瞥了一眼还是叶素素的手机打过来的。
一接通,就是韩涵地焦急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裴总……裴总,您找的人快要来了吗?刘总要带叶总离开了……”
“刘总,麻烦您了!您将叶总交给我就好!”
“滚开!”
“啊——”
电话那边的韩涵见刘总扶着叶素素出来,也顾不得理会裴安之,忙上前却接叶素素,结果却被刘总一手用力推开,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痛呼、
“刘总,您不能这样,叶总的身份……”
“不就是裴安之的老婆吗?他不懂的心疼女人,我来替她心疼心疼。”
“真是暴殄天物,这么美的女人扔在家里不管不顾也就算了,连这种陪男人喝酒的事儿都扔给她,也怕是已经让别人玩儿烂了……”.
韩涵连续吞了几口口水,险些被口水呛死。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亲眼看到那个一向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裴总大发雷霆的样子,还是为了传闻中那个并不受待见的“冷宫皇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直活久见!
裴安之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男人的胸口处,一声闷响,足以说明这一脚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叶素素因为被力道牵扯,脚下踉跄了几步,身子在裴安之的怀里摇晃了两下,头朝后仰了仰,裴安之搂在他腰间的手猛然收紧了几分,后仰着的头撞进了裴安之的胸膛上。
“唔……痛……”
叶素素鼻子被撞痛,又被裴安之搂的紧,双手抬不起来,无意识的站直身体,将脸埋在裴安之的颈窝间,轻轻晃了晃脑袋,用裴安之脖颈上温热的皮肤来安抚被撞痛的鼻子。
裴安之身子僵了僵,脖间被她的鼻尖磨蹭着,痒,却不是抓抓就能够止痒的那种痒。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侧头枕着她的肩膀,醉眼朦胧的往外看,红唇微张,口中呼出温热的酒气,酒气在她的唇齿间挥发,竟也成了清冽的香。
那香气充满了独特的诱惑,裴安之知道,这种独特的香气,只有一个地方有。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良久,眸中的怒气已然变了颜色。
“刘……刘总?你……怎么了?”
叶素素迷蒙中看到趴在地上“哎呦”呼痛的男人,踉跄着想要弯身去扶他。
裴安之的脸色一沉,环着叶素素腰身的手又紧了几分。
恨不得要把叶素素直接嵌进骨子里。
“痛……”叶素素皱着眉呼痛,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啪”地一声。
韩涵“蹬蹬蹬”往后大退三步,捂着嘴巴一脸惊恐地望着裴安之那张阴沉沉的脸。
是,别误会!
如果这一声直接打在裴总的脸上,她会直接晕死过去。
“啪啪啪”。
叶素素低头,不断地拍打着那只圈着自己的手,嘴里倔强的不断说着:“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伪君子、流氓、无耻、不要脸——”
难得看见叶素素这般耍泼的样子,看起来多了那么一点“率真”,可是韩涵此刻却快要哭出来了。
伪君子?流氓?无耻?不要脸?
抬头看了一眼满脸乌云密布的裴总,这哪一个词,都不该往裴总的身上安啊。
叶总,您自求多福。
韩涵刚暗自祈祷,就见叶素素扯着裴安之另一只手,放到嘴边就是用力一啃。
韩涵这下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见着人家裴总来个英雄救美,结果却被她家叶总反当成了伪君子。
头一次觉得,裴总挺无辜的。
“叶素素!”
叶素素身子顿了一下,在裴安之的禁锢下原地转身,仰着头,这才终于把视线放到了裴安之的脸上。
裴安之将自己的手从叶素素的嘴里抽了出来,气愤地低吼了一声。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处前后对面郝然出现两排牙印。.
叶素素摇摇头,眼泪却滴落在了裴安之的手背上……
裴安之的手忽然滞了一下,他伸手挑起叶素素的下巴,看着叶素素满脸的泪水,唇瓣紧咬着,一双眸子水雾迷蒙,像是源泉一样,清澈的泪水不断的涌出来。
他的眉心更加深锁,她向来都是淡漠,沉默,又倔强的女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竟也是会流泪的。
“哭什么?凉祁寒跟你说了什么?”
他耐着性子,又贴近她几分。
叶素素却依旧摇头,最后又开始笑了起来、
“不知道……凉祁寒跟我说什么了……呵呵……风太大,我没听清……我没听到!”
“……”
看着叶素素又哭又笑的样子,裴安之直起身,今晚喝醉酒的是她,他却比她还抽疯!
跟一个醉鬼折腾了一夜,还一次次乐此不疲。
不是疯子是什么?!
“走了,回屋。”
裴安之不想再折腾,弯身就要将叶素素抱起来。
叶素素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他低低笑了一声,觉得这次倒是挺安分,知道配合了。
可是下一秒,叶素素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那个样子,显然不是为了配合他抱她。
“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对不对?!”
裴安之顿了顿,这一双称呼,对他来说,简直新鲜极了。
“……老婆?”裴安之的口气完全是一种揣摩,毕竟是第一次喊出这个对于他来说陌生的词汇,一时间,无法适应。
“嗯!”叶素素点点头,重重地应了一声,最后又凑近裴安之,呵气如兰,低低叫了一声:“老公……”
那软软弱弱的声音,带着点儿慵懒劲儿,声音撩拨着人的神经不说,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两个字,忽的就让裴安之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犹豫了片刻,低低地应了一声:“……恩。”
“呵呵——”
叶素素开心了笑了起来,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微微抬头,在裴安之毫无防备的时候,又重重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丝毫停留,柔软的舌尖直接探进了裴安之的嘴里。
裴安之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要推开怀里这个放肆的女人。
今晚,她可真是——
真性情。
可是叶素素却用力的勒着裴安之的脖子,笨拙的舌尖在裴安之的唇里漫无目的的扫荡着。
良久,她才放开他,一脸得意洋洋,“也就那样吧!”
裴安之脸色一沉,看着已经放下脚尖的她,瞬间矮上自己半截,抵在她耳边的胳膊抬起,猛然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往上一提,低头重重地吻上了叶素素的唇。
“唔……”
叶素素低声类似抗议地呜咽了一声,裴安之却不再有所顾忌,舌尖撬开她的齿缝,完全侵占了她全部的——
甜美和香醇。
对,不愧是他觊觎了很久的唇。
果然,不负他的期望。
叶素素仅是一开始的抵抗,最后又重新环着裴安之的肩膀,仰头迎合着他的吻。
裴安之想他是疯了,抵触了二十多年的不可侵犯,今晚全被这个女人推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素素的话刚出口,裴安之的眉心先是皱了皱,随后那双微眯着的双眸才跟睁开,眸底凛着一团火气。
“你倒是希望是谁在这里?”裴安之的话无不冰冷,一双眼睛滑过叶素素的裸-露在外的身体,眸光逐渐变得幽深。
叶素素抿了抿唇,刚想要否认,一阵突兀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叶素素被惊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IPAD,发现是裴安之裴安之之前定的闹铃。
生物钟那么准时,他还需要这种东西?
关掉闹铃,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推送新闻和微博。
叶素素习惯性地去滑动打算消除,手指却蓦然停住,目光盯着新闻标题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开来。
【当红国际影星凉落的男友竟是他!】
太让人好奇的标题,营销手段太明显。
可是,有人就吃这一套,而她也不例外。
而无论哪种新闻,在互联网上,照片是最不可或缺的,也是最博人眼球的东西和呼应标题来的证据。
照片虽然不清晰,男人始终背对着镜头,而凉落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单独占了两张图片,第三章图片就是两个人接吻的照片。
新闻内容是一段文字推测,大致意思是:
凉落回国后的庆功宴定在凉家的“豪门会所”几个童年好友齐聚,而这几个童年好友还被一一列举出来,除了哥哥凉祁寒之外,其他三位,裴锦凡,裴安之,夏明修均有可能。
然后编辑就把问题抛给了广大网民,【看图识人,你们觉得图片中那个男人的背影会是谁呢?】
这个背影是谁呢?
对于熟知裴安之一切的叶素素来说,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接吻?
他不是讨厌接吻,他的吻,是专属于这个叫凉落的女人的。
冷冷地勾唇笑了笑,她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可悲至极,又可笑至极。
她想她已经疯了,为了裴安之,连思想都变得奇葩起来。
看到这个新闻,她居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简直太阴暗了。
现在的她,能接受的了他不爱自己,却接受不了他爱别的女人。
不是阴暗是什么?
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幸福。
将IPAD扔到一边,她并没有回答裴安之的话,撩开了被子,好在下面的内-裤还在,而且并没有熟悉的异样感,又是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胳膊横在胸前,转身欲要下床。
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白皙有力的臂膀,然后用力将他搂回到了床中央,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紧接而来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叶素素闭了闭眼睛,等到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渐渐消散,才睁开眼睛,缓缓对上裴安之那双此刻带着些妖娆又布满怒火的眼睛。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满是质问的口气。
叶素素定定地仰望着他,最后缓缓开口,“没有谁。从来没有期待过是谁。”
她的口气异常的平淡,脸上又是那种淡漠甚至到了一种冷漠的表情。
跟昨晚那个大胆性感的她,大相径庭。.
裴安之下车后,也没有打算跟叶素素一起走,握着车钥匙径自朝着大厦内走去,面对员工打的招呼,偶尔也颔首示意。
叶素素一张脸依旧通红一片,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也会偶尔回应一下周围人的早安问候。
等到了候梯厅,她郝然发现裴安之居然在等电梯,周围等电梯的员工都频频看着他。
叶素素疑惑地朝着他面前的电梯看了一眼,见电梯的指示灯还亮着,应该没坏吧。
候梯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三台普通电梯肯定不会轮到她,她只能站在一堆员工身后,等着下一趟电梯。
她身后的人也有相继跟了上来。
“叶素素!”
候梯厅本就因为裴安之的存在有些压抑,这么一声极具威严又冷冰冰的声音一响起,前后左右的人看了看裴安之,又不约而同地聚集到叶素素的身上。
叶素素心里一咯噔,回身,身后郝然已经给让出了一条人形通道。
而裴安之正站在他的专属电梯前,正面向她,俊容冷对着她。
“裴总,有事吗?”叶素素硬着头皮问。
“过来!”
叶素素眼皮跳了跳,心里一阵纠结,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走了过去。
等着叶素素走近,裴安之才伸手摁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裴安之看了叶素素一眼。
冷声道:“进去!”
叶素素抿了抿唇,也没多说,更没有矫情,反而是坦然的是走了进去。
裴安之之后进去。
看着电梯外面那么多人瞅着,叶素素仰头笑道:“裴总,您有事吗?”
“有!”
“什么事?”
裴安之眉梢微微挑了挑,转身面对叶素素,一双漂亮的黑眸盯视着她,最后朝着她缓缓逼近,叶素素连连后退,最后被逼至电梯的角落。
电梯门缓缓合上,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裴安之专属电梯里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什么情况?!”
“这还是裴总和叶总吗?”
“人家是夫妻,这不挺正常的吗?”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道:“裴总和叶总?他们两个正常才叫不正常好吗?!”
叶素素背后抵在墙壁上,鼻尖充斥着裴安之身上的气息,在家三天,他新换的衣服上除了一贯的艾草香,还有她身上常用的洗衣液的香味。
两个味道混合起来,跟她身上的味道几乎如出一辙。
低着头,她红着脸微微勾了勾唇角。
有时候真挺佩服自己的,这么一点点的细节,她的心里便溢满了满足和甜蜜。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想起来了吗?”
裴安之低低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似是一声低鼓,震在她的心中央,激起一阵阵涟漪。
“没有……可能……需要点时间。”
刚刚下车时,她已经想好了,韩涵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她去问问她,应该会想起点什么也说不定。
裴安之的手忽然搭在她的腰上,一点点收紧。
叶素素浑身一颤,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到裴安之又用那口暗哑又性感到恨不得溺死人的声音道: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而裴安之的模样,更是她从未见过的,一向看似性情寡淡的他,居然会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想起来了吗?”裴安之开口,声音是让人酥麻又撩拨人心的诱惑。
叶素素连连点头,“想起来了。”
裴安之勾唇,“很好。”
话音刚落,他继续俯身,舌尖轻轻舔着他的唇瓣,不知餍足。
“安之……唔——”
叶素素刚开口想要耐心说服他,结果却又被裴安之趁机钻入她的口腔。
食髓知味。
这是裴安之给自己的评价、
他自认自己的克制力很强,一切可以上瘾的东西,他也并非没有接受过。
对于烟和酒这些一旦沾染就让人难以自拔的东西,他也从未因此沉迷。
女人……
凉落无疑是美的,他不否认。
每个人都会变的,也许前一秒不喜欢的人,下一秒你便有可能会爱上。
这是凉落昨天晚上告诉他的。
他觉得,她说得对。
可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更或者说爱上一个人,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有可能吗?
那么就算是有,如何确定?
凉落说,本能能证明一切。
可他却无法接受凉落主动送上来的吻。
本能,本能是吗?
浮浮沉沉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落地点。
吻变得更用力,一发不可收拾,却不甘心只是吻她。
手指挑起她腰间的腰带,顺着裙摆滑进她的裙子里,游走在她的滑腻的肌肤上,所到之处,叶素素都感觉他的掌心像是烙铁一样,灼烫着她的皮肤,沸腾了她体内的血液。
得到空闲的手抵在他的肩膀,望着他黑沉的充满欲-望的双眼,叶素素心里发着颤。
眼睛时不时地看着办公室的门口,脑袋里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不肯也不允许自己放松。
裙摆已经被撩到最高,她仅仅是出神片刻的时间,便清楚察觉到自己的内-一衣被推高。
她一震,低眸看过去的时候,裴安之一只手已经罩住了其中的一只。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神智完全收回,慌忙握住裴安之的手,挣扎着靠在沙发扶手上。
“安之,安之……”
她急切地喊着裴安之的名字,“安之,别这样,我们不能在公司做这种事,晚上可以吗?会有人来?”
“晚上?”
裴安之俯身在她的肉软伤细细密密的亲吻着,似乎是在斟酌。
叶素素红着脸,咬唇看着他,双手将他的脸捧起来,委屈又带着些恳求地看着裴安之。
裴安之真的鲜少看到这个样子的叶素素,他发现,越是靠近她,她真的可以有千姿百态。
“晚上……”
裴安之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纠结,垂眸看着叶素素。
“凉总好!”
“早啊美女们,你们裴大总裁来了吗?”
门外传来极为细小的闷闷的对话声。
裴安之脸色一沉,凉祁寒?!
迅速将叶素素的内-衣放了下来,站起身大步跨到办公室门前,将门落了锁。
凉祁寒刚走到门口的身子一顿,只听到“咔嚓”一声,自己这是故意被人拒之门外了吗?.
几乎是怒极反笑地说,“怎么了哥?安之哥说什么了?”
凉祁寒皱着眉心,“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又跟我重复了一遍!落落,放弃吧,他不爱你。这么多年,你们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没可能的,你再这么下去,受伤的只有你!”
“不行!”凉落当即沉着脸拒绝。
“落落!”
“我说不行!安之哥不是也不爱那个女人吗?可凭什么那个女人就是爱之哥的妻子,而我就不可能?哥,我哪里比那个女人差了?我虽然猜不透安之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我是最了解安之哥的女人不是吗?他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察觉罢了!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
凉祁寒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又顿住,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之前说什么来着,明晚跟什么导演见面?”
凉落将镜子合上扔到一边,叹了一口气道:“林淮,林导,他执导的都市剧《上位》最近在选角,我想去试试。可是听说他喜欢法国红酒,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想从法国……”
“行了,我知道了。法国顶级黑皮诺行不行?”
凉落一脸惊喜地望着凉祁寒,连忙点头,“哥,你有办法帮我弄到?”
凉祁寒叹了一口气,道:“上次去裴哥家的时候,在他家的酒架上见过。完全当摆设用,我跟他说声,应该没有问题。”
“真的吗?那哥你赶紧上去,跟安之哥说一说……”
“算了,刚给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还让我往枪口上撞!你还是我亲妹吗?”
“哥……我是急用!”
凉落声音里带着些撒娇的口气,摇晃着凉祁寒的胳膊,不依不饶。
“行了,别摇了!裴哥短时间不能见面,到时候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帮你拿出来。”
凉落顿了顿,疑惑道:“怎么拿?”
“我有他公寓的钥匙……”
凉落嘴巴讶异地张了张,她听他哥跟她说过,安之哥自己在京城的有一处他常用的房产,因着离公司很近。结婚两年,回婚房的次数很少,他自己一个人几乎每天都在那里。
凉落咬咬唇,忽然抓紧了凉祁寒的胳膊,满脸希冀地望着他。
“哥,把安之家的钥匙给我!”
凉祁寒的眉毛立即就竖了起来,“凉落我警告你,少给我打歪心思,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做那些出格的事,我就把你锁在家里,一辈子不让你见太阳!”
“哥!你说什么呢?!你刚被安之哥训话,为了我再跟安之哥开口要东西多不合适,我自己去,说到底,安之哥还是很疼我的。”
凉祁寒狐疑地望着凉落,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凉落……”
“哎呀,行了!老妈子!”
凉落不耐烦地打断凉祁寒的话,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哎,把我放下去,我车在这边!”
-
叶素素乘着电梯回到十二楼的公关部,直觉就发现韩涵地态度不对。
“怎么了韩涵?”
韩涵一脸暧昧地看了一眼叶素素,笑道:“叶总,您掉发么?”.
回到公司,平平静静一个下午的忙。
黎喻枫的代言形象图出来了,叶素素跟韩涵堆在办公室的电脑桌前,一张张浏览着图片,敲定最终到底用哪张图做主宣传海报。
“看来这影帝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当的,这颜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黎影帝,帅惨了。”
韩涵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几乎是情不自禁地说。
叶素素抿着唇笑着,托着下巴觉得也同样盯着电脑屏幕,不置可否。
“有男朋友了吗?”
韩涵忽的转头看着叶素素,万万没有想到叶素素会突然在上班时间问她这种问题。
不过既然问了,她还是表了态。
“没……”
“以后奔着黎喻枫这样的帅哥找老公。”
韩涵又看了一眼黎喻枫的照片,呵呵笑了两声,“目标可不敢放这么高,否则一辈子都会嫁不出去的。帅哥多半靠不住……”
生意到最后越来越小,韩涵自然是知道今天的新闻的,全公司上下都心知肚明,跟国际大明星凉落传绯闻的男人是谁?
她这一句“帅哥多半靠不住”不会是戳了叶总的痛处了吧?
叶素素倒是没有太在意,或许她今天似乎真的是被元瑶洗脑了,或许根本没有深想韩涵那句话的深意。
“不是帅哥就一定靠得住吗?”
叶素素脱口问。
“额……”好像也并不是这样,韩涵语塞。
叶素素最后在两张照片上来回徘徊,看样子是打算在这两张照片上选其中一个。
“找帅哥吧,耐看又耐用的那种!”
韩涵今天算是重新认识叶素素了,原来他们的叶总居然是这样的叶总。
或许微微“深入”了解了一下叶素素,韩涵的话也微微放开了些。
“那叶总,怎么评价黎影帝?”
“帅啊!”
“那黎影帝和裴总哪个帅?”
叶素素皱了皱眉头,歪着脑袋盯着屏幕上黎喻枫那张俊朗的脸,眼睛,鼻子,嘴巴,都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我们选这样好不好?”
“哦,挺好的。”韩涵点头,其实都没差啊,哪一张都那么帅。
叶素素将图片单独拉了出来,存到另一个文件夹。
“叶总,你不会是在犹豫吧?!”
“不该犹豫吗?黎喻枫的颜值本来就很高啊。”
“叶总,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种喜新厌旧的趋势?如果真是这样,裴总岂不是很可怜?”
叶素素感觉有点好笑,“他可怜?如果是这样,那没他帅的男人岂不是不想活了。我不觉得他帅,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觉得他帅,又不非得缺我一个。好了,收拾收拾下班……”
叶素素说着,握着鼠标将电脑正常程序关机。
“哦!喝——”
韩涵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实在是太明显,叶素素抬头看向她。
“怎么……”
“裴……裴总!”
叶素素头皮一紧,将视线投放到了门口。
发现裴安之正紧抿着唇,冷着一张脸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似冰刀子一样看着叶素素。
叶素素站起身,“裴总?你怎么来了?”
“下班了!”
“……”
叶素素低着头,没有说话,真稀奇,生平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愣什么,下车!”
叶素素顿了一下,看着裴安之已经下了车,叶素素也就跟着下了车。
裴安之下车后让程明辉拿着公寓钥匙先把后备箱的东西提上去,这才看到叶素素望着面前的公寓看了好半天。
“为什么来这里?你今晚不回家吗?”
“这里不是家吗?”裴安之口气毫无波澜。
叶素素望着他,眼神有些嘲讽。
原来这里才是他的家啊。
他之前怎么样,她不了解,也不想知道。
可是,他跟她结婚两年,他们的婚房不是家,他却拿这里的公寓当家。
刚刚结婚的时候,她来过几次。
却都不曾入内过。
凉祁寒有这里的钥匙,夏明修有这里的钥匙,程明辉也有这里的钥匙,基本上他身边的人都有这里的钥匙,她却连小区的大门都没有进来过。
而唯独她没有。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过去的事情,真的不能回忆,见面屈指可数不说,就连不见面,他都能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活在当下。
正如元瑶说的一样,活在当下,不然真的会被男人逼死。
“走啊!”
裴安之看她那副愣怔的样子,不耐地开口催促了一句。
叶素素回神,“哦”了一声,走到裴安之身边,看着叶素素身上那套蓝色花纹的裙子,纤细的腰肢被一条与裙子相同的皮带环了那么一圈儿,外表看起来端庄优雅,可是想到今早她被压在他身下的,裙摆高撩之后,那白皙曼妙的身子,裴安之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安之,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还是中暑了?”
叶素素侧抬着头看着他,眸中尽是担忧,说着,还抬手,朝着裴安之的额头上探过去。
“没有。”
裴安之一把握住叶素素的手,垂眸看她,握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了几分。
“你就不想点别的,每次都是生病发烧!”
叶素素噎了噎,“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裴安之张了张嘴,一时没有说话,说什么?说他想到了她赤身裸体的样子?
甩开叶素素的手,自己大步朝着公寓内走去。
叶素素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每次都是生病发烧,她什么时候说过他生病发烧了?
看着裴安之挺立欣长的背影,她跟了上去,程明辉迎面走了出来,朝着她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
等追上裴安之的脚步走进电梯的时候,叶素素忽然恍然大悟,一时没忍住,居然笑了出来。
裴安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裴安之,裴学长,你刚刚不会是害羞了吧?!”
裴安之眉头一跳,转身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叶素素真的是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搞得实在是不可抑制。
裴安之害羞?
这种场面她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她刚刚进电梯之后,忽然就想到她最近唯一说过他生病的一次,就是在电梯里。
那次他不是还撩拨她了吗?
现在想想,男人撩拨女人,在某一方面,似乎得不偿失吧。
今天这……
可是,她刚刚做什么了?
是不是她想错了什么了?
电梯应声而停,裴安之忽然拉着笑的停不下来的她大步走出了电梯。
她踉踉跄跄被裴安之拽着,进了他公寓的门。
可是刚进门,叶素素就被裴安之反身压在了门上…….
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好像是被谁打开了某一处的开关一样。
之前那么一个无欲无求的男人,如今对于身体本能上的欲-望追求尤为的迫切,对于他一向最厌恶的接吻,他如今都练的驾轻就熟。
到底是为什么呢?
裴安之没有回答,拉着她走出厨房,然后,将她压在了客厅内的沙发上。
叶素素知道今晚会有不一样,可是,他居然连楼都不上了吗?
“安……安之,能不能别在这里……”
裴安之没有回应,这一室的旖旎,并不太适合叶素素一丁点煞风景的话。
叶素素只觉得腰间一松,又一凉。
再然后,就是裴安之那只微烫的手上来,仿佛是诱哄一般的吻星星点点地落在她敏感的耳畔和颈间。
另一手在同时绕过她的后背,肌肤上滑过一条长长温热的弧度,然后将她的束缚轻易解开。
叶素素放松,她却是因为这种处境为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刹那,被裴安之突然俯身而下的吻堵住了他在此刻任何他不想听到的声音。
一手顺着叶素素还残留在身上的衣服而轻而易举地游移,重重地在她的颈间落下一吻,揪的她的那种疼,恨不得想要将她脖子上的那块肉给吞进肚子里。
“疼……”
叶素素低低的呼痛,带着点弱弱的哭腔,裴安之这才肯放过她,俯身看着而叶素素的那双黑眸中,已然有什么在崩裂。
他再一次吻上叶素素已经被吻的红润的唇,不再像刚刚那样类似于捉弄,而是深深的,甚至是用了力的。
漫过她全身的手滑到她颈后的拉链,缓缓拉下……
叶素素的身体轻颤着,闭着的双眼,两排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昭示着她此刻的紧张和不安。
连衣裙最终滑落,藏在衣服里已经松散的衣服也随之而下。
叶素素紧咬着唇,看着裴安之的不同往日的眸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她的心里有渴望,她爱着的男人,被自己诱惑,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份她已经期盼了太久的东西。
她依旧不安,原因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可是,如果仔细想想,这样子的他,不正是她之前所期望的吗。
最起码,他不会像之前那样,对自己放之任之,不闻不问。
攀在肩头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顺着已经不知何时敞开的白色衬衫,贴着他灼热的皮肤攀住他的后背。
裴安之微微勾了勾唇,忽然低头又是一个邪气的恶作剧。
像电流一样从尾椎骨一路上窜到她的脑神经,叶素素忍不住一声叹息,身子颤抖的越发的厉害。
“安之……”
热气上涌,身体里火辣辣地传来一阵阵的渴望,几乎是本能的缠-上裴安之,唤着他的名字,毫无掩饰地向他坦露自己己此刻的需求。
纠缠中,裴安之已经曲起膝盖,她不再躲闪,闭着眼睛不去看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姿势。
裴安之的衬衫滑落在地,叶素素紧闭着双眼,感受裴安之将她最后的防线剥离……
…………………………………….
公寓门口的石柱后,叶素素安静地靠在那里,一脸的平静,却是平静地让人心惊……
良久,她才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迈下台阶,看到地上那只被扔在地上的手机,站定,呆呆地望着手机半天,最后还是弯身拿了起来。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手机依旧在保持着通话的状态,她平静地挂断电话,拿在手里,走出了小区。
打车,上车,半个小时后到家。
铁门发出的声音依旧让人害怕,她的屋子里依旧让人空荡荡的让人难受。
可是,这里,毕竟也是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尽管,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打开玄关的灯,凭借着习惯,换了鞋,视线在触及到和她并排放着的男士拖鞋上,滞愣了一下,黑色的瞳仁颤动着,最后抬脚走到沙发上,坐下。
屋内真是安静的可怕,就连墙上的挂钟都是无声的。
眼泪安安静静地滴落在她摆在膝盖的手背上,她颤了一下,最后将腿抬到沙发上,抬手用力擦了擦眼泪。
她没想着流泪,完全不想。
可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为什么?
指尖颤抖着,蜷缩着的手最后用力覆上自己的心房。
是这里在作祟。
她的心,仿佛梗着一块坚硬无比的东西,硌的她的心真的如窒息般的痛。
她知道裴安之刚刚在面对凉落时,明显是有不耐的。
可是面对凉落那样的咄咄逼人,那样笃定地说“你不爱她”时,他连一句否认都没有。
那个场面,他哪怕是一句气话也好。
可是没有。
他居然说自己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碰凉落,因为——
凉落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
那么她呢?
他居然在刚刚跟她坦诚相见之后,对着另一个女人说那种话。
证明什么?
证明她叶素素在他的眼里,就跟其他的女人一样。
也许,她比其他的女人还要更下贱,心甘情愿地利用联姻的名义嫁给他,成为给他合法暖床,解决需求,无条件给他生孩子的工具。
她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靠近他。
可是,她爱他啊!
如果拒绝这场联姻,她怎么可能接近他。
当初太过于急切,又太过于兴奋。
什么都不知道的,满心欢喜地嫁给了他。
如果她在婚前做一下调查,知道他有一个“特别”的青梅竹马,那么她——
她还会嫁给他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
“呜呜……”
她最终还是哭出了声,捂着涨的发酸发疼的心脏哭的撕心裂肺。
如果当初她知道一切,她还会选择嫁给他吗?
她想,她还是会的。
她为了裴安之,居然还能做到更下贱的地步。
可是自己下贱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新婚两年,独自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房子,因为丈夫所爱非她而心痛的流着泪,无人问津。
-
将凉落送回凉家老宅,凉祁寒站在大门口等着。
“哥。”凉落朝着凉祁寒柔柔地喊了一声,凉祁寒瞪着她,“不是说去拿酒吗?酒呢?”.
“不信?那你就自欺欺人吧,看他哪天真发飙连妹妹都不认,你还有什么理由再接近他!”
“……”
凉落这次只是咬着牙,没有说话。
这些话,她知道,安之哥是有可能说的出来的。
因为他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想过要接手自己。
所以,她信。
可是,安之哥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呢?
凉傲先一听凉祁寒的话,便明白了。
这个丫头,从小就喜欢跟在裴家小子的身后,到哪儿哪儿跟着。
落落又不是没人追,大院里喜欢落落的优秀小伙子大有人在,可偏偏就喜欢了那个从小就冷冰冰的小子、
可那小子的性子,连裴家的老爷子都降不住他,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治得了他。
虽然足够优秀,可是跟着那么一个冷血的男人,受罪的当然是女方。
跟裴家的交情不错,如果说两个孩子顺理成章走到一起,那就在一起了,完全不存在利益方面的冲突和交易,只能算得上是亲上加亲。
可是这个凉落啊,六年前搞得那件事至今都让他提心吊胆的,不过事情发生了,这事儿也赖不到安之的身上。
说他毁了他女儿的清白,最后不负责任,他还可以闹闹。
可人家什么都没做,对凉落和景乔一样一样的好,只是想法没有跟凉落的苟同,只是对凉落没有那种感情。
他做错什么了?
他只是不爱你罢了!
感情这种事情真不能勉强,而且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安之那小子,觉得他不懂得女人心,更不懂得如何经营婚姻,落落嫁给他,衣食不愁,可是心总有一天是要被伤透了的。
他也没有预估错。
看看今天,裴家那位有名无分的少奶奶,不就证明一切了吗?
好歹人家是联姻,彼此之间或许没有什么感情,这样的婚姻,或许也是最适合安之的。
可如果是落落……
凉傲先低头看了看依旧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深深叹了一口气,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落落对他的感情这么深,如果嫁过去,她不知道还要做几回傻事、
“落落,别想着裴家那个冷冰冰的小子了,他不适合你,你就算真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凉落的心更加的凉了。
为什么?
一个两个,全都这样说。
他不爱她,他不适合她……
可她就是喜欢他啊,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要跟其他女人生活一辈子,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起床,然后那个女人会给他生一个漂亮的孩子……
想到今天她在他的公寓见到的那一幕,她从未想象过安之哥会跟女人做那种事情。
他们坦诚相见,安之散着衬衫,真温柔的轻吻着那个女人……
而以往那么抵触其他女人靠近的他,现在,居然允许那个女人的身体紧紧攀附着他。
他甚至还……还在她出现的时候,将那个女人紧紧护在怀里。
他那样护着那个女人,脸上那瞬间的惊慌和随之而来的怒意,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认识他那么多年,这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曾见过…….
第二天早上,裴安之起床下楼的时候,看到叶素素正在收拾房间。
穿着一件宽松的水蓝色家居服,手里拿着抹布正在仔细的擦拭着电视周边的灰尘。
裴安之的脚步忽然顿在楼梯上,看着叶素素一个人在那里忙来忙去,一头栗色长发被她用大卡子随意的固定在脑后,露出洁白优美的脖颈,纤细的手臂有条不紊的挥动着。
她连做家务都可以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小巧的鼻尖上带着几点明晃晃的汗珠,一双眼睛自然的随着抹布移动。
他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叶素素,他见过她最多的时候,是在公司里,穿着优雅得体的名牌服装,披着一头打理的精致有型的卷发,踩着漂亮的高跟鞋,自信高傲淡漠地穿梭在公司的角落里。
即便是在家里,他所知道的,也是她穿着布料柔软贴身的睡裙,依旧不失漂亮和性感。
而如今,她这一身简约朴素的家居服,还有她所做的事情,都让他倍感意外。
她是个千金小姐,千金小姐所爱好追求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
所以,从结婚一开始,他也从未吝啬给她的卡上固定打钱。
至少她是裴家的少奶奶。
本以为千金小姐花钱很没有节制,珠宝首饰化妆品,她应该会成堆成堆的买。
也正因为如此,对她不怎么关心的他居然也能够发现她一个特点。
从一而终。
比如她只要认定一个化妆品的牌子,其他的再好她也不会选择。
喜欢一件衣服,她也总会不厌其烦的多穿几次。
喜欢的珠宝首饰倒是很没谱,漂亮的都喜欢,但是偏向白金和钻石。
从未想过,在外人面前那样干练完美的女人,在生活中,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裴安之转眼看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矩形玻璃在地面上铺成一片光,细微的灰尘在那片光下显得尤为的明显。
别墅里空旷安静,时不时传来她擦拭角落时,移动着杯盏与桌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裴安之站在楼梯口紧紧地看着那道忙碌着的背影,淡漠的脸上,那双墨黑色的长眸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温馨让他不自觉地被她牵引。
他第一次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参与进了她的生活里,看着她在家里忙碌着。
她会洗衣服,做的一手好菜,更会一丝不苟的整理打扫房间。
家里没有一个佣人,这座别墅却依旧干净整洁的一如两年前一样。
裴安之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负面情绪,他自己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烦躁。
因为他忽然察觉,叶素素,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她完全不需要他。
这样的认知一旦成型,裴安之的脸逐渐沉了下来。
他并不开心。
他下楼,脚下的声音似是故意一样,踩的很重。
叶素素听到声音顿了一下,直起身面向他。
“早餐已经……”
手上的抹布忽然被他抽走,叶素素愣了愣,握住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怎么了?”.
一道低沉带森冷的声音想了起来,让林淮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一提。
“夏总。您来了。”
夏明修挑挑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林淮让人拿了一瓶水递给了夏明修,夏明修也没推辞,接过,打开喝了一口。
“凉落小姐似乎对女主角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异议,不知道夏总您……”
夏明修伸手阻止了临淮的话,摇头。
“林导误会了。凉落小姐本人都没有意义,我自然不会做多此一举的事,毕竟‘女主角’这个头衔,才是最适合她的,对吗?林导?”
夏明修似乎是故意把“女主角”三个字咬的很重。
林淮尬尴地笑了笑,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不愧是镇得住娱乐半边天的夏明修,他这点小聪明,看来丝毫没有将他瞒住。
《上位》这部影视,确实是有它的妙处i在的。
凉落的各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也不可能随意挑剔的,从来没有想过凉落会看中他这部片子,居然还亲自来了剧组。
他们做导演的,最不缺也是最打心眼儿里厌恶的,就是被强行塞演员。
无一例外,全是胸大无脑的新人演员。
要不就像凉落这种背景和名望都不能有丝毫差池的明星。
有多少好剧本葬送在了这种人的手里,但凡是导演,都吃过这种亏。
可往往就是三个字“惹不起”,导致最后不可抗力。
无论是为自己赢得名望,还是爱好,还是为追求艺术等等,没几个导演从一入行就是奔着钱去的。
可一旦真正当了导演,才会真正明白,这种职业,比混****还要艰难。
如何不得罪那些个上流贵族和暴发户,这是他们生存中首要考虑的问题。
一部好的作品,足以决定一个导演一生的名誉。
他手中这一部《上位》就是。
女主给凉落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就像夏明修所说的一样,他不仅没有得罪人,他还给了凉家一个人情。
女主有凉落坐镇,以后不会有人再敢觊觎女主的位置而毫无底线地砸钱给女人买女主角的位置,他省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是凉落她本身适合演“女主角”这个角色,而是——
只要是个演员,都能演的出女主角、
凉落适合的,只是“女主角”这个头衔而已,而之所以选择她,国际明星,对冲票房和收视率是最有利的利器。
这部剧的最关键所在,其实是女二号。
第一部的女二号,第二部的女一号。
这才是关键。
女二号必须要加快敲定了,不然女一号落实,定会有人会钻女二号的空子。
看着林淮那副谨慎的模样,夏明修眼中闪过一抹凛利而又凉薄的光芒。
“那不知夏总今天来是……”
“虽然不如凉家的面子大,但是我今天来,也是希望林导能卖我一个面子。”
林淮的心里突突了两下,“女主角”刚被凉落拿走,那夏明修的面子,绝不可能是个女三女四这么简单。
对于夏明修这个男人,他要出手,女二这个位置,怕是他难保了。.
元瑶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叶素素打断。
“别了吧,你都要成大明星了,美酒,金钱以后还缺吗?你可别想着参与,以后成名免不了被有心人挖出来,拿这个挤兑你。”
“切,谁没有点儿过去式儿啊,挖出来怎么了,我泡个酒吧,跳个舞还犯法了不成?!”
“走,跟未来的大明星组团跳舞去。”
“噗……您可悠着点儿吧。”叶素素笑着,将元瑶重新摁到了高脚凳上。
明摆着是将她当个笑话圆过去。
因为她知道,元瑶是最在乎声誉的人,她时刻为自己的将来考虑着,而她的将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在娱乐圈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落魄过,失败过,所以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功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过去将她到手的成就抹杀掉。
这些话都是元瑶曾经掏心掏肺跟叶素素讲过的,讲过很多次,所以叶素素理解她,很理解。
所以,她压根儿没有想到——
元瑶将手中的威士忌一口喝掉。
“哎你……”
元瑶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放在吧台上,笑道:“放心!这里的老板对女人那么温柔,怎么可能给我一整杯的威士忌,兑了红茶的~”
叶素素顿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不过威士忌酒精浓度毕竟摆在那里,就算是兑了红茶,也有几分烈性在里面的。
“素素,我说的是真的。今晚就当是我跟过去的自己告个别。过去的我隐忍的太久了,今天你就陪我放肆地玩一玩儿,跟我一起迎接我从明天开始不一样的人生好不好?”
元瑶那张白净漂亮的脸上染着两坨绯红,一双杏眼可怜巴巴地望住叶素素,红着两只眼眶,整个人像只兔子一样。
“元瑶,你今天怎么了?”
元瑶今天的不正常,就算叶素素想不发现都难。
平常的她,整个人浑身都充满了冲劲儿,目标明确,没有太多的迷茫。
可是今天,完全不是这样。
“素素,告诉我实话,我!长得漂亮吗?”
叶素素点头,道:“漂亮。”
“我的演技怎么样?”
叶素素继续点头:“很好。”
“我人缘差吗?”
摇头,“不差。”
“我够努力吗?”
她又点头,很坚定地说道:“足够。”
元瑶眼中滑过一抹苦涩,i却是仔细道:“这就对了。”
“元瑶……”叶素素不放心地想要追问些什么,却比元瑶打断:
“走,我们去后台,化妆,找衣服,今晚我们一定要拿冠军!素素啊,我觉得人这一辈子吧,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别太压抑,委屈自己。像你,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忧的,脸蛋,身材,能力,只要你愿意,身边的男人那都是飞蛾。何必为了一个裴安之伤神又伤心?等姐妹儿发达了,给你介绍几个娱乐圈红的发紫的小鲜肉!”
叶素素觉得,元瑶这厮这会儿已经是在撒酒疯了。
叹了一口气,叶素素没打算追问,元瑶的性子她还算了解,她不想说的,不想做的,谁都不可能逼迫她。
“我告诉你素素,那些个小鲜肉吧,自我感觉可能有点悬,细皮嫩肉的比女人还漂亮,功夫不带劲。总之,帅哥肯定不缺!”.
女人?
裴安之眉头微挑,夏明修居然也有因为女人而动用情绪的一天。
唇角微微勾了勾,心里不知怎么地就有了一种“兄弟共患难”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裴安之的眸子猛然一缩,俊脸上眉头紧皱,双眸更是阴鸷的让人胆战心惊。
元瑶刚刚上台带给人们的惊艳引起的一波小高潮,在叶素素上台后,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叶素素的皮肤很白,没有了往日里刘海和披肩长发组合起来的稳重和知性。
此刻的她,刘海全部卡了起来,露出饱满莹润有光泽额头,一头长发更是高高束在脑后,细长的马尾笔直的垂在脑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五官全露,毫无死角,她穿着性感又简单的热裤和白衬衫,下巴微扬,优美的曲线一路顺延到纤细白嫩的脖子,再到裸-露在外的一大片精致的锁骨,连接的极为自然。
她眼睑微垂,奄然一副高冷女神的样子,睨着台下,神情倨傲。
音乐声忽然响了起来,叶素素那副高冷的面容上,长睫缓缓眨动了两下,唇角忽然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却依旧一副贵不可攀的笑容。
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整个寂静的酒吧就因为叶素素这个微小的笑容,瞬间沸腾起来。
叶素素从小就有舞蹈底子,大学有一年也在舞蹈社,毕业出来后,又被元瑶拉着进了A.M舞蹈工作室跳舞,学舞,打发时间。
而在A.M舞蹈工作室里,编舞老师恨不得都能让她们光着身子跳舞,选的衣服布料都少得可怜,她后来也发现,流行爵士舞的美感体现在肉-体的柔软度上,每一个部位细小的动作都能随时随地美的撩拨人心。
久而久之,她对跳舞时穿的衣服也不再死板。
不然,对于元瑶今天给她选的衣服,她也没有多加顾虑,因为比工作室那种只能遮住三点的衣服实在是不知道强多少倍。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叶素素和元瑶两个人在舞台上时而贴身,时而各踞一边,身姿妖娆而又魅惑。
“那……那不是……”
凉落似是好久才反应了过来,手指指着台上的女人,转头征询般的望向裴安之。
凉祁寒也回过神,抬头看了一眼裴安之,却见裴安之的脸色此刻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一双黑眸紧眯,眸中的暗芒越来越沉,深邃幽暗地让人难以直视。
凉祁寒转头对着凉落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暂时闭嘴。
凉落眉头紧皱,又看了一眼裴安之,他那副阴鸷可怖的表情连她看了都觉得心里发寒。
看来台上的女人,真的就是那个叶素素了。
不过,看安之哥那样生气的样子,凉落紧握着的双手忽然松了下来。
身为有夫之妇,还是裴家的少奶奶,深更半夜来这种地方衣着暴露,勾-引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
凉落挑了挑眉。
身旁两尊千年寒冰,煞的凉祁寒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
夏明修因为什么发怒,他可能也猜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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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跟一场赌博无异,赌博是让人的占有欲得到进一步满足的手段,没有人会排斥那种优越感。
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期待,他们会是今晚最幸运的那一个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心中那份手侥幸早就已经被人从一开始就扼杀了。
黎喻枫坐在卡座的座位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眯了起来。
凭他对叶素素的了解,跟人贴身热舞这种事情,她应该是极为排斥的才对,他们好歹还算是朋友,出手解救她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他除了一开始的奇特拉,还另外追加了三百杯其他种类的酒,为的就是提高他的中奖率,跟他跳一支舞,总比她跟其他的男人跳舞来的好的多吧。
可是她的三百零一杯酒,加上全场男人的三百多杯酒,最多七百多杯酒,七八座酒塔足以,可是十七座酒塔……
他刚刚观察过,这场的所有男人中,有重复送酒的,但是最多超不过十杯,那么这多出来的十座酒塔,到底是谁?
这么财大气粗?
另一侧角落里的沙发上,酒吧的经理弯腰恭敬地站在最阴暗的地方。
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上,为了彰显关注效果,酒吧内除了舞台的地方都没有开灯。
叶素素站在舞台上,能看到的也只有位置舞台周围的里面几层的男人们的脸,再稍微远一点儿的,她完全看不到。
“裴总,其他人的六百八十多杯酒已经撤了下去。”
“……”
裴安之深凛着眉头,阴鸷的眉头紧盯着台上的叶素素。
身旁的夏明修早已经离开了座位,凉落阴沉着脸坐在凉祁寒身边,明显对裴安之这一次举动极为的不满。
裴安之这么做,明显是在护着那个女人,不就是有可能跟别的男人跳个舞吗?
他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一挥手砸进二百多万吗?
她的脑袋现在有些混沌,她甚至开始怀疑,她昨天那么笃定地对着安之说“他不爱那个女人”这句话了。
安之哥不爱那个女人吗?
可她从未见过他因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更没见过,安之哥对那个女人的占有欲居然那么强烈。
今天她的庆祝会他一开始居然说不来,是她死活都要凉祁寒给拽过来的,可来了之后,他坐到那里,只拿着酒杯对她冷不丁说了一句恭喜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为了让他高兴,上台跳舞给他看,她想让他看到,她要身材有身材,有面貌有面貌,也并非只是一个四肢僵硬的花瓶。
她用女人最有利的优势去勾-引,去诱-惑,可他依旧连一句话都没有,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轻飘飘的恨不得一阵风都能将他那张脸皮吹走。
可那个女人一出来后,他就一下子变了脸。
当初她还幸灾乐祸一下,认为那个女人这次没有好果子吃了、
顶着裴家少奶奶身份来这里抛头露面,安之冷脸生气也情有可原。
可是渐渐的,她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
安之哥生气,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女人挥霍少奶奶的身份,做多的,还是对那个女人本身。.
“那个……小姐,您的决定是?”
叶素素没有留意到主持人那一句不自在的结巴声,而是点点头,道:
“就选这杯特奇拉吧。”
黎喻枫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台下引来一阵不下的轰动,可是看到黎喻枫本人时,也觉得没什么了、
论长相,国际影帝的容貌。
论家世,经久不衰的黎氏集团。
而且,他送的酒无人能相提并论。
主持人的脸上不知为何染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说话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小姐,您要不要考虑考虑别的……”
黎喻枫忽然侧头看了主持人一眼,眼神虽没有太骇人的色彩,但是那抹似笑非笑表情里,总感觉让人无端感到通体寒冷。
这一举动其实很明显,就是警告。
而主持人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突发”情况,那么小的概率,怎么就偏偏选中了这杯酒呢。
她刚刚情急之下的话,明显是不顾后果的要拆黎喻枫的台,当着他的面,鼓动叶素素选择其他的酒,这句话明明有点缺脑子了。
叶素素的眼睛朝着台下四周望了一圈儿,一个个都是陌生的面孔,跟陌生人跳贴身舞,不如找一个自己熟识的。
黎喻枫是那个将自己从这些个男人堆里解救出来的人,她是疯了还要重新选择,再让自己跳进坑里去。
“不用了。”叶素素淡淡地说着,抬起了手中的酒杯,“它是我今晚最好的选择。”
说着,一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哎……”
黎喻枫完全没有来得及阻止,叶素素就已经将已经空掉的酒杯发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喝一口就好,这酒精浓度不低。”
黎喻枫开放马后炮,惹来叶素素一记瞪视。
主持人胆战心惊地朝着台下某个阴暗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地方太暗,完全看不到人,只依稀看得到几个影影绰绰的影子。
裴安之坐在那里,俊美的脸上,阴森一片,整个人隐藏在黑暗里,身上散发的寒气犹如从极黑地钻出来的森鬼。
“哗啦”一声,手中的玻璃酒杯终于在他的手中被捏成粉碎。
而站在舞台上的叶素素听到这一声细微的响声,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叶素素自然也没有开着透视眼。
跟主持人一样,只看到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影,之后便如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
凉落因为裴安之此刻的举动,被吓得身子一颤,不由自主地靠近凉祁寒几分。
凉祁寒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凉落的后背,而他整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通体生寒。
覆在凉落后背的手,没有一丝温度。
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安之,从未见过。
小时候就不苟言笑,长大后也从来都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裴哥,此时却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容易动怒。
而且这身上的戾气居然这么强烈。
平常只要他一个细微的表情,别人都得猛然绷起全身的神经,紧着全身的皮在他身边共事。
最近,这裴哥的情绪实在是太容易被波动了。.
“怎么一会儿没见就喝成了这副模样?刚刚还说给你介绍小鲜肉的,结果你本事更大,直接奔着影帝去啊!”
叶素素手指揉着太阳穴,听到元瑶这样说,有些哭笑不得。
“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
元瑶有些失望,“好好的,做什么朋友啊。改个字儿,把朋友当*********元瑶……”
叶素素脸颊泛着一片红,极为无奈地喊了一声。
“开个玩笑嘛!”
黎喻枫此时已经走了进来,叶素素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元瑶,有气无力地介绍了一下。
“元瑶,我的朋友。”
黎喻枫唇角勾着一抹浅笑,微微朝着元瑶颔首。
双眸无意间划过元瑶的脖颈上,眸光顿了一下。
元瑶连忙将衬衫拢了拢,看向黎喻枫时,黎喻枫的眸中什么神色都没有,而是已经面向了叶素素。
“走吧,我送你回家。”
叶素素抬头,“……一会儿还要跳舞……”
“不用了。”
“可是奖金……”
“行了,你这个样子,站得稳吗?奖金的事情我给你们办。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周末,陪我好好逛逛。”
叶素素顿了顿,点点头,朝着元瑶道:
“元瑶跟我一起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没关系。”元瑶眼光有些躲闪,脸上的笑容也有些难看。
叶素素也习惯了元瑶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没多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带司机了没有?”
黎喻枫斜睨了她一眼,“我还能把你带到沟里不成?”
叶素素低声笑了起来,“还真有点担心。”
“那我就把你带沟里试试!”
“那我还是打车回家吧。”
叶素素只是想让自己多说话,时刻保持清醒,两年来她锻炼的可不仅仅只是酒量。
在微醺的状态下,她总会找一件让自己保持清醒的事情放在脑中。
所以有时候,微醺状态下的她,说话会比平常下的她说话还要严谨一些。
可这仅仅只是在微醺的状态下,今晚喝的酒,对着她往日练就的酒量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错就错在空腹喝酒。
两个人斗着嘴从休息室出来,却在正门口看到一抹笔挺的身影,直直站在门口的正中央。
叶素素顿住脚步,刚刚还挂着微笑地脸上,微微变了变,没了笑容,眉心也微微蹙了起来。
黎喻枫挑眉,望着裴安之,默了一秒,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了然。
莫非,之前那三千多杯酒……
一手拉着叶素素的胳膊,看见裴安之阴鸷的眼神,俊朗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
叶素素的胳膊依旧被他攥在手心,一副坦坦荡荡的表情让裴安之的火气积在胸膛无处发泄,还越积越厚。
什么意思?
当着他的面,觉得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是理所当然?
察觉到裴安之身上不同寻常的戾气,将手从黎喻枫的手里抽出来,看着裴安之问道:
“你……今晚回去吗?”
裴安之眉心一皱。
不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解释她今晚什么出现在这里?
张嘴就问他回去吗?.
裴安之脸色又黑了几分,抬手“啪”地一声将叶素素举起来的手打了下去。
叶素素吃痛,一只手捂着被打痛的那只手,使劲揉了揉。
“安之哥!”
“叶素素!”
凉落和黎喻枫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来,而黎喻枫明显就是要跟凉落作对,凉落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
给足了叶素素派头。
你裴安之有女人缠着。
那叶素素也有男人缠着。
谁能输给谁?
凉祁寒此刻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心里半是苦笑半是无奈。
试问这世上还有比这种更乱更奇葩的事情吗?
夫妻两个站在一起,比谁的“出轨”对象更优秀吗?
好在——
叶素素也觉得这个场面太荒诞,愣了一秒,转身离开。
裴安之眉头紧蹙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却发现叶素素已经离开。
“叶素素!”
黎喻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显然是想要追上来,裴安之薄唇紧抿,看着黎喻枫已经越过凉落越走越近。
黑着脸,紧皱着眉头抬脚追上叶素素,一个弯身将叶素素横抱在怀里,大步离开。
“啊……”
叶素素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裴安之的肩膀。
“放我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素素本能的争扎着。
“放你下来还掐的这么紧?!”
裴安之低头瞪了她一眼。
叶素素听到裴安之的声音,争扎的动作一瞬间僵住。
他抱她?
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她?
是他吃错药了,还是自己做梦?
自然是不可置信的,将视线转到裴安之的肩膀上,她的手,确实在用力地扣着他的肩膀。
那五指此刻还显出几分狰狞的骨白来。
外套没在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衬衫,她这么用力地抠着他,会不会很疼?
第一时间还是会担心他,她下意识地猛然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人却往后仰了过去!
“啊!”
叶素素觉得自己的半块身子已经完全脱离裴安之的双臂,不可阻挡地,一定会跌落在地上。
她惊呼着,刚刚被酒精熏的昏昏的脑袋,瞬间一下子变得清明。
不忘本能争扎,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动着,想要找一个点好让她固定一下。
裴安之也是一惊,没想到叶素素会真的不要命的放开他,情急之下,一条腿微微曲起,头也低了下去。
“抱住我!”
裴安之低声重道。
叶素素手指依稀碰触到裴安之的脸,听着裴安之的话,扑腾着就紧紧攀住了裴安之的脖子。
也算是“死里逃生”,叶素素心里一阵后怕,整个人惊魂未定地几次更用力地攀住裴安之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在他的怀里,脸色一片苍白。
其实,这一摔摔到地上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后果,顶多有缺胳膊断腿儿的风险,好好修养一阵子。
可是人生来就有避痛的本能,任何让自己受伤的举动都会本能的避免,而且那种下坠的过程,是折磨人心的。
叶素素吞了一口口水,确定自己彻底安全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
叶素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裴安之,一双眸子平静的如两汪深海里的死水,淡然无波,没有丝丝毫毫的情绪在里面。
裴安之一愣。
“你爱我?”
他的口气里,带着些数不清的复杂情绪,但是疑惑,却是最明显的。
叶素素突然忍不住笑了。
笑中尽是嘲讽。
她朝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我去洗澡!”
话锋一转,人也跟着转身。
转身的刹那,叶素素的双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紧紧用牙齿咬着唇,眼眶里一下子涌上的泪水瞬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真是可笑,真是悲哀。
她两年来做了这么多,都没能让他相信她爱他。
到现在还要在她的面前那么惊讶地问她!
你爱我?
叶素素觉得没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讽刺的事情了。
裴安之真是一个特别的人,连问别人的问题,都是这么的特立独行。
“你笑什么?”
裴安之被叶素素那充满讽刺的笑惹的心头一怒。
心里莫名的期待和欣喜一下子被叶素素这一声讽刺意味明显的嘲笑给打的烟消云散。
第一次体会到自作多情的滋味。
他盯着叶素素的背影冷声问道,这明显有种自取其辱的意味。
在他看来。
“没笑什么。我很累。”
叶素素背对着他淡淡地回了他一句,长长吸了一口气,抬脚向楼上走去。
将眼中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软弱无力的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拖动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着的身体,踏上了二楼卧室的楼梯。
裴安之望着她的背影,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大跨几步,猛然扯住了叶素素的手腕。
叶素素脚下踩空,整个人扑到了裴安之精瘦结实的胸膛。
鼻子被撞得酸痛,眼泪“哗”地一下子落了下来。
“今晚的问题,你一个都没有回答我?!”
叶素素揉着鼻子,任由眼泪汹涌的流着。
“裴安之,不论怎么样,我们现在是夫妻。当初的我只不过是选择嫁给了你,你别再这么羞辱我,我并不欠你什么……”
叶素素忽然顿住,他望着裴安之,眼泪流的越来越凶,她深深闭上了眼睛,最后又睁开。
“如果……你觉得,这场联姻束缚了你,我可以给你自由。或许,这样对我们谁都好。”
裴安之的眉心狠狠一跳,攥着叶素素手腕的手猛然用了几分力道。
叶素素停顿没一秒,又马上说道:
“那么,我们终止这场联姻!安之,我们离婚!”
叶素素话音刚落,裴安之的黑眸在一瞬间骤然一缩,心里的愤怒,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倏然凝固。
我们离婚……
握着叶素素手的力道忽然松了几分。
离婚?
从未想过的这个词会从叶素素口里说出来。
即便是过去的两年,他对她不闻不问,视而不见,做过那么多让她难堪的事情,她都是一笑置之,见到他,依旧会微笑着,为他细心的打理一切。
而现在,她却突然要跟他提离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叶素素憋气憋的脸色涨红。
可是他的话说完,身体又紧跟着贴近了她几分,唇角勾着一抹莫名的弧度。
“今晚我们先‘深入’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改变你的主意?”叶素素千想万想,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裴安之居然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举动,说出这么没羞没臊的话。
“我不会改变主意……”
裴安之的脸色沉了一分。
叶素素自觉忽视,伸手,撑着他的胸膛,用力将他推开……
然而此时,裴安之也恰好松开叶素素的腰,结果叶素素考虑到裴安之纠缠的力道,刚刚用了很大的力气,他也没有松开她半分,这次用的力气也不小,可裴安之的手一松开她,他整个人被她一下子推的脚下不稳,身形一个踉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叶素素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刚刚被裴安之调戏而浮现出来红晕霎时间退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叶素素愣了半天,连呼吸都忘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胸膛激烈的起伏,急促地呼吸着,整个人瞬间身体一阵发软,险些跌落在台阶上,她下意识地朝着楼梯下跑去,脚下一软,险些也跟着一头栽下去。
裴安之捂着右臂膀,额间也有几处碰撞,看到叶素素险些要掉下来,脸色猛然一变。
好在,叶素素及时扶住了楼梯,堪堪稳住了身子,丝毫没有停留地跌跌撞撞跑到裴安之身旁。
“安之——”
叶素素跪在地上,双手悬在半空颤抖着,无从下手,动都不敢动一下此刻的裴安之。
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哭着看向裴安之,“伤哪儿了?啊!伤哪儿了?”
“叶素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执意要离婚的后果。看来近期,你想要离婚怕是要难了。”
叶素素现在哪里会有心情听这些,双眸在眼眶中慌乱的颤动的,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想出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
“救护车,救护车……”
“手机,手机……”
叶素素嘴里喃喃道,一边慌乱的点头,一边从自己的身上找手机,可是翻了半天却没有找到。
“手机呢?我手机呢?呜呜呜……”
叶素素彻底慌了神,关键时刻连唯一的救命稻草都找不到,此刻无助的就像个被人欺负狠了的孩子,坐在那里无助又负气地哭着。
裴安之抬起左手,轻轻抓住叶素素的手,凛着眉心道:
“我没事。”
“对不起,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素素的眸光忽然定格在茶几上,那天给裴安之捡回来的手机正在航机上摆着。
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茶几上抄起手机,摁了开机键。
裴安之此刻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右胳膊似乎脱臼,腿似乎受了点伤。
手机开机,居然还有开机密码,叶素素又急着跑到裴安之身边,焦急地询问着:“你手机开机密码是什么?”
裴安之抬头看向叶素素手里的手机,眉心忽然皱了皱。.
叶素素忽然出声打断裴安之的话,神情中全是坚定和不容置疑。
裴安之愣了一下。
叶素素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眸子闪了闪,“你先休息吧。”
叶素素转身要走,手却被裴安之猛然抓住,“你去哪儿?”
“我出去待一会儿。”
“不许!”裴安之当即打断叶素素的话,“刚刚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好好‘寸步不离”地照顾我,现在就要出去待一会儿?”
“我——”
“你没话可说!”
裴安之瞥了她一眼,自行替她回答了问题。
“……”
叶素素没说话,转过身,重新站到他的床边,将手从他的手掌心里抽了出来。
裴安之将手收回来,看着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居然有些莫名地愉悦起来。
这两年她委屈?
他才觉得错过了些什么?
今晚的她可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这样和她闹腾的感觉也不错,尤其是看到她因为他各种失控,无意识暴露她本性的时候。
“受气包!”裴安之忽然开口,唇角带着一抹揶揄地笑。
叶素素抬头看他,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浓浓的疑惑和呆愣,继而明白过来,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是受气包,谁又是那个气管子?”
裴安之顿了顿,眼中的笑意又明显了几分,坦然道:
“没错,是我。”
叶素素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看到他浑身东一块西一块的纱布时,还是忍住没开口。
他本来就有病!
“受气包,去洗澡!”
叶素素皱眉,如果可以,她这辈子真不想再从裴安之的口中听到“去洗澡”三个字。
“赶紧的,洗完出来给我擦身子,身上臭死了!”
裴安之不耐地催促,身上都是酒吧里,烟酒香水乱七八糟混合起来的味道,在酒吧里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坐到车里,回到家里,又到现在,人越安静,那种味道就越强烈。
叶素素讶了一下,确实,她也受不了身上这种味道。
心中一时间对于“去洗澡”三个字有了点释然。
看着裴安之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叶素素忽然有点愧疚,那在家的时候,她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
可是依她对他的了解,他那个时候的口气,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
不过刚刚她是误会他,这件事应该是事实。
再开口,声音不自然地倔强,但是语气里有了点讨好的意味。
“受气包洗完澡就瘪了,不去。”
裴安之闻言,转头看她,漂亮的眉梢高挑,脸上的揶揄不减。
“没关系,不是还有我这个气管子吗?我会努力让你重新鼓起来的。”
叶素素顿了顿,皱着眉头静静地望了裴安之好久,看着裴安之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叶素素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你……”
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浴室。
裴安之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给程明辉打电话让他准备两套衣服来,男女各一套。.
“星星月亮有什么?你想要我就给你!”
“这都能承诺,那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
“自然有比要星星月亮还难做到的事情。”
叶素素没能明白,只是“哦”了一声。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没有想要的?这么无欲无求?不行!”
这世界上最难应付的,就是无欲无求。
他在商场这么多年,捏人三寸的事情做的惯了,习惯了运筹帷幄,手握实权的感觉。
无欲无求,抓不到,摸不透,随时随地都能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法控制,这种感觉着实不好受。
“不要也不行?”
“嗯,不行。”
裴安之的语气尤为的坚决。
“那……”叶素素犹豫着想了想,转了转眼睛,眸中忽然闪过一抹笑容,“那我要你赶紧好起来。”
裴安之愣了一下,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的明亮,低头衔住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叶素素身子僵了僵,闭上眼睛回应咯裴安之的吻,一只手也搭上裴安之的腰身,抓着他的病服,紧紧地攥着。
吻越来越深,两人唇舌间交缠的狠了些,叶素素的舌尖被勾着,几次三番地勾出又推进,又交缠。
直到吻的她觉得胸膛里的空气马上都要消失殆尽,裴安之才放开她。
叶素素气喘吁吁地缓缓张开眼睛,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灼,烫的呼吸彼此交缠在一起。
裴安之又后悔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一百天,有多远滚多远吧。
不过现在,忍忍吧,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这个做不到,没那么快好了。”
“不会的!”
“当然会!身上的病好治,可心上的病不好治,今儿被你这么一推,心里有阴影了,一辈子好不了了。”
叶素素红润的唇微微张着,迷离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我……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耍无赖?”
裴安之皱眉,俊美的脸上是常见的一本正经。
“叶素素,你觉得我会耍无赖?”
叶素素盯着裴安之那张微有不悦的俊脸看了半天。
面容俊冷,一如既往的淡漠,微蹙起来的眉心足可以证明他不是一个随意开玩笑的人。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裴安之会主动跟谁开玩笑。
从大学开始,他见过最多的,也就是社团里的几个学长可以跟他聊聊天,说两句暧昧地话,但从来不会多跟他说。
对裴安之的玩笑从来不多过三句话。
个个都是人精,知道什么是恰到好处,因为了解裴安之的为人。
她也了解,他不是一个有耐心和心情去跟人开玩笑的人。
最后,她果断摇头。
“不会。”
裴安之这才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
“好了,想要什么以后再说,现在睡觉。”
“好。”
叶素素重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贴着他胸膛的脸有温热的体温传过来。
她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笑着闭上了眼睛。
裴安之因为刚刚叶素素那句果断的“不会”而暗自好笑。
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耍无赖的挡箭牌了!.
而这个时候,叶素素提着大包小包从门外走了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凉落。
一见到她,叶素素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看了一眼床上的裴安之,脸上逐渐换上一片冷漠。
夏明修看着叶素素进来,房间里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忽然就开了口。
“嫂子,怎么买这么东西?”
叶素素转头,自然地朝着夏明修颔首笑了笑。
“嗯,可能要住几天院,一股脑买的有些多了。”
夏明修点点头,眼睛淡淡地看向裴安之。
叶素素将东西放到厨房,洗了干净的碗,将买来的粥倒进碗里,摆了勺子,端了出去。
刚出去,凉落就马上开口了。
“嫂子,你累了吧?要不你先休息,我来喂安之哥。”
叶素素眉心动了动,淡淡的视线落在裴安之的身上,似乎在征求裴安之的意见。
裴安之没有说话,脸上是一贯的清冷。
就在叶素素以为他是在默许,而心里微寒时,却看到裴安之的手正拍着他身边床的空位,眼角的余光望过来,全是警告。
这个动作,是昨晚上他连续做了两遍的,当初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叶素素到现在还记得。
看着旁边一副不明所以的凉落,显然,裴安之的小动作并不是在给凉落做的。
心里虽然好受点,可是他就这么不想当面儿拒绝凉落吗?
走到病床前,直接略过凉落伸过来的手,坐到了床上。
凉落手里扑了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可转念一想,刚才安之哥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裴安之也不见得会买这个女人的账。
可是等她幸灾乐祸转身准备看好戏时,叶素素却说,“自己吃?”
她居然让安之哥自己吃?
她既然不想喂,那为什么刚刚不给自己喂?
“嫂子,安之哥的右手受伤了,不然我来喂吧?”凉落又说。
叶素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心里不免又想起元瑶跟她商量的剧本,白莲花,婊—子两个词来来回回在她的脑袋里打转儿。
再不济,她现在是裴安之的妻子,当着她的面儿几次三番,“她来喂吧”?
真不是她小气,这种事情,是把她摆在什么位置?
可她也不是傻子,裴安之刚才的举动,明显是跟自己做的,这也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默契了。
这个举动,她还是很满意的,可是,他这一声不吭是几个意思?
“自己吃,还是让人喂?”叶素素盯着裴安之,漂亮的脸上被凉落挑起的火气有点煞人。
裴安之瞥她一眼,丢出一个字。
“喂!”
“谁来喂?”叶素素此刻也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还是气裴安之自始至终都不肯主动表态而生气。
其实,一些改变都是在习惯的过程中慢慢改变的。
比如放到之前,叶素素断不会在裴安之的面前做出这么“咄咄逼人”的事情。
可是,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他对自己说的话,她也不觉得只是他哄女人的手段。
听到叶素素的话,凉落突然神色紧张地将目光投放到裴安之的脸上。.
看来,她现在需要好好检讨一下了,似乎误会了夏明修两年。
夏明修听到凉落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种讽刺却比任何一句话更让人难以接受。
裴安之一直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并不太好。
“国内的经纪公司在明修手下,听他的!”
裴安之沉声开口,给了一个尤为中肯的答案。
“安之哥!”
这个决定显然打击到了凉落,口气中又是惊讶又是委屈。
裴安之的一句话,公正的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可凉落就是光明正大来走后门儿开了。
昨晚她说了不想演女主的时候,他哥想都没想就跟夏明修打了电话,结果夏明修拒绝后,他哥表示没有办法,毕竟在内地娱乐圈里,还没几个人敢轻易得罪夏明修这个人,更没人敢拂夏明修的脸面。
她和哥哥没有办法,可还有安之哥,不管是说服夏明修还是他自己亲自出马,他总是有办法做的到。而且之前,除了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外,安之哥对自己几乎是都是有求必应。
这次只是一个角色更换的事情,她觉只是这对于安之哥来说,并不是我一件难事。
而且,夏明修说的对,他就是这样,她是有私心。
因为那个女二号,就是昨天晚上跟叶素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她并不觉得那个女人得到女二号的位置,是叶素素拜托安之哥安排的。
如果她要拜托,那个元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连个三线明星都算不上!
她事实上是真的看中这个女二号的角色!
知道女二号还是叶素素的好朋友,她更有必要将这个角色抢过来。
今天来也只是想在叶素素面前证明,安之哥的心到底更偏向谁。
可是,可是……
裴安之这个决定除了凉落,让夏明修还有叶素素都很满意。
上门给她添堵,结果似乎是出乎她意料了。
她也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一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女人今天吃了瘪,她还是很幸灾乐祸的。
呼了一口气,叶素素站起身,心里好一阵舒畅。
挑挑眉,走了出去。
看着叶素素默不作声地从厨房出来,凉落朝着她投了一道幽怨的眼神。
叶素素假装没看到,而是加快了脚步,故作忙碌地边走边朝着裴安之喊道:
“老公啊,中午想吃什么?”
“……”
“……”
“……”
一屋子,三个人都齐齐愣住。
老公?
裴安之先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叶素素。
这一声甜蜜蜜的“老公”着实让裴安之反应了半天,一双漂亮的黑眸也睁的老大,吃惊地看着叶素素。
夏明修那张冰冷的脸此刻嘴角略抽搐起来。
这裴哥结婚了是没错,而且还是两年!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感到自己从梦里走出来一样!
没想到啊,像裴哥这样的男人,居然也是别人的“老公”了!
这小嫂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又冷冰冰的让人难以接近,可事实上……
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也算是跟裴哥对下了!
凉落一双眼睛此刻早已经变身两桶喷火器,飕飕地往叶素素身上扫!.
看惯了她穿着名贵高档的裙子,这两天看到这种随意的穿着,那种微妙的感觉始终不曾落下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是一身休闲服,而他身上的一副,都是出自她的手,身上还有淡淡地艾草味,屋子里飘散着一种清晰却又熟悉的味道。
都是她的杰作,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场面,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叶素素看裴安之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不说话,她起身走进了厨房。
锅里还炖着牛骨汤,一进厨房就有一股浓烈香郁的香味钻入鼻中。
围上围裙,关火,带着防热手套将锅端下来。
拿过一个刚洗干净的碗,用勺子撇了一点,放进碗里尝了尝,抿了抿嘴,微微点了点头。
裴安之的口味一向清淡,这汤炖的应该合他的胃口,想到可以让他多喝一碗,叶素素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来。
沉浸在自己的满足和喜悦了,让她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靠近。
直到骨香四溢的房间有了一道淡淡地艾草香味钻进鼻尖的时候,腰侧已然多了两只手,将她慢慢围在了他的怀里。
叶素素身子僵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裴安之的身体,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然后慢慢贴紧了她的后背。
叶素素紧张地耸了耸肩膀,一张脸通红一片。
她微微侧头,“你怎么进来了?”
裴安之低头在她的侧颈间,微凉的鼻尖摩擦着她的颈间皮肤,动作温柔亲昵。
“饿了。”
裴安之好听的声音低的到了一种魅惑心扉的程度,说话间,叶素素能清晰地感到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摩擦着她的皮肤。
叶素素微微笑了笑,低声道:“正好,给你炖的汤好了,你先喝着,我再炒两个菜,马上就好。”
这一个礼拜在医院,两个人之间明显亲昵了很多,对于裴安之的靠近,多少已经适应了好多。
他总是有各种方法接近自己,每次都会让她猝不及防,之后再渐渐适应。
就比如现在一样。
“我尝尝。”裴安之抬眼看了看她手中的碗,将头往前伸了伸。
叶素素顿了顿,拿着勺子再汤锅里又舀了一点,接着碗将勺子递到了他的唇边。
裴安之低头沿着勺沿抿了抿。
“怎么样?”叶素素侧头,满面希冀地望着他。
裴安之半晌,才点点头,“恩,不错。”
叶素素放了心,将手中的碗和勺子放下,轻轻转过身。
“别站太长时间,你先去餐厅里坐着,我一会儿把汤给你端出去。”
对于裴安之的恢复速度,叶素素很是惊愕,一个礼拜,完全行走自如,跟个没事人一样。
可医生说这个阶段是最关键的,一有什么不小心,就会落下病根,所以还要更贴心照顾才行。
叶素素又不懂医,医生又跟她说的特别悬乎,她是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拉着裴安之到餐厅坐下,叶素素转身走到厨房将汤端出来,给裴安之盛上,转身去要去厨房,却在转身的时候被裴安之拉住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裴安之下床。
披着衣服下了楼,继续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晚霞也渐渐散去,裴安之起身去开客厅里的灯,打开灯转身回来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从来都不屑去专门设手机铃声,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忽然突兀地响起来,裴安之下意识地往楼上扫了一眼,快步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接听。
“什么事?”
一张口,是往日里异常冰冷淡漠的声音。
也不知对方到底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而且说了好半天,裴安之淡漠的俊脸上终于有了皲裂。
到最后,脸上是极为的不耐。
“那就改,有完没完?!”
裴安之挂断电话,默了一会儿,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
“裴哥,伤怎么样了?”是夏明修略带淡漠的声音。
“这个先不管。”
“……”夏明修沉默,没有再说话。
显然,已经知道裴安之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察觉到夏明修的态度,两个人已然明了。
裴安之沉默,夏明修先开了口。
“好,什么都依着她对吧,但是裴哥……”夏明修顿了顿,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知道了!”
“你想要说什么?”
裴安之淡漠道,并没有忽略掉夏明修中间的欲言又止。
“……没什么?你跟小嫂子还好吧?”
裴安之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跟叶素素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操心了。
裴安之沉默,夏明修却开口,“没事儿,裴哥好好休养。”
“恩。”
夏明修不说,裴安之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重新坐在沙发,继续处理文件。
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使然,公事不处理完,心里总是不舒服,非得将手头的工作都处理的干干净净,那才叫真正的休息。
不管工作到底是轻是重。
叶素素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这里是别墅里的主卧室,有那么一秒的愣怔,之后,脸上是一片羞红。
今天她和安之……
一想到那些画面,叶素素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蒙,憋的一张本就娇羞的脸越来越红。
他们之前,从没有例外,都是在床上,而且,比起今天的一切,之前的似乎都显得太含蓄了。
裴安之好像是发觉了什么,将她的身体可以摆弄到最羞人的姿势。
她知道,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他发现她跳舞后,才突发的灵感。
从餐厅到客厅再到卧室,一幅幅人人羞涩地画面是在让人只是想一想就血脉贲张。
黑暗里叶素素红着一张脸坐了半天。
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便看见一个黑影在黑暗里悉悉索索套了一件衣服,就跑出了门外。
从楼梯就看到了还在工作的裴安之,而她的动静,也得到了裴安之的侧目。
然后,裴安之的眸色又是一暗。
叶素素离得远,没看到。
一边抬起手臂拢头发,一边下楼梯,还看了看客厅墙壁上的挂钟。
已经晚上七点多钟了。
叶素素抱歉地笑了笑,站在楼梯台阶上扎头发。
“抱歉啊,十五分钟,饭菜马上好。”.
说到底,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种事情,是不会真的休息三个月的。
还不到一个月,公司里的事情一拖再拖,再不能拖下去的时候,裴安之这才不情不愿的去上班了。
两个人依旧还是那样,一个在十二楼的公关部,一个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只是,两个人之间气氛明显有了变化。
早上两个人一起来上班,默契地搭乘裴安之的专属电梯,中午裴安之会主动打电话给叶素素,两个人直接约在办公室吃午饭,晚上两个人还会一起下班回家。
俨然一副让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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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裴安之开始上班,几乎天天都是会议,叶素素自然也在其中。
坐在正位上的裴安之,还是像往常一样,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裴安之对工作,是出了名的一丝不苟,对员工的要求,简直到了一种异常严苛的地步。
一整个会议室,几十位高管,没一个敢主动去瞧正位上的他。
平常淡漠习惯了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容不得他们一丁点的错误。
碰见棘手找不到更好办法的时候,那抹微蹙的眉头几乎让整个偌大的会议室直接变成一个冰窟。
今天会议除了商讨了两个新季度产品的企划,又决定了一件事,裴安之要出差。
去法国,五天。
之前推掉的出差计划,如今还是提了上来。
中午之前散会,叶素素没有回到十二楼,而是拿着文件夹,犹豫了一会儿,直接去了裴安之的办公室。
打开裴安之的办公室房门的时候,叶素素便看到裴安之站在窗边,笔挺又昂贵的西装熨帖的一丝不苟,衬得他的身材高大又修长,比例匀称的近乎完美。
叶素素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关上办公室的房门,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子上,又走到裴安之的身后,伸手从他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其实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叶素素是抱了几分试探的。
裴安之一直都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他不仅对员工一丝不苟,对自己更是。
她做好了被裴安之拒绝的机会,但想不到的是,裴安之的身子只是微微僵了僵,并没有什么动作,反而是任由她抱着,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到来一样。
“看什么呢?”
叶素素柔声问,语气里带了点细不可察的小惆怅。
裴安之那双漂亮湛黑的眸子在手中的报纸上微微扫了扫,最后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随手将报纸放到了一旁的杂志架上,转过身,低头看着叶素素。
黑眸中的神色带着几丝晦涩不明的神色。
叶素素不明所以,不知道裴安之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下意识地将眸光放到了刚刚被他放到了杂志架上的报纸。
她直觉,如果有事情,可能就是那张报纸上的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叶素素担忧地问,边说着,边伸手去拿那份报纸。
伸到半空中的手忽然被裴安之抓住,然后握在了手掌心里。
叶素素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上楼,洗漱,然后躺到床上,拿着手机,想给裴安之发个短信,都不能。
现在的他还在飞机上,说不定现在已经休息了。
一想到他要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来回就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心疼。
他可是最没有耐心的人,一下子要在飞机上待上十多个小时,可有的他受的了。
想了想,她还是放下了手机,躺下了。
-
“叶总,有人找!”
叶素素正坐在办公室看最近的活动报表,韩涵忽然喊了她一声。
“嗯?”
叶素素疑惑地抬头,却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夏明秀那道修长的身影。
叶素素眼中滑过意外,实在没有想到,裴安之的朋友会有主动找她的一天。
虽然诧异,但是叶素素还是让夏明秀进来了。
让韩涵给夏明秀倒了一杯水,叶素素坐在椅子上没动,而是微笑着望着夏明修,道:
“有事吗?”
其实说起来,在叶素素的心里,就算之前对夏明修有误会,但是跟凉祁寒比起来,叶素素还是比较喜欢夏明修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夏明修这个人的性子跟裴安之又几分相似。
因为他的骨子里,也带着几分冷漠,与其说冷漠,到不如说是阴冷。
这对于她来说,是件好事,因为他不会有事没事就出现在自她的面前刷存在感,更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搞出点事端来警告她的自不量力,比凉祁寒那种幼稚的人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但是,夏明修这种性子,叶素素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因为她永远不可能爱上夏明修这个人,所以她才敢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觉得夏明修最好一直是这样才好。
可是,夏明修这种人,做他身边的女人,一定是痛苦的,绝对不可以先他一步先爱上,不然那女人,肯定是必伤无疑。
面对叶素素的打量,夏明修只是勾唇笑了笑,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侧头看着她。
“小嫂子前一阵子许我一顿饭,今天便上来讨债来了。”
叶素素沉默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
上次在医院,是说了这么一句。
让他有空到家里吃饭。
可是,现在,裴安之不在家,如果这个时候让夏明修进屋,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总觉的会别扭。
脸上滑过一抹难色,夏明修完全看在眼里,眉目挑了挑。
“我今天也实在是无聊,想一出是一出。看来是唐突了。”
叶素素抱歉地笑笑,坦然道:“抱歉,不太方便。”
夏明修点头,又继续道:
“嫂子下班有别的事吗?”
“……”叶素素没有说话,只是防备地看着夏明修。
夏明修笑笑,“如果没事,晚上我们出去聚一聚吧,嫂子可以叫上朋友也无妨。”
叶素素低头,眼尾挂着几分笑,眸子在手中的流程表上扫了一眼,心里却已经在思忖起来。
夏明修应该早就知道她今晚不会答应让他进家门的,紧接着就让她出去,她要是再拒绝第二次,实在说不过去了。
今晚这顿饭是要出去的,毕竟是安之的朋友,之前她没有做绝,现在更不可能。
“好啊!”.
两个人最后闭嘴的方法也很独特,两个人一边对骂,一边剥虾,最后各自往对方嘴里塞一个剥光了皮的虾肉,两人一边嚼,一边瞪,一边重重地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吃自己眼前的东西。
元瑶在一旁看的咯咯直笑,时不时趴在叶素素肩膀上笑的眼泪都飚了出来。
黎喻枫旁边是夏明修。
因为两个人怎么说也都是圈子里的一把手,表面上的功夫,两个做的都还挺到位、
可毕竟两个人的话不多,黎喻枫最多的还是侧头跟叶素素聊天。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倒也不至于尴尬。
吃完饭,几个人非要辗转KTV,凉祁寒转头征求叶素素的意见。
呵,这又是唱哪出呢?
“你们随意。”
她本就不是热闹的那一个,要玩儿,她也就是耗时间看着他们玩儿而已,无所谓。
可黎喻枫中途忽然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地走了。
叶素素连问他出了什么事儿,都没有来得及。
这个时候,他们几个已经身处在锦程会所的豪华KTV包厢里了。
包厢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元瑶似乎忍了很长时间,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的夏明修,急匆匆地跑进了卫生间。
夏明修的眸光淡淡扫过那扇刚刚关上的卫生间的门,眸色在昏暗的包厢内晦涩不明。
薛凝和林旭尧两个人故意给彼此的歌打乱,屋子里乱哄哄的,没一首安安静静唱完整下来的。
叶素素手里一直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裴安之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可是又生怕打扰他工作。
毕竟现在法国那里才下午两点半,应该正是忙的时候。
过了今晚,还有四天。
叶素素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握在了手里,心里一阵惆怅。
在这闹哄哄的包厢里,身边很明显有一团低气压。
而就在这个时候,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叶素素连忙看了看,脸上顿时浮满了难掩的惊喜。
是他!
是安之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连忙站起身,拿着手机跑出了包厢。
因为是VIP楼层,人并不多,叶素素一打开门,就连忙点了接听键。
“喂……”
“怎么这么久?”裴安之的声音第一时间就隔着手机从欧洲某端传来过来,叶素素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裴安之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冰冰的,“怎么那么吵?”
“我……”
叶素素刚开口,裴安之更加低沉带怒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叶素素!你违背了对我的承诺!”
叶素素愣了愣,两秒后,她才反应过来,是他昨天说的,让她好好在家里等他。
她连忙说道:
“不是的,是夏明修,上次在医院答应了请他到家里吃饭,你又不在家,我觉得别扭,然后他提议出来吃,我就没好意思拒绝……”
“夏明修让你出去吃饭?”
也不知道叶素素刚刚的哪句话取悦了裴安之,口气再不似刚刚那般冷硬,低低疑惑了一句。
“恩,好多人呢……”
“都谁?”
叶素素话音刚落,裴安之的话就马上响了起来。
仿佛只要她说错一句话,马上就要隔着手机把她大卸八块一样。.
可是越到后来,她就越觉得不太对劲。
当再一次的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猛然转眸,凉祁寒是在望着她。
凉祁寒看着猛然转头皱眉看他的叶素素,握着高脚杯的手不动声色的紧了一下,随后面色无异地朝着叶素素举了举杯子。
“说起来,这还是嫂子跟我们第一次出来聚餐。”
凉祁寒向往常一样笑着说,叶素素的眉心松了松,原来是这样。
微微勾了勾唇,拿着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继而转头,看向了元瑶。
“元瑶,你看什么呢?”
元瑶的额头抵在房车的车窗玻璃上,手里捧着手机,一直没有放下过。
“在看黎大影帝啊……素素,黎大影帝不仅人长得帅,字也好棒啊,你看他的签名,都能去当书法家了有木有?”
叶素素笑道:
“他要是去当书法家,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迷恋他?”
反正元瑶是黎喻枫的超级迷妹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了,叶素素也没有掩饰什么?
追星,很正常。
追黎喻枫,也很正常。
“当然!要说起来,我想进娱乐圈,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黎影帝呢。如果黎影帝要真去当书法家了,那我也不再娱乐圈里混了,直接去混艺术圈!”
叶素素无奈,“你对他是真爱。”
元瑶嘿嘿地笑了两声,对自己是黎喻枫的超级迷妹感到特自豪。
可是,元瑶的笑声没有两声,笑容就渐渐收了回来。
总觉得车厢里的气氛出奇的有些诡异,后背更是忽然蹿上一股子寒气,让她整个人有点发寒。
而这个时候,车子渐渐停下,凉祁寒的公寓到了,下车之前,莫名其妙对着叶素素来了一句,“嫂子,下次再聚!”
叶素素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总觉得,凉祁寒今晚的态度让她有点捉摸不透了、
车子再次行驶起来,本以为接下来是送元瑶,毕竟元瑶租的房子比叶素素的别墅近的太多了。
可是车子一路行驶,过了元瑶所住的小区,也没能够停下,车子甚至还提了速。
元瑶心里咯噔一下,忙开口道:
“停车,我家超了!”
夏明修没说话,车子还在继续行驶。
“夏……夏总!”
元瑶脸上隐着几分愤怒,脱口而出的“夏明修”被她硬生生换成了“夏总”!
夏明修垂着眸子,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良久才抬眸,眸光直直逼向元瑶。
再开口,唇角微勾,语调低沉又缓慢,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在里面。
“是吗?那只能等到返回的时候,重新送你了。不好意思……”
夏明修唇角明明勾着一抹笑容,明明笑的云淡风轻,说出的话明明没有给她摆什么老板架子,可是元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让她语塞,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们……认识?”叶素素问。
夏明修笑,“是公司里新签的艺人。倒是没想到,元小姐当艺人的目的这么的……单纯。”.
摇头,“没,还卡着呢!”
叶素素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韩涵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况且,能像现在这么“悠闲”的时候,真的不多,难得一次放松,能说的过去,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修长的指间在手中的瓷杯子上敲着,若有所思地走进了办公区。
看到叶素素的身影,偌大的办公区二十几职员几乎都跟刚刚韩涵的态度一样,手中的鼠标快速移动,脸上的神色慌张,又唯唯诺诺,低头再不多看叶素素一眼。
叶素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就是再迟钝,也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她。
眉头皱了皱,在办公区站了两秒,最后转头回了办公,在路过韩涵身边的时候,又顿下脚步,转身,脸上温和的表情早已经不复存在。
“韩涵,跟我进来。”
韩涵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在叶素素身后进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
叶素素声音有些发冷,头也没有回的说出这一句话,身子却一刻没有停留的走到电脑桌旁,打开了电脑显示屏。
刚刚元瑶和那些同事,似乎都是在浏览电脑。
“叶总,我……”韩涵难以启齿,看到叶素素的动作,她索性也没有打算说下去。
叶素素直奔网页!
点开搜索引擎,一张清冷地脸上霎时间失了血色,苍白如纸。
【青梅竹马浪漫相会法国巴黎】
【裴氏集团执权总裁&国际著名明星凉落,竹马配青梅】
【国际提名影后,第三方插足婚姻成定数】
再点开网页,叶素素的身体是一阵阵发寒。
凉落挽着裴安之的胳膊,两人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清晰无比,凉落脸上幸福明媚的笑容,裴安之依旧还是那张惯有的俊美淡漠的脸庞。
两个人上同一辆车,裴安之的手搭在凉落的腰后,护着她上车。
两个人到法国著名品牌珠宝店,凉落亲自给裴安之在无名指上戴戒指的照片,太过与清晰。
叶素素握着鼠标的手停在原地,一双眼睛盯着那张凉落给裴安之戴戒指的照片,心里这才蓦地抽痛了一下。
之前那些,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的。
裴安之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绯闻,不过跟现在比,心境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她和裴安之现在的关系不像之前那样僵硬,而这次的绯闻女主角,是凉落……
可是后来仔细想一下,她作为公关部的总监,最应该知道,娱乐绯闻这种东西,是不能只单单看表面的。
她不相信裴安之这一次会真的跟凉落怎么样!
可是,看着凉落给裴安之戴戒指的画面,她还是没能忍住。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吗?
都说,那照片清晰的刺得她眼睛生疼。
裴安之微低着头,那张在外一向淡漠冰冷的脸上,是出奇的温柔,唇角居然还微微勾着,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正是那抹笑容,深深刺痛了叶素素的心、
她和他曾经有过轰动全城的婚礼,可他们互相交换戒指的时候,裴安之那个时候的表情——
淡漠如冰。.
一把将叶素素从高脚椅上拉了起来,叶素素身形猛然大幅度晃了两下,最后又稳住,看着扯着她的女人,皱眉道:“你是……薛……薛凝?”
薛凝看了她一眼,哼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强悍啊,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能认得出才见过一次面的我,厉害啊!”
叶素素勾唇笑了笑,不语。
薛凝也没有耐心从这个酒吧里一直待着,看了一眼叶素素,问,“你开着车没?”
叶素素点头。
“走!”
不容分说,叶素素被薛凝强拉着出了酒吧。
薛凝夺过叶素素手里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将叶素素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转而她坐上了驾驶位。
叶素素靠在座位上,酒的后劲儿似乎跟着上来了,开始头晕目眩起来,但还是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回答她的,是一串陌生的手机铃声。
紧接着——
“喂!”薛凝火爆的声音。
“薛姐,林哥这里出事了,你赶快过来吧!”对方是一个男人,声音很大,口气急切。
薛凝火爆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地址!”
然后对方报了一个地址,薛凝咬着牙,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得快,没多久便停了下来,驾驶位的方向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巨响,把已经迷迷糊糊的叶素素惊了一下,抬眸,就看到薛凝纤瘦的身影气势汹汹地绕过了车头。
叶素素随着薛凝的身影移动,却看到薛凝进了一间酒吧里。
酒吧?
叶素素一张脸已经变得酡红,眸中的视线也不像刚才那般清明,见薛凝进去,她也打开了车门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
薛凝走的急,在廊子里跟人撞上了,叶素素赶上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进了酒吧内。
酒吧内一团糟,酒水,玻璃渣子,桌子,椅子,七扭八歪,一片狼藉。
而几个肇事的人,各居一方,叶素素在靠近廊子口的位置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手撑着太阳穴,看着面前混乱一片。
看来酒是喝不下去了,看场戏也不错。
薛凝上前,一把将靠坐在吧台上的男人扯起来,捧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酒吧里的灯因为事件,开的通亮,叶素素眯着眼睛扫了一眼那男人,认得出,是林旭尧,小薛凝三岁的老公。
一张帅气不羁的脸上挂满了彩。
林旭尧被薛凝盯着,许是自尊心作祟,被自己老婆看到了狼狈的一面,还是因为其他,转过头,一把将薛凝推到了一边。
“滚一边儿去!”
薛凝被他退的狠狠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另一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啐了一口,抄起一旁的高脚椅就朝着林旭尧的身上砸。
叶素素拄着脑袋的手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就在她以为林旭尧不可避免的脑袋开花时,却见薛凝那纤弱的身子猛地往前一窜,也拿着身边的凳子,迎面就砸在了对面那个高出她两个脑袋的男人身上,那男人晃了一下神,动作顿了顿,薛凝又敏捷地抬脚狠狠地踢了那男人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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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祁寒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别扭,僵硬地有些难看。
抬头看了看后视镜,见叶素素那副纤细的身体蜷缩在座椅上,长长的头发凌乱的铺散在座位上,狼狈又让人心疼……
他是怨过叶素素这个女人,刚才说的话也都是真的,本来裴哥和凉落应该就是理所当然在一起的,可谁知道却忽然被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给插了一脚、
他到底是凉落的亲哥,眼看着自己妹妹的幸福被人平白无故抢了去,他心里还是埋下了点儿怨气。
不只是对叶素素,也有对裴哥、
可是到底还是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经常在一起混日子打发时间聚会太多,哪里有那么多消散不去的怨气。
到头来,只把罪过就归到了这个清冷的女人身上。
可这两天见面下来,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那些别扭的心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都不自觉得把重心都放到了凉落身上,却没有想到,如果他这个当哥哥的,如果真把凉落推到裴哥的怀里,凉落不仅要顶上插足别人婚姻的罪名,而叶素素,也即将会成为一个牺牲品。
扪心自问,叶素素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做。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以为是,单方面强加給她的罪过。
叶素素讨厌他。
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他却觉得,心里并不是很好受。
而且还发堵。
他不想让她讨厌他。
前两天,她被夏明修约出来聚餐的时候,就这样想了。
他那个时候想,如果他开口邀请她出来吃饭,她会不会答应他?
答案是肯定的,叶素素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这个认知一出来,心里就想哽着一块东西,噎的他难受。
车子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裴氏旗下的酒店外。
拔出车钥匙,下车,然后打开车门,低头看着依旧蜷缩在那里的叶素素。
“嫂子?嫂子醒醒……”
可奈何凉祁寒叫了好多声,叶素素依旧没有动静。
显然是熟睡了过去。
那熟睡的模样,让凉祁寒没有再忍心继续叫醒她。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弯腰,轻手轻脚地将叶素素从车里抱了出来,那样子格外的小心翼翼。
似乎,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他真正才见过几面,甚至之前还独独针对她的女人,而是一个珍贵的宝贝一样、
威士忌的后劲还是挺大的,当时越觉得清醒,后边越没有知觉。
此刻的叶素素,可以说是毫无知觉,睡得天昏地暗。
如今别人抱了起来,一开始觉得不舒服,在凉祁寒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凉祁寒的身形一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七星级酒店外的灯光,亮如白昼。
叶素素一张白皙的脸如暖玉般柔嫩,一双眼睛微阖着,一双长长的睫毛似是因为不安,在轻轻颤动着,落下一小片晃动着的阴影,一双唇是自然健康的嫣红,他甚至可以可得到,那张唇瓣上,细细的纹理…….
“凉祁寒,你昨晚说,凉落和裴安之在法国相遇只是巧合是吗?”
叶素素淡淡开口,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询问,凉祁寒还是听出了一分嘲讽的意味。
凉祁寒神色僵了一下,猜不透叶素素为什么会直接问他这么一句话。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凉落去法国跟那边的经纪公司解约。”
叶素素点点头,她现在也不去想裴安之和凉落为什么会那么巧就出现在了一个酒店,也不去想裴安之到底为什么要带着凉落去法国那边的珠宝店,既然是巧合,那么她就暂时认为是巧合。
转身,叶素素重新面向落地窗,神色依旧平平无奇。
“凉祁寒,昨晚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她忽然淡淡开口。
凉祁寒闻言,脸色一沉,“你认为是我故意安排今天这场戏的?”
叶素素一时间没有出声。
凉祁寒急了,“你想……”
“这个时候曝出我出轨的消息,时机不是更恰当吗?不论是裴安之对我怎么失望,还是整个裴家怎么对我失望,更重要的是,昨天的报道上,有说凉落作为第三者插足我和裴安之的婚姻这个说法,这个时候便不成立!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我会是那个众所周知的不守妇道,不知检点的女人,而正是这样的我,成就了裴安之和凉落郎才女貌,天造地设,青梅竹马的一对神仙眷侣……”
魏琳站在一旁,眉头狠狠地跳了跳,暗自打量了一眼站在叶素素身边的凉祁寒,眼中不免多了些猜忌和掩饰不住的鄙夷、
原来,还有这么一种可能、
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把叶总推向风口浪尖儿,将矛头指向叶总,身败名裂,裴家自然不会继续接纳这样的媳妇儿,而凉家的小姐,就会洗清小三儿的骂名,继而可以光明正大嫁进裴家。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可他这样做,心里都不觉得有愧疚吗?
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轻而易举地毁掉一个女人的人生,真是——
无耻!
凉祁寒骤然郁黑的脸一阵抽动,他有这么卑鄙吗?
他要是有这种想法,还用等到现在吗?
非要等到他的妹妹被人冠上了“第三者”的帽子,才做?
他之前是不看好她,但也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却不想,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就糟糕到了这种程度吗?
凉祁寒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绷着脸,咬着牙,狠狠地着叶素素。
而叶素素却忽然又说,“不过,你也不是傻子,想要设计我,大可以随意找个男人,也犯不着自己亲自上阵。凉落对你固然重要,可裴安之对你而言,也不见得比凉落的分量来的轻多少,而裴家,也不是你想得罪就得罪的!我现在毕竟还是裴安之的妻子,裴家的媳妇!不然,这两年,你也不会只在我身上做文章,让我单方面知难而退!对不对?”
魏琳已经无语了,不管怎么样,凉少都挺不让人待见的。.
凉祁寒咬牙,毫不犹豫地弯身将叶素素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忽然一阵低呼,紧接着又是一阵相机的快门声。
凉祁寒被抱着叶素素上了昨晚上叶素素的车子,将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关上门,又赶在记者冲上来之前上了主驾驶位。
车子飞快启动,离开。
叶素素紧咬着唇,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汗水密密麻麻,最终汇成汗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凉祁寒的车子直接朝着医院奔,车厢内长久的沉寂。
只有凉祁寒莫名的怒气在空气中弥漫。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你就不能给裴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
叶素素双手纠缠在一起,叠放在身前,侧着脑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良久,才淡淡道:
“他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受到打扰。我不想打扰他。”
“……”
凉祁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抓紧,好久,他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懂事!”
他的话里不难听出浓烈的讽刺。
“……”
叶素素没有说话,她不懂事,她要是懂事,就不会弄出这样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为逼着裴安之回来、
只是,他会回来吗?
他会不会因为她跟别的男人闹出这些绯闻而回来找他兴师问罪。
她宁愿他回来,质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也就可以证明,他其实是在乎自己的,哪怕一丁点,她也可以好受一点。
然后,她跟他解释清楚,他也跟她解释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他们之间还是像之前那样,甜甜蜜蜜地一直走下去。
车子到了医院,脚踝扭伤。
趁着医生给叶素素上药的时候,凉祁寒出去给叶素素重新买了衣服和一双平底鞋。
叶素素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还披着凉祁寒的西装。
看着凉祁寒给她买的衣服和鞋子,也没有推辞就接了过来。
“谢谢。”
凉祁寒没有说话,叶素素也不急着换衣服,手里拿着手机,盯着网页上的新闻,淡淡道:
“网络真是个好东西。”
凉祁寒皱了皱眉头,知道今早他们一起出酒店的消息已经登了出去。
“如果裴哥不回来呢?你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叶素素心里猛然一窒,握着手机的手也不由自主紧了紧。
不回来?
这是她从来不敢去想的问题。
“他要是不回来……我这样做,唯一的意义无非也就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凉祁寒揣在裤兜里的手发紧,喉结上下滚了滚,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
裴安之坐在酒店内临窗的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的电脑,一双漂亮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深邃,表面上平静地没有一丝表情。
电脑屏幕上,好几个页面同时打开,几乎每一个都是关于国内叶素素和凉祁寒的新闻。
先前出来的那条新闻,他也并不像叶素素猜想的那样,就真的那么无动于衷。
他不管对方是不是凉祁寒,是不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
他只知道,叶素素是凉祁寒抱着走进了酒店。.
叶素素点点头,视线落在坐在裴景乔身边那个男人身上……
无疑,从大学时就有帅气的外表,很i受女生欢迎,如今,更是多了几分稳重和沉冷,依旧是招女人喜欢的一个人。
顾丞泽沉沉的眸中没有太多的神情,视线从叶素素的脚上轻轻滑过,继而淡淡地朝着她点了点头、
叶素素勾唇笑了笑,同样点头示意。
她被人扶着走近沙发,坐下。
一屋子人的表情都不算很好,裴老爷子在场,这种时候,话语权自然都在裴老爷子的身上。
“素素啊,这两天的新闻,我看了。对公司的影响很不好,你打算怎么处理?”
陪老爷子终于开口,将问题抛给了叶素素。
老爷子轻描淡写一句话,将这中间的谁对谁错忽略的彻彻底底。
裴夫人脸色一直不善,听到老爷子不怪罪叶素素,她心里一口气憋着没地发。
“你这是嫌还不够乱是不是,安之在法国刚被人不小心拍到,你这里又上赶着来这么一出,这种风头,你们两个也比一比?还来个夫妻双双出轨的笑话!”
“够了!如果不是那个臭小子先上报,能有后来这种事情吗?责备人之前,先想着你宝贝儿子干的都是什么蠢事。”
裴老爷子显然是向着叶素素的,对裴母的话,看来很不认同。
裴母也来气,“我儿子,我管生管养,只求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跟安之过一辈子的可不是我,早就让她管管安之,她自己管不住,还没事就给我整一烂摊子事儿,我说说还不行了!”
裴母的话,不能深计较,听起来苦笑不得、
叶素素从来不觉得裴母是个恶婆婆。
人之常情,每个母亲都有护犊儿情节,毕竟是十月怀胎,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叶素素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客厅里一阵沉默,大伯和大伯母也不说话,话说多了总有说错的时候,他们来,也只是来听一个结果。
毕竟裴氏也有他们的股份,总不能看着股价一直掉。
“嫂子,你跟祁寒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裴景乔忽然开口,口气听起来小心翼翼的,成功惹来爷爷一记瞪视。
“干嘛?这不都是你们都想知道的问题吗?做什么这么藏着掖着的?”裴景乔委屈,挽着顾丞泽的胳膊,靠在了他的怀里。
叶素素淡淡地朝着裴景乔的方向扫了一眼,却见顾丞泽幽暗的视线正盯着她。
叶素素心里一顿,头皮发麻。
“老爷,凉家少爷来了。”佣人话音刚落,凉祁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玄关处。
叶素素眉心皱了皱眉,没转身,倒是裴老爷子开口招呼凉祁寒坐着。
凉祁寒没坐,站到叶素素身后,开口说:“不了,爷爷。我也只是出来澄清一下,我跟嫂子清清白白,昨晚上旭尧在我的地方惹了点事儿,去处理的时候,正好碰到嫂子,她当时喝了酒,我就近把她送进了裴氏的酒店。今早也是因为想要跟嫂子商量应对方法,才又去了酒店。就这么简单,嫂子和裴哥结了婚,裴哥是我的兄弟,我昨天晚上也没喝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还是知道的!”.
他没有赶回来,她又退而求其次,但愿他只在他们约定的时间赶回来。
结果呢?
又是一次自取其辱。
凉落的脚扭伤,他不可能会在凉落的脚伤未痊愈之前,飞回来。
其实她心里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之所以等两天,是不想让自己太后悔,也想给自己一个放手的理由。
尽管,理由已经太多太多了、
凉祁寒说的对,裴安之跟凉落,将近二十年的感情,裴安之宠着凉落,无可厚非,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无法割舍。
裴安之跟她说过。
凉落就只是凉落。
可凉落却是他无法割舍的小青梅。
青梅竹马,是这个世界上最模糊,最难分辨,区别的感情。
因为他们彼此在心里都占着极重要的位置。
分不清对彼此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
她想,裴安之应该是迷惘的,亦或是没有察觉,亦或是,他在无形中的一种叛逆。
他向来特立独行。
周围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却总想着逆道而驰。
就像他跟凉落!
所有人都觉得他跟凉落理所当然一定能够在一起,他觉得,并不是那样,而且还要向其他人证明,事实上真的不是那样。
然后,到最后,他还是没有从迷雾中跳脱出来。
他无法做到对凉落坐视不管,视而不见、
而她,也不是一个多大度的女人,她对裴安之也有着超乎想象的占有欲,她见不得他对别的女人好,尤其是他的小青梅、
还是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小青梅。
她这才发现,裴安之这个无情的男人,居然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缠。
而她,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发呆到了凌晨。
叶素素最终滑进被子里,休息。
毕竟,脸色不能太差,别人可以看她的笑话,可她自己却不能更加狼狈。
明天,还要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一场记者招待会。
裴安之,我给了我们两个太多的机会了。
第二天,叶素素醒来,洗漱,穿衣服,吃早餐。
最后坐在沙发上,看着从昨天开始就摆在茶几上的文件,一坐便又是半个小时。
直到包里的手机响起,她才回神。
“喂。”
“叶总,记者已经都到了。”
“恩,我知道了。”
叶素素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包里,最后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那张依旧洁白如斯位置划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美女簪花。
唇线紧抿,她将文件收入文件袋中,拿在手里,起身走出别墅门。
程明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叶素素走近,点了点头,上车。
程明辉的视线却落在了叶素素手中的文件袋上,眉头微微蹙了蹙。
他记得,少奶奶两天前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文件回来啊、
怎么会凭空带了文件出来。
可心中纵然疑问,这些也不是他程明辉该过问的事情。
车子直接听到了裴氏七星级酒店。
酒店偌大的大堂里,所有的记者都已经准备就位。.
他疑惑,将手机重新贴到耳边,低声道:“裴哥,嫂子手上的离婚协议怎么会有可能生效?……你们……已经协商离婚了?”
远在法国的裴安之已经是两天一夜没有合眼。
这个时间,也是刚刚从谈判桌上刚下来。
如果不是这次的合作至关重要,他也不会挑在这种时间必须来法国。
依靠在椅子上,裴安之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很明显。
眉心紧皱,纤长的手指抵着眉心轻轻揉捏着。
盯着面前的直播画面,视线紧盯着画面中那个一脸冰冷淡漠的女人,心里一阵无奈和烦躁。
她就是这样处理这次的危机公关的?
敢拿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姻来弥补漏洞,她到底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姻当成了什么。
司法鉴定官?
既然司法鉴定官在场,那么叶素素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就很有可能是真的,具有法律效益的。
可是,这两年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更别说会提离婚,唯一的一次,还是他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晚。
可自此后,她再也没有提过离婚的事情。
那么她手上的离婚协议,他什么时候签的字。
凉祁寒的问题让他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直到画面里再次响起叶素素的声音,裴安之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
“我跟裴安之早已经在一年前就已经协商离婚了。”
裴安之的神情一僵。
不可能!
叶素素语落,将放在话筒边的文件袋举了起来。
“这就是我宣布的第一件事!”
说着,叶素素绕开绳子,面色淡漠,将手里不算厚的一沓A4纸拿了出来。
镜头忽然拉近,裴安之清楚地看到叶素素手上的离婚协议,叶素素伸手直接翻到了签名处,那里郝然印写着裴安之和叶素素的签字。
日期居然是在一年前的某月某日。
裴安之觉得那个日期莫名的刺眼。
他或许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可叶素素却知道,离婚协议书上的生效日期,是他和裴安之结婚一周年的日子。
两年前的那一天,裴安之将离婚协议书给了她,他给她一年的期限,她自己硬生生又拖了一年。
如今,她也不想再坚守这场一次比一次更加可笑的婚姻,正好利用这次的危机……
算了吧!
她放手。
叶素素紧紧捏着离婚协议书的一角,身子颤抖的厉害,她却咬着牙,逼着自己挺过去、
这道坎终究要过的。
终究是一场商业联姻,如今裴氏有危机,这场商业联姻,也起到了它最后的作用。
场面再度失控,场控似乎也被叶素素这一举动惊得完全回不过神来、
裴老爷子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的叶素素,双眼泛红,最终将头转向了一边,紧抿着的唇不停地颤动着。
委屈又无奈。
一屋子的人陷入沉默,偌大的裴氏老宅里一片寂静。
对于叶素素,他们谈不上喜欢,可也不算是讨厌。
说起来,还多了几分心疼在里面。
毕竟这两年的婚姻,他们心里其实明白的很。
分开,或许也是好的。.
宣布跟裴安之离婚,完全属于先斩后奏,她之后面对的,是要回裴家老宅给裴老爷子一个交代。
可是现在,她没有时间了。
更没有心思去直面另一面感情带来的纠结。
脸色苍白的爬上楼,翻出自己的护照,随意抓了两件衣服,就往外走。
-
裴安之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凉落的车子恰好停在酒店门口。
“安之哥!”
裴安之驻足,转头看着凉落被助理搀扶着朝他走过来。
阒黑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他挺身站在那里,与生俱来的疏冷和矜贵掩饰不住。
凉落走近,含了含下唇,最后嗫喏开口:“安之哥,你现在是要回国吗?”
“恩。”
裴安之朝着已经停好的车子走去,凉落却着急的朝前蹦了两下,踉跄着,一下子扑到了凉祁寒的肩膀上。
“疼……”凉落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还带着几分委屈和小心翼翼。
裴安之还是转过身,益发深不见底的黑眸低头看了看凉落那只微微踮起的脚尖,伸手抓着凉落的手腕,不着痕迹地将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
“好好休养,痊愈后再回国。”
凉落红了眼眶,可怜兮兮地望着裴安之,“安之哥,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恩。”
裴安之微微掀目,朝着凉落身旁的助理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助理身子一僵,头皮一阵发麻,忙上前将凉落的胳膊接了过去。
“好好休息。”
裴安之的眸光再度放到凉落的脸上,那眸光别有深意,一旁的助理没有看明白,凉落却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眼睁睁看着裴安之离开。
-
十个多小时后,裴安之直接回了别墅。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那个承诺好好在家等着他的女人,而是一屋子的裴家人。
见到他回来,裴老爷子抬头,一双略显浑浊的眸子紧眯着望向裴安之,眸中是不言而喻地愤怒。
“记者招待会,全媒体,网络直播,你们可真能折腾啊!”裴老爷子勃然大怒,瞪着面无表情的裴安之。
“爸,这事儿你跟安之说不着,又不是安之要她开记者招待会的!”裴母连忙说道,老爷子是真心喜欢叶素素这个孙媳妇,如今叶素素不在,这句话中满满的责备,自然是针对安之的。
裴老爷子如今可正在气头上,她要是不说点什么……
裴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和拐杖不全得落到安之的身上去?
裴安之依旧沉默不语,任凭几个人怎么说。
裴母的话换来客厅里的空气又一时间的冷凝,裴母捏了捏手心,也做好了老爷子将怒火迁就在她身上的打算,可老爷子却没有发作,而是沉声淡淡地问道:
“昨天为什么没有赶回来?”
裴安之的眉心微微蹙了蹙,最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烦躁地扯领下的领带。
毫无意外,领带半路打结,他顿了顿,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神色。
片刻之后,他抬手,几乎是赌气一般,将领带从头上套了下来,扔到了一旁,又去解领前的衬衫扣子。.
裴安之猛然推开护理室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叶素素正笑着,手里拿着药水瓶子,一手拿着棉签,一下一下地朝着黎喻枫的脸上点,黎喻枫叫着躲闪着,脸上却不见厌烦,一手阻止性地抓着叶素素的手腕。
可就是这样的动作,温馨毫不做作。
几个人看向突然闯进来的人,动作僵在原地,而叶素素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僵硬,最后变成一脸的冷漠。
紧抿着唇,收回视线,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黎喻枫攥在手里。
她抬眸看了一眼黎喻枫,黎喻枫却一点即通地将叶素素的手松了开来。
裴安之俊逸的脸庞已然一片冰冷,双手缓缓揣在裤兜里,紧紧握成拳。
对面叶素素那明显转变的情绪,裴安之一团火气哽在心头,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空气中一团冷气渐渐扩散,几个人明显觉得气氛不太对。
“你怎么来了?”
叶素素忽然开口问,裴安之这种状态,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在阜城,在医院,在家里已经一团糟的时候,她不想再花心思去跟裴安之纠缠起来。
裴安之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微微勾唇笑了笑,走上前将叶素素从凳子上拉起来。
力道是不受控制地大,叶素素手腕吃痛,手中的药水掉在地上撒了一地,黎喻枫躲闪着站起了身。
叶素素皱眉,转了两下手腕,企图抽回自己的手。
“放开我。”
叶素素说的平淡,可那种冷漠和疏离却让裴安之极度不舒服。
裴安之却恍若未闻,手却愈发的用力。
“裴安之,你放开我!”叶素素挣扎不开,低吼出声。
裴安之的脸色却铁青一片,一手用力扣在她的腰上,将叶素素几乎是强硬的拦在怀里。
“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叶素素将头转向一边,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我现在并不想听你说话。”
裴安之扣在她腰间的手猛然用力,将叶素素强硬地往室外带。
“你放开我!”
叶素素话音刚落,裴安之的动作却一僵,他缓缓转身,冰冷犀利的视线放到了叶素素另一只手腕上的那只手。
随后抬眸看向手的主人,半晌,勾起了一抹笑容。
“黎少爷,麻烦拎清自己的身份。”
黎喻枫轻轻扯了扯唇角,“不劳裴总关心,我自己拎的很清。你有貌美肤白,身材一等的小青梅大影后在怀,又何必还来纠缠一个已经跟你离婚一年的前妻呢。”
裴安之冷脸,“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我现在在追求素素,作为她那么多追求者之一,我有必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素素说让你放开她,你偏偏要纠缠,谢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表现的机会。”说着,黎喻枫看向叶素素,笑道:“素素,怎么样,对我动心了吗?”
叶素素知道黎喻枫纯粹只是在帮她,看着他,那张紧抿的唇轻轻扯了扯。
裴安之的眸子闪了闪,搂在叶素素腰上的手更紧,脸上是一片在此刻略显诡异的笑容。.
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发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素素此刻已经坐直了身体,都说将心中所有的话都伺机发泄出来,心里会放松,会解脱。
可是,她却没有。
最起码,现在,她无法对裴安之彻底的释怀。
放弃他这个决定,她现在依旧难过,心里滴着血的那种难过。
“我先走了。”
叶素素挪到车门边,打开门的时候,裴安之终于开了口。
“离婚的事情,我不会同意。后悔这种事情,本不是你该有的。你先冷静几天,这几天我不会打扰你。”
叶素素抿唇,打开了车门。
手腕再次被抓住,叶素素并没有回头,裴安之径自说道:
“不管你需要几天,叶素素,你记着,我要的结果永远只有一个。”
叶素素还是没说话,裴安之松开了她的手,放叶素素下了车。
“等一等!”
叶素素刚走了两步,裴安之却又开口叫住了她。
叶素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裴安之站在车前,望着她,声音一改刚刚的温和,带了点警告。
“给我离黎喻枫远一点!”
叶素素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了抽,最后略微僵硬地回头,抬脚快速离开。
裴安之一直看着叶素素消失在医院的大门口,最后叹了一口气,开车离开。
晚上入住阜城的裴氏酒店,住的是上次叶素素住过的房间。
手中拿着的,是路上专买的香烟,此刻手里拿着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根了。
烟雾缭绕间,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看向阜城并不怎么熟悉的夜景,就这样站在这里足够有一个多小时后,裴安之才缓缓说了一句:
“自私又狠心的女人。”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回想叶素素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前前后后,他也就认同了她一句话、
宠凉落宠成了习惯,导致在他在无意识中让她不安了。
其他的,现在想想,真恨不得没能当场掐死那个女人。
绝不回头?
狠心的女人!
裴安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一个小时之内,查出盛家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应下,裴安之挂断电话,将电话扔到了床上,打开衣柜,里面居然还有一阵淡淡的艾草香。
微微扯了扯唇角,拿出浴袍进了浴室。
裴氏旗下的每个酒店,似乎都有一间不外用的房间。
之前在京都的酒店里,他就有发现每次前台给他开的房间,都是同一个,而共同特点都是有艾草洗过的浴袍和床单被罩。
这些,似乎都是她的杰作吧。
死女人……
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水,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时不时地擦着头发,明明一身的疲惫,却还是没有上床睡觉、
二十分钟后,当头发自然干后,电话也响了起来。
对方在电话里说的是盛家如今现状的前因后果,裴安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心里有些惊奇,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只吩咐了一句派几个人守在叶素素身边该帮忙的时候帮忙后,就挂断了电话。
最后才上床休息。
看着身旁空出来的一半位置,裴安之居然不适应起来。
事实上,他自从去法国出差后,就没有一天是适应的。.
并不想以此为契机让母亲唠叨她,她低头想要关闭页面,却看到镜头正对准凉落的脸,漂亮的脸上几乎染满了鲜红的血液,肤色苍白。
苏尧走近,将水果放到了茶几上,她把音量调到最低,一直盯着屏幕,看着苏尧被推进医院,然后还有另外两个人也被推了进去,然后直播画面就放到了医院门口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身上,紧接着就是一些嘈杂的话。
播主说,据说是肇事者是专门冲着凉落去的,猜测可能是凉落的疯狂迷恋者,建议大家追星要理智。
直播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叶素素听得半信半疑,就在播主说结束语的时候,播主又开始激动起来。
很神秘的让大家猜猜谁来了。
叶素素看屏幕下方的字幕,网友大部分都猜测是凉落的绯闻男友。
叶素素的眼睛闪了闪,捏着手机的手掌心已经出了汗,可心里也已经下了一个猜测。
当镜头转换,看到裴安之从车上下来,神情冷肃,继而就是凉祁寒,两个人碰了面,匆匆进了医院。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离开,叶素素也没再听播主说什么,随后就退出了页面,看着眼前切好的水果,伸手捏着牙签挑起一块雪梨吃。
神色无恙。
叶安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面色太平静,实在搞不懂叶素素到底在想什么。
三个人一直将果盘里的水果吃完,叶素素实在受不了叶安琪的视线,转头看着她,“当宅女啊,不出去约会?”
叶安琪撇嘴。
苏尧却开口:“饭也吃了,水果也吃了,还有什么会可约的?大晚上的,别瞎跑!”
叶素素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明天要飞华盛顿,衣服还没有整理。
苏尧点点头,叶安琪撇嘴,叶素素上楼。
一切如常。
正常的有些诡异i。
-
华景公寓的某一个公寓。
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紧贴着墙壁,身形颀长的男人一手将女人拢在自己胸前。
女人身上的丝质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微阖着美眸,隐隐约约看到面前的男人俯身吻着她的锁骨,一只修长美型的专属于男人的手覆在她的一边,处处带着挑-逗般的抚摸着。
逃避似的将头转过去不去看他,可男人的手却像是带了魔力一般,在她的身体每一处种下火种,继而燎原。
元瑶紧咬着唇,却在夏明修倏然的占有中发出破碎的绵绵的低吟声。
“嗯……”
元瑶羞愤,夏明修却低声笑了出来。
“舒服吗?”
元瑶看着夏明修那张俊逸的脸,上面噙着的那抹邪恶的笑让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嗯?”夏明修起身含住她的耳垂,身下确实恶作剧般的用了力。
“嗯……”
被撞出一个呻-吟,似乎是正好回应了夏明修的问题。
“夏……夏明修,我要……出门,我要去找素……啊啊……”
夏明修忽然猛烈的动作将元瑶的话打断,元瑶紧紧搂住夏明修的脖子,将所有的重量都攀附在了男人的身上。.
“警告你,安分点,别再把主意打到叶素素的身上。”
说完,一把打开了房门。
凉祁寒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刚刚热好的牛奶,早就已经凉了。
裴安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要打要骂,我随时奉陪!”
凉祁寒握着牛奶杯子的手忽然紧了紧,最后扯了扯唇角,“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裴安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脚离开。
身后传来摔杯子的声音,还有嚎啕大哭声,裴安之一律装作没听到,一路跨出了医院。
-
裴安之所乘坐的飞机到达阜城,电话便类似夺命催魂曲一般马上响了起来。
“恩。”
“裴总,不好了,少奶奶今早忽然换了机票,时间改成了十一点四十五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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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素素今早上起得早,打算上网瞄一眼是否又乘客临时退票的,然后,还真有,十一点i四十五分,时间绰绰有余。
盛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豆豆一个人在华盛顿,由一个她不认识的医生看着,据说跟表嫂关系不错。
这次豆豆能没事,也全凭了那位医生。
可到底还是需要自家人在旁边守着,叶素素能够回阜城,而且时间自由,一家人便决定,让她去华盛顿照顾豆豆。
为了能早点看到豆豆那个可怜的孩子,叶素素果断换了早一点的机票。
可是,当她心情还算不错到达机场的时候,却被几个人高马大男人给截住了。
叶素素当即皱起了眉头,机场里人来人往,光天化日之下……
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小姐是吗?”
叶素素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点头,“我是!你们i有什么事吗?”
那人闻言,继续面无表情道:“哦,那就对了。”
“对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受裴先生的委托,将您拦下。”
“怎么回事?”
对方一字一句地回答,“裴先生不允许您出国。”
叶素素眼睛眨了眨,一股怒气腾地一下子升了起来。
“我不认识什么裴先生,你们搞错了!”
“可您刚才说您就是叶小姐!”
“先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姓叶!”
对面的人叹口气,拿出手机放到叶素素面前、
“可长成这样的叶小姐却只有一个。”
叶素素看着那人手机上自己的照片,脑袋一时间有点缺氧。
“你们没有权利干涉我人身自由,这是违法的,让开。”
“抱歉,叶小姐。”
这个时候,候机厅里提示登机的广播响了起来,叶素素心下一急,脸色冷沉了下来,口气僵硬又充满了警告:
“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她便拿出了手机,作威胁。
面前的人无动于衷,她拉着行李箱从侧面想要穿过,却还是被拦住了去路。
叶素素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有快要被气炸的感觉,冷冷地瞪了一眼面前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划开手机,利索地点了三个数字,毫不犹豫的拨通了110、
“喂……”
刚刚贴在耳边的保持通话的手机忽然从手中被人抽离,一只胳膊环上她的腰,身后贴上一具带着淡淡艾草味的身体。.
“你儿子给人家座位尿湿了,让人家怎么坐,你们俩换个位置吧。”
说的好像不是她儿子一样!
裴安之微微闭了闭眼睛,抬手将身前的男人往前推了推,然后朝着女人勾了勾手指头。
那女人喜出望外,侧着身子走出座位,走到了裴安之身边,一脸媚笑,自诩风情万种的撩了一把散落的长发,还未等开口说话,裴安之伸脚,勾着女人的脚腕儿一个用力。
“啊——”
女人尖叫一声,一下子倒在了刚刚被她儿子尿的湿淋淋的座位上。
男人怀里的孩子一听到自己妈妈的喊声,刚刚变小的哭声霎时间又嚎叫了起来,裴安之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刺穿了。
起身将行李箱子摆放好,弯身拿了一份报纸放到了女人刚刚坐过的座位上,一脸嫌恶地坐了下去。
-
到达华盛顿,裴安之倒没有直接去找叶素素,而是到了华盛顿裴氏旗下酒店,等着让人查豆豆在华盛顿位置的结果。
风尘仆仆来,头一次坐经济舱,一舱的尿-味,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洗澡,可衣服脱到一半,他又穿了回去。
反正忍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也不能白白忍了。
两个小时后,收到豆豆的位置,这个时候,华盛顿晚上八点多,叶素素现在肯定会守在孩子身边。
从自己家的酒店找到一辆车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国际驾照倒是有,没带。
直接在酒店抽出一个司机将自己送到了目的地。
豆豆人还没有醒过来,盛征宇守在这里,连老爷子自己都需要人照顾,更别说还要照顾豆豆了、
叶素素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看到姑父的时候,人已经比前不久更加沧桑了。
好说歹说让人扶着盛征宇赶紧去休息了。
守在豆豆的病房,大大的病床上,豆豆小小的身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不知名的管子,掌心大小的脸上只有浅淡的几分血色,一个氧气罩几乎扣住了大半张脸,如果不是氧气罩表面上偶尔有呵气出现,叶素素几乎认为面前的小人儿没有一丁点的生命力。
明明前几个月见得时候,还是那样的可爱,古灵精怪,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仿佛会说话一样,可现在……
叶素素伸手,用手指轻轻摸索着豆豆氧气罩外的皮肤,心里一阵心疼。
还记得那个时候,在阜城医院,豆豆第一次见到裴安之那两只发光的大眼睛,一副恨不得把裴安之一口吞下去的模样,现在想一想,实在是忍俊不禁。
“豆豆,你一定要好起来,姑姑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帅帅的男朋友了吗?醒过来,姑姑马上就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一室的安静,只有医疗设备规律发出的声音。
安静的时候,是人心最脆弱的时候,望着豆豆那张惨白的小脸,叶素素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明明是那么幸福的一家人,表哥那么爱表嫂和豆豆,结果却被另外一个人近乎变-态的执念害成这副模样…….
“机会是说有就有的?给过你机会,你错过了,选择不离了,那就永远也别想着离了!”
叶素素脸色难看,捏着拳头,心里却莫名的觉得嘲弄,自嘲。
“之前是因为爱你,所以我选择待在你身边,可是现在我不想爱你了,太累了,你就当放过我不行吗?”
裴安之忽然定眼看着叶素素,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惊愕。
“你当初选择嫁给我,是因为你爱我?”
叶素素心底冷笑,她记得,他曾经就这样问过她,口气,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他到现在认为,她只是一个为了联姻可以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可要是这样,当年她甩给自己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是多么的照顾她,多么的深明大义,多么的有绅士风度。
现在,她倒是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讨厌他了。
叹了一口气,叶素素无奈道:
“你愿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毕竟我们之间的婚姻,是因为联姻得来的。无论你怎么想,都是有道理的。我当初是没有选择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可这两年,也一直都是我在极力维护我们之间的婚姻,我曾经奢求过一些东西,可如今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想坚持守着这段婚姻了,我放手,我不想爱了……”
“你明白什么了?什么叫你不想爱了?不行,你必须爱,继续爱,我没同意停,你就得必须继续爱下去!”
“……”
叶素素一脸复杂地看着裴安之,现在,面对裴安之,她真的有一种分分钟想要将他的嘴巴缝起来的冲动。
这是什么逻辑,这种话,他怎么也能说得出口?
他不说停,她就得必须爱下去?
这么多年的自虐,她已经觉得够可以的了,他凭什么这么说?
“你以为感情的事情是你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这么纠缠下去有什么意义?你就不怕你的凉落妹妹等急了吗?”
“别跟我替别人,你再跟我说些有的没的,小心我真的等不及回酒店就在这里要了你!”
叶素素的脸腾的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
“你……”
看着叶素素那副被噎的说不出来的表情,裴安之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好受了些。
他忽然又靠近叶素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下巴上,声音刻意放低了好多,嘶嘶哑哑的,极为的性感。
“果真,有时候,身体就比嘴巴诚实多了,本能能证明一切。”
说着,搭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动了动,开始滑动了起来。
叶素素咬着牙,他才不信裴安之在这一方面会有这么“高”的领悟。
身子往上提了提,躲避着裴安之那只不安分的手、
“裴安之,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裴安之顿了顿,刚才顺口就说了出来,很正常的话,她怎么就认为是别人告诉他的?
他自己就不能领悟得出来?
这么说起来,这些话,好像的确是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似乎是——
凉落?
瞄了一眼叶素素,裴安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裴安之瞪了她一眼,却见叶素素将手机挂断了。
“谁的电话?”裴安之的口气极为不佳。
叶素素朝他晃了晃手机,“陌生号码?接了浪费钱!”
裴安之偶然晃到那是一串电话号码,将叶素素的手机挥到一边。
叶素素将手机揣起来,“我去烘衣服。”
“早点回来。”
叶素素没说话,蹲着拿起盆子出了房间。
烘房里有值班的人,看到叶素素来,忙将叶素素手里东西接了过去、
叶素素也没有拒绝,烘房了温度不低,她站在门口等着。
手机又响了起来,叶素素拿出手机,还是刚刚那串号码。
皱了皱眉,第一次拨错也就算了,第二次再打过来,难道真的是奔着她来的i。
犹豫着,叶素素选择接听了电话。
“喂,哪位?”
“叶素素……”
叶素素的身子顿了下,脸色马上冷漠着紧绷起来。
“你有事吗?”
话筒里一阵沉默,叶素素不耐烦,“没什么事的话,我挂……”
“安之哥,跟你在一起?”
听得出来叶素素要挂电话,凉落马上开口说道。
叶素素闻言,冷笑了两声,“我不是你的安之哥。我也没有义务将他的行程全部告诉你。”
“看来,他确实跟你在一起。”
叶素素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对于凉落猜到这些,她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叶素素刚想要挂断电话,却听到凉落哽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你别再缠着安之哥了,好吗?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你把安之还给我!他是我的,你已经抢走霸占了他两年了,你把他还给我……”
凉落似乎是越说也激动,隔着话筒,叶素素都能想象得到她此刻的表情和模样有多么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叶素素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呼吸变得灼热,半天,她怒极反笑。
“凉小姐,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裴安之是个什么东西吗?我说还,他就真是你的了?对,我们离婚了,这是不是就代表他是你的了?好啊,赶紧拿回去!不是想知道他在哪里吗?美国!华盛顿!你要是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谢谢你!”
“你说,安之哥现在在美国?”
叶素素冷笑两声,最后叹了一口气,“我真不知道,你这通电话是给我添堵,还是在给你自己添堵。”
悲哀。
叶素素冷笑,满脸的讽刺,“我们是签订离婚协议书了,可到底还不是正式离婚,凉小姐,你今天这通电话,我可能要改变主意了。”
“你什么意思?”凉落的哭声也没有了,声音冰冷中又带着威胁。
叶素素启唇,缓缓道:“这婚……我不打算离了。”
电话里沉默两秒后,忽然i传来凉落略带尖锐的声音,“叶素素,你这样有意思吗?你都不嫌膈应吗?安之哥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理我,看着他关心我,心疼我,你心里好受吗?你们两个分开,对我们谁都好。”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安之也说了,他只把你当妹妹呢?放心,我以后也会好好把你当妹妹看的。”
“你……”.
那种感觉仿佛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表面,一个细微的碰触,都会让那种感觉无限放大。
叶素素最终动情地抱着裴安之的头,十指穿过他浓密的发丝,一切都很实,明明是在她,已经拥有了这个男人……
对于凉落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裴安之唯一觉得没说错的,还是那句本能能说明一切。
这话虽然乍听觉得搞笑,但是对于他来说,却觉得很适用。
他也曾经被别人推着去看过一些视频,说没感觉也不全然是,毕竟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是,他依旧嫌脏,他厌恶极了女人的搔首弄姿,毫不羞耻地摆着各种大尺度的姿势,放浪不堪。
他从不碰女人,也有曾经贴上来的女人,他有想过尝试,可是一想到那一套套光鲜亮丽的衣服下,包裹着的身体,会摆出那些惹他厌恶的姿势后,便再也没有了那种冲动。
他不碰女人,可是家里却有一个不得不碰的老婆。
这一度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当初一结婚就丢给她的那张离婚协议书,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因为他真的想放她自由,还是给自己不碰女人的怪癖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然后,她照顾他,体贴他,懂事,乖巧,温柔漂亮,干净大方,对他的事无微不至,事无巨细,他不排斥她,这个认知他似乎发现的有些晚了。
如果他真的排斥她,那么当初却又为什么能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曲奇分给她吃。
一个借口,每个月的初六,他终于能够碰到她,才证明,他并不排斥她。
他喜欢她身上淡淡地清香带着同他身上一样的艾草味道,喜欢她身上的柔软和温度,喜欢看她每次因为他动情的模样。
叶素素紧绷的身体在裴安之的撩-拨下变的瘫软,裴安之此刻的忍耐也几乎到了极限。
两个人毫无间隙亲昵的姿势,心里忽然涌出来的悸动,是无法形容的、
她几乎每次都要紧缩一下身体,每次都要逼得他徘徊在失控的边缘。
看着叶素素那张潮红迷蒙的表情,裴安之低头吻上她殷红的唇瓣,感觉到她的身体再次放松,裴安之忽然凑近她,紧贴着她的耳朵,呼吸滚烫的吓人。
“在法国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想你。”
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带着无限旖旎和性感,听得叶素素心“咚咚咚”地狂跳着,手下意识将裴安之抱的更紧……
再一次着了他的道儿,裴安之,你别再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你,成为一个笑话、
-
接下来的两天里,叶素素一直守在医院,裴安之也在一旁陪着叶素素。
第一眼看到病床上的豆豆的时候,裴安之的神色也微微变了变。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甚至才刚刚到他的膝盖处,就那样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内脏破裂,这是连一个正常的大人都难以忍受的疼痛,如今让一个孩子承受这些,是有些过了、
他对孩子虽然谈不上很喜欢,但是多少跟叶素素搭点关系,长得也确实可爱。.
隔天,凉落出院,医院门口,是凉祁寒很早就安排的记者。
凉祁寒站在凉落身边,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凉落穿着一件及膝的粉色厚纱衬衫,垂感很好,显得身体很纤细,瘦弱,再加上并没有化妆,脸色苍白憔悴,无端让人心生动容。
凉落站在医院门口,看了一眼旁边围着的记者,终于缓缓开口。
“谢谢大家的关心,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趁大家都在,希望大家能给我个机会说明一下前几天有关我的绯闻。”
这依然是所有人都关注的问题,只是看到凉落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谁也没好意思开口问,倒不是因为这些记者的恻隐之心有多少,别的不说,就看她身边站着的那位哥哥,他们要开口,怎么也得思量一下到底要怎么开口温婉地问一下。
如今凉落自己肯说,那正好,省的他们冒险了。
“想必大家昨天已经听到安之哥的说辞了!是的,安之哥和嫂子的关系很好。在法国的那些新闻,其实是有人断章取义了。首先,我是跟法国的经纪公司解约的,我们两个住在同一家酒店说是巧合,也并不是巧合,那酒店是裴氏旗下的,我之前在法国,也经常去那里。至于珠宝店的场景,是因为安之哥在出差之前把结婚戒指弄丢了,怕嫂子不高兴,就想着要偷偷买一对婚戒,而我,也想去看看店里最新概念首饰,于是就一起去了。我给他戴戒指……我自己觉得没什么,毕竟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也没有意识到会有什么别的方面的事情。我跟我哥还有夏明修,还有裴景乔,裴锦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我跟安之哥之间,要出事要出事了,何必要等到他结婚……”
凉落这话,解释的够清楚,够详细,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凉祁寒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人上来,互送着他们离开。
凉落刚一上车,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座位上。
一路上无话,一直沉默到了家里。
可这条新闻一出,有极小一部分的人指责叶素素太无理取闹,因为乱吃醋,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给裴氏带来的负面影响和损失不可估量。
而可能因为凉落的那句跟夏明修,裴安之等人的青梅竹马关系,好多品牌商的代言广告和影视剧合作的单子不断。
小小黑了叶素素一把,又利用这件事,给自己招揽了那么多合作商。
知情的人都认为,这是凉落针对裴安之而发泄出来的不满,还有自己应该得到的补偿。
就算是手段,裴安之也不至于还来找她算账。
果然,青梅竹马并不只是嘴上说得十几年感情,凉落也算了解裴安之。
他果真没来找她,叶素素的负面新闻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而她也捞到了好处。
这事儿,应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凉落,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她,依旧是裴安之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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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叶素素应了一声,继续说道:“然后凉落会得到很多代言和很多影视剧合作,这个问题,我只提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裴氏企业在各个区域都有各种商品专营公司,裴氏总部注重它们的经营策略和季度营业额,所以具体怎么实行经营策略,还是由分公司和专营公司负责人来决定的,所以,他们会去找凉落代言商品。”
“……”似乎没有说出来什么有可取性的结论。
叶素素沉默,裴安之也沉默。
之后,叶素素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你公私分明。根据凉落的知名度,裴氏集团找凉落代言,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事情还得综合起来再看。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我认为的,凉落的真正目的。呵,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阴暗的,把你的小青梅想的那么复杂?”
“叶素素!”
裴安之口气不悦,“小青梅”这三个字从叶素素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i她是在讽刺他。
“好吧,反正我这人就是这么阴暗,你要是受不了,大可以再一次抛弃我,找你的小青梅。”
“叶素素,你想死是不是?”
这个死女人,说话怎么越来越有能气死人的本事了?!
叶素素叹了一口气,“好了,等我把我说完。”
裴安之抿唇,沉默。
叶素素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凉落那些话,无外乎就是澄清你跟她之间的绯闻,强调你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矛头指向我,她要的不是媒体对我的评价,她是把我小心眼儿,妒妇,无理取闹等一些负面评价潜移默化到每个人的认知里……”
“然后,强调你们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要出事儿早就出事儿了,呵,安之,她这话说的明显有问题啊,你们的关系清白吗?或许在十几年前,你们之间还是最单纯纯洁的青梅竹马关系,可是后来呢,长大了,成人了,谁能保证一成不变。而事实证明,凉落她确实是喜欢你啊?在这种时候说谎,就算是你,或者凉祁寒,夏明修都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总之目的就是为了澄清。可是,她却偏偏是有问题的……”
叶素素呼了一口气,“你以为她只是在向你证明她已经放下了对你的感情吗?她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她,就算是现在,也是最单纯,纯洁的青梅竹马的关系!”
裴安之的眉心跳了跳。
“综合起来就是,凉落会得到裴氏企业的任何几个商品代言,这是她最好的能够靠近你的理由,然后,你们是青梅竹马,就算两个人再怎么亲密,众人也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而知道一切的我,必然会看不下去,如果我一旦为了维护我的婚姻,从而实行我的权利,做出任何一个阻碍你们之间“正常”相处举动的女人,在所有人的眼中,会结结实实把小心眼儿,妒妇,无理取闹的椅子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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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怎么样,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知道她还是干净的女人,可这次的戏不一样,她所饰演的女二号,吻戏,暧昧戏,床戏,几乎占据整部戏的一半。
所以在她进剧组的前一天,他便将话说的明明白白。
两个人从今以后,再毫无瓜葛、
是啊,她求之不得。
她终于自由了,终于摆脱那个****霸道的男人了。
精致的长眉无所谓挑了挑,点头道:
“当然!不过……关键时刻还是留到拍戏的时候用吧,对戏对到实打实接吻,这要是传出去,不太好说。”
文慕言点头,将固定在元瑶腰间的手抽出一只来,大掌伸展,将元瑶一头妖娆的头发一下子全部攥在手心,往后扯了扯,攥成了一个临时马尾辫的样子,然后看了她一会儿。
“还是马尾最适合你。”
元瑶脸上的笑意未减,文慕言却凑近她,在她的鬓发间似嗅似吻地贴了一下、
“喂……”
“啪啪啪”!
一阵鼓掌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哎呀,真是太完美了。我当初还担心两位初次合作会有些放不开,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元瑶闻言望过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笑容收了起来、
文慕言松掉元瑶的长发,微微用力将元瑶从池边拉了回来。
眸光朝着导演林淮看了一眼,微微颔首,视线之后扫过林淮旁边站着的两个人,没有别的举动,起身拿起剧本朝着别墅内走去。
元瑶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倒是一旁站着的凉落十分得体地笑道:“我听说文慕言很少在私底下跟别人对戏,林导,您的眼光果然独到,看来这次我们男主角也很满意这位女二号呢?传言文慕言脾气有点不好,挑对了人,这次拍摄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凉落的声音放的轻,也就周边他们几个人听得到。
林淮叹了一口气,口气颇为轻松,望着元瑶笑道:
“确实是啊!元瑶!”
“在呢!林导。”
元瑶被林淮突然提高的分贝惊了一下,马上开口应了一声,朝着林淮面前移了移、
林淮颇为满意,点点头,“文慕言可是这演艺界的奇才,如果你能有办法让他指点指点你,那可得让你少走个大几年的弯路!”
元瑶点头,“谢谢导演指引明路。”
“……”林淮点点头。
凉落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元瑶,严重的讽刺和轻蔑显而易见。
只不过元瑶却从未抬头看她一眼。
确切的说,是更不想看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有点儿背啊,这可是别墅的后院,怎么视察连后院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都不放过、
“那什么,林导,那我赶紧在开拍之前找文慕言讨教几招儿去?”
元瑶趁机想要开溜,林淮却疑惑了一声,元瑶抬头看他,林淮却疑惑地侧过身子,看看元瑶,又指指站在身边的夏明修。
元瑶可是夏明修当初亲自带过来,怎么现在……
随后,他当即反应过来,眸中一片了然。.
“林导,不会吧,您要拍哪条戏居然还要征求演员的意见?”
凉落幽幽地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望过去,凉落依旧是那样似笑非笑地靠在门口,看着林淮、
林淮的脸色不由地冷了几分,对于凉落,他内心里极度不给于认同。
本以为在法国走到国际提名影后的位置,而且负面新闻几乎没有,应该是娱乐圈里的一股励志清流了,自从这部剧有她掺进来,她这哪里是清流,完全就是污流中的领先佼佼者。
利用关系要求强行更改剧本,在剧组耍大牌,公主脾气,一丝不漏地的展现地淋漓精致。
“我要照顾演员的情绪,演员的情绪不到位,我宁愿拖到最后。”
凉落却非常不认同地点点头,“林导,演员拍戏就是要时刻学会调整情绪,这是作为演员最基本的要求,如果不能胜任,那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把机会留给有潜力的人,最起码不会耽误进度……”
到底是不知道凉落每次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话说的,半点面子也没有给导演留,将元瑶讽刺地一文不值、
可谁都不知道,元瑶之所以进剧组,是有了夏明修这层关系,凉落暗地里打了夏明修的眼光有问题之外,也把表面上相中自己的林导讽刺成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人。
看来这个凉落,还真是仗着自己的后台硬,什么人不怕得罪的啊!
元瑶冷笑了一声,眼睛朝着泰山自若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的夏明修看了一眼,眸中不乏浓浓地讽刺。
凉落这样,还不都是他们几个人的无限纵容吗?
“你……”
林淮的脸上已经带了怒气,都说搞艺术的都有些怪异的脾气,林淮的脾气其实很大,但是趟在了娱乐圈这个污水池子里,脾气多少也刻意压制着。
可毕竟也有底线,而且深浅还不一样,有时候再大的事儿,他也能忍,有时候再小的事儿,也有可能让他火冒三丈。
发起火来六亲不认,管惹他的是什么天王老子,该爆发还是要爆发的。
凉落自然是察觉到了,挑了挑眉头,走到夏明修身后,双手撑着夏明修身后的椅背,笑道:“你说对不对,明修?”
凉落将夏明修扯了进来,林淮刚要爆发的脾气猛然憋住,自然是知道凉落和夏明修的关系匪浅,紧绷着脸,将剧本扔在了面前的木箱子上。
叉着腰,有气撒不出来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受。
元瑶转身,背对着导演和夏明修,面对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文慕言,仰着头,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又深深地深呼吸了两下。
文慕言将自己围在腰间的浴巾又紧了紧,抬头正好看到元瑶这么雷人的表情,轻轻扯了扯唇角,那白眼恨不得要将眼珠子都要翻出来,文慕言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了抚她的眼睛、
“再翻眼珠子就真回不来了。”
文慕言低声道,声音显得很温柔。
夏明修没有回答凉落的问题,一双眸子微眯着看着元瑶轻而易举忽视了所有人,事不关己地跟文慕言亲密互动。.
有人也许会认为,既然凉落诚心想要跟元瑶过不去,大可以在剧中多安排几场打巴掌的戏,因公徇私折磨元瑶。
但是凉落却认为,这种把戏太老套,她的形象是大家闺秀,是高贵优雅的,剧中的角色如果演的到位,很容易在现实中冠上恶毒做作的帽子,而这顶帽子,别人戴就可以了。
所以这部戏的剧本,早就被改的面目全非,本来编剧偏向刻画女二,结果光环全被女主抢走了。
剧本都已经改成了这样,夏总这边还要改!
知道凉落和夏总一起长大,关系好……
诶?
难不成,夏总这是再替凉落为刚刚元瑶讽刺凉落出气?
众人反应过来,视线放到元瑶的身上,无一不带着同情和幸灾乐祸、
林导却是不赞同的,他又不是*****导演!
“夏总,效果到了就好,之前吻戏借位也很有效果的,没有必要假戏真做。”
“……别人借位能达到的效果,她假戏真做怕是也不一定能达到满意的效果吧?”
夏明修依旧阴阴的微笑着,目光始终落在元瑶的身上。
凉落站在一旁,思前想后,也觉得夏明修是在帮她出气,心里好受了些,看着元瑶缩在角落里那副逆来顺受的可怜样,心中暗暗嗤笑了一声,暗讽她刚刚的自不量力。
虽然不情愿,但是看着周围人多数人对元瑶的同情,她还是开了口。
“明修,算了吧。元瑶还是个新人,你也别吓到她,她要是演的不好,大可以让她多演几遍就是了,何必非要什么假戏真做?再说,她不还是你手底下的艺人吗?传出去对公司影响不好。”
凉落完全是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让刚刚还同情元瑶的人瞬间都觉得凉落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元瑶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长发掩盖下的脸苍白着,牙齿紧紧地咬着,极力地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她本来是想忍的,就让夏明修折腾,反正地位悬殊,她跟他较真,如今也计较不起。
她可以忍!
她犯不着再去冲撞他。
可是,她不能忍凉落在那里假好人。
更不想去承受一个差点破坏了她好朋友婚姻的女人的人情。
心痛。
她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
可偏偏,在半路上栽了一个跟头。
暗暗吸了一口气,元瑶调整好呼吸,身子终于动了动,却是伸手将头发撩到脑后,最后抬起头,朝着林导看了一眼,却见林淮板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沉默。
元瑶看得出来,林导是个拎的清的导演。
但是——
不苟同,却无法反驳。
林淮在为难。
元瑶唇角勾了勾,冲着林淮道:
“没关系的林导,如果我演技真不行,我不介意假戏真做,为艺术献身,我心甘情愿。”
夏明修光洁的额头瞬间凸起几道狰狞的青筋,脸颊两侧的肌肉剧烈的跳动着,一双眸子寒冰如刺。
林淮也是皱起眉头望向元瑶,眼中又是同情,又是无奈,又是埋怨。.
“洗!给我狠狠地洗!今天晚上要是不把你身上洗的脱一层皮,就别想爬出来!”
夏明修阴鸷如鬼魅的声音听着咬牙切齿!
元瑶抬手抹了一把脸,忽然冷笑了一声,这一声笑,此时此刻听起来,讽刺极了。
“夏总,你管得多了!我头发长见识短,还没听说过老板还要管员工洗澡的!”
“是吗?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夏明修幽幽地森冷开口。
元瑶脸色一沉,眯着眼睛仰头望着站在灯光下的夏明修。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在我进剧组之前,我记得你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如今我们之间,只有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足够了!”
元瑶恨的咬牙切齿,夏末的夜,泳池的水,凉爽的风,对于全在的叶素素来说,真不是什么好时候。
她打了个冷战,咬牙说:
“早知道当初招惹上会这么麻烦,我还不如勾引一个暴发户来的好,真他妈一失足成千古恨!”
夏明修站在泳池边,冷笑,“后悔?”
“呵……后悔死了!”
夏明修良久没有说话,元瑶艰难地朝着泳池边走过来,避开了夏明修的位置。
可是她刚到池边,夏明修的身形已经蹲到了她的眼前。
“元瑶,你所说的后悔,是不是包括你签在我公司下的那份合同?”
元瑶脸色一沉,抿着唇不说话,将头歪向了一边。
夏明修忽然笑了起来,抬手,只伸出一个大拇指和食指,极为厌恶地仅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掐着元瑶的下巴,将元瑶的头转了过来。
元瑶挣扎,他的指尖却更用力,虽然他的指甲每日都有精心修剪,可指尖用力还是掐的下巴如针刺般的疼。
她愤怒地等着他。
夏明修却凑近她,她身上的温度低,夏明修说话时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就显得温热。
“元瑶,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夏明修松开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双眸中的冷漠和讽刺显得异常突兀。
他冷哼一声,转身抬脚离开。
“夏明修!”元瑶忽然大叫,夏明修缓缓停下脚步,并未转身。
“哗啦啦”一声,元瑶从水池里爬上来,走到夏明修面前,抬头,一身狼狈,脸上苍白,却还是那一副倔强的嘴脸。
夏明修眉心蹙了蹙,元瑶却先开口,“你要封杀我?”
夏明修轻扯了扯唇角,“剧组是我带你进来的,我怎么也得把本捞回来。”
说罢,夏明修绕过元瑶,转身离开。
元瑶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隔天的戏,亲密戏依旧有,导演自然也不会真让人来一场假戏真做,剧本剧情的走向,林淮在拍摄的过程中,并没有按照现在剧本内容来,反而有多个场景,还原了原始剧本的场景。
凉落在一边,面对林淮的临时变卦,只能铁青着脸忍了下去。
元瑶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导演当初会允许拿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剧本开拍,原来还有这么一招。
剧组外凉落不可一世,可进了剧组,那什么就都是他说了算。
夏明修再也没有出现过,拍戏的进度也还算可以,除了每天跟凉落阴阳怪气地说两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直到一周后,元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用在意,反正我也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您帮我看一下,我什么时候做手术合适?”
邱林缓缓将视线往夏明修的脸上扫了过去,夏明修阴沉着脸,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邱林挑挑眉,反正人家刚刚已经表态了,他还怕什么。
拿起元瑶的检查单看了一眼,片刻道:
“怀孕三周,最佳手术时间在5——8周。”
元瑶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邱林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天知道他在尴尬什么。
元瑶将检查单从邱林的手里抽了出来,把包放到办公桌上,然后抬起双手,一下一下,将那张化验单撕的粉碎。
邱林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声,第一次觉得浑身发凉。
寂静的办公室里,薄薄的纸张撕裂的声音尤为的刺耳,每撕一下,那声音似乎是在撕裂耳膜一样。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绝的。
身为医生,尤其是在妇产科,他尤为知道,那一张小小的化验单,承载的,大多数都是喜悦。
孕育一个新的生命,给家庭增添一个新的成员,一个家庭上下几辈都高兴不已的东西,两个人的初为父母,两个人的爱情结晶……
虽也有少数的人,未婚先孕的,出轨外遇闯祸的,各种事例他见过太多太多,可当着他的面,甚至还在孩子父亲的面前,她这一举动,是他从未见过的,平平淡淡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动作,却给了他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该说她理智,还是该说她狠心,毕竟,孩子在她自己的肚子里……
元瑶将撕的粉碎的碎屑攥着手里,左右看了看,走到沙发前,将碎屑扔在了垃圾桶里。
抬眼看到夏明修正冷冽地望着他,她微微勾了勾唇,灿然一笑,“夏总,您满意了么?”
夏明修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着,看到元瑶那张笑的无所谓的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她,笑了一声,说:“不得不说,你还挺让人省心的。”
元瑶笑,“谢谢夏总的夸奖!”
元瑶其实听不出来夏明修这阴阳怪气的话到底是真的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可是无论怎样,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无比讽刺的事情。
办公室里太静了,静的元瑶都不敢呼吸,她待不下去了。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两周后我抽空过来。”
元瑶说着,走到桌前拿起手提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继续寂静了一会儿,邱林才一脸佩服地开口说道:
“哇,真是够干脆的!打胎还要抽空过来?哈哈,这女人,真是绝了……”
夏明修犀利冰冷的视线忽然朝他射了过来,邱林马上闭了嘴,暗叹自己果真跟妇产科的女人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胆子也潜移默化变得这么小。
“打胎,除非我亲自带她过来!谁要是敢给她做,你这家医院,我砸定了!”
夏明修冷冷地说,尤其是最后那几个字,咬牙切齿说的极为凶狠。
之后,就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夏明修抿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极力想要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心里又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在身上摸出一个极为精致的镶钻盒子,打开却是从里面拿出一根细长洁白的烟,身边立马有男同事上前将烟点着了。
夏明修重重地吸了一口,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烟垂在身侧,漂在空中的烟跟着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整个人站在那里,修长的身体犹如站在瀚海无垠的冰面上一般,千万里荒无人烟,遗世独立。
“谁踢的?”淡淡的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所有人都胆寒。
元瑶额头发麻,挥开白萍,站起身转向夏明修,“夏总,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不过我的事情,就不劳夏总费心了。”
“你管得着吗?”
夏明修冷冽的视线刺了她一眼,态度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他到底跟元瑶是什么关系?
说是帮她出气,可对元瑶也是冷漠的可以。
元瑶耸耸肩,“抱歉!我逾越了。”之后,又坐了下去。
“谁踢的?”
凉落怒了,“夏明修,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
夏明修垂眸抽了一口烟,“凉落,别管太多!我并不打算,毫无底线的纵容你,暂且,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忠言逆耳你不听,到时候的后果,别想着让别人替你承担!最后再警告你一句,别把一开始站在你身边的人都逼走……”
凉落恼羞成怒,“夏明修你……”
“凉落,你适可而止!你哥奈何不了我,至于裴哥……我想,单单因为你,我给他的面子已经够多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大呼小叫。”
“你……”
凉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红了眼眶。
众人觉得势头不大对劲,十几双眼睛在夏明修,凉落和元瑶身上来回的飘。
可元瑶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坐在折叠椅上,低头玩手机,白萍瞄了一眼,正看呢!
白萍瞬间无语。
最后,在夏明修越来越大的压力下,一些人终于将“继母”给推了出来、
“搞什么?你真当别人眼瞎啊?不好意思往出供你,你还真打算缩这儿一辈子啊?”
一旁扮演花家佣人的姑娘一脸鄙夷地看向“继母”,说话毫不客气。
元瑶勾唇笑了笑,还真是搞笑,剧里扮演别人的主人,剧外被自己的“佣人”鄙视,什么套路?
一个声音响起来,周围的一众人都附和起来,“可不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
“继母”面如死灰,战战兢兢从人群里站出来。
看了一眼身边的凉落,颤抖着声音开口:
“夏总,我……”
“别说了!在场的都心知肚明,她这么做都是我指示的!你要是真想替别人出气,冲着我来。”
凉落忽然开口,口气听起来挺大义凛然的。
呵,有骨气!
夏明修冷冽的视线从凉落的脸上渐渐落到“继母”的身上。
“她给了你多少钱?”
“十……”“继母”硬着头皮道,话还没有说完,夏明修掏出拿出支票,随意在支票上划下一个数字,两个指尖捏在了手里。
“五十万,把她的腿踢断!后果我来承担,谁来?”.
她不由地放缓了脚步,看着周围人的眸光,脚步略显沉重,她走之前的“壮举”估计是人尽皆知了。
裴安之看着她慢吞吞的样子,主动迈开修长的腿朝她走来。
等到他走近,叶素素这才开口,“你怎么会来?”
说话间,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那副别扭的样子,却让裴安之唇角的笑意缓缓落下。
“身份证没丢吧?”
叶素素的问题并没有换来裴安之的回答,反而是这么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但她还是摇头,“没有啊。”
话音一落,叶素素就觉得裴安之看着的眸光忽然暗了下来,她疑惑间,人已经被他拉着朝着外面走去。
“上车!”
程明辉将叶素素的行李刚刚放好到后备箱,刚“砰”的一下关上后备箱,车子便倏地一下子冲了出去。
“哎……”
程明辉伸手朝着车子探了探,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脸蒙圈。
说抛弃就抛弃他么?
叶素素也感到奇怪,将视线从后视镜上收了回来,疑惑道:
“有什么急事吗?”
“恩。”裴安之淡淡地应了一声,脚下的油门有压了几分。
叶素素抿抿唇,心中有点儿感动。
“有急事干嘛还要来接我?”
话虽这么说,叶素素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口气不知不觉间带着点儿娇嗔。
可当车子猛然停在距离机场最近的豪华酒店时,叶素素脸上的表情又开始疑惑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微服私访。”
“……”
这里多年来的口碑很好的啊,业绩每季度都有提高。
“访什么?”
叶素素下意识地问,裴安之狭长的眸子盯着她,带着莫名的墨黑光亮,看得叶素素头皮发麻。
这酒店也是裴氏旗下的,四到五星级,建在机场附近,较偏向普通消费群体。
裴安之在京城,一般不会在这里下榻。
一路抓着叶素素走进酒店,拿出身份证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叶素素直觉有什么不对,人却几乎是被拽着出了电梯,裴安之快速地打开了房门,猛然将叶素素反身压在了墙上。
“你……”
“晾了我一个多月,先讨点利息。”
叶素素吃惊地瞪着裴安之,那黑眸中的流光此刻愈发的浓重起来,未等她反应过来,裴安之的吻铺天盖地便席卷而来。
叶素素靠在墙上,身后一片冰凉,可裴安之的吻和他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带给她的酥麻感却像一把火从脚底火速直上,袭遍她的全身,热度逐渐渗透了皮肤。
以前若是没有经历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她毕竟经历了人事,而且对方还是她挚爱的男人,身体需要得到慰-藉,在心灵上又不抵触,片刻,叶素素便软了身子,顺从地攀上了裴安之的肩膀。
“安之……”
裴安之在她的下巴上啃了一口,垂眸看着她的眼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叫我什么?”
“老……老公……”
看着叶素素娇艳的脸庞,裴安之眸色暗了。
他之前可自认是个性情寡淡的人,可满前这个女人,就活生生如同是一朵行走的活体罂粟,一旦沾染了,就再也身不由己了。.
叶素素皱眉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夏明修没说话,朝着孟姨看了一眼,然后就见孟姨将门打了开来。
“我可以进去?”叶素素问,然后看到无力的女人点了点头。
叶素素也没有多想,抬脚进了病房。
元瑶靠坐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跟平常没有什么差别。
叶素素当即松了一口气。
元瑶看到叶素素来,面上一喜,后来又迅速拉了下去。
顺着元瑶的视线,叶素素回神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夏明修修长的身形映入叶素素的眼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元瑶的脸,也不见什么明显的神色。
叶素素微微眯了眯眸子,眸底闪过一抹隐晦的情绪。
“夏总,麻烦您能先出去吗?您的身份,还是不要轻易进一个孕妇的病房才好!”
元瑶抬起眸子,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夏明修的眸子,口气生硬的恭敬。
叶素素却被惊住了。
“你怀孕了?!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叶素素顿了顿,回想到元瑶之前给她打电话那无助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
“他是不是不想负责?怀孕的事情那个男人知道吗?是谁?流氓?花花公子?还是小混混?到底是哪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做的?”
叶素素自顾自地说着,元瑶在电话里哭的那么伤心,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和猜测,让站在她身后的夏明修脸色越来越阴沉,整个人身上的阴鸷看到病床上的元瑶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元瑶,我问你话呢,你老实盯着夏明修看做什么?!”
叶素素也是急了,孩子的问题可真的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还是未婚先孕。
夏明修看着一张脸沉到了极点,站在叶素素的身后阴测测地开口: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叶素素转头,看向夏明修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只是一瞬间而已。
似乎在她的心里,早就有了这个猜想,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怕是只是没有想到,她的猜测居然成了真。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叶素素开口问夏明修,却察觉到夏明修神色间的迟疑,心里沉了沉,又开口道:
“算了,你出去!我想跟元瑶谈谈。”
夏明修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床上的元瑶,转身,迈开修长的腿走了出去。
看着夏明修离开,叶素素的眉心也皱了起来。
再看向元瑶,却见元瑶的脸色已然变得苍白。
叶素素心惊,没想到元瑶的心思会细腻到如此地步。
刚刚夏明修那瞬间的迟疑,她以为她掩饰的极好。
也许孩子的去留,夏明修已经跟元瑶表了态,可元瑶在电话里的态度,很明显。
“素素,我……我舍不得这个孩子……”
元瑶说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滴落。
自从意识到肚子里有这个孩子,她下意识对他的保护是那么强烈,经历过差一点的失去,她更加确定了——
她要这个孩子!
………………………………………….
“我听说,元瑶现在手里的剧本,已经被凉落改的面目全非了。”
裴安之的脸色一变,眉心当下又拧了起来、
看来,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重点。
见裴安之不说话,叶素素忽然凉凉的笑了一声。
“元瑶的角色是夏明修给的,夏明修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商。我不相信,他只是为了元瑶往里面砸了那么多钱!”
“他是商人,而且还是老奸巨猾的商人,如果不是剧本够出色,那就是他疯了!半路允许自己看中的剧本被凉落改的面目全非,不仅对不起元瑶,还失去了剧本原有的商业价值,他傻吗?安之,夏明修真疯还是真傻?”
裴安之紧紧抿着唇,不语。
夏明修自然不疯也不傻。
叶素素摇摇头,眸中闪过嘲讽,“元瑶可没有凉落那么好命。同样都是靠男人,一个注定要被抛弃,被厌恶!一个却还有她几个好哥哥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宠着。一个出卖了身体,出卖了自尊,不偷不抢。而另外一个呢,她做什么了?”
叶素素越说,心里越觉得荒凉。
替元瑶,替她自己。
可事实上,凉落在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是固不可撼的,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是生了扒地千尺的根的。
长长呼了一口气,叶素素主动靠近裴安之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裴安之任由她抱着,俊美的脸上眉头依旧蹙着,双眸深邃。
良久,他还是伸手抱住了叶素素的肩膀。
“你说的……都对。”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很低,没有波澜,便给人一种温柔地错觉。
一些事情,明明很简单的道理,却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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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裴安之陪着叶素素回了裴家老宅、
虽然事情过了一个多月,可自己单方面宣布离婚,给裴家总是还需要给个交代的。
一进屋,便看到一屋子的热络。
大伯母和裴母还有裴景乔围在茶几上在挑选请柬的花式,顾丞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偶尔抬头朝着裴景乔的方向看一眼,微微笑一下,看起来很和谐。
“妈,大伯母,景乔,丞泽……”
叶素素大方地朝每个人都打了个招呼,几个人都抬头望了过来,顾丞泽自然也看了过来,只不过眉心却猛然蹙了一下。
裴安之搂着叶素素走了过去,洛青望着叶素素半晌,堵着气冷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杂志。
叶素素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静静地站在那里微笑着不说话。
“回来了啊。”一旁的大伯母半尴不尬地打了声招呼,叶素素笑着点头“恩”了一声。
倒是一旁跪在地上的景乔站了起来,拿着一本杂志捧在怀里,高兴地走到叶素素身边,笑道:
“嫂子回来了,快过来,我妈和姑妈她俩抱团快要把我折磨坏了,她们跟我们的想法差的太远了。”
“嘿,你这小妮子,典型过河拆桥是吧,嫂子一回来就开始嫌弃我们了。”.
“我想去看看元瑶。”
叶素素抬头看向裴安之,双手紧紧抓着裴安之的衣襟,眉宇间带着几分愁容,得知怀孕后的欣喜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从邱林说孩子有可能会流产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开始忐忑起来,紧张的连路走都不敢走,生怕会一个不小心滑到,或者被人不小心撞一下,孩子就那么没了。
裴安之低头看了看叶素素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微微皱了皱眉。
叶素素自然也发现了,看着被她攥的褶皱的衬衫,她猛然松开,脸上有些紧张,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裴安之的怀里挪了挪。
裴安之心里微沉,伸手握住叶素素的手,轻轻捏了捏。
叶素素紧抿着唇,看着裴安之轻轻握着的那只手,抬头望着裴安之,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安之,我怕……孩子……会……”
刚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不想失去孩子,她现在真的能设身处地体会到了元瑶的那种心情。
孩子是她的命,真的不能有事。
裴安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摸索着她的肩膀,“不会的,放心,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一定不会。”
“嗯……嗯……不会……”
叶素素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抵在裴安之的怀里哽咽着。
下巴抵在叶素素的发顶,裴安之眉心紧蹙,黑眸中神色晦暗。
最后,他亲自带着叶素素进了元瑶的病房,元瑶在得知的叶素素也怀孕后,高兴地直叫。
“五周啊,那比我的宝宝大啊。”
“素素,我们订娃娃亲!”
裴安之抬眸看了一眼元瑶,眉尾微微动了动,没有开口说话。
叶素素笑了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元瑶无所谓的摇摇头,“那有什么,男女就结婚,男男就搞——基,女女就百合,等二十年后,咱们国家估计也就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不然,就到国外结婚。”
裴安之忙上前将叶素素搂进了自己怀里,俊美的脸上阴沉着,看着元瑶充满了警告。
“我的儿子不是同性恋。”
元瑶愣了愣,记忆中,这还是裴安之第一次跟她说话吧。
不过……
“噗,裴总,你也太天真了吧?你怎么这么笃定就是儿子,合着这是嫌弃女儿了?”
叶素素也转头看他,裴安之却面不改色地道:
“我说是儿子就是儿子,只要第一个是儿子,剩下的都要女儿!”
“……”
“……”
什么叫剩下的都要女儿,剩下的,是几个?
元瑶惊讶地张大着嘴巴看着裴安之,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声大的可以把房顶掀翻。
“素素,你老公……强势啊!哈哈哈……”
叶素素被元瑶笑的红了脸,靠在裴安之的怀里不满地捅了捅他的腰。
元瑶笑了半天,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艰难开口:
“为什么非得第一个是儿子?”
裴安之鄙夷地看了眼元瑶,本来不打算理她,叶素素却仰着头,顶着一双水亮的圆眼睛看着他,求知欲明显。
抿了抿唇,他还是开口做了解释。.
叶素素抬头望过去,却恰好撞到了顾丞泽幽暗不明的视线里。
她唇角笑容不减,主动靠近了裴安之的臂弯里。
裴安之低头看着她,精致的眉梢我微微挑起,唇角亦是勾起一抹淡笑。
“进屋。”
话落下,叶素素点头,抬起头搂着叶素素踏上台阶的时候,裴安之淡淡地朝着顾丞泽撇去一个轻飘飘的视线。
顾丞泽脸色紧绷,没有挤出一个笑脸。
叶素素胎儿不稳的事情搞得整个裴家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老爷子强行勒令叶素素搬回裴家老宅住,房间直接在一楼给收拾了一家出来,竟是连楼也不让叶素素上了。
整个老宅全部换上了厚实的毛绒地毯,但凡有棱角的东西,多余的清除,必要的也都包了角,还要禁止佣人没事少在屋子里走动,防止不小心撞到叶素素等等。
叶素素受宠若惊,心里多少也觉得别扭。
这怕是古代皇后怀孕也不见得这么小心翼翼吧。
叶素素被强行留在了裴家老宅,裴安之自然也留了下来。
公司的事情不少,但裴安之依旧多数晚出早归,回来便陪着叶素素,散步,聊天,竟也有说不完的话。
元瑶在收到解约书后,就进了剧组,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很怪异,她也无所谓,跟林导报了到,。
林导冷着脸应下。
元瑶回来,凉落又要休息,林导答应了。
本来是很反感的事情,可自从元瑶上次出了事情以后,凉落这几天被安排着没日没夜的拍戏,五天的时间,面色已然憔悴不少。
她的副本戏份短短几天已经拍的差不多了,林导到底也有些不忍心,放凉落回去休息两天。
凉落回到凉家,凉祁寒也在,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墨蓝色休闲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正往嘴里灌,茶几上已经躺满了啤酒罐子,面前的网络电视上,电视剧一集接着一集的放,而沙发上的男人的注意力,显然没有在电视上。
凉落皱眉,一脸嫌恶地看了一眼凉祁寒。
“你疯了,大半天躲在家里喝酒。”
凉祁寒懒懒地瞥了一眼凉落,无言地又抬起手中的酒灌了一口。
“去哪儿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方便。”
一个人?
凉落皱眉:“怎么不找你的兄弟们陪你,你们平时不都好聚在一起疯的吗?”
凉落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不如今晚,你让大家都出来聚聚。”
凉祁寒忽然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还不死心?”
“……”凉落抿着唇,瞪了他一眼,抬脚朝着楼梯上走去,“不陪你这酒鬼胡扯,我上去休息了……啊——”
凉落忽然被甩在楼梯一侧的墙上,紧接着窜入鼻腔的,就是一阵阵浓烈的酒气。
“哥!你干什么——”
“落落,你必须要死心,嗯?死心。”
酒气熏天,凉落一把推开凉祁寒,“烦不烦,一见面就是这种话,能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
凉祁寒被撞到对面的楼梯扶手上,手肘抵在栏杆上,笑着长叹一口气。
“落落……”.
叫完人,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叶素素暂时还平坦的肚子上。
叶素素皱眉,双腿微微动了动,将身子稍微往外面侧了侧。
凉落暗暗咬着牙,眸底深处有愤恨一闪而过。
“安之哥,嫂子恭喜你们,马上就要当爸爸妈妈了?”
“恩。”裴安之淡淡地应了一声,神色淡漠。
之前素素在华盛顿在电话里给他说的那些话,当时他确实有存在怀疑,不相信凉落的心会缜密到那种程度,以为叶素素只是站在一个审核者,批判者的角度将一个人的恶劣性扒了出来。
所以他当初没有表态,不相信,也相信。
可事情真的就如她在电话里分析的那样发展,有媒体果真拿“妒妇”这种字眼去抨击叶素素,之后,在他刻意的询问下,得知裴氏旗下的各个著名品牌商品大都找了凉落做代言,而且每份合约,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这无非就是凉落想要接近他的理由。
所有的事情都被叶素素猜中,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再加上素素怀孕,他更不想她再在凉落的事情上跟他置气。
前一阵子她因为元瑶,得知他让夏明修改剧本的事情,心中直犯突。
好在她没再深究,他也知道她不跟他深究的原因,无非就是事情已经过去,翻了篇儿,再深究下去自然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便就此作罢。
可他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叶素素太在乎凉落了,而凉落也确实,不太让人省心。
为了预防所有可能性,与凉落保持冷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裴安之的冷漠,叶素素心下还是很满意的,看着凉落那张美艳的脸,叶素素却笑得大方。
“谢谢!”
凉落扯了扯唇,“我刚从剧组回来,听哥哥说你怀孕了,便特意去素芳斋给你买了点补品,对保胎很有帮助。”
“谢谢。”叶素素淡然地笑,却是不达眼底。
“快落子,棋才下到一半哪!”一旁的裴老爷子催促着裴安之,裴安之颇为无奈,执起棋子刚想要落下,却发现棋盘上之前已经稳赢的棋局此刻变得,不是那么太容易赢了。
叶素素在旁边抿唇笑了笑,她刚刚面对着凉落的时候,可没少见老爷子动手脚。
看来这局棋还有段时间才能结束了。
茶壶中的水也空了,不得不重新烧一壶了。
拿着茶壶起身,“我去接壶热水上来。”
手却被裴安之半路拉住,“不用了,小心摔着。”
那声音低和温柔,听得人的心尖儿发着颤。
凉落死死地咬着牙,看着裴安之那只洁白的手毫不避讳地握着叶素素的手腕,心中的不甘和妒意像是被泼了油一样,火苗扶摇直上。
安之哥居然真的如此不嫌恶的去碰她!
是啊,是!
连孩子都有了,他怎么可能不碰她!
“没关系,哪里有那么娇气,又不是三岁孩子。”
叶素素轻柔地开口说话,语气中隐隐带着点娇嗔。
此时的叶素素已经朝着门口走去,凉落站在一边,裴老爷子专注下棋,裴安之的眼睛一直看着叶素素的背影不肯收回来。.
“老公刚刚不是叫的挺顺口的吗?”
叶素素一愣,“你听到了?”
“恩,听到了。”
“怎么,见我欺负你的小青梅,这是来报复我来了?”
“报复?”裴安之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掀目望着她。
“不是吗?”叶素素去抓裴安之的手。
裴安之挑挑眉,手上又开始动了起来。
“那你天天欺负她吧,我好天天报复你!”
“你……无赖!”叶素素话虽这么说,脸上那点儿怒气早就绷不住消失了。
裴安之勾唇,探在她衣服里的手拦着她纤细的脊背,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胸前。
叶素素也没有挣扎,顺势贴了上去。
“听着我那样说凉落,心里有没有不舒服?”
“恩,有点儿。”
要说起来,裴安之有时候真是坦诚的让人气愤,这种时候,就i不会说点谎话让女人高兴么,叶素素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生气,趴在他的身上,闭着嘴巴不说话。
“对于凉落的感情,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你说的那些话,挺对的,再纯净的感情,总会有变质的一天。对凉落……”裴安之叹了一口气,手摩挲着叶素素的滑腻的身体,在她的发顶吻了吻。
叶素素抬起头,望着裴安之俊美的脸,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蹭了蹭。
“我懂,对不起,是我逼得太紧了,其实错在我,如果我足够信你,便也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了。”
裴安之低头看着叶素素那张素颜美艳的脸,心中忽然紧了紧。
叶素素动了动,从裴安之的怀里微微直了直身子,一双眸子里的转专注让裴安之的心骤然跳了起来。
“安之,我也不想这样,可我……”
裴安之搂着叶素素的手忽然紧了紧,声音低沉着,迷乱着人的心。
“你什么?”
叶素素凝视着裴安之那双阒黑的双眸,漆黑温润的犹如夜空中泛起的星泽。
深邃,深沉,安宁却又带着我惊涛骇浪的暗芒。
叶素素深深盯着他,四目相望,有难以命名的情愫在眼前交织缠绵。
“安之……”
“恩?”
“我爱你。安之,我爱你。”
裴安之只觉得胸膛上的那颗心窒了一下,随后又是一阵狂跳。
心中有什么东西忽然“腾”的一下子膨胀起来,鼓胀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他却从不想去排斥这种强烈的悸动。
他紧盯着月素素的脸,双颊殷红,似是两朵浅红的云彩挂在那里,娇俏又美艳。
他直起身,猛然擭住她同样殷红夺目的唇,翻身将叶素素压在了贵妃椅上。
“唔……安之,别……”
裴安之熟练地滑进她的衣摆,深吻着她的动作在听到她的话时,停了下来,口气中微微带着喘息,看进她的双眸深处。
“信我。”
他落下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低头又重重地吻上了她。
一阵酥酥麻麻的微妙感觉又从身体深处爬了出来,叶素素难耐地勾着裴安之的脖子,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裴安之紧紧抱着她,那股从未有过的充实和满足让他由衷喟叹。
从未想过,那三个字的震慑力会这么的大!
这个女人…….
叶素素当天晚上穿着礼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顾丞泽和裴景乔也在。
这么多天在家里被照顾的周到,叶素素的面色看起来很好,面色红润,身姿比之前更为丰满了些。
只不过之前的她偏瘦,如今比之前丰腴,却也没有差多少。
她一身纯白色不规则中长鱼尾裙,一双洁白纤细的小腿盈亮泛着氤氲的光泽,上身V领设计,精致白皙的锁骨尽显,一条小巧精致的钻石项链静静地贴在锁骨上,头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不规则团花,两颗跟项链配套的精致钻石耳坠在白嫩的耳朵上折射着星星点点的白光,偶尔刺着人的双眼。
脚下用心的挑了最低的只有三公分高的尖嘴船儿鞋,白色的带子缠在细嫩的脚踝上,松松垮垮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优美的装饰。
整个人的打扮简单又不是典雅,更重要的是,就算她随随便便穿一件衣服,怕是,都是最适合她的。
顾丞泽的眸光闪了闪,敛去眸中的光泽,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跑到叶素素的身边,感叹道:“嫂子,感觉你穿什么衣服都好漂亮。”
叶素素微微抿唇笑了笑,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裴景乔,一套黑色赫本风复古收腰大摆小礼服,黑色虽然沉重,但是穿在裴景乔的身上,却更显出几分可爱活泼来,尤其是那裙子的大朵裙摆,在她欢快转动间,简直想要飞起来一样,肤白胜雪,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可爱的丸子头,点缀着钻石的发箍更是黑白分明,反差感莫名的夺人眼球。
“你也很漂亮!”
裴景乔羞赧地笑了笑,跑到顾丞泽的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臂弯,天真又纯情的望着顾丞泽笑的格外甜美。
顾丞泽朝她勾了勾唇,面容不乏宠溺。
然而只是片刻之后,他抬眸看向叶素素,开口,“走吧。”
叶素素点点头,接过佣人手里白色的大衣,穿在了身上。
裴安之今天在公司,被临时会议拖住,提前给她打了招呼,让她跟着景乔和顾丞泽坐一路车,他直接到宴会地点。
算上司机,宝马轿车四个人,略微显得有点闷,裴景乔自告奋勇地坐到了副驾驶,说是后面挤,怕挤着她的小侄子,而叶素素不用说,怀着身孕,她自己也绝对不会主动去坐副驾驶,倒是最后顾丞泽说要跟裴景乔换位置,裴景乔却没同意。
这位置实在有些尴尬。
不尴尬是假的,对于一个从高中追到她大学的顾丞泽,她暂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丞泽。
尤其是知道他跟景乔在一起,她的心里也是忐忑的、
他是真心真意跟景乔在一起的吗?
真不是她自作多情,她是怕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成了真,到时候挽回就晚了。
裴景乔虽然出生在军人世家,按理说对女孩子不会太娇生惯养,可放眼整个裴家,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儿,不只是大伯母大伯父,就连爷爷,公公婆婆也喜欢的不得了。
性子天真烂漫,她不应该被伤害。
但愿一切,真的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这位小姐,我没有义务当你的人肉垫。想要摔跟头,别专门往别人身上扑。”
围在他们周围的人看着女人还靠在男人的怀里,i听到叶素素的话,都不由地低头笑了笑。
这氛围说的那女人一张不知道打了多少玻尿酸的脸都气歪了,看着旁边端着酒的侍者走过,她伸手拿下一杯酒杯就冲着叶素素身上的白色礼服泼了过去。
动作就像是专门特训的一样,快狠准,让人应接不暇,叶素素根本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啊——”
人群中忽然齐齐低呼一声,终于让裴安之等人望了过来。
他们几个出身名门,从小骨子里就傲的很,对于别人的事,他们从来不屑关注。
只是这次动静不小,裴安之发觉叶素素去卫生间迟迟不归,视线不停地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望着。
这边传来骚动,他下意识地望过去,透过围观人群之间的缝隙,还是看到了缝隙中的半边身子。
没想到叶素素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来了,看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当即皱眉,将手里的酒杯塞到了一旁夏明修的手里,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了过去、
叶素素白色的裙子上泼了酒,格外的夺目刺眼。
看着自己的杰作,高个子女人脸上一片得意之色。
而叶素素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的,情绪没有一点点波动。
“嫂子,没事吧?”
凉落温温柔柔的声音从叶素素身侧响起,那关切的语气让面无表情的叶素素脸上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不出意外,裴安之是不是也来了呢?
抬眸朝着那几个青梅竹马站着的地方望过去,裴安之却早已经走了过来。
脸上的笑容更甚,心里各种无奈。
凉落果然是狗血剧演得多了,放到现实里,也玩的一溜一溜的。
从进入宴会之前,她便看到了门口立着的形象大使的牌子时,她就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她还真得感谢裴安之这两年将她扔到公关部,看尽这圈里圈外的勾心斗角,人情冷暖。
如今面对这些东西,她倒是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只是,刚刚这女人居然想要撞她?
然后呢,看着她因为意外,失去孩子?
这事儿,不管真是意外还是有意,她都得把帽子扣在凉落的身上、
管她冤枉不冤枉!
她就是看凉落不顺眼,她就是把凉落想的太阴险!
暗地里想一想,又暗地里给她扣个帽子,谁管得住她。
如果真冤枉她,也只能怪她倒霉了!
赶在裴安之走过来之前,叶素素突然抓着凉落的手,一脸愤恨地朝着对面的高个子女人道:
“你认识她吗?你知道她是谁吗?”
堂堂国际提名影后,今晚慈善晚会的形象大使,谁不认识。
“我当然认识!”高个子女人不屑地回应叶素素这类似于白痴一样的问题。
“落落,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凉落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
叶素素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毕竟我怀孕的消息,在场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还以为……”.
大部分的人,已经落了座,铺着高档白色暗纹桌布的圆桌遍布会场,裴安之带着叶素素直接被裴景乔招呼着坐到了专门给他们留的位置上。
“嫂子,衣服好漂亮!”裴景乔双眼放光地盯着叶素素的礼服,看来是真喜欢。
叶素素笑笑,“谢谢。”
抬眸间,叶素素看到对面坐着的夏明修冲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她脸色微微变了变,之前还对夏明修残留的一点好感,因为元瑶的事情,此刻荡然无存。
对于夏明修无声的招呼,叶素素也没理会,反而是一旁不停喝酒的凉祁寒察觉到叶素素放到他i身上的眼神,不经意抬眸间,发现叶素素冲他微微颔首笑了笑。
凉祁寒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发紧,脸上的表情也僵住,最后不自然的收回视线,将杯中的酒又是一饮而尽。
夏明修被叶素素这明显的i差别对待搞得一头雾水,又看一看一旁从一进会场就不停喝酒的凉祁寒,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叶素素看着凉祁寒不太正常的样子,不明所以,索性也不再在意。
裴安之拿着筷子,不停地往叶素素眼前的碟子面前夹东西,叶素素发现的时候,碟子里的菜已经冒了尖儿。
惊讶地看了一眼裴安之,却只听裴安之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吃!”
“……”
叶素素无语,她已经跟他说了好多次了,宝宝真的不是只有多吃饭才能迅速长大的。
“嫂子,你可真好命,我们还从来没见过二哥对人这么好过呢。”
整个裴家总共就两个孙子,裴锦凡年龄大,裴安之小裴锦凡两岁,最小的幺儿裴景乔就直接大哥二哥的叫了起来。
那语气里全是艳羡,叶素素转头看了看裴安之,却见裴安之没有看她,脸色紧绷着,要不是叶素素算是了解他,知道他这是别扭,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整个人对这种事情都觉得无所谓似的。
抿着嘴笑了笑,她也没有捅破他。
“丞泽哥,你也跟我二哥学着点嘛!”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的顾丞泽面色冷漠,似乎从家里出发到现在,除了在车里因为那场小意外而突发爆发以外,再没有听到他多说一句话。
听到裴景乔在他身边撒娇,他的眉宇间染着一份烦躁,拿起筷子就近给她夹了一颗虾球放到了裴景乔面前。
裴景乔却并没有高兴到哪里去,刚刚撒娇时堆起来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
裴安之也皱着眉,朝着顾丞泽望了过去。
夏明修唇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将头背了过去,凉祁寒一直在喝酒,没有留意这里。
察觉到身边裴景乔忽然之间的低落情绪,顾丞泽冷着脸,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不是让他给她夹菜吗?
夹了就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丞泽哥,这虾球上面裹的是海带粉……”
裴景乔的声音委屈地快要哭出来,她海带粉过敏,丞泽哥哥应该是知道的啊?
顾丞泽皱了皱眉,片刻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冷漠的脸松了松。
“抱歉,我以为是芹菜粉。”
知道顾丞泽不是故意的,裴景乔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丞泽哥记得就好!”
顾丞泽笑笑,拿起筷子将裴景乔碟子里的丸子夹到了自己的碟子里,抬手打算重新给裴景乔夹菜,转头却看到叶素素筷子里正拿着一颗虾球要往嘴里送。
“啪”地一声响。
叶素素惊了一下,自己的筷子被人敲了一下,虾球滚落到了地上。.
那些,本应该都是属于我的啊?!
灯光太亮,亮的看不出凉落那张惨白的美丽脸庞。
追光灯一直随着裴安之的移动,站到了台上,灯光消失。
舞台下的灯换成了柔和的紫色,依旧很暗,只为了突出舞台上的两个人。
叶素素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看着凉落优雅地走到裴安之面前站定,裴安之直视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微微弯腰伸手,凉落的手轻轻搭到了他的手心里,然后裴安之手指微微一合,将那只纤纤玉手轻轻就拢到了他同样修长白皙的手里。
叶素素的心忽然一颤,眸光随之闪了闪。
说来,她还没有跟裴安之跳过舞,从来没有。
裴安之执着凉落的手轻轻将她拉向他,悠扬的小提琴缓缓响起,裴安之的右手缓缓放在了凉落纤细的腰上。
叶素素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双眼睛却怎么都不肯从舞台上那一对翩翩起舞的男女身上收回来。
心里居然涌上来一阵苦涩和难受。
她知道这样不对,跳舞又不是挥拳打架,本来就是这样,这一切都无可厚非。
可……
她对裴安之的占有欲,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叶素素,你简直没救了。
看着两个人旋转,贴身,那始终散不开的执手和时不时的贴身,深深刺痛着叶素素的双眼。
周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抬眼望去,居然有侍者在随处发放面具。
看来接下来,还要来一场面具舞会。
呵,你们可真是会玩儿。
叶素素站起身,再也不想多看台上依旧在跳着舞的两个人,更不想参加什么面具舞会,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打算到阳台上透透气。
人群已经乱了,各自都在寻找今晚的***缘。
叶素素走到半路,被侍者拦住,托盘上摆着几个面具。
模样是要让她选,她随意挑了一个,是一个简单的银白色蕾丝花纹面具,侍者看着她戴上,才抬脚离开。
再度被人挡住去路,抬头间,面上带着一个金色的埃及法老面具的男人,长身玉立,一双眼睛他透过面具,深深地看她。
“抱歉!”叶素素并不想跳舞,侧身要走,那男人却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素素皱眉看他,却见男人的眸光望向了舞台的是方向。
顺着眸光望过去,却看到那两个人紧贴着身体,裴安之的薄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自己在跟凉落说些什么,虽然只是侧脸,但是她却还是看到了裴安之微微勾起的唇,而凉落也笑着,笑容温柔又情意绵绵,万种风情。
呵,凉落,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裴安之,之前的种种,都是在把我哄得服服帖帖以后,转身跟凉落如此堂而皇之吗?
这舞,你倒是乐在其中!
她倒要看看,能让你笑出来的原因,到底是因为舞让你身心愉悦,还是跳舞的人让人你神往。
她转头看向依旧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男人见状,微微弯身向他伸手,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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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丞泽,但凡让我知道你让景乔伤心,我不会再放过你!”
语毕,他揽着叶素素就要离开。
“裴安之!”
顾丞泽忽然开口,叶素素从裴安之的臂弯里转身,裴安之也由此驻足回首。
顾丞泽用手指将唇角的血渍勾掉,视线扫过叶素素,又回落到裴安之身上。
“有本事,你最好好好守着叶素素,我会看着,但凡她被你伤害哪怕一点点,就算是绑,我也得把她带走。”
“顾丞泽!你别这样说。”
叶素素真的脑袋都大了,她身边的人到底都怎么了。
裴安之是她叶素素的老公,凉落觊觎有妇之夫。
她是裴安之的老婆,顾丞泽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和裴安之的婚姻,当真是……
一言难尽,又无话可说。
顾丞泽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叶素素一眼,“你知道的,我从来说到做到。”
叶素素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走吧,安之。”
裴安之却没动,他紧紧搂住叶素素的身子,冷道:“不会有这一天的!”
话说的笃定,而叶素素……
心却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顾丞泽之前的一些话,到底还是影响了她。
-
凉落走到后台,一张笑颜如花的脸瞬间四分五裂,猛然将化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了地上,随后捂着肚子,坐到了椅子上。
耳朵里,响起的还是裴安之在台上跟她的每一句对话。
她说,她的胃病又厉害了。
他笑的淡然又残忍。
“凉落,对于你,我自问问心无愧。我现在有素素,也有孩子,明着劝你,暗着提醒你,你都不知悔改,不懂退步,那从今往后,我不再跟你有任何瓜葛。胃痛也好,还是心痛也罢,你要找的是医生而不是我。如果你还是不甘心,你大可以继续试试。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也别把别人想的太蠢,今天晚上,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你敢打我孩子的主意,凉落,你得付出点代价!”
她问他,“什么代价?”
他却说的云淡风轻。'
“国内的娱乐圈并不适合你。”
“你要封杀我?”
“如果你提前回到你的法国去!”
“你不会这么做!”
“你大可以试试,我也是时候向我的妻子和孩子给个交代了。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这么多年的痴心变成妄想,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竟被他如此轻易地抹掉
裴安之,你到底让我情何以堪!
从小疼她的安之哥,如今居然说要封杀她,让她身败名裂。
她能不气吗?
能不气吗?!
她的东西被抢走了,叶素素就是个强盗!
凉落死死咬着牙,脸上滑过一行又一行的泪。
裴安之,你可真会往我的心口上插刀!
最后,裴安之将义捐的事情委托给了夏明修,最后带着叶素素先行离开了会场、
坐在车里,叶素素一句话都没有说。
今天来参加这场慈善,实在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司机觉得车厢里的气压低,对于了解裴安之的叶素素来说,简直如同身置冰窖。.
“各项指标都还正常,身体没毛病,三个月之内依旧是重要时期,体重怎么上不去啊,怀着孕怎么还给整的瘦了半斤?嫂子,裴哥是不让你吃饭吗?”
不会吧,我觉得我这几天身子比之前胖多了。”
邱林摇头,“浮肿是常见现象。”
叶素素发愁,她哪是被饿呀,她天天都快被裴安之当猪养了,而且几乎什么都不干,体重不增反减,这让一些喝水都发胖的姑娘们情何以堪?
看了看一旁的裴安之,一向在外淡漠如冰的脸也皱了起来,眉头紧锁。
实在是没有了办法!
胖子减肥难,让叶素素这种瘦子增肥更是难上加难。
问了邱林该怎么办,邱林只说补钙,补维生素,多餐少食,注意休息……
裴安之冷着脸将叶素素搂在怀里,临走之前给邱林撂话,干脆把这医院改成福利院,维生素,钙片天天免费发着吃!
邱林头顶憋着一团火,在裴安之走后,直接冒烟!
最后难以平复一腔怒火,追上去,挡着裴安之的去路,笑道:
“关键啊,还是让孕妇心情舒畅!一定要事事都顺着她,不能反驳她的任何意见和决定!丈夫也一定要很体贴很体贴,比如,给老婆捏捏肩膀捏捏腿啦,洗个脚啦,亲手做顿饭啦,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裴安之淡淡地瞥了一眼邱林,一身白衣天使白大褂,黑框眼镜,一脸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倒真是一个医生。
“你说的是真的?”
裴安之问了一句,惹来邱林一阵不悦,“质疑我?那算了,您二位另请高明吧!”
他说完就走,大义凛然。
裴安之抿着唇在原地顿了一会儿。
“安之,你在想什么?”
叶素素看到裴安之深思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裴安之看了她一眼,“你今晚想吃什么?”
“嗯?”叶素素眨了眨眼睛,没等反应过来便被裴安之带出了医院。
邱林从一旁的安全通道门口探出身子,得意地挑挑眉,一脸报复的快,感。
“我惹不起,就让你老婆好好替我折腾折腾你!”
说完更是得意地哼了一声,暗暗赞叹自己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实在是太妙了。
医院门口,叶素素站在车边,死活不上车。
裴安之无奈地捏着眉心,耐着性子道:
“乖,先上车!”
“不行,除非你答应让我去看元瑶!”
“那里很危险!”
“哪里危险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肚子里的是!”
叶素素扒着门,一脸地倔。
“医生刚刚说了,让你事事都要顺着我,我这算过分的要求吗?我……”
“行了!上车,我陪你去!”
叶素素当即笑了出来,转身在裴安之的唇上吧唧了一口,“安之,你怎么这么好呀!”
程明辉紧紧抿着嘴巴,紧绷着脸不让自己破功而笑。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裴总如此无可奈何的样子,原来,裴总真的可以对着一个女人无可奈何。
简直活久见!
裴安之被叶素素这明显的顺她者昌,逆她者哭给他看的架势搞得哭笑不得,只能乖乖地跟着进了车厢里。.
被裴安之抱上了船,直接放到了导演身边的椅子上,裴安之蹲下身子,将叶素素的平底鞋穿在了那双白白嫩嫩的脚上。
剧组的人此刻正在休息,不知道什么原因,凉落突然耍大牌,撂挑子不管了,一个人进了船舱里的房间里。
明星耍大牌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些几乎常年在各个剧组的人来说,早已经见怪不怪。
而如今,对于裴安之这种从来只在他们口中或者荧屏上杂志上出现的俊美的男人,一个个比看影后的目光还灼热。
不论男女。
那个常常面无表情,丰神俊朗,传言前一阵子差点离婚的裴氏财团的年轻掌权人,结婚两年对老婆不闻不问,甚至花边新闻不断的俊美男人,此刻居然蹲着身子亲自给自己的老婆穿鞋。
这是得多爱,才让那么一个高高自上的男人做到如此。
叶素素只是有片刻的惊讶,这种事情,他在家的时候偶尔也做过,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是头一遭。
然而裴安之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站起身,一手搭在叶素素的肩上,看着林淮从船里出来,匆匆走到了他们身边。
“裴……裴总,叶总!”
关于裴安之,他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但是再傻也知道是不能得罪的,叶总在各种酒会应酬上有过几面之缘,因着是裴氏财团的人,当初可没少奉承。
叶素素笑着冲着林淮点头,打了声招呼。
林淮马上回以微笑,却将视线转向一旁站着的裴安之。
“裴总,凉落小姐她……”
裴安之冷冽的视线猛然刺向林淮,眸中满是警告。
林淮话音一滞!
这是什么意思?
整个剧组,也就只有凉落能跟面前这二位牵扯上一点儿关系。
不是裴总的青梅竹马吗?怎么如今居然说不得了。
那他们突然来,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找夏总?
“夏总他在……”
“林导,元瑶呢?”
所有人都是一愣,裴总夫人张口问元瑶?
不找凉落,不找夏总,竟然是找元瑶?
难道是元瑶跟凉落对着干的事情捅到了裴总那里,现在带着夫人来给凉落撑腰来了?
林淮暗叹元瑶这孩子命运多舛,本事在那里,火不起来,却默默无闻的将京城最难惹的几个人得罪了个遍。
先是凉落,带着凉家!
后来是夏明修,在娱乐圈只手遮天的男人。
再来,最后居然把裴家人也引了过来。
“叶总,元瑶她现在应该在化妆间休息。我找人把她叫上来。”
“不用了,先让她休息吧。”叶素素坐着的位置,视野很好,海天一下,阳光充足,既然元瑶休息,她坐会儿再说。
这个时候,程明辉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走了上来,直接问叶素素。
“叶总,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恩?也不知道元瑶什么时候出来,你先放到一边吧。”
“好!”
裴安之站在一旁,微微有点不耐。
他现在是在等着元瑶睡醒吗?
可看到叶素素,他抿着唇,到底还是憋着没说话。
倒是看向陪在一边的林淮,问:“夏明修在这里?”.
凉落高兴的跑到裴安之身边,“安之哥,你找我?”
裴安之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脚走进化妆间,“嘭”的一声将门关了。
凉落被吓得一个激灵,耸着肩膀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眸中的不甘和愤怒越发浓重、
狠狠地踹了一下门,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夏明修转身看着裴安之,抿了抿唇。
“怎么会来这里?”
裴安之站在门口,脸上的依旧冷漠的没有多少表情。
“有没有想过留下来?”
“什么?”
“孩子。”
夏明修终于抬头,盯着裴安之看了一会儿,片刻笑道:
“没想到你会插手管这种闲事!”
裴安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地道:
“不是闲事。”
夏明修转身,弯腰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折叠椅,看了半晌,发现椅子一条腿弯得很明显、
一双黑眸陡然变得幽深,他将椅子支了起来,却是七扭八歪,早已经不成正形。
“你从来不会过问别人的任何事,当然,除了凉落的……”
裴安之皱眉,夏明修却勾了勾唇,继续道:“不过现在看样子不是!”
裴安之脸上闪过不耐,“我妻子怀着孕,元瑶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元瑶受欺负,我就得保着元瑶,我不能袖手旁观。”
夏明修搭在椅子上的手一僵,缓缓转身,往日里冷酷无情的脸上现在竟带了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保她什么?”
裴安之蹙眉,“你母亲应该急着抱孙子,如今既然有了,生下来有何不可?况且,既然你能碰她,说明在你心里,她或许是特别的。”
夏明修看着夏明修,忽然笑了起来。
“你现在说话怎么感觉这么别扭?不觉得你这想法天真吗?我在某一刻需要女人,她恰好在某一刻突然出现。她对我有企图,我给她想要的!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那后来呢?为什么还是她?”
“……”夏明修这次,没有说话。
“本能能证明一切。凉落教的,我认为,可取。”
夏明修愣了一下,随后又是笑,又是摇头……
“孩子留不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个女人,倔的让人发疯!
裴安之抬眸,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
-
元瑶走出船舱,第一眼就看到了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叶素素。
“素素!”
元瑶高兴地喊了一声,叶素素转头,阳光略微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才能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明晃晃的人影。
“元瑶?”
元瑶应了一声,走到叶素素面前,高兴地道:“我刚刚还看到了你老公,我还以为他是专门来探……”
凉落紧跟着走了出来,高跟鞋踩在甲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元瑶也省的膈应,话卡在这儿没说下去、
叶素素却明白,接过她的话,继续道:“没有,他陪我一起来的,是专门来探你的班儿。”
这话一字不落的落到凉落的耳朵里,凉落恨不得要将眼前的两个女人直接丢到深海里喂鲨鱼、
但凡跟叶素素扯上关系的女人,没有一个好货色。
贱人!.
裴安之和夏明修一前一后从船舱里走出来,正好听到林淮喊“卡”,而镜头前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叶素素也站在那场明显是厮打的混乱里……
“素素!”
裴安之皱着眉喊了叶素素一声,人也大步朝着叶素素的方向走去。
叶素素来不及回应裴安之,伸手去拉元瑶,可手腕上忽然一痛,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喊,叶素素当场僵在了原地!
脸色一片煞白!
良久——
“噗通”一声,是元瑶落水的声音。
裴安之前行的脚步顿了顿,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看到的,只是元瑶翻身跌下去的时候,脚尖踢到了叶素素的手腕。
只是一瞬,裴安之身旁忽然有一道黑影瞬间奔了过去!
叶素素是真的被吓着了。颤抖着手抓住栏杆,朝着海里望过去!
“元瑶……元瑶!”
有救生员从不远处迅速游了过来。
凉落确实得意地笑笑,“这种高度,连小孩子都敢跳,她矫情什么……”
话音还没有落,就看到一个人影冲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
她怔了怔,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凉落满腔怒火地转头,看着叶素素那张满是愤怒的脸,当即怒目圆睁。
“你敢打我?”
“你该打!”说着,叶素素又扬起了手,而凉落却看到裴安之快步走了过来。
捂着脸一下子扑到了裴安之的怀里,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嘴里满是委屈的哭诉。
“安之哥,她打我!你看到了吗?她打我!”
裴安之的眉心狠狠一皱,船下忽然传来夏明修的爆喝声,“都他妈死了?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看来,是出事了!
裴安之的脸色一寒,一把将凉落从怀里扯了出来。
凉落脚下的凉鞋太高,几个踉跄,身子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裴安之带着掌风的巴掌便落到了凉落的脸上。
“啪”地一声响,凉落瞬间被打的跌坐在地!
整个人愣愣的,连哭都忘了!
“元瑶,元瑶!”
叶素素紧紧地把着栏杆,看着夏明修将一脸痛苦不堪的元瑶抱了起来,而那片浅蓝色的裙子上,有红色的血痕晃过叶素素的眼。
裴安之不再理她,转身走近叶素素,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妻子搂在怀里,就看到叶素素忽然转过了身。
看到她的脸色,裴安之眉心皱的更紧。
“素素……”他轻唤,叶素素刚转过的身子一顿,脸色瞬间惨白,连唇色都白的吓人。
“安之,安之……”
她慌乱的喊着,伏在裴安之的怀里,一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一手颤抖地捂着自己的小腹,脚下再也站不稳。
“孩子,我的孩子……”
裴安之的脸也瞬间变了颜色,还在船上的几人闻言,更是慌乱起来。
“赶紧送医院!”
而裴安之已经将叶素素抱了起来,迅速朝着船下走去!
“安之,孩子……”
叶素素疼的满头大汗,死死抓着裴安之的衣领,眼泪落的汹涌。
“没事的,没事,相信我!我不会让我们的儿子出事的!忍一下,素素,乖,忍一下!”
“……恩。我信你……我信你……”.
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一看便知道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
那女孩儿似乎别夏明修狰狞凛冽的眸光吓了一下,眼睛闪了闪,刚想要退缩,却听到夏明修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
女孩儿吞了吞口水,继而说道:“本来戏已经拍完了,后来是她主动加的戏,元瑶姐就跟着她演了下去!可是之前元瑶姐已经跟林导沟通好了,无论如何都不会下水,后来林导也同意了、可谁知道,她忽然冲上前,掐着元瑶姐的肩膀,死活都要往下推,林导都喊了‘卡’,她还不停手,元瑶姐那个时候都开口求她放过她了,可她就好像铁了心要将元瑶姐推下去,后来裴总夫人上去要去拉人,她就猛然一用力,把元瑶姐推了下去!”
夏明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双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帮元瑶克服困难!”
那女孩忽然哼了一声,“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你跟元瑶姐不对盘!都说你后台硬,别人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虽然跟元瑶姐折腾,但是从来都是耍嘴皮子居多!但是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虽然是把元瑶姐推下了水,但我总感觉,你针对的,其实是裴总夫人……”
女孩儿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奇怪。
周边开始窃窃私语着前一阵子的那件绯闻,凉落跟裴总在法国亲密举动的绯闻、
后来回国后,人家裴总直接去美国追老婆去了,回来面对媒体,只字未提到凉落,还是凉落出院的时候,主动约记者做了澄清、
可是,澄清什么了?
她只说了,跟裴总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可青梅竹马,又不代表一定清白!
在所有人的心里,一些事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如今被这个一无所知的小姑娘说的这么透彻,他们就算是想掩饰也难了。
凉落听闻这些话,脸当即变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细沙,坐在那里颤抖着唇,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来。
而夏明修,也瞬间恍然!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么容易想到的事情,他却昏了头脑。
“你的目的是叶素素肚子里的孩子!凉落!你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你把别人i当傻子吗?你把裴安之当傻子吗?”
凉落忽然一顿,只觉得脸上的伤更痛了!
你把裴安之当傻子了吗?
原来,他打她的那一巴掌,不只是为了元瑶,而是……
而是因为安之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
一眼就看穿她只是想让叶素素因为元瑶落水,一时着急,从而动了胎气……
凉落此刻只觉得,天要塌了。
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全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啊,所有人都聪明,就她是个傻子!
口口声声说他们几个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感情,却没想到,正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她才更容易被他们几个轻易看透!
哥哥,夏明修,安之哥……
都是!
********************.
夏明修心忽然一沉,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她,声音冷冽的犹如地狱里的阴风、
“不知道?”
医生吞了一口口水,还是点了点头。
夏明修阴沉着脸,紧紧盯着医生的脸半晌,又冷冷道:
“谁帮她转的院?”
“哦,是一位姓赵的先生!”
赵?
夏明修敛眉,在脑海里过滤了所有跟元瑶有关的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姓赵!
事实上,跟元瑶有关的那几个人,始终就只有那么几个屈指可数的人而已。
“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
“没有,如果夏先生不相信,这是赵先生办理手续时留下的联系方式,您可以亲自跟他确认。”
医生将手里的表格递给夏明修,夏明修冷着脸一手将东西夺了过来。
那上面果然有联系方式。
将号码记下,他当即就拨通了那位名字叫赵海川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确实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元瑶在哪里?”
夏明修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而说:“她现在是跟在一起,她身子虚弱极了,我现在要带她去我的地方好好休养一阵子。”
夏明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忽然开始慌了起来。
“在哪儿,我要见她!”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夏明修从话筒里听到元瑶无比虚弱的声音。
“我不见他,永远不……”
“夏先生,元小姐说了,她不见你,永远不会再见你!”
夏明修这次,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紧紧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大厅里,对着电话吼道:
“元瑶在哪儿?在哪儿?!”
“抱歉了,夏先生,不告诉你的行踪,也是元小姐的意思。”
赵海川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夏明修再拨过去的时候,电话提示对方是关机状态、
赵海川挂断电话之后,直接将电话卡从机身里抽了出来,对折成了两半,扔到了垃圾桶里、
之后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向一旁悠闲自在看杂志的男人。
“文先生,都办好了!”
“嗯。走吧!”
“是!”
赵海川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吩咐道:“起飞吧。”
“收到!”
元瑶躺在靠窗得小榻上,侧头看着窗外,脸色依旧苍白,却一脸的平静,身上盖着一条绒毯,手感异常的好,她的双手交叠着,轻轻抚弄在小腹上,小幅度的摩挲着、
“文慕言,谢谢你。”
文慕言放下手中的杂志,手撑着侧脸,看着元瑶发白的侧脸,忽而勾唇笑了笑。
“不用谢,将你放在我的身边,比较放心一点!”
元瑶眉心蹙了蹙,终于将视线从窗外转了过来,转头看向文慕言。
眸中起先有些疑惑,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如今的我什么都没有……”
文慕言看了看她的肚子,挑了挑眉。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不是打算为了他,彻底放弃演艺事业?”
元瑶神色一僵,眼眶倏然发红,看着小腹上交叠的双手,吞下喉间涌上来的苦涩,道:“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有情谷欠的又不是非要规定只有他们男人,她一个初为人妇的女人,当然也会有渴求呀。
可是她怎么可能承认?!
裴安之笑着,“行了,赶紧把被子撩起来。”
“……”
“别憋坏了。”
“……”
“别憋坏了儿子!”
被子动了动,叶素素果然将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那一脸通红又委屈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
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叶素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挪动着身子往旁边i移了移。
“恩?”
“上来一起睡吧。”
裴安之挑挑眉,看了看这VIP病房里的足以睡下双人的床,想了想还是躺了进去。
叶素素的身子不方便,裴安之也没有动她,侧过身子枕着手臂看着叶素素。
伸手帮她勾了勾头发。
之前谈生意总有三三两两的生意人身边总要带着夫人,对自己的妻子,也是千般白的宠爱和纵容,甚至是唯命是从、
那些,都是他曾经感到最为可笑的事情。
可是如今他忽然发现,他所感到可笑,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或者没有察觉、
比如他,他想不久的将来,他可能也会时时刻刻将叶素素带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叶素素发现裴安之依旧没有睡,她转过头,歪着脖子看他,裴安之眉头动了动。
“你怎么还没睡?”叶素素问。
裴安之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我好想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没有叫医生。”
“……”
于是裴安之又爬起来,摁了床上边的铃儿。
-
第二天一大早,裴母便带着保温盒来到了医院,虽然早在电话里接到了消息说是有惊无险,到了医院看到叶素素安然无恙,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去产检的吗?怎么差点把孩子给产检没了?!”
叶素素抿了抿唇,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手下意识地抚到了帮着绷带的右手腕上,元瑶被凉落推下船的那副场景,她真不敢去回忆。
她不知道凉落和元瑶在剧组里到底有什么过节,可是为什么偏偏在她在场的时候,凉落会毫无顾忌地死活都要将元瑶推下水。
她的目标,其实只是她吧。
看到元瑶挣扎,她一定会去帮她,如果陷入那场混乱之中,如果出点什么意外,她大可以以拍戏为借口,推卸责任。
也或许,她只是想让自己着急,惊慌,更甚至受到惊吓,动了胎气、
真是歹毒的心啊。
她就真的没有想过,她的所作所为,如果被她喜欢着的裴安之知道,会怎样看她?
只可惜,她还是太心急了,太沉不住气了,算了算去,没有想到元瑶会是个孕妇,更没有想到她所做的一切,又偏偏全部落入了夏明修和裴安之的眼里。
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这次真的没有理由再去为裴安之开脱了。
如果他到了如今还要顾及他和她青梅竹马的感情,那她……
真的无话可说了。
***************************.
洛青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病房的混乱,依旧不明所以,可是在听到裴安之的话后,她本能的拿出了手机。
凉落怎么说都是公众人物,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害死?
那么网上应该有她的新闻吧?
根本不用她去专门去搜,新闻推送已经来了。
点开链接,是一段视频。
那视频很清晰,镜头没有丝毫的晃动,一开始是正常对戏,在船舷旁边,再后来,就是一团乱,凉落我掐着元瑶的肩膀,说是在演戏,可后来听到视屏里导演喊了“卡”后,凉落还没有放开元瑶,镜头里后来出现了叶素素的身影,然后元瑶被推翻在了海里,有一个身影忽然跳了下去,凉落扑到了裴安之的怀里,又被裴安之重重地甩了一个巴掌,之后叶素素一脸慌张的看着船下,在之后,叶素素捂着肚子,一脸苍白的被裴安之仓皇抱走……
当时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到了网上……
如果别人第一眼看的时候不明白,洛青却是一眼就看穿,而且心知肚明。
叶素素当时的那个样子,明显就是动了胎气。
说到动胎气这种事情,前不久,可是她口口声声说给凉落听的、
视频里那个被凉落抓着的女人,显然已经求饶了,可凉落却又偏偏在叶素素出现在她们身边的时候把那个女人推了下去,她在针对谁,只要懂内情的人都能看的明白。
比如洛青。
她那个时候之所以反对安之联姻,一部分原因也是相中了凉落的家世跟品行,而她也看得出凉落对安之的心思。
视频播放完,是一段黑屏,里面是一段语音,对话是元瑶在跟导演商量,坚决不能下水,之后导演也应下的对话。
什么相貌?
什么品行?
洛青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最后手机从手中滑落到地上!
她缓缓站起身,颤抖着手指着凉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落落,你……你要害我的孙儿?!”
“伯母,不是这样……”凉落急于解释,洛青刚刚看新闻的声音,几个人都听到耳朵里,叶素素的脸更是苍白一片,却在中途被裴安之揽到了怀里。
“不是什么?!受刺激,情绪不稳会导致失去孩子,这些事全部都是我告诉你的。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从小,我带你不薄吧,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疼,安之他也……我们到底欠你什么了?你非要害我的孙儿……”
洛青心里凉,凉透了。
这么多年,她用真心对待的人,却是这样回报她的。
如果安之和叶素素的关系不好,实在挽救不回来,那便也罢了,她曾经也私心想过找机会让他们离婚。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儿子对叶素素上心的程度连她看着都上火,叶素素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她也都看在眼里,两个人现在好得很,苦尽甘来还有了孩子!
可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就这么心狠吗?
“你好大的胆子……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们裴家的骨肉都敢动歪心思!你……别说安之不可能娶你,从今以后,你别再踏进我裴家大门一步!我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裴安之看着焦急,看着她漱口之后,阴沉着脸道:“我叫医生过来。”
“没关系,这正常吧,孕吐而已。”
“你别管!你先去休息。”
“不用……”
“闭嘴!”
裴安之口气不好,却在话音落下之后,弯身将叶素素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躺好,盖被子。
之后,裴安之拿出手机,直接拨了邱林的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邱林姗姗来迟。
叶素素在这期间又吐了三四次,邱林进屋的时候,差点没被裴安之的眼神射穿,忙不迭扑到叶素素身边,一听说是吐得厉害,邱林哭笑不得、
这孕吐,他能有什么办法呀,如果他真有办法,那这世界上就没有那么辛苦的孕吐了、
可他要说没有办法,是不是直接让裴安之给踹出去。
装模作样,把之前的老话变了几个词儿,吐了出来。
叽里呱啦一大堆,总归就是注意休息,吃清淡点儿,多吃点维生素ABCDE啊等等……
结果,还是被裴安之给踹了出去!
孕吐的解决办法,一时间没有找到、
几天后的某个晚上,叶素素勉强喝了点汤,裴安之洗完澡出来,看到叶素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剥了皮的香蕉闻来闻去,最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吭哧”咬了一口。
感觉似乎不错,又咬了第二口、
裴安之也没有多想,心里还挺高兴,现在他的心态就是,哪怕叶素素多吃一粒米都比公司里赚上一个亿高兴地太多太多。
然后,睡觉前,叶素素跑到卫生间又是一阵大吐特吐。
后来,叶素素的孕吐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一天比一天见轻。
晚上,叶素素又坐在床上啃香蕉。
裴安之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怎么老吃香蕉,明明每次吃了都会吐!”
叶素素咽下嘴里的香蕉,回道:“不吃也会吐,只是香蕉吐出来的味道很好闻……”
裴安之的唇角扯了扯,没说话。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香蕉,连忙将视线移开,精致的喉结动了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吃香蕉了、
孕吐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家人改成天天盯着叶素素的肚子、
某一天的某一天,总能听到“好像比前些日子大了点儿”、“什么啊,好像比昨天大。”“比上午大了点!”
叶素素:“……”
-
怀孕四个月。
每天跟叶素素同床共枕,软玉温香满怀,这中间擦枪走火的次数可不再少数、
有时候裴安之甚至在心里把叶素素比作一个通体柔软的猫儿,可这也耐不住他“兽性大发”。
对方都已经是只“猫”了,他居然“禽兽”到连“猫”都不想放过。
几次下来,真的是……
最近叶素素终于能上饭桌了,之前是因为吐得还厉害,怕中途影响了其他人的食欲,一直没有跟大家一起吃过。
听闻叶素素晚上要跟大家一起吃饭,家里的厨娘晚上特意加了几个菜。
饭桌中央又一个盆大的砂锅汤,里面的菌类多种多样,叶素素看着新鲜,就近就给自己盛了一碗。
也没有仔细看,夹了一块蘑菇就放进了嘴里。
“哎,那是沙参,烫啊……”.
顾丞泽眼尾扫了一下裴安之铁青的脸,笑道:“我是怕时间久了,你嫌我无聊了。有个伴儿,倒不至于你婚后马上就烦了我。”
裴景乔红了脸,“……才不会。”
“自然是有可能的,你受得住每天在酒店里陪着我,可受不住之后每天在家陪着我。”
可能,这话有那么一点儿隐晦的意思,裴景乔只顾着脸更红,也没反驳顾丞泽的话。
裴母和大伯母自然是过来人,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抿了抿嘴。
还真当她们老了,什么都不明白似的,这种话她们也能听出来的好吗?
好小子,当着长辈的面儿都敢明目张胆地调戏人了。
“那……嫂子一起去?”裴景乔忽然说。
“……”叶素素嘴角忍不住有些抽。
裴安之瞪着裴景乔,以往表情极少的脸上这会儿可真是……无法言喻。
妈的智障!
脑子被驴踢了?!
自己的丈夫邀请别的女人度蜜月,你还三言两语就被哄得服服帖帖?
脑子呢?
是不是以后顾丞泽以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要是以后还能这么傻,以后被顾丞泽卖了她都得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看来,这个景乔也被他们几个给宠坏了。
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了?
讲真,叶素素真的是打心眼儿里替裴景乔着急,这智商,到底是怎么让顾丞泽选择跟她结婚的?
她才不相信,顾丞泽是为了接近她,才跟裴景乔结婚的。
绝对不可能!
别说顾丞泽了解她,她多少也是了解顾丞泽的、
要说他是纯粹为了接近她才接近了裴景乔,那……
打死她,她都不信。
裴安之交叠的双腿忽然放了下来,一手将裴景乔手里的平板夺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点又滑滑,最后开口。
“马来西亚。明天出发,结了婚再回来!”
顾丞泽:“……”
裴景乔:(☆▽☆)
叶素素:(⊙o⊙)…
裴母、大伯母:(⊙_⊙)?
之后,就拉着叶素素站了起来,走之前还说坚定了自己的意见。
“没有商量的余地!”
几乎一锤定音。
回到房间,裴安之拿起床上的平板,又开始划拉起来。
叶素素凑了过去,“干什么呢?”
“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就去度蜜月。想先去哪儿?热带海岛,极低冰川,都去!”
叶素素鼻子发酸。
“其实有没有蜜月都无所谓了……”
有时候,她要的,也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不行!”裴安之态度坚决,顿了一下,裴安之忽然又说:“想看极光吗?”
叶素素愣了愣,嘴巴张成了O型。
极光?
那是她这辈子最想看到的景色。
之前只在网上的视频上看到过,各地的极光都不同,颜色不同,形状更没有规律,可是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色,她这个小心思,从高中到大学,只要稍微跟她走得近的人都知道、
可是,安之他今天怎么忽然提到了极光?
看到叶素素眼中明显的期待,裴安之笑,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我带你去!以后,我都带你去,哪里有极光,我就带你去哪里。不会错过任何一场。”.
“安之,你真好。”
裴安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女人,就这么容易满足?
她难道不知道,她送给自己水晶苹果的时候了?
怎么就光想着别人的好了?
笨女人。
火锅,两个人都在忙。
裴安之挽着衬衫袖子洗菜,那细致的模样,恨不得把金针菇一根一根的洗。
等到叶素素弄好了火锅底料,裴安之还在那里洗。
扯了扯唇,叶素素耸肩,任由他去了,毕竟男人嘛,要自尊,尤其是裴安之这样的,什么时候做事儿会容得了有人指指点点。
不过,点掐的挺好,锅开了,裴安之也端着菜筐子出来了、
叶素素跃跃欲试,赶紧接过来利索地往锅里夹了一通。
“就这么喜欢?”
叶素素嘴里咬着筷子尖儿,“是啊,就跟喜欢你一样。”
裴安之“……”
心里下定决心从此以后,要将火锅从他们的生活中剔除!
干干净净的。
当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回老宅,直接在家里住下了。
第二天圣诞节,晚上的气氛最浓,带着叶素素出去感受了一下节奏气氛,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京都学府门口。
牵着叶素素的手走了进去。
这里是他们的大学,曾经。
校园很大,南边有一片梧桐树林,一年三季都是约会的好地方,可偏偏这个时候是冬天。
两个人一直牵手走,裴安之却是直接朝着羽毛球社走了去。
坐在席位上,叶素素靠在裴安之的怀里,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那些年,她就是这样,默默地坐在某个角落里,观望着他曾经在眼前这个球场上打球打的酣畅淋漓。
“安之,你说,如果我当年要是跟你表白,你会接受我吗?”
叶素素这话,其实很没有底气,确切的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答案,她其实早就知道。
没有一点儿的悬念。
可裴安之却开口,说,“也许……会的。”
他不确定,因为当时完全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被女生告白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拒绝的多了,以后,就拒绝的更顺手了。
所以他不保证,当年的自己会不会去拒绝叶素素。
可他的这个答案,却让叶素素激动了起来。
“为什么是‘也许会的’?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有可能接受我……”
裴安之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吧。”
“喂,你快告诉我呀!”
“……”裴安之不理她。
叶素素经紧紧挽着裴安之的臂弯,不肯罢休。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呀?”
“……”
“裴安之,你该不会,在大学的时候暗恋我吧?”
裴安之勾唇,“想得美。”
叶素素撇撇嘴,反正她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是……
“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呢?安之,为什么呀……”
“很烦啊你……”
“那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不知道……”
“不可能吧……”
最后叶素素还是没有从裴安之的嘴里套出她想要的答案来、
反而是晚上回到裴家老宅的时候,裴母端着一个木制的盘子走了过来、
“安之啊,喏,你要的饼干。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我做的曲奇了……”.
叶素素笑着,想强撑着看孩子一眼,可医生剪完脐带将孩子抱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累的闭上了眼睛。
“裴总……”
裴安之抬手制止,医生点头,将孩子抱走。
产房门打开,裴家一大家人都聚了上来。
一个个的眼睛简直望眼欲穿。
医生笑笑,“恭喜老爷子,您的曾孙子很健康。恭喜裴先生,裴太太,升级成为爷爷奶奶了。”
一句话,说的三个人喜笑颜开,激动不已。
裴老爷子高兴地直甩手中的拐杖,“好,好,好啊!”
医生笑了笑。
“医生,我那孙媳妇儿还好吧?我曾孙多重啊?”
裴老爷子一脸希冀地瞅着医生。
“少奶奶状况很好,只是太累了。您那曾孙有六斤八两呀,白白胖胖很漂亮。”
话音刚落,有护士怀里抱着一个红色襁褓走了出来,三个人连忙凑了进去,裴老爷子激动的连拐杖都没用,身形矫健地哪像一个将近八十岁的老人,第一个冲上就伸着脖子看他的宝贝小曾孙。
“一样!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啊!”
裴老爷子兴奋地看着襁褓里的小不点,那小不点儿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白白净净的,小脸有点皱巴巴的,但也不像几十年前或者十几年前那样一生下就是一皱巴巴的“小哈巴”。
一听说老爷子喊一模一样,裴父和裴母也凑了上去,看着那跟裴安之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脸时,两个人的心顿时软成了一团棉花。
洛青更是激动的不得了,伸手就从护士手里将孩子抱了过来。
医生在里面给叶素素做后续工作,被推出来的时候,产房门口已经没了几个人的踪影。
-
叶素素醒过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钟。
第一眼不出意外便是裴安之,叶素素眼睛里满是满足。
真好,一睁眼,便是他。
裴安之看到她醒过来,忙凑到床边抓住了她的手。
“老婆……”
叶素素扯了扯唇角,“宝宝呢?”
裴安之顿了顿,心里有些别扭。
感觉自己的地位一瞬间被别人霸占。
他仅仅一瞬间的迟疑,让叶素素一阵紧张。
“宝宝怎么了?”
裴安之忙摇头,“等一下,我让人把他抱过来!”
叶素素一直提着一颗心,等到裴母抱着孩子满脸春风进来的时候,叶素素的心才得以放下。
洛青将襁褓放到叶素素怀里,笑道:“跟安之小时候一模一样。”
叶素素眼睛亮了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那双眼睛漆黑又明亮,乌溜溜地熠熠闪光。
叶素素心中一恸,眸子里闪过浓浓的温柔。
情不自禁地低头轻轻吻在了宝宝的小额头上。
“咿咿呀呀”“嗯嗯哼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叶素素低头看去,小家伙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小嘴儿呶动着,居然在笑。
“妈,安之,宝宝在笑,他在笑……”
叶素素激动的说道。
洛青凑了上去,高兴道:“到底是亲妈,我们几个哄了好久都没见他露出一个多余的表情。那个冷脸,也是跟安之一个模样。”.
那张照片上,居然是一张初生婴儿的照片,粉粉嫩嫩的小脸似乎是在笑,一双亮莹莹的眼睛里正好对准了镜头,格外的漂亮。
这是——
!!!
照片背面,是2016年8月26日10时36分。3.1公斤。男。健康。
这是,元瑶的宝宝。
元瑶的宝宝还在!
生了!
八月二十六号,比两两小十四天。
元瑶,恭喜你。
真的,恭喜。
叶素素险些要落泪,门忽然响了起来。
叶素素一惊,忙将手里的照片藏到了被子里。
裴安之进来的时候,明显在见她慌慌张张在藏什么东西。
眸底滑过一抹暗芒,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箱子,看出来里面是一套婴儿的衣服。
“谁送的?”
“哦,是元瑶。”
裴安之讶了一下。
夏明修这一阵子找元瑶找的快疯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夏明修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有说她现在在哪里吗?”
叶素素顿了顿,拿起一旁的信看了看,确定没有提到元瑶的所在地。
看来,她还是在躲着夏明修。
裴安之沉默。
想想也能理解,既然元瑶想躲夏明修,那么跟夏明修一切有关的人,她绝对不会透露任何信息。
他也曾经帮过夏明修查过元瑶的行踪,可每次都查不到底,似乎是有人一直在帮着元瑶隐瞒。
而且手段高明。
他也无暇多顾及夏明修的事情,最后收手,专心陪着老婆看儿子。
叶素素站起身,拿起盒子里的小衣服摊开看了看,一身很喜庆的红色连体服,胸前是一个可爱的黄色卡通小老虎。
叶素素越看越欢喜,将衣服放下,“我去把两两抱来试试!”
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一阵风,将床边的信纸扫到了地上。
裴安之弯身将信纸捡了起来,本来是没打算看的,可是那几行字实在太简单,简简单单扫了一眼,目光却在最后停住。
叶素素抱着两两进屋的时候,正看到裴安之将手里的手指放到了床上。
她没在意,将两两放到床上,就给两两脱衣服。
裴安之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元瑶的孩子还在?”
叶素素的手猛然顿住,视线朝着她藏照片的床角望了望,发现并没有被掀开的痕迹呀?
可是——
“你怎么知道?”
裴安之指着被他放到床上的那张信纸道:“她不是说了吗?让你留意彩蛋。”
叶素素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他怎么知道元瑶说的彩蛋就是孩子呢?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裴安之却在一下秒给了她答案。
只见裴安之微微勾了勾唇角,口气略带嘲讽,道:
“你这朋友倒是挺奇葩的,把自己的孩子比喻成一颗‘蛋’的,放眼全世界人类,怕是也只有她了!”
叶素素当即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奇葩的是你吧?!
更奇葩的是,这样还能瞎猫碰到死耗子,误打误撞就这样把秘密给撞了回来。
这才是世界第一人吧!
叶素素将小两两扒了个精光,将元瑶送的衣服,帽子,鞋子,小首饰都给穿戴上了。
宝宝肌肤白嫩,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特别明亮,小巧的鼻子,嘴巴简直不能更可爱,穿上一身喜气的红彤彤的小衣服,简直不能更可爱。.
想到之前在阜城医院的时候,小豆豆那副鬼灵精怪的模样,毫不掩饰地对裴安之“美色”的垂涎,又满怀期待扬言要嫁给小裴裴的童言孩语,天真又可爱。
那一道道纯净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是明明小人儿还在眼前,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叶素素眸光逐渐变得有些暗淡,心里浮上一层酸涩。
嫂子,你怎么忍心,就这么放弃豆豆了呢?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声音略微有些大,倒不至于到了吓到人的程度。
盛煜宸大步跨进来,直奔沙发上的豆豆而去。
叶素素疑惑,就听到苏尧抱着两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位置让了出来。
“刚刚确实是开口了,我挨得近,听得清楚。”
盛煜宸低头看着豆豆,一双深邃的黑眸沉沉地盯着豆豆。
可豆豆半天,再没有发出一个声音来。
刚涌上来的丁点希冀渐渐恢复如常,大手轻轻拍了拍豆豆的脑袋,没再说话。
叶素素将头转向了一边,前边有人通知时间差不多了,从苏尧的怀里接过两两,一众人从后台往宴席上走。
宴会很是华丽,多是商业名流,还有裴氏众多海外合作商,给足了裴家的面子,给足了这个裴氏未来继承人的面子。
中途的时候,有人从外边进来,跟裴安之说,“凉落小姐在外面,说是要进来道贺。”
裴安之皱眉,“不准!”
叶素素一直在旁边,这些话她都听得清楚。
听到裴安之的话,微微勾了勾唇,低头逗弄着小两两,假装没听见。
如何让一个人死心,那就是不断的伤害她。
不给她任何可以想入非非的机会。
她曾经经历过,也差点因此失去过。
凉落执着,她更执着。
可还不是差点与幸福失之交臂。
她是自私的,她只想拥抱她自己的幸福。
她抵触任何一个出现裴安之身边的所有心思不纯的女人。
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没有,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任何人,也不要想着来伤害她。
这辈子,除了裴安之,除了她的两两,谁都不会轻易伤害自己。
好在,裴安之,终究是爱她了。
凉落站在酒店门口,听到刚刚跑进去的人没多久又跑出来,局促又悲悯地朝着她边摇头便说抱歉的时候,心还是抽疼。
不可避免的封杀和雪藏,站在娱乐圈顶端的梦想,只剩一步之遥,却被从小最疼爱自己的人亲手摧毁。
凉氏也因为她,受到了莫大的牵连。
她风头正劲的时候,给公司带来的利益屈指可数,可正当她一人陨落的时候,却差点将公司毁掉。
哥哥更是为了公司忙的不可开交,至今,都未曾跟她多说一句话。
父亲最近一直沉默,却还是安慰自己,让自己到公司上班。
然而,公司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她到现在每每想起,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凉落,沦落到这种地步,却仍旧换不来他一丁点儿的怜惜吗?
她到底做了多大的决定,才站在了这里。
她是真的,想要看一眼,他的孩子…….
叶素素抓着裴安之的手没有松,裴安之的带满一掌心的火星在她身上开始四处点火,呼吸声越来越重,裴安之的身体也开始火辣辣的,双腿一阵发软打颤。
裴安之的撩拨越来越过火,叶素素细声细语难免忍不住低低哼哼起来啊。
裴安之险些被叶素素这几声低吟给逼得失控,拉着叶素素旁边,伸手轻轻一推,一平平整整的墙上忽然推出一扇门来。
叶素素惊讶,还没有反应过来,裴安之就抱起叶素素,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叶素素这才发现,这个房间,正是她和裴安之的卧室。
从外观看起来,这两间房间应该隔得很远才对呀?
可裴安之根本容不得她多想,本来就单薄的两件衣服,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扒了个精光。
叶素素心里一直在忐忑,在裴安之进去的起前一刻,她还抓着裴安之的手。
“别,安之……”
“放心,我会轻一点,轻轻的……”
几乎是带着诱哄,事实上,确实是诱哄。
叶素素几乎是习惯性的瑟缩了一下,结果,成功惹来裴安之一声闷哼。
这一声闷哼,带着点那方面的又痛苦又愉悦的味道,叶素素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反应,跟怀孕之前一样,这她就放心了。
裴安之却有些无奈,几次三番在同一件事上栽跟头,还乐此不疲。
等到缓过这个劲儿,裴安之吻住叶素素的唇,哑着声音问了叶素素一句:“疼吗?”
其实从刚刚,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如今这个时候,理智交给了渴望,红着脸,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更实诚地回了一句:“不疼……”
那股娇憨可爱的模样让裴安之忽然勾唇笑了出来,一双阒黑狭长的眸子里滑过一抹类似于邪狞的流光。
叶素素脑袋里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当她快速地当即发现事情不妙时,已经晚了……
第一次,十个月后的再一次食髓知味……
食髓知味便有不可避免得第二次。
两次似乎还是不太够,于是又有了心满意足的第三次。
叶素素悔不当初,哪怕她那个时候说一句“有点疼……”的话,自己身上这个男人身上是不是就可以收敛点儿。
可,这世上这没有后悔药!
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
自裴安之这一次的“首次告捷”之后,从今之后的每一天,天天变着法的折腾她,恨不得要把她怀孕这十个月之内欠给他的,争取都要弥补回来。
直到叶素素每天都要穿着高领秋衣出现在家里,惹来佣人和家里人一双双心知肚明的暧昧眼神时,叶素素终于受不了了。
不能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她估计得被裴老爷子喊过去谈话了。
爷爷最近的眼神,可比刚开始那几天严肃了好多。
这天,裴安之加班晚归,脱掉外套,直奔卧室,奔着叶素素去了。
可刚进门,脸色就拉了下来。
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如今被一个扑腾的正欢腾的小肉球霸占了…….
本来有专业的团队在安排,可不知不觉间,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叶素素的身上,把一旁负责这场婚礼的主策划晾在一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第二天,叶素素依旧在忙,进一步收到消息,主角半个小时后准时到。
叶素素心里又兴奋又紧张,再一次亲自检查了一下世界酒店外面的婚礼场地,几乎一整片的白色蔷薇花海,美不胜收。
叶素素只是看着,心里就一阵感叹。
这大抵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景色了。
嫂子的眼光果然……
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娇艳绚烂的玫瑰,众人眼中,蔷薇和玫瑰,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它们却远比那些玫瑰来的更为独特,平凡,而又纯净。
“叶姐,叶姐,不好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叶素素转头,眼角却瞥到酒店南边的侧门,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抱着一个身穿礼服的女人大步离开,一下子将挣扎不休的女人塞进了车里,最后扬长而去。
“怎么了?”叶素素眉头皱了皱,刚刚那女人身上穿的,是不是他们的伴娘礼服来着?
“我们带头的伴娘被男人掳走了一个,怎么办?要是其他人就算了,可偏偏是个位置很重要的伴娘,叶姐,怎么办?”
叶素素的眸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儿,广场周围早就有了戒备,去哪里找人?
“去化妆间看看!”
叶素素说着,人已经大步进了酒店大门。
酒店完全还没有营业,说要找一个服务生代替,更是难上加难。
一路走走停停走到化妆间,偌大的房间,二十一位身材修长完美,面容姣好的新娘都已经画好了妆容,排排站着,一下子让人眼前一亮,那身姿,那小脸,那笑容,那气质,简直眼花缭乱。
这更加让叶素素打消了随便找个临时替补的可能。
“叶姐,没时间了,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必须要在飞机坪那里提前候着。
叶素素眉头皱的更紧,眼神在二十一位美女身上扫了一圈,打算找一个容貌出众的女人顶替那个重要位置,然后再找个……
替补哪里找?
叶素素又要出去,如今将要求放低,或许可以找到一个差不多形象的人。
“我去外边找个人过来!”
可人还没走出去,去路便被人挡住了。
“你不就挺好的吗?干嘛那么大费周章!”
叶素素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女人,先是讶了一下,随后摇头,“我不行,我已经结了婚……”
苏暖很是不雅观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你如果再考虑这么多,这场盛世婚礼,可就没有伴娘团了。这是西式婚礼,神会原谅这场不得已的小意外的,对不对?”
没等叶素素说话,人已经被苏暖压着坐到了化妆镜前。
“一些事情,不要太在意细节。我们只要把最真挚最真挚的祝福送给他们就够了!”
苏暖又说,反正她不在乎这些。
盛煜宸和初晴的第一次婚礼,那可都是按照最严谨的风习来的,生辰八字,良辰吉日,宜什么,忌什么,事无巨细。
可到头来呢,几次三番生离死别!.
只是有时候被自己亲弟弟问起来她最喜欢谁时,很头疼!
【四个男孩子分别是尚云希和蓝敖修之子蓝霆爵(泡泡)叶素素和裴安之之子裴云泽(两两)慕初晴和盛煜宸之子(杠花)许君与和苏暖之子(屁胡)】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哪个不是她的心头肉?
最后,只能无奈又痛心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反正不是你!”
可是弟弟,你我帅到惨绝人寰好吗?
只可惜,我们是至亲,你再伤心,也不会离开姐姐的对吗?
乖弟弟!
杠花乖?
呵呵哒……
豆豆带着四个弟弟“走南闯北”,扬名在外,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可人,总是不知足的,四个“小弟”已经不能满足豆豆了,于是,她准备开阔“后宫!”
因为有这绝色“四大贵妃”坐镇,豆豆的眼光是越来越高了!
一年两年,还真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和“四大贵妃”媲美的男人。
-
豆豆上小学四年级,班上所有的女同学都是TF小三只的迷妹,就连男同学大部分都没能幸免,一个个走的都是小三只的风格。
豆豆就没能成功深陷其中。
因为她身边的“四大贵妃”也是无人能敌的好嘛!
不过,她倒是挺喜欢那个女明星的,就前几天,刚刚出现在中国电视荧幕上的那个漂亮女人。
一部作品,好像是叫《女王》来着。
就这一部作品,就入围了这届金雀奖各项奖。
只怕到时候的颁奖典礼开始,影后的位置,倒是有机会坐上去。
演了女王,当影后,这很顺其自然。
“盛夏,你喜欢三小只里的哪一只?”有同学问豆豆。
豆豆却耸肩,“都还好,不过,我最喜欢元瑶!”
“元瑶?呀,我听说过,我妈妈最近在缠着我爸爸带她去英国看她演的电影呢!”
豆豆摊手,她已经看过了!
素素姑妈给妈咪发的资源,要不然她也不会去留意这个叫元瑶的女明星!
她,真的很漂亮!
而且那部电影描述的是一个普通女人一步步走向女王之路的心路旅程。
气质一点点的蜕变,到最后成为尊贵的名媛之首,举手投足之间,实在是让人着迷!
“不用去啦!听说她演的《女王》,已经被人重金买下了在国内各个影院,网络渠道放映的版权,过不了多久,咱们都能看到啦!”
“哇,盛夏,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妈妈,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就让你妈妈高兴一下好了!”豆豆附和,反正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过两天新闻肯定出来!
“嗯嗯!”
周末,豆豆霸占着电视跳炫舞,满头大汗!
看了看角落里把好好的玩具卸了又开始组装的杠花,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咪和爸爸两个人一大早就没有下过楼,一有时间,他们两个就腻在一起,都不嫌烦的吗?难道,他们都忘了他们还有两个漂亮可爱的儿女吗?
跳舞的心情当即没有了,关掉游戏,将电视转换到了tv状态。
“……届时,《女王》的主演元瑶明日将回国,为国内票房造势!”.
而《女王》的版权,在“极光国际”允诺的各大播放渠道和收益比例分配,宣传力度,以及版权费,都无法让影视公司不动心。
版权落到夏明修的手里,不出意料,只是,电影在英国影院上线才两个月的时间。
引进其他国家,都要隔一年多的时间。
两个月,夏明修,这个男人的城府,他到底是小瞧了。
五年,改变的,不是只有他们,改变的,谁也不只是一点。
当年那个为了寻找元瑶,无所不用其极的男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冷静下来的,他倒是不记得了。
“我们走吧。”
元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文慕言温柔看她,元瑶回以得体的微笑,伸手挽住了文慕言的臂弯。
文慕言安排的下榻酒店是裴氏旗下的七星酒店。
元瑶在这些方面,是真的没太在意。
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所有的一切事情,文慕言都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她习惯对这些事情不挂心。
百分百完全信任文慕言。
其实只要稍微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放眼全京都,文慕言也只有裴氏酒店可选。
文慕言陪着元瑶共进了晚餐,之后,便将她送回酒店房间,七星级豪华套房犹如奢华的王族寝宫。
文慕言安排的四名佣人已经利落的将元瑶的衣服,首饰,鞋子,以及日常用品,都无声的开始安排,对于陌生的环境,仿佛没有任何不喜欢,在为首的佣人无声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安排布置一切。
文慕言将元瑶带回房间,亲手给元瑶倒了一杯水。
“好好休息,这次可以肆无忌惮的睡,明天晚上的接风宴,一定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元瑶笑了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水仰头喝下。
“嗯。”
文慕言接过杯子,站起身,在中途压着元瑶的肩膀,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泡个澡再睡。”
元瑶仰头,冲着文慕言缓缓眨了眨眼睛,笑着点点头。
“恩,我知道,你也好好休息。”
文慕言温柔地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深邃的眸光里,柔光似水。
最后,文慕言转身离开,出了房间,走之前,还跟佣人们吩咐给元瑶准备睡前的六成热的牛奶。
元瑶唇角勾了勾,站起身,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辉煌夜景,一声叹息逝过,似是感叹,又似惆怅。
这个她曾经想要忘掉的城市,想要忘掉的人,不该面对的,不想面对的。
明晚……
华景小区,已经成了夏明修的固定场所。
五年未重新装修过一次,一切,都是五年前的模样。
当年,他也曾经因为元瑶的离开,而将这里毁的面目全非。
可最后,他又亲手将东西重新归置原位。
有时候,他也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耿耿于怀。
五年,他更不服气的尝试过拥有其他女人。
呵……
他夏明修,这辈子当真只能碰元瑶一个女人了?
文慕言?英国贵族世袭公爵?
这五年,你也真是辛苦了!.
她好漂亮,妆容精致,衣着简约,身姿妖娆,周身散发着一阵阵尊贵独特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瞩目。
跟之前那个牛仔衬衫的女孩儿,差太多了!
如果不是那张脸,她真的有些不敢认。
而她身边的男人……
同样是个优秀的男人,那一身尊贵气息散发着英伦味道的高贵!
两个人站在一起,没有谁配不上谁,没有谁反衬了谁的帅气,谁的美丽。
文慕言与元瑶两个人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差一分,天作地和的一对璧人!
“天啊,他们是我见过的最般配的一对璧人!”
人群中响起一个流利法语的女声,是一位法国名媛。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
夏明修早已经转过身,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人,看到那一张熟悉的面孔,看到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笑的灿烂。
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元瑶紧紧挽着文慕言的手,美丽的脸上布满了不卑不亢,骄傲自信的光芒。
她微笑着向旁边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这场是自己的接风宴,这么多人,不管真心假意,站在这里,都是在自己名义上的接风宴上,她没有理由不去回应他们。
几步之遥,元瑶的视线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夏明修的身上。
掀眉转眸间,视线不期然与那双冰冷深邃而又多了几分沉静的眸光撞在一起。
挽着文慕言臂弯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这个男人,他能在她感情最懵懂的时候给自己极致的温柔,又能在转身的刹那,变身成恶魔,将她逼到绝境。
她恨他!
文慕言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元瑶的手。
低声询问,“没事吧?”
元瑶下一秒又扬起了绝美灿烂的笑容。
“没事!”
她能有什么事,面对一个曾经对自己无所不用其极恶略的男人,她能有什么事?
她才不会有事!
“记得,我可以让你以依赖。”
文慕言低沉温柔的声音想在耳畔,元瑶侧头,朝着他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文慕言将手抽出来,伸手,横跨过元瑶的纤腰,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
夏明修的眉心动了动,舌根在深处变得僵硬。
文慕言揽着元瑶走近夏明修,站定。
“谢谢夏总为我举办这么隆重的接风宴……”元瑶四处望了望,继续道:
“破费了!”
元瑶笑的妖娆,却尽是恭维。
夏明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眉眼沉下,又挑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应该的。”
侍者托着酒走过来,三人举杯。
一切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可就在三人碰杯的时候,夏明修却用了力狠狠撞了元瑶的高脚玻璃杯。
元瑶没有防备,酒杯里的高档红酒直直倒在了她的怀里。
雪白的裙子,瞬间被红酒染的面目全非。
元瑶气极,紧紧咬着牙,看向夏明修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嘴唇动了动,却在瞬间抿住!
夏明修暗暗挑眉,却默笑道:
“抱歉,好久不见,太激动了!”
元瑶瞪着他,看到全场已经定格在她身上的视线,她淡淡一笑。
“没关系,难得夏总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
“女朋友?元瑶,如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么我就再跟你说一遍,你回国的原因,是我说了算!但凡你人处在娱乐圈儿,就永别想着单方面想要逃离我的掌心!”
元瑶冷笑一声,“是吗?五年前没能亲手封杀我,五年后的现在,是要着手弥补遗憾了吗?没关系,我等着,我能在你眼前,能在娱乐圈消失五年,也能消失一辈子。”
夏明修光洁地额头上忽的凸出一个几道明显的青筋,脸上的阴鸷格外骇人。
果真,只是五年,就算是五十年,她还是那个元瑶。
倔强的让人恨不得掐死她的那个元瑶!
“好,很好!你最好时刻准备着,我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不会让你失望的!”
元瑶毫不畏惧地回了过去。
口气凌然!
如果此刻的房间里,有第三个人存在,一定会有人暗锋元瑶的不知好歹,不知所谓,太过于狂妄!
夏明修唇角继而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拉开了门。
门口,叶素素的手刚刚抬了起来,还未落下,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夏明修颀长地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视线交集在一起刹那,均是顿了顿,夏明修先是反应过来,冲着叶素素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便抬脚离开。
叶素素在门口呆了半晌,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元瑶正背对着门,修长纤细的身影在礼服的衬托下,华贵而优美。
听到声音的元瑶,警惕地猛然转过身。
视线触及到叶素素的脸时,警惕瞬间变成惊喜。
“素素!”
元瑶兴奋地喊了一声,声音却在最后变得哽咽。
叶素素眼眶一红,这个声音,这个称呼,真是阔别已久。
“你……”
叶素素有好多话想要跟元瑶说,可是话题太多,等一股脑冲到了喉咙里,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元瑶明白那种感觉,主动上前,扑到叶素素的怀里,紧紧拥抱着她。
“素素,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叶素素心里却没好受多少,如今看到元瑶安然无恙,甚至获得如此大的成功后,对元瑶习以为常的埋怨便出口成章。
“你想我?你想我就是一声不吭的离开,就是这么多年来,连你在哪里都不肯告诉我!你真的拿我当你的朋友吗?”
“当,素素,你是我元瑶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不告诉你我的地址,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
叶素素懂。
实际上,两两满月酒席后,夏明修有找过她。
问的,不过是元瑶的下落。
安之说,那是他第一次见夏明修喝醉。
那副颓废,无措,卑微,甚至对她那般胡搅蛮缠的样子,也许,连夏明修自己都不会承认,接受那样的他。
元瑶说对了,如果她当初真的知道她的下落,她可能,真的会在当时告诉夏明修。
而她不知道夏明修所问的问题,她无法告诉告诉他,元瑶在哪里。
她知道的,只有……
他们的孩子,其实很好,元瑶依旧没有放弃她的孩子。
可是,夏明修没问,她便忍住没说。.
“为什么?”叶素素紧紧抓着裴安之的衣摆,任由裴安之吻着她。
气息有些不稳。
“越管越乱。”
裴安之话并没有多说,叶素素却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什么一样,有些犹豫但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元瑶是她的朋友,没错。
可夏明修,却也是安之的朋友。
不管之前的事情谁对谁错,可是,归根究底,因为她,安之与凉家兄妹的关系已经算是分崩离析。
事关她自己的幸福,她没有丝毫退缩,对凉家兄妹,更不会去做什么挽留。
让安之一下子失去两个朋友之后,如果她再掺和到夏明修和元瑶之间,夏明修对于安之,是不是终有一天也会越来越远?
她不能。
而元瑶,也不是那种她奉劝两句,就能够回心转意的人。
“嗯……”
叶素素忽然低声呻吟了一声,猫儿叫一样,听的人心里发痒。
原来裴安之早就不安于只挑——逗她的耳朵,一只手早就不安分,顺着她的裙摆,摩挲到了她的小腹上。
“安之,别……会有人来……”
叶素素急促地喘息,想要阻止裴安之越发大胆的手。
忽然,一声刻意压抑的高亢声猛然钻进他们两个人的耳朵里,裴安之的手停在叶素素柔软饱——满的地方,还握着。
叶素素则被吓得紧紧闭着嘴,连呼吸都闭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冷却下来,周围那一阵阵的低喘声就越发的清晰起来。
在做什么,成年人都知道。
裴安之明白过来,脸顿时黑了大片,将手从叶素素的胸上拿下来,帮她整理好衣服,就拉着她,沉着脸离开。
叶素素脸上一阵害臊,不过看到前面的裴安之,却还是没忍住,偷偷勾唇笑了起来。
裴安之在生气。
因为,他觉得来那种地方亲热一下,是一件很独特很有想法的事情,这全世界,只有他这么浪漫又懂情趣。
可没成想,他这自以为特立独行的浪漫,早就被别人玩儿的腻了。
不过,她得感谢那两个人,她可真不想来“露营”!
——
元瑶在国内,是完全受制于“极光传媒”的。
夏明修说的没错,只要她在娱乐圈,就永远不可能逃离她的手掌心。
这场众人瞩目的奢侈华丽的接风宴,怎么可能没有跳舞这个环节呢?
元瑶与夏明修的这支舞,是早就出现在宴会流程单上的。
可这支舞的时间,却没有固定。
文慕言一直陪在元瑶的身边,看着元瑶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眸子渐渐加深。
“瑶,别这样,有什么问题,你要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是不是,夏明修欺负了你!”
元瑶抬头,望进文慕言那双深情的眸子里。
面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跟五年前她初见时的模样相差太大,到现在,她都想象不到,那个沉默又冷漠的男人,会有如今这副样子。
就连刚才,他们各自分散开来的时候,他在面对众多男女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沉默冷漠的样子,甚至比五年前更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却唯独对她,不是这样的。.
元瑶的身体紧紧与夏明修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她僵在夏明修的怀里,唇上火辣辣地灼热……
-
接风宴结束,元瑶一直待到最后一刻。
当她最后被文慕言无奈地带离会场时,大会堂的门口,有人恭敬地将元瑶和文慕言拦了下来。
“文先生,元小姐,夏总已经帮您们二位安排好了庄园,请随我们来。”
元瑶眉心间氤氲着层层疲惫,听到面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秀眉猛然蹙了起来。
冷冷地拒绝:
“不用了!我们住在酒店很方便!”
那人似乎对元瑶的拒绝没有丝毫意外,又是平静又恭敬地回道:
“元小姐,您这次回国的一切行程,将由‘极光’暂时全权接手,为了防止以后不必要的麻烦,接受夏总的安排,应该是最正确的选择。您说呢?”
元瑶一口贝齿狠狠地咬着,几乎碎裂。
他的话,她无从反驳,就连一旁的文慕言,都挑不出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我跟我的朋友是不是都会住在庄园里?”
那人顿了一下,而后点头,“是的,元小姐放心。”
“那好!”
元瑶带着火气,冷冷地应道,挽着文慕言的臂弯,朝着他们来时搭乘的劳斯莱斯走去。
“元小姐……”
“我不习惯坐别人的车!”元瑶没有给那人任何继续说话的机会,在司机刚打开门的时候,弯身钻了进去。
文慕言看着此时如若吃了炸药的元瑶,无奈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宠溺非常。
“慕言!”车厢内传来小女人口气不善的催促,文慕言连忙弯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听文慕言的吩咐,跟着前方那辆车走。
“他考虑到的,没错。住在酒店,确实会很麻烦!”
文慕言实在见不得元瑶的小倔脾气,口气颇为小心翼翼。
元瑶却转过头,气愤地瞪着他,“现在连你也要替他说话了吗?他明明就是独断****的毛病又犯了!”
说完,便转过头,望着她身边的车窗外,没再说一句话。
“……”
文慕言的眸光闪了闪,侧过头,看着元瑶姣好的侧脸随着车子的移动,明明灭灭的闪烁着。
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还是苦涩了。
是该高兴她对夏明修这个男人的厌恶,还是该苦涩她在触及到夏明修时很轻易便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
明明就是独断****的毛病又犯了……
不管是什么毛病,加上一个“又”字呢?
五年,却忘不了她三个月察觉出来的细节,如今又说地如此自然,朗朗上口。
不该高兴,一旦在意起来,哪里会违心地去假装高兴?
一路无话,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车子终于在一座巍峨犹如宫殿的院子里停下、
司机打开车门,文慕言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缓声道:
“瑶,抱歉。”
元瑶交叠在一起的手忽然紧了紧,心里仿佛被人狠狠攥着一般,勒的她又闷又疼……
她没等文慕言像往常一样下车,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车子里绅士温柔地牵出来,而是自己打开车,快步朝着巍峨的别墅玄关上走去…….
“瑶……”
文慕言最终无奈地喊了一声,伸手拉着元瑶垂在身侧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元瑶抬头,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一会儿牛奶该凉了……”带着诱哄的口气,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无奈和妥协。y
元瑶的眸子还是微微动了动,看着眼前的牛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温热的温度传到手心,心中那种萦绕了她一路的情绪愈发地膨胀起来。
一点点将牛奶喝掉,然后掀目看了一眼文慕言,居然像个等待受表扬的孩子。
文慕言将玻璃接过,放到一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真乖。”
元瑶眸光转了转,却看到一旁的佣人正直直看着他们,触及到元瑶的视线之后,又慌忙垂下了眼睛。
元瑶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抬脚朝着门外走去,文慕言拉着她的手,跟着走了出去。
别墅很大,中间是一个椭圆形得栏杆,能直接看得到一楼方圆里的场景。
元瑶自然不熟悉这里,弯弯绕绕,自然就到了一侧的露台上。
露台的风将元瑶轻盈的裙摆吹的缓缓飞舞着,在微光的笼罩下萦绕着一圈淡淡地光辉,整个人宛若暗夜里的精灵。
“瑶,对不起……”
元瑶身子僵了僵,忽然转身看他。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文慕言深深注视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的安排,可我依然同意让你来到了这里……”
元瑶摇头,“不,不是的,慕言,我刚刚……并不是在跟你生气,我只是不喜欢被夏明修事事牵着走,其实你说的都对,他的安排确实在合理范围内,可我就是觉得,他的理由越是跳不出毛病,我就越觉得憋闷……”
文慕言一时间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有长久沉默。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慕言。我就是太自我,太自私了,你这么好,我却还是在你面前发脾气……”
文慕言走到元瑶身边,握着元瑶的双肩,面对着他。
那张得天独厚俊美高贵的脸上,是元瑶最熟悉的温柔。
文慕言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元瑶那张美丽俊俏的小脸。
“不,瑶,我说过我爱你,完美时候的你,不完美时候的你,全部的你。谢谢你对我的坦诚,瑶。我很高兴。”
元瑶真的快要被这个男人的温柔和深情打败了。
他说她是个太容易满足的人,可她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最最容易满足的那个。
不管她是真错还是假错,就算她不为自己解释,他都能给她找一个最好的理由。
他未免也太信任她了、
“慕言,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假装与你妥协,我会不会很轻易就把你全部的身家都骗过来?”
“会!”
任何犹豫都没有,这一个字掷地有声,落在她的心上,颤抖了太久。
“你……”
“不要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只要你想要……”
“慕言,够了!”元瑶人突然出声打断文慕言的话,头开始隐隐胀痛起来。.
他的薄唇突然动了动,眸光从元瑶的双眸中渐渐转移,一点点顺着她挺俏的鼻梁一路滑落到那张只看起来就柔嫩殷红的唇瓣上……
他忽然发了狠地用力蹭着元瑶的唇瓣,并不算粗粝的拇指指腹几下就将那双唇蹂躏的红肿起来。
“唔……夏……唔……”
元瑶左右摇摆着头挣扎,张嘴喊夏明修的名字,张嘴的同时,夏明修的手指突然闯了进去。
夏明修愣了一下,元瑶却狠狠地在夏明修的手指上用了力的狠狠一咬。
夏明修吃痛,“元瑶——”
元瑶一把推开夏明修,也不顾嘴上火辣辣的疼痛,伸手狠狠地擦了擦嘴唇,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她又侧头吐了一口,眼睛看着夏明修刚刚捏着她得手,血淋淋的一片。
愣了一下,她只是咬了他一根手指头而已。
“你……”将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开,抬眸对上夏明修那双沉鹜的双眸,心中的疑惑和愧疚陡然飘到九霄云外,一张脸上又是那副全副武装,仿若一个刺猬的样子。
“你活该!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地发疯!!”
元瑶狠狠地瞪了夏明修一眼,抬脚转身离开。
夏明修站在原地,紧咬着牙齿,两侧的咬肌紧绷着,在那张惯常淡漠无波的脸上显得尤为的突兀可怕。
眼看着元瑶已经走到了通往北边的走廊里,夏明修又是几个大步追了上去,攥住了元瑶的手腕。
“你放开我!”她挣扎,夏明修却将她牵制了压在了走廊的墙上。
“元瑶,你凭什么对着我大吼小叫?嗯?敢在我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地跟别的男人搞暧昧,你当我是死人?”
元瑶眉头一皱,秀气的双眉之间先是团着一团疑惑,后来却又猛然拧得更紧、
“你真卑鄙,居然监视我们!”
夏明修忽然冷笑了一声,一手抻着墙壁居高临下地看着紧紧靠在墙上的女人。
“在你眼里,我可处处都是错啊元瑶!我自己的房子,在哪里安装监控器是我的自由,你该不会认为,我是为了你们要住进这里,才故意安的监控器?!”
“……”元瑶咬牙,死死地瞪着夏明修。
“是你们,自己走到了我的监控范围内!”
看着夏明修眸中微微显得得意的元瑶,无端端就绝得扎眼极了。
他得逞,他得意,她就是受不了!
“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们会尽量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专门往你的监控范围内闯的!”
夏明修的稍霁的眸子寒光一凝,手掐着她的腰,他的身体更是毫无缝隙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唔——”
元瑶低吟一声,周围的空气被夏明修高大健硕的胸膛挤压走了大半,那一声呻吟,也只不过是她猛然憋着气而无意料发出的仓促声、
可她还未来得及喘息一口,夏明修带着寒气森然的俊脸就朝着她猛然压了下来、
他要吻她!
这个禽兽!
身体被压的紧紧的,元瑶一直在扭动着挣扎着的身体挣脱不开分毫。
自知躲不过,元瑶却是一咬牙……
*******************.
“元小姐,您怎么了?”
“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请您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帮您找?”
“是啊,元小姐,让我们来……”
几个佣人连忙上去,想要阻止这场突如其来的破坏。
“不用!!”
元瑶大吼一声,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最后使了一个眼色,有佣人连忙跑了出去。
夏明修走在廊子里,就能听到元瑶的房间里传来的噼里啪啦声,眉头紧锁,不等佣人将门打开,一脚便将门踹开了。
元瑶无动于衷,似乎连看都没有看到他,一个人折腾地热火朝天。
夏明修铁青着一张脸,大步跨到元瑶身后,怒喝:“你又发什么疯?!”
元瑶手里正拿着一个白色的波浪形地灯,转身看到刚刚才见过不久的夏明修,心中一发狠,将手里的地灯猛然砸到了夏明修的脚下。
“你来干什么?!”
“元瑶,你疯了吗?我不来等着让你把我的地方砸了?!”
“活该!是你自己非要让我住进来的!”
元瑶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夏明修,一张愤怒的小脸上竟是显得越发的明媚,有生气起来、
夏明修紧紧皱着眉头,盯着元瑶的脸,紧抿的唇用力的抿了一下。
“元瑶,这就是你在英国贵族里养成的涵养?你就不怕给文慕言丢人吗?”
“我丢什么人了?!在你面前,我的段位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个层次!”
夏明修不由地暗暗咬牙,“你跟我比?”
元瑶双手交叉在胸前,“不,跟你比才是对我的侮辱!种类不同怎么比?!”
夏明修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瞪着元瑶,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五年前她那是稳稳当当地跟他对着干,如今这幅鬼样子,他竟然想不出什么办法去治她!
骂?
骂她什么?
打?
又怎么可能打?
“你在找什么?”
周围的佣人满眼惊诧地望着自家主人,实在不敢相信,元小姐那样明显又不堪入耳地话,赤裸裸地对他的侮辱,她们明明能察觉得到自自家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心里暗道元小姐到底会死的多惨,可谁想到……
自家主人在那里气了半天,却轻飘飘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们今天,见到的,可能是假的主人!
元瑶哼了一声,“我找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夏明修沉眉,“先说!”
元瑶指着屋子里的摆设绕了一圈儿,仰着头跟夏明修说道:“你是不是在屋里也安装了监控器?!”
只听“咯嘣”一声细微响声,元瑶却还是听到了。
夏明修一口牙几乎要咬碎,“我没有那么闲,天天盯着你看!”
元瑶冷哼,满口鄙夷,“谁知道?你这种阴险小人,做这种事情还少吗?”
五年前就是个奸商,如今把事业捅到世界各地,说他阴险,还真是便宜他了、
“元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声音。
“怎么可能?姐姐我还想活五百年!”
**************.
聒噪!
夏明修在她的锁骨上张口咬了她一口,“凭你自己是个女人,你除了大呼小叫还能做什么?!”
“你——”
夏明修低头看着她简直快要气炸的脸颊,之前粉嫩嫩的唇瓣被他蹂躏的红肿起来,眼看着她被他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夏明修挑眉,得意地勾唇,。
“别说你离开了五年,就算是十年,二十年,也始终改变不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的事实。别给我来那一套老旧的套路,以为自己功成名就的凯旋归来,所有人都得向你俯首陈臣,仰慕你,羡慕你,围着你团团转?幼不幼稚?也别天真的以为你离开国内,所有的人都停滞不前了!”
“……”元瑶瞪他,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夏明修轻笑,得意地在她红肿的唇上又裹了裹她的唇瓣,随后微微抬了抬下巴,薄唇贴着她小巧玲珑的鼻尖,说话间呵着湿热的气息,盯着她的双眸道:“不服气,那你说说,你要把我怎么办?你除了说恨我,打我,骂我,跟我耍脾气,你还能做什么?嗯?”
说完,又轻啄了一下她的鼻尖、
元瑶快要气死了,“我真想弄死你!”
“嗯?想让我死?你之前明明说让我跟着你一起活五百年,比比到那个时候到底是谁更耐看吗?”
“美死你!谁想跟你一起活五百年?!我真心祈祷,最好这个时候从天上掉一块陨石砸死你!”
夏明修低笑,双眸毫不避讳地放到了元瑶敞开的衣领前,视线灼灼地望着眼前的春光、
“别总是想些天马行空的事情。元瑶,跟我服个软,嗯?我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吗?只是让你跟我说个晚安而已,为什么非要跟我这么倔……”
“我就是不乐意跟你说,我凭什么跟你说?!诅咒你一辈子都失眠!”
夏明修挑眉,大手在她的臀上用力i捏了捏,“不长记性?那正好,我不介意让你再长长记性……”
说着,夏明修低下头,埋在了元瑶露出的半边柔滑的雪白上,舌尖点在了上面……
元瑶身子一颤,连忙伸出双手捧起夏明修的脸,叫道:
“好吧!好吧!!晚安!祝你晚安!!祝你好梦!!行了吧!!!”
夏明修抬起头,眸中含笑,“不跟你计较真不真诚的问题,我能说,有点儿晚了吗?”
元瑶连连摇头,“不晚,一点儿都不晚!!”
夏明修勾起了一侧的唇,屈身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扫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元瑶,裙衫凌乱,两条修长白皙的****笔直,萦着一层灯光,散发着迷人的i光泽,领口依旧大敞,锁骨和她的半边浑圆上各有一个粉红的斑点,发丝凌乱,脸颊绯红……
他整理着被元瑶蹂躏地褶皱不堪的衬衫,瞧见她那副样子,好看的眸子敛了敛,露出一抹轻浮邪肆的笑来。
“有求必应!要不要求帮帮你?”
闻言,元瑶面色一僵,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鼓作气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一边朝着卧室跑,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夏明修,“鬼才求你!去死!!”.
“穿上,赶紧上去把脸洗了!一会儿你的服装师来了,估计就没有那个口福了!”
元瑶没动,一张脸无声埋在夏明修的胸膛上像小猫儿一般磨蹭着。
夏明修的腰又弯了几分,拍了她一下腿,“抬脚!”
元瑶依言,就连最后夏明修抓着她的腿将她的脚塞进了拖鞋里,她还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声:“谢谢啊……”
夏明修都觉得天要下红雨了,掐指算算,元瑶跟他说过“谢谢”两个字吗?
刚刚还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这才多大一会儿,就知道跟他说谢谢了?
文慕言站在不远处,脸上染着几分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什么,我先上楼了!”
元瑶刚一转身,步子还没迈开,便听到夏明修一阵咬牙切齿地低吼响彻整个别墅。
“元瑶!”
他胸前的白色衬衫衣领,和西装上,全部都是元瑶脸上涂抹的黑色面膜泥i。
他就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变乖!
元瑶捂着鼻子连忙开跑,可眼前没两步就是别墅中央设计的旋转楼梯,元瑶一个没注意,“咚”地一声,整张脸便撞在了楼梯的栏杆上。
只听“啊”地一声叫,元瑶捂着额头蹲在了地上,疼地尖叫。
“啊!!疼死了!!”
“瑶!!”文慕言惊讶地喊了一声!
夏明修深眸中闪过一抹慌乱,两个人刚走到她身边,却见元瑶猛然从地上站起来,看清眼前的楼梯,气的抬脚把夏明修刚刚给她穿上的拖鞋脱下来,“啪啪啪”挥舞在旋转楼梯的栏杆上。
最后一把把拖鞋扔在了栏杆上,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夏明修,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夏明修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元瑶捂着额头的手,低声道:“我看看,没事吧?”
元瑶咬着唇,红着眼睛挥开他的手,“走开!我就知道跟你混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瑶!额头肿起来了,别任性,我先带你上楼好吗?”
文慕言上前,将元瑶环在自己的怀里,心疼地低声哄她。
元瑶吸了吸鼻子,冲着文慕言点了点头。
“夏总,麻烦帮忙叫医生过来可以吗?”
夏明修看着乖乖靠在文慕言怀里的女人,拧着眉,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文慕言道了谢,搂着元瑶从他的身边走过。
“是不是很痛?”
“恩,有没有流血?”
“并没有……”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传到夏明修的耳朵里,男人的声音低而柔,女人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清晰的鼻音,他并未转身,只是俊脸阴沉,看起来i可怕极了。
管家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夏明修,竟也不敢上前半步。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仅仅只有一夜的时间,这庄园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那个不近女色的主人,对这个元小姐,是特别的。
夏总五年找一个女人,在京都已经不算是秘密。
元小姐从国外回来,同样五年时间,而且夏总对元小姐的态度,明显是极为独特的,要知道,别的女人绝对不会靠近夏总身侧两米之内的地方,更别说,夏总会主动让一个女人住进家里。.
元瑶反手扣住了文慕言的手,主动与文慕言的十指纠缠在一起。
“你的方法,也许是最正确的。”
文慕言颓废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没有拒绝他!
兴奋地抬起元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眸中难掩深情。
元瑶勾了勾唇角,微微笑了笑。
对,这是最捷径,最有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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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记者见面会还有一段时间,元瑶无法安静地待在这个庄园里,自己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虽然文慕言说了好多次,可元瑶始终坚持要自己开车出去兜兜风,她自己、
文慕言只好作罢,红色张扬的兰博基尼停在庄园偌大的停车场,元瑶换上平板鞋,上了车,引擎声刚刚响起,车子便猛然跑了出去、
夏明修站在二楼的书房,冷眼看着车子放肆张扬的离开,眉目深沉。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元瑶开着车正穿梭在通往郊外的地方。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元瑶经纪人瑟琳娜尖锐的声音。
“祖宗,自己开车出去的?!下午三点的记者发布会,你千万别给我迟到,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内首次亮相!一定一定要准时到!!听到没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你看,小心一个大意,让别人给你船小鞋!!”
元瑶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别光说,一定要做到!!就你那智商,别人把你卖了都得替别人数钱!!天啊,我真是要操心死了!!”
“那你还真是辛苦了,放心吧,就算卖,我也会努力把自己卖的高一点的。”
“my-god!!真是没救了你……总之,两点半,我必须在后台看到你的身影,听到了吗?!”
“知道了,我一定会准时出现在见面会上的!”
“是两点半出现在后台……”
瑟琳娜还在喊,元瑶已经挂断了电话。
薄唇紧抿,脸上再没有一丝轻松。
她现在脑袋里混混沌沌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慕言那么好,那么好,与他共度一生,没有什么不好的,没有什么不好的。
车子停在一条郁郁葱葱的林荫小道上,元瑶趴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心中积着一口郁气,她连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本应该理所当然,顺其自然的事情,真到了现在,她现在却这样抵触。
理由……
心知肚明的理由,可她越是明白,越觉得自己脑袋有坑。
她和他之间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可文慕言呢?陪在她身边五年啊……
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再有这种想法!
幽幽叹了一口气,元瑶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吧白色的雪纺绣手拿包,翻出了手机。
屏幕上,一双粉嫩嫩,肉嘟嘟的小短腿。
只有一双腿,没有上身,更没有脸部轮廓。
因为那个冷漠如冰的小家伙几次三番的抗议,不许拿他的照片四处招摇,也看不惯照片里按个肉肉嫩嫩的自己。
可她却觉得可爱极了,没办法,只能跟小家伙耍赖,只拍了一双小腿儿,他就是再不乐意,也没有证据说这就是他的照片。.
粉丝熙熙攘攘,一双双手不停地透过缝隙往元瑶身边堆礼物!
元瑶愣了一下,面对眼前的礼物,本能地伸手去接!
没一会儿,怀里已经多了很多礼物,连地上都是。
保镖没能拦得了多久,眼看着更多人的涌上来,夏明修皱眉,伸手将元瑶搂在了怀里,元瑶脚步踉跄了一下,怀里的礼物盒子散落了一地,她弯腰去捡,夏明修搂紧她的腰,在她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
“先别捡!”
夏明修的口气并不太好,甚至是元瑶最讨厌的霸道不容抗拒,可眼下需要分情况,夏明修说的对,她不会傻到因为要跟夏明修对着干,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有的粉丝色自发开始维持秩序,惹来一波粉丝的不满和抗议。
元瑶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在英国,她出了学院,直接去拍戏,就算是参加什么活动,也会有经纪人和助理在一旁帮忙,时刻提醒元瑶应该怎么做。
今天这种情况,她本来是要打算给瑟琳娜打电话的!
她凭什么该死地相信夏明修!
元瑶气死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夏明修之前是要带她走的!
可是,那毕竟是她的粉丝,那个小姑娘都已经冒险冲进来了,都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如果不接,怕是媒体也会有东西可写吧、
如果当初随着夏明修一起走,没有叫住他,或许到时候还能有个理由反驳一下。
可是现在……
场面濒临失控,不止是粉丝,就连保镖和安保人员,都因为力度不断地碰到了元瑶的身上。
“唔……”
元瑶忽然低叫了一下,一个男粉丝的手忽然伸过来,混乱中一把扯掉了元瑶脖子上的海洋蓝的水晶项链。
细细的锁链因为力道,勒得元瑶脖子一阵难受。
夏明修闻声转过头,看到扯着元瑶项链的手,眉心狠狠一皱,伸手抓住那只手腕,用力一掰,毕竟在元瑶的耳后,“咯嘣”一声的声音,元瑶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人群中听到一声男人的呼痛声,但是很快淹没。
元瑶在这期间已经又被i碰了好几下,夏明修将元瑶拉到自己的胸前,将她的头摁在臂弯处,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阻挡拥挤过来的人和数不清的手。
因为外人的碰触和如今杂乱的现状,夏明修那张冷峻的脸变得更加的阴沉可怖。
埋在他怀里的元瑶,没有看到。
四散地保镖渐渐缩小范围,将两个人小范围地护在了中间,一路推推嚷嚷,终于进了展览会馆的大门,立马封锁了大门。
展览会馆一楼很宽阔,吊顶很华丽,会馆中央已经挤满了记者,夏明修拥着元瑶进去的时候,反应快的记者马上转身抬起相机开始照相,大部分记者都先愣了愣,随后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个个兴奋地向夏明修和元瑶二人举起了相机。
“什么情况?不是说夏总从不接近女人的吗?”
“是啊,娱乐圈潜规则盛行不衰,多少女人想要上了他的床,无所不用其极,到最后不还是自掘坟墓,可这……”.
“不用!我身体没问题,我现在只需要一粒止痛药!麻烦……请您给我一粒……”
元瑶的态度坚决,对症下药?
是啊,她这可不是对症下药吗?
她心理上依赖止痛药,所以心理上的疼痛,也只有止痛药可以治疗。
“这……”
医生再次为难地看向夏明修。
如果只是一次的话,是可以给没错。
但是作为医生来说,这种行为,所谓的近乎于强迫症的习惯和职业道德,止痛药他们的建议是能不吃就尽量别吃。
一是很容易产生依赖性,再者,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程度。
如果每个人身体一觉得哪里疼痛,都要去依赖止痛药,那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医生这个职业了。
夏明修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i。
“给她看!!”
他终于开了口,口气里的强硬让元瑶的太阳突地一跳,抬头瞪向夏明修,那张俊美脸上的阴鸷和不容置喙的态度让元瑶恨到了极点!
医生听到夏明修的话,马上朝着元瑶走去。
“别过来!!”
元瑶忽然低声吼了起来,声音歇斯底里,一听便用尽了全身力气。
夏明修额间的青筋也开始突了起来,一双眸子黢黑如铁,暗沉冰冷。
“给她看!!”
他又重复了一句,态度更是强硬。
气势凛然,丝毫不给人反驳退缩的机会。
医生往前走了一步,元瑶发着狠的眸子通红地瞪着他。
他又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就算是上前,也没办法,既然她这般拒绝,他就是接近她,她不配合,照样不能做完检查。
“不看医生,那就给我滚出去应付记者!我让你回国,不是让你来这里耍横的!”
夏明修冰冷出声,透着浓浓的戾气和不耐烦。
元瑶冷哼了一声,两排贝齿死死咬在一起,片刻,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身形微晃,一张惨白的脸似乎瞬间变得透明。
夏明修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脸颊两侧的咬肌绷的紧紧的,那股子愤怒,让人心惊胆战,完全想象不到,他一旦爆发出来,会是怎样一种后果。
可元瑶却直接无视,稳住身形,望着夏明修,冷嘲道:
“放心,我比你清楚我回来的原因!”
说完,她就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
夏明修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医生在旁边,低着头,紧紧盯着那双紧握着的拳头,骨节发白,甚至咯咯作响,他生怕那双结实的拳头到底会落到谁的身上,而承受那副拳头的人,到底还能活多长时间。
浑身上下惊出一身的冷汗,心里对这个元瑶的感觉又可恨,又佩服。
能将一向冷漠无情的夏总逼到这种程度的,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个人有这个本事。
医生的身子忽然一僵,脚步也不自然地退了一步、
一副收到惊吓的样子。
原因无他……
在元瑶经过她夏明修身边的时候,明修那双紧握的拳头忽然扬了起来。
有些不可置信,夏总居然真的要打元小姐?.
文慕言猛然收住即将要说露嘴的话,转而道:“那场差点毁了她人生的意外,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这辈子的最恐怖的噩梦……她是真的很爱她的宝宝……”
夏明修的胸腔猛然一震,幽深的眸子骤然滑过一阵悲恸。
宝宝……
夏明修两侧的手想握紧来证明他还可有点反应。
可是,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握紧不了,浑身的神经好似麻痹一般,牵扯一下,连带着浑身一阵阵发麻。
他有些庆幸,庆幸刚刚的自己及时收住了话,没有提及那个孩子,不然,元瑶会不会更恨他。
“伤害,是不可能轻易被原谅的。如果有,也只有两个办法。”
夏明修看了文慕言一眼,逼着自己淡漠地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谦逊地文慕言讨教那两个办法到底是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止痛药”喝下没多久,元瑶的脸色在渐渐恢复,身体里的力气也源源不断地重新恢复全身。
前前后后折腾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跟规定的时间延迟了十多分钟。
可众所周知元瑶因为粉丝躁动受到惊吓的场景,没有多少人见缝插针地攻击元瑶疑似“耍大牌”的倾向,反倒更加关注了这场见面会。
各个网络直播平台纷纷闻讯赶来,跟瑟琳娜谈论合作事宜。
瑟琳娜最后只选择了国内流量最大的纸三个直播平台进行了合作、
元瑶调整好自己,亚戴尔重新给元瑶补了妆,司丽娜重新帮元瑶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站在后天临上台的角落,文慕言在元瑶的身边陪着她。
元瑶是紧张的。
与其在英国的迎刃有余,这里毕竟是她的祖国,她想第一次完美地亮相,忽然有点理解那些为国争荣得奥运健儿的眼里到底有多大了。
而她更不许自己有丝毫的差池,白白让某些人看了她的笑话。
文慕言安抚着元瑶的后背,声音带着淡淡地笑意。
“放心,你是最棒的。我在这里等着你。”
元瑶暗暗呼了一口气,调整呼吸,侧头回应文慕言的安慰。
“回去陪我看十集海绵宝宝。”
文慕言深邃的五官瞬间皱了起来,很明显的抵触、
“天啊,你已经看了不下一百次了。”
“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元瑶故作轻松地回道。
“当然不是!我的荣幸。”
元瑶笑了笑,“那就多看两集。”
“NO!!”
文慕言一脸惊恐地摇头、
“哈哈……”元瑶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经纪人瑟琳娜在台上做的铺垫也差不多了,正式让元瑶上台。
紧张是一定的,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够平复下来的。
上台后,面对那么多记者,拍摄机器,以及眼前摆放的各种话筒和正在运行的手机直播软件,连腿都是发软的。
“那个……”
元瑶举着话筒放到嘴边,尴尬地开了口。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虽说是见面会,可是也有固定的流程。
元瑶一开口,主持人脑子飞快转动,打算随机应变。
“初次见面,我有点紧张,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永远都是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
他这样说,又何尝不是堵死了她的话。
她连拒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不知道怎么说,不舍得说,不忍心说,不敢说……
“晚安。”
电梯到达三层,文慕言将元瑶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习惯性印下一吻。
元瑶心尖颤了颤,低低应了一声“晚安。”
文慕言离开,元瑶缓步走出电梯,望着文慕言疾走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请元小姐先别休息,不然夏总回来,把你吵醒的话,感觉不太好……”
元瑶的眼睛闪了闪,不由自主地收住脚步,停在了三楼的露台上。
夏天晚上的风,前半夜不太凉,散发被微风吹起,零零散散的发丝飞扬着,元瑶没去管它。
伏在理石栏杆上眺望整个庄园。
她不懂的,文慕言懂……
他又懂什么呢?
文慕言五年来对自己相敬如宾,从不勉强自己。
她硬生生拖了五年,从一开始明确的拒绝,到中间的刻意疏离,再到最后的默认。
这些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又何尝容易。
他感激文慕言,所以更要尊重他的感情。
所以这五年来,她一直没有答应他,就是在尊重他。
她不能把自己对他的感激变成爱情回报他。
可最后,慕言他,又缺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她唯一能给他的,却也只有她自己、
文慕言是个优秀的男人,既然他想要,那么她就给。
她一定会爱上他,一定会爱上。
她不爱文慕言,还能爱谁呢?
小家伙也喜欢他不是吗?
文慕言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亮光,元瑶眼睛闪了闪,是车前灯的光。
车子一路行驶到别墅门口,没多久,夏明修颀长挺拔的身影便站到了别墅门口。
元瑶从栏杆上挺直了身子,刚想要离开,夏明修却敏锐地抬起了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楼层很高,她站在高处,明处,夏明修站在低处,暗处。
元瑶看不清他的神色,而他也只是片刻,便转过头抬脚进了别墅。
元瑶站在露台等了两分钟,电梯始终没有动静,元瑶猜到刚刚李叔的那番话,可能是为打断她和文慕言而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元瑶便不再逗留,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也并不想跟夏明修有太多的机会单独相处。
可是,她似乎天生就跟夏明修犯冲,等了他两分钟没动静,她刚刚上床没两分钟,房门外便被佣人敲响了。
她房间里还未离开的自己的佣人打开了房门,元瑶听到佣人之间的低声交流——
夏明修果然要见她!
听那佣人的口气,夏明修的态度似乎又是非常坚决的。
“可是我们元小姐真的睡下了!”跟随元瑶的佣人也听不惯对方佣人口气里的强硬,声音里透露着浓烈的不满。
“可我们夏总务必要让元小姐下楼去。夏总还说了,如果元小姐不肯下去,他可以亲自上来也没关系。”.
元瑶听到夏明修这些话,刚刚被他撩——拨到发热的身体,瞬间犹如被人从头顶倒了一桶冰水,浑身冰凉。
“是,是!!这跟你有关系吗?我现在是他的女人,以后也只能是他的女人,我和他要做的事情,远比今天的更多,看不惯是吗?看不惯我和他明天就搬走,我们不在你这尊贵的地方污了你金贵的眼……我也受够了被你随时随地地监视着!!”
夏明修的瞳孔瞬间放大,瞬间又猛地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的毁灭欲瞬间迸发出来。
他的手猛然抬了起来,看着元瑶那双清冽的眸子,又倏然收了回来。
元瑶咬着牙,侧着头不去看他,半张侧脸带着愤怒,久不能平复。
“元瑶,看着我,你看着我!”
夏明修的声音颤抖着,浑身紧绷着的肌肉似乎是要炸裂,头也几乎要炸开般叫嚣着发胀发痛。
他只能紧紧地抓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似乎用尽了力,才能紧紧地真正地抓住她。
“元瑶,看着我,再说一遍!”
元瑶晃动着手臂争扎着,苍白的脸上,一双眼圈儿泛着红!
“不,我不!夏明修我讨厌你,我恨你!你就是个魔鬼,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好过!每天都是,每天!”
“我不让你好过?文慕言就会吗?”
“会!他不是你!这五年,他一直将我照顾的很好!”
“你真的好过吗?真的好过?元瑶,你骗谁?!”
夏明修愤怒地说完,低头再一次猛然裹住她的双唇,几乎是发泄一般,用力地啃咬着她。
“唔……”
元瑶用力摇晃着脑袋,躲避着他的吻,双手在慌乱中猛然抓住夏明修的肩膀,用力一推,扬起手,“啪”地一声,打在了夏明修的脸上。
空气霎时间静止!
元瑶的手掌心一阵麻木,看着夏明修那瞬间变的通红的侧脸,心尖忽然被刺扎了一般的痛。
可也仅仅只是刹那,那张泛着潮红的脸上的神情是他熟悉却又跟以往不一样的抵触和抗拒。
夏明修的眸子沉了沉,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他似乎真的错过了太多。
错不能做!
错了,就要错过!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样错过。
错了不一定非要错过的,而错过,就真的错了!永远没有后悔的机会!
他不能……
“元瑶,你不爱他,你只是感激他,你是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拒绝他?是不是?我帮你说,我帮你摆脱他……”
夏明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妥协!
他妥协可,他终于妥协了……
“我要摆脱的是你,不是他!我是感激慕言!对,你猜对了,我现在是不爱他,可我在努力爱他,他是我最好的选择。”
空气又凝结了几分,夏明修良久后,忽然冷哼了一声,“五年都没有爱上一个对你千般好万般好的男人,却在回国没两天就扬言要爱上他!元瑶,你是故意说给我听,想让我无法不在意你对不对?”
“不是!”
********************.
那么有力的双臂,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
医生不敢惊动夏明修,拿着剪刀,直接将夏明修的袖子纵向剪开,手肘上根本看不清伤口,只一片血淋淋的模糊一片。
“怎么弄的?五体投地朝拜也不见得受这种伤啊?”
医生实在没有忍住,作为医生,最看不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李叔低声说道,“是车祸,手肘当时可能抵在了方向盘上,双腿可能也碰到了。”
陈医生皱眉,鼻子动了动,“喝酒了?”
李叔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医生冷着脸替夏明修处理伤口,将血清理完,只剩下手肘上依旧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
“今晚需要人照顾。”陈医生连头都没抬,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叔抬头看了元瑶一眼,见元瑶缓缓朝着身后挪了几步。
“我这就去安排佣人。”
李叔要走,陈医生说话的口气跟见了鬼似的,“李天来,你在夏家也待了大半辈子,夏总什么脾气你不会不知道吧?安排佣人?管用吗?”
当然不管用,如果人半夜里醒过来,几十个佣人都经不住夏总一个人的折腾。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么多人想守在夏总身边,借机上位,可又偏偏有人对此不屑一顾。
有人求而不得,有人弃如敝屣。
李叔心里暗叹一口气,开口道:“也没别的办法,就算夫人来,照样不管用。我看就这么着吧,等人醒来折腾的时候再说吧。总不能放着不管。”
“一会儿把该注意的我都告诉她们……”陈医生顿了顿,语气类似调侃,又道:“可看紧点儿,别让有心的佣人爬上了床。”
“咳咳……”李叔握拳抵在唇边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陈医生脸色微顿,似乎是刚刚察觉到门口有人站着,转头朝着门口望了望,果然看到元瑶站在门口。
医生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这个影后,他还是认识的。
怕是现在整个京都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了,陈医生帮着夏明修包扎好手臂,抬头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叔。
李叔低眉顺眼,半天没有什么动作,陈医生挑了挑眉头,还真是老年痴呆了不成?
马上就要包扎膝盖了,这可是需要脱——裤子的,还不开口撵人?
门口的影后小姐似乎也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那他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掀开被子,伸手解开了夏明修的高档皮带。
元瑶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后,转身离开了门口。
李叔抬头看了看元瑶有些仓皇的背影,神色淡然地转过了头。
元瑶一口气跑进了电梯。
死死咬着唇,脑海里闪现过的,还是那一片血淋淋的伤口。
今晚的一切,在脑海里犹如走马观花般不停闪现着,他罕见的妥协,他受得伤,流的血,他隐忍着愤怒而显得温柔的吻,她和他差一点的妥协……
如果夏明修没有昏睡过去,如果他说他爱她,她会不会不再恨他,或者,再一次无可奈何地也跟他妥协呢……
如果他说他爱她,那么她…….
他想让她幸福,他想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一旦清楚,了解,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对他来说,有些事情,只要他开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夏总生病了?”
文慕言又开口,口气带着疑问,虽然,夏明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是的,文先生,夏总昨晚受了些伤,中间发生了些事情,现在情况不太好。”佣人回道。
“那真应该去看看。”
元瑶猛然抬头看向他,文慕言微笑着看她,伸手挽住她的纤腰,“走吧,我们去看看。”
元瑶顿了顿,点了点头。
-
夏明修从昨天晚上就回到了他的卧室,元瑶和夏明修乘坐电梯到二楼的时候,李叔和两个佣人站在夏明修的房间门外,踌躇着不敢进门。
看到文慕言和元瑶过来,李叔连忙迎了上来、
“文先生,元小姐。”
“怎么了?他……他还没醒吗?”元瑶盯着李叔问。
李叔摇头,没有说话。
“还没醒吗?都已经九点了……”
“醒了……”
李叔无奈的回了一句,说不出的惆怅。
元瑶咬了咬唇,“他好些了吗?”
“不知道,夏总醒过来,看医生便不怎么容易了。”
元瑶沉默。
“那既然夏总不方便,我们便不打扰了。”
文慕言看到几个佣人脸上的表情不太对,想到他和元瑶在英国曾经被那个生病的小家伙折腾的场景……
夏明修的脾气,可真是不好说。
万一波及到元瑶,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元瑶的脚步顿了顿,看着李叔动了动唇,没发出一个字音来,便被文慕言带着离开了。
“元小姐,元小姐,您能不能去看看夏总,夏总他从昨晚三点多醒来之后,就没有进过一滴水,他现在身上有伤,还发着烧,在这样下去,真的会脱水的……”
元瑶的心中忽然一阵闷疼,可李叔,她现在的身边站着的,可是文慕言啊……
“李叔,我不能的……”
“元小姐,元小姐,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只剩下一扇门的距离,怎么就不能进去看看了啊,元小姐!”
李叔的声音重重地,听起来异常的焦急,听起来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是快要哭了出来。
或许是李叔的声音太悲切,听在元瑶的耳朵里,落在他的心上,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毫无预兆,连一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文慕言就在他的身边,并且时时刻刻关注着元瑶的神情,那两簇泪水突然落了下来,让他的心头瞬间一凉。
可他此刻并不能揭穿她。
假装没有看到,转过头,抬起手腕,晃了一眼。
“我五分钟后有一个视频会议,先走一步,嗯?”
说着,放开了元瑶的腰,低头征求元瑶的意见。
元瑶望着文慕言,眼中有未擦干的泪水。
文慕言依旧假装看不到,脸上噙着温柔的笑,爱恋地抚了抚,在发顶落了一吻,转身离开。
“慕言……”
元瑶抓着文慕言的胳膊,咬了咬唇。
“去吧,替我问候一下。”.
没有区别!
五年前她想出头,上了夏明修的床。
她如今的风光,虽然有她大半的努力,可是如果没有文慕言当初一时兴起的知遇之恩,她到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除了卖自己,她什么都不行。
元瑶的眼泪没有忍住,自行落了下来。
她苦笑一声,“是啊,是啊!可是我没跟你斗啊,我不跟你斗。是我自己要跟慕言订婚,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我真的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结,元瑶的这一句话,无异于把夏明修最后一根神理智神经崩断,所有的冷静瞬间荡然无存。
灼热的呼吸愈发的急促,黑眸里瞬间染上一片猩红。
“你提出来的?你提出来的?!啊?!”
手腕上忽然传来刺骨的疼,元瑶的脸色惨白一片。
可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夏明修,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元瑶紧咬着唇瓣,眼睛里布满了泪水。
夏明修身上的暴怒让元瑶忐忑,面对他暴怒之下的追问,元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
因为她隐约知道,如果她真的点头,夏明修真的会弄死他。
他们之间或许就……
真的完了。
“说话!”
夏明修暴怒的声音几乎将元瑶的五脏六腑震碎。
她的眼睛闪了闪,“跟你没有关系了。”
元瑶看着夏明修,眼神怯怯,“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如今这么复杂,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我也没责任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解不开这个结?”
夏明修冷哼一声,嗤笑道:“为什么?元瑶,我今天会让你明白!”
夏明修的话音一落,夏明修将元瑶的身子一提,俯下身,狠狠堵住了元瑶的唇瓣。
唇上炙热的温度,鼻间灼热的呼吸,以及那张寒气四射的脸庞,让元瑶此时此刻彻底地害怕起来。
“唔……放……开……”
元瑶挣扎,被提起来腾在半空中的双腿胡乱的挣扎着、
“我强迫你,威胁你,逼你,无耻,下作……元瑶,我今天就让你先知道,什么叫做强迫!”
元瑶盛满了泪水的眸子瞬间瞠大,后背上的疼痛,以及手腕上碎裂般的疼痛让她难受极了。
可夏明修的吻,仿若用了全部的力气,吻的她密不透风,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捏碎!
“疼……”
后背,嘴唇,手腕,五脏六腑,浑身上下,到处都疼;
夏明修猛然放开她,搂着她的腰,一双黑眸似是染了血一样,口气阴狠,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说:
“疼,你还知道说疼,你现在知道说疼了?你早点干什么了?元瑶,你他妈也知道疼?!”
五年!
他好过吗?
不好过!
他失去孩子,她又无影无踪,他想弥补她,想安慰她,想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让她守在自己身边,想的心都疼了,每一个****夜夜。
她疼,她当初为什么不说。
哦!
现在说了。
他五年为谁而活,像个傻子一样终于想尽办法将她弄了回来,她却说要嫁给别的男人?!.
元瑶忽然喊了一声,可是夏明修蓄满了力的拳头已经收不回来了……
“嘭”的一声,文慕言的脸上生生挨了重重的一拳头,整个人身体不稳,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慕言!”
元瑶大惊失色,连忙跑上前,弯下身子去查看文慕言的伤势。
唇角流了血。
“疼不疼?”
元瑶的话音中透着浓浓的关心和心疼。
文慕言扯着唇角摇了摇头,“没事。”
夏明修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赤红着一双猩红的眸子看着眼前两个情意绵绵的两个人。
“利用你对他的感激,逼你嫁给他,元瑶,这就是你说的他从来不逼你?”
元瑶眉心皱了皱,转头看了一眼文慕言。
文慕言坦然地看着她,元瑶眸光闪了闪。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存在他逼不逼我。”元瑶冷漠地说。
夏明修沉默了一下,冷冷地嗤笑一声,“就你,被人算计了还心甘情愿替人数钱的人,世界上真不多见。文慕言,算计一个这么相信你的女人,你不觉得丢人吗?”
他直来直去,就招她恨了!
文慕言不声不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算计她,她就领情了?!
“夏明修,不论他怎么样,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跟你没有半分关系!既然你的眼里真的容不下我们,我们走就是!”
夏明修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沉雾霭,冷冷地看着元瑶。
元瑶眸光清厉地迎上夏明修猩红地眸子,没有惧怕,没有温度,冷漠地似乎从来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放心,除了必要的工作,我一定不会出现在任何镜头前。两个月的时间,我还能忍受的住。”
“瑶,别这样,在房间里会憋坏你的!”
元瑶扶着文慕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会,海绵宝宝,我还能再看一百遍!”
元瑶边说着,边扶着文慕言的胳膊朝着别墅外走去。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就是了……”
文慕言声音依旧磁性温柔。
元瑶抬头朝他笑了笑,“谢谢。”
文慕言的眸光暗了暗。
夏明修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两个人相扶持着逐渐远离他的视线,今天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限,如今的他,看起来,反而是冷静了不少,一动不动地面向着他们。
眼看着他们两个人走出别墅的门,李叔没有忍住,跑出去挡了元瑶的去路。
“元小姐……”
“让他们滚!!”
李叔挽留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夏明修冷硬暴怒的声音自别墅里传了出来。
元瑶抿了抿唇,拉着夏明修快速离开。
“元……”李叔还想说什么,里面却传来一阵怒砸东西的声音。
他当即收了声,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最起码能让这个家安静一段时间。
走进别墅内,客厅里的沙发已经横七竖八,夏明修猩红的眸子猛然射向李叔,可能是想要开口训斥,刚刚提起一口气,一阵剧烈的咳嗽便响了起来!
李叔大惊,忙上前去扶,却被夏明修扬手挥开。
“滚!”
李叔站在一旁,看着夏明修踉跄着身体又一步步朝着电梯走去…….
“好了,我只是跟你通知这一件坏消息。我很喜欢你的那个笨蛋妈妈,我想让她幸福,可是能给她真正幸福的不是我。她太善良,也太笨了,太无奈了……”
元文谦静默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短小的身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打开房门走出了书房。
“小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找爷爷下棋。”
佣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元文谦小小的身子已经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Dad说他就算是赢了爷爷也不会很高兴,其实他说的很对。
他并没有感到很高兴。
那么他就去试试,如果他真的放水让爷爷赢的话,他会不会高兴的起来。
还有……
别说那个笨蛋妈妈了,就连Dad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
给那个笨蛋妈妈幸福的,不是Dad,那么……
是谁呢?
向前移动的小身子渐渐停住,那张稚嫩的小脸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缓缓眯了起来、
一种猜测,渐渐在他的心中变成笃定。
小家伙眉头动了动,再一次迈开了小脚步。
-
小家伙不动声色的放了水,赢了棋的文森公爵满意地笑着,连连点头,那副知足的样子,确实比输了棋的样子好看的太多了。
文慕言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赢了,并没有觉得高兴。
如果爷爷赢了,看着他的心情变好,他的i心情也不错。
可能……
“爷爷,我觉得,我可能是很爱你的。”
应该只有跟自己爱的人妥协,他才能这样高兴。
文森伯爵顿了一下,一张成熟温和优雅的脸上立即染上几分激动。
他真是从来都没有听到,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眼前这个聪明又冷酷的小家伙,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i这样的话来。
伯爵夫人连微微端着刚刚沏好的祁门红茶走了过来,对元文谦这句话也惊讶了好久。
文森伯爵的双眸红了,将小家伙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在那张光滑的小脸蛋上重重地亲了好几口、
“我也爱你,宝贝儿。”
元文谦静静地坐在文森公爵的怀里,没说话,只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但是,他有点明白Dad说的那些话了。
那个笨蛋还有Dad可能真的,被困住了……
-
李叔的法子虽然无奈了些,但是夏明修的病情却一天天好转。
元瑶每天都在忙,最近半个月,在国内几个一线城市奔波,根本回不了京都。
忙来忙去,真正在京都安稳下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前期的宣传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
说是两个月的时间,元瑶估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她的工作差不多就完了,回英国,可能会提前。
可是她也深知她工作的变动性,越是想要的事和物,她从来不抱任何期待,顺其自然,也省的以后失望。
这一段忙碌的时间过后,元瑶有一段时间的休息期。
再忙,就是下周开始了。
参加真人秀综艺节目,剧本已经送到了手上,在北方环境并不太好的山区。
这档真人秀的收视率很直观,属于后期宣传的重点活动、.
想着他之前塞给儿子的一大堆文件,裴安之轻声笑了笑,“那他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了……”
“嗯……”
叶素素应了一声,已经有些迷离的眸子投放到裴安之那张漂亮的薄唇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裴安之始终勾着唇,不急不缓地看着她动情的表情。
叶素素抬起眼帘看了裴安之一眼,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黑眸,缓缓眨了眨眼睛,“我先出去了……”
说着,她便收回了放在裴安之肩膀上的手,侧头打算要离开、
腰上忽然一紧,她被裴安之重新捞进怀里,背靠着墙。
“你还真是懂得怎么折磨我!”
“到底是谁折磨谁了?”
叶素素气愤地瞥了裴安之一眼,漂亮的眼睛里也带着浅浅火气,明明都是他一副想要的样子,到头来又是他一副想要不要的样子。
“当然是你在折磨我。”裴安之这两年面对叶素素时的无耻程度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叶素素也发觉跟他生气也确实是在自讨苦吃,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还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惹人极了。
“生气了?”
叶素素抿着唇笑了笑,“那么辛苦地把你追到手,我哪儿敢跟您生气?”
裴安之噎了噎,这哪叫没有生气?
简直吃了枪药了。
连忙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口,“夫人忘记是谁前脚宣布离婚,后脚又跑去美国的?”
叶素素双眸一瞪,她为什么想着离婚?还不是因为凉落和他在法国招摇撞市的绯闻?
她当初选择走那一步,到底有多心痛,他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我……”
“当然是我的错!所以,现在,为夫任由老婆大人尽情折磨……”
叶素素一胸腔的气,想要再凝聚,却无论如何都凝聚不起来了。
“我才不稀罕折磨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两两……”
裴安之当然不肯放过她,任由她如何在他的怀里挣扎,他有力的臂膀对她的禁锢,却还是那么稳固如初。
“放开我。”
裴安之却挑挑眉,将叶素素抱起来,穿过书房的暗门,直接走到了他们的卧室,将人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难得没有那个坏小子捣乱,怎么可能说放开就放开的?”
一想到那个臭小子,每次几乎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故意给他们捣乱,裴安之心下一急,争分夺秒般便吻住了叶素素柔软的唇瓣、
舌尖犹如带着火星吻遍全身,炙热的大掌拂过每一寸的肌肤时,都几乎要将身体点燃一般。
叶素素有些受不住的扭了两下身子,衣衫凌乱凌乱着,便轻易退了颜色,皮肤雪白柔嫩,与裴安之精瘦,线条流畅,同样白皙又肌理分明的身躯交——缠在一起,肌肤相贴,彼此的温度互相传达,很多东西再此刻都变得敏感,一触即发。
叶素素的神志渐渐变得涣散,紧接着,那种感觉,就犹如身处云端,浮浮沉沉一般。
双手更用力地紧紧攀附着身上的男人,将一切交给了最坦诚的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那小少爷,我们在门口等您!”
“恩,好。”
元文谦应了一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走出大厦。
然后转过头,将头上罩着的连帽放了下来,双手搭在黑色大理石的台面上,扯着唇,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我有预约。你打电话跟她确认一下,就知道了。”
看到面前的帅小子态度一下子大转弯,两个接待员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听到元文谦的话后,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小朋友,你很喜欢元小姐对不对?”
元文谦暗暗冷笑了一声,“当然。”
虽然是个笨蛋,但到底还是他的妈不是?
“有好多人都喜欢元小姐啊!每天都有好多人想尽各种办法以各种名义要见她,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理解我们。假如我们轻易相信每个人的话,万一元小姐不小心被什么人伤害到,你也会难过的,对吗?”
元文谦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摊开手朝着那两个接待员笑道:
“那你们看看,我这样的,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吗?”
“……”
“……”
两个接待员面面相觑,尴尬地望着面前的小人儿。
她们用这个借口这一天天不知道打发了多少人,偏偏这个小家伙儿脑筋转的这么快。
倒是让她们不知道说什么了!
夏明修已经连续一个月都在公司里度过,周末也未曾休息。
在办公室接到裴安之的电话时,他还是挺意外的。
要知道,从小到大,裴安之肯主动联系他的次数真的是少之又少i、
如今婚后,一颗心全都放在妻子和儿子的身上,他们这些朋友,怕是早就不知道被他摆在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电话内容很简单,裴安之一句不容分说的“出来喝酒”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乘坐专属电梯下楼,颀长精瘦的身形稳健地通过贵宾通道,面对众人匆匆地招呼声,目光冰冷沉稳,目不斜视,不予理会。
“不过你们说的对,她是国际知名影后嘛!看来,你们对我那个笨蛋妈妈的保护还是很到位的!”
“笨蛋……”
“妈妈!”
两个接待员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小家伙,没控制住情绪,尖声一人一句,叫了出来。
夏明修前进的脚步猛然一顿,身形瞬间僵直在豪华的大厅中央、
好半晌,才缓缓转过头,望向大厅南边的接待处、
一个小小的身影郝然映入夏明修的眸子里。
“你说……元瑶……那位影后是你的妈妈?!”
其中一位接待员仍旧不敢相信地重复反问了一遍。
夏明修的身子像是机械一般,僵硬地转动脚步面向接待处,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元文谦那抹小小的背影,久久移不开目光、
元文谦听到接待员惊讶的表情和态度,唇角勾起的那抹敷衍的弧度渐渐收敛起来。
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冷然,“她是我的母亲,你们觉得不应该?”
“不不不,小……小朋……小少爷误会了……”.
元文谦揉着自己攥疼的胳膊,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夏先生,刚刚的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
“那就再回答我一次!”
“可是我现在暂时没有需要你答应的条件了。”
夏明修脸色阴沉,“你这斤斤计较的性子到底随了谁?”
元文谦揉胳膊的动作一顿,抬头望着夏明修,呵呵冷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夏明修看着小家伙那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心里只觉得不是滋味,说不上来,便也刻意被他忽略下去了。
抿了抿唇,夏明修转身就要走、
“哎……”
脖子忽然被人搂住,紧接着身后的小家伙就攀着他的肩膀,爬到了他的背上,一双小短腿紧紧地i盘主了他的腰。
两个接待小姐在身后很明显的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夏……夏……”
其中一个接待员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地张嘴喊了i半天,也没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夏总在京都,甚至是在整个跨国娱乐圈里,所有人都知道的,出了名的变态洁癖。
这孩子,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
两个人一脸惊恐地低下头,静静等候着接下来的大发雷霆,甚至已经做好了为那个孩子随时拨打急救电话的准备。
可是等了半天,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两个人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一幕,竟是莫名其妙的和谐又养眼。
元文谦紧紧搂着夏明修的脖子,而夏明修却下意识地将手伸到背后,托住了小家伙的屁股,防止他一个不小心,松了力道,摔到地上。
这明显就是一副有爱的父子背嘛!
虽然夏总的动作还略显生疏,但是这种身份的人,看孩子这种事情,越别扭越有爱!
两个当事人也没有察觉,小家伙吊在夏明修的背上,稚嫩的声音在夏明修的耳边响起。
“你不会是想要跟我耍赖吧?”
“什么?”
元文谦听到夏明修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疑问时,一双眼睛瞠得太大,之后,漆黑的瞳孔又微微一缩。
“答应我要带我去见我妈妈的!你真打算耍赖?!”
“我现在要出去……”
“你真的耍赖?!”
夏明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有事!你妈没在公司,我让人带你去找她!”
元文谦沉默了一下,又搂住了夏明修的脖子,“既然你答应我了,就一定是你带我去。我可以先陪着你出去办事,然后你再带我去找我妈妈!”
夏明修又蹙眉,“你怎么这么倔?”
“你管我!”
“……”
这种让人恨的牙痒痒的行径,简直跟他那位妈没什么区别!
“确定跟着我?”
“嗯……”
“那你先下来!”
元文谦的小身子又往上蹭了蹭,紧搂着夏明修的脖子,闷声道:“不要!”
夏明修脑仁儿疼,却莫名其妙地妥协,就保持着这个动作,托着背上的小家伙向外走去。
大厅里偶尔有来往的艺人,看着夏明修和他背上的小人儿,一双双眼睛犀利的跟那些他们最深恶痛绝的狗仔没有什么两样!.
“把你带过来就是这么给我胡闹的?”
元文谦表情冰冷,望着裴安之的墨镜下的眸子也一样寒芒毕现。
他的妈妈虽然是个笨蛋,但也不是他们说算计就算计的!
“胡闹?”元文谦嗤笑了一声,“随便你怎么想!”
元文谦转身就要走,裴安之却将手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最后将水晶杯放到桌面上,丝毫不迟疑地站起了身,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装。
夏明修见状,将酒杯放下,站起了身。
“这就要走了?”
裴安之穿上西装,一边低头整理袖口,一边看着元文谦,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元文谦快头疼死了!
他怎么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跟个狐狸似的那么狡猾着坏!
裴安之看着元文谦那小人儿,一副大墨镜遮住半张脸,仰着脑袋盯着自己,就算看不到那双眼睛,裴安之也能猜得到小家伙此刻到底是怎样一种隐忍愤怒地表情了。
不错,小年纪的城府还是可取的。
他家那个目中无人的坏小子,估计以后有伴儿了。
到时候,他和素素在一起的时间也相应的,多一些,不会经常被那臭小子打扰了。
管闲事还能顺便解决自己的难题,这闲事管的值了。
思及此,裴安唇角的笑意更深。
“恩,该说的都说了,难得周末,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
裴安之说的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到底有多伤兄弟感情,说完淡淡瞥了一眼选文谦,转身离开。
“喂……”
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口气不善。
裴安之身形并未挺停顿,元文谦低嘁了一声,抬脚跑到裴安之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裴安之不得已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人儿。
“你在叫我?”
“是!”
“有事?”
“我妈妈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怂恿别人给她挖坑跳?欺负女人有意思吗?”
裴安之轻轻笑了笑,摇头,“有没有意思,是要分情况的,就看你怎么欺负了?”
元文谦面色难看地瞪了裴安之一眼。
裴安之也不恼,修长的身形往后退了两步,缓缓弯下身,视线与元文谦对齐。
元文谦小小的身形立马警惕地往后跳了两步。
裴安之鼻间哼出一声轻笑,那双狭长睿智的黑眸折射成一抹犀利的视线,仿若直接穿过那两片墨黑的镜片,望进元文谦的双眸里。
元文谦头皮有些发麻,第一次恨自己年龄太小,没有足够多的阅历去跟眼前这个男人抗衡。
可是,他仍旧表面强装镇定,倔强的停挺直着小身板儿,微扬着下巴,无畏地迎向裴安之强压力的眼神。
裴安之心中的赞许更多了几分,虽不是太了解眼前这位小子的妈,但是这么多年,素素时不时的唠叨,他也能知道个大概,简单形容就是,脾气又臭又倔。
再者,他也算是这个世界上,不多几个了解夏明修为人的人了,同样高傲不羁,唯我独尊,性情淡漠,行事强硬。
这孩子,当真是遗传了一身的“好基因”!.
绝望袭遍全身,元瑶彻底奔溃,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整个别墅的人都被这副场景吓得愣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元瑶除了拍戏,平常下,从来不是一个将感情表现出太极端的人。
在英国,在公爵,伯爵和伯爵夫人面前,向来是一种没心没肺,温温和和的样子。
她是所有女人中都羡慕效仿的榜样。
所以,如今的元瑶,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看起来绝望极了,却也可怜极了。
这让他们惊恐,又动容、
那模样虽然有些狰狞害怕,可是却是来自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
元瑶的眼泪流的太凶,嗓子沙哑却仍旧无助绝望的喊着: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谁让你们回来的?!到底是谁让你们回来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对我!!”
撕心裂肺的声音哭喊的让人心疼。
梁林张嘴欲要说什么,却被陈慧暗暗扯了扯袖子,轻轻朝着他摇了摇头。
梁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的女人,抿着唇将头转向了一边。
陈慧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到底是哪里惹了元瑶,看元瑶哭的可怜,只能无奈又开口道:
“元小姐,那两个接待员说夏总带着小少爷来找你了,所以我们才赶了回来!夏总的身份毕竟在那里,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为难小少爷……”
无缘无故?
怎么可能是无缘无故呢?
是有缘有故啊……
“你们不懂,你们不会懂得!他简直坏透了,坏透了……”
“……”
“……”
没有人会知道元瑶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依稀能听得出来,元小姐和夏总,并不是很和谐。
元瑶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手忙脚乱地撑着桌子从地上挣扎起来。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他得把孩子还给我,他得把孩子还给我……”
说着,她便踉踉跄跄地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元小姐……”
几个人见元瑶这副失魂落魄,几近疯疯癫癫的样子,忙上前要去拦她、
“让开!”
“元小姐,外面还下着雨,我们再等等,看看一会儿夏总会不会真的带小少爷回来……”
“你们让开,让开……”
元瑶用力拨开他们,赤着足就冲出了别墅!
“元小姐!”
“元小姐……”
佣人们慌成了一团,几个佣人忙撑伞追了出去。
陈慧一张脸冷凝,转头对着屋内的佣人冷声到:
“赶快联系文先生!”
佣人恍然大悟,连连应是,转身小跑着离开,去打电话了。
梁林和陈慧对望一眼,后脚跟着追了出去。
一直淅淅沥沥飘洒的雨,似乎被元瑶的情绪感染,雨势越来越大,砸在人的身上,甚至是疼的。
偌大的庭院内,元瑶的身影踉踉跄跄朝着大门走去,身侧的佣人也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随着元瑶摇晃的身体移动着伞柄,却是徒劳。
大雨不消片刻,便将两个人浑身上下淋的湿透。.
元文谦摇摇头,“不是的……我该回去了,你快带我去找我妈妈!”
元文谦的声音有些紧绷,稚嫩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沉稳和冷然。
夏明修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黑沉的眸子紧缩了一下,站起身拉着元文谦走了出去。
车上元文谦一直不说话,夏明修也默默地尽量将车速提高最高。
虽然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会突然这副样子,可他的心也莫名地有些奇怪。
这种心情毫无根据,没有理由到他都觉得自己可笑。
可当他带着元文谦回到元瑶所居住的别墅时,铁铮铮的证明了小家伙的异常,和他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到底还是有理由的!
整个别墅的人看到元文谦时,都齐齐松了一口气,简直欢天喜地。
可是元文谦的声音却冷的让人心底发寒。
在一阵阵欢声笑语中显得更加突兀:
“我妈妈呢?”
声音一出,哄闹的别墅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少爷,您的母亲知道你走丢,所以出去寻你了!你没有在路上看到她吗?”
元文谦的头猛然转向窗外,大雨依旧倾盆。
“她自己一个人出去的?”
“……是的,小少爷。元小姐当初知道您在极光国际被人带走,哭的很厉害,我们从来没见过元小姐哭的那么伤心!”
“是啊,小少爷,您的妈妈哭的很可怜,您以后别再她生气了,她真的很担心你!”
元文谦脸色倏然阴沉下来,一种锋利而嗜血的气场从他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气氛随着他的心情也变得沉闷起来。
夏明修眉心紧皱,漆黑无比的双眸闪过锋利的光,像是擭着一把剑刃,直逼众人最敏感的神经。
还没等元文谦说话,夏明修的冷冽沉稳的声音便沉沉响起。
“先带小少爷下去休息,找几个熟悉附近地势的人,跟我出去找人。”
打破一室冷冽,夏明修多年主宰娱乐王国,布施号令已经手到擒来,气势磅礴,气质斐然,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部照着夏明修的吩咐做了。
在离开之前,元文谦喊住夏明修,平静冷漠地问他:
“我能相信你吗?”
“你能将我妈妈找回来吗?”
“我妈妈虽然是个笨蛋,但她对我很重要!你了解吗?”
声音不带感情,却让人动容的不禁落泪。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连续三个问题,只有这么一个回答,可元文谦冷然紧绷的表情却渐渐松开。
他摘下墨镜,一双与夏明修无二的黑眸平静地看着夏明修高大修长的背影毫无顾忌地踏进雨幕之中,渐行渐远,岑薄的唇线有了些松懈。
梁林和陈慧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神。
刚刚那个送小少爷回来的男人,他长得……
那个男人是极光国际的总裁,夏明修?
元文谦转身看着两个人,眉心蹙起。
“你们不去找吗?”
两个人猛然回神,盯着元文谦那张小脸看了半天。
心中的震惊堪比惊涛骇浪。
他们总算是知道,元小姐之前在别墅听到小少爷被夏总带走时,为什么那么奔溃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猛然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瞠大的眸子看到的,果然是那个混蛋,恶魔,禽兽……
“你……混蛋!!”
元瑶抬手用尽全力打了夏明修的肩膀一下,夏明修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接下了元瑶接下来的第二下。
“有力气骂我,打我,为什么不开口求救?”
“我……”元瑶噎了一下,闪了闪眼睛。
夏明修冷哼了一声,“元瑶,这个世界上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笨的女人了!”
“你管我?!孩子呢?!”元瑶的眼中闪过紧张,尽管她自己尽量压抑着不让情绪外露,可是双手已经紧紧地攥住了夏明修的手腕,捏的夏明修都能感觉得到隐隐作痛。
夏明修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他紧盯着元瑶,却因为暗黑的天色和阻隔在两人视线里的雨水,而看不清楚元瑶眸中的神情。
“你说话啊!你把孩子带到哪儿了?!”
“在你的别墅!”
捏着夏明修手腕儿的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了。
“我的别墅?!你真的把他带了回来??怎么可能?!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元瑶嘲讽地笑了出来,“你忘记你自己是个混蛋了?你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把他还给我?”
黑暗中,两个人之间静静地沉默了几秒,而后,在黑暗中,缓缓响起夏明修不紧不慢的声音。
“还?你的意思是,我有资格去抢他是不是?”
元瑶瞬间紧张起来,猛然将自己攥着夏明修手腕的双手收了回来。
他这疑问而不是质问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不知道文谦的身份?
可是怎么可能,傻子看到文谦那张脸,都能瞬间明白。
这夏明修难不成比傻子还蠢?
“你放屁!你凭什么跟我抢他?!那是我儿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吗?”
夏明修又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黑眸中凝着一丝温脉的笑意,简简单单两个字里,却隐隐流露出一种久违的难掩的愉悦来。
元瑶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却敏感地不敢再去提及有关孩子的问题!
“看到我这么狼狈,你倒是很高兴?!也对,你本来就是这么一个恶劣的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我也真是,怎么就问出这种问题来。算了,反正事实上,我就是这么狼狈!你要是笑话我就笑话!!”
夏明修凝眉,猛然抬起手机,将灯光照到了元瑶的脸上。
元瑶不防备,被刺得本能地闭上眼睛,微微侧了侧头!
“你干什么?!”
夏明修伸出一根手指在元瑶的眉心用力点了一下,因为力道的问题,元瑶的后脑勺儿被他点的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这一个小动作,像极了……不,就是她经常对文谦做的小动作。
如今被夏明修忽然来了这么一出,元瑶苍白冰凉的脸上忽然觉得有些发热!
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夏明修已经又开了口。
*********************.
他也在同样望着她,那双冷沉淡漠的视线让元瑶的心忽的一阵沉痛,最后咬牙收回视线,没再继续看他。
“夏先生,请进屋吧!”
身旁的佣人低声说了一声,并不敢靠得他太近。
夏明修的视线穿过别墅那两扇打开的房门,佣人们匆忙的身影来回晃动着。
他的眉目沉了沉,黑眸里闪过凉薄的光。
“不用了!”
冷冷地丢下三个字,他便转身,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身形恍然踉跄了一下。
“夏先生……”
佣人作势挽留,可是看到夏明修那冷漠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没再强求。
别墅里,文慕言直接将元瑶抱进了她的房间,吩咐佣人准备热水,准备让元瑶洗澡。
元文谦整整两个多小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到文慕言抱着元瑶回来的时候,猛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一路跟着文慕言到了元瑶的卧室。
看着元瑶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痕,五黑沉静的眸子缩了缩,站在床边不远处,竟是心虚的不敢上前。
元瑶侧躺在床上,看到眼前那抹许久不见的小小身影,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心中又是百般滋味。
他真的把孩子给她送了回来!
她抬手,朝着元文谦招了招手,示意让他去她的身边。
文慕言转身朝着元文谦看了一眼,元文谦顿了顿,终是抬脚走床边。
“妈妈……”
他轻声喊了一声,口气里充满了愧疚。
元瑶紧咬着唇,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被湿气晕染。
她抬手抚着元文谦的脸颊,神情庆幸又爱怜。
可是下一秒,“啪”地一声响,元文谦小小的身子歪到了一边。
半张稚嫩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片刺目的红晕。
卧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两秒,一屋子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
文慕言率先反应过来,在第一时间蹲下身子将趴在床边的元文谦搂在了怀里。
“元瑶!你为什么要打他?!”
文慕言心捧着元文谦的小脑袋,心疼地看着刚刚被元瑶一巴掌打过的地方,动不得,只能对着那个地方轻轻吹起。
文慕言的质问,让元瑶的眼泪瞬间汹涌而落。
元瑶本来就没剩多少力气,打元文谦的那一巴掌,实际上并不是很重。
可是元瑶却从来没有打过他,尽管不是很重的一巴掌,却让元瑶的心,心疼地快要裂开一般。
“我为什么要打他?!我没资格打他吗?!”元瑶声嘶力竭,眼泪根本止不住,“他瞒着我回国,一声招呼都不打,回国后他又干了什么?!”
“要是回来对他来说这么简单,我又何必等了五年?!如果可以,我当初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忍着两个月不相见扔下他独自回来……”
文慕言顿了顿,抬眸看着元瑶,眸光沉痛。
“是我让文谦回来的!你最应该打的人,是我!”
元瑶的双眸瞬间瞠大,僵硬地转头,将目光放到了文慕言的双眸上。
“你……让他回来的?”
文慕言垂眸,不去迎合元瑶那双不可置信的视线!.
医院,一道修长的身影撑着伞,冒着雨,披着夜幕,急匆匆地走进了医院……
邱林头皮有些发麻,半个小时之前接到夏明修的电话,那阴测测的口气让人听起来,浑身的皮都绷紧了。
他很疑惑,他什么时候惹着这位大佛了?
这么恶劣的天气,他有事不在家让家庭医生出面,来他的医院做什么?!
高级护理房内,医生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给夏明修料理伤口。
夏明修阴沉着脸,脸色苍白地坐在真皮椅上,紧抿着唇,将头转向窗外,眸光沉沉地望着漆黑的窗子上,雨水流淌过旖旎的景象,沉默不语。
那医生头顶冒着汗,颤抖着手处理着伤口。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抗痛力会这样强大的,一开始看还没觉得有什么,起初只看到一个被雨水淋透,浑身狼狈的男人呢。
可是再细致一点,就会发现,这种狼狈的程度,简直叫人恐惧。
应该不会有人猜测的到,全球一大独大的极光国际总裁,有着变--态般洁癖的矜贵男人,有一天会允许自己变成这副样子。
如今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有换,高档的西装裤的膝盖处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细细碎碎的洞孔显然是膝盖重压力落地,被尖锐的东西刺穿磨坏的,而砂石磨嵌进了他的膝盖,血肉模糊一片。
医生如今正是在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往外挑嵌进皮肤里面的砂石。
他虽然见惯了血腥,但是作为医生,他同样知道人的抗痛能力到底有多少。
都这副样子,当事人还一脸淡漠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地欣赏雨景。
当真是佩服。
邱林进来的时候,处理伤口的医生已经满头大汗,刚刚把砂石清理干净,此刻正在上药。
看到夏明修一身的狼狈,邱林当即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将手里的衣服袋子放到夏明修身旁,邱林皱眉问:“怎么回事?这么惨?”
夏明修转过头,抬起眸子,视线淡淡地看向邱林,眸光一再奇怪的闪烁着,暗芒泛涌。
邱林被这视线订的又是浑身一紧。
当医生终于将伤口料理好后,吩咐了一下注意事项,便转身走出了护理病房。
“到底怎么了?你这种天气,这种时候叫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给你送衣服吧?”
夏明修换好衣服,站在窗边,望进茫茫雨幕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当邱林终于承受不住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夏明修终于开了口。
“邱林……”
“啊?”
邱林吓得一个激灵、
尼玛,他这也太怂了!
这辈子都没在他们几个人面前硬朗过。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他只要对着他那亲亲老婆硬朗起来就行了。
一想到家里的小娇妻和宝贝儿子,邱林立马满面春光了。
可看到夏明修那样子,他简直快要被急死了。
“怎么了啊,你倒是快说啊!我这……是有家室的人,等不及的……”
夏明修缓缓转过身,沉沉的眸光静中含危。.
元文谦走到落地窗的空地前,抱了一个元瑶做瑜伽时用的瑜伽球,放到了元瑶的床边,爬上瑜伽球,静静地坐着。
然后才回道:“我不该去极光国际找你,然后正好碰到了你的i大老板……”
元瑶噎了噎,总觉得文慕言这话听着总有点别扭。
并未深想,而是将重心放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上。
“昨天怎么回事?看到夏明修,你是不是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丁点点地猜到了些什么?”
元文谦忍不住低头,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儿。
“说话啊你!”
元瑶毫无耐心地催促着。
元文谦抬起头,眼中的鄙视并未来得及收回。
元瑶咬牙,伸手还未等发作,就听到元文谦欠扁的稚嫩声音响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笨,什么叫隐隐约约,一丁点点地猜到了什么……那本来就很明显啊,我很明白,极光国际的总裁,也就是你的临时老板,是我的亲生父亲!”
元瑶惊恐地i睁大了眼睛,“你居然知道了?还这么肯定!?”
“……很明显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笨,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把我生的太像他了。”
“不是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元瑶忽然开口,口气听起来紧张又急切。
“我是想问,你这么小都认出来了,那我觉得,昨天晚上,那混蛋好像并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啊?!”
元文谦低下头,乌黑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睿智犀利的光。
“我跟在他身边,一直没有摘墨镜。他应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的存在。”
所以,看在他还不是很讨厌的份上,在细节上微微提醒了他一下。
估计现在,他也差不多知道了吧。
一旦有了怀疑,他总有办法求证。
这点事情,应该还是难不倒他吧。
元瑶盯着元文谦看了半天,抬手横在了元文谦的双眸上,然后盯着他左右看了看。
“不会啊,你还是你啊,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就是我儿子!”
元文谦撇过头,躲掉元瑶的手,鄙视地看了她半天,憋着一口气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他可能还没你聪明!”
一个看了他五年的母亲,在知道自己本就是她儿子的前提下,说出这样的话来,还那么沾沾自喜,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的笨女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为了防止元瑶再跟自己犯蠢,元文谦将主动权夺了过来,“你刚刚在想什么?”
“恩?”
元文谦深呼吸了两口,耐着性子又解释道:
“我在进来之前,你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想什么?!”
元瑶想了想,微微侧了侧身子,盯着元文谦,微微勾了勾唇,反正她儿子聪明,跟他说说也行。
“文谦,你有没有觉得你文叔叔最近很奇怪?”
元文谦抬眼,挑眉瞥了一眼元瑶,说,“怎么说?”
元瑶皱眉,一副很纠结的样子,“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当初只能以感情作为了答案。
是以,《上位》停拍迄今为止已有五个年头。
五年,毫无预兆地便发了新闻发布会,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所有人都了然的事情——
元瑶回来了!
当年那个林导承认,“元瑶这个演员,虽然各方面都有所欠缺,但是却也适合配角花晚。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可是我所认为的完美是塑造成功一个不太完美的角色。完美的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是上帝。”
元瑶回来了,《上位》决定重开了。
这么巧合的事情,不禁让人浮想联翩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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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国际传媒内,所有的明星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暗自铆着一股劲儿,都想参与到《茶花女》这部戏中。
几个一线二线三线的女星几乎所有的目标,都放在《上位》中所谓的女配花晚身上。
极光国际三十楼的健身房里,一排跑步机面向偌大的落地窗,几位女星穿着清凉的在匀速跑冻着,因为在聊《上位》,所以有三三两两的女星都放弃了锻炼,全部聚集到跑步机周围,七嘴八舌。
“所以证明大家实力和运气的时候来了,估计我们之间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想要出演花晚吧?”最近刚刚新捧起的当红小玉女妆茴毫不避讳这个话题。
一般这种同时争一块肉的话题,众所周知属于最敏感的话题之一,尤其是在同一个干公司***部争执最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
妆茴敢这么口无遮拦,显然最近被公司小捧,初露锋芒,又有些急功近利了。
可这个话题,也是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参与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道都有谁在争取哪个角色,哪个角色有几个人在争,这些信息,都很重要。
“对啊,都很想。不过我没太抱希望,一切还是看经纪人吧。”
“我觉得女配花晚的戏份很出彩,但是那女主花开的角色也不错,虽然形象有些陈旧,但是如果演得好的话,能为以后接更多的剧本做个铺垫也挺好的。有的角色是很好,可是也不一定适合你。不是自己的,还是不要争吧……”
说话的,是刚刚进公司的叶欢欢,还属于对未来充满幻想,打算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的天真小女人。
对于她的话,有几分阅历的几个一二线女星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大多数的二三线的明星则是紧抿着唇,一些事情心知肚明,却在装聋作哑。
有几个不经意对望一眼,也都沉默不语。
该笑的都笑了,该跑步的还在跑步,该沉默的,一直在沉默。
气氛忽然冷场,叶欢欢有些不知所措。
“说的是没错,并非演员不是一个好演员,而是角色本就不适合你,张冠李戴,是要弄笑话的!”
一道郎朗的声音从健身房的门口响起,几个人抬头望过去,却发现是极光国际的副总裁,白浩。
跑步的女星从跑步机上下来,齐齐朝着白浩打了一个招呼。
却只有妆茴一人还在继续跑着,先是看了白浩一眼,轻轻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他。.
眸光再一次瞥到元瑶的宣传照,不耐烦地转移视线,冷着脸,看到一旁的宣传行政秘书也正盯着元瑶的照片。
心里一阵阵厌恶,“为什么非要选这张做宣传照?这根本不符合剧中的形象吧?!”
恩思思转头看着宣传部的那个行政秘书,怄气道。
行政秘书先愣了一下,对恩思思的态度有些不悦。
“我并不清楚,这是夏总亲自决定的!”
恩思思咬着牙,再一次看向元瑶的照片,只觉得一阵阵的碍眼。
电梯到达一楼,行政秘书出了电梯。
恩思思直接通往地下车库。
“亲自决定?呵,还真是特殊!”
恩思思冷笑一声,拿着车钥匙出了电梯。
摁了开锁键,刚刚打开车门,腰上却一紧,紧接着一个翻转,她整个人已经被人压在了车座上。
恩思思慌了一下,下一秒,没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不过却是冷着脸将压在她身上的人用力推开、
“你放开我!”
她狠狠地瞪着白浩,皱着眉头,一副完全抵触的姿态。
“你今天不是来找我的?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了……”
白浩将头埋在恩思思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女人身上香水和肉——体混合之后的幽香。
恩思思冷哼了一声,再一次推开白浩,从座位上直起身,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白总不是忙吗?怎么好意思打扰您?”
“嗯?你这也是……吃醋了?”
也?
呵,要真是吃醋,还真是吃不过来!
白浩伸手抚摸着恩思思曼妙的身子,语气异常无辜。
“你这么矜持保守,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最是宠你,你偏偏不懂我对你的真心,迟迟不肯从我,我又是个正常男人,总是需要发泄的……”
恩思思一脸鄙夷又嘲弄地笑着,“你这话要是让那些被你压过的女人听到,会怎么想?比如刚刚的妆茴?”
白浩无所谓地耸耸肩,眸中含着轻笑。
一脸的无所畏惧,只是淡淡地盯着她。
恩思思看了他一眼,翻了一个白眼,将头转向了一边,承认自己自讨了一个没趣。
这公司里的人脉那么复杂,她知道白浩经常对公司里的女星下手,别人自然也一定知道。
无非就是肉——体交易,我出卖-肉-体,你给我相应的资源,你情我愿罢了。
她刚刚说的那些,当真是天真了。
脸色有些难堪,别过头,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别过了头……
“怎么不说话,真不是来找我的?”
“……”
恩思思不说话,但是银色眼影下的长睫却轻轻颤了颤。
白浩的眸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捏过她的下巴,一双凤眸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褐眸微微颤动着,涂着鲜红口红的唇瓣丰满有形,诱人性感极了。
白浩抬起手指,覆到她的红唇上,轻轻摩擦着,手上染上一片红色的口红,他反手看了看,伸出舌头将上面的口红一点点舔进了嘴里。
恩思思皱了皱眉,掀起眼睑看着他的动作,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在狭小的车厢里,气氛无比的暧昧。.
“合约里只签了她两个月,两个月后……不,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跟我们公司解约了不是吗?我们极光国际有你和夏总,会最大程度的为我们争取角色,对不对?”
白浩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皮,一脸无奈地看着恩思思。
“看过当年《上位》剧组联合发出来的那段让凉落身败名裂的视频吗?”
恩思思摇了摇头,那个时候她才十九岁,高三,没日没夜的学习,怎么可能看过那段视频,而且删的速度很快,连残留都没有。
只是听说凉落因为嫉妒怀有身孕的裴太太,和记恨元瑶瑶抢夺她角色的元瑶,一箭双雕假装不小心推元瑶下水,刺激裴太太动胎气小产!
“元瑶当年只是被推到了海里而已,也不至于受太大的伤吧,那她怎么忽然消失了?!”
白浩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恩思思的眼神闪了闪,“我并不了解之五年前的事情……”她忽然顿了顿,口气又有些强硬,“我只是想要一个角色,你跟我讲那么多做什么?!”
“你不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夏总这五年来一直在找一个女人吧……”
恩思思的眸子猛然睁大,那感觉就好像被人用锤子猛然砸了一下自己的头,将浑浑噩噩的脑袋砸的瞬间清醒。
她脑海里又回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看到的元瑶的照片,明明不符合《女王》的宣传,却还是用了那么一张笑容甜美灿烂的照片当宣传图,宣传部的行政秘书说,是夏总亲自选的!
她猜想,那么夏总的专用电梯里,肯定也是这样照片。
夏总找了五年的女人,就是元瑶!
“反应过来了?”
恩思思愣了半晌,拧着眉盯着白浩英俊的脸看了半天。
之后,又摇了摇头,问:
“你刚刚跟我说那么多,五年后重拍《上位》,到底是林导的决定还是夏总的主意?”
“我还跟你说过,如果林淮要重拍,早就会重拍!也许是真的因为在林淮的眼里,没有人比元瑶更适合花晚这个角色。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没了谁就不能火,也没有谁是谁不能取代的。”
恩思思冷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可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女人在你的眼里自然是可以取代的,可夏总,五年只等一个女人!你们两个,真是没有可比性!”
恩思思肩上的裙带已经被白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了下来,此刻在她冰凉滑润的剪肩头亲吻着。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我,你也不会这么快达到今天的成就,不是吗?”
白浩的吻一路蔓延,女人白如凝脂的皮肤,曲线优美,散发着淡雅的茉莉花香的体香让白浩不厌其烦的亲吻,呼吸,一手,身子一路向下,抬起恩思思的腿,灼热的吻印在上面,一点点吻到女人柔软的腿——根。
许是触发了恩思思的敏感——点,惹的恩其实一阵战栗,猛然将身子撑了起来,绯红的脸上有丝防备。.
元文谦坐在沙发上,手上正在快速组装着什么的东西,转眼一看,沙发边已经堆起来一个超大型的绿色坦克……
元瑶蒙了。
“元文谦,你在干什么?!”
元文谦愣了一下,抬头望了过来,看到元瑶正拧着眉头看着他。
他看了一屋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东西,扯扯唇角。
“玩儿啊!玩具!”
元瑶皱眉,“你不是不玩儿这些的吗?今天怎么玩儿的这么起劲儿?”之后,她又指着一旁的大坦克,气愤叫:
“你一天把我扔在房间里不闻不问,就为了弄这个?”
“额……”
元文谦拢了拢小眉头,无奈地看着元瑶,“你也该独立一点……”
元瑶快气死了,“我现在残疾,怎么独立?!”
元文谦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没回答元瑶。
跟她说下去,总会没完没了的!
元瑶咬着牙,在佣人的搀扶下一蹦一跳地下了楼,看着一屋子的箱子,清一色全是玩具!
“这些都是谁给你买的?别告诉我是你文叔叔,打死我都不信!”
元文谦没说话,低着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精光闪烁,似乎在想什么极为重要的大事一样!
“问你话呢?说话!”
元瑶看到元文谦的沉默,心里忽然激跳了两下,看着一客厅的玩具,皱眉。
元文谦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望着元瑶。
“是你的老板送过来的!”
元瑶手一紧,“哪个老板?”
“我那失散多年的老父亲!”
“……”元瑶嘴角抽了抽,“他并不老好吗?!”
“……”元文谦抬头,笑眯眯地望着元瑶。
元瑶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转过头,“他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混蛋,谁让他来我这里的?!!”
元文谦耸耸肩,反正都已经来过了,你再生气也没有用。
元瑶眉心猛然一蹙,双手捧过元文谦的脸,神色紧张地道:
“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些东西?”
“他欣赏我!”
“他看见你的脸了?!”
“看见了啊……”
“他什么反应?!”
“没反应!”
“……哦,那就好!”
元瑶松了一口气。
元文谦一脸同情地望着元瑶,没反应才奇怪吧。
这说明人家已经知道他就是他的亲骨肉了啊!
这个笨蛋!
回来这几天,他可没少了解他这个失散多年的老父亲。
单是找了一个女人五年,就不容易啊!
很加印象分!
他今年五岁,那就是说,他这笨蛋妈妈当年是带球跑?
呸,简直被那几个年轻的佣人天天讨论的狗血电视剧给荼毒了!
什么带球跑?
他算什么球儿?
不过他那父亲那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态度很让人不安啊!
怎么可能那么淡定呢?
“既然你是我儿子,就该知道,儿子就该听爸爸的话!懂?”
元文谦一想到之前夏明修跟他说的这些话,心里一阵鄙视。
怪不得他那笨蛋妈妈五年前要弃他而去!
确实欠扁极了!
看他那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样子,元文谦总觉得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个小时后。
一楼客厅。
元文谦快要困死了,可是一闭上眼睛,便被身边这个笨蛋妈妈给摇醒。
打了哈欠,眨眨眼睛,元文谦一双眸子冰冰冷冷地i盯着前方的液晶屏幕。
派大星:“嗨,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
海绵宝宝:“对不起,今天不行,我要上学!”
派大星:“如果你去上学的话,我今天该干点什么?”
海绵宝宝:“我不知道,一般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干些什么啊?”
派大星:“等你回来!”
别墅门外传来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元文谦冷冷的眼睛一亮,转头朝着门口望去。
夏明修一身黑丝高档西装包裹着修长高大的身躯稳稳健健地走了进来。
电视上的派大星的话音才落下,元文谦瞬间清醒了很多。
拍着元瑶的肩膀说道:
“派大瑶,你的海绵修修回来啦!”
夏明修蹙了蹙眉头,臭小子在说什么东西?
元瑶一边皱着眉,一边说着“什么鬼?”同时朝着门口转过头。
当看到夏明修时,愣了半秒之后,双眸猛然睁大,知道自己的脚有伤,曲腿跪在了沙发上,抓着沙发靠背,指着夏明修大叫:“谁让你进来的?!”
夏明修看着元瑶,眉心皱了皱。
“元瑶,你忘了现在有求于我?”
元瑶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张了张嘴巴,又闭住。
是啊,她好像要跟他请假来着!
“什么求不求,我身上有伤,没养好,大不了你算我旷工好了!”
夏明修抿了抿嘴,眼睛朝着电视上扫了一眼。
动画片,方块,肉球,幼稚到爆的配音,蠢到没救的对话……
将视线在放到元瑶那张脸上,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来。
像她的风格!
最起码,蠢是有了。
“看什么看?我不跟你请假了,我旷工!”
元瑶瞪着不断朝着他走来的夏明修,一脸警惕。
“你干嘛?!”
夏明修走到元瑶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不叫旷工,是叫违约,懂吗?”
“……”元瑶默了。
“知不知道这次的真人秀在国内的热度非常高?!”
“我还知道在国外也很受关注!”
元文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不是自己巴巴的往对方嘴里送话吗!
这个笨蛋!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上去,都没有机会,你虽然是影后,可第一次上节目,就推脱,人言可畏,娱乐圈里各种各样的负面猜测和轰击层出不穷,被冠上耍大牌的头冠觉得很自豪对不对?”
夏明修的话很严肃,元瑶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口气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
“我没有想着要耍大牌,我是真的受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和手指吗?”
“管手指什么事?”
“手指食指键盘侠!!”一旁的元文谦实在忍不住了,出口提醒了一句。
元瑶“哦”了一声,忽然猛然转过头,看向元文谦,吼道: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回你的房间去!”.
林淮的话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唇瓣微微i抿了抿。
握着手机手机站起了身,“恩小姐,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
恩思思也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林淮弯了弯腰,等着林淮离开。
出了包厢的门,林淮马上接通了电话。
不出意外,电话是夏明修的。
“夏总……”
“三天之内,将元瑶定下来。”
“……好!”
林淮收起电话,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抬脚离开。
恩思思自林淮离开后,心里一阵激动。
刚刚听林淮的意思,林淮并没有把握说服元瑶接这部戏,那么她还有机会,只要让元瑶不要接下这部戏,那就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林导说,她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元瑶。
没有元瑶,花晚的角色就是她的。
压着心中的激动,恩思思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茶馆。
-
元瑶被夏明修气的不轻,元文谦从楼上下来,坐在一旁。
“其实,他对你还是挺好的!就是人太别扭了!”
元文谦拿起遥控器,不动声色地将液晶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财经新闻。
元瑶转过头,瞪着元文谦,皱着眉头大叫道:
“他对我哪里好了?!元文谦,你才回来几天,这叛变的势头势不可挡啊!!”
元文谦又是深吸一口气,看着元瑶,忍着脾气耐心道:
“他再怎么说,是你的老板,是世界上娱乐圈大半壁江山的掌舵人,多少人连想要巴结他。你参加的那个什么真人秀节目,在他的眼里算什么?人家还不是为了保证你不受任何负面影响,给你分析了一遍,又想办法了吗?”
“他给我想什么办法了?!”元瑶眨了眨眼睛,看着元文谦。
元文谦斜视了她一眼,有点要爆发的边缘:
“你怎么这么笨?!我刚刚说半天你都听什么了?!那个真人秀节目组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为了保证你不受任何负面影响,人家亲自带你去拍摄现场,力证你确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虽然仍旧有人心怀芥蒂,心有不甘,对他的埋怨总比对你的不满要来的更深的,好不好?”
元瑶皱着眉,低着头消化着元文谦的话,半天才说道:
“怎么总感觉有一种逃课被家长拎着见班主任的既视感?”
元文谦哼了一声,“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
元瑶又说:“那场面真不太好……”
元文谦:“你知足吧,一旦到了那个时候,班主任批评的,都是家长。”
元瑶一拍手,恍然大悟。
“对啊,被训的是夏明修啊!哼……那也是他活该!”
“……”
恩将仇报,幸灾乐祸。
元瑶貌似心情极好,也没发现电视被元文谦调换,一个人在那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一双唇瓣抿的很紧,却掩饰不住那忍不住上翘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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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瑶这明显纠结的表情,他自然看得明白。
林淮敛下眸子,掩去了眼中的神情。
提起手中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起身递到了元瑶的面前。
元瑶连忙伸手去接,还要作势起身。
“别动……”
林淮忙说,将手里的杯子放到元瑶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继续说道:“不好意思,之前也没有留意过你喜欢喝什么,茶水可以吗?”
“可以,我不挑的!”
元瑶忙说,心里却一阵阵的忐忑。
林淮这种举动,不是让元瑶受宠若惊,而是让她心里越发的愧疚起来。
虽然当年《上位》未能完成,但是当年林淮对她,也算是特别照顾。
这么多年,她元瑶从来没有过问过人家一句,到现在,她凭什么要受到林导这样“别躬屈膝”的恭维她。
她知道他今天找她来是什么意思,而她为什么会纠结焦虑,就是知道,只要林淮开口,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他。
服务员敲门而入,穿着蓝色旗袍的娇美服务员手里一个个捧着精致的菜肴,开始上菜。
林淮笑着说,“我虽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茶,但是我却知道,你对好吃的东西是从来没有抵抗力。这些都是这里的特色菜,你可以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元瑶扯了扯唇角,看着眼前色泽光鲜亮美又精致的菜肴,微微点点头。
林淮什么都没有说,一直陪着元瑶吃饭。
食髓知味,这是元瑶这辈子觉得最无奈的一件事。
明明美食就在嘴里,可是却吃不出滋味,这简直就是一大酷刑。
磨磨蹭蹭吃完,服务员将碟碗清理下去,又备了茶水和甜点。
元瑶挖着眼前的冰激凌,手心发凉。
不算小的包厢内,有着一段长时间的静默。
林淮始终压着不开口,紫砂杯里的茶水几乎快要见底。
元瑶终于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抬头看向对面的林淮。
“林导,其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很明白您这次找我来的意图。可是……”
林淮望着她,眉目含笑,见元瑶的话断下,适时接了过来。
“我自认我为剧本选角色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因此在某些方面,我是个很固执的人。我看中的人,不会轻易地换。”
“……”元瑶敛了敛眉,果然是林导,一眼便能将人看穿。
她刚刚话没说话,他却已经察觉到了她未说出话的意思。
她是真的想说能不能让他重新考虑别人,很显然,林淮的这些话已经将她看透、
元瑶沉默,话已至此。
林淮的立场看得出来已经很坚定了。
元瑶皱起了眉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决定。
“真的没有更好的角色吗?好的演员还是很多的!林导当年既然肯给我一个毫无名气的演员一个机会,现下,肯定还有好多比我更优秀的艺人和新人。”
林淮摇头,神色淡淡地望着元瑶,反问:
“你觉得,我当年同意用你,一是因为夏总的原因,二来,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
元瑶有了完全的理由去狂吃东西,说是要尽快把伤养好,接下来的任务很重要。
她甚至还嘚瑟的专门给司丽娜打电话报备,把司丽娜快要气疯了。
“我跟你说,你这样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元文谦受不了地跟元瑶说,被元瑶很没有耐心地踢了一脚。
“有你这么咒亲妈的吗?”
元文谦揉着自己真的被踢痛的屁股,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
“你要是再这样,是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元文谦!你再敢说一句试试?!”元瑶怒目圆睁,瞪着元文谦,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元文谦撇撇嘴,默默地抿了抿唇。
“我去看书了!”
说着便要逃,元瑶却一把揪住了元文谦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臭小子,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敢,不敢了好了吧!”元文谦扑腾着两条小腿,心里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他现在真的担心,她到底会被这笨蛋妈妈养成什么样子。
深深为自己的人生担忧!
元瑶满意地放开了他,“你刚刚说起看书,我忽然想了起来,你是要上学的。你等着,我帮你问问素素阿姨,看看她的小两两现在在哪里上学,直接把你丢进去算了!有人欺负两两,你还能给挡两下!”
“……”元文谦扯了扯唇角,看着元瑶说风就是雨的蹦着去拿手机的背影,无奈已经成了他对元瑶最常用的心态。
帮别人挡拳头?
她还是他亲妈吗?!
不过,那个狡猾的男人的儿子,已经上学了吗?
这样也好,他倒是要见识见识,那男人的儿子,是不是也是个城府深,难对付的人!
——
两天后。
元瑶在床上睡的香甜,一张素颜在晨光的萦照下显得很白润,挺翘的小鼻子一张一合,没有一点要睡醒的迹象。
屋内的窗帘忽然轻轻飘动了几下,紧接着,飘得弧度越来越大,之后一阵来自天边的轰轰隆隆的声音渐渐变大,窗帘被吹的瑟瑟作响。
熟睡中的元瑶眉心紧紧皱了起来,烦躁的将被子拉到头上,继续睡了起来。
窗外轰轰隆隆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元瑶还是雷打不动的继续捂着被子睡。
尽管心里边已经快气炸了,胸膛起起伏伏,可就是不动弹。
夏明修进屋的时候,元文谦穿着一套元瑶强行逼着他穿的派大星卡通睡衣,从楼上跑了下来!
夏明修看他一眼,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身上身上还带着屋外清晨的凉气,手却又大又温暖的让元文谦心中莫名的受用。
“你妈呢?”
夏明修开口问元文谦,一出口,一种从未有过的一样感觉让夏明修微微愣了愣。
这种场景倒是像极了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在晚归之后,有可爱的孩子扑到怀里,有贤惠的娇妻……
想象戛然而止!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最基本的,元瑶,估计一辈子都成不了那所谓的“贤惠的娇妻!”
夏明修轻轻笑了笑,他也想象不到元瑶“贤惠”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无奈,大步走到她身边,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元瑶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夏明修,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老是抱抱抱!提前说一下会死啊!”
“提前跟你说,你会更烦!你以为我想抱你?”
夏明修的口气里尽是满满的嘲讽。
元瑶咬着牙,瞪着夏明修就差啃他一口了。
可眼看着马上就要上直升机的时候,夏明修却突然停了下来。
低头看着凶巴巴瞪着他的元瑶,轻轻扯了扯唇。
“你要是真不愿意让我抱着,那我现在放你下来?”
元瑶看了一眼那么高的直升机,翻了个白眼儿。
“你这就是明摆着使坏啊,眼看着临门一脚了,你把我放下来?”元瑶敛下眼皮,转了转眼睛,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然后抬眼望着夏明修无所谓道:
“好吧,你要是不怕我因为一个不小心而又牵扯了伤口,你就把我放下来吧,总之最痛苦的疼痛我都已经挺了过来,这点痛算得了什么?放我下来吧!”
夏明修闻言,眸光微微闪了闪,最痛苦的疼痛都已经挺了过来?
他深深注视了元瑶两秒,最后抱着元瑶上了直升机,将元瑶放进了座位里。
元瑶心里甜滋滋的乐,看着夏明修那副默不作声吃闷亏的样子,她就觉得高兴!
给元瑶系好安全带,安排好一切,夏明修才允许飞机起飞。
“你先把鞋子脱了!”
夏明修指着元瑶的运动鞋,低低开口。
元瑶往回缩了缩双脚,一派闲适地看着夏明修,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的零食,吃的正欢。
“干嘛?你变—态啊,什么时候有恋—足—癖了啊?!”
夏明修嘴角抽了抽,看着元瑶的眼神有些不善!
元瑶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他再生气还能弄死她不成。
夏明修看着她,眸光落在了她手中的零食上。
元瑶嚼东西的动作渐渐地,越来越慢,到最后僵住,将手里的零食袋子渐渐护在了怀里。
夏明修朝着她脚下看了看,果然还有一大堆的零食聚在一起!
“谁让你带这些东西的?”
元瑶眨眨眼,“你又说不让我带吗?”
“是个人都应该明白,真人秀是体验生活,切身体会之后,再去做慈善,你这样,一副娇贵受不了苦的模样,是赶着往记者嘴里送新闻吗?”
元瑶精致的秀眉瞬间聚拢到了眉心,脸颊也是一片绯红。
很显然是被夏明修气的。
“什么叫做我一副娇贵受不了苦的模样?!我吃点零食怎么就是娇贵了?哦,这点东西现在在你的眼里就成了娇贵受不了苦的代名词了,你们整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反省一下自己娇贵了?我看你们才是真的不知人间疾苦,所以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在受苦受难,也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防患于未然,也更不知道,就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夏明修,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别人娇贵,受不了苦的人,就是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子弟!”.
元瑶完全失去了理智,面对夏明修的冷静自持,如今的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如今并数全部透露了出来,似乎,也只有这种歇斯底里,才能更好的,更大极限地让她发挥出来。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出破口来宣泄,她一辈子也没有想过,这深藏在自己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会真的有一刻爆发出来,而且还是在夏明修的面前。
机舱里,元瑶的嘶喊刚刚落下,就连刚刚还在隆隆作响的噪音在此刻都显得安静了下来。
元瑶的话似乎还在回荡,夏明修却依旧安静的可怕。
“是,只有你死了,才会真正解脱。”
夏明修忽然平静地说道,声音毫无波澜,元瑶瞬间睁大了眼睛。
最后,只能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来。
是啊,就是这样,她怎么能奢望夏明修会放过她!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夏明修妥协的。
夏明修忽然转过头,紧盯着元瑶,眸光火热。
“所以说,你这辈子到死,都不可能摆脱掉我!元瑶,你认命吧!”
元瑶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良久,她才抹了抹眼泪。
“夏明修,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你到底凭什么?!你放过我就真的不行吗?!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怎么做都不行!”
“我警告你,文谦是我的!我不管你到底有多有权有势,牵扯到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夏明修也转眸看着元瑶,冰冷道:
“我也一样,你要是让我儿子叫别的男人爸爸,你不死,我死!”
元瑶眼睛闪了闪。
夏明修却又神神在在地道:
“想用文谦气死我?你还是省省心吧,你觉得,我有那么容易死吗?”
“……”
-
一路无言,直升机在天空一直飞行了将近四个小时,才终于到达目的地,正在盘旋着找着着陆点。
最后选中了一块儿农民用来打粮食的场地,着陆了。
下飞机的时候,元瑶拒绝了夏明修的搀扶,自己从飞机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这里是个贫困偏远的农村,别说是小孩儿,就算是大人,都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见过飞机,飞机落下的时候,宽阔的场地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一群孩子天真地睁着大眼睛,望着这里,却又胆怯的不敢上前。
元瑶从飞机上下来,朝着几个孩子轻轻招了招手,又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笑道:
“过来啊,看看姐姐给你们带什么了?”
几个胆子大的孩子看了看元瑶手里的袋子,想了想,还是犹豫着走了上去。
元瑶笑着从袋子里拿出几个给了那几个孩子,然后又朝着身后看了看。
几个胆子小的见有好吃的,而且还是坐着飞机的漂亮姐姐给的,都壮着胆子围了上去。
元瑶开心得将袋子里的零食全部分了出去,看着孩子们那一脸好奇,而又小心翼翼地样子,心里又甜又涩。
她小时候,这种零食,对于她来说,也同现在的这些孩子一样,根本就是奢望。
甚至连长什么样子,能不能吃,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处在什么圈子里?该猜到的,别人都猜到了。就你还天真的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蠢!”
元瑶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夏明修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好了,去吃饭!”
夏明修转身走,元瑶却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
“等等,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别人该猜到的都猜到了?他们都猜到什么了?”
夏明修看着元瑶一脸着急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的无奈。
不由自主地伸手将元瑶眉心的疙瘩压住,“行了,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管好你现在就行了。”
元瑶炸了,“你觉得刚刚你说的那些,会让我不多想吗?!”
“你多想了又能怎么样?”
“……夏明修,你……你怎么不去死?!”
元瑶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夏明修亲手弄死!
“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我儿子喊别的男人爸爸的!”
元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眉心又皱了起来,一想到夏明修刚刚说的话,她简直要闹心死了。
“元瑶,刚刚只是为了吓唬你!你太笨了,所以我想让你更谨慎一点,所以才那样跟你说的。”
夏明修开口,因为他实在看不管元瑶这样的笨脑袋到底会把自己逼成什么样!
元瑶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忍气吞声地看了夏明修一眼,低着头从夏明修的身边走出了房门。
手再次被夏明修拉住,“你到底要干嘛?!”
元瑶气急,脸上的那凝重的表情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舒展过,看到夏明修这般三番四次地纠缠,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可碍着如今所处的环境特殊,元瑶才强忍着保持着理智,对着夏明修低吼。
“别跟别人走的太近!小心暴露太多,让别人在抓了把柄!”
元瑶甩开夏明修的手,冷道:
“我能有什么把柄,唯一的,也跟你这个混蛋有关!”
“所以,我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些了吧?”
“不要脸!”
-
院子里,一众人都待在大槐树下,等着元瑶和夏明修出来。
几个明星来一趟乡下,都觉得新鲜,刚来这里,也没休息,就让村民带着去玩儿了,最后发现在村里唯一的一条河流边,有一个很平整的石头,很大,很平,很干净!
剧组的人打算在那里烧烤,小聚一下,高山绿水,环境好,气氛也好。
众人都赞不绝口的答应了。
如今听说顶头上司来了,说什么也得在他的面前露露脸,所以都聚在了这里。
而恩思思心里却是另一番心思。
她的目标并不是在夏明修面前露脸,而是跟元瑶先打好关系。
所以等夏明修先出来的时候,说有人都朝着他打招呼,套近乎,却又不敢靠近他半步。
恩思思只觉得可笑。
夏明修的心思如今全扑在元瑶的身上,男男女女,如今谁会入了他的眼。
如果是要在他的面前刷存在感,还不如贴着元瑶,这样,他投放在元瑶身上的眸光,兴许还能施舍给你几分。.
“什么别说了?!这种窝囊亏我们吃的还少吗?!全极光就数她坏水最多。全公司都知道白总对她的心思,欲擒故纵,吊着白总的胃口,不知道从白总手里榨了我们多少资源。就连这次都是,本来这次录制,就没有她,她把那个叶欢欢的位置又给抢了!!”
韩妙妙说的咬牙切齿,眸光凶狠地瞪着恩思思,看出来是真的讨厌恩思思到了极致。
元瑶沉默了,她虽然很看好把我的机会的人,可却也打心里讨厌那种不择手段到处抢人角色的人。
因为她当时,就没少吃这方面的亏。
看着韩妙妙那副气愤的样子,可能这个恩思思,是真的没少干这种事情。
瞬间,元瑶的心里就对恩思思有了一种莫名的抵触。
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脸委屈的恩思思,眸光变得有些疏离。
恩思思心里一慌,连忙摇头道:
“你只是一个艺人,我想要的,我会争取,可我也知道什么该争取,什么不该争取!上次代言SR新季度香水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都是一个公司里的,相遇在一个摄影棚里,很尴尬不是吗?我要是知道,也不会不考虑这一点,最起码,我回避一下也是最基础的事情……”
“呸,全公司,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傲慢,目中无人,坏心眼儿,你巴不得我们我有人都被你压着,在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你会尊重人?你可以虚伪,可虚伪过了,就成了不要脸了,懂吗?!”
韩妙妙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的不少人的围观,剧组的人出来打圆场,并不想将事情搞太大。
虽然这种地方偏僻,消息一时半会儿不会流露出去,可是这里跟着每位明星的助理,如果让他们拿出去PK,对节目的影响也不好。
按情况来说,这种撕逼的场面,谁都喜欢看,可谁都不能袖手旁观。
这种时候,解围是最明智的选择。
韩妙妙却不肯罢休,继续气愤地喊道:
“我也想这么忍下去的!可我就是不服气,一个个的,都没长脑子吗?恩思思那明显司马昭之心,可你堂堂影后才跟她认识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站出来替她说话?我就是看不惯每个人都向着她!”
“她这是为自己争取机会吗?之前是抢别人的现在是骗别人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为自己争取机会是努力,我们本本分分做自己的,就是混日子了吗?我们难道不想要机会吗?有些机会,是只凭我们自己想得到就得的到的吗?!光应付她不来抢我们的,就够费劲的了……”
韩妙妙越说越委屈,一个没忍住,竟是呜呜咽咽哭了出来,压抑着,声音很是委屈。
元瑶的唇有抿了抿,觉得这次,她好像是做错事了!
虽然不知道恩思思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恶,可是她刚刚,却是真的一下子否定了两个人的努力和辛苦。
她真的,太笨了!
“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
元瑶出声道歉,声音很真挚,口气也充满了歉意。
韩妙妙看了她一眼,侧身哭的更厉害了!.
夏明修的眼睛一眯,忽然伸手探上了元瑶纤细的脖颈。
盛怒中的他丝毫没有顾忌到元瑶此刻不可置信的双眸,手中的力道越来越紧!
“走?你还要跟着文慕言去英国?!死了这条心,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再离开!!以前不行,以后也不行!!”
元瑶一张脸被憋的通红,喉间的力道让她几乎要窒息。
一一双眼睛也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夏明修的发狠的眸子忽然闪了闪,力道不由自主的松了几分。
元瑶微微好受一些,双手还是紧紧抓着夏明修放在的她脖子上的手,死死地瞪着他。
“你管不了我!!你没资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我要烦死你了,我真的恶心死你了!!”
“你有罪!!你招惹上我就是有罪!你一声不响离开我有罪!你骗我有罪!你背着我,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下我和你的孩子,有罪!!你还想一走了之?你的罪,赎的完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是审判者吗?!孩子是我资自己一个人的,你休想拿孩子来威胁我!!”
脖子上的力道有紧了几分,夏明修忽然俯下身子,凑近元瑶的脸,近距离的紧盯着元瑶的眼睛。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用孩子来威胁你!元瑶,谢谢你提醒了我!你大可以试试,你再不听话,我到底能不能把孩子抢过来!!”
元瑶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心里一阵窒息般的疼。
儿子,他真的要跟她抢儿子?!
心脏因为骤然的冷气变得冰冷的刺疼,因为害怕而产生的愤怒忽然爆发出来,毫不犹豫地扬手,重重地打在了夏明修的脸上。
力道很大,夏明修的脸因为她的力道而偏向了一边。
脸上被打的地方当即就红了一大片,元瑶的呼吸一窒。
夏明修的眸光却又刺向她,愤怒,冰冷。
“元瑶,你真是不知好歹!”
“你有病!!我只知道,你要抢我的孩子,你快要掐死我!!难道我就这样让你得逞,才叫知好歹吗?!”
“你……”夏明修暴怒的眸子动了动,垂眸看了一眼放在元瑶脖子上的手,力道霎时间松开!
元瑶得到大部分的空气,急促地呼吸着。
“你还不如直接掐死我算了!掐不死我,我总有一天气也要把你气死!!”
夏明修瞪着她,“那我现在也掐死你也不迟!”
元瑶下意识地捂着脖子躲到一边,扶着一旁的一棵树干,一边喘气,一边警惕地望着他。
“夏明修,你别再靠近我!!我们两个人的人生,不会有任何改变!孩子不会是我们之间的任何问题!他没有父亲,他的父亲早就死了!!你放过我,放过孩子?可以吗?!”、
“不可能!!”斩钉截铁的话连夏明修自己都诧异。
诧异自己的毫不犹豫。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难道真的要我死了你才甘心不成?!”
夏明修紧紧盯着她,冷哼了一声,道:“你大可以去死!儿子我来照顾足够!”.
“我是个孤儿,见惯了人间冷暖,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理应也应该更聪明,可是没有人帮我,我只能自己一个一个的揣摩!”
“我之前被欺负了那么多次,我常在想,我明明比她们更好,为什么会被替换,后来懂得了什么叫做不可抗力!下一次我又在想,我为什么总是被别人抢资源,她们当中也不乏跟我一样没背景的,可她们却还是比我成功,后来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捷径。”
“再想来想去,我总想不明白,我的资源,具体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抢走的,我没有可以帮我的人,我只能靠我自己,她们可以靠背景,可以靠一个有势力的男人,可凡事总要有个过程,我想,如果我摸透里面的细节,也可以为我自己争取。可是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太笨了。我现在这个位置,来的……也太一帆风顺了,到英国学习了四年,期间也接过不少小角色,之后一年拍戏,便有了《女王》这部剧!听起来是不是太顺了?”
元瑶转头望向一言不发的恩思思,脸上带着淡淡然然的笑。
恩思思却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的,嘴巴永远是最轻的,你说出来的话在外人的耳朵里听起来轻飘飘的,可是中间的路程,是只有自己可以明白的。这种道理我都懂!没有人比我们更懂!”
元瑶摇摇头,今天夏明修那些话虽然可恨,可有一些也是事实。
“我真的是很顺利,自从到了英国,我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已经有人为我打理好了一切,而我,恃宠而骄了!你和韩妙妙,程玉今天的这一出戏,如果放到五年前的我,或许还能看的出来,可我今天,并没有。恍然间,我突然发现,现在的我自己,早已经变成了我当年最恨的那种人,那种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
恩思思冷笑了一声,“这没有什么不好!你想要的,你终归是得到了!身份,地位,关注度,光环,荣誉。之前的你仰望别人,现在的你被人仰望,这就够了!”
元瑶侧头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可我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是附属品,我想要的,其实并不是这些!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刚刚刚发现,如今的我已经无法回头,我能做的,就是去弥补我的遗憾。从花晚开始!”
恩思思的心猛然一沉,身子也紧跟着绷紧,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元瑶,那种恐慌和绝望差点将她吞噬。
她完全没有防备,元瑶跟她说了这么多,到最后,却突然说了这么一个决定。
“我以为,你会放弃花晚!”
“为什么会放弃?我五年前险些错过的东西,如果五年后我还不懂得把握……这可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我再错过,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元瑶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我在那天晚上其实是答应了林导的!毕竟当初我表现的也不是那么明显。可见你……”
元瑶顿了顿,淡淡道:
“可见你身后的人,也挺厉害的……”.
夏明修坐在院子的老槐树下喝茶,看到元瑶这幅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起身跟在元瑶的身后,进了屋。
元瑶也低头,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狼藉,边朝着楼上走去。
可是她的一只脚刚刚踏上楼梯,胳膊便被人给拉住了。
她转身看过去,夏明修皱着眉看着她。
“怎们回事?”
元瑶抽回自己的手,看了夏明修一眼,淡淡地开口,“跟你没关系!”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明修的口气又重了一分,眉心也越来越紧。
元瑶看着夏明修半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没事!”
夏明修刚想要追上去,身后的小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夏明修转身看着她,声音冰冷。
“她怎们会弄成那副样子?”
小助理愣了愣,看着夏明修,好似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哦,是恩小姐不小心将元姐撞到了田埂下,那麦田里刚刚浇了水,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小心?”
夏明修眯着眸子,口气森寒的幽幽开口。
小助理有些惶惶的的点点头,唇并不太想跟夏明修在一起多待着。
也许是成了习惯。
夏明修长相俊美,有权有势,按理说是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的人,可是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夏明修那严重的洁癖症。
有过太多的前车之鉴,所以如今的状态,就算夏明修再怎们尊贵,她们都一个个下意识地敬而远之。
尝试性地挪了挪身子,见夏明修并没有什么要阻拦的意思,才快速跑上了楼。
中午午餐的时候,导演跟夏明修坐在一起,几个艺人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做饭,所以并没有在场。
而夏明修却并没有做太长的时间,回到屋子里,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在厨房里移动,眉头微挑,抬脚走了过去,便看到了夏元瑶围着一个蓝色花式围裙,背对着他在忙着什么。
一旁是切的整齐,摆放的井井有条的菜。
另一旁,她已经熟练地举着锅,将锅里已经炒好的菜放到了盘子里。
一盘色泽鲜艳的番茄炒蛋。
“哇,乡下的鸡蛋真的太好了,看,鸡蛋的颜色是不是很好看?!”
元瑶说着,将自己手里的盘子放到了摄像机前。
“是不是?颜色很正的!”
笑着端着自己满意的作品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夏明修站在那里。
“你回来啦?要不要一起吃?我还有几个菜要炒……”
夏明修俊朗的脸忽然微微扯了扯,看着元瑶那副围着围裙的样子,眼前有些晃。
她刚刚那副自然的样子,确实让他的恍惚,之前一直认为她从来不会有这么一面,他眼里的元瑶,除了会吃,除了整天跟他斗嘴,还能做什么?
怎么可能会有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可是有,而且一点都不突兀。
这个女人,总是给人意外,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那种跟性格上有极大反差的事情,她做出来,特别的让人在意,移不开眼睛。.
“床头打架床位和,夫妻哪有隔夜仇……”
元瑶直接喷了,当时就捂住了铁柱妈的嘴!
阿姨,您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啊!
而那个时候,也是现在这个时间,铁柱爸妈来聊天,夏明修就坐在沙发上,跟铁柱爸喝着茶,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
偶尔铁柱妈转头问他,“大老板,你说是不是?”的时候,他还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喝茶。
元瑶当初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阿姨,咱们村里的人可真是太可怕了。
阿姨,你的嘴巴实在是太厉害了。
反正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当初元瑶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上了楼了。
现在看到夏明修,心里多少还是因为铁柱妈那句“床头打架床尾和”而感觉有些别扭。
对夏明修……
反正心里梗着一个东西,上不去下不来,见到他就跟条件反射一样地竖起了一身的刺。
别问她为什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如今听到夏明修忽然叫住她,她也并不想搭理他。
省的一言不合就开撕!
“元瑶,我陪你看海绵宝宝吧?”
元瑶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嘴角抽了抽,缓缓转过身,有些怪异地看着夏明修。
夏明修却仰头看了她一眼,微微勾着唇,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朝着客厅里的电视上扬了扬下巴。
元瑶看过去,才记得,面前的电视,是今天刚刚买回来的,出自夏明修的手笔。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沙发跟前,盯着夏明修的脸,一脸的迟疑。
“你怎么这么闲,都在这里待了三天了!”
元瑶看了看电视屏幕,夏明修正在看财经新闻。
撇了撇嘴,脑海里有闪过那个小家伙的脸,跟他的喜好一模一样,真是烦人。
夏明修看了她一眼,朝着他身边的沙发上拍了拍,“坐!”
元瑶看了看她身边的位置,瞪了他一眼。
她有病才会坐到他身边。
夏明修也不在意,拿着遥控器对准电视屏幕搜索了海绵宝宝,熟悉的声音一出来,元瑶就眨了眨眼睛,看了屏幕一眼,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感觉跟别的人一起看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那种期待感又爆棚了……
这该死的感觉!
“不看了,我要上楼了!”
元瑶端着水果盘大步跨上了楼,夏明修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元瑶的背影,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是谁说只要是海绵宝宝一定会让她安分的?”
“……”
“说话!”
“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
“可我们用起来真的很管用啊!”
“你们?”
“额……加油,你会成功的!”
“自然!”
……
第二天,元瑶分了五只羊,配了一个看起来年龄还不是很大的牧羊犬,元瑶确定了不会被咬之后,靠近它试探性地摸了摸,很温顺的一条狗。
揉了揉它的脑袋,摆脱它多多关照之后,便站起了身。
恩思思她们也都分配好了,三四五只不等。
分配的地点也不同,韩妙妙和程玉分在西边的一座圆形山包上的不同位置,一个在山包的背面,一个在山包的南面。.
怪不得她刚刚闻到了一阵阵花香,原来,她现在所处的,正是一片菊花花海。
黄色,白色,红色,紫色,绿色,整整的一片。
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稍微深想了一下,元瑶的脸色猛然一变,刚刚还盛满惊艳的双眸忽然被焦急所替代。
夏明修……
夏明修跟他一起滚下了山坡!
他当初紧紧护着她,肯定比她伤的更严重啊!
可是,他呢?!
她争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这下才感觉到不光是背部和手肘,是浑身上下都是痛的,跟快散了架似的那种痛。
元瑶也没有来得及去喊痛,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焦急的在四处张望。
“夏明修……”
这片菊花田紧挨着山坡根下,她滚到了花田里,那么夏明修从一开始就在没有知觉的时候放开了她?
思及此,元瑶的心里更是一急,根据自己的猜测望向山坡上的一块突出来的平地上,一眼,便看到了那里躺着的一道黑色的影子。
元瑶连忙朝着那里跑去,可是要去那里,必须还要爬一段,元瑶也不顾身上的伤势,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夏明修的身边。
夏明修俊逸的脸上被划出了好多细细的血痕,休闲服再高档,也禁不住满山的荆棘,被磨损了太多,有些地方甚至还渗出了血。
她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夏明修,就算是上一次的雨夜里,她也未曾见过他这么狼狈。
他现在可是静静地躺着,动都不动。
“夏明修!夏明修你醒醒……”
元瑶颤抖着手拍着夏明修的脸,焦急地想要叫醒他。
可是,夏明修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元瑶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一点没有预兆的就掉了下来。
她又挪了挪位置,将夏明修的头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看着夏明修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又是恐惧,又是心疼地哭着说:
“夏明修,你醒醒,你不要死……呜呜……”
“你不要死啊,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犟嘴了,我再也不跟你倔了,你醒醒好不好?!夏明修,你别死……别死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笨了……夏明修,我好笨的,好蠢,我都承认,你高兴吗?你快醒过来,你可以讽刺我,可以嘲笑我的,夏明修,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看到夏明修一点反应都没有,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真的不会醒来的样子,让元瑶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想到夏明修真的会这样,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元瑶心里又是猛然一痛!
她不要……
不要他死!
元瑶将夏明修放下,解开他胸口的衣服扣子,想要给他做紧急措施,可是等看到夏明修白皙健硕的胸膛,元瑶有退缩了。
双手忽然垂下,再一次瘫坐在地上。
“哇”地一声又开始哭了起来,她不会啊。
她只知道,如果这种措施如果做错了,会适得其反的。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那么笨,万一……
哭的泪眼朦胧又红肿的眼睛看着夏明修平静的脸,目光缓缓停留在了他的唇上…….
元瑶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明修手掌心的学,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夏明修看着元瑶,气息不稳地说道:
“可能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内脏摔伤了!你先别管我了!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出路。如果找到的话,你自己先出去吧!”
“你胡说!你胡说什么呢?我不信!走,我们一起找,我们一起出去!”
“没用的!想想你还有儿子,他很爱你!”
元瑶紧紧搂住夏明修的脖子,用力地摇摇头。
“不不,我不丢下你!我不丢下你,夏明修你振作点,你坚持一下,你不要死!文谦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舍得他,他那么聪明,那么可爱,那么像你,你不会舍得他的,对吗?!”
“恩,对!”
夏明修突然开口,双手紧紧将元瑶搂在了怀里。
元瑶靠在夏明修的肩膀,将脸窝在他的脖颈间,哭道:
“所以,你不要死,好吗?你死了,文谦就没有爸爸了,他虽然不说,可我看得出来,文谦真的很喜欢你!夏明修,你不要死……”
脖颈间的泪水灼烫着夏明修的皮肤,他松开元瑶,看着元瑶那哭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抹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夏明修,你不要死……”眼里又流了下来,元瑶此时的心里,也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夏明修轻轻勾起了唇,缓缓凑近元瑶,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道:
“只是文谦吗?只有文谦舍不得我死吗?你呢,你怎么想?”
元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扫到夏明修的眼皮上,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
夏明修的眸光落在她紧要的唇上,眸光幽幽转换着光泽。
“嗯?元瑶,你怎么想?”
“我……”元瑶咬着的唇因为说话而松开,刚刚泛白的地方迅速充血,红艳水润,格外的诱人。
“嗯?”夏明修呼吸已经开始升温,扣在元瑶后脑勺儿的手也不由地加大了力道。
元瑶犹豫了半天,才垂下眼睑,极小幅度的点点头。
“我……不希望你死!所以夏明修,你一定要活着……”
“好!”夏明修轻笑了一声,应的很是清脆果断。
元瑶抬眸,欣喜地望向他,刹那间,双唇便被夏明修吻住了。
他的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一下一下的碾压轻啄着,温柔地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一般,那么的小心翼翼。
元瑶的心里忽然一痛,心里想,夏明修这么难见的“温柔”,肯定是他痛的没有力气像之前那样折磨她,才这样软绵绵的吻她的。
可见他现在是有多痛。
她微抿的双唇动了动,主动回应起了夏明修的吻。
出乎夏明修的意料,却被元瑶勾的身体的体温逐渐上升。
两个人的吻越来越深,夏明修有些急切地舔吮着元瑶的嫩唇,舌尖窜进她的嘴里与他香滑的小舌尖是纠缠在一起。
一开始元瑶还能勉强招架得住,可是到了后来,夏明修的吻越来越火热…….
“别哭了,嗯?”
又是罕见的温柔,元瑶摇摇头,紧咬着嘴唇,眸仁颤了颤,望着夏明修,半天,她才张开了双唇,唇轻声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不……我是忘了你……”
元瑶的话没继续说下去,事实上,真话更加地让她无地自容。
他不顾危险,全程护着她,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如今却说忘了他身上的伤。
“所以说,你这是有心疼了?”
夏明修含着笑,头抵住元瑶的额头,动作亲昵地让元瑶有些无所适从。
“夏明修,你别突然这样……”
元瑶红着脸,尽量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的呼吸喷洒在夏明修的脸上。
夏明修的手却楼主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移了两步,将元瑶抵在一棵树干上。看着她一副脸红害羞的样子,心情突然大好。
“我突然怎么样?”
元瑶深深地低着头,不去看夏明修,一双耳朵却红得几乎滴血。
这不是,已经又忘了,她刚刚还在生着夏明修的气的。
“你……你这样,不像你,你平时那么混蛋,我……都觉得你现在其实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元瑶说着,忽然打了一个冷战,猛然抬头看向夏明修,“夏明修,你身上不会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元瑶一脸防备地看着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阿飘啊,阿飘,你现在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阿飘!?”
夏明修皱起了眉头,“什么是阿飘?你给我说人话!”
“就是那个啊……我不敢说,万一你真的是,我要说你是鬼,你不得把我吃了……喝……”
元瑶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双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夏明修的脸,生怕夏明修会真的变成厉鬼扑过来吃了她。
夏明修这才明白过来,元瑶的意思是,他对她这么温柔,是因为他身体了住了一个“色-鬼”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欠调教。
他对她好点儿,她还觉得不习惯了?!
看着元瑶那副惊恐的样子,夏明修忽然冷笑了一声,“吃了你?”
元瑶连连摇头。
夏明修却走进她一步,身体贴在了元瑶的身上,搭在元瑶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窝。
“既然你都说出来了,不吃掉你,我都觉得对不起你!好不容易得到一具活着的身体……”
元瑶一张脸都吓白了。
瞠大了眼睛看着夏明修那张英俊的脸缓缓凑近自己,马上就要吻上了她。
她眼睛猛然一闭,嘴里开始喋喋不休地嘟囔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恶灵散去,恶灵散去,阿弥陀佛……”
夏明修去吻元瑶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元瑶那双喋喋不休的双唇,那句句声声的“阿弥陀佛”,虽然他并不信仰宗教,但是此刻觉得,如果吻下去,会有一阵浓浓的罪恶感。
他叹了一口气,将头埋进了元瑶的脖颈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又是一声轻叹。.
看她似乎当他们不存在一般,伸手摸着身边的狗头,眼角带着几道深深的沟壑,虽然是笑着,但是在抬起头望向他们的时候,脸上又是一片冷漠。
那双苍老却显得睿智的眼睛淡淡地在夏明修和元瑶的身上扫了扫,已经稀疏的两条眉毛朝上明显的挑了一下,之后冷漠地转身,走了两步,开口道:“跟我来吧!”
夏明修低头看了就元瑶,明显见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还在大口呼吸,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元瑶抬头看他。
夏明修却弯下身子,将背部面向元瑶。
“上来!”
元瑶怔了怔,摇摇头,“我自己可以走!我不用你背!”
夏明修也等她说话,手朝后一捞,便将元瑶捞到了背上。
“我自己可以……”
“别动!”
元瑶立马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
明明每次都吃那么点东西,看起来也瘦瘦的,实际上,不论是胸膛还是后背,都那么宽厚可靠。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了夏明修的脖子,将嘴唇凑近夏明修的耳畔,轻声说道:“我怎么觉得那个老奶奶好可怕的样子,好像电影里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坏巫婆呀……”
夏明修在元瑶说第一句话时,身子就微微顿了顿。
之后那软软蠕蠕的声音在他的耳畔持续响起,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渐渐流失一般,明明紧跟着老人的步伐,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听到没有,你说话呀!”
“别闹!再闹我就把你丢下去!”夏明修出声严厉呵斥,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不想丢,也得丢了。
元瑶搂着他脖子的手有紧了几分,“混蛋!”
她顺口骂了夏明修一句,低头看到夏明修的脖子上有几道血痕,平常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早已经变得乱糟糟的了。
她身后将夏明修头上的杂草摘了下来,一脸的心疼。
“夏明修,你痛不痛啊?你身上好多伤……”
夏明修静默了两秒,已经渐渐拉近了与老太太之间的距离。
听得出来元瑶口气里的异样,夏明修微微勾了勾唇,半晌才说:
“不疼……”
“骗子,你明明都受了那么多的伤。”
“那也不疼!”
“你就倔吧!”
“能有你倔吗?”
前方的老太太背对着两个人,在听到两个人一人一句的拌嘴后,一张冷漠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来。
跟在她身边的狗见到主人难得的笑容,也跟着“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老太太的院子很大,院子下是一个不小的菜园子,里面的蔬菜很齐全,院子也收拾的很干净。
房子虽然外观上看起来不出彩,可是面积很大,足足有四间房。
每两间是一扇门,分离的很清楚。
老太太将两个人带到了她的屋子里。
夏明修将元瑶放到炕沿上,他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元瑶马上凑近他,抬起他的胳膊看了看。
“没事吧!”
“恩……”
老太太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出了里屋,到外面捣鼓了一会儿,按着一篮子药走了进来。
“你们互相擦吧。”.
紧抿着唇,夏明修没有再说话,拉着元瑶进了屋子。
老太太全程依旧冷着脸,元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给老太太碗里夹了一口菜。
老太太抬眸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将菜就着碗里的米饭吃进了嘴里。
元瑶偷偷咧着嘴笑了笑。
吃完饭,元瑶在老太太不耐烦的指挥下洗了碗,然后又乖乖地将院子收拾了一遍,看起来很勤劳。
夏明修站在院子里的篱笆边上,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林,朝着他们来的方向看了良久,整个人在朦胧的夜幕中,显得有些沉稳。
元瑶走到他身边,顺着夏明修看过去的方向看了看,迷迷糊糊什么也看不到。
“你看什么呢?”
元瑶将视线收了回来,侧头望向夏明修。
“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夏明修的声音沉沉的,元瑶这才发现,他的眉心一直在皱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元瑶也开始回想了起来,好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
“我们今天跟狗挺有缘的!孽缘!”
夏明修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之后转身看向刚刚做饭用的灶膛,问道:
“会烧水吗?”
元瑶也跟着转身,翻了一个白眼儿。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不会?”
“你才不会!”
“恩,我是不会……”
“……”
烧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身子,之后,两个人坐在房间床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的气氛。
“要睡吗?”
“要睡!”
元瑶好半天才尴尬的开口,可是开口后……
夏明修这毫不犹豫,又简单粗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让气氛变得更加的尴尬了。
元瑶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看了看身后的床,再度沉默。
“其实还早!”
“恩……”
夏明修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
元瑶咬牙,他这样还不如不说话,越说气氛越僵。
夏明修却没觉得什么,转身上了床。
元瑶瞪着他,一双眼睛要喷火。
夏明修勾着唇笑了笑,“你在担心什么?”
“什么我在担心什么?”
“你觉得我着满身的伤会对你做些什么呢?”
元瑶脸色红了红,“谁知道,你是个禽兽啊!”
夏明修抿了抿唇,瞥了她一眼,朝她招了招手。
“好了,过来……”
元瑶一脸看怪物似的看着夏明修。
“要我亲自过去?”夏明修挑眉。
元瑶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脸警惕地瞪着夏明修,警告道:
“别乱来啊!”
夏明修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笑的元瑶一身的鸡皮疙瘩,打了一个冷战,缩着身子钻到了被子里。
夏明修唇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半晌,才侧着身子躺下。
一开始动起来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静下来,倒是一动就疼了。
没有发出疼痛的声音,只是呼吸有些紊乱,元瑶便马上转过了身,正好撞进了夏明修的背上。
夏明修闷哼了一声。
元瑶吓了一跳,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
她连忙勾住了夏明修的脖子,笑道:“以后你去哪儿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很害怕!”
“好!”
元瑶笑了笑,安静地趴在了夏明修的胸膛上。
“好了!赶紧去洗漱,吃早餐了!”
老太太在一旁没好气地说了一声,端着盛好的粥进了屋。
元瑶这才从夏明修的怀里挣脱出来,狠狠地瞪了夏明修一眼,“奸诈!趁机占我便宜!”
“嗯?是谁说我是你老公的?这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当然是你占我的便宜!”简直毫不犹豫。
夏明修低低笑了笑,“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肯定没你厚啊!你才没有资格说我!”
元瑶从夏明修的怀里挣开,跑到一旁拿着洗脸盆儿舀上水去洗脸去了、
老太太自然没有什么可以护肤的东西,只有一盒普通的擦脸油。
元瑶擦了一点,带着一种奶奶的香味儿,很清淡好闻,而且也很滋润皮肤。
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夏明修的身侧,伸手抓起一个包子张嘴从就是一口。
“唔……好吃!”
老太太抬头看了元瑶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元瑶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夏明修。
夏明修也只是跟着挑了挑眉,伸手也拿了一个包子。
纯手工的包子,虽不是荤的,却是意外的好吃。
两个人都很给面子的多吃了一个。
“怎么这么能吃?!”
老太太看着元瑶又要伸手去拿第三个,皱着眉不悦地说道。
“怎么比你老公吃的还多?小心胖了嫌弃你!”
元瑶灿灿地收回了手,嘟着嘴不高兴。
“我吃的才不多,是他吃的太少了好吗?还有,他嫌弃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我也嫌弃他!”
“……老婆吃的不多!”
元瑶闻言,得意朝着老太太扬了扬眉头,那模样好不炫耀。
老太太的哼哼了一声,“男人的话你也信,单纯!”
元瑶瞬间瞪大了眼睛,转头凶狠地瞪着夏明修。
“……”夏明修一脸的无辜,“我……不是一般的男人!”、
元瑶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可真是厚脸皮!”
“某些时候,还是需要脸皮厚一些的!”夏明修笑着看向元瑶是,一脸的意味深长。
“……不要脸!”元瑶瞪了夏明修一眼。
“好了!一大早就在那里打情骂俏,懂不懂什么叫矜持?!”
“……”
“……”
“吃完了就到后面的山涧里给我摘柿子去!两顿饭都让你们给我吃的揭不开锅了!”
“什么啊!才两顿饭!”元瑶有些不满了,顶多就是多吃了一个包子嘛!
“两顿饭不吃你会饿死的!”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赶紧的,顺着小路一直往里走,进去看见柿子树就摘吧。记住,只要硬的,一点儿裂痕都没有的。”
“硬柿子很涩的!怎么吃?!”
元瑶瞪着眼睛,心里忽然没了底,是不是她和夏明修真的吃的揭不开锅了,让老太太这么饥不择食了?
**********************.
轻轻嗅着她身上香味,从发丝闻到她脸颊,最后停留在元瑶的耳垂上,用鼻尖轻轻磨蹭着,气息温热,却灼的元瑶的耳朵就快要烧起来一般。
“你在害怕什么?”
夏明修张嘴,略微有些凉薄的唇瓣若有似无的擦过元瑶的耳垂,惹得元瑶条件反射般的躲了一下。
“嗯?”夏明修扬着声音类似又催促了一声,身体朝着元瑶压紧了几分。
元瑶整个身体直直贴在了树干上,后脑勺儿也跟着紧紧贴着树干,尽量拉开了与夏明修的距离。
“我……我没有怕!”
夏明修抬起头,锋利的眉骨上,两道不重不浅的眉黛平静地舒展着,明明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模样,却因为他黑眸中的专注和如今的气氛而显得格外凝重。
元瑶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夏明修,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良久——
“元瑶……”
夏明修忽然在沉默中发声,淡淡低低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山涧显得尤为的清楚。
元瑶的颤抖着睫毛,掀起眼睑望着他。
“……什么?”
夏明修黑沉如玉的眸子看着她,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我想……”
夏明修停了一下,两道如远山般有深远的眉微微向中间拢了拢。
元瑶也因为他说到一半的话感到更加的紧张起来,没来由的。
一双睫毛颤动的更厉害。
可夏明修却紧紧盯着她,不再开口。
元瑶向来是个急性子的人,憋着一口呼吸,看着夏明修,轻启双唇,轻轻道:
“你想……怎么样?”
夏明修眸光闪了闪,低头凑近她,近在咫尺地平视着元瑶的眼睛,那双眼睛本就充满了睿智,无时无刻不噙着那道熟悉的可以洞察一切的光,如今,元瑶更是觉得窘迫,想要努力掩饰些什么,却在一直担忧自己伪装的是不是够好的时候,泄露了一切情绪。她躲闪间,夏明修黑沉的眉目渐渐染上淡淡地笑意。
他的目光从她的双眸上渐渐滑移到元瑶微微开合的唇上,眸色一深,再开口,声音已经有些许沙哑。
“……吻你!元瑶,我想吻你!”
元瑶的脸色突然爆红,身子因为夏明修的话,涌起一股酥麻的热流,双腿有些发软,险些滑落到地上。
握在她腰上的手在此刻紧了紧,算是扶了她一把。
元瑶强忍着压抑着狂跳的内心,抬头望着夏明的眼睛,一张通红的脸是她想掩饰都掩饰不了的。
夏明修却依旧紧紧盯着她,继续哑着声音说道:
“我不会再强迫你,也不想每次吻你,都会把你吓到,或者一次次的逃避我,拒绝我。我征求你的意见,我尊重你。所以,元瑶,我现在想吻你,可以吗?”
这哪里是夏明修应该说出口的话,她没想到,所以现在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她只能本能的摇头。
“不可以吗?”
她又是摇头,最后知道自己行为的矛盾,望着夏明修,眸仁轻颤。
“为什么……”
“我只是想,没有任何理由。……”.
夏明修紧紧地盯着元瑶梨花带雨的脸,胸腔里的心竟是有史以来乱的最无法控制的一次。
元瑶抬起眼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一串泪水恰好因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让看到的人心里不免一疼。
“你说,我这人怎么这么犯贱,我怎么可以爱上这种恶劣的男人?!你说,这样一个男人,连文慕言的十分之一的好都没有,我爱他做什么?我为什么就偏偏爱上他了呢?!”
“那你也爱我!”夏明修突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迫切,“不管他文慕言再怎么优秀,不管我有多坏,你就是爱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爱我,就永远不可能爱上别人!”
“我为什么不可能爱上别人?只要离的你远远的,不再见你,我会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当然也可以爱上别人!”
“因为我不准!你只能是我的!!”
元瑶闻言,一口气憋在胸口,“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你管不到我!!”
“可是你依旧爱我!爱我对你这么霸道!”
夏明修话音落下,低头猛然擭住了元瑶微张的唇,舌尖直接探入她的口腔,急速霸道地卷着她的舌尖,极尽可能地侵略她,证明他到底可以多霸道。
“唔……
夏明修的吻太过热烈,他健硕硬朗的胸膛越发地靠近她,身体再一次紧紧贴着她,搂着她身体的双臂恨不得要将她的腰骨折断。
夏明修的先入为主,元瑶只能仰着头,微张着嘴被他带动着回应着他。
整个身体有热又软的瘫软在夏明修的怀里,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扎。
只是迷离的眸子微微有些凌乱,却有渐渐地被意乱情迷吞噬。
良久,当彼此的呼吸几乎要消耗殆尽的前一秒,夏明修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元瑶直接将头软软地抵在了夏明修的怀里,一副瘦弱纤细的肩膀因为她急促的呼吸而大幅度的松动着。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元瑶冷静下来,忽然觉得心有不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是被夏明修牵着鼻子走了。
她刚刚……
居然当着夏明修的面儿,承认了连她自己都抵抗了这么多年的事实。
她确实是不甘心,因为,夏明修今后,会有足够的理由来拿捏她。
夏明修低头轻啄着元瑶的额头,低声开口,道:“我也不想说你笨,可是你真的很笨。”
元瑶怎么可能三番四次地接受这种评价,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看着夏明修。
夏明修轻叹一口气,“你觉得,我会有多少时间去陪其他人斗嘴,吵架?会有多少精力跟你没事找事?”
“……”元瑶眨了眨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可是她仍旧不敢去相信。
夏明修低头,完全一副妥协的口气。
“有个人跟我说,一些事情,不是我们心里都明白,就可以不说的,因为有的人会很倔,因为你不说,他们更不会说。”
*************************.
“哼,那你也爱!损我也等于损了你自己,笨蛋!”
夏明修低笑出声,“你脾气这么臭,性格也不讨人喜欢,老是喜欢跟我顶嘴,归我对着干,见了面就跟刺猬一样,而且脑子不灵光也是不争的事实……”
“夏明修!”
夏明修一脸无辜,“做什么?我这是在损我自己啊!”
“你!”
元瑶一次次被夏明修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的直喘气。
夏明修抿唇偷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
“要不要继续吻!”
“吻……”你妹!
元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全数落在了夏明修的唇齿里。
“喂!你们两个……”
一道声音忽然在山涧内响起,把元瑶吓得一个激灵,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夏明修推到了一边。
四处张望着声音的来源。
“你们两个,在哪儿啊?!出个声儿……”
听得出来是奶奶的声音。
元瑶弯着身子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透过茂密树叶缝隙去瞭望。
这才看到老太太站在高处,可能因为地势险陡,没打算下来。
元瑶松了一口气,匆匆走出林子,大喊道:
“奶奶,我们在这儿呢!您有什么事情吗?”
老太太远远地看见元瑶,脸上微微松了松,之后又冷着声音喊道:
“过来!”
“哦!”
元瑶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夏明修也已经悠悠哉哉地跟了出来。
等走近几步,元瑶又问,“奶奶,什么事啊?”
老太太一双充满精明的眸子在元瑶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一旁的夏明修,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再看向元瑶的时候,脸上已经又是一片冷漠。
“摘了多少柿子了?”
“额……”
元瑶扯了扯唇角,想了想她刚刚只摘下的两个柿子,一时间不好意思开口。
“哼!”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继续问下去。
“摘完柿子打算怎么弄回去?”
“就带……”
元瑶张嘴倒是挺快,眼睛在看到老太太手里按着的袋子时,才恍然大悟。
是啊!
没东西他们怎么带回去。
嘴角抽了抽,元瑶识时务的闭着嘴不说话了。
“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实际上也是个笨的!”
元瑶用力的咬着牙,提醒自己一定要克制。
虽然她这两天真的已经听烦了这句话。
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看得老太太也没有心情再损她,转眼看了一眼含笑盈盈的夏明修。
“乐什么?这种事情是女孩子的事情吗?!白白长了一个高个子,看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夏明修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次该轮到元瑶乐了,侧头看着夏明修,捂着嘴,笑得一脸欠扁的样子。
看到夏明修警告的眼神,连忙转头,看向老太太,连连点头附和。
“奶奶说的太对了!就是就是,中看不中用!奶奶怎么这么清楚?”
“我不知道!他中不中用,你当老婆的不知道吗?”
“……”
元瑶吞了一口口水,死死地闭紧了嘴巴,打算不再说一句话,省的自己没事找事儿!.
夏明修将元瑶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她,“没事的,一切都有我!我答应文谦会照顾你的,放心,我们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真的吗?夏明修,我们一定要出去,任何东西我都能放弃,可是文谦不行!我不想丢下他一个人,我不想失去他,我想他,我太想他了!你知道吗?你了解那种感觉吗?”
“我知道,我了解,因为他也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难过的!”
“文谦才不是你的儿子……”
元瑶下意识地回嘴,对于儿子的所有权,她向来霸道惯了,任何人不能和她抢儿子的潜意识已经根深蒂固、
“恩!是我们的儿子,我和你的儿子!”
元瑶抬起头,看着夏明修,红着一个小鼻头,可怜巴巴的。
“那你爱他吗?你喜欢文谦吗?他真的很聪明,他像极了你!有时候会把我气死,可我还是爱他!”
“恩,我爱他,我爱我们的儿子。”
“真的吗?”
“真的……”
元瑶一双眼睛通红,“文谦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可他就算很高兴,他也一定不会表现出来!那个别扭的孩子!”
“是啊,谁让他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呢!”
元瑶撇撇嘴,“那就是我的小冤家,有你一个就快要把我欺负死了,又来一个他……”
夏明修勾着唇,伸手抬起元瑶的下巴,含笑的黑眸盛满了愉悦。
“你爱文谦,有一点的原因是因为文谦像极了我,恩?”
元瑶的脸色很明显的变了变,“你怎么那么自恋,那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儿子,我爱他,没有任何理由!”
她说着,闪躲着眼睛推开夏明修,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可她刚走到门口,拉了拉门,却发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上了锁,她的耳根突然之间就红了,这件事,不是她,自然就是夏明修啊!
心里狠狠地骂了他一句,抬手去拧锁芯,可是手刚刚碰到锁芯的按钮,手便被人包住,紧接的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带着湿气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廓边响起。
“饭还没有做熟,你这么早出去做什么?”
元瑶的心忽然狂跳起来,整个人朝着门口弯下腰,逍遥躲避夏明修的靠近,可是会动的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她越是逃避,夏明修的身体便会随着她的动作更紧密的贴合着她。
“别再躲着我,嗯?”
夏明修说着,牙齿轻轻摩挲着元瑶的耳垂,双手盘在元瑶的小腹上,不停的移动着。
元瑶侧着脑袋躲着夏明修的挑逗,气息有些不稳,“我没有躲着你!是你……我只是给你上个药,你为什么偏偏要把门落上锁!”
夏明修低头亲吻着她的脖颈,一点儿都不掩饰地说道:
“心怀不轨来着!”
“你……你心怀不轨,那凭什么还不要我躲着你!”
夏明修的喘息中甚至都带了浓浓的愉悦,他搂紧元瑶的腰身,笑道:“你可以躲!躲不过可就不赖我了……”.
夏明修重重地将房门关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元瑶,脸上的愤怒,元瑶看起来是真的害怕。
刚刚说的话,还有她戛然而止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元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她是智障么?
夏明修这人明显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人!
她明明知道,却当着他的面儿嘲笑他“老处-男”,“**丝之王”!
元瑶,你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觉得冤枉。
“额……我不是故意的!”
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她想说就说出来了!
她多简单的一个人啊,既然说出来,那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夏明修再不济,也多少了解元瑶一些,怎么不知道元瑶这话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一个男人,一个成熟的男人,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一个事业有成又成熟又帅气又无比霸道的男人,只是他的大男子主义都不允许别人在他的面前玩弄他的自尊,尤其还是男人最最在意的一个方面。
这种事情,有时候是不分人的。
一旦触及了这类人的底线,就算是亲生父母,他们可能也不会顾忌他们的身份。
元瑶从小见多了这种人,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对于夏明修,她也有一定的了解。
所以,当夏明修满身怒火走过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事儿大发了。
“夏明修,我就是说着玩儿的!我就是觉得好玩儿,其实我就是拿你举个例子!你是有原因的啊,对不对?!你不是有严重洁癖吗?你例外!我就是就事论事啊!”
元瑶说话简直语无伦次,看着夏明修丝毫没有转好的阴沉的脸,元瑶想哭的心都有了。
“夏明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元瑶的嘴一扁,微微仰着下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楚楚可怜地望着夏明修,时不时地还眨两下眼睛,小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夏明修身上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松动!
元瑶再接再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继续说道:
“你再想想,文谦啊!文谦,你不是都有儿子了吗?刚刚的那些话,其实不是在说你!”
元瑶看到夏明修的脸色渐渐平缓下来,身上的戾气也渐渐隐了下去,心里暗暗大呼一口气。
格外庆幸,她当初生下文谦的选择到底有多正确!
没想到还能在这个时候救她一命。
“文谦是我的儿子没错,不过元瑶,如果我以后真就如你所愿去找了别的女人,你到底会怎么想?”
元瑶当即咬住了下唇,狠狠地瞪了夏明修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意思倒是很明显就是了!
夏明修勾了勾唇角,靠近元瑶几分,低声道:“我看今天的午饭咱们也别吃了!不是说已经有问题了吗?你现在就帮我测试一下,我到底有没有问题!恩?”
元瑶头皮当即发麻,连忙大退了两部,一脸警惕地望着夏明修,连连摇头摆手,“没有,绝对没有问题!”.
元瑶垂眸看了看已经洗完碗的老人,正往屋里走去,才缓缓点了点头,被夏明修拉着进了房间。
元瑶坐到床上,又红了一双眼眶。
“感觉你会把你过去积攒下来的眼泪都要在这两天流出来!”
夏明修低头看着元瑶,无奈地说着,温热的拇指擦掉了元瑶眼角的眼泪。
元瑶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睫毛上沾着几滴晶莹地的泪珠。
“奶奶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想陪陪她,都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我怕说什么,都是错的,过去不敢提,未来更不敢想……”
夏明修神情淡淡地站起了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都有不得已,或许现在的生活,是她自己一直想要的!”
元瑶不可理解地摇了摇头,“我不会想要这样的生活,我怕孤单,我不要像这样自己一个人生活,我无法想象……”
夏明修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不会的,我和文谦都会陪着你……”
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日子,元瑶过怕了!
所以在这种最脆弱的时候,这样一句话,对于元瑶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安慰。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夏明修的腰,将脸深深深埋在了夏明修的腰上。
“我对任何事情,都不敢抱有期待,因为我知道,我所有的期待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奢望。那种从云端跌倒谷底的心情我真的再也不要尝试。夏明修,我能有期待吗?我可以对你有期待吗?”
夏明修一手握着元瑶的肩膀,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垂眸看着元瑶深埋在他肚子上毛茸茸的脑袋,低霭的声音却像是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一般冲进人心。
“可以!你可以对我抱有任何期待!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元瑶搂着夏明修腰间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其实,她要的不多,她只要她在乎的人好好的生活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
夏明修的话可信吗?
有几分可信度?
可是元瑶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夏明修却轻轻勾了勾唇角,“这么相信我吗?”
元瑶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说道:
“你这个人真的不能太信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可能,因为我真的不够聪明。”
夏明修的胸腔唇震了震,身子也微微颤了颤。
不够聪明……
这是在说,她是无条件地相信他吗?
他弯下身,将元瑶抱起来,换了一个方向将她放到了床上。
元瑶红着一双眼睛,水濛濛又委屈地望着他,当然其中还带了一点点的防备。
夏明修将她所有的眼神都纳入眼底,却只是平淡地拉开薄被盖在了元瑶的身上。
元瑶眼睛眨了眨,神情渐渐变得放松下来,静静地望着夏明修。
一张脸染着明艳地绯红,双唇柔嫩殷红,鲜艳欲滴。
夏明修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元瑶的唇,元瑶的身子不自然的僵了一下,然而夏明修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之后也躺到了一侧,将元瑶搂在了怀里。.
月光温凉的光线将整个山谷照的很亮,一旁的瀑布溅起的水花美的像是一层薄纱。
元瑶舒服地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唇角勾着一抹满足的弧度。
夏明修侧头看着她,不由地想到了今天中午她睡觉时候的那抹笑容。
“你今天中午做了什么梦了?”
元瑶惊讶地转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夏明修一边的眉头微微挑了挑,“又哭又笑的,你不会是在梦里演戏吧?”
元瑶明亮的眸光在淡白的月光下闪过一抹华光,她晃动着水里的脚,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完美的梦!”
“什么?”
元瑶低头,将泡在水里的脚收了回来,走到最近的大岩石上,站在上面,低头看着夏明修,目光炯炯。
“我梦到,金象奖的颁奖台上,我接受对我演艺事业的最高名誉,手里牵着我亲爱的文谦,被我的爱人拥在怀里!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在台下为我鼓掌,看着我,衷心的祝福我,我同样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不论是我的梦想还是我的归属!我要让所有人为我见证,我是幸福的,我的人生是完美的,我不会再去向往任何我曾经向往的东西,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夏明修此刻心里的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只觉得一颗心跳动的厉害,却又仿佛被人紧紧地攥着,有些压抑。
之所以压抑,是因为他很迫不及待,恨不得把她的这个愿望马上实现。
她的这个梦境,他只是想想,就觉得震撼,震撼极了。
他目光灼灼地走近她,站在岩石下的一块平坦的石板上,仰头望着她。
“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梦想!”
元瑶低着头,开心地望着夏明修。
夏明修微勾着唇,声音在月光下低醇温润。
“那么,那个能够有幸在世界面前将你拥在怀里的男人,是谁?”
元瑶的脸色忽然怔了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她收回兴奋,低头借着月光想要从岩石上下去,可是刚抬起一只脚,身子便一个剧烈地趔趄,猛然朝着岩石下跌去。
夏明修下意识地去拉她,因为会但节能元瑶摔伤,他身子往前跨了两步,从踩着的岩石上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两个人齐齐跌入了水里。
“啊,救命,救命……”
元瑶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惧的颤抖。
五年前从船上落下来的阴影一直都在,现在突然落水,那种恐惧感仿佛是昨天的记忆一般,一瞬间钻入了她的体内,抵触成了本能。
夏明修敏锐地发现了元瑶的异样,紧紧地抱着她。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
元瑶被夏明修禁锢在怀里,在听到夏明修的话后,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她试着用了些力气,发现自己的脚居然是可以触摸到地面的。
原来水不深,她现在半跪着,也只到她的腰上。
********************************.
夏明修一声阴森森的笑让元瑶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直觉夏明修这人简直太可怕了!
“你想说什么?”
元瑶咽了一口口水,天知道她到底有多紧张。
夏明修的手段,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可不能证明他没有!
夏明修挑眉,“这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不乖乖地也可以,除了跟其他男人有任何接触这一条,我可以给你任何自由,尊重你的决定!嗯?”
元瑶的心动了动,眼里闪过几分惊诧。
给她任何自由?
尊重她的决定?
这还是那个曾经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门,损她欺负她的男人吗?
简直不能想象。
“你说真的?”
她还是不敢相信。
“还是说,你本来就不需要这些?”
“胡说!不跟你在一起,我连跟其他人的正常礼仪交流都不会有约束!”
“死了这条心吧!”
夏明修猛然凑近元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放在元瑶身后的手开始轻轻地捏起元瑶纤细的腰肢。
更甚至将她搂紧了几分。
元瑶的脸一红,低着头害羞地小声说道:“你干嘛?”
“想吻你……”
元瑶抬头看他,发现那双灼热的眸子紧紧擭住了她的双眼、
她紧张的左右摆动着眸仁,呼吸有些凌乱,有些手足无措。
夏明修看着她那副样子,微勾着唇,俯下身,轻轻擭住了她柔软的唇,元瑶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夏明修的轻吻落在她的唇角,低哑着声音说道:
“你的唇为什么这么软?”
“你的唇难道是铁做的吗?”
夏明修低低笑了出来,“你可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是啊,那你去找有情趣的好了,我相信她们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只要你就够了!”
“……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夏明修挑眉,抵着她的额头,说话间,唇瓣时不时地磨蹭着元瑶的唇。
这种暧昧的情况下,夏明修的话便显得意有所指了、
至于是什么,元瑶也瞬间就能明白。
“你怎么这么坏?”
元瑶咬着唇,撑着他的胸膛,一脸娇羞地瞪了夏明修一眼。
“还没有坏的彻底!”
元瑶眨了一下眼睛,夏明修的唇便再次落了下来。
一手在水里紧紧搂着元瑶的腰肢,轻轻揉捏、
元瑶的双手搭在了夏明修的肩膀上,仰着头迎合夏明修的吻。
夏明修用力将元瑶从手里捞起来,轻轻放到了身后的岩石上,随后整个人紧跟着压了上去,再一次俯身,含着元瑶粉嫩柔软的唇瓣。
元瑶双手紧紧攀附着夏明修的肩膀,仰着下巴迎合夏明修的吻,任由夏明修的勾着她的舌尖剧烈的纠缠,岩石上缓缓有轻轻柔柔的水流在身后流过,可是全身却因为这个吻而变得通体火热。
两个人的吻越来越激烈,从一开始地几乎要窒息,到不得已喘息,鼻间彼此的呼吸声尤为的粗重。
元瑶微阖着迷离的眼睛,双臂本能地紧紧搂着夏明修的脖子,甚至在夏明修的引导下,主动去纠缠夏明修的…….
元瑶猛然唇咬住自己的唇,迎上夏明修含笑的邪魅的笑脸,脸上又娇又美又有几分怒意的表情生动极了!
感觉简直中了夏明修的套!
被这个衣冠禽兽给活生生的骗了!
夏明修低头在她精致的锁骨间流连了一阵,又跑到在她的耳垂下一阵作乱,元瑶轻轻哼了一声。发现元瑶的思绪又被他带着走,眼角染上几分笑意。
失神中,身上仅剩的衣物被退了下来。
身体在夏明修的撩动下早就变得无所遁形,所以当夏明修触及到某处后发出的愉悦地低笑声,让元瑶更加的羞涩。
她想要合拢的动作被夏明修阻止,托着她的腰,抬起她修长纤细的腿勾住他。
靠近她,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沙哑着声音告诉说道:“准备好了吗?”
感受到毫无阻隔地抵在她某处的灼热,元瑶低着头,羞愧地在埋在了夏明修的怀里。
夏明修搂着她的后背,轻轻笑了笑,低头吻着她的发丝,身子缓缓沉了下去……
“唔……”
只是一点点,元瑶就不适地低吟出声。
夏明修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看着瑶瑶殷红的脸颊一脸的隐忍,精秀的眉头微微蹙着。
夏明修心里软了软,吻滑到元瑶的耳畔,低哑道:“疼?”
元瑶缓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夏明修被她里面的紧湿勾的呼吸更加急促,得到元瑶的信息,紧抿着唇,再一次缓缓向里面行进……
他紧紧盯着元瑶的越来越紧的眉头,心下突然一横,一个用力,倏然闯了进去——
“啊——”
元瑶长长地喊了出了,头猛地往后仰去,滑润优美地下巴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她剧烈地喘息着,里面传来的胀痛感让五年来从未再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元瑶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夏明修紧紧压在她的身上,感受到里面的层层叠叠紧致的包裹,又加上她因为喘息的动作带来的收缩,让夏明修不由地发出一声喟叹。
元瑶仰着下巴,迷蒙的双眸望着头顶的那轮明亮的圆月,模模糊糊地仿佛笼着一层薄纱,梦幻而又唯美。
直到身体适应了夏明修的入侵,元瑶才将视线投放到夏明修的身上,看到夏明修脸上那隐忍着的比刚才更多的汗水,微微勾唇笑了笑。
双眼里氤氲着几点水雾。
她勾着夏明修的脖子,主动去吻他,低软又充满魅惑的声音轻轻响起。
“可以了,你动一动……”
带着馨香的气息喷洒在夏明修的鼻尖。
夏明修闻言,眸子倏然变得血红,“你这个妖精——”
俯身,夏明修几乎是恶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不管不顾地开始在那条充满诱惑的幽径里肆意冲撞起来……
元瑶低叫了一声,最后彻底隐没在夏明修带给她的狂--乱之中。
神志几乎被撞的散散的,元瑶在夏明修的带领下,沉迷其中。
头顶瀑布的声音在这幽静的深谷中格外响亮,元瑶婉转如莺的低吟引得夏明修愈加的狂烈。
一开始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剩余的,只是一阵阵的电流在她的周身一圈圈的循坏,直直冲击着她早已经空白一片的大脑,激起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
元瑶心里滑过一阵阵甜蜜,她握住夏明修横在她身前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有时候觉得人生好累啊!之前的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没有鞭策我的人,没有安慰我的人,也没有自我身心俱疲后给我一个温暖家的人,一个人生活真的好累。”
元瑶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后来,我有了文谦!虽然有那么几个瞬间,会被文谦气的半死,然后又突然觉得很累。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没有文谦,我真的不知道今后的我应该要怎么生活了。大概人心都有一个通病吧,不知道满足,也不懂的珍惜。我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有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一起生活。所以,不论是在哪里都是可以的。只要有文谦,有……有你在,怎么样,都好……”
夏明修的心猛然一跳,将元瑶从怀里扳了过来,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满眼的跳动的火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
元瑶红着一张脸,抬头一脸羞涩地不敢去看夏明修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很难为情的……”
元瑶被夏明修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头,额头抵在了夏明修胸膛上。
那副娇羞的样子,惹来夏明修一阵愉的低笑。
“笑什么啊你,别笑了……”
“……好!”
嗓音里的笑意根本无法掩饰。
元瑶在他的胸膛锤了两下,“你还笑!”
夏明修抿着唇,忽然一个翻身,将元瑶压在了身下。
元瑶惊呼了一声,抓着他的胳膊,紧张的问,“你想做什么?”
“想吻你……”
元瑶眨了一下眼睛,夏明修的吻便又落了下来,元瑶搂着夏明修的脖子,仰着头迎合着夏明修的吻。
一个很长很长的吻,当夏明修放开元瑶的时候,元瑶一张娇美的脸颊绯红,双眼迷离,一张殷红的唇被蹂躏的更加娇艳欲滴。
她急促地喘着气,“感觉要把一辈子的吻都给了今天……”
夏明修勾着唇,手滑到她的小腹上,笑看着她,“一辈子还早,这只不过是你离开这五年里的一点点利息!”
说完,在元瑶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低头,解开了元瑶的裤子。
“别……”
元瑶惊了一下,忙伸手去扯,却被夏明修抢先了一步。
动作迅速地将她的裤子给彻底脱了下来。
“夏明修……不要了,刚刚很累……受不了了……”
“才几次就受不了了?”
夏明修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手掌还在元瑶的腰上恶作剧一般捏了两下。
“唔……别这样……”
夏明修微微笑了笑,将元瑶从地上扶了抱了起来。
起身将她的裤子搭在了火堆旁的树枝上。
元瑶张了张嘴,脸上又是尴尬又是羞涩。
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夏明修转身,元瑶一脸窘迫地看着他,“你……你的也湿了……”
夏明修走到她身边,坐下,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
看着老太太阴沉的脸,元瑶吞了吞口水,靠近了夏明修几步。
“怎么会这样?”
夏明修只是安抚地拉住了她的手。
“火是必须救的,如果蔓延开,整个山谷都要遭殃……”
元瑶惊讶地望着夏明修,轻轻扯了扯夏明修的衣服。
“没有这么严重吧?”
夏明修抿了唇,只是跟元瑶扯了扯唇角。
老太太紧紧抿着唇,穿过二人,走出门外,一身青衫布衣,挺直着背影,站在院子里,望着那片浓烟滚滚的地方,看了良久。
夏明修的眸光闪了闪,站在门口抿唇不语。
元瑶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心里越发的愧疚起来。
她走到老人的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奶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老人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后,她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元瑶的鼻子有些酸,“真的对不起,奶奶……”
习惯了老人的冷言冷语,可如今这样,不问不说,不责怪,这让元瑶真的不能接受。
她宁愿老太太狠狠地骂她两句,甚至打她两下,也比现在这样好。
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四十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他们来了两天,便把这里毁的一团糟。
她怎么能不愧疚!
“奶奶,我们这就去救火……”
元瑶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要走,老人却无力地说道:
“不用去了!”
元瑶驻足。
“该烧的都烧了……不该烧的,它也烧不到。”
“什么意思?”元瑶一头雾水。
老人却是转身,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抬眸望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口的夏明修一眼,神色依旧如常,只是片刻,便抬脚走向自己的屋子。
“天还早,都回去睡吧!”
“可那火势……”元瑶有些着急。
“烧不到别处!”
老人背着她,声音沉沉地说了一句,又道:“去睡觉,上午继续去摘柿子!”
“哦……”
元瑶皱了皱眉,怎么看,都觉得老太太的反应很怪异。
明明刚刚她还很生气来着。
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凌晨的山谷里雾气很重,元瑶打了一个冷颤,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火光,眼里全是担忧。
夏明修走过来将她搂住,抬眼扫了一眼火光的方向,便低头对着元瑶低声说道:
“走吧,回屋!”
“真的没事吗?”元瑶依旧不放心地开口问他。
“没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火明明被扑灭了啊……”
夏明修没有说话,打横将元瑶抱了起来。
元瑶也没有挣扎,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夏明修抱着她回了屋。
-
元瑶发烧了。
躺在床上一张脸烧的通红。
睡得迷迷糊糊。
老太太熬了粥,让夏明修喂元瑶喝下,灌了一颗药,又拿出一床被子压在了元瑶的身上。
忙完一切,两个人都闲了下来。
“既然她生病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去给我摘柿子!”
******************.
叶素素抿着唇偷偷笑了笑,“你比他更大!”
“那不一样!他能跟我比吗?”
“为什么不能比了?”
“那看是要比什么了?”
“……”聪明如叶素素,当即就反应过来裴安之话中的意思了。
“你可真是……”叶素素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脑袋里一些有限的形容词却没有一个可以放到夏明修身上的。
这几年,裴安之在私底下逗弄她的次数越来越多,最近尤为的上瘾。
她每次都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估计他也就是看中了她不会骂他这一点,才这么肆无忌惮。
果然,裴安之看到叶素素语塞的样子,俊美的脸上,笑意更深。
两个人一路走到直升机停留的地方,裴安之只顾着欣赏叶素素那一副憋屈的样子,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夏明修正皱着眉,看起来不太高兴,可脸上又挂了几分阴阳怪气的笑容,总之很怪异地望着他们。
裴安之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朝夏明修挑了挑一侧的眉梢,低头拉着叶素素上了飞机。
夏明修很细心地在上了飞机后就将防噪音耳塞给元瑶扣上了,如今在里面正睡得安稳。
“你们怎么会来?”
几个人坐在前面的机舱里,夏明修微凛着眉问。
“知道你们在这里出了事,她很着急,非要跟着过来。文谦现在家里,跟云泽在一起。”
夏明修扯了一下唇角,微眯着眼睛看着裴安之和叶素素,“文谦为什么在你们那里?”
“……”叶素素脸上暗暗滑过一抹尴尬。
夏明修的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裴安之,说道:
“文谦只见过你一面,而且对你抱有很大的敌意才是,他应该不会接近你?”
裴安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为什么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呢?”
夏明修眉目沉了沉。
他怎么知道,那可是他儿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反应那么明显,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转眼,将视线放到了叶素素的身上,客气的笑道:
“我想,可能大多数的原因,是因为小嫂子又温柔又漂亮,招了那小子的眼……”
同样似笑非笑的脸色,声音也不乏客气,可是听在叶素素的耳朵里,就觉得很尴尬了!
这五年来,夏明修如何地想办法到元瑶,几次三番,只要有机会就来试探她,打问元瑶的去向,她都没有告诉他。
夏明修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多多少少已经猜出来了些。
之前不挑明,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倒是真的有点尴尬了。
“我是不放心文谦自己一个人在别墅里待着,家里正好有元泽在,他们两个正好能玩儿到一起!”
明显看到对面裴安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夏明修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也对,小嫂子费心了!”
夏明修也没说他走之前派人守着别墅,如果不是那小子鬼灵精怪,他安排的那些人应该不会轻易放人进去或者离开。.
林淮皱着眉,转头看向他,冷声道:
“白总,如果你是个聪明人的话,你就应该知道,这部戏,夏总是为谁准备的!“
白浩轻轻笑了笑,“林导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时间想那么多!只要是为了公司好,就好!您的意思是说,夏总可能抛出这部剧,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感情?林导,作为一个有名望的艺术家,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参杂太多的个人因素啊!”
林淮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说,艺术家都是冷血的,不能有一丁点的感情了?”
白浩摇了摇头,又笑道:
“当然不是了!您当然可以参杂你的个人感情啦,不过为了迎合别人的感情而去完成某件艺术品,您不觉得这就有问题了吗?”
林淮的脸上依旧是平平淡淡地冷笑,“也许是有问题,相信有些现实的事情,白总也许比我看的明白。如果迎合一个人的喜好,恰恰可以让我完成一件至高无上的艺术品,迎合那便迎合!”
平淡的面色,口气却已经不平淡了!
白浩的脸色微沉,“如果林导现在不下车也可以,我可以将发布会延迟十五分钟,林导就再好好想想,是让夏总将版权重新收回去,然后再等上一个或者两个五年之后再拍,还是就现在就让别人来接手!林导应该明白,除了元瑶,恩思思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也或许,恩思思甚至比元瑶更适合那个角色也说不定。”
林淮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将版权收回?
这确实是他最在意的问题!
刚刚揣摩夏总的思想,觉得收回版权这种事情,夏总一定会做得出来。
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机会,真的要放弃吗?
看到林淮明显的松动,白浩也不急,低头看了看腕表,笑道:
“距离原定时间还有两分钟,加上我刚刚让步的十五分钟,我相信十七分钟对于林导来说足够了!”
林淮紧抿着唇,沉默。
白浩看着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
后台。
恩思思皱着眉从洗手间出来,想到刚刚被白浩骗到用嘴帮他,而且还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将东西发泄到了她的嘴里,那股滋味现在想起来,她捂着胸口,有干呕了两下。
转到洗手间,趴到洗手台重新漱了口,拿出化妆包,第N次补了艳丽的口红,有些难看的脸色倒是显得好看了些。
“我以为你可以一直假装清高到底的,如今看来,你倒是觉得,你的耐力也不过如此!”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发现妆茴那张刻意画成淡妆的,看起来清纯无比的脸。
恩思思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理了理头发,从她的身边走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恩思思,都被男人骑了,还要装清高,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之前看不起我们,如今做了跟我们同样的事情,不觉得脸疼吗?”
恩思思驻足,挑眉看着妆茴,不耐烦地说道:
“我脸疼不疼跟你有关系吗?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说到底,你只是觉得不甘心罢了!但是,别在我面前发酸好吗?你都觉得丢人吗?”.
自从文叔叔让他从英国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文叔叔不会是那个永远为他和他的妈妈保驾护航的男人。
文叔叔那么聪明,他的妈妈又那么笨。
怎么会看不出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也知道,文叔叔是很喜欢他妈妈的,所以,才会纵容她的笨,才会放弃她……
他都能明白的东西,那个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而且,通过第一次见面,他被他摆了一道后,对他的行为语言,他总是要多方面考虑几点。
于是,果然让他发现他的腹黑。
总之,他那个笨蛋妈的心里是有他那个老父亲的,而在他们的眼里,他妈和他爸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一切都需要一个过程,而他们两个人要想走在一起,尤其是他妈,脸皮薄,肯定会非常别扭。
所以那个狡猾的男人从他的身上做文章。
让他出面,适当地逼他们两个人一把。
一切都理清楚了,几乎花了他一夜的时间。
对那个狡猾的男人,他不得不再打起十二万分的防备。
简直……
太可怕了!
算计人都不带眨眼睛的!
也幸亏,他算计人的原因,他并不是很反对就是了!
恩思思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她的经纪人过来找她,不知道那个经纪人低声跟她说了些什么,恩思思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一般,苍白的脸上忽然重新挂上一抹越自信的唇笑,跟着经纪人朝着这里走来。
裴云泽和元文谦没有动,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恩思思朝着他们走过来。
“因为林导还在犹豫,发布会延迟十五分钟,你有足够的时间再准备一下,一会儿争取把你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这是第一次亮相,郑重一点!”
“恩,我知道了!”恩思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抬眸,便看到两个小家伙在盯着她看。
她本来是不打算在意的,可是目光却投放在元文谦的脸上好半天,迟迟收不回视线。
直到恩思思和经纪人走过去,恩思思还在转头看他。
“怎么了,思思?”
乔姗低声疑惑地喊了她一句,也转过头顺着元瑶的视线看了过去,不过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元文谦,便转回了头依旧疑惑地看着恩思思。
恩思思皱了皱眉,也转过头,脸上也是一片疑惑。
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那个孩子!”
乔姗低声笑了笑,“嗨!谁没见过几个孩子啊!可能是因为那孩子长得贵气吧,别多想!你现在应该想的也不是这个……”
恩思思收回脸上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将心里的一点不安压了下去,跟着乔姗离开。
乔姗说的没错,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如何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去,而不是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事情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
发布会在延迟后十五分钟后,在所有记者已经浮躁不安的情况下,终于是正式开始了、
************************.
白浩站在会展楼的二楼栏杆处,远远地看到那个背对着他的小小身影时,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在这种关键时候出现一个孩子?
他紧锁着眉头,招手叫来人,冷声道:
“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身旁的助理也是一头雾水,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赶紧让人把他给我弄走!”
“是!”
助理转身快步离开。
而记者们已经察觉出那个孩子的视线紧紧盯着台上的恩思思,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猜想虽然偏向八卦,但是绝对是劲爆的。
台上的那几位,无论是谁爆出有私生子的消息,都会是一个超级话题。
因为每个演员的头上,都带着《上位》的光环。
话题绝对火爆。
有的记者干脆按捺不住,纷纷围上去,直接开口问:
“小朋友,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元文谦不说话,视线依旧直直地盯住台上的恩思思,隔着墨镜,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记者又急着问,“小朋友,你是来找恩思思的吗?”
恩思思瞬间白了脸,脚步重重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紧紧地盯着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的元文谦。
神色焦急地连连摇头。
她到如今也只要白浩一个男人而已,别说什么她有私生子,就连家里的亲戚,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个孩子是谁,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
她早就觉得这个孩子有问题!
她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白浩的助理带着安保挤进人群,想要将元文谦强行带走,可是从一侧走出来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齐齐挡在了几个安保面前,意图非常明显。
白浩冷冷地看着下面的情况,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身边居然还有保镖护着?
记者们见这副场景,心里更好奇了,看着元文谦的眼神里,带了更浓厚的兴趣。
“小朋友,你来找恩思思有什么事吗?”
有记者再一次开口问,这个小公子,看衣着,看外貌,看气质,甚至看他身后的那两位保镖,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不过这次,一直未曾开口的元文谦却终于不再沉默了。
“我不是来找什么恩思思的!”
恩思思大呼了一口气。
手附在胸口上,安抚着自己那颗险些跳出来的心。
不是找她就好!
她还以为,是谁要陷害她!
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是她的,但凡错过了这场发布会,那么……
就有太多的变故。
如果说元瑶突然在之后回来,那么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幸好,不是……
一片记者实在是有些失望!
所有人都应该看得出来,恩思思在今天,绝对是最大的赢家。
单单只是说这部万众瞩目的剧。
本来会以为事情有一个大翻转,结果却让人太失望了。
“既然不是找恩思思,那你出现在这里是要找谁?”
元文谦笑了笑,稚嫩的声音很清脆的响起。
“我是来找我的爸爸的!”
“爸爸?”
“爸爸……”
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被拦下的白浩皱着眉看着眼前两个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保镖,脸色格外阴沉。
“你们是谁?”
保镖自然不去理会他。
白浩眯了眯眼睛,邪气俊帅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戾气。
“这里暂时是我的地方,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出去!”
“不好意思,目前在京都,还没有我们家小少爷想待却不能待的地方!”
为首的保镖挺直了腰身,板着脸,冷着声音,口气硬邦邦的没有一点点多余的感情。
白浩皱了皱眉,“小少爷?”
“……”
面对保镖的无动于衷,白浩视线在会场上扫了一圈儿,视线落到一旁角落里的孩子身上。
裴云泽也正望着他,勾了勾唇,伸手将自己的墨镜从小巧却又高挺的鼻梁上拿了下来,带着一脸闲适的微笑朝着白浩点了点头。
末了,还几乎是挑衅一般地挑了挑眉头,稚嫩的脸上除了那抹不达眼底的笑,都是淡然的冷漠和讽刺。
白浩紧紧咬了咬唇。
裴氏财团的少爷,裴安之的儿子。
他自然是认识的。
京都公认的“太子爷”,几乎是完全无条件地纵容他的“横行霸道”!
眼前的保镖说的没错,在京都,没有什么地方是裴安之的儿子想待却又不能待的地方。
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裴安之,他的儿子,便更不会。
墨镜拿下来只有几秒的时间,裴云泽就又将墨镜重新带回了脸上。
今天可是元文谦的主场,他也不好抢了他的风头!
白浩拢了拢眉心,沉默了两秒,抬脚朝着裴云泽走去、
保镖迅速地挡到裴云泽的身前,阻隔了白浩和裴云泽。
“没关系!”
裴云泽淡淡的说了一声,保镖犹豫了一下,互相对望了两眼,各自分开分别站到了裴云泽的左右两侧,虎视眈眈地瞪着白浩。
白浩刻意无视他们,低头看着已经走到一旁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的裴云泽,揣在西裤兜里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被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任是谁都不能轻易接受。
可是这个孩子的身份根本不允小觑,再加上那明明年纪不大,却又偏偏露出一种低调沉稳又很神秘的睿智。
那种神秘很隐晦,一直会被他的个头和年龄迷惑。
让人很不想相信眼前的孩子会有多高的智慧。
但是却每每到最后,都会不由自主地被这个孩子的行为带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局。
就比如现在——
“裴小少爷来这里有事吗?”
裴云泽坐在沙发上,抬头扫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白浩一眼。
极为平淡的一眼。
“能坐下吗?我不太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
白浩的眉心轻轻皱了皱,一是因为裴云泽这毫无尊敬可言的语气,二是因为,会场上现在的局势,迫在眉睫,他哪里有什么心思跟他坐下闲聊!
白浩迟迟未动,裴云泽眯了眯眸子,看了一眼保镖,打了一个颜色,保镖得到信息,身子微微侧了侧,将裴云泽小小的身影与热闹的大厅隔开了。.
白浩到底在干什么,他一直在跟另一个孩子聊什么天啊!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恩思思得不到白浩的帮助,这次不止是心里着急了,整个人显然都有点乱了分寸。
元文谦看着不顾形象抓着林淮手臂的恩思思,眸光一冷。
他都站到这里了,要是能让你得逞,才是活见鬼。
“她好烦,把她给我丢出去!”
元文谦皱着眉,看着台下的保镖冷声说道、
恩思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元文谦,咬着牙瞪着他。
“小朋友,这里不是游乐场,你能先下去吗?”
保镖此刻已经将恩思思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强行拖着下了台。
“你们干什么?!”恩思思挣扎叫喊,气急败坏。
记者看到这一幕,又纷纷傻了眼,今天这场发布会可真是热闹、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啊?
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这里耍横,还直接发话,让人直接把当下炙手可热的当红影星拖出去?
“你们放开我!”
恩思思继续挣扎,保镖们恍若未闻,机械般地执行任务。
恩思思又气又急,只能冲着台上的元文谦喊道:
“你到底是谁啊?!我又哪里得罪……”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夏明修的儿子……”元文谦再度强调了一下,只不过此刻已经不耐烦到了几点,话音中断了一下,随后又不耐地说道:
“帮她叫120,直接急诊耳鼻喉!”
“噗……”
“噗嗤……”
“嗤……”
台上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孩子板着一张小脸,手里抱着话筒,一本正经的稚嫩声音通过话筒传到整个大厅里,再落到他们的耳朵里,那稚嫩又突兀的声音说出的话,简直笑死人了。
120?
急诊唇耳鼻喉?
能不能别这么搞笑!
那些笑声传到恩思思的耳朵里,又羞又怒!
又看到台上妆茴在内的几个艺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更加愤怒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总怎么可能会有儿子!到底是谁让你过来捣乱的?!”
恩思思愤怒的话音一落,记者们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了。
是啊,这个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虽然到现在都还在说他自己是夏总的儿子,但是他们仍旧不相信。
恩思思刚刚的话也算是提醒了他们。
据说《上位》中许多明星对女二号花晚这一角色,抢的简直是头破血流,明里暗里,没少做事。
到最后花晚的角色眼看就要落到恩思思的身上,这里面,肯定不乏有人故意捣乱,阻止这场发布会,给自己再多争取一次机会。
娱乐圈儿水深火热,什么可能没有?
元文谦小小的眉心彻底拢在了一起,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往他身上泼脏水!
白浩站在一旁,看到这副场景,微微勾了勾唇。
裴云泽抿着唇,面色依旧淡然地看着台上。
在元文谦手臂微抬的动作下,脸上终于露出一份名为兴奋的笑容。
墨镜摘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只是一支墨镜的距离。
夏叔叔和元文谦这铁铮铮的父子关系便彻底唇昭告天下,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爸爸的算计,也算是又得逞一回。.
裴安之神色平平地点了点头!
“恩,最少的预估了,实际上肯定不止这些。如今的媒体,娱乐就是一项暴盈暴利的生意。只是旗下的艺人都能赚个体满盆钵,更何况是娱乐公司!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三百个亿,可能真有些少了。”
叶素素嘴角抽了抽,很没有出息地吞了一下口水。
裴安之被她这一举动给逗笑了,“你怎么了?”
叶素素讷讷地看着他,低低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身边居然还有夏明修这么一号隐藏的大人物。我当初在哪里得罪他没有?应该没有吧……一夕之间,就要蒸发三百个亿,那他的身价?”
裴安之摇了摇头,“无法预估!”
叶素素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的模样。
“我之前真的没有得罪他吧?还有,你有没有欺负他?安之,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叶素素简直要哭了、
她当然得罪过夏明修!
她可是满了他关于元瑶还有文谦整整五年的事情啊!
“他不敢!”
叶素素望着裴安之,眨着一双期待的大眼睛,问,“安之,你现在的身价是多少?”
“……不知道!”
“什……什么叫……不知道?”叶素素内心真有那么一点忐忑了,转而又问道:
“假如裴氏遇到类似的情况,你预估一下,大概会损失多少?”
裴安之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想比他多还是比他少?”
叶素素张着嘴,噎了噎。
自然是想要多的!
可裴安之这样问,她才反应过来。
哪有想着自己家公司损失的比别人还多的人啊!
可她真的只是想知道,裴氏和夏明修的极光到底谁比较厉害一点。
这个夏明修也太会隐藏了!
看着叶素素那一副纠结的样子,裴安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还有你说的那个如果,也不会有。”
叶素素“哦”了一声。
“怎么,很失望?”
“没有!”
裴安之捏了捏她的肩膀,“想象不到裴氏有那种如果,后果不可估量!远远不止八百个亿!”
叶素素吃惊的看着裴安之,嘴巴睁的恨不能塞下一个鸡蛋。
远远不止八百个亿?!
当初是知道裴家在京都赫赫有名,却一直没有留意过,裴家的到底有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看……
她……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满意了?”
叶素素愣愣地点点头,之后反应过来,又摇摇头。
“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裴安之看着叶素素那副呆萌的样子,这会儿又跟打了鸡血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的肩膀都轻轻跟着颤动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还有,你刚刚说休假的问题,我决定不休了!”
裴安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即正色道:“不行!”
“不能不行!要休你自己休!”
“……”
叶素素却托着下巴,一脸严肃,“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以后的双休日也没必要了!”.
夏明修暗暗叹了要一口气,弯下身坐到元瑶身边,伸手将元瑶抱在了怀里。
元瑶挣扎了两下,夏明修没放开她。
她因为生着病,浑身没有力气,到最后只能任由夏明修耍霸道。
察觉到元瑶安静下来,夏明修才低声说道:
“总归是要回去的!等京都那边的事情稳定下来,我再带你过来……”
元瑶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动作,窝在夏明修的怀里,也不说话。
夏明修的话让她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可之后,她也意识到,这两天,她的情绪实在是太感性了一点。
以往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流露太多的感情,更不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在夏明修的面前,这么脆弱。
甚至,无理取闹。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文谦,她希望文谦能够懂她,理解她,她可以在文谦面前好不掩饰自己的所有一样。
对夏明修也是一样。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危险。
不应该在他的面前流露太多。
可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知道自己有时候过分,可又拉不下脸来去跟他道歉,到最后,只能成为一个惹人讨厌的人。
“夏明修,你真是个疯子,我这种人,你也喜欢。”
元瑶在夏明修的怀里闷闷地说,嘴上仍旧不服软,但是声音却软了好多。
夏明修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这种时候,他还是少说话为妙。
半晌,元瑶又说:
“今天是不是发布会?”
“……恩!”
“那……”元瑶从夏明修的怀里抬起头,微蹙着眉头望着他。
“没关系,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这件事我会解决!”
元瑶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林导觉得这个角色别人演也可以,那我便尊重他的决定。林导是个很好的导演,我相信他的眼光。这件事情,你还是别出面了,我不想去抢别人的角色。或许,五年前这个角色就不属于我,五年后,也一样……”
夏明修没有说话,早知道她会这么说。
可是,如果没有你,这个角色也不会存在。
“还睡吗?”
元瑶摇头,夏明修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捧着水杯乖乖地喝水,才笑道:
“叶素素在这里!”
元瑶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夏明修揉了揉她的脑袋,重复道:
“你的好朋友过来接的你!”
元瑶这次是彻底反应过来了,连忙放下水杯,从榻上站了起来。
“在哪里?”
“你慢点!”
元瑶哪里肯听他的,径自走到了前面。
果然看到两个人恩恩爱爱的靠坐在哪里,背对着她。
“素素……”
元瑶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看着叶素素转过了头。
“元瑶,你醒啦!”
元瑶的眼睛一红,点了点头。
叶素素站起身拉着元瑶坐下,伸手探了探元瑶的额头,应该还残留着一些温度,不免有些担忧地问道:
“怎么会生这么重的病?".
只是元瑶之前想到的那几分局促,他们两个就是不想知道点什么也难了!
不过元瑶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毛病,此刻也是很明显的。
四个人,除了元瑶,三个人平淡地吃着午餐。
中途,叶素素开口说:
“文谦就先让他住在我们那里吧!他跟云泽玩的还挺好的!”
“恩?那多麻烦啊!”
“不麻烦,云泽自己一个人也很无聊,两个人做个伴!”
元瑶咬着筷子,想了想,道:“那家伙很坏的,别让他欺负了你们家云泽!”
裴安之闻言,拿着刀叉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元瑶,漆黑的长眸里含着一抹阴森森的光。
“你觉得你儿子会欺负得了我儿子?”
“可能啊,毕竟那家伙跟他……”
元瑶手里的叉子自然地朝着夏明修指过去,话到半路,又猛然噎住。
察觉到气氛不对,一双大大的又黑又亮的眸仁在眼眶中打了一个圈儿,讪讪收回了叉子,低头重新将视线放到了眼前的盘子里。
“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在说谁。
裴安之也懒得跟她再计较。
只是转而多看了夏明修一眼,真不知道,夏明修作为一个还算智商在线的人,怎么会跟元瑶这个笨女人一计较就是五年的。
“唔——好像不行,我得给文谦办理找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那怎么行?!
现在那些媒体估计都在瞄着文谦,如果让记者拍到她给文谦办理入学手续,这个时候,哪怕她跟文谦一起出现在哪里,都会被媒体捕风捉影吧。
况且,只要稍微一挖,堂堂影后就是孩子的母亲这件事,就是铁铮铮的事实啊!
虽说不能一直这么瞒着,可是谁都应该明白,现在的时机,是最不合适的。
“就让文谦跟云泽在一个学校吧!让夏明修去办就好,你带着文谦去不太合适!”
元瑶自然也知道其中这所谓的不合适的原由,只是她不解的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他?”
叶素素真是有点受不了元瑶这不耻下问的毛病了,怎么就那么多问题啊!
“云泽上学时候是夏明修帮忙办的,总归他已经出了面,安之出面也是麻烦……”
元瑶嘴里吃着东西,又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哦,那就他去吧!”
叶素素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那么多问题又能怎样,如今有什么意义吗?
吃完午餐,裴安之吩咐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到了,带着叶素素,几乎是丝毫不停留地上了车。
“做什么走的这么快?”
裴安之一脸的难看,“我怕你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也变得跟她一样蠢!”
“喂!那叫不拘小节好吧!”
自己的好朋友被嫌弃,叶素素心里当然不太高兴。
自然要为朋友辩解两下的。
裴安之却哼了一声,“不拘小节可不是去形容她的……”
“她在别人面前不这样的!她这样,只是太信任我们罢了。没心没肺也是分人的。”
“……”
裴安之沉默了,说的可能是对的,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才不想因为一个笨蛋跟自己的老婆拌嘴。.
她太怕了,她承认,她就是个缩头乌龟!
在一场感情里,时时刻刻将自己缩成一团,不预备接受任何有可能得到的伤害。
她如果说不,可她舍不得失去。
她如果说是,可她却怕自己受到伤害。
如今的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需要说出来……
可她二十七年来,最怕做到的,就是承认自己的内心……
一旦承认,便是别人的把柄,被人用来肆意践踏尊严的东西!
元瑶迟迟不回答,夏明修却没有再逼她,只是勾唇笑了笑,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不管你怎么回答,元瑶,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会保护你,守着属于你的一切,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一切都是我单方面的决定。野蛮也好,强势也好,霸道也好,不管你如何反抗,除了在我身边,你没有别的选择。”
元瑶的胸前震了震,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夏明修却已经将她放到枕头上,之后便站起了身。
“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处理,先走了!”
“夏明修……”元瑶张口去喊他,夏明修驻足,元瑶蠕动着唇挣扎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夏明修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和异样,修长身形最终消失在卧室门口。
元瑶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夏明修那抹萧条的背影,令她的心里一阵阵的绞痛!
他期待她说什么呢?
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可她……
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太乱了……
元瑶心里乱成了一团。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听到窗外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她连忙跑下床,趴在落地窗上望向庭院。
夏明修的助理此刻真递给他一支新手机,他接过,随机便拨出去一个电话,贴在我耳边,弯身坐进黑色的宾利里,助理坐上驾驶位,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却又忽然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走到床边,元瑶的头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好久,直到夕阳变成橙红色,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用力咬着唇,视线紧紧地望着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良久,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
接通电话的,是回到家不久的叶素素。
“元瑶?”
“恩……”
叶素素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察觉到元瑶口气不对,问,“怎么了?”
不会是发现了新闻……
“素素,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差劲?一直怕自己受到伤害,却又在不断地去伤害别人……”
叶素素皱眉,走到客厅里的窗前,天色不太好,西边有一片厚重的乌云将最后一抹霞光遮住了。
“别多想,人都是自私的!”叶素素说,前半句安慰,后半句是事实。
元瑶摇了摇头,电话里却是沉默了片刻。
“素素,我是自私到了极点。在感情面前,我就是个缩头乌龟,只知道索取,从不去主动去碰触,我怕伸出去的手会不会遭到拒绝,也怕被对方的手狠狠厄住我的脖子,然后用力地将我抛的更远……无论哪一种结果,我都觉得可怕……”.
“别这样,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的!知道你心里一定很纠结,所以才要跟你说这么多的……”
元瑶紧紧回抱着文慕言的腰,闭着眼睛,深埋在文慕言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文慕言痛苦地摇头,紧拥着元瑶的身体,“不对,你不用道歉!真的不是你的错。我放你自由,你也放开我……”
元瑶的身子一僵,她楞了一下,才挣扎着从文慕言的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眼婆娑,却是一脸木讷地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
“慕言……”
文慕言又温柔地笑了笑,“你总是怕伤害别人,小心翼翼地,明明是为了别人好,却每次都让自己脱不了身。可是你越是这样考虑的太多,越是害怕结果。你可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其实对于别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元瑶摇头,“不,我不明白……慕言,你一直知道的,我真的很笨……”
文慕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就像我一样,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求你的幸福,而我,不用再等待着,将我自己的心放空,才能接纳我生命中最正确的女人!”
元瑶的眸子瞬间瞠大,良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忽然笑了,然后又哭了,哭的很大声。
“呜呜……我真该死!我真该死,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早该想到的!我早点干嘛去了!我为什么这么蠢,白白耽误了你五年的时间……我真是该死!”
“慕言,我爱你!你知道吗,我很爱你!所以……求求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好好的,你一定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求你,一定要幸福……”
文慕言紧抿着唇,眼眶通红,他伸手轻轻抹掉元瑶脸上的泪水,神色痛苦地点点头,“放心,我会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现在,就让我先看着你的幸福吧……”
元瑶哭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幸福的……”
文慕言垂眸,再一次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将元瑶拉到身前,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最温柔的一吻,元瑶轻轻闭着眼睛,承受着这个温柔的男人带给自己的温柔的爱。
文慕言低头深深地望着元瑶,再一次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良久,才轻声开口:
“一定要坚强勇敢,因为在爱情里,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脆弱的权利!”
元瑶点点头。
文慕言笑了笑,“去吧!”
“恩!”
元瑶伸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义无反顾。
文慕言温柔的目光一直看着元瑶坚定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门口,才渐渐换上浓浓的苦涩和不舍。
在爱情里,谁又能做到绝对的洒脱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渐渐地变大,淅淅沥沥地在落在世间任何地方。
玲珑的宝蓝色跑车穿梭在与雨幕里,像是一道色彩艳丽的闪电,呼啸而过。.
她依旧紧紧搂着夏明修的脖子,人却抬起头,深深注视着夏明修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他正深深地注视着她,以往那双多数冰冷淡漠的眸子,如今凝着深深的温脉,紧紧锁着她的视线。
元瑶的心忽然猛然跳动起来,搂着夏明修脖子的手更紧。
看吧,这就是夏明修带给她的影响。
明明知道他罪恶劣的一面,却又那么轻易深陷在他给的温柔里。
元瑶,就算夏明修不是真的爱你,你也无法期满自己的心不是吗?
“夏明修……”元瑶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这依旧是一场冒险!
一场将自己的心正式交出去,毫无退路的冒险。
“恩?”夏明修从鼻尖发出一声轻轻的声音,环着元瑶腰间的手轻捏着,微阖着眼睛嗅着元瑶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元瑶仰起头看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明修的脸上,一双眸子里蒙着一层薄雾,眸仁轻轻颤动。
“我……我爱你,尽管你是个坏透了的男人!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想和你还有文谦一直一直在一起……”
夏明修搂着元瑶腰的手臂忽然收的更紧。
元瑶的身子更加紧密地贴向了夏明修的身体,元瑶甚至能感觉得到夏明修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的脸一红,咬了咬唇,又说,“我……我其实很怕,怕好多事情,我怕被欺骗,我怕想到的得不到,哪怕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我更怕得到了,又失去了……更不敢去相信,我想要的东西,就这么轻易地让我拥有,我怕到头来只是一场梦……我并不太明白,怎样才算是真正的没有安全感,也许我这样,可能就是……”
“我了解……”
夏明修低声说道,声音很轻,仿佛只要再大一点,就能把元瑶吓到一样。
元瑶望着他,又道:“可是,有些东西,不是我一直不敢去面对就能解决的!素素告诉我,之所以不愿意去付出,是因为爱的对方不够深。我才明白,我不想看到你难过,失望的样子,你情绪低落,我也会心疼!所以我决定站出来,你想要的,只不过是我心里想说的,所以我过来说给你听……”
“你想要听的,我都说给你听,我把自己没有一点保留的都给你……所以夏明修,伤害我,你轻而易举,而我会也一定会伤心,很伤心很伤心……我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是因为我是一个很倔的女人,只不过是你的征服欲在作祟……还是因为你想报复我五年前对你的忤逆和不辞而别而想看到我,然后在确定我爱上你之后又被你狠狠甩掉那副狼狈的模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想看到的,都会看到……”
“我的这种想法是不是太阴暗了?可是夏明修,我总得把最坏的结果考虑到……可这一次,我因为这种阴暗的想法犹豫过,如今也义无反顾的做了。一切的决定权,如今都在你的手里……”.
最后停留在她的肩膀上,中指和食指夹着她柔软的耳垂把玩。
叶欢欢身子颤栗了两下,微微歪了歪脖子、
白浩揉捏着她耳垂的动作很是情se,那只耳垂很快就被蹂L地红了起来。
“白总……”
叶欢欢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酥酥软软的,又带了那么一点点类似委屈的哭腔,听起来格外勾、人。
白浩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凑近她耳边,手滑到她另一侧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在她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侧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的脸,一脸的玩味。
“高兴吗?得到了女主角的位置?”
叶欢欢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恩?高兴又不高兴?”
白浩见状,忽然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叶欢欢的耳朵上,因为两个人太近,随着他说话的动作,白浩的唇碰触着她的耳垂,看着那里的柔软泛着红,心情看起来倒是愉悦不少。
叶欢欢低着头,怯怯地说道:“不高兴……”
“恩?为什么?”
白浩耐心地问道,手从叶欢欢的肩膀上滑了下去,停留在她的一侧,手指在那上面一圈儿一圈儿的打着转,看起来又耐心极了。
“来说说,为什么不高兴?”
叶欢欢极力压抑着声音,伸手抓住白浩在她胸前作怪的手,这才说道:
“因为白总不高兴,所以欢欢也不高兴……”
这个回答多讨人喜欢啊,这个时候,他还是喜欢乖巧的女人,白浩心里当即就乐了起来。
“这么乖,看了今天你是真的很高兴了……”
“没有……白总不高兴,欢欢也不高兴……”
白浩忽然笑了笑,俯身含住了刚刚被他玩过的通红的耳垂。
叶欢欢被他挑逗的颤抖着身子,终于没忍住低吟出了声。
“知道我不高兴的话,那就想想,怎么才能让我高兴啊……”
叶欢欢看了他一眼,一张清纯可人的脸上满是红晕。
这样清纯的一张脸,又能做出什么能让白浩高兴的事情呢?
叶欢欢紧咬着唇,娇娇羞羞地看了白浩一眼,低声道:
“欢欢很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白总高兴……白总告诉欢欢,欢欢照做就是了……”
白浩又笑了笑,嘴上已经放开了叶欢欢的耳垂,看着那通红的耳垂染上点点的水润,晶莹剔透,看着也是诱人的。
不过既然叶欢欢这样说了,白浩那里有不用的机会。
他奖励一般地在叶欢欢柔、软上轻轻拍了两下,坏笑道:
“先把裙子撩起来给我看看……”
叶欢欢羞地红着脸,顿了一会儿,才伸出双手将她身上纯白色的纱质长裙一点点掀了起来。
当露出那双白皙纤长的双腿时,白浩的手就覆了上去,几乎是爱不释手的摩挲着,
视线却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依旧不断上移的裙摆,一直到露出白色的蕾丝内——裤。
PS:其实白浩就是……我给你们一种变相吃荤的借口。这口肉喜不喜欢,不喜欢也请说喜欢。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说的。跳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
*************
白浩的手攀到叶欢欢的后背,轻轻拉开了叶欢欢身后的拉链,手,灵活地钻了进去……
叶欢欢不安分地动了两下,白浩一只手却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最后觉得手感不错,就又开始玩儿了起来,最后变成了挠痒痒!(ー_ー)!!
叶欢欢身子躲来躲去,手掌撑着白浩的胸膛,娇笑道:
“呀……好痒……”
“恩?哪里痒……”
白浩调笑着,放在叶欢欢身上的手到处作怪,叶欢欢扭动着身体,笑着又乖乖地吻住了白浩的唇。
白浩满意地笑着,在叶欢欢身上游走间的动作,致使她的衣服从肩膀上渐渐滑落,露出白皙柔嫩的皮肤来,散发着阵阵香甜的幽香。
白浩直接将肩带扯了下来,手在上面爱不释手的抚着,嘴上还在兴致盎然地跟叶欢欢接着吻。
两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白浩也被叶欢欢生涩又大胆的举动弄得再次起了火。
可这个时候,他身边的电话却恰好响了起来。
白浩挑了挑眉,并没有马上去拿手机,一直在跟叶欢欢戏耍,可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白浩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拿,却被叶欢欢搂住了脖子,有点撒娇不依的意向。
她刚刚可是看到了,那是恩思思的电话。
恩思思现在找白浩,能有什么好事?
白浩安抚着在她的唇上吻了吻,还是伸手拿了手机过来,接通了电话。
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耍着小脾气的叶欢欢,笑着吻住了她,倒是带了几分哄人的味道。
叶欢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弯着眼睛算是笑了。
恩思思听到电话接通,连忙说道:“你在哪里?”
“恩?”白浩的心思似乎不在电话上,低头在叶欢欢精致的锁骨上落吻。
恩思思现在都快急死了,半天得来白浩这样一个回答,当即气的都要把手里的手机狠狠扔出去。
可是如今的事情,她能依靠的只有白浩了。
深深地深呼吸了两下,压下心中的脾气,缓声再一次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能在哪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是在办公室……忙啊……”
之后又抬起头,朝着叶欢欢坏坏地眨了眨眼睛。
叶欢欢听得出来,白浩说的“忙”到底有多可笑。
恩思思这个时候终于听出了不对劲儿,整个人气的浑身发颤。
“白浩,你能不能先别这样?最起码现在别这样好吗?!”
白浩没有一丝在意的表情,搬过叶欢欢的身体,嘴勾着她的耳垂,张开牙齿,轻咬着。
“思思可真不了解男人,这种事情,是我说不做就不做的吗?今天中午你就帮我弄了一次,你觉得我能满足?”
说着,在叶欢欢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看着叶欢欢,委屈又搞笑地眨了眨眼睛。
叶欢欢被他这坏坏地样子给逗得没忍住,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
恩思思一张脸憋得通红,电话里女人的笑声让恩思思羞愤。
那个女人一定是公司里的艺人,她在公司里向来不聚众,没有多少要好的人,看不惯她的人居多,她听的最多的,就是被人说清高。.
此刻的她简直六神无主。
夏总回来了,她这“鸠占鹊巢”的行为不论有多少理由,在夏总的眼里,已经成了事实。
再加上,如果他要调查起那场意外的话,怎么办?
虽然在乔姗的安排下,一切应该都没有破绽,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真的查到一点点的话,她这一辈子岂不是已经完了。
白浩没说话,而是拿起身旁的手机,打开网页看了看,定下元瑶为《上位》的消息已经发布了出去。
各大浏览器的头条首页,搜索引擎的搜索排行,以及banna都是这一条消息。
白浩连点进去看一眼都没有,就将手里的手机扔到了一边。
“消息已经放了出来,你的团队里估计也没有得到任何公关消息,看来,夏明修是打算让你自生自灭了!”
恩思思的腿一软,险些滑坐在地上。
“怎么办?白浩,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会真的一无所有的!我不能,我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我得不到就算了,我不能将这一切都失去!”
白浩吸着烟,眯着眼睛吐了一个烟圈儿,叹了一口气。
“急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那漫不经心地口气,听在恩思思的耳朵里,仿佛绝处逢生一般。
她惊喜地看向白浩,连忙问:“你有办法?”
白浩将手里的烟摁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靠在沙发上,笑着看着恩思思、
“记得五年前《上位》定下的女主是谁吗?”
恩思思皱了皱眉,沉默了两秒,说道:“五年前在法国成名的凉落!怎么了?”
白浩笑了笑,“五年前,已经确定了女主的凉落之后想要女二的角色,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夏明修没有把女主的位置给她!”
恩思思更不解了,既然五年前,夏总为了元瑶,连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的面子都不给,那么如今,这五年后,夏明修怎么可能会为了元瑶,而将这个角色让出来呢?
根本没有可能啊!
这么说来,她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白浩摇了摇头,笑了一声,道:“可是,最后剧本被凉落改的面目全非!”
恩思思怔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白浩。
剧本被改?
既然夏总那么支持元瑶的话,怎么可能被允许剧本被改!
就算是可以改,可是也肯定不允许被改的面目全非啊?
如果被改的面目全非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应了凉落的要求,直接换凉落当女二号,反正是当年的提名影后,家庭背景不错,还和夏总是青梅竹马,这看实力还是看面子,让凉落选择她喜欢的角色,应该是情理之中吧。
白浩看得出来恩思思在想什么,她所想的,是每个听说这件事的事情后都能第一时间想出来的问题。
“你也别忘了,凉落可不只是跟夏明修是青梅竹马,裴氏财团的裴安之,他们几个可是密不可分的。他们当中,习惯以裴安之为首,所以一些事情,会偏向裴安之的决定。”
PS:后天凌晨爆更五万字!喜欢安之素素的可以稍微期待一下,谢谢一路陪我走过来的各位宝宝…….
话筒里半天没有发声,夏明修估计元文谦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快要羞愧死了。
毕竟是他儿子,这小子的自尊心到底有多强,他多少也能猜得出来一些。
“找我什么事?”
自觉给了元文谦一个台阶下,夏明修直接将话题摆正了过来。
元文谦哼了一声,开口道:“你把我妈藏哪儿了?现在还没有回家?”
夏明修皱了皱眉头,“你回家了?”
不然怎么知道元瑶不在家的事情。
“笨蛋!我不会给家里打电话吗?!”
“……”
这一点可真不像他,记仇,见缝插针!
“你最近先别回去,明天我会帮你申请学校,等我这边忙完了,再接你回家!”
“恩,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元文谦不耐烦地道,婆婆妈妈!
夏明修抿了抿唇,尽管不满意小子的态度,可脸上的表情还是软了下来。
放低了声音问道:“吃饭了吗?”
“……你觉得叶阿姨会不让我吃饭吗?”
这个臭小子!
“吃完饭就早点休息!没事我挂了!”
“怎么没事?!你把我妈藏到哪儿了?!”
“被我吃了!!”
面对元文谦稚嫩又尖锐的嗓音,夏明修想也没想就没好气的回了过去,之后便摁断了电话。
之后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脑子瞬间清醒,后悔的时候,电话已经被自己切断了。
扯了扯唇角,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无奈地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元文谦神色淡然地将手里的电话放到原位,看着电话愣了好半晌。
唇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两下!
他妈被吃了?!
智障吗?!
“怎么了?”
裴云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元文谦转过身,神色平平地摇了摇头。
“你爸说什么了?你妈应该没什么事吧?”
“……嗯,没事!跟他在一起呢……”
裴云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元文谦有点不正常。
可他既然说了,元阿姨没事,那就没事好了!
跟夏叔叔在一起能有什么事。
元文谦坐到裴云泽身边,扫了一眼面前的电视——
财经天下。
“能不能看一些适合我们看的东西,让你妈妈看到,她又改发愁了!”
裴云泽斜睨了他一眼,拿着遥控器摁了一通——
海绵宝宝。
元文谦呵呵呵呵了半天,听着那刺耳的片头曲,还是没忍住。
“能不能找一个比较成熟一点儿的?”
裴云泽:“可能不行,成人向的网络禁播,搜不出来。”
元文谦:“喜羊羊与灰太狼好了!”
裴云泽嗤笑了两声,“喜羊羊与灰太狼是比较成熟的?”
“最起码比在海底自由行走的海绵正常太多了!”
“呵呵……”
“我明天可能要去上学了。”
“好啊,一起……”
“哦……”
-
叶素素偷偷将房间门关上,安心地笑了笑。
真好,感觉有了文谦,两两可比之前活泼多了。
知道看动画片了,很大的进步。
轻轻呼了一口气,刚刚转身,就看到裴安之站在她的身后,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夏明修将她的脚拍干净,抬头,见元瑶正红着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抬头的时候,又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视线,一张脸更红了,连着耳根。
夏明修的视线晃了一下,之后又勾起了唇角,握着元瑶脚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元瑶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却被夏明修攥的更紧。
她紧咬着唇,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望进了夏明修那双幽深含笑的眸子里。
她慌忙移开了视线,却无意间扫到办公室外的天色。
“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啊?”
夏明修也朝着外面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回家?
现在那别墅里,肯定乱的不可开交。
文谦今天这一出,突然冒出一个那么大的儿子,家里那几位怎么可能安分!
夏明修叹了一口气,抓着元瑶的脚放到了他的腿上,他自己则靠到了沙发上。
“避难!”
元瑶看着自己被夏明修握在手心里的脚,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不过听到夏明修这么说,又不由自主地疑惑!
“什么避难?”
夏明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猝不及防就给他们添了一个孙子,想想他们会成什么样子?”
元瑶明白了。
夏明修不近女色地事情几乎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之前甚至猜他是GAY。
这种传闻从五年前她就有所耳闻,夏家一直在担惊受怕,生怕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明里暗里给夏明修身边多少次安排女人,可夏明修简直就是个神了,那么多女人,没一个能近的了他的身的!
也是,他公司里那么多数一数二的美女,倒贴的肯定数不胜数,可又有谁成功了呢?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比如她就是打湿了他那双鞋子的那滩水了!
“夏明修,如果说,五年前我没有喝醉酒,你没有被人下药而破天荒的失去了防备,我们会有今天吗?”
夏明修顿了顿,之后说,“没有!”
元瑶只是眨了眨眼睛,又问:
“如果,那天跟你在一起的女人不是我呢?是不是也不会有今天?”
夏明修揉着她的脚踝,又“嗯”了一声!
元瑶没有说话,而是抿着唇看着自己被夏明修揉弄的脚。
“可事实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既然当初是你,你就注定了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元瑶的心跳了跳,抬头看向夏明修,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夏明修看着她,她却从沙发上跪了起来,凑到夏明修的身边,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自己也窝到了他的胸膛上。
“恩,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明修搂着她的腰,轻声说:
“那你还问?”
“我……我就是想考验你到底会不会跟我说实话!”
“实话就高兴了?”
“恩!”
“可你刚刚并没有在高兴!”夏明修笃定地说。
“可是实话的内容就很容易让人伤心啊!因为实话会伤心,所以我才问的!”
夏明修失笑,“用伤心来考验我的真心,你这是什么逻辑?”
“伤心一时,开心一世嘛!”.
裴安之狠狠地瞪了夏明修一眼。
“五天!”
夏明修妥协,又将时间缩短了两天。
裴安之冷哼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元文谦,挑了挑眉。
“五天之内不过来接他,我就把他扔到大街上!”
元文谦呵呵笑了两下,淡淡瞥了裴安之一眼,将视线放到了叶素素的身上,天真可爱的笑道:
“叶阿姨,我想吃你做的蛋糕,晚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叶阿姨,你过来~~”
元文谦朝着叶素素招了招手,叶素素微笑着弯下身,凑近元文谦。
“做什么?”
元文谦眼角瞥了一眼一旁同样疑惑的裴安之,踮起脚尖在叶素素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
裴安之一脚踹在了元文谦的屁股上,拉着叶素素将人儿紧紧搂在了怀里。
一双漆黑的眸子不断地往外喷火。
“滚!一天都不准让他住在这里!”
裴安之瞪着夏明修,口气凶狠。
夏明修摸了摸鼻子,低头瞪了一眼元文谦。
“我先带他们走了,晚上……”
“晚上我去接他们!”
叶素素被裴安之紧紧搂着,却还是连忙将夏明修的话接了下来。
“那真是谢谢小嫂子了!”
“不用谢!”
叶素素笑着回道,却被裴安之搂得更紧。
她尴尬的看了一眼夏明修,最后就视线收了回去。
夏明修也没有多留,打开车门,让两个小家伙挨个爬上了车。
之后他自己也坐进驾驶座,驱车离开。
将两个小家伙送到幼儿园,夏明修进去跟校长打了一声招呼,剩下一切程序很快便处理好了。
并没有在学校多留,马上就回到了公司。
然而仅仅只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送儿子到幼儿园的事情已经在媒体上曝了光,可见现在是有多少人在盯着他和极光。
极光门口早就聚集了太多的记者。
外围零星是几个女记者,里面一水儿的都是男性记者。
就算知道夏明修其实对女人是有正确的定位的,可是几个女记者还是很胆怯,不敢轻易去靠近他。
要不是工作室里临时找不到男人,她们也不会被主编临时强行赶鸭子上架。
几个记者的问题很统一,基本上就一个问题:您儿子的妈是谁?
一向对女人有重度洁癖的男人,居然会有了儿子!
所有人肯定都会好奇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近得了夏明修的身,更缠绵到生下了他的儿子。
所有人都想知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夏明修冷着脸,微敛着坚毅的下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镜头,在安保的护送下,一路走进了大厦。
一众记者不甘白跑一趟,就这么守在极光的门口,万一察觉到一点点蛛丝马迹呢?
没多久,白浩也到了。
记者们再一次围了上去,这次,记者们的顺序到是改了改,变成女人在里面,男记者只好有被挡在了外围。
“白副总,关于昨天极光小少爷打断发布会的事情,您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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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修眯着眼看着凉落,意欲不明地笑道:
“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动白浩吗?”
凉落笑看着他,不语,却类似询问。
“我承认,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念及情分,毕竟,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仅没有念及,甚至还落井下了石……”
凉落冷笑了一声,没说话,但是那神情里的讽刺却是丝毫不遮掩。
夏明修看到了,也没在意,毕竟是事实,也确实是够讽刺。
当所有的事情都冷却下来后,仔细想一想,他当初的决定,基本都是在愤怒之下的决定。
对凉落,已经惩罚过,却又在那之后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
她的人生险些毁了。
他是有那么一点责任的、
白浩为了凉落而报复他,他可以理解。
“别一副对我赎罪的态度,说实话你也不欠我什么!你也别把这个借口当理由,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吗?是那种因为感情就甘愿吃亏的人吗?呵……骗谁?”
她和夏明修这几年来,不是没有见过面,一些公共场合,抬头不见低头见。
京都看起来很大,虽然现如今都有各自的圈子,但是圈子总有有交集的时候,而且还很多。
两个人在公共场合下见面,表面上还是要打招呼的、
现实就是这样!
到处充满了虚情假意。
夏明修静静地看着凉落,不得不说,从五年前的打击中重新站起来,让他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之前的他一直认为她就是一个事事都要依靠别人,每天只知道抱着哥哥们的胳膊撒娇,想要什么,别人便会给他什么。
没有一点自己努力去争取的意向,她从小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女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嚣张跋扈,认为她自己的就是她自己的,别人的也是她的,只要她想要,得到就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五年前,在她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一个人的心的时候,就彻底地失去了理智。
没人为她承担后果,她迟早都会经历那场劫。
挺过去,她的人生便还能继续下去。
至于她刚刚说的,呵,她也算是了解他。
娱乐圈儿最不缺什么?
潜规则!
杜绝?
天真又可笑的想法!
那些女明星为了上位,什么歪脑筋不动?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富人和穷人!
求人的都是穷人,被求的都是富人。
穷人不少,富人也多!
他能管他公司里的人,他还能管天管地不成?
以免被不是这个圈子里的暴发户潜规则,甚至直接砸钱将明星挖到另一个公司,这么多年,向来只是以公司的名义招各种代言,广告,剧本,然后再以公司的名义,选择相应符合的明星。
好在极光的名声和实力在那里,做到这些,很容易。
也许这样的想法很霸道,可是,这也才成就了极光多年的巨头地位、
与其让她们到外面去争,倒不如让她们在眼皮子底下去争。
他自然不行!
总得有一个去做!.
“我给夏明修生孩子?呵呵……”
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
白浩的脸色并不太好,“就算是不信,也挡不住记者乱写,你难道想上杂志,再火一把?!”
凉落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白浩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说道:
“你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现在公司里因为《上位》牵扯出太多的事情,你本就在他们议论的范围之内,如今再突然出来,被那些媒体抓住,不会轻易放掉你的!”
“我知道!”凉落突然开口,口气倒是多了那么一点温脉。
“白浩,谢谢你的关心!”
白浩闻言,紧绷的俊脸上也微微缓了缓,看着凉落那张精致的脸庞,不由地晃了一下神。
“你找夏明修什么事?”
“凉氏下周的八十周年庆,我来给他送邀请函。”
白浩皱了皱眉。
凉落转身靠在了白浩的办公桌上,双手环着胸,微凛着眉心,口气有些无奈地缓缓道:
“凉家,夏家和……裴家,从几代前就交好,不能只因为我,而断了这层关系,凉家不能失去他们的‘扶持’,现在已经成了定势,就算我跟我哥再怎么有本事,也永远无法和夏家和裴家相比。我不能让凉家毁在我的手里,这五年来凉家的情况,我相信你也看得清楚,如果不是我跟我哥拼尽全力撑着,凉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根本不敢想象。人总会长大的,也总会看清事情,尊严和志气是无法与现实对抗的!”
白浩紧紧咬着牙,盯着凉落看了半天。
“所以,你这是放下尊严来求夏明修了?下一步呢?裴安之?”
凉落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只是可以看得出,元瑶其实在紧紧的咬着牙,极力隐忍着什么,脸上的神情明显不是很好。
“……恩,其实这几年,跟裴家的关系,早就有所缓和了,裴爷爷,裴伯父和裴伯母那里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凉落扯着唇笑了笑,“毕竟是长辈,既然我当初没有铸成大错,他们总是有太多的理由来原谅我这个晚辈。只是……”
凉落摘下眼睛,转头看着窗外亮白刺眼的天气,眸中闪过深深的落寞和痛楚。
只是裴安之,似乎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
白浩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往日里邪肆的眸子里,此刻不见一点的玩味和不恭。
凉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过头,从办公桌上站起了身。
“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哦对了……”凉落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抽出一张一邀请函,放到了办公桌上、
“如果那天你不忙的话,也过去吧,一起热闹热闹!”
白浩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走了!”
“恩……小心一点……”
“我知道!”
凉落勾唇笑了笑,笑容温和了许多,美艳动人。
饶是白浩见识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明星,却依旧被凉落的笑容晃了眼。.
当衬衫解开后,两个人在一起五年,有过无数次,额,不,有过数不清的亲密接触后,叶素素却不知道怎么办了!
以往都是裴安之勾、引她,她习惯了被裴安之带着跑,如今要自己勾、引他,这……
会的一些东西之前的都耗光了,故技重施的话,裴安之会有感觉吗?
她忽然觉得无措起来,也开始惶恐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两个人太过于熟悉之后,是不是再在一起的话,便没有一开始的激情?
所谓的七年之痒,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嗯……”
叶素素又呻吟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裴安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背后的胸衣扣解开了,她只感觉退去束缚,一阵轻松。
而裴安之解开胸衣之后,就直接奔着叶素素那对活蹦乱跳的兔子上去了。
温热的指节准确地寻到两点花苞,指节的纹路与柔软细细摩擦,很快便呈现出一种绽放的姿态……
叶素素颤抖着身子,微缩着肩膀,眯着眼睛看着裴安之。
“居然还走神,嗯?”
裴安之口气邪肆,低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危险,狭长的黑眸中却带着几分谷欠火。
叶素素忽觉得热气上涌,小腹处开始涌现出阵阵的渴望来,电流再一次在周身蔓延,更是顺着脊椎骨一路飞快的流窜,直冲上大脑,一片混沌。
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安之……”
裴安之的手唇依旧在她的身上肆意作怪,叶素素难耐地喊了一声,可是声音刚刚出来,办公室的内线便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一愣,叶素素身上升腾起来的热流被瞬间集散,理智找回,眸子瞬间清明。
她连忙要从裴安之的身上下来,却被裴安之搂住,不打算放过她。
“别这样,先接电话……”
叶素素说着又要起来,裴安之却是抱着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顺势将她放到了办公桌上,倾身微微压着她,一只手搂着她,腾出一只手去够内线,将叶素素完全地困在了他的怀里。
“什么事?”
秘书在外面当即打了一个冷颤。
她就知道!
这个时候打电话纯粹就是往枪口上撞!
人家夫妻俩感情那么好,两人在办公室里,甜甜蜜蜜又卿卿我我,本着万一走运不是在这样那样的侥幸心理拨通了内线,却没想到,是真的撞到枪口上了。
吞了一口口水,秘书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裴总,瑞士银行行长想要与您预约视频会谈的具体时间,请在五分钟之内务必告诉我。那里还在等我回复消息,请注意时差。”
埋在裴安之的胸口,嗅着他身上的夹杂着艾草味的清香,跟她身上的完全相同,同样也带着他们家里的味道,还有极其淡极其淡的奶香味儿,是她给两两准备的强生婴儿露的味道,她的心里再一次变得满足。
她,安之,两两,已经是一个家了。
她只要好好的守着就好了。
听到秘书的话,裴安之拧着眉心,一脸的不耐,他张了张口,看样子是要发火的样子。.
她一直知道,凉落一直跟裴家保持的联系、
实际上,从她平安生下两两开始,爷爷,爸,妈也都已经开始渐渐原谅凉落了,再加上凉落这么多年一直乖乖巧巧地跟在妈的身边,不时地往老宅里跑,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做的,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五年,长辈们也早就淡忘了当年的事情。
甚至,妈已经不止一次私下里跟她隐晦的说过。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会犯错的,一时冲动是真,但是得给别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别一棒子把人给打死不是。
她当时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让她原谅凉落,她觉得一辈子都不可能。
每次听洛青这样说,她心里其实是委屈的,很委屈。
当年差点失去孩子的人是她,那种恐惧和无助,有谁能够体会的了。
也许所有人都知道她爱裴安之,死皮赖脸地嫁给他还受了冷落,终于修成了正果。
别人说的总是那么简单,可谁又能知道,被彻底无视地那两年,她顶着裴少奶奶的帽子和各种舆论,仅凭着她自己,到底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是对裴安之的爱,对他的执着。
她爱惨了裴安之,她和裴安之的孩子,她更爱惨到了什么程度?
没有人知道,了解,也更体会不到,当时的她在面临失去孩子的时候,到底处在一种怎样的恐惧和绝望中。
就算是一场真正的意外让她失去孩子,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更何况,还是凉落处心积虑设计好的!
更是拿了她好朋友的生命做威胁,还阴差阳错差点把元瑶的孩子也害了。
她知道真相后忍着没把凉落碎尸万段都是在给他们所有人的面子,如今她又凭什么要去原谅她。
洛青作为她的婆婆,也身为一个母亲,最能了解一个母亲的天性。
可她并没有。
或许是她这一生太顺遂,所以才体会不到她当初哪怕一丁点的痛吧。
可她要说服她原谅凉落,她还是委屈,委屈极了。
所有的委屈零零散散都聚集在了一起,算上了刚嫁过来备受冷落的那两年,算上了裴安之对她的欺负,算上了他的朋友给自己的难堪,算上他的爱慕者对她的算计,算上婆婆对她的不理解……
她真的委屈极了。
可她不能说,她能说什么。
洛青作为安之的母亲,作为她的婆婆,她做不到顺从她,而去原谅凉落,也不能去给她摆脸色,强硬地说永远不会去原谅凉落。
她做不到和颜悦色,因为在当初洛青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根本做不到冷静。
要么隐忍,要么爆发。
她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放到别的女人身上他们会怎么做?
但她却只有这两个选择,而她,选择前者。
她不想还要因为凉落,而让自己竭尽全力的守住的东西再一次出现裂痕。
而这一次……
没想到,今天破天荒突然让他们回来,却只是因为凉落在这里,所以才专门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了!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反正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她原谅她也好,不原谅她也罢,反正,裴家的大门,是再一次对凉落畅通无阻了?.
面对夏母之后的话,叶素素也只是笑着点头回应。
看着裴安之,道:“恩,很清楚!真愁人!”
夏母顿了一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连忙应和,“是啊,是真的愁人……”
裴老爷子哼了一声,“习惯了!”
整个客厅一阵哄笑,叶素素看着裴安之一脸菜色,捂着嘴笑倒在他的怀里。
裴安之斜睨了她一眼,搂着她腰的手偷偷捏了一把。
叶素素一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这一记的警告,对她非常管用。
双腿还软着呢……
凉落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被客厅里的气氛感染。
她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五年了,她本来以为,时间总能将他们的感情渐渐磨光。
事实上就是如此啊,就算是先结婚后恋爱那又怎么样,爱情是有保质期的,它总有过期的一天。
总有!
五年,两个人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间隙吗?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凉落却也换上了一副笑容,从靠近门口的位置走了进去。
所有的人,除了叶素素和裴安之还有两两,几个长辈都在坐着,所以当凉落走进来的时候,人们的视线自然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凉落是美丽的,小时候就是。
这是整个客厅里,除了元文谦和两两还有叶素素之外,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
凉落是漂亮的,从五年前就是。
这是叶素素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而如今,更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
时间总会改变一个人,从五年前的重挫中熬了出来,仿若凤鸟一一般浴火重生。
她的出现,就连叶素素,都无法不让自己的视线往她的身上投去。
褪去了之前的纨绔和娇宠,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让所有人臣服的。
她似乎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经历的劫数,便愈发的耀眼。
清雅脱俗的五官,纤长又凹凸有致的身材,如凝脂的白皙肌肤,不似小女孩儿的乖巧,带着一种成熟温婉的气质,无一不吸引人的视线。
而她此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反倒没有一点点的紧张扭捏,反而更加温婉大方的笑着,很自然地坐到了裴母的身边。
裴母笑着看了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叶素素。
叶素素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只是,如果仔细看得好,她的笑并不达眼底。
夏母的眉心则是细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眸底深处蕴藏着极度的不满、
是作为女人,天生就对漂亮的女人反感?
可叶素素论身材,样貌,气质,也没有比她差到哪里去!
她为什么就看着叶素素比看着她顺眼呢?
更何况,她还是她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也没见得像现在这样抵触她!
多半,可能是被五年前的那件事情给影响了。
心肠歹毒的丫头。
当年差点将素素的孩子害死,现在还这么大大方方的人家家里刷存在感,谁给她的自信?
扫了一眼洛青,却见洛青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倒是跟之前一样,还是将凉落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对待。.
她要守住的是裴安之,是两两,是她的家。
只是一时的隐忍而已,只要一会儿离开这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洛青在一旁,是越想越来气,又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叶素素,极力心平气和地说道:
“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人总得往前看,落落和祁寒跟安之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说也有情分在里面!这么多年,纵然是有气,也该消一消了……”
叶素素的脸色都气白了,为洛青这副不依不饶的态度。
她死死地咬着牙,看着凉落眸底深处那抹淡淡得逞的笑意,只觉得愤怒的气体充斥着她的脑袋,快要炸裂一般的嗡嗡作响。
身子忽然直直转了九十度,她憋着得那口气因为这突入起来举动而突然松了出来。
抬头看向裴安之,裴安之却阴沉着脸,一语不发地搂着她径自往别墅外走去。
狠狠地拂了洛青的脸。
凉落眸底的笑彻底消散,脸上终于染上一丝慌张。
“安之!”
洛青是彻底被裴安之这一举动给气的不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带着怒意,喊了裴安之一声。
叶素素看着裴安之,心里一软,眼泪险些要涌了出来。
她轻轻抓住了裴安之的衣摆,却没有说话。
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为了她,让妈下不了台,可她也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就算是留下,气氛也只会更尴尬而已。
裴安之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叶素素握着他衣摆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一片冰凉!
裴安之的薄唇又紧抿了几分。
见裴安之在洛青的喊声下停下了脚步,凉落提着的一颗心也微微落了下来。
所有人也都送了一口气。
一屋子的尴尬,夏母坐在那里,其实也有些尴尬。
作为一个外人,能缓解尴尬的,也只能是他了,毕竟,安之和素素也得给她一点面子不是?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看着裴安之和素素说道:
“安之素素啊,父母是没有坏心的,你妈刚刚说的也在理,不管怎么说,不光是我们这些长辈有情分,你们这一辈的一起长大,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小时候头一天打个头破血流,第二天好的还跟一个人似的,现在不也一样吗……实在不行,就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毕竟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事情都过去了……”
“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夏母的话到最后越说也没底气,总归也就那么一回事,都是劝和不劝架,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两句!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淡淡的,但却无端让人心头一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稚嫩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齐齐放到了一直站在裴老爷子身边的小人儿身上。
一直垂着眸子,默默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的裴云泽承受着周围人诧异的视线,缓缓抬起头,浓密卷长的睫毛缓缓翘起,一双漆黑如刚刚清洗过墨玉一般的眸子淡淡的,却带着重重的冰冷,视线一一扫过夏目,裴母,到最后落到了凉落的身上。.
只是,他的头脑是绝顶聪明的,接下来的事情,一句句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裴安之,也有着淡淡的惊讶……
面对裴云泽的质问,凉落有些急了,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沉默,在场明白的,都明白。
洛青当年对凉落怎么样,他们心里有数。
以为沉默,不予理会,裴云泽总不会在问下去,可是她错了。
裴云泽不但问了,一句比一句逼人,一句比一句厉色,一句比一句地让人心惊胆战……
“对你不好吗?那你之前天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不是心疼你父亲吗?不去好好陪着你那位既当爸又当妈的父亲,敬敬你该敬的孝心,来这里跟我奶奶情不真意不切的做什么?”
“几年前犯下的错啊?听说你五年前还是一个风风光光从国外荣耀回归的明星?那就暂时把你犯的错归到五年前,你今年多大了?”
“……”
“……”
“……”
裴云泽的气势越来越强,凉落被质问的额上浮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紧张的紧握着。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被裴云泽的气势震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裴老爷子和裴安之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宝贝孙子和儿子在那里气势强大的咄咄逼人。
“不说?我再给你的定位,既然成了颇有名气的明星,在国外深造多年,不具体,成年有了吧?”
“什么是成年人?是具有完全的行为能力,能分辨对错。”
“你敢说你当初不是成年人?你都有了自主犯错的行为能力,敢辩解自己当初不是成年人吗?!她今年几岁?”
“二十八……”
裴云泽突然转头看向洛青,洛青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就回了一句。
裴云泽冷笑了一声,再看向凉落,“二十八?五年前就是二十三岁,如果不是脑残,成年人也当了许多年了……”
裴云泽连凉落一丝丝辩解的机会也没给,便将这点点的渺小机会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况且,他知道凉落不会去辩解,这样多此一举,也只是更大程度的让凉落难堪罢了!
叶素素被裴云泽这一番咄咄逼人吓得一愣一愣的,裴云泽每说一句话,她的心就跟着快速地跳动两下。
她的两两,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裴安之暗暗地捏了捏她的手,她抬头看过去,裴安之却没有在看她,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两两小小的身影,唇角微微勾着一抹浅薄的弧度。
“既然成年了,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没有母亲教你如何做人,上过学吧?应该懂得最基本的东西对吧?那么现在,说说吧,当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嗯?”
凉落的脸色再也没有了一丝丝的血色,她神色复杂得看着裴云泽,看着他那双如玄冰般的眼睛,心里遍布了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如果让他知道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会不会直接杀了她!.
单从智商方面来讲,或许他聪明是有的,但是太聪明怕是也算不上,估计是他身边有一个聪明又腹黑又自私的爸爸、
一方面让他想办法让妈妈高兴,一方面又对他各种施压,交给他太多东西,甚至连公司里的文件都堆给他。
他其实都知道,他爸肯定急着要将公司扔给他,然后带着他妈缠缠绵绵浪迹天涯去!
所以他现在这副样子,大多都是拜他爸所赐!
但是人总是有底线的、
今天,凉落这一出戏,他就在跟前,他亲眼看到凉落暗地里给他妈使绊子,一个两个在他面前欺负他妈、
大人们所顾忌的那一套他不管,欺负了他妈,谁也别想好过!
就算是奶奶又怎么样,胳膊肘往外拐,作为一个婆婆帮着外人给他妈难堪的,最让他妈感到难堪的,不就是她吗?
“奶奶,不然您跟我说说,当年凉阿姨对我妈做了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能原谅的了,就我妈那么小气,好几年都不能原谅她呢?”
“两两……”洛青有些急了,一向乖乖巧巧,沉默寡言的孩子,今天却是这么的咄咄逼人,实在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奶奶,在您刚才埋怨我妈不给你面子的时候,您想过没有,您作为我的奶奶,作为我妈妈的婆婆,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偏袒另外一个女人!您又将她的脸面放到了什么哪里?”
“两两!!”
叶素素又重重地喊了一声,迈开步子想要去将两两拉回来,却被裴安之紧紧禁锢着腰肢,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放开她,只是敛着眉目,面无表情地的看着两两小小的背影。
裴云泽的视线最后在沙发上统一环视了一圈儿,又淡淡开口:
“既然我今天说了这么多,那么就表个态。我妈,你们谁也不能给我欺负!”
裴云泽话音顿下,看了一眼凉落,又说:
“不论几家是几代的世交,曾经的关系多么好,我爸必须要念及跟你们谁从小到大的情分,我不管!我现在也管不着!!可是,裴家迟早是要落到我手上的,到时候别说帮谁,照顾谁……”
裴云泽又顿了顿,冷笑了一声,那笑容,直刺入众人的心脏里,瞬间冷冻成冰。
“到时候,谁要是让我不高兴,我便毁了谁来解气就是!我管你是八十年还是一百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凉落心里更是一阵阵的心惊肉跳,满眼惊惧地看着裴云泽,脑袋嗡嗡作响,几乎没有了任何思考能力。
这个孩子,是个魔鬼!
叶素素再一次无力地瘫软到裴安之的怀里,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着不同复杂的情绪。
说不出现在的情绪。
震惊!愤怒!感动!担忧!
可到最后,她只是眼眶通红,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在这里落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委屈,所以才站出来,给她讨公道。
只是他那一句“我妈,你们谁也不能给我欺负!”,就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分崩离析,转身将脸埋在了裴安之的怀里。.
“长点心吧,这个女人可真不好说,为了自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看!”
李嫂说着,下巴朝着斜对着餐厅门口的方向仰了仰下巴。
两个佣人抬头顺着方向望过去是,发现凉落在那里,朝着侧院竹园的那道门走去。
“她要干什么去?”
李嫂端起盘子,转过身,冷哼了一声。
“刚刚我看到少爷去了竹园!”
两个佣人的脸色顿时一变,满脸的厌恶。
“真是不要脸!”
“哼!”
李嫂脸色难看到不行,想到之前她对凉落的和善,心里就是一阵怄火。
本来因为她害的少奶奶差点失去小少爷对她百般厌恶来着,这么多年时不时往这里跑,久而久之习惯了,也就把之前的事情淡忘了、
她今天在客厅里的那一出戏,如果不是小少爷站出来,那少奶奶今天的委屈可受大了。
人这一辈子,一些委屈是不得不受的。
就拿刚刚一开始来说,少奶奶那么通透的人,为什么偏偏站在一旁默默忍着也不愿替自己辩驳一句,因为顾及太多。
少爷在一旁,也不难看出来也是忍。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夹在中间也却是难做,更何况,裴家也是名门望族,一些事情也并非都是随心而欲的,拘束反而更多。
不过到最后,少爷还是选择维护少奶奶,这放到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说什么也心满意足了,更何况是少奶奶那么感性的人。
好歹小少爷仗着年纪小,出来帮少夫人出了一口恶气。
本以为她会收敛一点,现在又恬不知耻地往少爷身边去凑。
这种人真是……
李嫂进了厨房,看到叶素素正在给水池放水,穿着围裙,挽着袖子,轻车熟路地忙碌着。
李嫂慈爱的笑了笑,眼里全是赞赏,裴家能有这么一个媳妇儿,真是积福深厚了。
走到叶素素身旁,将手里的盘子放到了一旁。
“少奶奶,我来吧!”
叶素素转过头,微微笑了笑,“那我帮你!”
李嫂摇了摇头,脸上严肃起来,“少奶奶,您快出去吧。少爷刚刚去了竹园,我看凉小姐后脚也跟过去了!”
叶素素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之后打开水龙头,清洗池子里的油渍。
李嫂急了,“少奶奶!”
叶素素将池子里塞子塞住,任由清水往池子里蓄。
手撑在池子的边缘,紧抿着唇,力道大的将一双红唇都压的泛了白。
之后她说:
“李嫂,其实今天婆婆的话有些是对的。凉家跟裴家这么多年的关系,安之跟凉家兄妹……”
叶素素叹了一口气,那股气说是叹了出来,却也只是一阵无奈,积累了五年的无奈。
“他们之间,确实是有羁绊的。我知道,安之没有几个朋友,因为我,让他失去两个朋友,这件事,是我这么年唯一一件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他的事情……”
“少奶奶,夫妻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人生就是这样,有舍就有得,有些选择是必须要做的!没有几件事是两全其美的!”.
凉落急切地朝着裴安之走近了一步,裴安之皱着眉又往后退了一步。
凉落的美眸突然眯了一下,心被裴安之的举动刺了一下,却还是停在了原地,眸中带着浓浓地湿意。
“我们一起长大,这是你否认不了的事实,那个时候的你一直宠着我,也是不争的事实!伯母只是不想让我们的人生都有太多的遗憾!可叶素素口口声声说爱你,跟你在一起那么久,在这一方面,她却一点都没有替你着想,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她不想原谅我,只是不愿意让我跟你走的太近!她怕我会把你抢走!”
裴安之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抹凛利的寒光,一点都没有余地地射向凉落,仿佛一道夺人命的闪电一般,一闪而过的狰狞让她狠狠地朝后退了两步。
裴安之却逼近她两步,没有一点点感情的唇嗓音几乎是麻木地从他的喉间溢出: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评判!她不愿让别人把我抢走,那是我求之不得!况且,你也抢不走!别把你心里那些拿不上台面的阴暗放到她的身上!对你,我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跟你一起长大,宠了你十几年!最后给我自己宠出一个甩不掉麻烦!”
凉落瞠大了眼睛,脚下一阵虚浮,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在地上,却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柱子,堪堪稳住了身体,她低着头重重地喘了两口气,半晌,才抬起头,紧咬着唇,美艳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出几分凄美。
裴安之又眯了眯眸子,最后抬脚,冷冷的从她的身边走过。
“安之哥!”
看到裴安之要走,凉落急忙不管不顾地拉住了裴安之的胳膊!
她知道,不能让他走,这一次就这样让他走了,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他了!
“放开!”
“安之哥,你非要这么对我吗?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的错了!”
“给你机会认错,原谅你?是原谅你五年前犯下的蠢事,还是原谅你刚刚在客厅里故意给她的难堪?然后呢?!”
“不是的,刚刚……”
“不是什么?云泽哪一点说错了?不错!你也算是长进了,轻而易举就能把一屋子人都利用起来帮你!”
“凉落,说我无情无义,你一次次碰触我的底线,我又拿你怎么着了?对素素,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交代!”
“这么多年你往这里跑,你以为她不知道?知道你站着的地方是谁的吗?是她的!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问问你的好伯母,她每次回来可曾主动提起过你半句?”
“她不肯原谅你?这么多年,她难为你了吗?”
“让我妈帮着你一起挤兑她,你想要做什么?”
凉落被裴安之的话说的愣怔,半天反应过来的,只是剧烈的摇头、
“我没有……安之哥,你听我解释!”
裴安之抬手不耐地甩开攥着他胳膊的手,“解释什么?原谅你,之后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知道你爱演戏,而且很有实力。”.
裴安之也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对佣人淡淡道:“把小少爷他们叫下来!”
“好的!”
之后裴安之又道:“今天晚上我和素素跟法国那边的斯密斯夫妇约好了视频会谈,时间要到了!”
叶素素再一次看了裴安之一眼,淡淡地转过头,笑了笑,“是有这么回事!”
裴父裴母脸上的表情缓了缓,但依旧不算好。
夏父和夏母没动,不过看来,这个时候的两个人是有点局促的。
裴安之既然说要离开,他们便也不好意思再多留了。
可是——
两个人的视线一直望着楼梯口,那渴望的唇眼神,很容易让人看得出来,他们舍不得的是谁。
没多久,裴云泽和元文谦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夏母连忙起身,轻声喊了一句:“文谦!”
夏父也站了起来。
元文谦一双明亮的眼睛朝着爷爷奶奶看了一眼,紧抿着小薄唇,朝着他们走去。
夏母急忙将文谦小小的身子扯到了怀里,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文谦,跟奶奶回家好吗?奶奶带你咱们家。”
元文谦沉默不语,转过身看了一眼裴安之、
裴安之扫了他一眼,看到元文谦朝着他挑了挑眉,明显带着点挑衅,又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态。
扯了扯唇,裴安之道:“阿姨,文谦得先跟我回去!明修把他安排在了我这里。”
意思是,不管是谁,谁也别想将人从他手里将人带走。
“可是,在你们家里也不是一回事……”
夏母自然是想要找各种理由将宝贝孙子带回去!
“不会待太久的!我想过不了两天,明修会亲自将文谦带回去的,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
“可是……”
夏母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夏父打断。
“好了,明修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现在公司里紧张,多少媒体四面八方盯着呢,就别再给他添乱了!”
夏父一说,夏母也没再说话,就是一脸不舍得低头看着元文谦、
“好不容易见一面……”
“以后有的是时间见,行了,我们也走吧。”
一众人都站了起来,叶素素拉着裴云泽往外走,裴安之陪在他们两个人身侧并排走着,却听到身后凉落的身影有响了起来。
“安之哥……”
裴安之脚下的脚步缓了缓,凉落连忙追了上来,看着叶素素,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到裴安之略显的阴沉的脸上,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了他。
“虽然十几年后的凉氏可能朝不保夕,但是今年的八十周年庆还是要办的。”
凉落说着,大方的笑了笑,看了一眼两个人中间的裴云泽,之后又继续说道:
“希望你和……嫂子到时候也会来……”
裴安之没接。
叶素素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凉落半晌,视线在周围人的眼光下暗扫了一眼,最后冷冷地笑了一声,伸手将凉落手中的邀请函接了过来。
裴安之低头惊讶地看着叶素素。
却听叶素素说,“我们会去,仅代表裴氏集团。”
凉落的脸色僵了一下,之后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欢迎你们的到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他们的别墅门口、
裴安之冷冷地说了句“下车”后,自己便径自打开了车门,叶素素转身去祝福两个小家伙等一下,可话才没说出口,她整个人便被裴安之直接抱下了车。
出乎意料的事情,出不及防。
身子一轻,惊呼一声,最后瞥了一眼车上的两个小家伙,那两个小家伙齐齐地望她,神色很是平淡。
只一眼!
裴安之将她抱在怀里,转身就朝着别墅玄关走去。
“下车……”
裴云泽朝着元文谦说了一句,他人便爬到车前,将车钥匙细心地拔了出来。
元文谦:……
裴安之直接将叶素素抱到了二楼的卧室,扔在了床上。
叶素素被柔软的大床弹的上下晃了晃,看着裴安之气愤地站到一边扯领带。
叶素素眯了眯眼睛,防止被晃得头晕,之后又看到裴安之的举动,嘱咐道:
“你别扯了!有几次你能成功扯下来的!”
裴安之顿了顿,低头视线冷冷地望着叶素素,最后一用力,那领带果然卡到了一半。
裴安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叶素素低头轻笑了起来,可是下一秒,眼前晃过一道身影,紧接着她的身上便是一沉的,裴安之的身体便压了下来。
叶素素下意识地往后靠,结果后背抵在了身后的床头。
裴安之继续靠近她,一双漆黑的眼睛阴阴地盯着叶素素,叶素素再想笑,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
因为她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点玩笑的意味,甚至是真正的愤怒。
一直未曾见过的神色,让叶素素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裴安之漆黑幽深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叶素素眼中噙着一抹隐忍的倔强,也回望着裴安之,只是那份隐忍被裴安之看透,让裴安之一直在愤怒的心微微动了动。
“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
叶素素顿了半晌,才又缓缓眨了眨眼。
“……你信吗?”
“信。”
叶素素的心停了一下,之后才轻轻扯了扯唇角说:
“不能信的!”
“可我信,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你爱我……”
裴安之静静地说着,看着叶素素,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不知道她到底爱他到了什么程度,可是在他的认知里,叶素素爱他爱到可以付出生命,他是肯定的。
叶素素心里一痛,眸子不由自主地快速眨了眨,却是眨出了泪花。
她伸出手,紧紧搂住裴安之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细细密密的吻着。
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倔强和隐忍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安之,是的,我怕,我真的怕……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你,我不应该多想,可是我还是怕。”
裴安之轻点着叶素素的唇瓣,紧紧托着叶素素的后腰,那吻很澄澈,不带一丝丝的情谷欠,却有温馨缠绵的让人心醉。
“怕什么?”
他吻掉叶素素脸颊的泪水,声音温醇的缓缓在传染入叶素素的耳中。
叶素素哭红了脸,亲昵的抵着裴安之额头,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
“我们结婚七年了,安之……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我不是那么漂亮,性格也不讨喜,处事还很木讷,也不懂得什么情趣……”.
所以他认真,认真的让她也跟着他情绪,不由地就她挤压了许久的担忧发泄了出来。
裴安之又是将叶素素搂紧了几分。
叶素素会抱着他的后腰,疑惑道:“安之……”
“没什么?只是发觉,我是真的爱你,很爱……似乎比之前还要爱……”
什么七年之痒?
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什么一辈子只对着一个女人,总会有厌烦的那一天?
他一点都不会认同!
他只会更爱,更离不开她,更不会想去碰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谁能跟她比?
谁都比不上!
叶素素的心几乎要融化了。
能被自己倾尽权利爱着的人回应,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
叶素素从裴安之的怀里钻了出来,清丽漂亮的脸上是慢慢的幸福和柔情、
她细细打量着裴安之俊美的脸庞,一分一厘都不曾放过。
“怎么办,安之,我好爱你……”
“那就好好的一直爱下去,一刻都不准停……”
叶素素紧咬着唇用力的点头,每一秒,她都不想错过……
裴安之看着她那副郑重又娇憨的模样,温柔的笑了笑,低头裹着她的唇,也素素搂着他的肩膀,回应着他的吻,缓缓向后仰去,躺到了身下柔软的床上。
裴安之支起身子看着她,叶素素却笑着,抬手,将裴安之勒在半路的领带一点点解了开,缓缓将他的领带抽了出来。
裴安之的眼神渐渐变得灼热,吻埋在她的颈窝,叶素素一边笑着喊痒,一边躲闪着。
最后微微用力将裴安之推开,“去洗澡……”
裴安之不语,又去吻她。
叶素素却伸手抵住了他的岑薄的唇瓣。
“不行,两两和文谦还在!”
裴安之脸色瞬间一黑。
还真是……
到什么时候都不忘那两个小兔崽子!
被叶素素推着坐起来,裴安之一脸不高兴,站起身,一边黑着脸脱着衣服,一边看着叶素素从衣柜里拿出她事先准备好浴袍。
然而,人还未转身,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她刚刚转头看了他一眼,脚下一空,又被裴安之打横抱在了怀里,在她来不及惊讶,裴安之便抱着她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叶素素一手搭着裴安之的肩膀,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睡衣,看着裴安之问。
“你做什么?”
“洗澡!”
“……”
-
距离《上位》开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在拍摄真人秀时发生的意外,夏明修派过去的人也做了了解。
一场心思缜密的意外,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一条畜生身上,就算是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光明正大的处理恩思思。
谁会相信分配给恩思思的那条牧羊犬被一条正在发-情期的疯狗看上,天天跟着它,在他的周围晃悠,见不得它一点点不好?所以在恩思思的鞭子打在牧羊犬身上时它的一声嚎叫会直接将那条疯狗激怒?
谁会相信这个可笑的理由?
怕是说出去,不知道要笑掉几个人的大牙!
夏明修叹了一口气,修长的直接抵着眉心,轻轻地揉了揉。.
一个生命正在她的肚子里成长,文谦那个时候正在她的肚子里,而她却从那么高的地方,被她推了下去……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她翻下船舷的那一刹那,那种恐惧和无助到底是怎样在那一瞬将她的身体充满的,她根本无从得知,更不知道,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又是怎么强撑过来的。
那仅仅几秒的时间,就那样深深地在唇她人生中留下了一辈子都不可能磨灭的疤痕,凉落,也算是你有了本事。
元瑶捂着肚子想要喊人,却喊不出任何声音来。
可这个时候,房间门恰好被敲响,凉落死命的咬着牙,几乎是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而门外的人以为是元瑶应了门,便缓缓打开了门、
“元小姐……元小姐!”
门外的佣人刚刚开口,便看到床上的元瑶蜷缩着身子,模样痛苦极了、
她当即明白了什么,忙进屋,急忙到了一杯已经冰凉的水,打开抽屉,拿出一粒药盒子,倒出一粒药,搬起元瑶的身体,让她就着冷水喝了下去。
元瑶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在喝了药之后,依旧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模样。
佣人在一旁一脸担忧地望着元瑶,看着手里的药盒,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担心。
这药还是文先生之前告诉她的,只是一些维生素颗粒,并不是什么止痛药,元瑶发病的时候很少,几乎没有,只是精神过度紧张造成的。但是如果一旦发作起来,就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这准备是用上了,可是她可不确定元小姐到底是发了病,还是真的肚子疼呢?
如果真的是肚子疼,那这些药的秘密不就暴露了吗?
文先生隐瞒了她那么多年的事情,如果让她在分析错误的情况下,而将这个秘密暴露的话,那么今后如果元小姐再发病,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元小姐,您好一点了吗?”
佣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元瑶缓缓睁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地看了一眼床边的佣人,轻轻点了点头,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
佣人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你来找我什么事?”
元瑶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
佣人被这么一问,忽然一下子想起来的样子。
“哦对了,元小姐,门卫那边说有一位客人要见你。”
“客人?”
“是的!”
元瑶皱眉,她住在这里的事情,应该有很少人知道吧?
况且,她在京都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除了素素,那个家伙现在肯定在公司啊!
“记者?”
佣人摇头,“不是!门卫说好像是个明星!”
元瑶的眉心又紧皱了几分,想了半天想不出到底是谁!
夏明修公司里的明星那么多,鬼知道谁会一时兴起来找她?
其实心里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恩思思,毕竟当初差点得到《上位》女配角的人是她,而她之前也很明显地表达出了,她很想要花晚这个角色的态度。
可是仅是一步之遥,这角色到头来还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可她又觉得不是恩思思!.
可是看到如今元瑶穿在身上的衣服,她们还是在一瞬间被惊艳到了、
本来,看到元瑶穿出来的那套衣服,小香风,偏可爱甜美的大打扮,而她整个人也给人一种很灵动活泼的感觉,虽然知道她是元瑶,但是她那部《女王》还并未在国内上映,她们顶多也只是看过几十秒的预告片花和她的剧照。
虽然剧中的气质形象很是完美,可她毕竟是个演员。
现实和剧中的形象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就比如她今天一开始来的那一套打扮,让她们一开始都以为那条白色的鱼尾裙太过于成熟,是偏向妩媚妖娆的,毕竟是显尽身材的一件衣服、
这就等同于孩子偷穿妈妈的衣服一般,有些不伦不类、
她们真的没想到,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居然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几个人都是羡慕的,羡慕她这么好的身材,更羡慕的,是元瑶那种随机而变的气质。
穿什么像什么!
比如刚刚的小香风,性格上就感觉很活泼。
如今的优雅长裙,看起来就显得妩媚成熟得多。
再想象一下她穿别的类型的衣服,似乎好像都可以的样子。
没有人比叶素素更了解元瑶,看着她平平淡淡的表情,很轻易便知道元瑶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让元瑶满意。
只是她还在观察着,似乎在找哪里不太对的地方。
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又开口漫不经心地道:“那你婆婆来不来?”
叶素素也没有多大的反应,看着元瑶,漫不经心地道:“可能回来吧,也说不准,让我们逛我们的。”
“哦……”元瑶应了一声,对着试衣镜看了半天,最后又朝着叶素素说道:
“我再去试试另一件,你不要挑两件试试吗?不是要参加凉氏的八十周年庆吗?”
叶素素点点头,“恩,我去看一看!”
元瑶也没有多说什么,又走进了试衣间。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终于选好了自己的礼服。
惊艳之后,几个售货员表面上也都已经开始淡定下来了。
可是心里却还是一片澎湃,甚至是期待。
凉氏的八十周年会上,元瑶肯定是那位惊艳全场的女人!
而他们的少夫人,就显得低调多了,是简约又简单大方的深蓝色长裙。
他们眼里的低调,只是相比较那位影后而已,如果没有元影,他们少夫人的这件礼服也必定是晚宴上最出色的。
其实多少也能看得出来,叶素素是故意为之的,且不说她已经为人妇,为人母,对抛头露面成为众人焦点这种事情,她从来不去刻意去做。
这次,还有特殊的情况……
她总不能去抢了元瑶的光彩!
元瑶试完衣服,提着袋子挽着叶素素又逛了两家,只是这一次,她最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男装。
那躲躲闪闪,又扭扭捏捏的模样让叶素素心里觉得好笑。
想了想,她也直接奔去了男装区,仔细认真地挑选起来、
元瑶凑了上来,好奇的问:“你要给你们家裴安之买衣服啊?”.
心想商场这么大,遇到叶素素的几率也没有多少!
可是谁想这偏偏就遇到了!
叶素素盯着洛青看了一会儿,心里一开始浮起的怒火渐渐被她压了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扬起同样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道:
“衣服买好了吗?”
全程直接无视了凉落的存在。
洛青眼皮跳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叶素素,摇了摇头,“还没!”
声音听起来,实在有些气虚。
洛青皱了皱眉,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满。
她怎么说也是长辈,还是她的婆婆,怎么看这个感觉,倒是她有多怕她叶素素似的?
她凭什么怕她?
抿了抿唇,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气势刚刚回来,可是看向叶素素,却发现叶素素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她,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不悦,更没说对她横目冷对,实际上从一开始,都是她自己在心虚,叶素素从头到位也没有说过一句不中听的话、
如今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元瑶一直在旁边看着叶素素,如今对叶素素的处事手段实在是佩服。
真是让人想硬气都硬气不起来,一定让人反击的余地都明白,不知不觉就占了上风。
看着凉落一声不响地站在哪里,虽然极力保持着风度和气质,可不难看出她那副姣好面容之下的一丝丝隐忍。
“这里的衣服我看都还不错,妈可以先帮爸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
叶素素还是上前,将洛青从门外拉了进来。
“阿姨,我帮您一起看吧!”
凉落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确实有些尴尬,在看到叶素素将洛青从她身边拉走的时候,忙开口说道。
叶素素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手上打开的精致黑色绒盒上扫了一眼,那是一对被白金围边,中间是黑色水晶的袖钉,简单贵气,样式确实不错、
察觉到叶素素的眼神,凉落“啪”的一声将盒子盖上,当着叶素素的面儿颇为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盒子放进了手提包里。
在然后,冲着叶素素笑了笑,抬脚走了进来。
元瑶在一旁左右看了看,真想抄个扫把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赶出去!
有她这样不要脸的吗?
眼看着洛青根本就被打算顾虑她,素素冷处理的手段只要是个有脸的,还能跨进来?
明摆着装智障!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是吧?
元瑶的身影在门框一侧,隔断对面看不到她的身影。
看着凉落那副反正没有别人,她就算不要脸也没人看到所以无所谓的样子,元瑶的小脾气是蹭蹭蹭地往上窜。
洛青看到凉落追了过来,唇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又去看叶素素。
其实凉落这一句话明显就不该说,叶素素作为裴家的媳妇儿,陪婆婆逛街,帮忙给出出意见虽然不是什么必须要履行的义务,但也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是万万轮不到她凉落的。
在叶素素在场的情况下,她说要帮着洛青给裴父选衣服,这是把叶素素摆到了什么位置。.
可是现在,她除了站在这里,脸上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笑,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元瑶内心里简直笑翻了,再也没有忍住,低声笑了起来,也丝毫没有打算隐瞒她自己的存在,抬脚跨了过去。
“我说凉小姐……”
凉落听到声音看过去,在看到元瑶那张脸的时候,脸色倏然变了一下,脸上表情更加不自然起来。
当年的自己是风风光光的提名影后,而她元瑶什么都不是!
而如今的元瑶是影后,更是比她之前还要意气风发,而她现在,却是一个被赶出娱乐圈的人。
更有,当年她五年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这两个人女人,都是当年那件事的受害者,她的头皮忽然有些发麻。
一脸警惕地望着元瑶。
元瑶大大方方地走到叶素素身边,看着凉落,满眼的鄙夷。
“有人脸皮厚也没有个极限了,跟一个有妇之夫讨论人家丈夫身材的事情啊?怎么回事儿啊素素,难不成,你家安之背着你找小三儿了?”
元瑶的声音不小,此话一出,刚刚才进店里的两个顾客侧目望了过来,就连店里的售货员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齐齐朝着凉落看过去。
洛青眉头也是一皱,转身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叶素素扯了扯元瑶的衣服,元瑶扭了扭身子,“干嘛,你也长个心,万一真是呢?”
“安之不会的。”叶素素说,“我相信他!”
洛青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儿媳妇偏向自己的儿子,没有当妈的不高兴的。
元瑶淡淡地扫了一眼叶素素,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所以才要提醒你多长点心啊!”
还是能被叶素素这种死心眼儿给气死!
“你是谁?这种话影响有多大你知不知道?”
洛青口气不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她可只有裴安之这么一个儿子,哪能让别人说个不是?
元瑶转过身,看了一眼刚刚走到她身后的洛青,眉心微微动了动,细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洛青盯着元瑶那张脸,站在原地怔住了,指着她,皱着眉似乎在想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本来没有接触过洛青,人怎么样她也不能断定,可是看着她跟着凉落一起来,再好的印象也直接降到了零点。
她凉落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身为素素的婆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初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差一点被凉落害死!
心到底有多大,这种人还要去原谅她!
看着她那副表情,看样子,对当年的事情也不是全忘了!
“阿姨,裴安之虽说是您的宝贝儿子,但是那些犯过混事儿的哪个不是别人的儿子?不能到您这里就特殊了对不对!我刚刚说的,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可素素是我的好朋友,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
元瑶没给洛青多少好口气,她也是藏不住事情的人,尤其是关于她自己在乎的人,格外的敏感。
从叶素素认识元瑶开始,元药就护着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也不管对方是谁!
现在的她,还算是收敛了呢!.
泪眼模糊的视线中,手中的屏幕渐渐暗了下来,目光偶然触及到某个备注名字上,她的眼睛眨了眨,眨出两滴眼泪,纤细的手指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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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气的原因,路上堵车,天色又黑的早,又怕记者跟着,可以绕了几个弯儿才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天气实在是冷,元瑶提着几个袋子直奔楼上,急急忙忙换了一身家居服,连澡都没有来得及洗,就跑下了楼,直奔厨房。
走之前跟佣人打好招呼提前准备好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她直接扯过围裙穿上,在厨房绕了一圈儿,看着食材准备的挺齐全的,点点头,转对着佣人们说道: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们都去休息!”
“不需要打下手吗?”佣人问。
“不用了!一切我自己来!你们都休息吧!”
元瑶说着,叉着腰看着案板上准备好的食材,一副大展拳脚的架势。
几个佣人笑了笑,转身出了厨房。
菜和肉类都是洗好了的,鱼也给料理干净了,剩下的,只是她自己做一做的事情了。
夏明修到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
换了鞋进去,环顾了一周,还是没有发现佣人,只听到厨房里有声音。
以为是佣人在忙,也没在意,直接打算上楼。
这个时候有一个佣人可能抱着换洗的衣服从一旁走了过来,看到夏明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上前叫住了他,“夏先生……”
夏明修回头。
“元小姐现在在厨房!”
夏明修挑了挑眉,眼中先是一抹意外滑过,下一秒唇角便轻轻勾了勾。
佣人见状,也跟着笑了笑,低头匆匆走开。
夏明修从楼梯上下来,直接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很大,元瑶自然也没有发现有靠近,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一边挥动着锅铲,一边扭着小腰,嘴里不知道在唱哪门子歌,音调明显跑偏还不自知。
夏明修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之前那个天天见面就跟他炸毛的小女人,如今居然也能专门为了他亲自下厨了。
虽然这叽叽喳喳的场面实在不适合让他动容。
元瑶沉浸在自己给自己营造的轻松氛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早就被人看了去,并在心里好笑了一番。
如果让她知道,她“辛辛苦苦”的样子被人取消,肯定是又要炸毛了。
元瑶俯身凑到锅前,闻了闻味道,似乎还挺满意,点了点头,继续翻了两下。
腰上忽然穿过一双手臂,后背也紧紧贴上来一具算不上温暖的胸膛。
把元瑶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一点掉到地上。
可是下一秒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时,她紧缩的一颗心才缓缓松了下来。
“吓死我了你!”
元瑶低头,伸手在夏明修搭在她小腹上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耳畔传来夏明修的低笑,下一秒,元瑶便感觉到夏明修薄凉的唇在她的颈窝印了下去,甚至还张嘴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不用试了,尺码是合适的!”夏明修含笑,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又揶揄的笑。
元瑶还是不依,看样子还急了。
“不行!你试试!让我看看帅不帅?”
“……”
夏明修眉梢挑了挑眉头,“帅不帅?”
元瑶噎了一下,嗔看了夏明修一眼。
“是啊,你帅你帅,全世界就数你最帅了!穿上我给买的这一身衣服,肯定帅爆了!”
“你快穿上让我看看呀!”
看着元瑶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亮光,一闪一闪的格外明亮,夏明修实在无法拒绝她,不想让她太失望,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点快点!”元瑶跪在床上推着夏明修的肩膀,不断地催着他。
“好,我试!”
夏明修只能妥协,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床上,站起了身。
扯掉领带,脱下西装,将身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又洒脱,一直到露出他健美又肌理分明的胸膛,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身,以及那片结实的带着腹肌的小腹和勾人的人鱼线时,元瑶很没出息的面红耳赤,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夏明修的身材,不由自主地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又紧跟着吞了一口口水。
要……要不要这么勾人啊……
这身材,怎么可能是天天坐办公室的男人该有的身材啊?!
无意间看到元瑶盯着自己的小眼神,夏明修心里突然间骄傲起来,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确实有点幼稚,而且看到这小女人对自己如此痴迷的样子,心里没有那么点高兴,还真说不过去。
谁还没有一点虚荣心啊!
况且是被这个小女人崇拜。
心里别提有多美的飘飘然了。
“帮我拿一下衬衫!”
夏明修忽然开口说,元瑶猛然回神,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吧了吧嘴巴。
夏明修差点没被元瑶这可爱的举动给乐的笑出了声。
元瑶后知后觉,听话地拿着衬衫跳下了床,朝着夏明修走去。
夏明修看到元瑶,直接伸开了胳膊、
被服侍的意图很明显。
元瑶撇了撇嘴,不过也就是本能的那么一下,手上还是将衬衫摊开,将袖子伸进了夏明修的胳膊里。
从背后帮夏明修穿衣服,紧实的后背和那流畅的线条,跟着他穿衣的动作移动着,肌理分明的细腻肌肤和那扯动间的动作,看到元瑶一阵的口干舌燥,真恨不得扑上去啃得他渣渣都不剩。
这厮一定是故意引诱她犯罪的吧?
忍着面前的秀色,元瑶生生将身体里的那团邪火给压了下去。
不成不成!
虽然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可她也不可能那么饥渴吧!
五年她可都没像现在这么饥渴啊!
她可是个矜持的女人!
松开衬衫,看着夏明修双肩一抖,衬衫工工整整地被他穿到了身上,元瑶心里又被他这个动作帅到,捂着脸跳开,刻意离得夏明修远了一点。.
“我真的很怕,摔下去,宝宝就没有了……宝宝是我的……唯一的……呜呜……”
她说不出当初的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夏明修起身就元瑶紧紧搂在了怀里,揉着她的肩膀,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头发。
“再也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信我,嗯?”
元瑶靠在夏明修的怀里,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点头,带着浓重的哭腔应道:
“恩,我知道……呜呜……我信你……”
夏明修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头。
元瑶趴在他的怀里,哭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明天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元瑶摇头,“不用了,反正之前也都看过,没什么大事,就天气冷的时候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去就好了!”
“那小腹呢?我记得上次……你……”
上次在记者会上的时候,那个时候突然发作,没有丝毫预兆!
那个时候她痛苦的表情和惨白的脸色,他至今都不能忘记,如果寒冷连带着腹痛,碰到冬天的话会怎么过?
“很奇怪,我小腹痛很少发生的,就是怕冷,没关系啊!这世界上有几个女人不体寒啊,习惯就好了!”
夏明修没有说话,体寒的话,以后在饮食上好好调理一下,至于小腹痛……
夏明修的视线放到了元瑶的小腹上,伸手将覆了上去、
漆黑的视线里,流转着眸中晦暗的光泽。
他还记得上次文慕言跟他说过,小腹痛只是因为她当初留下的心理阴影,如何去克服……
文慕言说,五年来,他从未成功过。
一提到当年的事情,她就会像之前那个样子,以至于他之后再也没有敢去尝试!
后来发作的次数少了,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总归是要克服的。
覆在小腹上的手轻轻被握住,柔软无骨的小手带着暖暖的温度,从他的手背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夏明修抬眸看她。
元瑶红肿着一双眼,看着他笑了笑,两者搭配在一起,实在是谈不上完美,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可夏明修只是抿了抿唇,神色专注地望着她。
“其实都过去了,也没多点儿事!”
夏明修的眸仁动了动,紧紧地看着她,半晌才淡淡地说:“胡说,怎么可能没事!”
元瑶嘟了嘟嘴,深深吸了一口气。
“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到了现在,我更加没有坚持不下去的理由。所以你别担心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不能放任不管!”
夏明修半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将元瑶的身体托了起来,卷进了被子里。
元瑶忽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大眼睛,疑惑道:“干嘛?”
“你先躺着,我去洗澡!”
元瑶嘴巴张了张,思索了半天,忽然说:“你刚刚不是让我泡澡的吗?”
“……要不你先洗?”
夏明修虽然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元瑶却总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忙从被子里将手伸出来,招呼他、
“我不要,你要洗就赶紧的!我……我睡觉!”
话一出口,明显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夏明修微微勾了勾唇,俯身到她跟前,吻上了她还在泛红的唇,舌尖深深探入,好长一阵深入又缠绵的吻让元瑶差一点又喘不上起来!
良久,夏明修才放开他,漆黑的双眸里,已经染上了很明显的谷欠望。
“等我!”.
“这里,以后还要孕育我们更多的宝宝,对不对?”
元瑶紧紧咬着唇,一脸期待又激动地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我要好多好多的宝宝,让他们陪着我,陪着我们每一个人,谁都不会孤单,谁也不会无依无靠的活着……”
她真的受够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不愿再看到她所在乎的人也同她有一样的遭遇。
她要有好多好多的家人,好像要。
夏明修心里本就柔软,猝不及防被元瑶的话刺的心中一痛。
“所以,你还要更坚强一点,我们会生很多宝宝,你这里责任重大对吗?”
元瑶用力地点点头,“我会的……”
“我觉得……每天如果坚持锻炼身体的话,效果会很好!”
元瑶点头,想了想,“那我约素素去跳舞好了!”
夏明修的唇角抽了抽,想到当年在酒吧里的她和叶素素那场辣舞,长腿横跨,压住了元瑶的双腿。
“还是别了,想要锻炼身体的话,你约我就可以了……”
“嗯?……唔……”
元瑶低吟了一声,用力搂住他精瘦的后背,回应着他霸道热烈的吻,承受着他在他肆意的撩-拨。
当夏明修褪尽她的衣衫,缓缓没进她身体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今后锻炼的强度到底有多大……
-
在元瑶数不清的讨饶之后,夏明修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细细密密的吻还在不断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下。
“嗯……”
元瑶无力地哼哼唧唧,懒懒地窝在夏明修的怀里,无奈地承受着夏明修作怪的吻。
“累了?”
“……嗯。”
“那我走了?”
元瑶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夏明修腰间的手倏然紧了紧。
夏明修得意地笑了笑,低头又吻住了元瑶的红肿的唇瓣。
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可是元瑶却转过脸,主动张开口,勾着夏明修的舌顺势地探进了她的口中。
这样还不算,更是讨好的轻轻裹住了夏明修的舌尖。
夏明修的呼吸又陡然变重了起来,不知觉间,就又将元瑶压在了身下。
感受着身下又香又柔的娇躯,两个人纠缠的深吻在下一刻被夏明修强行制止。
元瑶疑惑地看着他。
夏明修却粗重地喘息着,伸手将元瑶整个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这么会勾-引人?真想死在你身上……”
元瑶眨了眨眼,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刚刚经历过高潮,一张小脸上还带着潮红,整个人明明被折腾地没了力气,却又忍不住笑的样子,看起来痴痴憨憨的,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笑什么?很有成就感?”
元瑶摇摇头,“我在想,如果你以后欺负我,弄死你其实很简单!”
夏明修挑了挑眉,被子里的手在元瑶的身上揉了一把。
“如果是这种死法,我倒是乐意的很!”
元瑶笑不出来了……
“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逛街?不是说困了要午睡吗?”
元瑶眸光转了一下,有些不高兴地说:“是啊,当初是真的不想跟你说话来着!”
夏明修勾唇,“现在想了?”.
微微弯身,将手伸进了车里,一只白皙柔嫩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掌心,然后裴安之马上收拢了五指,将那双精致的小手握在掌心,微微抬着,就车里的女人牵了出来。
叶素素高挑纤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车旁,卷发打理成了简单优雅的单边发髻,发髻的尾端有一簇自然卷的长发,随意又优雅地如同流苏一般斜斜散散地垂在左侧白皙精致的肩膀上。
双耳上是一对银质单条细链,末端一对纯黑色玛瑙,与唇角对齐,垂感十足,在轻微的动作中,都在跟着动作轻轻晃动着。
一张美丽的脸上,妆容精致,整个人气质优雅高贵,站在一旁怕是早就已经惊为天人的裴安之身边,丝毫不显逊色。
两个人仿若是这个世间最般配的存在,在容貌,外表,气质上,都不遑多让。叶素素站定在裴安之身边,抬头看向裴安之,微笑着的脸庞在接触到裴安之拿那双浅笑的眸子时,更是微笑地轻轻眨动了两下眼睛,脸上尽管有羞涩浮上,但是那副优雅温婉和利落的气场丝毫不减,倒是形成了一股别样的风情。
裴安之松开她的手,长臂搭在了她纤细的腰上。
“走吧!”
裴安之低低地开口,叶素素点了点头,两个人刚刚绕过车身站到酒店的台阶上,叶素素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似乎在找什么。
“在找什么?”
两个人自然无视掉门口记者们层起彼伏的闪光灯,自顾自的自问自答。
“元瑶应该快到了吧?大哥呢?”
裴安之微微挑了挑眉,站在一边,望着酒店大门口,“应该快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奔驰就缓缓行驶了过来,裴安之淡淡地扫了一眼,轻声道:“来了。”
叶素素自然也发现了,那是裴锦凡的车。
如今的裴锦凡,已经是部队里最深得人心的存在,不仅因为他是裴家人,更多的,是他自己争到的骨气。
裴老爷子对他也是极为的满意,只是之前操心了裴安之的婚事,如今又开始操心他的。
当初紧着让裴安之结婚,那是因为裴安之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操心,对女人避如蛇蝎不说,那是对所有人冷的像冰天雪地里的冰人一样,连男人,孩子都进不了他的身。
裴老爷子可没有夏家人那么思想开放,实在不行拉回个男人当媳妇儿。
他裴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况且,身在商场,被传出是个同性恋,影响实在是太大。
为了防止裴安之真能给自己找回一个男媳妇儿,或者给他来个终生不娶,那可怎么得了?
当机立断,千挑万选,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周周转转地找到了素素这个丫头。
虽然让素素吃了不少苦,但最起码对她来说,也算个机会不是。
幸好,素素这些苦也没白受,安之到底还是变乖了。
本来以为锦凡是家里最让人省心的一个了,在部队里的表现一直不错,如今,也是京都受人敬仰的堂堂一方首长,可现在,倒是又一个一直不结婚的。.
哪里不需要她打点,不需要她留意的?
穿这么长一条裙子?!
看似简简单单一条裙子,哪一出不是用了心的,只是那腰部的收腰设计,怕是改了也有几十遍吧,不然那条礼服会不偏不正恰好就合了她的身材的。
还有身上那副看似不起眼的首饰,那可是今年七月底法国的著名设计师诗米亚的秋叶上的时光。
诗米亚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喜欢在很细微的角度去发现最惊艳的一面。
估计她今天这副淡然又再第一眼不能惊艳别人视线的着装扮,怕是也是照搬了诗米亚的设计理念。
在平淡中抓住人的视线!
心机婊。
这跟暗地里勾引男人有什么区别?!
元瑶的话让凉落一阵难堪,直觉到身后宴会厅里的人的眼神都朝着这里聚集过来,她暗暗地咬了咬牙,眨了一下眼睛,敛去神色中的愤怒,换上了一脸应付的笑容。
“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谢谢影后的提点,受教了!里边请!”
元瑶耸了耸精致的眉梢,着裴安之道:
“你也是,身上装了磁铁吗?专门吸肉的!再这样,小心我们家素素被别的男人身上的磁铁吸走!”
裴安之皱着眉,终于正眼看向元瑶,视线冷冰冰的让人心里都发寒。
可跟夏明修斗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能被裴安之这样的眼神吓到?
她有素素撑腰,裴安之能把她怎么样?
“瞪什么瞪,你应该感谢我提醒你!别到时候被人钻了空子,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看看现在,小青梅一下子扑到了你的怀里,你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人家就已经当着你老婆的面儿把你的便宜占光了!”
裴安之真有一种将元瑶扔出去的冲动!
素素怎么可能跟这种死女人做朋友?
聒噪!
叶素素站在一旁,仔细打量了凉落一阵,脸上冷漠如水,心里一阵阵的冷笑。
她现在面对凉落,也只有有气无力的冷笑了。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甘心?
一点记性都不长?
裴锦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凉落,心里不无惋惜。
明明小时候那么天真单纯的小姑娘,现在的城府,却变得这么深。
“裴……裴裴……裴大哥,我们进去吧!”
元瑶盯着裴锦凡看了半天,居然不知道叫什么!
结巴了半天,最后喊出了一句“裴大哥”,也觉得这样最合适。
裴锦凡被元瑶那声结巴逗地忍俊不禁,不免勾了勾唇,朝着元瑶笑着点了点头。
裴锦凡本就是那种对印象不错的人都很温柔的人,如今这副淡淡的笑,无端带出一种温柔宠溺的感觉,真真是验证了那句“铁汉柔情”。
元瑶简直要被裴锦凡这副温柔的样子闪瞎了眼。
眨了眨眼睛,她忽然开口道:“裴大哥,有机会,让我看看你穿军装的样子呗?”
叶素素听到声音转过头,心差点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那距离元瑶不远处站着的男人,脸色阴沉的仿佛是从地下爬上来的修罗………….
元瑶这个时候正在跟几个年轻的女人各种瞎聊。
她一向怕说错话,经纪人也提醒过她很多次,不管是公司里安排的必要的公共场合,还是自己私底下要出现的公共场合,不管是不是面对记者,都要像是时时刻刻面对记者一样,保持警惕性,千万不要乱说话,多说话、
后来直接给她下了命令干脆别说了,只笑着就好。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现在她基本都是别人问什么,她回答什么,不主动说话,然后保持得体的微笑。
而能来这里的女人们,哪个没有一点心眼儿,凉落出现在凉氏周年会上,这明摆着是来者不善,预备搞事情啊!
女人堆里最不缺碎嘴的八卦,元瑶和凉落当年那档子事情,就算是这几年封的再严实,也有当年就知情的,八卦越聊越深,当年元瑶被凉落从船上推下来那件事,就被牵了出来。
最近本来因为一部五年前一部《上位》决定重拍闹得沸沸扬扬,五年前被大家已经渐渐淡忘的事情也一点点被勾了起来,可偏偏赶上了凉氏的八十周年庆,众人对凉落的看法自然是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的。
内心里对跟凉氏继续合作下去的事情又开始犹豫起来。
凉落站在一旁,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女人,美艳的脸上平平淡淡的,带着一抹淡淡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如今的她就算是什么也不做,单凭那一身婀娜纤长的身材,还有那一张妖艳的脸,在吸引了无数次男人们的视线后,就成了女人们公愤的对象。
几个女人此时站在距离凉落不远的地方,同样看着被人围起来的元瑶,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刻意压着,可是却像是专门说给凉落听得,声音一点都不小、
“哎呀呀,看看现在的元影后,当年可是什么都不是……”
“是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这一辈子,三观得正,要懂得争一口气!这影后这一巴掌打下去,也不知道有的人脸上疼不疼?”
“疼什么?连皮厚着呢?刚刚没见,人裴总老婆都在呢,可也能往裴总怀里扑!图个什么啊,就为了闻闻人家裴总身上今天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吗?脸是个好东西啊!”
“唉,不过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看看现在的影后,再回想一下自己辉煌的当初,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
“你快拉倒吧啊,难受什么啊?!我要是她,今天的周年会我绝对不会露面!就算是豁出去了脸面,可也得为他们家的企业想一想,当年她可是差一点就把凉家折腾完了,一些合作商还是后来凉家退了一步,低三下四求回来。刚刚我还听到有几位投资商想后悔来着……”
“笨笨笨!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看看现在有哪个还想后悔跟凉氏合作的!不管当年怎么样,裴家来了,一大家子人,那裴老爷子,现在都在后面呢?还有夏家一家人,刚刚那是什么?两大家的现任掌权人,裴总,夏总,可都来了……丢什么脸,人脸上光彩着呢!”.
“我公司里长得漂亮的,身材好,脾气好的女人多的是,要是真像你刚刚说的那样,我挑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是你?”
“那是因为我比她们好!比她们长得漂亮,身材好,脾气……也好!”
元瑶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瞪着夏明修。
夏明修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害不害臊,恩?”
“害什么臊,本来就是事实啊!你觉得不是?那好啊,你去找她们好了!”
元瑶说着挣扎着就要从夏明修的怀里离开。
夏明修哪儿能放过她,一用力就重新把她捞进了怀里。
“喜欢兵哥哥,嗯?”
元瑶点头,“对啊,喜欢啊!”
夏明修在元瑶的腰上掐了一把。
“干嘛啊,你别碰我,讨厌你……”
“元瑶,你以后给我离裴锦凡远一点!”
“凭什么?!”
“……听不听话?”
夏明修的声音带出了危险。
元瑶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现在正在生气,我放开我……呀!夏明修,你干什么?!”
“干你!”
又来!!
夏明修肩上扛着元瑶,大步朝着桥对面走去。
“夏明修,别!别!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元瑶在夏明修的肩头扑腾着双腿大喊,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别她没在宴会上说错话,明天照样上了头条!
夏明修也就是吓唬吓唬元瑶,听到元瑶那几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停下脚步。
“不生气了?”
“不生了!”
“讨厌我?”
“不讨厌!”
“不讨厌那是什么?”
元瑶咬牙,“……喜欢你!”
夏明修勾唇笑了笑,“听不听话!”
“……听话!”
夏明修满意地拍了拍元瑶的****,将她放了下来。
元瑶低头忙整理衣服,口中满是焦急地说道:“夏明修,你这个疯子!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吗?!”
夏明修低低笑了一声。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酒店啊!”元瑶脱口而出。
“是裴氏的酒店!七星级酒店,住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的隐私问题多重要,你以为裴氏的总裁是干什么的?这里能允许那些记者乱跑?不是他们应该出现的地方,他们永远不可能出现!他们敢得罪住在这里的客人吗?”
元瑶整理裙子的手一顿,抬起头呆呆地摇了摇。
“或许,他们敢得罪裴氏?”
元瑶又摇了摇头。
之后眨了眨眼睛,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看来裴家真的挺好的哈!嫁进裴家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裴家的基因也都挺优秀啊,裴安之就算了!他那堂哥……”
元瑶忽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没再继续说下去,抬头看了看夏明修,却发现那张脸拧一下似乎真的能捏出水来。
“其实吧……裴安之他堂……”
一阵阴森森的风从脑门直入身体,元瑶索性转移了话题。
“算了,不说了!周年会致辞是不是快开始了,我先出去了!”
元瑶从夏明修的身边走过,夏明修也没有动,元瑶却停下了脚步,思考了半天,忽然转过身又走到了夏明修的身边,抓着他的手就小跑了起来。.
夏明修挑眉,就元瑶的裙带打理好,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元瑶。
元瑶抵在身后的墙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帮夏明修整理西装,纤长的手指在给夏明修打好领带后,又整理了两下,最后看着领带痴痴的笑了笑。
夏明修的手指点在了元瑶胸前的一颗星星上。
“这就高兴了?”
元瑶歪着头,得意地看着他。
“模仿素素啊,那家伙总是那么细心!不过你值得夸奖,知道会系这条领带!”
夏明修的眉梢又动了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黑色的领带,上面是印有暗纹,一侧,在背面有一颗很隐晦的星星,折半延伸到正面,被一个钻石领带夹压住了一角。
如果仔细看的话,很容易会发现,夏明修的领带和元瑶身上的满天星长裙,是同一个款。
夏明修看着元瑶那副满足的小女人模样,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头在她的唇角有轻轻吻了一下。
“宝贝,希望下次你也可以像今天这么热情……”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元瑶羞涩的低下了头,知道夏明修故意取笑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锤了一下。
夏明修低低笑了笑,伸手紧紧将一元瑶搂进了怀里。
身子又香又软,简直让夏明修爱不释手。
只是,这软软香香的身子,他一条手臂就能抱得过来。
“太瘦了!”
“这才好,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能吃不胖!”
“现在能出去吗?”
“……还好!”
“那走,去前面吃些东西!”
说着,夏明修便拉着元瑶下了台阶。
等出了安全通道,元瑶才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夏明修看她,她却说:“被人看到了不好……”
元瑶说完低下头,没让夏明修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委屈。
夏明修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先出去吧……”
元瑶点头,“也行……”
说着,就从夏明修的身边走了过去。
宴会厅距离这里有一小段的距离,元瑶轻轻叹了一口气,收起脸上不太好看的情绪,提着裙摆朝着宴会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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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几个长辈在谈话,裴安之带着叶素素到后面打了一声招呼,几个长辈聚在一起回忆过去,觉得无聊,便又带着叶素素来到了前厅。
叶素素四处张望着找元瑶,人太多,会场太大,眼花缭乱。
有人上来跟裴安之打招呼,裴安之破天荒地跟那人说了两句话。
叶素素知道,如果是这种情况,说明裴氏最近会有跟这人合作的风向,叶素素作为裴少奶奶,礼貌性地招呼打过之后,便跟裴安之说了一声,走开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吃点东西!”
裴安之不放心地嘱咐,叶素素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裴安之和那人也没有聊几句便散了,然后他就径自朝着落地窗边的休息区走去,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
旁边的墙上摆放着一盆一人多高的凤尾竹,光线相对较暗一些……
*******************.
之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大步离开。
凉落吞掉嘴里的嘴里的最后一口酒,坐在她刚刚坐过的位置,躲过所有人的视线,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她就那么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看的那么专注。
对面的位置忽然被人占下,两只酒杯,一瓶烈酒,随即落在了桌面上。
凉落的视线也猛然晃动两下,抬眸,终于看向对面男人的脸。
是白浩。
她收回眸光,在白浩的脸上淡淡扫过,绝美的容颜再没有任何的伪装,几乎是无法控制地眨动了两下眼睛,死死咬着唇,似乎在掩饰什么,可最后所有的隐忍全部被眨眼之后不慎落下的一滴泪引渡的彻底瓦解。
白浩的眸子里闪过浓浓的心疼,却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可他的心里仍旧是愤怒的,看着她这么多年始终在为一个男人痛苦,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的想法。
他气,气凉落这么的我没有出息,气她为什么就这么放不下裴安之!
“你能不能别再这么执迷不悟,不管过了多久,裴安之都不会跟你有任何牵扯的!这种事情,你早应该在五年前就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元瑶紧锁着肩膀,低喊出声。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所有人都认为我最后一定会跟他在一起,所有人!他那么宠我,护我,只允许我一个女人靠近他!我跟他在一起不叫理所当然吗?从懂事开始,我就那样认为,也一直就这么欣然接受!”
“我对他的感情,是我整个童年,整个青春的所有。我无数次幻想着跟在真正在一起的场景,想的快要疯了!之前想到笑,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可是后来呢,想到哭,哭的还像个傻子一样!”
“人生有多长?啊,白浩,你能不能告诉我人生到底有多长?我爱他,从懵懂的童年,到整个青春,再到如今,迄今为止,我爱他爱了我大半的人生!结果我换来了什么?”
凉落将白浩带来的酒倒满了一大杯,拿过来“咕咚咕咚”狠狠灌了两口。
“你明白什么?你要我明白什么?!我怎么能甘心?我怎么可能甘心!”
说着,凉落又大口将酒杯里的酒全数喝了下去。
泪流满面,脸上一片颓然。
白浩暗暗狠狠地咬着牙,看着凉落那副狼狈的样子,捏着酒杯的手愈发的紧,最后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也一口喝光了。
带着苦涩的辛辣滑过喉间,一路直下,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冰凉落进胃里,传来火热的灼烧感。
他重重地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英俊的脸上尽显怒意。
“你永远都在躲避现实,更不会去面对现实。是,我刚刚说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明白,你根本什么都明白,却还在自欺欺人!你不想面对现实,不想去意识到你其实已经跟他彻底完了的事实!你是鸵鸟还是缩头乌龟?!啊?!”.
所以,一些事情,只能是适可而止。
“今天你跟裴哥能来,很意外!谢谢!”
凉祁寒微微笑着,这么多年,可能,就只有这个时候面对叶素素的时候,才能露出几分笑容。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对叶素素扬了扬。
叶素素轻笑着摇摇头,“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八十周年庆,可遇不可求,两家都是世交,不来才说不过去。预祝凉氏在你的带领下日益强大,更上一层楼!”
叶素素说着,这才举起手中的酒杯,微微仰头,将杯子里仅剩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又朝着凉祁寒笑了笑。
凉祁寒看着叶素素那张笑着的脸庞,微微怔了怔,最后反应过来,猛然收回自己的视线,也举起酒杯,将酒杯中的喝的一滴不剩。
叶素素看了一眼他空掉的酒杯,笑,“你少喝一点吧,就你这种合法,今晚的宴会还没结束,你就已经被灌倒了,你的责任重大,注意一点。”
凉祁寒的心里一动,低头望着叶素素微红的脸颊,微微出了神、
裴安之找到叶素素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看着凉祁寒盯着叶素素的脸那片刻的发愣,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叶素素似乎也对凉祁寒的举动有了丝丝防备,脚步微微后退了一步,凉祁寒的眸子跟着她的动作动了动。
最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才又猛然回神。
叶素素轻轻扯了扯唇角,对着凉祁寒笑道:“你先忙,我去趟洗手间。”
话音一落,她就冲着凉祁寒点了一下头,手提着裙摆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给凉祁寒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凉祁寒的双腿下意识地朝着叶素素离开的方向迈了一步,及时收住,还是没有追上去。
逾矩了……
叶素素离开的路上,被几个跟裴氏公关部打过交道的几位其他公司领导喊住闲聊了两句,最后才朝着洗手间走去。
路上,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又闪过刚刚裴安之和凉落在一起侃侃而谈的场景,之后又猛然摇摇头。
晃动间,边看到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里,裴安之站在那里。
叶素素怔了一下,他刚刚不是一直在跟凉落在一起吗?
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等叶素素走近他,看到裴安之眯着眸子,低头盯着她看。
看到他这样,叶素素才反应过来,这根本是在等她。
她心下更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裴安之撑开眸子,很是不悦地瞥了她一眼。
“我还知道你来的太晚了!”
裴安之话音还未落,人便扯着叶素素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叶素素抵在了墙上。
叶素素礼服后背露的不多,但到底还是露了一点点,裴安之的身体压近叶素素,手顺着她光滑的胳膊一路蜿蜒向上,摸到了肩胛骨,又伸到了后背。
叶素素生生打了冷战,刚想说话,便看到裴安之俯下身来,略凉薄的唇已经印在了她的颈窝,蜿蜿蜒蜒,一路爬到了她的耳朵上。.
元瑶和夏明修出意外不能到现场,白浩却钻了这个空子,将恩思思力捧上位,居心不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而两两……
或许看的,比他们还透彻。
那么对白浩,两两的态度,可想而知。
“不好意思,白副总,如果我的儿子有哪里不小心冲撞了你,我在这里替他道个歉,孩子毕竟还小……”
白浩摇摇头,笑道:“不不不,裴太太,您误会了!我自然不会跟小公子计较什么!我今天也就是正好碰到你了,借着上次的事情提醒你一下,小公子气度不凡,魄力也着实惊人,如果放到成年人的身上,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最让人担心的是,他还是个孩子,只有五岁,有些事情,处在什么局面,带来什么影响,造成什么后果,我想这些问题,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局限性的,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也可能,会在无形中……给他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叶素素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面上还是一派大方得体,她轻轻勾了勾唇角,举起杯子朝着白浩示意了一下,浅笑道:
“多谢白副总提醒!”
白浩举杯示意,两个人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之后,白浩也没有对叶素素多做纠缠。
“那我就不打扰裴太太了,您请自便!”
叶素素笑着点头,看着白浩从她身边离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放了下来。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侍者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将空掉的酒杯放到了侍者手里的托盘上,紧紧皱着眉头,最后提着裙摆,走出了宴会厅。
在门口的接待处拿了自己的手提包,走向电梯。
站在侯梯厅等电梯的这么一会儿,察觉到自己身体渐渐涌上来的热量,叶素素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透过明亮的电梯镜面,看到身后跟过来一个领口系着紫红色领结的年轻侍应生。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她想了想,低头从包里翻出手机,拨出了一串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叶素素扶着额头,看样子有些难受地说道:“前台吗?我是叶素素……恩,今天喝的有些多了,帮我把2106的房间准备一下……”
对方可能应了下来,叶素素之后又“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伸手摁了二十一楼的楼层号。
身后的侍者扫了一眼,假装从她身边走过,又进了宴会厅。
叶素素冷冷地瞥了那侍者的背影一眼,身体有些无力地扶着电梯门走进了电梯里。
靠在电梯的角落,叶素素咬着牙,又抬起手伸向了电梯的按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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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角落里,刚刚从叶素素背后走过去的侍者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刚刚被他的身体挡住的人,郝然就是白浩。
白浩的手里又新执了一杯酒,在侍者离开后,仰头喝完,看着窗外的辉煌的夜景,微微眯起了眸子,不知道想些什么,背对着华丽的宴会厅,将自己隐藏在了灯光的反面,在黑暗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更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
“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凉落实在不想再跟白浩浪费时间,今晚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的很,怎么可以只耗在这里!
白浩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不管过去多少年,你过去的事情最多只能被遗忘,不能被抹掉!到时候事情被曝光,你还是其中的当事人,有多少人会根据你五年前的事情去揣测你,裴安之会怎么想你,叶素素那样聪明的女人,对你本就有防备,如果你和裴安之在一起,她一定会猜出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目前为止,你觉得裴安之是相信叶素素,还是相信你?”
“落落,你不要冲动,要随时随刻保护好自己,好吗?”
凉落的心忽然猛地一跳,脑袋里跟忽然炸了一般,嗡嗡作响。
对!
对!!
她不能这么冲动,如果跟安之哥现在发生了什么,不只是叶素素,就连安之哥也肯定会怀疑她的。
她一定要冷静,不能坏了事情。
凉落连连点头,“对,白浩,你说的对,是这样没错,我不能参与进去!我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看到凉落似乎反应了过来,白浩才渐渐放开了握着凉落的手。
“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
凉落猛然看向白浩,微微缩了缩眼睛,轻侧着头看着他问:“你要做什么?”
白浩轻轻勾了勾唇,“落落,世界上没有那么轻易的事情,你不能做,那只能别人去做!”
凉落迟疑了一下,没多久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一双美眸瞬间瞠大,不敢置信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要让别的女人……”
她没有再说下去,那样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去想,连说一说的无法启口。
“不行!白浩,这样绝对不行……”
白浩垂眸,“不管行不行,箭早已经不弦上了!”
凉落有些失控地握住了白浩的手,指节握的白浩的手微微有些疼。
“是谁?你让谁去了安之哥的房间?”
“我没有让谁去谁的房间,想要怎么做,都需要她自己做决定。我们谁都一样,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比如你,想要回到裴安之的身旁,就必须要忍耐裴安之心中有别的女人,甚至要容忍他得去碰别的女人,他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既然碰了除了叶素素之外的女人,那也证明他也能碰你……”
“你以为安之哥是你吗?!”
凉落的话脱口而出,气愤难当。
白浩的话戛然而止,昏暗的楼梯口一瞬间鸦雀无声。
凉落话音刚出来,仿佛她也是一个倾听者一样,被自己的话惊到,当即就有些后悔了。
她动了动唇,才缓缓出声,有些抱歉地开口,“抱歉,我……不是有心的。”
凉落吞吞吐吐就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事实上,这句话,等同于废话,没有一点点的底气。
刚刚的话,是一时激动了,可那句话的真实性,彼此心里都明白的很,无论她说什么,都多余,也没有什么能安慰人的。.
那位侍应生手里提着一个冰镇酒桶,在进电梯后,看着电梯合上,才缓缓朝着叶素素靠近。
叶素素低着头,视线看着他已经来到她身前的脚尖,牙咬的更紧了。
“这位女士,您没事吧?”
侍应生突然发声,叶素素又看到他抬起了手,朝她伸了过来。
“别碰我!”
叶素素忽然抬头,一双微红的眸子冰冷地望向那人,充满了防备,像是猛然离弦的冰箭,周身荡漾着一层寒气,根本不给人任何靠近她的机会。
那侍应生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在看到叶素素的脸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出席宴会,叶素素是必须要上妆的,细致的妆容将叶素素本就漂亮的脸修饰地更加精致,此刻脸上又镀着一层粉嫩的颜色,整体看起来很是凌厉的气势却因为她此刻的状态而削弱很多,看起来冷漠中又带着一种格外吸引人的娇气,确实很令人惊艳。
“这位女士,您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
“那你就离我远一点!”
叶素素此刻就像是一只刺猬,整个人充满了防备,简直就像一个刺猬,所有的礼节,道德,气质,统统都丢到了一边。
她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要估计那么多?
她话说完,继续冷冷地瞪着男人,整个人身体往电梯的墙上更紧地贴了帖,恨不得将自己直接嵌进那扇不锈钢的墙壁上。
企图给自己灼热的身体降温,让自己已经开始昏昏沉沉的脑袋时刻保持清醒,更是想要与那个侍应生拉开距离。
看着叶素素这般防备他的样子,电梯里的侍应生有点摸不着头脑,无奈地耸肩笑了笑,退开了两步。
叶素素看到他那样,当即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她就又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楼层号,盯着那个亮起来的按键看了半天,透过完全可以充当镜面的电梯墙壁盯着她侧后方的侍应生看了几秒,敛了敛泛红的双眼,每两秒又抬起头,侧头望向那个侍应生。
那侍应生见叶素素看他,耸了耸眉,虽然刚刚被叶素素的态度搞得有些不愉快,但毕竟是客,而且看气质和穿着,还一定是贵客,他也只能回以一个很是死板的礼貌性的笑容。
“你是临时侍应生吧?”叶素素盯着他,忽然开口说道。
声音有些细不可察的颤音,温柔的声音有些许嘶哑和无力,搭配起来还是很好听,别有一番风味。
想不到刚刚那么防备着别人的女人这会儿居然会主动跟他搭话,他是既觉得可笑,又深深地对上流社会的人群有了更全新的认识。
阴晴不定,阴阳怪气,莫名其妙。
面对问题,侍应生点点头,“对,临时工,挣点外快!”
叶素素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勾了勾唇,“有女朋友了吧!”
侍应生怔了一下,盯着叶素素,轻轻点了点头。
叶素素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一直在变动的数字,抿了抿唇,轻声道:“真好!”.
后来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些什么,白浩对凉落,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可是,他却把自己的人生搞成了那样乱糟糟的样子。
本就知道白浩为了凉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她却还在抱有侥幸心里,也是她自己脑袋缺根弦儿。
“我这不是没事吗?”叶素素笑眯眯地低头望着裴安之、
裴安之眯眼,“就你刚才那个样子,扑上来抱着我-啃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
“嗯?”裴安之挑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刚刚进门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他还真不想相信。
虽然不想相信,可是不管是口气里,还是眼睛里,都带了淡淡的笑意。
叶素素有些无力地低头抵在了裴安之的额头上,亲昵地蹭了蹭,低头在裴安之的唇上点了点。
“我闻出了你的味道……”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软软的,很低,还带着很长轻颤颤的尾音,甚至还行为乖乖巧巧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裴安之眸色此刻深的不能再深,仰头直接擭住了她的唇。
然后直接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抱着叶素素一路走到床边。
托着她的腰和有脑勺将她放到了上面,有些微微的凉意,恍惚间,裴安之的身体-便压了下来。
叶素素顺势又勾住裴安之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出去……
“安之……老公……慢点儿……”
“……”
叶素素还是将刚刚要打算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尽管,无济于事。
之前,因为各种顾虑而始终都有几分保留,每次都机会被裴安之榨光所有的精力。
可是今天因为药物的作用,对于安之的肆意,她倒是可以欣然接受了,不如说,是喜欢,很喜欢……
“嗯……”
舒服的时候,她偶尔会低低地哼一声,声音真的很低,带着很明显的压抑。
“反正今天不是在家里,没有两两,没有文谦,你可以叫出来。
叶素素到底还是听不得这种话,脸上瞬间又红了几个度!
“不……啊!”
裴安之到底还是称了心,轻笑了一声。
万事开头难,既然开了头,叶素素也没有再压抑,任由裴安之高兴了。
身体深处的谷欠望被带出一波又一波,简直没完没了。
她始终紧紧纠缠着裴安之,不肯松开。
“你是要把我榨干吗?”
轮番几次后,裴安之低喘着看着叶素素。
叶素素此刻一脸的娇媚,听到裴安之的话,痴痴地笑了笑,声音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慵懒又性感。
“我也没办法……就是很想要……”
裴安之紧咬着牙,看着身眼前的别有风情的女人,又笑了笑。
“可真希望你每次都能这么热情!”
说着再一次压了下去……
一室凌乱,旖旎不止。
在浴缸里泡了好久,感觉被折磨的浑身无力又酸疼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血液也重新能够完全舒活起来后,才从浴室里出来。
从浴室出去后,叶素素才发现裴安之已经开始穿戴,身上的衬衫是她给他买的,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变得有些微的褶皱。
刚刚因为有些意乱-情-迷,只知道当初的裴安之衬衫半敞开着,却没有精力去仔细看。
现在看来,一件衬衫果然能穿出两件气质来。
在宴会厅的时候,穿戴整齐,西装革履,显得很考究,可是现在,这衣衫半敞的样子,跟她决定买这件衬衫的时候,脑海里想象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现在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副无法形容的颓然依旧勾人,出其不意地让她怦然心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裴安之,有些微微愣神。
裴安之看到她这副样子,微微勾唇笑了笑。
看到裴安之脸上那充满调侃的笑意,叶素素晃了晃眼,脸色又红了红,这才走到裴安之身边,伸手将为他整理衬衫。
刚刚沐浴出来的女人身上的香味此刻很浓郁,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气,只是比起之前的香气,现在密度更大了一些。
不过,依旧是他熟悉的味道,彼此身上同样的味道。
情不自禁地朝着叶素素靠近了两步,叶素素给他系扣子的手没停,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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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你觉得你躲得过吗?当初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脑子抽了吗?!”
叶素素咂舌,看了看周围的记者,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元瑶!”
她喊了一声,却见面前的两个女人身子都是齐齐一僵。
被元瑶紧紧禁锢着的女人,更是吓得抬起了脑袋,在看到叶素素的时候,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面如死灰,察觉到记者又在拍,又本能地低下了头,紧紧咬着唇,血珠渗出,从嘴角滑落下来,整个人毫无生气地站在一边,浑身发抖。
叶素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太在意,继而将视线放到了一旁的元瑶身上。
元瑶缓缓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了叶素素一眼。
“素素,你怎么来了?”
叶素素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我就在隔壁房间,这里这么热闹,虽然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是也经不起这么多人闹腾!”她说着顿了一下,看了看她身后的女人,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将事情闹这么大?”
“你在隔壁房间?!”
元瑶没有回复她的问题,而是一脸吃惊地望着叶素素,口气说不出的惊疑。
紧接着视线便在叶素素的身上扫了一圈儿,潮湿的头发,未上妆的面容,还有脖子上那明显的暧昧痕迹,让元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素素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恩!”她应了一声,抿了一下唇,又道:“你先别管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朝着元瑶身后的女人扬了扬下巴,问元瑶。
“你们别再拍了!”
元瑶忽然冲到叶素素的面前,张开手臂将叶素素护了起来。
叶素素被元瑶顶到了身后的墙上,险些摔倒,身子侧了侧,及时抓住了旁边的门框,在抬头的瞬间,无意间扫了一眼门上的房间号,黑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
将视线放到了同样想尽办法躲在元瑶身后的女人,这个女人她不陌生,裴氏也找过她合作过某款品牌口红,反响不错。
也是夏明修的极光国际近年捧得比较狠的明星,就在前不久,甚至差点取代了元瑶,成为《上位》的女配角的扮演者,恩思思!
此刻的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凌乱,胸前一片雪白隐隐约约显露出来,叶素素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察觉的叶素素的视线,恩思思微微抬了抬眼皮,视线正好与叶素素的视线对上。
那张纯洁干净的没有一丝化妆痕迹的脸,依旧漂亮的让人羡慕。
可是,那双冷冰冰的双眼刺向她的视线,让她的心陡然又涌出一份恐惧。
她张了张嘴,视线却扫到了叶素素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眸光一闪,眼里先是讶异了一下,随即就是满满地嘲讽。
叶素素没有搭理她的表情变化,支起身子,走到门前,用脚轻轻提了一下门,房门轻悠悠的被打开。
唇角冷冷勾了勾,叶素素再一次看向了恩思思…….
夏明修脸色阴沉的无法形容,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他,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
而元瑶面对夏明修,向来无所畏惧。
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凭什么让她走?你是想要维护你的好兄弟,还是想力保恩思思?还是想要两全其美?我偏不!”
夏明修额头上的青筋尽显,紧紧咬着牙,努力压抑着自己体内不断涌上来的怒气,他完全想象不到,如果自己不压抑脾气的话,今天的局面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有完没完?!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元瑶此刻也处于盛怒的状态,完全不顾虑夏明修如今是一副怎么样的样子,依旧继续大声说道:“你眼瞎吗?!”
众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这位毫无畏惧的彪悍影后,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在众人的面前这样怼极光的总裁,当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打算给夏总留啊。
夏明修额头的青筋陡然跳动了两下。
元瑶瞪着他,抬起手指着身后敞开的房间门,继续道:“2006号房间,裴安之在这家酒店的专属房间!!”
说着,她又扯了扯恩思思身上的浴袍,气的她头脑发闷,闭了一下眼睛,继续说:“她身上穿的这件浴袍,是素素的浴袍!刚刚居然还当着素素的面说她穿着很合适?当着正牌老婆这么挑衅,谁给她的胆子?!夏明修,你公司里到底是在培养明星,还是培养专门勾——引男人,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儿啊!?”
“……”
“……”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的,豪华的一整层楼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只有元瑶最后的问尾音在空中回荡,然后在话音一落的瞬间,将猛然将她手里的恩思思从背后扯了出来。
一手拽,一手推,直接将恩思思整个人推到了夏明修的怀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恩思思没来得及反应,夏明修也没有预料得到。
恩思思直接扑到了夏明修的怀里。
围观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身后仰了仰身子,又是好奇又是惊恐地看着夏明修。
“夏……”
“滚开!”
恩思思刚刚从夏明修的怀里抬起头,一脸害怕地想要道歉,下一瞬却被夏明修一把扯到了一边。
她早已经被吓得腿软,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坐在地上,最后肩膀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恩思思吃痛,“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夏明修含着寒光的极具危险性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把冰锥一般,猛然刺了过来、
恩思思当即紧紧咬住了唇,捂着肩膀贴着墙站了起来。
“夏……夏总,我不……不是故意的?”
“你是指哪件事不是故意的?”
夏明修冷冷地发声,恩思思的脸色却在此刻白的几乎透明。
这一刻她明白,夏明修的这句话,是在变相告诉她,她过去所做的一切,他其实已经都知道了。
那么…….
本来还在犹豫,刚刚叶素素气势实在太强,她以为她下错了赌注,想着怎么说还能在自己赌错之后留点余地,可是刚刚看到叶素素那副样子,心里那仅存的一点犹豫瞬间消失。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恩思思突然勾唇笑了起来,“裴太太吗?你觉得现在的你还好意思再说自己是裴太太?那样的事情自己都做出来了,又何必非要抓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号不放?”
叶素素冷了脸,转头看向恩思思,“什么意思?只不过是进了我丈夫的房间而已,这就想着逼宫了?”
“我只是想要奉劝你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别当时候让自己更难看!”
恩思思此刻简直无所畏惧,一脚踏进戏班子,拿腔拿调的本事学的炉火纯青。
“奉劝?自知之明,让我更难堪?”叶素素盯着恩思思,重复着她刚刚话中的几个重点,神情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恩思思以为,叶素素是被吓到了。
“是,我想,作为裴氏的公关部总监,你应该很明白的事情的轻重!至于刚刚说的事情的定论,现在还用的着我说吗?”
叶素素冷笑了一声,人从走廊的墙壁上直起了身子,缓缓转身,面对着恩思思,脸上虽然笑着,可早已经没了刚刚的从容,笑容不达眼底,有愤怒在渐渐浮出来。
“不用你说了,我已经明白了。”
叶素素愤怒的话音一落,两声清脆地“啪啪”声骤然响起。
事情发生的太快,在看到恩思思捂着脸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裴太太到底知道什么了?
这……
众人一脸懵,围观了这么久,这眼前发生的一幕,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裴太太这是……
恼羞成怒了?
还是觉得被小三儿逼宫让位,忍受不住了?
就连元瑶也被叶素素的举动吓了一跳!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似乎还没能完全消化的掉。
她的素素……
她的素素什么时候这么彪悍,这么给力了?
打得好!
简直女神!
夏明修此刻也从刚刚的焦点沦为了陪衬,这么多年他眼里的叶素素,可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大方,美丽知性,贤良淑德的女人,现在这一幕,他也确实是被惊到了。
女人……
可真是深藏不露,潜力无限!
他没来由的浑身一寒,又将视线放到了元瑶的身上。
不过此刻的元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叶素素的身上,那一双闪亮亮的眸子和崇拜的样子让夏明修阵阵头疼。
内心止不住地祈祷她,千万别学!
“叶素素,你凭什么打我?!我有说错吗?你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都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恩思思捂着脸,咬牙切齿地冲着叶素素喊道,整个楼道里都是她的尖叫声。
“我狡辩什么了?!”叶素素阴沉沉地瞪着她,此刻再也没精力伪装什么,脸上的笑容尽失,整个人被愤怒笼罩着。
恩思思语塞,叶素素确实没有狡辩什么……
“那你凭什么打我?!你刚刚明明在隔壁房间出来……”
叶素素冷哼一声,“我要是从这道门出来,也就没有今天这出戏了!”
所有人都蒙了,叶素素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房间里是有人!”
叶素素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惊讶了一把。
这种时候,要做的不应该是想尽一切办法力证自己的清白吗?
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裴太太的最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刻。
不可否认,这样的裴太太,也确实显得更有个性,可是,耍个性可不是卖蠢。
当然,他们自然是希望对方越蠢越好。
可他们又觉得,叶素素没有那么笨,相反的,是聪明的让人有些害怕。
恩思思自然也这么认为,叶素素的坦率,只会让她觉得更加不安。
“想知道我房间里的男人是谁吗?”
叶素素再开口,愤怒的脸上,精致的眉梢儿在话音落下的时候,随着最后的尾音,微微挑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像极了一种诱-惑,一种想要吊足他们所以有人胃口的诱-惑。
然而事实,也确实充满了吸引力。
周围的记者像是猫看到了老鼠一般,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纷纷朝前挪了挪,每个人脸上的期待感毫不掩饰,也掩饰不了。
这可能已经不是一个记者的本能了,作为一般群众,此时的话题,足以勾起他们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好,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恩思思小姐,安之的专属房间,你确定是2006号房间吗?或者说是,只有2006号房间?”
恩思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样子是没有消化掉叶素素嘴里的问题。
眉心轻轻皱了起来,手紧紧握成了拳,脑子里在急速恢复运转,褐色的瞳仁里轻轻颤动着,因着刚刚的紧张和委屈,而带出点点水花,混在一起,水光潋滟的明亮,倒显出几分瑰丽来。
也不得不说,如果没有一定的颜值,极光也不会决定去捧恩思思。
所以说,此刻的恩思思,除却刚刚的狼狈,恩思思是可以“完美”的。
她不仅有颜值,性格独特又有多面化可轻易塑造的优势,实力也确实是有。
所以,假如她不急功求利,想要一步登天,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达到一定的高度。
如今,只是为了一个角色,而将自己这一辈子的前程都毁了。
命吧……
早就退到一边的夏明修眸色晦暗,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心处渐渐拢起了一团。
深思中的恩思思缓缓抬起眼眸,在叶素素的脸上滑过,扫到了元瑶的身上。
元瑶一脸懵懂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叶素素在说什么!
不都说,裴安之在酒店的专属房间是2006吗?难道还有别的房间?
可她只听说过这么一个房间。
恩思思察言观色,心里仔细分析了一下元瑶脸上的表情,再加上她得到的消息,已经非常确定,这家酒店,只有2006号房间是裴总的房间、
叶素素想要诈她!
“我当然确定裴总的房间只有2006这一间!”
叶素素勾唇笑了笑,点头,“我知道了!现在换我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说着,叶素素冷冷地瞥了恩思思一眼,转身面对着面前的各位记者,叹了一口气,道:.
明明早就过去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又被一个恩思思牵扯了出来!
恩思思这个女人,他得处理一下。
可叶素素却在这个时候猛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并不算是好,皱着眉给他撂了一句“这件事先交给我来解决!”之后,就面色难看的又走到2006房间,出去了。
之后所有的一切,便一步步演变到了现在这副局面。
其实他在屋里的监控画面上看的清清楚楚,第一次看到叶素素如此强悍的一面,他自己也挺惊讶的,那副气势,隔着屏幕都有一种浓浓的吸引力勾着他的视线,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似乎,完全不用他出手。
她总能在某一刻,某一件事上,刷新她对他的一印象,所以这么多年,他总想着将她拴在身边,让她带来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知道她聪明,温柔,大方,识大体,是个好母亲,好妻子。
可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也知道她偶尔的恶作剧,叶素素也从来不会掩饰她“反派”的一面。
吃醋,耍脾气,心眼儿是真的小,睚眦必报的类型。
儿子在学校少吃一口肉,她都得亲自到学校跟老师好好谈论一下“儿童营养均衡重新规划”的问题。
有人在背后拿她说三道四,她也总能找个完全不相关的借口,将小帐给自己讨回来!
她却从来不掩饰,回家一股脑都抖落给他了。
这种性格,是他们圈子里的大忌。
可这样不好吗?
他觉得挺好!
她刚刚做的也很好!
权利,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给她了。
裴家少奶奶的而权力!
是她一直没有用,现在被一个恩思思逼得搬出来,倒也是恩思思一件功劳了。
给元瑶整个裴家做后台,这话说的,听起来大言不惭,可怎么就那么深得他意呢?
他是别的女人不能肖想的男人,是她叶素素的男人,这话他也爱听。
“裴……裴……”
恩思思呆滞地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裴安之,苍白的唇颤抖着张张合合半天,一个子在嘴里重复了好几遍、
裴安之却在这个时候收回视线,将怀里的叶素素搂紧了几分。
叶素素扑在他的怀里,轻笑道:“做什么,我的奸夫?”
裴安之无奈,好听的声音低低响起:
“别闹……叫老公……”
裴安之说着,伸手握住叶素素的肩膀,拇指隔着她披散在肩头的头发,揉着她的肩窝,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叶素素眸光闪了一下,脸上红了红,轻咬着唇瞪了裴安之一眼,娇羞微微显露出几分。
那里,是之前在床上的时候,他逼她喊他“老公”,她抗议之后的结果。
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现在他这明显就是威胁她。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声“老公。”
虽然有时还会很不好意思,但是,她很乐意跟裴安之秀一秀恩爱的。
裴安之是她叶素素的男人,最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才好!
裴安之满意,轻轻勾唇笑了笑。
又说,“我是你的底线吗?”
裴安之的话,完全跟现在整个楼层的气氛沾不上半点边儿!
叶素素似乎也习惯了裴安之的这种套路,欣然点头,道:
“当然!”
“嗯。那以后先把我放到第一位,我跟你最亲近!而某些人只会跟别人最亲近,知道了吗?”
“……”叶素素一时间没有说话,心里简直快被这个时候的裴安之给萌化了。.
可是早在她喝下那杯酒之后,她便决定,她不能再这么忍受下去了……
安之该说的,该做的,都做到了。
凉落这样的执着,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她的生活,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叶素素的眸子闪动了两下,抿了抿唇。
“我们上楼吧,看看爷爷和爸妈都还在不在?”
裴安之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之后才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在走之前,裴安之转身对着身边正在偷偷擦汗的酒店经理道:
“把那女人身上的浴袍给我扒下来。”
“……啊?”
经理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裴安之刚刚是在说什么?
把女人身上的浴袍扒下来,这是惩罚他办事不利,还是……怎么回事?
裴安之斜眸瞥了那经理一眼,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让经理浑身一个哆嗦,眼角的余光在瞥到在场唯一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时,瞬间明白了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让人把她身上的浴袍扒下来!”
“你扒。现在,就在哪儿!”
经理堆笑的脸又僵住了,睁着眼睛,脑袋里又是一阵短路。
他缓缓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恩思思,有些为难地吞了吞口水,转头看向裴安之的时候,却发现裴安之在看他。
“……知……知道了!”
裴安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把我房间重新翻新一遍,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扔了!”
“是!是是!”经理连连点头,这个他知道。
裴安之说完之后,就搂着叶素素抬脚离开,叶素素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知道刚刚让裴安之不插手这件事,让他的心里觉得别扭,所以,现在任由他给她出气。
恩思思不值得同情,机会她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是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近她底线。
怪的了谁?
叶素素轻轻勾了勾唇,刚刚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恩思思尖锐的喊声。
“滚开!你别碰我!”
“滚开啊!”
“啊!!”
叶素素的眸光闪了两下,低下了头,刻意去忽视身后恩思思凄惨的喊声。
她知道,今晚之后,恩思思的人生,就彻底的完了。
她,也参与了其中,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心里到底还是出现了不应该有的动容。
这就跟她往日里看的电视剧一样,恶人得逞的时候,她会生气,恨不得那人立刻得到报应,可真看到最后,看到恶人的下场时,她又忍不住去可怜和同情,然后会自发的给这个恶人一个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所以现在,面对恩思思凄惨的哭喊声,她又在开始动容……
身子被忽然扣紧,裴安之低头看着她,看得出叶素素又在犯老毛病,说道:“你要明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情这种人,完全没有必要。她得为她愚蠢的行为负责。”
叶素素点头,“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阻止你,这个道理,我懂……”
对,她懂!
身侧有人影快步走到了前面,手机贴在耳边,低着头,小声说着些什么。
而叶素素依稀听到了某些字眼,然后看着那名打电话的记者并没有坐电梯,而是匆匆地拐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里…….
凉落哭着用力抓着身上的的毯子,往前挪了挪,一脸委屈的望着裴安之,期期艾艾。
“安之哥,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裴安之微微蹙了蹙眉心。
“安之哥,一定是有人算计我,是有人想害我……”
“害你?你是得罪了谁,让人这么恨你?”
裴安之轻阖了一下眉眼,轻微的动作间,漫不经心演绎的淋漓精致。
凉落的脸白了白,视线却投放到了叶素素的身上。
裴安之低头,替叶素素拨了拨垂在的肩头的长发。
“其实,你犯不着跟我解释什么?你怎么样,跟谁做了什么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裴安之波澜不惊的说着,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可现在这种情况,裴安之越是冷静,对凉落来说,伤害更大。
她现在失了身,裴安之却一点都不在乎。
没有比这个更受打击的事情。
她在安之哥心里,真的就一点点的位置都没有了吗?
“只是……”裴安之又缓缓开口,让凉落即将死寂的心又隐隐有了期望。
可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凉落最深刻的打击。
“只是……刚刚你是要让谁不得好死?”
早在楼下,一些目睹了刚刚那场戏的记者们,早就敲定了裴安之这个男人是个极其护短的主儿。
尤其是对着他身旁那位娇妻,可以说到了一种不分青红皂白,完全不计后果的向着,护着。
把整个裴家都能允许妻子挂在嘴上“横行霸道”,还有什么是他为了自己的妻子做不出来的事情。
这个凉落,据说是他从小到大宠着小青梅,不也在五年前,因为叶素素,跟凉落断了关系,甚至跟着整个凉家的关系都变得不痛不痒的了吗?
现在,凉落一句“叶素素不得好死”好死不死落到了裴安之的耳朵里,这到底是谁让谁不得好死,还就真说不准了。
凉落也终于明白,裴安之刚刚肯花时间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出来护着叶素素,说不准,还会帮着叶素素讨回点儿什么!
她甚至都在怀疑,其实从叶素素出现的时候,裴安之怕是早就已经在了。
如果不是她说那句“叶素素不得好死”的话,他可能连门都不会靠近。
裴安之,你为什么就对我那么狠心啊!
凉落眸子里的悲伤和绝望再也掩饰不住,泪水流了满脸,顺着她尖细的下巴,低落到她身前的毯子上。
那副美丽的容颜泪水涟涟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凄美,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里大为心软。
白浩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象征的愤怒到极限的声音。
裴安之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地点燃了白浩的愤怒。
对凉落的怜惜,对裴安之这无情无义的态度。
事情在叶素素的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自从她在他面前喝下那杯酒,她肯定是有了警惕,有了防备,甚至,反过来用同样的方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他低估了叶素素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凉落摇摇头,脸上一片凄然。
“恩思思是恩思思,我是我,我跟她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安之哥……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口不择言……我……我是因为太伤心了……安之哥,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当时的身体不对劲,头也昏昏沉沉……我确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那是你的事情!”
裴安之眉宇间的厉色和不耐浓重的让人胆寒又心寒,话语中的冰冷,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情。
“可你将过错推到我妻子的身上,这件事,另当别论!”
那口气中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是跟他们没关系,可是当牵扯上他的妻子后,这件事绝对不会不了了之。
凉落紧紧握着拳头,气的整个身体又开始发起抖了来,“可是,真的是她做的!安之哥,你别什么都信她!”
“我当然信她!”裴安之冷冷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冰冷无情到了极致。
凉落体会过,深刻的体会过,可是现在仍旧还是心痛!
快要窒息的心痛。
她以为,无论她过去做过多过分的事情,安之哥总会找个理由原谅她。
人都会犯错啊,每个人都是需要被原谅一次的,可是他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绝情。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曾经那么宠她,难道都是假的吗?
现在她这副样子,他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来看待自己的?
白浩静静地看着凉落在那里自顾自的伤心,甚至到了一种奔溃的临界点,脸色苍白,红唇没有一点点血色,攥着薄毯的手用力的骨节发白,身体压抑着一股浓浓的悲愤。
他清楚知道了凉落的脾气,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安抚她的情绪,越安抚,她会越激动,越失控。
白浩没有打算插手,不如就趁着现在,让她再一次看清现实,看清裴安之到底对她有多冷血,多残酷,让她彻彻底底断了对裴安之的幻想。
“可是她害了我……”
凉落的声音很低,也颤抖的很厉害,这句话没有几个人能听得到,只有距离他最近的白浩依稀听到,可是下一秒,凉落的声音陡然提高。
“可是她害了我!!安之哥,这对我公平吗?!她害了我呀!!”
尖锐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震的整个楼层几乎的晃了晃,之后,所有的人都静默了,似乎被凉落那股子无助,委屈和愤怒震撼。
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失了身,而且笃定是被人陷害,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她这么生气无,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裴安之紧紧的抿着唇,嘴角绷的直直的,已经处于盛怒的状态。
凉落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牛皮膏药、
他绝情的话说尽,决绝的话做尽,怎么一点都冷不掉她的心?!
叶素素感受到裴安之的怒气,低垂着眸子,紧紧闭了闭眼睛。
满心的无奈。
她太能理解裴安之的立场。
裴家和凉家,目前,是无法完全分割的。.
“那么多年对你的宠爱,你觉得他一定要非你不可。所以他选择我,一个或许并没有你优秀,完美的我,你不甘心,你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一切!!”
叶素素的口气越来越重,越来越大,愤怒溢于言表。
“五年前你想毁了我,失败了,把安之推的离你更远!你依旧不甘心,所以五年后的今天,你依旧还想要毁了我……”
“你胡说!”
叶素素的话忽然被凉落尖锐的声音打断,她似乎被凉落的突然尖叫惊到,眼睛迅速的闪了一下。
“你胡说!你胡说!!是你毁了我!今天是你毁了我!!”
凉落的声音接近崩溃,自己的内心完全被叶素素窥探的彻彻底底,没有一丝丝的保留。
她就像一个被扒光衣服的那个人,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别人一览无余,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很糟糕!
她是想毁了她,想要把安之哥从她的手里夺回来,想的心都疼了。
她爱的不够深吗?她付出的不够多吗?她不够漂亮,不够优秀吗?!
为什么安之哥就是不肯选择她,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五年前!五年前!五年前!!能不能不要跟我提五年前?!你们一个两个,都没完了是吗?!”
凉落样子已经彻底崩溃,她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裹着毯子,在自己的身上围了一圈儿,死死地打了一个结,通红着一双眸子,凶狠地望着门口的位置,整个人激动的浑身如筛糠一样的发着抖。
“五年前……”凉落再一次红了眼眶,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心,眸光在裴安之的身上定了几秒,之后又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叶素素的身上。
“你们一个个都来说一说,五年前的你们,最后到底失去了什么,啊?你们一个两个‘受害者’到底失去了什么?!”
叶素素抿唇沉默,眯着眼睛淡漠地看着凉落。
凉落的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整个人充满了委屈和悲伤,她的瞳仁轻轻颤动着,望着门口所有的人。
她伸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而我呢?我距离影后的位置只差一步,一辈子的夙愿断送了,名声臭了,几乎成了人人见到就要喊打喊骂的过街老鼠,夏明修差点弄死我,凉家差点因为我支撑不下去,一直宠着我的我所有的不论青梅还是竹马,都一个个视我为毒物……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我认了,影后我不要了,名声我不要了,夏明修给我的惩罚我受着,裴家对我的惩罚我也受着!我都受着……可谁有想过,这么多年,我是如何在那种困境中走出来的……”
凉落将视线又头投向裴安之,哭着说道:“安之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你曾经那么宠我,可有曾想过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不只有你,你们所有人,哪怕有一个人过来安慰我一下,哪怕像个最正常不过的朋友过来训斥我一顿,训我太冲动,说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无论如何,你们哪怕有一个人能够陪在我身边,听我说我错了,我怕了,我后悔了,我再也不敢了……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
“让一下,请让一下!”
随着几声声音响起又落下,穿着警服的人带着三个人出现在了2106的门口。
白浩的眸子瞬间一沉,握着凉落身体的手也微微紧了紧、
凉落察觉到白浩的异样,心里同样一咯噔。
她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叶素素会这么充满自信地来跟她叫板,原来,她早就抓住了把柄。
她沉默了,仅仅两秒之后,她猛然推开了白浩。
“你别碰我!恶心!你这个强女干犯!”
白浩被她这猛不防的一推,险些跌坐在地上,手掌在地上撑了一下,才堪堪稳住身体。
他紧抿着唇,淡淡地看了凉落一眼,最后站起了身。
两名警察在看到裴安之时,上前很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
“裴总,裴太太!”
裴安之冷着脸没有说话,叶素素在盛怒之中,还是挤了几分笑容给两位警察。
“谢谢你们的配合!”
“不不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叶素素点头,“现在有人指我害人!这件事,麻烦二位给我解决一下!”
为首的警察眉心当即皱了起来,视线扫过房间内衣衫不整的凉落和白浩时,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低声笑了起来,那种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又是他们这些警察最习惯的笑容。
是那种心知肚明,别人很难相信,他们却都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讽刺笑。
这是贼喊捉贼,设计别人成了空,把自己套了进去,又受不得委屈,反过来用受害者的身份,反咬一口,大张旗鼓地给自己讨回公道的案例,他们处理过的这种类型的案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看向的是凉落,完全是心里作用使然、
裴氏酒店在他们局的旁边,不,应该是,自从裴氏酒店在这里坐落,他们京都XX区的分局就紧跟着坐落到了酒店的旁边、
酒店虽有高级别保安,可七星级酒店内的客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得罪的。
所以他们国家的执法部门就有了最关键的作用,这么多年来,他们分局表面上是负责这个区的治安,可是最关键的,是时刻等着裴氏酒店高层的召唤。
之前接到裴总亲自打来的电话后,他们第一时间守在2106号房间里守株待兔。
之后,便成功逮住了两名身形高大健硕的男子。
就是眼前这两位!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初这两个男人在房间门口的对话,简直污秽不堪。
之后将他们逮捕,再之后,便又紧接着抓了一名侍应生。
在楼下做了详细了解,知道他们是收钱办事,依稀记得女人的名字,当初喝多了酒,而且有人送漂亮的女人给他们玩儿,甚至还倒贴钱,天大的好事,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当他们绞尽脑汁将女人的名字告诉他们的时候,连还算是见过世面的他们都吓破了胆。
叶素素!
虽然京都不一定只有一个叶素素,可是让他们上来逮人的,可是裴总亲自打来的电话。
这郝然就是堂堂裴氏财团的少奶奶,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裴氏的少奶奶都敢算计?.
警察看到事态平缓了下来,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裴总,您看……这案子……”
“继续!”
他的妻子被人实名指证害人,这事,谁都别想逃离干系。
搂着叶素素走到一边,看着警察又板起脸,公式公化地看着白浩,继续冷声道:
“你这样做,是想要对谁下手?理由是什么?!”
白浩扶着沙发靠背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一副得意又无所畏惧的模样,“想要对凉家的大小姐下手!至于理由,人长得美,又一副清清高高的模样,勾人,所以就想尝尝滋味……”
叶素素闻言,没有微微动了动,自裴安之的怀里抬头,跟裴安之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凉落眸光闪了闪,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白浩懂了她的意思。
其实对于白浩,她还是很放心的,她坚信,白浩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将她供出来。
只是一瞬,凉落的脸色更加苍白,眼泪又汹涌地流了下来,转眼愤恨地瞪着白浩。
整个身体激动的发着抖,猛然上前,扑到白浩的身上,一巴掌就重重地打到了白浩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毫不留情,格外响亮。
白浩刚刚擦干净的唇角,又渗出了丝丝血液。
“白浩,你无耻!”
凉落狠狠地看着白浩,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白浩千刀万剐。
白浩伸手再一次擦掉嘴角的血水,勾着唇冲着凉落笑。
“如果不解气,你可以再继续打,打到你解气为止。”
凉落浑身颤抖,在看到白浩嘴角的血丝后,硬生生将视线转到了一边。
“打你,打你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浩缓缓敛了敛眼睑,类似自嘲地笑了笑,“是吗?原来伤害是无法弥补的,你也会有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人……”
凉落的眸仁颤了颤,看向白浩的眼神带了一丝只有他才能看得明白的愤怒。
“不对吧,那两位可是都招了,他们收到消息,说,他们要服务的女人,名字叫……叶素素。”
警察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叶素素的名字,之后更是偷看了一下裴安之的表情,见裴安之冷冷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瞪着他,心里一咯噔,瞬间收回了视线,后背惊出一身的冷汗。
凉落暗暗咬着牙,手指也紧紧地握了起来,冰凉又颤抖着。
“是吗?是他们记错了吧,是凉家的小姐,凉落。”
“呵,白先生,那既然看上了凉小姐,这药……可是你亲自安排人的让裴太太喝下去的吧,大厅里应该有客人见到过你和裴太太对饮了一杯酒,而且,那酒,确实有问题……”
白浩摇头,望着那位侍应生,笑问道:“是这样吗?我有明确告诉你目标是裴太太吗?”
那侍应生有些慌了,“是你说要我跟着你,将有问题的酒拿跟你聊天的女士手上的。”
“那你后来应该也应该知道,我跟凉落小姐也在一起喝过酒!”.
“凉落,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凉落一脸警惕的看着她,防备着她,生怕元瑶好会像叶素素那样,冷不防甩给她几个巴掌。
“本来不想来的,可是有人告诉了我一个不得了的秘密。然后我就来了,来了之后,又让我听到了最、不、该、让、我、听、到、的!!”
元瑶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话音还没落,她就扬起了手,凉落果然及时抱住了头,身子迅速朝后退了两步。
可她比不过元瑶预备打人的反应快,头被她护住,元瑶直接一脚踹到了凉落的膝盖上。
在凉落尖叫着放松警惕的时候,元瑶一把扣住凉落捂着脸的手腕,扬手就是快速的两巴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凉落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捂着膝盖,跌坐在沙发上,痛苦的尖叫着。
“你装可怜?嗯?自己没良心在害人不成,把自己套进去不说,还要不死心地拉素素下水,你真当别人一个个都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一直在怨恨是素素抢了你的安之哥,不服气,不甘心,可裴安之从头到尾是你的吗?裴安之难道是个傻子不成,如果素素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一无是处,裴安之能看不出来,她就算再能装,五年时间也足够暴露了!你看着别人幸福就嫉妒,看着别人开心,你就埋怨,甚至想尽一切办法离间他们两个。出了事,还有个人心甘情愿为你顶包,你口口声声指着一个算得上唯一对你好的朋友喊‘强女干犯’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凉落,你可真是无耻到了极致!”
凉落捂着膝盖,听着凉落的话,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恨我……”
凉落低着头,忽然顿了顿,抬头继续看着元瑶,眸中忽然滑过一抹解恨的快意!
“我知道你恨我五年前将你推下了船,可我不知道你当初怀孕了!!”
“!!”
“!!”
“如果我当初你知道你怀孕,我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如果当初我自己狡辩的话,完全可以说成是玩笑,玩耍,正因为对你有愧疚,所以五年前的事情,我都认了,你还想怎么样?更何况,你的孩子……”
“你给我闭嘴!”
元瑶虽然知道凉落唇急了会乱咬人,可她当初完全没有想到那么多,凉落会把她当年怀孕的事情给说出来。
这个倒是不怕,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将文谦的身世隐瞒一辈子,可是现在,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文谦的存在。
门口的记者们沸腾了,全网网民也跟着沸腾了、
如今的元瑶,五年前就已经怀孕了?!
所以当年她被凉落是船上推入水中的事情,才闹得那么大。
可当年,元瑶似乎没有结婚或者有男朋友吧……
未婚先孕?
更或者说,潜规则搞大了肚子?
之后怕事情暴露,偷偷溜去了英国,想销声匿迹…….
“呦,我们高雅优秀的凉大小姐说话居然口吃啊!”
元瑶勾着一侧的唇角,带着几分纨绔地表情,一脸鄙夷地望着凉落,口气更是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凉落紧紧地咬住了下唇,为刚刚的失策咬牙,没有回答元瑶的话。
“这么说,你是打死都不承认今天的事情是你做的了?”
“当然不是!”凉落当然要矢口否认,她不认,她元瑶能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凉落底气似乎足了一些,“我是今天的受害者,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我让人奸污叶素素?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来,我……”
“只要你一句话,落落,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你知道的,叶素素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如果她事后追究起来,会是怎么样一副局面……”
白浩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让凉落的话突然戛然而止,第一感觉是白浩的话听起来很熟悉。
她疑惑地抬头,却看到白浩正一脸惊讶地望着元瑶,而元瑶手里,正高举着一支录音笔,而那里面的话,似乎是她和白浩在后面楼道里的对话。
凉落惨白的脸此刻真的没有了一丝丝的血色,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猛然站起身,再也不管不顾地朝着元瑶扑过去。
元瑶冷笑着,拎着裙摆灵活地后退了两步,凉落膝盖被元瑶踹的疼,扑了个空,跌在了地上。
围在身上的毯子落在地上,她急忙将自己裹住,狼狈地站起身,企图去夺元瑶手里的录音笔。
可元瑶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躲过了她。
叶素素虽然知道凉落和白浩在害她,可她只是推测,而且是坚定的推测。
如果她当初有证据,也不会让白浩站出来一个人顶包,而暂时不了了之了。
可是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她倒是好奇的很,裴安之也是如此。
两个人齐齐转身,仔细听着元瑶手里录音笔发出的声音,之后因为凉落这明显发了疯的举动,双双黑了脸。
“裴安之,接着!”
元瑶忽然喊了一声,在凉落再一次朝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就手里的录音笔扔给了裴安之。
裴安之伸手,准确地接住。
凉落脚下踉跄了两下,整个人蓬头垢面,苍白着脸一脸惊恐地望着此刻已经被裴安之握在手里的录音笔。
她本能地去抢,却被裴安之近乎杀人的冰冷眼神吓得怔在了原地。
“安之哥,别信,不能信……是元瑶在害我……”
一声很突兀的笑声响了起来,“凉小姐,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怎么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害你啊?”
说话的是胡荷,之前在二十楼正好在2005号房间门口的那位女记者。’
胡荷的话音一落,全场所有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一会儿咬着裴太太不放,说裴太太对害她被人玷污。
一会儿直接扯着白浩,说人家是强女干犯。
这会儿又咬住了元影后,又说她在害她。
可不是嘛,所有的人都在害她。.
裴安之紧绷着下颌,开口道:“对凉落,惋惜有,不忍,没有。毕竟一起长大,感情有,可早就被她的死缠烂打磨光了,对她,不知道如何处置,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之后,我到底要把整个凉家摆在什么位置……”
“我懂!”叶素素说,将头靠在了裴安之的肩膀上,摆弄着裴安之的手,十指相握在一起。
“我都懂,安之,你不用解释那么多。这理解你,其实不是只有凉家,夏家也是一样的对不对,凉家和夏家是一样的,他们对你来说,对整个裴家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我都理解。”
裴安之紧紧扣住叶素素的五指,胸口一直萦绕着的憋闷感渐渐消散。
其实从刚刚开始,他心里一直有一种淡淡的愧疚萦绕在心头,对凉家。
这种感觉挥之不去,越是这样,在面对素素的时候,他对她的愧疚就越深。
这种心态,该死的不对劲。
可是当素素说理解他的时候,说其实凉家和夏家一样,对裴家来说都意义非凡的时候,他的心里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凉家对他来说,不是最特别的,还有夏家,如果是夏家,他也一定是这样没错。
只要不只是凉家。
他对凉家现在有一分愧疚,对素素的伤害,便是十分。
她理解他,他却不能允许自己一直被理解。
抬起叶素素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转头看着她,轻声道:“谢谢……”
叶素素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摇了摇头,“其实,对于今天我和元瑶那样对凉落……没有顾及到凉家……”
“那是她咎由自取,凉家没有管教好她,任由她胡作非为,是凉家的责任。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要为她的所作所为负责。凉祁寒既然管不住她,自然有别的地方管得住她。对于凉落,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叶素素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轻声说道:“其实……凉落和白浩今晚……确实是我的手笔……”
裴安之看着她,良久。
“我知道。”
叶素素又点了点头,“在二十楼的时候,记者们朝着安全通道跑过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当初,并没有打算让你知道……”
叶素素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可理喻地笑了一声。
“我从来没想过把我自己定义过一个好女人,尤其是结婚之后,从我牢牢抓住你的时候开始。女人,结了婚才知道自己有多恶毒,我深有体会。可能我还是坏的不够彻底,当初我自己一个人从电梯上下来的时候,甚至还在想着不要让凉落在你面前太难看……”
“不论她这个人坏的令人发指,可是,她对你的那份感情,是真的……可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来了,不过你来了也正好,事实证明,凉落真的容不得别人对她一丁点的心软。”
“不过,让凉落跟白浩在一起,我觉得还是不错的。白浩虽然口碑不好,可是对凉落,却是真心的。”.
“哪儿都一样……”
叶素素摇头,勾着裴安之的脖子坐了起来,“不行,不一样……”
“两两和文谦不是借口。”
裴安之直接断了叶素素千篇一律的借口,叶素素咬了咬唇,爬上裴安之的身体,“可是,我会叫的,会忍不住……”
裴安之眸色染上一点点红,停下手里的动作,托着叶素素站起了身,快步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刚一进门,叶素素就紧搂住了裴安之的脖子,主动寻着他的薄唇吻了下去。
裴安之直接转身,将她,压在了门板上,肆意的吻紧随而来,叶素素身上的仅剩的衣服也被迅速扯掉。
“你……你今晚怎么……”
叶素素觉得今晚实在太疯狂了,在酒店时,她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在进入房间后,是如何跟安之纠缠在一起的,各种各样的场景,在脑海里闪过,没有往日想起来的难为情,身体反而越来越有感觉。
也许,药效还没有完全消散。
可是,在酒店那么多次,安之现在怎么还是那样心急,她甚至在看的出来他在忍耐。
裴安之没有回答叶素素的话,抱着她转身,直接将她放到了床上。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居然也被下了药。
在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浴室里刚刚冲了一遍冷水澡,之前他衬衫凌乱,是因为知道她出事,要出去接应她时,胡乱套在身上的。
谁知道她能那么聪明,在他出门之前,就自己找了过来呢?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个时候连连求饶,说不要,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现在,看来她和他一样,当初怎么可能够?!
裴安之的吻让叶素素心里隐隐升起期待感,今晚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又是愤怒,又是惊惧,等到现在完全放松了下来,当压抑不再压抑,整个人没有了束缚,所有的一切又都在蠢蠢 _ 欲 _ 动。
她紧紧咬着唇,微阖着眼睛看着她心爱的男人在无限的渴 _ 望着自己,撩 _ 拨着自己,心里升起浓浓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叶素素习惯地咬着唇,身体在裴安之的抚动下不安地扭 _ 动着,鼻尖哼出浓重的鼻音,放纵了身体,又不自觉地压抑了自己的声音。
裴安之停下动作,抬起身,吻,密不透风,直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起伏伏,仿佛要窒息的时候,裴安之放开了她,低头在她的肩窝上又重重地咬了一口。
“啊——”
叶素素忽然叫出声,迷蒙的双眸瞬间瞠大,有些委屈地看着裴安之。
“疼……”
“疼就 _ 叫了?”
裴安之低哑的声音传出来,叶素素眸光流转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缩了缩脖子,脸上一片羞红。
刚刚情急之下说的事情,没想到他会记得。
裴安之看叶素素的表情,知道她明白他在说什么,挑了挑眉,凑到她的耳边,声音邪肆道 :
“你随意就好。我也……随意……”
叶素素一开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当她体会到裴安之的“随意”之后,就彻底明白了。
他的随意,就是如何想办法让自己“随意”地地发出让人并不怎么随意的声音…….
初秋夜的风带着微刺骨的寒,迎面扑来,元瑶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外套还在楼上,元瑶想着上去拿,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的时候,便直接放弃了那个念头。
不想见到凉家的任何人,更不想见到夏明修。
一想到夏明修,元瑶的心里窜过一阵疼痛和委屈。
想也不想,就直接出了电梯。
裴锦凡随后跟着她也出了电梯。
出了酒店的旋转门,冷气更强了,元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裴锦凡见状,将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元瑶的肩膀上。
元瑶看了看身上的外套,转头看了他一眼。
张了张嘴……
裴锦凡左右前后看了看,笑道 :
“应该没有记者拍到。”
元瑶被裴锦凡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拍到也没事啊,解释一下就好了!”
“你想的可真简单。”
元瑶耸肩,“本来就是这样,解释了,辟谣了,依旧有人不肯去相信你。等过一段时间,人们自然就将事情淡化了,总有一天,彼此的真爱一出现,一些八卦,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
元瑶无所谓的说着,听起来倒是有点伤感。
裴锦凡说,“可它毕竟是发生了,原本的轨道,会因为它,变道,或者多出许多的弯路。变道后的终点等着你的那个人,跟之前那条路终点的人,可能不会是同一个人。”
元瑶眼睛闪了闪,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或许吧,哪条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终点不一样,可总会是一个终点。”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站了一分多钟,门童将裴锦凡的车开了过来。
“上车吧!”
裴锦凡轻声说了一句,先一步走到车前,拉开了车门,示意元瑶上车。
元瑶看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犹豫了两秒,最后抬脚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裙子太长,高跟鞋虽然不是跟高,可是她却没有留意台阶,后跟没有抬起来来,勾住了后裙摆,另一只脚完全收不回来,整个身子朝后晃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要保持平衡,又猛然超前扑了过去。
裴锦凡毕竟是军人,谨慎性,防御能力,和反应能力必定比常人更加灵敏,在确定元瑶自我保持平衡失败后,便大跨了一步,张开手,直接将元瑶捞进了怀里。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感受到,在刚刚往前摔的那一刹那,她居然白痴地在脑海里把明天新闻的头条之一的标题想好了。
“影后大虐贱人,后失足摔成伤残!”
这尼玛反差太大了!
只丢脸都能把人丢死!
等察觉自己被人完美接住时,元瑶心里一阵庆幸。
“妈呀妈呀!吓死我了!”
抬头看了一眼裴锦凡,傻傻地笑了笑,“谢谢啊!”
裴锦凡眉目俊朗,此刻脸上带了些威严。
“回去每天两个小时军姿!”
“……啊?”
元瑶愣了半天,最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裴锦凡蹦出一个字儿。
裴锦凡眸光闪了闪,有些不自然。
“抱歉,训那些兵蛋子训习惯了……”.
毕竟他身边不只有裴锦凡母亲,还有跟他们同路一起下来的夏家儿子。
夏明修。
夏明修阴沉着脸站在一边,浑然天成的从容中,带着森森凛冽的寒意。
手中提着袋子的绳子,几乎要被他捏断。
里面装着元瑶的手提包还有外套。
从直播中看到二十一楼的情况,从看到元瑶离开,他便没继续看下去。
一直以为她会上来,可是那个时间段里,来来回回的电梯里并没有她的身影,他猜测到她会直接离开,带着她的外套和包要去找她的时候,在侯梯厅碰到了夏家夫妇,自而然就乘坐了一台电梯。
下电梯礼让了两位长辈,所以裴锦凡的母亲走在前面,自然第一个发现了外面的情况,在他抬头望出去的时候,只一眼,就确认跟裴锦凡站在一起的女人是元瑶。
可是他还没有任何动作,就被裴锦凡母亲强行拉到了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元瑶跟裴锦凡的亲密互动,甚至相谈甚欢的样子。
尤其是她险些扑到,被裴锦凡接住的时候,他真恨不得直接将裴锦凡撕烂。
虽然知道,如果没有裴锦凡,她或许真的会受伤。
可那也不允许,她会跟其他的男人那样亲密接触。
更有后来,该死的,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能把元瑶高兴成那副鬼样子?!
“明修啊,我跟你夏大伯就先走了。你喝酒了没有?喝了千万别自己开车,听到没有?”
裴锦凡的母亲转身跟夏明修打了一声招呼,并千万分的嘱咐夏明修、
夏明修点点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我知道的。夏大伯,伯母,你们路上小心。”
裴锦凡的父母回应了几句,才双双离开。
夏明修先是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车子刚刚从他的身旁滑过,夏明修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眉宇间甚至带了几分戾气。
他紧抿着唇,在门童刚刚将车停下的时候,大步跨到车子跟前,直接打开车门,将门童扯了出来,就手里的袋子直接扔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直接坐了进去。
性能良好的车子“嗡”地一声响,直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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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凡载着元瑶直接到了她的别墅,在下车的时候,裴锦凡根本没有下车的打算。
元瑶看他不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准备下车吗?”
裴锦凡摇头轻笑,“不。”
“你不是要监督我在十二点之前做完一百个仰卧起我吗?”
“下次也可以,今天就算了。”
裴锦凡说着,朝着别墅门看了看,暗示原因。
元瑶顺着他的视线忘了过去,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
“怕什么?我家里有佣人,你不用避嫌的。”
“……”
“走吧,走吧,谢谢你送我回来,怎么着我也得请你喝杯茶啊!”
元瑶说,将裴锦凡推下了车。
裴锦凡也没有再拒绝,顺着元瑶的力道下了车,之后她自己也跳下了车。
外面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元瑶又没忍住打了一个冷战。
“这什么鬼天气,前几天都还没这么冷的。”.
他越不想让她在这种时候出风头,她越是有能力让自己成为焦点。
从她拿出录音笔的时候,他就知道,几天前,她突然变卦到凉氏的周年会上,是早有预谋,本来就不是单纯的本本分分地出来散散心,或者是找机会见他一面。
她现在的身份多敏感,她自己到底知不知道?
他知道在处理恩思思的时候,元瑶的态度就不太对,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连外套和手提包都不拿,就跑了出去,还上了裴锦凡的车!、
她这么无理取闹,一次次的气他,他现在能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给不了。
他不是个死人,以至于什么脾气都没了。
元瑶同样带着火气的话让夏明修更是狠狠地咬了咬牙,刚想要开口说什么,他的眼神忽然猛地一缩。
视线直直望着出现在元瑶身后的男人,眸光凛冽,寒气森森。
“明修,你怎么来了?”
夏明修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眸光凉凉地扫过元瑶,最后看着裴锦凡,怒极反笑。
“有点紧急的事情。你呢,是要准备满足一下我们影后的好奇心,打算穿军装给她看?”
裴锦凡顿了顿,盯着夏明修好久,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不是,只是进来喝杯水而已……”
夏明修笑着,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看了一眼元瑶那通红的脸,夏明修漆黑的眸子又缩了缩。
“可以理解,不过,裴大哥还是多考虑一下,半夜出入当红女星的别墅,如果被拍到,不止是对元瑶,对你,恐怕也有影响……”
元瑶闻言,多多少少也听出来一些不对劲儿。
前后两句话,这么明显的挑衅和讽刺,谁听不出来。
“夏明修,你胡说什么?!你要别人注意影响,你大半夜地跑来这里做什么?!”
夏明修额头上的青筋陡然凸了起来,“你今晚捅了多少篓子,明天怎么跟媒体说,你都想好了?”
“那也是我经纪人的事,不劳你夏大总裁深更半夜亲自来这里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有这个时间,还是想想怎么挽回你们的恩思思小姐吧!”
夏明修的脸终于彻底地阴沉了下来,脸部的肌肉也绷的越来越紧。
“是!恩思思的事情,我是一定要管的!我如果想让她没事,我如果想让她继续她的星途,想让她平步青云,她就一定会成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元瑶的脑袋“嗡嗡”作响,被夏明修的话气的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她紧紧咬着牙,死死地瞪着夏明修,点了点头,“好啊,可以啊!你夏明修多大的能耐啊,要保就尽管去保,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不就想要爬上裴安之的床,学五年前的凉落吗?她不就是想要弄死我,缺席发布会,归根究底不就是得到《上位》的女二号吗?告诉她,她没必要这么费尽心机,有你这么保着她,什么角色不是你夏总一句话的事情吗?!”.
第二天,经纪人亲自开车过来接元瑶去位于偏远郊区的城堡别墅。
那城堡别墅是拍摄《上位》时,需要用到的最重要的场景之一。
城堡已经空了很多年,那里有佣人在常年在里面负责看管,主人每年也只去两次,几乎都不使用,据说那座城堡别墅的主人很珍惜那座城堡,这次就算是夏明修亲自出面,也只借了一周的时间,所以他们并不能将熟悉环境的时间放在那七天里,只能私下拜访。
元瑶没有早起的习惯,出发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多钟了,这可是连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争取到,就被赛到了车子里。
之后怀里被塞了一个背包,“到城堡别墅开车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你想着吃在早餐?早点干嘛了?”
听经纪人这样说,元瑶一脸委屈。
“我也想早点,可是起不来怨谁啊?”
“……”经纪人一阵无语。
车子出了市区,朝着城堡别墅所在的郊区驶去。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在,郊区的风景很不错,道路两旁的麦子成片成片的,金灿灿的一片,微风拂过,金黄的麦浪一点点荡漾远去,看起来漂亮极了。
元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阵阵麦香的清香钻入鼻子中,令人舒爽极了。
“好漂亮啊。果真,人总是要到处都看看的。”
元瑶感叹,趴在车窗上,一脸的享受和感叹。
经纪人selina并没有回答她,从出了市区没多久,她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来……
车子没有多久,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怎么了?”
元瑶从窗子上爬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经纪人问。
“不知道啊,可能是哪里出了事情吧,我下车去看看。”
元瑶也跟着下了车。
一下车就看了看车轮胎,发现都好好的,两个人又绕到了车身前,打开车前盖,一阵黑烟带着焦味儿滚滚腾起,两个人猝不及防,同时被呛的捂着鼻子咳嗽起来。
“完了完了,最怕出现这种问题,这肯定是哪里烧了。”
经纪人说着,看也没看,直接将车前盖盖住了。
“哎,别呀,你再看看,万一不是呢……”元瑶看经纪人一副完全不打算管的样子,心里一阵着急。
嘴上说虽然不在乎《上位》这个角色,在夏明修面前说放弃就放弃,那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夏明修并不会真的将这个角色给别人的,说起来就只是跟他赌气罢了。
实际上,《上位》这部作品,她的角色虽然只是个配角没错,可却有机会实现她那个长久以来的梦想。
她也就只是对夏明修肆无忌惮地说那些话罢了。
要真跟《上位》擦肩而过,她肯定会伤心的,会心痛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所以,她自己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放手的。
不然,她今天也不会乖乖地跟着经纪人跑到这里来,连早餐都没有来得及吃。
如今车子直接坏在了半路上,万一今天去不了,或者是迟到,她给别人的印象岂不是更糟糕了。
经纪人也没有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元瑶尽量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不去在意夏明修,更不去理会他。
司机启动车子,透过后视镜朝着后边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
元瑶静静地抱着包包坐在那里,屁股下面还有温热的触感。
她刚刚在车外,依稀看到夏明修的身影似乎就是坐在她现在这个位置……
他刚刚给自己让了位置。
她用眼角淡淡地扫了一眼夏明修,见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车椅背上,眉心微蹙,上面带着一点点深深的红。
元瑶的心里动了动,抿了抿唇,想要开口跟他说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倔强地将脸转到了一边。
车厢里一时间很是安静,夏明修缓缓睁开眼睛,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元瑶,见她侧头看着窗外,小小的脸蛋只能看得到侧脸,却精致的漂亮。
红唇紧紧的抿着,却微微嘟着,明显还在赌气的样子。
他昨天晚上前前后后想了想,除了跟元瑶在恩思思的事情上有过一点小摩擦之外,他真的没有在哪里得罪过她。
可他那个时候,哪里是在担心恩思思,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有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生气可以,他却连一个理由都找不到。
车子安静地往前行驶,寂静的车厢里,除了很细微的呼吸声,和过耳的风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直到元瑶的肚子里传来一阵绵长的“咕咕”声。
元瑶急忙捂着肚子,一脸的羞红,下意识地朝着一旁的夏明修看了一一眼,夏明修果真已经在看她了。
“看……看什么?”
夏明修淡淡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划过她的肚子上,最后落到了她怀里的包上。
元瑶不由地抱紧了怀里的包,生怕夏明修抢了似的。
“到别墅还有多久?”
夏明修突然开口,是朝着前面的司机说的。
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
元瑶又多看了他一眼,精致的眉头微微拢了起来。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司机回答。
“恩。”夏明修淡淡地应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
元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又开始闭目休息。
她撇了撇嘴,眼睛朝着他眉心的一片鲜红看了一眼,眸光闪了闪,静悄悄地远离了他几寸,身子贴近车门,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想到刚刚夏明修问司机的问题。
居然还有一个小时,她这么远,到那里真的会饿坏她的。
肚子依旧在咕噜噜的响,她吞了一口口水,转头看了一下夏明修,轻轻拉开怀里包包的拉链,拿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里面是经纪人细心为她准备的果肉脆皮千层。
隐约可见每一层不同的水果果肉,草莓,火龙果,奇异果,黄桃等,五颜六色,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让元瑶的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拿起一块,丝毫不犹豫地就咬了一大口。
脆皮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元瑶吃的一脸满足,越吃越香甜,越吃越饿,一口比一口咬的大口。
夏明修侧着身子看着元瑶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疲惫的黑眸里有了点点流光。.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突然伸出手,拉着元瑶的胳膊,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不要跟我靠的那么近!”
元瑶挣扎,眼眶微红。
“乖乖的。”
夏明修在她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元瑶愣了愣,果真安静了。
在他的怀里扑腾了半天,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怪异,夏明修抱着元瑶,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元瑶逼着自己板着一张脸瞪着他,人却是乖乖地坐到了夏明修的腿上,手臂撑着他的肩膀。
“你的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夏明修口气极为的无奈,伸手点了一下元瑶的眉心。
“我想文谦!”
夏明修睇了她一眼,“昨天晚上那么英勇神武,今天想见文谦来这里哭鼻子?”
“我什么时候哭鼻子了!”
“没有吗?鼻涕都出来了!”
夏明修挑眉,朝着元瑶的鼻子点了点下巴。
元瑶当即就“吸溜”了一下鼻子。
夏明修见状,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元瑶知道自己被夏明修耍了,又羞又气地在夏明修的肩膀上打了两下。
夏明修受了她两下,最后歪了一下脑袋,伸手抓住了元瑶的手,放在了胸前。
“好了,好了,多大的仇恨……”
“天大的仇恨!你为什么不让我见文谦……”
夏明修叹气,“你昨天那么大的动静,不想想会有多少人盯着你,你确定这个时候见文谦?”
元瑶不说话了,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她现在的消息在网上铺天盖地,记者们的自然想盯着她,挖到她更多的消息。
“以前不能随便见文谦,现在更不能!可是文谦刚刚打电话,样子有些不太对……”
夏明修静默了一会儿,“我有时间去看看他……”
元瑶咬唇,委屈地盯着夏明修,“可我想亲自看看他,这么多天,我还没有见过他。”
“……再等等。”
夏明修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柔柔的带着隐隐的心疼。
元瑶心情低落极了,想到文谦刚刚电话里说的话和怪异的举动,心里不免又是一疼、
文谦肯定有什么事情了,她肯定。
夏明修看她失落的样子,捧着她的脸颊拉近了自己、
“有你的好朋友在照顾,还不放心?”
“我当然放心,可我是他的妈妈,就算是素素,也是不能比的,文谦现在肯定有非我不可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或许他想我了,想见见我……”
“会有机会的,花不了多久时间的!”
夏明修只能这样安慰她,只是眸中,隐隐浮出一抹深邃。
元瑶也知道,只能这样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改变事实,事实并不允许她一次次的任性妄为。
文谦说的对,她确实是给别人带来了麻烦,甚至还让别人为她担心,为了解决她惹出来的麻烦,通宵达旦……
元瑶的眼睛忽然在这个时候眨了眨,一转眸,又瞪起了夏明修。
“谁让你抱着我的!”
“……”
夏明修无语,这个女人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人都乖乖地跟他说了这么久的话,现在才想起来她正和他冷战吗?、
“都这样了,你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晚了。”.
一路拉着她继续向前走,直到快要走近别墅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元瑶的手,径自朝着里面走去。
被夏明修握的温热的手忽然被松开,暴——露在空气里的手瞬间觉得微凉。
她攥了攥手心,心里在这一刻滑过浓浓的失落。
抬头朝着夏明修的背影看过去,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渐渐远离她,然后有人便朝着他迎了上来。
那是剧组的副导演。
估计是想不到夏明修今天会真的来,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除了谢谢夏明修出面借出这栋别墅,之后就是各种寒暄奉承,再然后就是制片人,这个时候他是最忙的,安排着到场的各个演员对戏的场地,和未到场人员的统计。
夏明修出现,他自然要上前打个招呼,毕竟夏明修是需要休息,或者是想看谁的戏份,都是需要他安排的。
元瑶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头攒动的地方,将心里的失落掩了下去,敛下眉目,收起了眼中的失落。
她不懂。
就算是夏明修公开她和他的关系,又能怎么样?
哪怕《上位》真的是出自他手,只是为了挽留她而甩出的鱼饵,可这个角色能够落到她的身上,只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她相信林导的话,她相信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她会用事实证明她足以胜任这个角色、
这会有什么影响,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样见人就躲,见一次面都要偷偷摸摸,有时候都很难见上一面,这样的关系,到底有什么意义?
是她想的不够,忽略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信息吗?
她是真的不理解。
如果考虑到文谦,可不管是现在还是今后,他们总会有必须面对的那一刻。
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她紧握着双手,提着包,心情明显比刚刚低落、
等到她走到前面的时候,夏明修已经离开,去拜访别墅的主人去了。
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元瑶陡然又生出一种莫名的火气,可又被她瞬间压了下去。
理由,理由、
或许有她所不能理解的理由。
她也根本没有多思考的时间,继夏明修走后,她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除了她之前的名气外,她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昨晚直播的事情,素素跟所有人说,她元瑶的后台,是整个裴家。
裴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几乎妇孺皆知。
现在的她,没有几个圈内人敢得罪她、
至于那些敢明着不买帐的,除了各路明星的粉丝,还是各路明星的粉丝。
他们不犯法,喜欢自己喜欢的,讨厌自己讨厌的,随心所欲,跟裴家,根本不会搭上边儿,裴家再有权有势,也不能逼着他们真正喜欢上元瑶。
所以,裴家做元瑶的后台,并不代表元瑶自此后的星途就一定坦坦荡荡。
至于怎么经营,主要还是要看夏明修的手段。
这栋城堡别墅里面的戏份,可以说贯穿了全剧。
影片的开始在这里,一场豪华婚礼,被打断的豪华婚礼。.
“所有人为什么都想要花晚这个角色,那是她不仅是剧中的最重要的角色,更是因为,花晚的扮演者,有最大的可能获得各项国际奖项的最佳女演员奖……”
“可最佳女演员对演员自身的要求也很严格,如果处理不好,就算是你有机会因为自己的实力得到这个奖项,可却因为自身的问题,与这个国际最佳女演员失之交臂,简直不能更可惜。不过幸好,现在的趋势不是很差,我们也相信,夏总总会有办法将这件事情的平复下来的。不然可就真麻烦了……”
听到制片人偷偷透露给她的这个消息,元瑶才知道,她自己的任性到底给夏明修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上位》从未开拍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事情,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那样不知死活的举动,如果她是夏明修,她一定会狠狠地甩自己两个耳光。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还会容忍到现在,都没见他少对她怎么样的?
元瑶想着,心里一阵一阵的愧疚。
他之前那么多天不见她,除了他们刚刚回来,公司里一堆的事情积累成山,还要处理她的事情,甚至还要着手准备这种事情。
在唇晚宴上,当初的自己还在埋怨夏明修对自己的态度,她不仅没有察觉到夏明修的疲惫,甚至还在不断地给他捅娄子……
元瑶紧紧咬着唇,心里简直要悔恨死了。
她怎么那么笨,怎么只会给他惹事情。
制片人察觉到了元瑶的状态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什么……刚刚夏总还说,可以在别墅周围四处参观一下,你需要结伴吗?”
元瑶目光有些呆滞地朝着制片人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逛逛就可以……”
看着元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制片人连连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哦,对了,你的房间在第五层的最里边一间……”
“我知道了,谢谢。”
元瑶道了谢,转过身,又朝着她刚刚出来的地方返了回去。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之前不能,现在更不能、
她不能再这样任性妄为了,别的不行,可是现在她最起码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制片人看着元瑶的背影,一脸的疑惑,仔细想了想他刚刚说的话,好像……
并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吧。
可是她刚刚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明显是听了他的话之后才那个样子吧。
思来想去,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
说是要留下来住一晚,可是《上位》的责任重大,他们可没有那个闲心思去参观。
既然有时间,那还不得赶紧去跟副导演商量着怎么将戏拍到最好。
出了成绩,这可是全剧组的荣耀,对以后事业的发展,都是有好处的。
-
元瑶从前院,一路又返回了果园。.
可是相反的,它们会有机会让你得到,得到一种拥有,得到一种洒脱……
沉着睿智的眸中滑过一抹清明,最后轻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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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修几乎是凭着感觉,一路走到果林深处。
然后,看到元瑶一个人坐在那里,背靠着柿子树,估计是听到了他走路的声音,此刻正惊讶地抬着脑袋望着他。
双眼通红,泪痕斑斑,一张美丽的小脸上,除了惊讶,还有满满的委屈。
夏明修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将元瑶从地上拉了起来,搂进了怀里。
“怎么了?”
元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乖乖巧巧地趴在夏明修的怀里。
在夏明修的问题过了好久,元瑶才有了反应。
挣扎着想从夏明修的怀里出来。
“你怎么来了?放开我,如果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夏明修顿了顿,还是将元瑶松开了。
不过还是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再次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元瑶摇头。
夏明修这次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元瑶。
元瑶咬着唇,朝着左右看了看,又看向夏明修、
“不放开我吗?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元瑶闻言,抿了抿唇。
主动上前,伸手搂住夏明修的腰,将身体贴近了他的怀里。
夏明修眼中染上几丝笑意,低头吻了吻元瑶的发顶。
“我听说,你打算把《上位》推上国际,据说现在都已经开始策划报备了?”
“恩。”
得到夏明修的亲口承认,元瑶的心里一酸,不由又往夏明修的怀里钻了钻。
“是在我们从北方回来的之后吗?”
“……恩。”
元瑶死死咬着唇,抽回自己搂着夏明修腰间的手,转而环上了他的脖子,紧紧的。
她抬头看他,眼眶比刚刚更红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在话音刚落下的时候,眼泪就滑了下来。
夏明修皱紧了,伸手将元瑶脸上的泪擦掉,“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元瑶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呀,如果我知道,我昨天也不会那样的,也不会给你找那么多的麻烦……”
夏明修算是了解了。
看来没有人欺负她,是他欺负她了。
“告诉你你会怎么样,就不替你的好朋友出头了?”
元瑶一顿,摇摇头,可又马上开口,“可我也许会找一个其他的办法……”
夏明修低笑,“你不会。”
“……”元瑶瞪他。
“别不相信你自己的潜力。再说,这是公司里的事情,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元瑶沉默,确实是,这种事情,她没有必要知道。
可是——
“那你为什么不将我们的关系公开?这难道不是一个我必须要知道的理由吗?”
夏明修沉静地看着她,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想到这一层。
不过看到她那副已经完全明白的样子,还是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想让你有压力。”.
元瑶不明所以,只是想到,自己也会很向往这种生活的时候,也便释然了。
这,应该不是一种巧合。
可能,这里的土地只适合长柿子树。
觉得自己在想下去也没有用,也不知道夏明修所说的跟她多相处一会儿到底有没有很隐晦的意思,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转身走出露台,寻着卧室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元瑶身穿着浴袍,手抓着潮湿的头发,不停地抖动着,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拿起背包,打开,一阵翻腾,将白天没有吃完的糕点盒子拿了出来,打开闻了闻味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放到一边,又翻了一阵,才将自己的手机找了出来。
白天文谦给她打电话时候的态度她一直惦记着、
总觉的那小子可能有什么事情,既然他不说,那她现在偷偷问问素素。
叹了一口气,元瑶点开手机,本想着给叶素素打电话过去,却发现自己的通信软件上有一条消息,便顺势点了开。
消息是夏明修发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
“开门。”
元瑶愣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眨了眨眼睛,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着。
“不开。”
很快消息又传了过来。
“……”
元瑶抿着唇笑了笑,朝着紧闭的房间门口看了看,捧着手机走到了门口,一边走一边发消息。
“我现在要百分百杜绝一切绯闻,所以,在我拍完戏之前,我们还是暂时保持距离吧。”
发送。
元瑶此刻也走到了门口,透过猫眼儿往外看、
却发现犯门口并没有夏明修的身影。
她当即皱了皱眉头,低头又快速地点触着屏幕。
“你在哪儿呢?耍我呢是吧?!”
“你门口。”
看着回过来的消息,元瑶眉头皱的更紧了。
再一次朝着猫眼儿看了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胡说八道”之后,猛然打开了房间门。
她以为夏明修会躲在门口的墙上,可是她左右看了看,连根毛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男人!”
元瑶的话音刚落,她房间对面的门突然打开,她惊了一下,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夏明修穿着白衬衫,站在门口与元瑶对视了两秒。
元瑶定了定神,脑海里闪过刚刚夏明修说的“在门口”的话。
不是他的人在门口,是连他的房间都在她的门口、
感觉又被他耍着玩儿了。
咬着牙瞥了一眼夏明修,身子后退,接着就要关上门。
夏明修却在最后一刻扳住了房门,强行挤进了房间。
“干嘛呀,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元瑶嘴上一声声的喊着,可手上的力道也没有用多少。
夏明修进了房间,用力关上门,搂着元瑶的腰,将她摁在了门板上。
“就说不应该让你知道这些!”
“我最应该知道,才能更谨慎一点!”
“那也没必要这么谨慎!”
夏明修的身体贴上元瑶,俊逸的五官在她的眼前越放越大,元瑶轻颤着睫毛,能听到夏明修的气息,温热又有些粗重。.
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对戏,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掉。
时间还早,她进浴室泡了二十分钟的澡,在泡澡期间,她便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头发也顺便吹干了。
从浴缸出来,拿着花洒将身体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擦干,直接穿上衣服,一切便都安排妥当了。
走到沙发上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遗憾的发现自己昨天还没有吃完的水果千层糕已经不能吃了,惋惜了一会儿,又看到了昨晚上被自己扔到沙发上手机,此刻也已经没有了电。
她有些疑惑,昨天她可是给手机充满了电才出来的,昨天晚上还有百分之七十的电,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莫非,昨天晚上是谁给她打电话了?
有些不明所以,直接将手机扔进了包里,背着包出了房间。
一楼的会客厅里,规定集合的时间是八点半,人到的还不多,不过到的人都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餐。
元瑶上前打了一声招呼,也要了一份早餐吃。
对面的几个都是相对而言比较新的演员,对元瑶也很客气,有人陆陆续续的来,几个人昨晚都聊得来,现在也不拘束。
一个个都领了早餐吃,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了剧本上。
直到导演和制片人也到了之后,元瑶才发现,夏明修居然没下来。
她刚要开口问的时候,夏明修却姗姗来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制片人自然将夏明修安排了座上宾。
元瑶眼尾淡淡地扫了夏明修一眼,看到夏明修坐在上面,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眼中那淡淡地戏谑让元瑶脸上一阵臊红,忙收回了视线,低头猛塞了一口包子。
正当她把包子当夏明修肆意咀嚼的时候,旁边的一个新人演员忽然兴奋地说道:
“今天的对戏,是不是有女二号和男主的床戏啊?”
“……”
夏明修刚刚还布满点点愉悦的黑眸,凌乱之后,染上一抹浓重的沉色。
而众人似乎没有发现夏明修此刻的情绪变化,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兴奋了。
床戏,还是影后的床戏,这无疑是让众人兴奋的一个点。
元瑶吃早餐的动作却渐渐停了下来。
床戏……
“我看剧本了,女二号和男主的这段戏,是最吸引人的,是要知道,一切,都是由此开始的,而这段戏……我看描述,很火辣的呦……”
“对啊,我也很期待看到这段戏!”
“……”
气氛明显因为这个话题而升温,元瑶却下意识地朝着夏明修看了一眼。
夏明修刚刚看着她还充满调侃的脸,又黑又沉又冰冷。
元瑶咧了咧嘴,有些讪讪地收回了视线。
内心里直哀嚎,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呢?
把眸仁惹毛了,今天一天,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有的人似乎还不死心,继续说道:
“听说男主还是言斯铭,阜城‘海纳传媒’旗下最当红的男明星啊,前年拿下了法国金豚奖最佳男演员,影帝啊。”.
看了看元瑶,又看了看她身前桌子上的早餐。
元瑶抿了抿唇,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夏明修这点暗示她还是懂得的、
看着元瑶乖乖地重新坐下吃东西的时候,夏明修挑了挑眉梢儿。
众人见夏明修的情绪明显有了渐渐转好的趋势,有的演员更是大着胆子,笑道:
“刚刚确实是被惊讶到了,还以为夏总和咱们元影后……”
元瑶猛然抬起头望向对面说话的女明星,这一举动就将说话的人吓了一跳,更别说是夏明修投放过来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但却还是惊了女明星一身的冷汗、
“我跟元影后?”
夏明修挑眉问。
女明星咬了咬唇,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您二位看起来关系很好……”
一旁的副导演见她一副下不来的样子,忙道:“是啊,元影后长得漂亮,夏总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站到一起,给人感觉……很般配,很般配!”
这话虽是替自己剧组里的小明星解围,可是不缺乏怕马屁的嫌疑。
这样完全不存在什么矛盾问题。
人家元影后要身材有身材,要脸面有脸面,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
将她跟夏总配到一起,郎才女貌啊。
就算夏总对女人虽然有点苛刻,可是人家元瑶也算是很难挑出毛病来的那一个吧。
而且她还是他旗下的艺人,就算是不给他的面子,自己旗下艺人的面子,该给的时候还是要给的。
副导演说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开玩笑的表情,如果夏明修真的不给面子,他自己也当成一个玩笑,给自己预存一个台阶下。
也不知道众人觉得副导演说的很对,还是他们自己也都这样认为,更或者他们也觉得这个马屁拍的很好,反正都很给副导演面子的点了点头。
元瑶坐在位置上,一脸的纠结。
可是夏明修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长臂伸到餐桌上,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刚刚副导演放到他身前的剧本,远远地盯着上面的文字看。
“呵呵呵,副导演真会开玩笑……”
元瑶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大对劲儿,夏明修也不出口辩解,只能她自己出来稍微辩解一下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谨慎为主、
“影后,您这是嫌弃我们夏总不成?看,夏总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
对面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明星继续玩笑着,难得开一开夏明修的玩笑,机会难得啊。
元瑶抽了抽嘴角,一脸的尴尬,干笑了两声,道:“呵呵,哪儿能啊,我是怕我们夏总会不高兴……我可是刚前天刚给公司捅了篓子,夏总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已经够幸运的了,千万别再让我更加羞愧了……”
元瑶说着,低着头凑到碗边,就着碗喝了一口粥。
众人忽然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一个个都没再继续开口。
可是他们并没有安静多长时间,夏明修却将剧本拿到了手里,眯着眼睛在剧本上扫了一眼。.
“行了!”夏明修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林淮的话,之后冷漠地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能不能砍掉!”
“……”
林淮沉默,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不能?”夏明修反问。
“夏总,这影片是要走向国际的,我们今年全要凭着他拿下最重要的奖项,更何况,这不是文艺片,是更偏向商业化的影片,反应的也是我们国内最现实真实的一面,剧本是进行过评估的,这种尺度,在国内我们好不容易审核通过,这么好的机会,删减……”
“不行,尺度太大!没有这些戏份,也并不会影响影片本身的质量。”
“不会影响吗?可是它确确实实会降低影片本身的社会影响力不是吗?到时候国际委员会那边会怎么评判?”
夏明修的眉心越来越紧,心情明显到了最低限。
可是他还没有说话,林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再说,夏总,元瑶呢,您问过她的意见吗?虽然我跟她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我看人却不错。她对工作的态度……如果让她知道您插手这件事情,删减她的这些戏份,她会是什么反应,又是什么后果,您预料的到吗?”
夏明修伸手捏了捏眉心。
无法想象,夏明修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插手这件事,元瑶到底会跟他闹到什么程度。
只是闹,已经是非常确定的事情了。
可是……
夏明修咬咬牙,让她跟别的男人做出那样的亲密举动……
到底是元瑶该乖乖的妥协,还是他应该过自己这一关、
她是个演员,只要她是演员,这种戏她早晚都会接到。
他能阻挡得了这一次,可是他能阻挡得了下一次吗。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
夏明修无法对这件事情做出强硬的决定。
而这种时候,他不能做出任何冲动的决定。
林淮说的对,这部戏的意义实在太大、
他在乎的,真的不是这部戏可以为他,为极光,为所有演员争取多少的荣耀。
他在乎的,只有元瑶那个美好的梦想。
也正好,是他强烈期待着的梦想、
错过了这一次,接下来的机会,可能会有,但是,却有可能是遥遥无期。
遥遥无期……
可是他不想等了,文谦更不想,他们急切的需要一个完美的结局,可这件事又横亘在他们之间、
又是两个极端。
她妥协。
他妥协。
深深地闭上眼睛,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最后心中还是积攒着一股郁气,眉头到底是没有散开,一路沉闷着到了文谦所在的幼儿园。
因为今天幼儿园有活动,所以学校门口的私家车很多,人自然也多的超乎平常。
园方还是为了照顾家长们的时间,特意把运动会安排到了周末。
园门外早就没有了停车的位置,夏明修下了车,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走了,活动结束,电话联系。
看着人群熙熙攘攘的园外园内,夏明修板着的脸更加阴沉了。
文谦已经跟着叶素素和裴安之一起来了,他打电话给了裴安之,没多久叶素素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到门外接应他了。.
裴云泽轻轻笑了笑,黑沉的眸中滑过一抹暗芒。
伸手指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喊道:“就先玩儿那个吧!”
裴安之和夏明修齐齐望过去,嘴角又是不约而同地一抽。
班级老师看了看,笑着解释道:
“俯卧撑。小朋友趴在每位爸爸的背上,每五组是一个大组,哪一组做的多,坚持的久,哪一组就获胜。很简单的游戏规则。”
裴安之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让两两趴在他的背上,在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太蠢了、
夏明修也是同样的心情,可是没有办法,今天的话,是他自己捅出来的。
自己造的孽,哭着也要完成。
“好,就那个!”
夏明修咬着牙说道,看了一眼裴安之,那眼神虽说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可是裴安之还是看出一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来。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素素。
叶素素抱着夏明修的西装,轻笑着对裴安之说了声:“去吧,加油!”
裴安之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妥协。
裴云泽和元文谦互相对时了一眼,双双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夏明修和裴安之双双被元文谦和裴云泽拉着走向项目场地,报了名。
等真正到了比赛,下了比赛场地的时候,两张英俊的脸抽搐着找不到正常的表情。
更别说老师上来指导他们做准备,趴在地上等着让孩子骑到他们背上后的表情了。
他们一向习惯了养尊处优,做惯了人上人,现如今趴在地上,被一群人各种目光注视围观着的心情,除了他们两个人,天知道他们此刻的心里到底住了几只狗。
“好了,预备!”
比赛即将开始,叶素素挤到里面,看着两两一脸兴奋的表情,笑了笑,反观裴安之,还在冷着脸,一脸不悦的表情。
“老公,两两,加油!”
叶素素弯着腰朝着裴安之和两两喊了一声,裴安之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扯了扯唇角。
两两也朝着叶素素挥了挥手。
“喂,你也加油!”
元文谦低头看着夏明修,别扭地说了一声。
“臭小子,叫爸!”
“……”元文谦趴在夏明修的背上,一脸的嫌弃。
“你再不叫,我就直接趴的这儿了!”夏明修威胁。
元文谦受不了地抽了抽小嘴儿,“你不嫌丢人吗?都还没开始?!”
“没开始正好啊,我腰疼!”
“你好无赖!”元文谦勒紧了夏明修的脖子。
“我数一二三,你要是不叫爸爸,我可真就趴那儿了!反正这是你的学校,同学笑话也传不到我的耳朵里……”
“……”
“一、二……”
夏明修说着,胳膊已经打了弯儿,眼看着真就要趴到了地上。
“爸爸!爸爸加油!”
夏明修的身体又猛然升了起来。
“幼稚!”
元文谦毫不客气地说了夏明修一句,可小脸上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来。
“好了!预备备——!”
******************************.
想到最后,也没能想出任何办法,反倒是把男主角的扮演者言斯铭等了过来、
言斯铭,是一个有颜值又有实力的男演员,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他出现在元瑶面前的时候,元瑶当初的第一个印象就是——
这厮,尼玛比夏明修还要难搞!
知道男主角是他,她肯定是要对他这个人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一下他的。
他似乎很喜欢穿黑。
不管杂志硬照,还是平时看到的有关他的新闻,她记得最多的,就是身着一身黑的他。
可他的皮肤偏白,眉眼间自带着一股英气,冷白的皮肤,黑色的装束,分明的对比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跟这种人演对手戏,还是亲密戏,他能演吗?
元瑶心里疑惑,但连她自己都知道,那只是疑惑,言斯铭是个有实力的演员,虽然她没有真正领教过,可是是事实没错。
疑惑无罪、
可是十分钟后,元瑶恨不得直接摔剧本撒手而去。
这家伙太傲了,而且还很欠揍!
冷冰冰的样子就算了,对女人的态度简直跟夏明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
夏明修最起码不招惹女人,言斯铭他丫是招惹了,还一副很讨厌的样子。
有他这样的吗?!
别人说十句话,他超级给面子回一句,不然就一句话不说,脸色波澜不惊的让人一度认为他根本就是一个活死人。
剧本中的男主角是挺冷酷的一个人,可是嘴毒啊!
他一句话不说是几个意思?
他真能演的了吗!
刚刚她是怀疑,现在是严重怀疑!
从进来开始,言斯铭就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过一句话,元瑶跟着大家一起做了自我介绍,等他们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时候,他还是无动于衷。
房间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元瑶暗地里把牙咬的“咯吱吱”响,真想将言斯铭那张脸挠花。
言斯铭的经纪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怪异地气氛,利落的脚步顿了顿,视线淡淡地看了一眼言斯铭,之后走过来,跟在的几人打了招呼,坐到了言斯铭身边,举止毫不做作,利落又大方、
言斯铭一直敛着的眸子在她坐到他身边的时候,终于肯抬了起来,轻轻扫了她一眼,紧抿着的薄动了动,又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眸子,
元瑶不由地伸长了脖子,眨了眨眼睛!
她怎么觉得言斯铭对他这位经纪人怪怪的!
有猫腻!
对面的经纪人一坐下,就浅笑着对元瑶说道:“你好,我是言斯铭的经纪人肖言若!以后如果有什么疑惑的问题,可以问我!虽然有些不妥,不过,言斯铭不太会说话,交流方面有点缺陷,还请你多多担待。”
元瑶连连点头,笑着看了一眼言斯铭,“哦,没关系,交流障碍啊……我知道了,没关系,只要关键时候不掉链子,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元瑶的双眸忽然动了动,在沙发上移了移屁股,轻轻咳嗽了两声,看着肖言若轻声说:
“那什么……肖经纪,我们能不能单独聊一聊啊?”.
经纪人笑了笑,“怎么?想要找夏总亲自实验一下感觉吗?”
元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赶紧的,逮着机会就跟我贫嘴!”
经纪人将车速提高了些,委屈地说了一句:“那是啊,平常哪儿有机会见您啊,我的影后大大!”
“你少来!前几天我在家都快闷死了,也不见你们谁来陪陪我!”
“我们可是很忙的……”
“哼!”
元瑶怒目圆睁,最后霸气地哼了一声,直接歪过脑袋,不去理她了。
经纪人被元瑶这副样子搞笑,挑着眉一脸调侃地说道:“好吧,带着我们的影后去体验一下夏总的功夫去,爽不爽之后偷偷告诉姐妹儿一声啊!”
“爽……爽你妹!”
“呀!那这事儿……我得跟夏总反应反应!”
“……”
元瑶被经纪人这张嘴气的直冒烟儿,说不过她就是了!
咬着牙,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坚决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因为昨晚太累,今天又是生气又是排练,两个人停止说话没多久,元瑶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元瑶!元瑶!醒醒,已经到了!”
“……恩?”
迷迷糊糊听到几声不耐烦的声音,揉着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
经纪人呼了一口气,幸好这次没有发火,不然这家伙的起床气她是真的不敢恭维。
“到公司了!我刚刚打电话确认过了,夏总还在公司哦!今天估计又要忙到很晚,现在还在开会,你可以直接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元瑶支起身子,朝着车窗外看了看,发现确实已经到了极光国际的门口,而且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厦外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耀眼的白,更显得整个极光国际辉煌无比。
耳畔还想着经纪人的话,夏明修还在工作,现在还在开会,又要忙到很晚的话,眸光轻轻颤动了几下。
“我现在进去可以吗?不会被发现吗?”
经纪人愣了一下,对元瑶现在这副畏手畏脚的行为。
之前的她,似乎从来不会过问她这些问题。
“喂,Selina!”
经纪人一时间的愣怔让元瑶有些窘迫。
“哦,没关系。现在非常时期,你进出入公司反而也没有什么怪异地了!放心!”
“恩。”
得到保证,元瑶放下心,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包,打开了车门。
经纪人也同时下了车,跟着元瑶一起进了公司的大厅。
陪着元瑶直接上了顶层,总裁办的秘书还没有下班。
经纪人自然上去熟练的跟秘书打招呼,“亲爱的,夏总在办公室吗?”
“夏总还在开会!”
“这样啊……”Selina沉吟了一会儿,再说,“这样吧,我们找夏总有点事情要谈,能不能先去她的办公室等他?”
秘书笑了笑,一脸为难,夏总不喜欢跟人接触,更不细化跟女人接触,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不经他的允许就放人进去,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吧、
不过……
秘书转头看了一眼经纪人身后的元瑶,又犹豫了!
眼前这位,可是影后!.
缓缓抬头,顺着夏明修锃亮的皮鞋,一点点滑过笔挺的西裤,得体的西装外套,再到打的精致的领带,定在他俊逸的五官上!
看着那张黑透了的脸,元瑶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呵呵”傻笑了两声……
“你……你散会啦……”
“……”
夏明修没有说话,微微掀目,视线又缓缓落到了电脑屏幕上。
元瑶嘴角抽了抽,一双好看的眸子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在眼眶中转了两圈,用力地看向天花板、
可是那一阵一阵暧昧的声音还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而且听女人的叫声,似乎越来越激烈了。
元瑶就算想装傻,也装不下去了,深深闭了一下眼睛。
最后咬着牙,攥着手里的耳机线,缓缓转动着大班椅,面向电脑,伸手去握鼠标,打算去关掉它。
可是鼠标却被人抢先握住,夏明修微微弯着身子,他的胸膛抵在了她的头顶,独属于他的熟悉而又清冽气息毫无预兆地钻进了她的鼻间。
她的呼吸窒了一下,最后又暗暗长吸了一口气。
夏明修修长的五指握着灰色的无线鼠标,轻轻移动了两下,回荡在办公室的暧昧声音戛然而止。
元瑶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却看到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女人真趴在温泉边,姿势实在有些羞耻,而男人赤果着身子,跟女人紧密相贴着,两个人显然是负距离亲密着……
“啊……”
元瑶轻呼了一声,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脸上一片羞红。
夏明修冷着一张脸,黑眸在扫过屏幕下方的进度条的时候,微微眯了眯,低头看了一眼他胸膛下的女人,紧抿了一下岑薄的唇、
好丑?丑爆了?
进去了?
现在对上眼前的一幕,他刚刚的疑惑,完全得到了解释。
“哼……”
夏明修忽然低声冷冷的轻哼了一声,惹来元瑶身子明显一僵。
半晌,她才抬头看向夏明修,对上他一双犀利又愠怒的双眸,尴尬地笑了笑。
“我……我第一次看这种东西!真的!”元瑶那双大大的双眸中满是真挚,急切地跟夏明修解释着。
第一次看也就算了,还被人抓了包……
世界上最最最尴尬的事情NO.1,不就是看***被发现吗?
得亏她不是男人,不然忍不住对着片子来一场“强撸飞灰湮灭”,再被抓包,那她真的不活了!
太尼玛羞耻了!
额……
现在也挺羞耻的!
“第一次……看了这么多?”夏明修终于开了口,先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看向屏幕。
元瑶也看了过去,看到屏幕,又捂上了眼睛,最后张开一个指缝,瞄了过去。
看到屏幕上的鼠标停留在下面的进度条上,元瑶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凑近屏幕看了看、
“不会吧,我明明才刚刚看啊?!”
元瑶说着,可怜巴巴地仰着下巴看向夏明修,指着电脑屏幕道:“真的,你进来的时候,那男人还没插进去……”.
元瑶眨了眨眼睛,带着一抹放松,最后笑着指着自己,笑道:“我啊!”
“你现在在我的怀里,所以不用担心。”
夏明修挑眉笑道,将元瑶更拉近他几分。
元瑶大大的眼睛在眼眶里转动了两下,然后低头,抱紧夏明修的脖子,低头对着夏明修岑薄的唇主动地用力-
吻了下去。
香——滑的舌尖激--烈地撬开了夏明修的牙关,毫无顾忌地闯了进去、
她的吻杂乱无章,又不给两个人任何停留喘息机会,两个人交织而无法吞咽下去的唾液甚至从她的嘴角滑落。
可尽管这样,元瑶还是没有放开夏明修。
紧紧搂着他脖子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解开了他-
的西装外套,将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扯了出来。
柔弱无骨的小手马上就顺着他的衬衫衣摆钻-
了进去,一路蜿蜒,最后停留在了他胸口的某处。
甚是调皮地浮动了两下。
夏明修重重喘了一声,紧紧盯视着元瑶。
这个女人!
刚刚还一副害羞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热情,这么的大胆奔--放?
剧本上元瑶就是这样啊!
元瑶刚刚只是想到了其中的一段戏,正好可以跟夏明修排练一下。
只是一开始的想法是这样没错,可能是因为刚刚看过的那个影片的原因,再加上夏明修刚刚也没有间断对她的撩——拨。
此刻的她,是真的动情了。
急促的呼吸变得灼--热不稳,身体也被渐渐升起来的火热给吞噬,感觉体内所有支撑着她的骨骼都化成了血肉,没有支撑点,整个人没有了力气,软软的抱着夏明修,吻也不似刚刚那样激-
烈,轻声“嗯”了两声,z热无力的吻滑过他的薄唇,几乎是本能的吻一路从他的唇角吻过、
舌尖舔-
舐着他的下巴,滑至他的喉结处,轻轻的啃-
啮着,偶尔温热的舌尖扫在上面,毫无罅隙的诱-
惑,使得夏明修狠狠得滚动了几下喉结。
这个妖精!
他猛然起身,抱着元瑶,直接将她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元瑶此刻似乎已经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夏明修,乖巧顺从地躺到了桌面上,迷-
离的眸子看着夏明修那张俊逸而又充满了魅力的脸庞,轻轻弯了弯眼睑,腿勾-
着夏明修的腰,不肯松开、
看着元瑶那张绯红瑰丽的小脸,迷离的双眸里充满了渴--望,那份急切的需求让夏明修再一次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喉结滚动,性--感极了。
她今天可是大胆多了!
简直完全放开了自己,没有丝毫的遮掩,就矜持和害羞全部丢在了一边,整个人就真的像一个妖精一样,坦然地展露她的谷欠望和需求。
夏明修简直爱死了元瑶此刻的表情、
他紧咬着呀,伸手将元瑶的T恤-
掀了起来。
元瑶轻声叫了一声,夏明修俯身,打算去吻她,可是却在半路被元瑶占了主动权。
她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吻住了夏明修的唇…….
元瑶用力地摇摇头。
“恩?”
很显然,夏明修还是不死心的逗弄着元瑶。
元瑶真是被夏明修弄疯了,带着哭腔摇头说:“不……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
又回到了老话题,这次不用夏明修多说什么了,两只小手探到夏明修的腰间,颤抖着覆到了上面。
灼热而有结实的触感。
“想要……想要这个……”
“那你乖,自己动手。”夏明修继续诱哄,另一只大手在元瑶的后腰上轻轻摩挲着,有意无意地将她的身子往前压。
元瑶实在抵抗不了夏明修使得坏,最后只能妥协,挪动着小手,犹豫了几秒,拉开了夏明修-
裤子的拉链。
当看到小夏明修的时候,元瑶一张小嘴儿惊讶地大张着,不可思议地盯着小夏明修看的目瞪口呆。
夏明修静静观察了元瑶半晌,看到她那可爱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怎么样?想好怎么形容了吗?”
元瑶没说话,依旧盯着小夏明修看,依旧是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夏明修实在觉得可笑,刚想要伸手去点她的时候,却正好看到她正好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干涩的红唇上舔了一下。
夏明修的手僵在半空,眸色陡然变得暗沉下来。
而元瑶却在此刻抬起了头,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巴,缓缓蹦出一个字:“丑。”
夏明修的脸色瞬间一黑。
伸手将元瑶整个人的身体抱了起来,重新提到了桌面中央。
元瑶居然开始嬉笑起来,夏明修恼怒地俯身将她圈进了他的怀里、
“好玩儿?恩?”
“比文谦的丑!噗……”
元瑶答非所问,实话实说,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明修气的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提文谦,合适吗?”
元瑶忍住笑,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确实不合适,摇了摇头,继续说:“那跟刚刚影片里的男人比……唔唔……”
元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明修全数堵了回去。
“你还敢在我的面前提别的男人?”
夏明修目光凶狠地瞪着她,恨不得要将元瑶吞进腹中。
看着夏明修这样的表情,元瑶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了。
忙摇了摇头,“不敢……恩……”
元瑶一表完态,紧跟着就呻吟了一声。
夏明修已经又重新抵在了她-
的那里,轻轻耸动着,可是,他就迟迟不肯更进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再地的降低再升起,这一次,夏明修可不想再这么拖下去了。
“既然嘴巴这么硬,那我就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元瑶自然是受不了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委屈地看着夏明修,“不硬了……”
夏明修庆幸她的妥协,就在眼前,就差最后一步,如果元瑶执意不肯服软,先妥协的一定是他了。
“那就好好地体会一下,它究竟该怎么形容!”
夏明修说着,便猛然用力,闯了进去。
元瑶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最后完全沉溺在了夏明修带给她的特殊世界里。.
元瑶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过来,看着夏明修,憨憨的笑了笑,“饿!”
“那赶紧起来,洗漱吃饭!”
“恩。”
元瑶笑了笑,应了一声,动了动身子,最后还是没起来,摊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夏明修。
“累,起不来!”
夏明修看了她一眼,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将整个光果着的她抱了起来,直接进了浴室。
之后夏明修直接给元瑶找出了一件浴袍来,元瑶裹上之后,趿拉着拖鞋跑出了休息室。
看到满茶几的东西,元瑶兴奋的“哇哇”直叫。
为什么夏明修每次跟她提吃的,她会这么兴奋。
那完全是因为,夏明修每次叫的东西样式太多了,还不带重样的,而最关键的是,好吃啊!
更关键的是,夏明修每次都吃不多,这些东西,可以说完全就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呀!
元瑶盘着腿坐的沙发上,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
夏明修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的欢快,一脸满足的样子,让他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你可真好养活!”
元瑶百忙之中抬眸扫了他一眼,“人是铁,饭是钢!几顿不吃饿死人!谁不是靠着一口粮食过活的,说的好像你不吃饭一样!”
夏明修笑笑,没说话。
只是依旧看着她。
看来,这女人眼里只有吃的。
对于别的女人来说,吃其实只是九牛一毛,珠宝首饰,豪车别墅,名品奢侈品,缺了哪一样可以?
他可真是捡到宝了,想着元瑶今天的打扮,牛仔裤,白T恤,首饰除了耳朵上一对小巧精致的钻石耳钉,完全没有任何的装饰。
他也很清楚,她是最怕麻烦的女人,除了出席正规的必要场合,她需要盛装出席外,平常都是一副亲民的打扮。
不过身上那股气质占主要就是了。
她也就在他的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罢了,在外人面前,还是那个人人向往的“女王”。
如果,没有上次在凉氏周年会上的举动,那就更完美了。
“三天之后就要开机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元瑶也吃了个八分饱,听到夏明修的话,吃东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看着夏明修,一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夏明修看了奇怪,笑道:“怎么,还没有准备好?”
元瑶摇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了?”
元瑶还是盯着夏明修,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能不能克服?”
“……能。”
夏明修点点头,“我也相信你可以。”
元瑶朝着夏明修笑了笑,低头又吃了起来。
只是刚刚那种兴致,再也没有了、
夏明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元瑶又磨磨蹭蹭吃了几口,才放下筷子。
“不吃了?”
“恩,吃饱了。”
夏明修点头,站起身,给元瑶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元瑶。
“那就好好工作,我会不定期去监督的。”
“噗——”
元瑶刚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
“你要来监督?!”.
“不用了,我公司里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了!”
“那好吧,既然工作忙,我也就不多留你了。”
“恩。”
夏明修轻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叶素素将他送到了门口,裴安之没有起身。
叶素素回来,直接坐到了裴安之的身边。
裴安之手里又拿起了平板在玩儿,没去看她。
“你……是不是对凉家做什么了?”
叶素素用手肘戳了戳裴安之,问。
裴安之抿唇,没说话、
“肯定是有吧,不然凉祁寒也不会让夏明修出面协商。对不对?”
“……”
“其实……我是真的觉得夏明修说的没错。安之,到底是没有发生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如果今天夏明修来替凉落说情,我第一个会将他赶出去。可恨凉落,不代表非要恨凉家,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毕竟是凉家。”
裴安之终于将手中的平板放下来,侧身面向叶素素。
“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自私一点?”
“我没有很大方!”尽管不明白裴安之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可是叶素素还是第一时间做了回应。
只要牵扯到裴安之的事情,她没有一件事是大方的。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对方是凉家就偏偏不行?”
叶素素沉默了,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裴安之刚刚说的让她自私一点是什么意思了、
也是,她的安之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握住裴安之的手,叶素素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指节,轻轻说道:“安之,其实我是最自私的。夏明修说的话,我是真心认同,可最主要的是,我并不想让你为了我失去太多。凉落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可是凉祁寒不同,他是你的朋友,一个没有犯过错的朋友,我相信对于凉落,他作为哥哥,也有太多的无奈……不扶持,不打压,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对凉祁寒,我们没有理由把事情做的太绝……”
“所以说,又是为了我!”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对你有过多的愧疚,愧疚就是一份承受,我不想背负这些东西待在你的身边。我是为了我自己。”
裴安之无奈,将叶素素揽进怀里,在她的发丝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真想将所有人都赶走在我们的世界之外……”
叶素素安静地窝在裴安之的怀里,微微勾唇笑了笑。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叶素素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裴安之的怀里抬起了头,说道:
“对了,你不是说过凉落之前有过自杀的经历吗,你跟那里打声招呼,好好看着她一点,别真的闹出了……”
叶素素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安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叶素素起身,够到后递给了裴安之。
裴安之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看了一眼叶素素,面容严肃。
点下接听键,电话里里便传出一阵焦急的声音,房间很安静,声音很大,一旁的叶素素也听的一清二楚。.
“那小时候的你讨厌我吗?”白浩反问。
“我讨厌你!”凉落是有意要让白浩知道她对他,和裴安之对她,是有区别的,丝毫不犹豫地瞪着白浩喊道。
眼神也异常的坚定。
然而白浩却只是摇了摇头,“你不讨厌我,至少那个时候不是!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的你有多纯真善良,是你告诉我难过是要哭出来的,是你告诉我妈妈是希望我们幸福的,是你说,要开开心心地给妈妈看……”
凉落颤抖的唇,无声的泪水从苍白的面颊上滑落。
“可是,落落,你现在幸福吗?开心吗?想尽办法待在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男人身边,你真的会快乐吗?阿姨不会希望看到这样子的你的……”
凉落颤抖地抬起了手,用手背擦了擦滑到下巴上的泪水,满脸悲伤地摇了摇头,“我不会有幸福了,我这辈子不会幸福了,永远不会,我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而我……没有他,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怎么会幸福……”
凉落呆滞地视线渐渐移到白浩的脸上,一张苍白的唇颤抖的不像话,“所以我还不如死了,这样我解脱了,安之也就解脱了,所有人都解脱了。为什么我又没死成?为什么要救我啊?”
白浩眸中浮着浓浓的悲恸,“别这样,落落,你的人生里不是只有裴安之一个人,你的妈妈还留下你的父亲和哥哥让你去守护,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你这样,不不只你的母亲难过,你的爸爸和哥哥呢,他们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做傻事,最担惊受怕,伤心痛苦的,永远都是他们!你不止只爱裴安之一个人,你还爱着爸爸和哥哥,对不对?而他们……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忍心让他们难过吗?”
白浩不断地强调着,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深爱着她的人,还有她深爱的人,不是只有裴安之,他要让她明白,裴安之其实不值得她这样,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更需要去爱的人。
他只字未提他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更说不动她分毫。
凉落有渐渐冷静下来的趋势,回想之前的事情,她为了爱裴安之,为了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她到底做了多少让爸爸和哥哥伤心无奈的事情?
她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哥哥……”
白浩心里松了一口气,轻轻揽过元瑶的后颈,拉近了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地道:“伯父在别的房间休息,你哥哥也刚刚走,公司里,不能没他……”
凉落的身子僵了僵,之后又哭出了声。
是她,又是她给公司带来了麻烦,又是她!
之后,白浩又安慰了她几句,凉落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白浩放开她,低声柔和的说:“你先躺好,我按铃叫医生过来重新给你扎针,乖乖乖的,一会儿我把伯父叫过来,他担心坏了……”.
“看来你对裴安之的爱也不过如此!”
白浩似乎松了一口气,松开了凉落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落落,记得你和我刚刚说过的话,我就当是你对我的承诺!”
白浩话一说完,他便弯身,猛然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水果刀,拔出刀壳,刀片泛着一层森白的寒光,晃了凉落的眼睛。
她的心猛然缩紧,一双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满是惊恐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去伸手想要握住白浩的手制止他,然而那柄刀子却已经深深地扎入了白浩的腹部。
他并不是在做戏,也不是在开玩笑,长长的水果刀几乎三分之二都被插解决肚子里……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很薄,鲜红的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触目惊心。
凉落整个人愣在那里,脸色是毫无血色的煞白,一双眼睛呆滞地看着插在白浩肚子上的刀柄,和那片越来越大的刺眼的鲜红,一张唇颤抖了良久,白浩最后受不住疼,弯腰靠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凉落似乎被吓傻了,颤抖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浩握着刀子的手颤抖着,抬起那张英俊的满是汗水的脸,望着凉落,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来,咬着牙抖着声音多说道:
“似乎……不能真的马上死掉……”
“白……”
凉落的眼睛闪了闪,理智似乎有点找了回来,她颤动着唇挤出一个字,可是白浩又说:“没关系……一刀死不了……的话,那就再来……你一定……要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白浩说着,用力握住刀柄,生生将插在肚子上的刀子拔了出来,大股大股的血喷洒出来,呈放射状,甚至溅了凉落一身,而他的动作从没有停下,高高举在半空中,眼看着又要落到肚子上……
“啊……啊啊……白浩不要,不要!!”
凉落终于找回了声音,尖叫上扑了上去,不顾手腕儿上也鲜血淋漓,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白浩握着刀子即将落下去的手。
“不要,你住手!!你这个傻子,笨蛋,疯子……”
她颤抖着手,用力地将白浩手里的刀子扣了下来,“哐当”一声扔到了一边。
“落落……”
就算是到了现在,白浩却觉得,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开心地时候了,因为现在的凉落,似乎是在担心他,在心疼他,是吧?
可就算是他太兴奋,太兴奋,可是却再也没有力气牵扯出一个微笑来,紧紧咬着牙,整个人终于支持不下去地滑落到了地上。
“白浩!白浩!!”
凉落大哭着弯下身,看着白浩痛苦,流血,她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落落……”
白浩看着凉落惊恐的样子,想要去安慰她别怕,可是刚刚伸出手,那满是血的手又让他停下了。
只是一秒,凉落却伸出双手紧紧捧住白浩的手,流着泪,摇着头,手足无措,一张苍白的梨花带雨的脸啊看着白浩。
“怎么办……怎么办?……医……医生……对,医生……”.
肩膀被人揽住,叶素素抬头望着裴安之,却见他神色出奇的平静。
她朝着前方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
-
回到车上,两两和文谦安静地坐着,看着裴安之和叶素素出来,也没多说话,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那么大,而且还是在病房区的楼道里,早就有人录了视频和照片放到了网上。
反正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自己的身上,一切都无所谓、
一路上,裴安之和也素素都没有说话,文谦和两两也没说两句,车子很快到家,几个人无声的下车,进屋。
叶素素换了鞋,招呼着文谦和两两先去玩儿,她答应他们要给他们做丰盛的午餐。
两个小家伙跑着上了楼,裴安之也上了楼。
叶素素站在楼梯口,静静地望着裴安之的背影,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厨房。
刚刚的事情,她看在眼里都有些动容,又何况是裴安之呢?
无论如何,她始终改变不了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事实,他看不过去,是人之常情……
坐在餐桌上摘菜,叶素素不由地又想起了刚刚在医院里的那场闹剧、
耳畔,凉落的哭声似乎还在回荡,可是眼前晃过的,却是凉老那张老泪纵横,满是无可奈何的沧桑的脸庞。
摘菜的动作慢了几分,心里却一阵阵的寒凉。
她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啊……
只是看着别人的父亲对女儿的感情,她都能动容如此,却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
……
叶素素苦涩的勾了勾唇,摇了摇头。
凉老能为了凉落和凉祁寒,终生不娶。
而她的父亲,母亲还健在,就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儿子。
叶唯荣……
叶家唯一的荣耀。
那她和安琪在父亲的眼里算什么呢?
叶家唯一的荣耀是他的儿子,那她和安琪到底算什么?
叶素素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泛酸,她的父亲啊……
当年他跟母亲离婚后,她曾经也去看过他!
甚至还是母亲在劝解她,无论如何,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就算再怎么不对,这份血缘关系也是无法割舍的。
安琪从不是让人两句话就能妥协的,无论母亲怎么说,她都不会妥协,甚至还大发了一通脾气,大声朝着母亲喊她没有出息,甚至说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除了委曲求全,就是心慈手软。
她不知道当初安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等到她到了叶家,才知道,原来叶勋早就把叶唯荣的母亲接到了叶家。
那天早上她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叶勋和那个女人一起陪着叶唯荣玩儿,父慈母爱。
叶勋脸上的笑容,记忆力,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然后叶勋在发现她的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变脸的速度,她现在想着,都觉得冷。
她的父亲给了她什么?
他只会让她们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到底还是没有出息,在他带着叶唯荣出现在那场叶氏周年会上,她就应该看透,死心……
然而,却还是没出息的不愿放弃那份“父爱”…….
叶素素说到这里,有了片刻的停顿,因为她自己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喉间涌上一股酸涩。
得不到的,永远都在奢望。
可她奢望的东西,是她所讨厌的人如何挥霍,都不会失去的东西。
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凉落却不知道珍惜。
“我讨厌她!不只是因为她三番几次想抢走你!你的过去有她在身边,而我没有。她有我肖想却又得不到的东西,却不知道珍惜,她是我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裴安之静静地听着叶素素把话说完,抬眸,深深看着她,最后俯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讨厌就讨厌,谁还没有几个讨厌的人?只讨厌她一个够吗?要不要再多讨厌几个?”
那温柔讨好的语气,让叶素素低落的负面情绪瞬间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她刚刚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就抓住了一个重点?
哭笑不得。
“一个凉落都快要让我崩溃了,你还想再给我招几个凉落这样的人?”
裴安之挑眉,“我讨厌的人就比你多多了!”
“恩?”
叶素素疑惑地看着他,裴安之却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说道:“首先,黎喻枫,凉祁寒,裴锦凡,顾丞泽……裴云泽,元文谦!”
叶素素吃惊地望着他,轻缓地眨着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他们怎么着你了吗?他们做了什么?你要讨厌他们!还有……云泽和文谦呢?他们两个又怎么了?”
裴安之心扯了扯岑薄的唇,“不懂?这些男人,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他们心怀不轨!”
说的斩钉截铁,好像他真的有证据似的。
叶素素这才反应过来,她跟黎喻枫是一直有交际的,虽然联系的不多,但是只要他到京都,或者她会阜城,作为朋友,他们两个人总会是要打个照面的!反正每一次回来,裴安之的脸色都是超级臭的。
顾丞泽别说了,之前误会他是她的初恋,可现在也是她的妹夫啊……
凉祁寒……
五年前差点跟他离婚的时候稍微利用了他一下,而且,凉祁寒的感情,她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察觉到了,不过这几年,因为凉落的关系,一直没有太多的交集!
至于裴锦凡,大哥……
这是哪门子的事情?
她最不能理解的是,云泽和文谦怎么了?
他们还只是孩子啊,更关键的是,有一个还是她的亲儿子!
“你神经太大条,这些都是潜在隐患!要记得时刻防范!”
叶素素目瞪口呆地望着裴安之,最后真的是哭笑不得。
“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这叫防患未然!”
裴安之挑眉说道,凑上去吻住了叶素素的唇。
是的,他是四两拨千斤了、
叶勋对于叶素素来说,是跨不过去的坎儿,她奢求的东西,他其实……
并不想处理。
一个人的观念在已经根深蒂固,叶勋当年既然肯为了要儿子而选择背叛她们母女,那么就算再怎么解决问题,都只是徒劳的、
叶勋还会为了他的儿子,在以后,会做出更多让她伤心的事情、
防患于未然。
既然知道她今后还是一定好受到伤害,那不如,就别再让她有时间,有心思去向往那种东西…….
“我理解你!咱们同病相怜,您就出个面,委婉地跟夏明修提一提这件事,只要他在,严重影响拍摄进度……”
“……”要出面,也是你出面比较好吧!
“林导,就别让夏明修来了吧,咱们剧组的经费在燃烧啊!”
“经费的问题,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侧的抄手走廊传了过来,让元瑶的身子猛然僵住。
这这这……
她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夏明修从走廊的一边快步走了过来,面色明显不善。
元瑶吃惊,指着夏明修一脸惊恐:“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
夏明修瞥了她一眼,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包子,冷声:“你现在吃了饭,中午还吃吗?”
元瑶不疑有他,立马说道:“当然吃!”
“那我走了,为什么就不能再来了?”
你妹夫!!
套路她!
元瑶狠狠地瞪着夏明修,咬牙切齿地样子,恨不得把夏明修当成她手里的包子,咬进嘴里,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不过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他们现在在林导和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面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不能让他们看出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来。
决定不再跟夏明修有太多的互动,元瑶转过头,对着林淮说道:
“林导,言斯铭什么时候来啊,既然已经注定要NG无数次,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
“***,揉胸,将手探到私密的地方,这种戏码,你还想着要跟别的男人NG无数次?”
林淮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夏明修开了口。
口气毫不遮掩,很明显能听出来他口气里的怒气和霸道。
元瑶急了,转头看向夏明修,拼命地给他使眼色,意为让他注意场合。
而夏明修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地多余地变化,上前丝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元瑶的手,之后看了一眼一旁淡定如初地林淮,“准备一下,开始拍吧!”
“好!”
林淮应了一声,夏明修直接拉着元瑶朝着别墅内走去!
剧组里留下的工作人员还在餐厅里吃着早餐,远远地看到夏明修拉着元瑶大步从他们的眼前走过,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两个车牵手的男女。
有的人嘴里的牛奶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没有察觉得到。
一个个目送着夏明修牵着他们的元影后消失在楼梯地拐角口,几个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几个昨天又临时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内容无非就是不管是在剧组内还是剧组外,从明天开始,这栋别墅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得外传,否则,赔偿金百倍,永远滚出娱乐圈儿!
额,大概就这个意思!
反正这种协议他们都签过,只不过是保守秘密而已,这么多年,又不是没有自制力。
况且,林导昨晚只告诉他们,言斯铭接下来的戏要别人来演。
不就是替身吗?
这种事情他们见得多了,守这种秘密,还是小菜一叠的、
可林导昨晚可没有告诉他们,那位传说中的,不近女色且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饥极光国际总裁夏明修,居然跟他们影后有一腿儿?!.
几个人抬头朝着坐在床边的元瑶看了一眼,要不起幽怨的气还没有叹出来,在看到身旁站着的男人是,紧接着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刚刚被他们臆想的夏总,此刻真沈着脸站在他们身边,此刻的视线刚刚从元瑶的方向收了回来,又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然而让他们更惊讶的是,夏总身上穿的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仔细想想,那不是前几天言影帝在剧中参加婚礼时穿的西装吗?
款式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刚刚他明明穿的不是这一身衣服!
难道……
随后又马上否认。
怎么可能?!
他可是极光国际的总裁,大半个娱乐圈的霸主,如果他出面找个跟言影帝差不多的男演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犯得着……
犯得着他自己……
这种事情,真是想都不敢想、
而且,夏总本人不喜欢接近女人,也没必要为了这个替身,来特意忍着接近元影后吧?
估计也不可能!
夏总是那种隐忍,委曲求全的人吗?
为了一部戏,忍到这种地步?
不过看样子,夏总和元瑶之间的互动看起来挺正常的,也没见他有什么地方在隐忍。
毕竟早上那一眼,夏总牵着元瑶的手,那叫一个自然啊!
难不成,言影帝说要找一个替身,其实是早就已经串通好了的?
跟言影帝搭戏的女演员中,元瑶算是数一数二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的女演员了吧。
虽然有时候经常跟言影帝对着干,但是很明显开玩笑,看得出来,言影帝也不是就真的讨厌元瑶啊。
之前也没有听说过,言影帝有过替身的传闻啊!
现在这么重要的戏,他却扬言要找替身,而实际上,是真的找了一个替身来。
与其说替身,还不如说是言斯铭,言影帝,是被夏总给替下去了吧、
如果刚刚他们吃早餐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的话,那么实际上,夏总和元瑶已经在一起了,如果夏总不想让别的男人占自己女朋友的便宜,这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他们还是不愿意就这么相信,夏总居然真的会因为这个理由“下海”!
那可是夏总啊,手里握着大半个娱乐圈儿命脉啊!
就算是不想让元瑶被别人碰到,那他大可以找个女演员来替元瑶呀!
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呀!
这要是传出去……
他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传出去他二大爷哦!
昨天他们一个个可都是签了天价赔偿合同的,这张嘴一个不把门儿,倾家荡产不说,那笔赔偿他们到下辈子也还不完!
谁敢传出去?!
简直就是在间接作死。
想一想,他们还是太天真了,签保密协议签的太习惯了,以至于昨天没头没脑地就把合同给签了。
不过,得到的补偿也不少就是了、
林淮见到夏明修进来,招呼了一声:“夏总!”
坐在床上的元瑶闻言,抬头朝着夏明修看了过来。
那微红的眼眶,微嘟着的嘴,形成一脸的委屈,可怜巴巴的让人看着就心疼!.
如果不是这么多年,夏总根深蒂固的禁欲形象,往常他和元瑶之间的一举动,放到别人身上,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被挖透了!
就连刚刚,明明亲眼看到两个人手拉手了,他们还是不敢相信,两个人真的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好了,化妆师给元瑶补一下妆!”
林导再一次开口,脸上的表情已然严肃了起来。
元瑶也不再说话,站在一旁让化妆师补妆。
领导趁这个时间,又说:“花晚一会儿出门,打开门看到殷朗的时候的表情,记得注意此刻的表情,尽管放开了演,夏总,后期的视频处理会将您的正面去掉,所以不用担心会曝光……”
“恩。”
夏明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放在正在补妆的元瑶身上、
元瑶补好妆,转头有些担忧地望着夏明修,“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其实,没有什么是让她比现在更加庆幸的了。
不是言斯铭,更不是又矬又丑的临时男演员,是夏明修。
夏明修真的没有过演戏的经历,今天,恐怕是夏明修这一辈子第一次演戏。
是为了她。
其实她知道,稍微一想就知道,夏明修完全尊重了她。
不想她跟别的男人亲近,其实最简单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帮她找一个替身。
可是他没有、
她想,这么多天以来,他肯定无时无刻不在纠结,这件事情到底如何是好!
或许想过删掉这些戏份,也或许真的考虑过要替她找替身的解决办法。
直到他现在站在这里,就说明,他考虑到了她的立场,如果是替身能解决的事情,她不会在知道言斯铭罢演之后,心里感到害怕和委屈。
她给自己树立的原则问题将她紧紧地束缚了起来,她一面委屈,胆怯,一面又无法给自己退路、
她在自己的圈子里纠结难过的时候,他选择走进她的圈子来解救他。
放下身段来成就她,有时候,她真的不是迟钝,一些事情,能看明白的,她其实都是懂得的。
只是更多的,只能装成笨蛋来掩饰自己的动容罢了、
如果表现的太明显,那就显得自己太过于矫情了。
除了夏明修,她还做不到把自己的情绪毫不保留地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没问题,倒是你,像平常一样,自然就好!”
夏明修的回答,让元瑶咬了咬牙,真恨不得,躲过化妆师手里的眉笔在他的脸上画个王八!
“好了!”化妆师将眉笔插进绑在他身上的化妆袋上,用手指压了压元瑶的眉尖,转身跟导演打了一声招呼。
林导收到消息,立马说道:“好了,准备!”
元瑶最后也没有再跟夏明修说话,提着裙摆,在助理的跟随下,走出了门。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拍摄——
刚刚在婚礼上被新郎丢下的花晚,受尽了嘲笑,她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游走在整栋别墅里,在终于走累了之后,找到了她之前换衣服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可在她迈进门走进去将门关上,靠在门口无力苦笑的时候,抬起眼皮,就看到了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又占了她不少的便宜啊。
不过占就占吧,让他占,总比让别的男人占好。
她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夏明修,夏明修察觉到,转头看她,元瑶红着脸扭捏道:“谢谢你啊,帮了我的大忙!”
“不怨我?”不是都想着跟言斯铭ng无数次吗?
“为什么要怨你?!”元瑶惊讶,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咬了一下,一脸的娇羞,“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怕这种戏,我会真的要ng无数次的!”
这句话颇受用,夏明修很是赞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个时候,化妆师上来给两个人补妆。
为了迎合夏明修,剧组里甚至找来了男性化妆师,一旁给元瑶补妆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上来给元瑶补妆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看向一旁的夏明修,一脸的娇羞迷妹样儿。
元瑶斜眼看了一眼夏明修,见他根本就没在看别处。
如果不是她亲自体验过,还真能相信,他是不是真的是同性恋。
夏明修之后根据镜头的移位,又技术性地帮元瑶避开了几个镜头。
两个人不可避免地又被ng了几次,总之这第一场完整的戏总算是完成了。
之后要转移地点,到下一下拍摄地点。
两个人的事情,除了在场的几个人知道,之后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拍摄进度还在计划之内、
元瑶因为夏明修当替身,心情极好,就连对着言斯铭,态度也有所好转。
-
白浩在手术当天就脱离了危险,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凉落再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于凉落对他的躲闪,白浩始终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只是在这一天,护士像往常一样来到他的病房的时候,才发现,病房里并没有白浩的身影。
这么多天,一直在留意他伤势的,只有凉家的小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凉小姐始终不踏进病房内一步。
白浩不见,护士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凉落、
而凉落,从她自己的病房赶过来的时候,发现空无一人的病房,白了脸、
白浩去了哪儿?
他不辞而别,是要永远离开她吗?
她一时慌乱,无助地向凉祁寒求救,可凉祁寒却有些不放在心上。
当初的两个人的对话是这样的,很简单的两句话。
“哥,白浩不见了,他从医院里消失了!你帮我找找他……”
凉祁寒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道:“为什么要找他?他走了不是正好,省的你天天见了烦。”
“我没有……”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之前也没见你又多紧张在乎他,现在闹什么?好好管好你自己,乖乖把伤给我养好!公安-局那边我拖不住,你现在算是戴罪之身,好了回里面继续好好学习改造!”
“……哥,不论怎样,都拜托你,帮帮我,找到白浩,他身上还有伤……就算是他要离开,也需要把伤养好,我还……还前欠他一个道歉……”
对于重新被警察带走这件事,凉落似乎完全没有在意。
“麻烦,我现在没空。”.
“我说过,只要你要,你要我有。我声名狼藉,唯一能向你证明我自己的,也只有这样做。你的生命,在不同人的眼里,有着不同的意义。有的人满不在乎,有的人或许会有所感伤,可是有的人,却要痛不欲生。你的生命不是你自己的,你得学会珍惜,别让真正在乎你的人伤心……”
白浩轻轻放下凉落的手,看着那镯子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挂着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
“落落,如果我真的死掉,你会为我伤心的对吗?”
凉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白浩却径自说:“应该会吧。最起码你当时是紧张我的。我不想让自己在感情面前兜圈儿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这么多年,我从来也没有打算将这一步跨过去,但是既然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落落,我宁愿自己自作聪明地去做一些决定!”
凉落的心忽然颤了颤,“……什么决定?”
白浩抬头,用力地盯着凉落,“等到这里的一切事情都处理好,我要带你走。”
凉落的眸子骤然缩了起来。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落落,我一定要带你走!不要再在这里守着别人的幸福过一辈子。”
“你不……”
凉落的一个“不”字让白浩下意识地逃避,他转身想要躺到病床上,可是在动作间,扯到了伤口。
那一刀的伤口太深,饶是他一个大男人,在一个礼拜里,仍旧不能忍受那份痛苦。
凉落马上发现了他的异样,扯开他的外套,却看到他浅粉色的衬衫上,已经染满了血。
显然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动作牵扯到的出血量。
“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凉落气愤地大喊,白浩却没有力气再回答她,紧皱着眉头倒在了病床上。
“……你忍着一点,我去叫医生!”
凉落无可奈何,转身跑了出去。
伤口扯线,需要拆线后重新缝合。
白浩又进了手术室。
凉落自己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前,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凉落没多久,便被警察带走,在审讯过程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隐瞒地全数说了出来,态度良好。
白浩在医院也接受了审讯,供认不讳。
法院直接宣判白浩和凉落属于共同预谋犯罪,其中,白浩主要预谋,准备犯罪工具(迷女干药)、制造条件,为主谋犯罪,凉落判从犯。因犯罪未遂,且两人从轻发落。
另,凉落本人构诬陷诽谤罪成立,处一年有期加管制。
最终判定结果,白浩三年有期,凉落两罪共两年有期加管制。
(PS:凉落因为当初判定的是从犯,非正规,勿较真!)
所有的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当天全程直播,算是给了广大群众一个交代。
而之后,凉祁寒出现在裴安之和叶素素面前。
那是周末,叶素素和裴安之带着两两和元文谦回了裴家老宅,夏家的二老也趁机来看看孙子。
凉祁寒直接到了老宅,跟裴家长辈打了一声招呼,却一句没提凉落的事情。
而在之后,才单独跟叶素素和裴安之聊。.
而叶素素却一脸的淡然地坐着,唇角勾着一抹讽刺又残忍的笑,她眼神直直地望向凉落,冷笑出声。
“你把我忘得差不多,我就得躲着你是吗?”
叶素素眸光倏然之间变得冰冷,“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你啊凉落……”
叶素素的声音轻描淡写,却让凉落心里升起一阵寒意。
“你让我多着你的理由是什么?无非就是你比别人狠毒对吗?下药,***,做戏,诬陷,还有……”
叶素素忽然停下,目光静静地盯视着凉落良久。
不说话,不动物,却让凉落无端开始害怕起来。
就在凉落终于开始不自然转移视线不去看叶素素的眼睛时,叶素素却又开口。
“还有,五年前你预谋差点害死我孩子的事情!”
凉落的眸子瞬间瞠大,面色煞白地盯着叶素素。
“你说,怎么可能忘记你呢,凉落!所以你搞清楚,是你,最应该绕着我走,躲着我,永远别让我看到你!而不是,让我躲着你……在你眼里,我是有多窝囊才让你觉得我是有多害怕你?”
“你想干什么?!”
凉落突然出声,声音生硬颤抖,一双眼睛戒备又凶狠地瞪着叶素素。
而叶素素则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又漫不经心地说道:
“凉祁寒在给你安排监外执行的事情?你怀孕了?而你也打算将这个孩子留下来?”
“你想干什么?!叶素素,你到底想干什么?!”
凉落突然情绪失控,整个人趴在隔离窗上,凶狠地瞪着叶素素,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手将隔离窗抓的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
“2563号,坐下!”身旁的狱警出声呵斥。
而凉落却转头看向狱警,大声说道:
“我不想见她!我不舒服,我要回去休息!”
“凉落,五年前的那笔账,咱们现在应该清算一下……时机正好,不是吗?”
她说着,视线渐渐移动到了凉落此刻还平坦的肚子上,被宽松的狱服遮挡着。
凉落似乎是察觉到了叶素素的视线,猛然后退了几步,手里捂着肚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叶素素。
“叶素素,你想做什么?你不能……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我做什么了?你既然知道是犯法的事情,当年不还是做了吗?怎么轮到我这里,就不能了呢?”
“叶素素,你报复我,那你冲我来好了!你冲我来!你不准动我的孩子!不准动!!”
凉落的情绪极度快要崩溃,整个探监室里都回想着她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整个人在里面几乎是暴躁地走动着。
狱警上前去制止她,凉落却死死抓着狱警的胳膊,大声道:
“我不想见她,我不见客了!我要回去休息!我不舒服!我要休息!!”
叶素素也站起身,冷冷地望着她,又说:
“你不是应该知道,怀孕期间,禁止情绪大起大落的吗?凉落,小心孩子呀!”
叶素素浅笑着说,拿起了一旁的包!
“我最应该让你体会一下,当年我和元瑶差点失去孩子的那一刻的心情!”.
凉落跟白浩发生了关系,并且有了孩子,只这件事,足以让凉落再没有理由出现在裴安之的面前。、
其实凉落落到这种地步,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大获全胜了。
她人生中最具有威胁力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早就无法挤入她的人生当中。
可是她今天出现在这里,将她最不想提起的往事一并牵出来,给了凉落莫大的威胁,发泄她对凉落的怨恨、
这个行为,实在是多此一举。
可是凉祁寒却能多少明白,她在用自己的恶毒来成全凉落。
她要让凉落,包括他,包括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凉落离开,那也是她亲自逼走她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她依旧没有原谅凉落,甚至憎恶透了她!
她不会让她好过!
最好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另一层的含义就是,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不会放过你。
最好别再出现她的面前,只要别再打扰她的生活,天高任鸟飞,凉落在哪里,过的有多逍遥快活,幸福美满,她管不着。
因为,凉落是被她逼走的!
呵呵……
他从来都不相信,叶素素会真正恶毒到哪里去。
就连凉落和白浩的那场意外,他甚至都在想,她并非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是在变向成全白浩和凉落。
毕竟旁观者清,白浩和凉落的感情,她可能都看在了眼里。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凉祁寒并没有多想。
因为就算不是那样,那也是凉落因祸得福吧。
很显然,叶素素给了自己一个让凉落离开的理由。
虽然他无条件相信叶素素,但是,她的脾气,可真是别扭。
然而这些事情,他还是不告诉凉落了吧。
旁人应该都明白,包括以后的白浩、
因为都是聪明的人。
凉祁寒真的很想跟叶素素感谢一下自己对她的感谢。
可转念又想起她刚刚在门口说过的话,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让她知道,他懂了她的真正的意思,她会不会放不下面子,再反过来为难他们。
就让她过的心安理得一些吧。
凉祁寒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了解了一下监外执行的出国事宜,便回去接了凉落离开。
“哥……我想去看看白浩!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吗?我还要等他多久,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哥,我怕……”
凉祁寒冷冷地瞥了她两眼,“难道人家说的不对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坏事只需你做不许别人做?报复你怎么了?不应该吗?如果当年受到伤害的是你,你会不会能直接把别人弄死?!”
凉祁寒的话说的重了、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凉落听了,则是被吓到一般,缩着肩膀坐在副驾驶上,面色煞白。
“我带你去见白浩!”
凉落心底颤了颤,轻轻地“恩”了一声、
凉祁寒心里过意不去,抿了抿唇,才缓和了声音继续说: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白浩不是你,怀孕是极为特殊的情况,可以特殊对待!他最早也得在一年半之后!如果你不想在京都待,我可以先送你出国!”.
“嗯……还有威斯尼水城!”
“好。”
“去荷兰看风车!”
“好。”
“去日本看樱花!”
“好。”
“去韩国看明星!”
“……看谁?”
“就前两天很火的那个韩剧的男主角啊!”
裴安之的眉头跳了跳,低头阴阳怪气的笑着看向叶素素,然后——
“呵呵”了两声。
叶素素也好笑地回了裴安之一个“呵呵”的笑脸。裴安之脸上的笑容忽然放了下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准——”
叶素素撇嘴,“不是说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去的吗?”
“那不代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又不干什么?我只是看……”
“看他们什么?我难道比他们长得丑?”
叶素素摇头,“这不能比呀,各有千秋,而且……你又不是明星……”
裴安之的脸霎时间黑了下来,“叶素素,你是故意的吧?”
叶素素无辜地眨眨眼睛,“什么故意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叶素素忽然叫了一声,整个人蜷了起来、
“哈哈……别,我不敢了,真不敢了……啊……安之,别闹……”
裴安之的手直接滑到了叶素素的睡衣里,直接伸向她最痒最敏感的地方。
惹得叶素素猝不及防的笑、
“说说,到底还看不看明星?”
“不看了,不看了!我只看你!只看你……”
眼看着叶素素难受的上气不接下气,裴安之才放开她。
叶素素躺在床上,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深深叹了一口气。
裴安之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你最近的体力是不是明显下降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就开始这么喘了?”
叶素素也微微皱了皱眉,摇头,“不知道啊,可能真的是体能下去了吧,我最近也发现了,明明前不久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来,这次休假还是很有必要的,到处走走,对增强体力有很大帮助。”
叶素素也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的也是……”
“好啦,睡觉,明天我要早起去公司。你明天就先好好休息,好好把这一个月的觉都补回来。”
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每次都这样,两个人如果再聊下去,总是没完没了。
裴安之这一阵子是真的累了,这次也没有多要求什么,直接关了灯,将叶素素揽进了怀里。
……
第二天,叶素素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去公司、
裴安之醒了过来,叶素素吻了吻他,让他继续睡,她尽量在中午的时候回来。
裴安之点头,翻身又睡了过去。
叶素素给元文谦和裴云泽做了早餐,顺路送了两个小家伙去学校。
路上,她一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元文谦,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元瑶把文谦托给她照顾,她却要去国外玩儿,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昨天只顾着答应安之了,忽然忽略了这么一个严重的问题。
本来想跟两两提前打声招呼的,可是看到文谦,她根本无法开口啊。
将两个小家伙送进学校,她直接去了公司。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交接吧,不然回去,某人又要不高兴了。
交接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她先下手里的工作,陈晨一直在跟着,她只是嘱咐了几句,跟部门的员工帮陈晨正了名,就彻底地将这个职位交了出去…….
叶素素脑海里快速晃了一下,似乎,很久没有过,自从有了两两之后,在裴家老宅根本不可能,两两出生,更是没有在这种地方……
看到叶素素半天没有反应,裴安之挑眉,“可能……喝醉了酒还真容易把事情忘掉……”
喝醉酒?
叶素素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个……”
那一次,是他们结婚第二年,唯一一次不是在初六那天……
严格说起来,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从那之后才开始慢慢转变的吧?
“看来是想起来了?”
叶素素咬着下唇,“依稀记得。”
“那就是印象不深刻,今天再帮你巩固一下好了!”
“啊,其实不……”
“不用谢!”
裴安之的话音刚落,身子猛然一沉,闯进了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幽径里……
“唔……”
叶素素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猛然抓紧了裴安之的肩膀,欣然地接纳了他……
-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幼儿园将两个小家伙接了回来。
叶素素像往常一样做了晚餐,看着裴安之一路黑着脸将饭吃完,心里也是一阵忐忑。
看着裴安之不断的看手表,每看一次她心里就跳一下。
总怕他真的会猛然站起来,将小文谦从餐桌上提起来,直接扔出去。
一直到吃完饭,裴安之的脸色更加的臭了。
也不准两个小家伙上楼,坐在那里,阴沉着脸看着两个小家伙。
尤其是元文谦,一头雾水,更是头皮发麻。
他似乎没做什么吧?
这个狡猾的男人,是不是又在想着算计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元文谦终于没忍住开口。
“给你老子半个小时,他要是再不来,我就把你卖给人贩子!”
裴安之简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一点都不带掺假的、
“你不会的!”
“我会!”
敢质疑他?
元文谦瞪了他一眼,“那我就带着云泽哥和素素阿姨一起走!”
裴安之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反了天了,这才来这里多久,敢喧宾夺主,抢他儿子不说,还要抢他老婆?
裴安之挑了挑眉,整个人从沙发上猛然站了起来,颀长的身体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立即将沙发上的两个小人儿给笼罩住了。
元文谦直觉事情不妙,小腿儿一蹬,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作势要跑!
结果小短腿还没跑两步,就直接被人提着领子揪了起来。
“呀!素素阿姨,你老公欺负人啦!”
叶素素正在厨房里切水果,听到文谦的叫喊,马上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裴安之提着小小的元文谦,直奔门口。
“安之……”
叶素素忙跑了过去,裴安之也不管,直接打开了门。
然后叶素素眼睁睁看着裴安之就真的将元文谦抬手扔了出去!
叶素素吓得在原地愣了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忙冲了过去。
可刚到门口,就看到夏明修怀里抱着元文谦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素素当即松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也是,安之应该不会做出那么危险的事情才是。
“抱歉啊裴哥,有点事耽搁了!”.
马上转头可怜巴巴的望向了一旁的叶素素。
这一举动更加刺激了裴安之,只见他一个大跨步过去,直接将元文谦提了起来。
夏明修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裴安之再一次将元文谦塞到了夏明修的怀里。
“你们也该培养培养父子之间的感情了!”
元文谦气的在夏明修的怀里扭动的身子,瞪着裴安之喊:“素素阿姨都答应让我住下了,她还给我准备了牛奶!”
“正好,我今晚也想喝牛奶了。”
裴安之挑眉,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挑衅、
元文谦被裴安之气的腮帮子鼓成了小包子,“你明明就是在报复我!你好幼稚,居然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随你怎么说!”
幼稚总比被他气死强。
这个场面,夏明修知道不可能再将文谦留下了。
眼看着叶素素在一旁各种纠结的样子,开口道:“那我今晚就带着文谦走吧,明天我们直接约在酒店吧。”
“恩。再见!”
裴安之退了两步,让了路。
态度简直要上天。
夏明修耸了耸眉头,抱着元文谦朝着门口走去!
“不,我不想走!”
元文谦的眼眶有些发红,看着裴云泽,一脸的不舍。
小模样特别招人心疼。
叶素素在一旁干着急,追了上去,“不然就让他留下吧……”
“不用了。”夏明修说。
元文谦看着叶素素,那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晶莹。
叶素素看着实在是心疼。
元瑶很少说起他在英国时的生活,但是却说文谦性格很孤僻,身边根本没有同龄的人。
生活在伯爵的家庭环境里,阶级观念十分的明显,没有多少家庭里的孩子是可以无忧无忧虑地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跟人交往的。
元文谦是聪明的,小孩子的心思更是敏感的,一些人是否真心与否,他其实很明白。
这些事情,她不用深想也知道、
之后回国,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没多久见到两两,才渐渐敞开了心扉。
不只是文谦,就连两两,她也能感觉得到,他确实改变了很多。
自从两个人彼此做了伴,她也轻松了很多、
他们两个人可以形成一个小小的世界,是她,是所有人都无法介入的、
两个像是白纸一样孩子,在相处中,在对方的纸片上填上一笔又一笔彩色的线条,构成他们人生之中第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而这份感情,自然更是特殊的。
她从来没有将两个孩子特殊对待过,什么东西在准备的时候,总是要中准备双份,有时候迫不得已只有一份的时候,两个人也能不分自我的共享。
要知道,这两个孩子,打小的毛病就跟他们两位父亲一样,近乎于洁癖、
这么深的感情,现在不打一声招呼,连个心里准备都没有,就让两个人分开,她想想就心疼。
更别说是亲眼看到了。
人已经被裴安之禁锢在了怀里,叶素素追到门口,看着文谦竟然掉下来两行泪,叶素素心都要碎了、
而裴云泽,只是沉默的站在门口,看着夏明修将元文谦带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他毕竟是叶素素的宝贝儿子,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失落,叶素素分明能看得出来。.
叶素素起来开门,发现两两早就已经自己穿戴整齐,背着背包,手里抓着一个小行李箱,仰头看着叶素素。
叶素素疑惑,“两两,你这是要做什么?!”
“妈妈,快叫爸爸起床,我们要早点见到元瑶阿姨。”
叶素素心里了然。
其实是早点见到文谦吧。
心里暗暗加了一句,转头看了一下卧室里的钟表,发现才七点、
这简直比上学的时候还早。
叶素素没忍住打了一个呵欠,眉眼之间还带着几分倦意。
真是,精力怎么可以这么旺盛?
“妈妈还困吗?往日里这个时候你都已经开始起床做早餐了吧?”
叶素素靠在门边,懒洋洋的点着脑袋,“是啊,好像是的。”
裴云泽皱了皱小眉头,疑惑地仰望着叶素素,又道:“所以妈妈,我们是要出去吃早餐吗?”
叶素素摇头,“不啊,外边早餐不干净,我给你做。”
说是这样说,可叶素素精神还是没提起来。
“饿了先去啃面包!”
裴安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话音刚落,身影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裴云泽小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妈说要给我做早餐的!”
“没空!”
裴安之抬起穿着拖鞋的脚将裴云泽往门外踢了踢,就这样当着裴云泽的面儿抱起迷迷糊糊的叶素素回了卧室,末了,还用脚将卧室门关上了、
裴云泽一脸嫌弃地看了看卧室门,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一步一步地朝着楼下走去。
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了面包,自己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啃了起来、
干面包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裴云泽皱了皱小眉头,低头看了一眼面包,又无奈地啃了一口。
想一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吃这样的早餐,以往的每一天,都是妈妈做好的。
一想起刚刚妈妈那个样子,除了他印象里的几次生病,他还没见过妈妈那个样子的时候。
她向来起得早啊,今天不仅起得晚,还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难道是又生病了?”
云泽自己低喃了一声,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漆黑如星辰的眸子里闪烁着担忧的光。
他想要上去看看,可是一想到自己老爸刚刚把他踢出来抱着******举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似乎不需要他!
-
裴安之将叶素素轻轻放到床上,叶素素睡眼朦胧地看了看他,虽然很困,但是还是努力撑了撑眼睛,抬手用力打了一个舒张。
“不要睡了,我起床给两两做早餐!”
她说着要起来,却被裴安之摁住了。
“先睡!他饿了自己会想办法。”
叶素素懒洋洋的笑了笑,嗓子明显带着些刚睡醒后的暗哑:“他能想什么办法?自己啃面包啊?”
“饿不死就好!”
“恩?他还是你亲儿子吗?怎么感觉你是后爹啊?”
“一顿早餐而已……”
“早餐最重要!”
裴安之用力抿了一下唇,一副完全败下阵了的样子!
“好吧,你继续睡!我下去做早餐!”
【一边写素素打呵欠,我也一直在打呵欠……宝宝们!我明天最少八更!更不够你们吃了我!!!】.
于是往日里几乎很安静的大堂里,今天可谓是门庭若市,甚至来来回回总是那么几张面孔,来回在大堂里穿梭。
裴安之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夏明修也紧抿着唇,气氛明显处在低气压状态。
看了看一旁两个臭小子也不知道说什么聊的起劲的样子,又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只一个晚上没见,大清早就各自抱着手机联系,迫不及待在大厅碰面,还很有主见地坐在休息区,要了果汁喝。
说是他们带着孩子,到不如说是他们一个个都被孩子牵着鼻子走!
现在倒好,就因为这两个臭小子,他们几个现在几乎成了动物园里的珍惜动物,成了别人的观瞻对象。
“元瑶呢?”裴安之的声音明显带了不悦,低沉的带着冷意。
夏明修勾了勾唇,“应该快下来了……”
“我们大老远赶过来看她,她还得跟我们摆摆架子是吗?”
“安之,元瑶现在有身孕,跟平常不能比的!”
叶素素察觉到了裴安之是真的生了气,开口低声安慰他。
“什么跟平常不用比?她能跟平常差到哪儿去?你今天早上也只不过多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夏明修眉心动了动,抬头看了一眼裴安之,一双黑眸里满是精明的光。
“我不能跟元瑶比啊,她有身孕的……女人怀孕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裴安之转头扫了她一眼,抿了抿,拿起一旁的水杯意思性的喝了一口。
夏明修坐在对面,漆黑的眸子里染上了淡淡的笑意,视线也适时从裴安之的脸上收回来,望向叶素素,笑道:“多谢小嫂子体谅,元瑶最近真的很能睡。女人怀孕,都很能睡吗?”
叶素素闻言,抬头,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吧……”
她不确定地笑了笑,“我就只怀过两两,那个时候没觉得自己有多能睡,感觉跟平常一样,元瑶不到一个礼拜……我那个时候两个月自己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想到五年前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叶素素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不仅不知道,还差点因为那次的不节制,差点没包住孩子。
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夏明修自然不知道叶素素此刻的异样,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视线又看向裴安之,笑道:“原来是这样。”
裴安之皱着眉头,冷冷地看了夏明修一眼。
“看样子你倒是对怀孕这件事挺感兴趣,如果有想法,我倒是可以出笔钱资助一下研究男人怀孕的科研室。争取让你在有生之年体验一把怀孕的滋味!”
夏明修英俊的脸抽了抽。
倒是一旁的叶素素笑了起来!
连连点头,非常赞同。
“对啊,最好这个真有,让你们男人实实在在地亲身体验一把女人怀孕到底有多辛苦!还有生孩子的那一刻,我们承受过的痛苦!”
夏明修呵呵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我看我还是不用了。科研可以继续,造福需要的同性恋人也是很不错的,裴哥你可以继续投资!很不错的想法!”.
因为跟自己的儿子关系好,所以对元瑶特殊一点,应该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众人再一次被自己看到的理由说服。
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跟夏总在一起。
尽管是影后也无法想象。
况且,影后怎么可能甘心直接当个后妈。
虽然,看起来了,她跟夏总儿子的关系还真不错的样子。
危机解除,叶素素吊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元瑶也吐了吐舌头,同样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了一眼周围仍旧在密切观察着他们的人,叶素素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啊,你们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以前可以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元瑶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三四个月的时候差不多就显怀了……”
叶素素说着,视线轻轻在文谦的脸上扫了一下,又看向夏明修,微蹙着眉隐晦地低声说道:
“大的现在都名不正言不顺,你还想让第二个孩子也那样无名无分的出生吗?”
叶素素话不可谓不直白,如果再稍微深思一下的话,也能听得出来,她这是在替元瑶向夏明修讨名分、
看得出来,夏明修对元瑶还是很上心的,尤其是得知元瑶怀第二胎的时候,夏明修昨天在他们面前流露出来的愉悦是骗不了人的。
只是喜欢归喜欢,两个人以怎样的方式在一起也都是他们的自由、
以前是他们怎么高兴怎么来,随心所欲,她眼看着元瑶开心幸福,也乐见其成。
那种形式在现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已经变的无关紧要,有没有婚礼,甚至有没有那两本结婚证都可以。
可又正是这种浮夸的形式是女人这一生最期待美丽的向往,那本结婚证,也是给女人一种最心安理得的保障。
更是对父母的一种交代,也是对孩子的一种责任。
如果没有这些,两个人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完美的画上句号、
为人子女,为人父母。
恋爱谈的久了,就真的会演变成一种责任,是无法再给他们时间再随心所欲的为所欲为了。
叶素素的话,一时间让几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沉寂。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话又说的如此直白,想不懂都会很难。
夏明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叶素素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夏明修继续道:
“不要嫌我管的太多。元瑶从小没有家人,这个你是知道的。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现在是她唯一的娘家人,她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管。你是元瑶的选择,是安之的兄弟,所以我暂时相信你,把元瑶交给你,只是暂时,别让她伤心,不然,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再让你靠近元瑶半步,别不当一回事,如果你这五年的教训还没有吃够的话……”
叶素素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自认识元瑶以来,因为性格和家庭原因,元瑶没少帮她出面,一旦有什么事,她总是第一个冲到前面,将自己护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
夏明修笑着点头,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元瑶。
元瑶接过擦了擦嘴角,朝着外面看了看,一脸的不认同。
“拉倒吧!人家这里的酒店做的好好的,多多少少根本就住不满好吗?你们再过来掺和一脚,哪有那么多人的钱让你们挣啊!”
裴安之轻轻笑了笑,“不就是狼多肉少吗?”
元瑶用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啃了一口,看着裴安之翻了个白眼儿,“知道还说!闲的啊!”
裴安之咬了咬牙,压着脾气将元瑶那些不中听的话自动过滤。
“裴哥自然是不愿做一匹普通的狼的。”
夏明修拿起勺子,边说着,边挖了一勺子玉米松仁粒递到了元瑶的嘴边,元瑶毫不客气的张口吞掉。
之后一边咀嚼着,一边看向裴安之。
“……恩,虽然不想承认吧,但是他做生意还是有点脑筋的!是一匹与众不同的狼。”
裴安之脸色难看,元瑶的话,他真恨不得将她的嘴巴给封住,怎么听怎么别扭!
叶素素笑了笑,环顾了一下阳台下的风景,微微点了点头。
“这里的地价还算便宜,我看影视基地现在还没有完全完善,在这方面动脑筋的话,确实是个好主意。既然想做一条与众不同的狼,还不如直接争个狼王出来,对吧,安之……”
裴安之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是他老婆,说的话不只听起来顺耳,而且正好正中他的心思。
她足够了解他。
这足以说明,这个世界上,唯有素素才最适合待在他的身边。
可夏明修怎么就跟元瑶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勾搭上了呢?
她到底有什么好?
裴安之实在是好奇,抬头看了一眼元瑶,正见着夏明修宝贝似的给她倒水。
他扯了扯唇角,转眼扫了一眼夏明修,耸耸眉头,无声的收回了视线。
元瑶听到叶素素的话,大大的眼睛里转了转,突然一本正经地爬到餐桌上,看向裴安之,道:“我说裴安之,你不会想把这影视基地的所有酒店都纳入你自己的麾下吧?!”
看来也不是那么很蠢,现在倒是一点就通了。
“不可以?”
“当然可以!”
元瑶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大大的眼睛神采奕奕地望着裴安之,嘿嘿笑了两声,明显没有好事的样子。
“裴安之……”
这一声称呼那叫一个悦耳动听,绵言细语,娓娓动听的。
直叫的一屋子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包括裴云泽和元文谦两个小家伙。
一个个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元瑶。
元瑶浑然不觉,因为她刚刚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件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很困难,可是对裴安之来说,简直就跟玩儿似的。
换言之,只要裴安之想做,应该是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这里的地皮其实不是很贵,不然影视基地当初也不可能建成到现在这种规模。
周围的餐厅和一些规模比较小的酒店林林总总有好多。
如果裴安之真的想在这里动脑筋的话,将那些小规模饭店和酒店稍微整顿一下……
元瑶似乎看到了无数金光闪闪的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让你这么说,是不是我杀个人也可以?”
裴安之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冷森森地让元瑶止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由地往挪着身子远离了裴安之几分。
“杀人可能是不行的!”
如果她说可以,裴安之第一个要杀的人,可能就是她吧。
“这里我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动,至于这里琳琳散散的那些小酒店,可以一起收购,重新设计一下,该大众化的大众化,该有风格的有风格,该顶尖的,就该有顶尖的样子。做生意,没有一个同行的竞争对手,怎么知道我们自己欠缺什么呢?况且,碾压竞争对手这个过程,才是最让人身心愉悦的。”
裴安之继续说着,说到最后,居然勾唇笑了笑。
元瑶嘴角抽了抽,果真是大魔王级别的人物。
亏她刚刚还觉得他有点人性呢?
原来骨子里这么坏!
不过,不过……
他这想法可真是牛啊,总的来说,一线明星和有经济能力承担起高消费的人在少数,他说过要必备顶尖,这一部分的客源他自然不会放过。
最关键的是,他还想垄断不能承担高消费的中等偏上或偏下的客源,虽然笑消费是少,可架不住数量多啊。
那钱岂不是像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往腰包里流。
麻蛋,这个裴安之……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穷人打拼一辈子还是个穷人!
富人勾勾手指头就尼玛财源滚滚。
人比人,她都羞愧出生在这个世上了!
唉……
这世界啊!
感叹虽是感叹,但是裴安之这条大腿,她今天是抱定了。
只要他分她一杯羹,全世界的钱都被他赚了才好!
“可你不是说最少需要一百个亿吗?你刚刚说的这些,二三十个亿应该差不多了吧?那其他的钱呢?”
裴安之缓缓眨了眨眼睛,嘴角依然噙着笑意。
“其他的,买地,新建影视基地,酒店,餐饮,娱乐一条龙,你觉得……一百亿够吗?”
元瑶的“咚咚”的狂跳!
简直不敢相信地吞了吞口水,又呆呆地摇了摇头。
“似乎……不怎么够……”
看到元瑶那副被吓到的神情,裴安之心中更是愉悦了。
好半天,元瑶才反应过来,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地看着裴安之说道:
“裴安之,给我算上一份儿吧,我要入股,你看你没让我知道就算了,现在你既然说出来了,我也开口跟你要了,我又跟素素关系这么好对不对?给我算份儿股份吧……”
小眼神充满了期盼,说话的口气甚至都带了点乞求。
这么多钱,姿态稍微放低点怕啥。
“那你说说,你能拿得出多少钱?”
元瑶噎了噎,想想自己说的五千万,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不过她还是思量了一会儿,说道:
“我全部家当就只有八千万,我都投进去,你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吧!后期的代言我可以承包啊!你要知道,我的代言费真的很高很高的,只有一个品牌代言就可以给我几千万的代言费的……”
“……”.
元瑶坐在她对面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叶素素吃了两口香蕉,再也无法忽视元瑶的视线,抬头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了吗?”
元瑶看着叶素素,表情严肃地说道:
“素素,你现在是不是堕落了呀?”
“啊?……你在说什么?”叶素素不解。
“我听说凉落出国了。”
“……”叶素素的眉头皱了起来。
元瑶表情更是严肃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威胁离开了,就这样放松自己。你以后要是再继续这样堕落下去,成了一个大妈的话,小心裴安之背着你找女人!”
听到元瑶说裴安之会背着她找女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之后,她又开始疑惑不解、
她什么时候堕落了?
她现在堕落成什么样子了?
叶素素左右转了转头,瞥见一旁摆放着的立体镜,从床上爬了下去,站到了镜子面前,左右看了看。
脸上的淡妆还在,出了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之外,没有什么已经开始堕落的地方啊。
“……还好吧……”
跟平常没什么出入啊?
元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双手环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叶素素、
“一个人开始真正开始堕落,是不会发现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堕落的!谁说你衣着打扮了,最难以改正的过错,是自己生活上的习惯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都快下午四点半了!你知道你几点开始睡的吗?午后一点,你一个午觉睡了三个多小时啊!你怎么会这么放松自己呢?”
叶素素被元瑶说的一愣一愣的,关于放松自己这件事,她是不否认,可是要说起是因为凉落离开而放宽心的话,那她可真没有。
因为自从她和安之真正在一起之后,凉落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威胁。
因为那五年里,凉落足够安分,她也根本没有拿她当回事。
五年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那她现在就是怎么过的。
她的人生,绝对不会让凉落影响太多太多,她已经够烦她的了,在她不影响她生活的前提下,她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和精力去想一个并不令她高兴的人。
所以说现在,她就算是堕落,也绝对不会是因为她凉落堕落的。
“也许……是因为放下了这么多年的工作之后,一时间让自己太过于放松了吧,最近确实觉得很困倦,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看来真的要好好在家补补觉了,这次辞掉公司里的职务,让自己放松放松也是对的。”
叶素素说着,自己打了一个舒张,坐到床上,又揪了一颗提子放进了嘴里。
听叶素素这么一说,元瑶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你几乎是一毕业就嫁给了裴安之,这七八年都在裴氏财团任劳任怨,是没有什么时间休息。也对也对,不过你以后要注意,千万不出能堕落下去知道吧!”
叶素素无奈地笑笑,“好好好,知道了!不过你这么能吃,小心一不小心发福,惹得裴安之嫌弃。”
元瑶撇嘴,“才不会,姐姐吃多少都不会长肉!”
叶素素:“你这话,会让那些减肥的姑娘们群殴的!”.
她转头,看到夏明修站在她的旁边,顺口问道:“我这样你嫌弃我?”
夏明修轻轻摇了摇头,“不嫌弃。”
元瑶挑眉,挑衅地看了一眼裴安之。
这就够了。
既然夏明修不嫌弃她,她何必还要去顾忌裴安之的感受。
现在让裴安之浑身不舒服才是真。
叶素素无奈地摇头,刚刚叮嘱过她不要堕落下去,不然男人会找别的女人的人,是谁啊?
元瑶有心想要辣裴安之的眼睛,可裴安之似乎不为所动,一眼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忙着跟他老婆卿卿我我。
元瑶微微蹙起了眉头,刚想着为什么裴安之这会儿是这副样子的时候,一旁的夏明修又开口说道:“你真的不去洗漱一下?顺便换套衣服?”
元瑶一听,炸了,瞪着夏明修怒道:“你嫌弃我?!”
夏明修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不嫌弃,你开心就好!”
元瑶哼了一声,转过头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放心,又转头看向夏明修,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不是嫌弃我?”
夏明修笑,“真的。”
元瑶挑挑眉,这才放心地转过头,拿起了身边的手机看了看,发现自己居然被举报了,封号二十四个小时、
气的她又低骂了一声,将手机又扔到了一边、
夏明修在一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俊逸的脸一片严肃。
他抬头看了一眼裴安之,见裴安之一脸幸灾乐祸,暗暗咬着牙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元瑶的身上。
“元瑶,去洗漱换衣服。”
元瑶紧皱着眉头,站起身,看着夏明修。
那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他明明知道刚刚她和裴安之说了什么,现在回返身让她再去洗漱,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夏明修无奈地扶额,深叹了一口气,“一会儿会有人来。”
“谁来?”
“谁来都一样,元瑶身上的这套睡衣保守又合身,就算有外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她刚刚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今天不会换的。你就别逼她了!”
裴安之突然在一旁,突然插嘴,看向元瑶的脸上,始终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笑意。
只看得元瑶头皮发发麻。
她怎么感觉裴安之在算计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元瑶的眉头皱的更紧,看向夏明修,“一会儿谁来?”
夏明修张了张嘴,可房门在这个时候恰好被敲响。
元瑶一顿,视线朝着门口望了望,满脸疑惑地在看到夏明修眉心微微蹙了蹙。
她越发的疑惑,自己一个人从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口是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个偌大的方形手提箱,站的笔挺挺的,见到元瑶直接来开门,暗暗吃惊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好,元小姐。”
元瑶习惯性地笑着点了点头,之后才问:“你是……”
“先进来说。”
夏明修突然开口。
元瑶侧过身子,让人进来,关上了门。
“您好,元小姐,我是京都中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猜猜要干嘛?】
不知道晚上还有没有?我觉得可能有…….
没有经历过,她只以为,这一串串的形式,是所有女人都向往的,是所有女人都想要得到的公平待遇、
可现在她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可她却很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她太小心翼翼,真的是她太拿事儿当事儿了、
点头,她将永远把自己交给夏明修,她必将要做到,最起码要对得起夏明修的这一跪。
所以她紧张,她突然怕自己做不好一个妻子该做的本分,她怕回应不了夏明修的感情。
元瑶真的有些后悔,如果稀里糊涂地领了证,她就真的没有这些想法了。
她为什么要脑筋想不开非要求一个求婚现场?
“元瑶,嫁给我。”
元瑶猛然回神,视线颤抖着从戒指上收回,直直王进了夏明修漆黑的眸子里。
那是期待和紧张。
尽管新奇,元瑶此刻却没有那种心情去看纠结,而是轻咬着唇,眼中含着泪花,看向夏明修。
良久她才软软地说道:“夏明修……”
夏明修的心忽然紧了紧。
“嗯?”
“我不是那么好,我真的很笨,脾气也不好,没心没肺的时候我都气我自己,你以后能忍受的了我吗?我可能学不会素素那样当一个称职的妻子……你会不会受不了,然后再不要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
“你不相信我?”夏明修突然打断她的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你又笨,脾气也轴,没心没肺,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以为我娶老婆是随随便便就娶的?”
元瑶看着夏明修,好半天,眼泪从眼眶流出来,人也随之笑了起来、
夏明修微微一笑,“你应该对自己自信一点。”
元瑶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傲娇地说道:“是啊,你才不亏,我可是影后!世界上影后可没几个,更别说正好能够配得上你的影后。算你命好,便宜你了!”
她说着,将手伸了出来,翘起了纤细的无名指。
夏明修笑了笑,将戒指拿出来,缓缓套进了元瑶的无名指上。
之后握着她的手,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知道了吗?”
元瑶点点头,抬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傻傻的笑了起来。
“居然刚刚好欸,真好看!”
她举着手来来回回地端详了好久,看样子颇为满意。
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盯着自己食指上的铂金戒指环看了看,将它摘了下来,然后拉起夏明修的手,将戒指套进了夏明修的食指上。
戒指在夏明修无名指的指节上卡了一下,被元瑶用力硬生生推了进去。
夏明修的呼吸微微有些凌乱,微疼。
“恩,还好。听好了,以后呢,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许离开我,知道吗?……这个虽然有点紧,但是等我明天买你合适的,再给你换!”
夏明修的视线在他手指上的女士戒指上扫了一眼,哭笑不得。
却只能点点头,乖乖地说了句:“知道了。”
【争取再写一章。】.
毕竟她不是夏明修父母本人,压根儿不知道他们对待元瑶,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态度。
看到元瑶一阵紧张,元瑶也没有多做安慰,毕竟见父母是早晚的事情,如果安慰她,让她一时间放松警惕,第一次跟夏伯父夏伯母见面,就暴露她没心没肺的本质,给二老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么之后呢?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会很深刻,甚至根深蒂固,如果在第一次就让人对她有了成见,那么想要再改变那种印象,就真的很困难了。
她宁愿让她紧张一时,也好过让她难过一辈子。
元瑶带着一身的忐忑回了酒店,裴安之和夏明修在他们房间所在楼层的公共休息区喝茶解酒,看到她们回来,招呼着她们喝了点儿水,才各自去房间休息。
夏明修和元瑶两个人分别开了房间,只是防止有人专注调查他们才做的措施。
如今刚刚办了登记,夏明修倒是有些有恃无恐了,裴安之带着叶素素直接进了他们自己的房间,两个小家伙坚持要有自己的房间,已经给他们在他们隔壁最角落的位置开了一间房间。
现在夏明修也不避嫌地直接拉着元瑶进了她的房间。
元瑶一脸的纠结,夏明修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让元瑶坐到了她的腿上,面对面。
元瑶捂着左心口,想要将心里的那份紧张给压下去,可是最后似乎并不管用。
夏明修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了?”
元瑶泄了气,双手搭在夏明修的肩膀上,额头有些无力地抵上了夏明修的额头。
更是忐忑地道:
“夏明修,你说说,你爸妈会不会有可能不喜欢我啊?”
夏明修挑挑眉,勾唇,双手摩梭着元瑶的腰肢,鼻尖充斥着元瑶身上清香的味道,笑问:“为什么这么说?”
元瑶说:“因为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啊!你们豪门的规矩不都讲究门当户对吗?豪门的阔太太不是都瞧不上我们演戏的吗?说我们只是戏子,配不上他们的儿子,还有,我无父无母……”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裴安之无语,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袋里这些清奇的观念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元瑶眨了眨眼睛,“电视剧,电影,……”
“……”
夏明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以后少接触那些东西,误人子弟!”
“什么啊,这是娱乐消遣知道吗?没这些东西,你让我们这些满满的少女心怎么膨胀?”
夏明修挑眉,“挺有道理?”
“当然啦!没有我们这些人,你养那些明星是干什么的?你投资拍的那些电影电视剧让谁看?”
“你这个人,没有我们这些追星群体,你的钱哪里来的?”
夏明修妥协,“好吧,你说的都对!但是你也要认清现实跟那些虚构的东西是存在差异的。”
元瑶的眼睛一亮,抬起头,神采奕奕地看着夏明修,“你的意思是,你的爸妈其实很好,不会很讨厌,嫌弃我对不对?”.
酒店之后空出了好长的时间,可裴安之还是知道她中间刻意略过了什么字,漆黑的眸子陡然深了几分。
而叶素素却敛眉,看中了裴安之的唇,伸出舌尖在他的唇瓣上轻轻舔了一下。
之后在成功感受到裴安之身体僵硬的时候,叶素素才又真正吻上了裴安之的唇。
湿-软的舌尖在抵开了裴安之的唇瓣,试探性地怯生生地在他的上颚扫了几下,之后触碰到他的舌,勾了一下。
裴安之直觉得脑海里那根紧绷的神经猛然断掉。
当真是万年难遇叶素素这么主动一回。
本来以为她不会,可是当她吻上他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高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对,确实只有一点点……
只是他对她的抵抗力,实在是薄弱的很。
被她这么刚刚深入一点的撩拨,他的忍耐力预测都已经到了极限。
掐着叶素素的腰间的手忽然紧了紧,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俯下、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便吞噬了叶素素,而今天的叶素素却主动的过分,紧紧搂着裴安之的脖子,微仰着下巴,微张着唇,迎合着裴安之的吻,纤长的双腿摸索着他的肌肤,这便是赤果果的挑逗了。
裴安之的吻肆意,叶素素急促的喘息也从她紧咬着的唇间四溢出来。
她以为今晚会逃不过一场旖旎,可是最后,裴安之始终不肯做到最后一步。
只是不断地吻着她,一开始的热烈,甚至在渐渐平复下来。
“安之……”
叶素素哑着声音,轻轻地喊他,疑惑地看着他。
裴安之抬头,在她的唇上再一次轻吻了一下,最后翻身,躺到了一侧,将叶素素揽进了臂弯里。
“乖,睡觉……”
叶素素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往日里不都是他主动索取吗?
仔细想想,这几天,安之很少再找她,有时候甚至可以看得出来,他甚至在避开自己。
她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可她也不好主动问他。
今天的气氛恰好到了那里,她便厚着脸皮主动去要了。
一开始她的心里还在忐忑,真的怕再来个七年之痒,安之对她没了欲-望。
安之一开始的反应完全将她的担忧打消了,她只是主动吻了他,他还给她的更多。
可是现在呢,她到现在都能感受到安之并不是不想要,她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他身体的灼热,他的坚硬,她都能感受得到。
可是为什么?
“怎么了?”
她实在是疑惑,明明都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是不想要,为什么就是不肯更进一步呢?
裴安之低头看着叶素素那双充满疑惑又委屈的俏脸,微微眯了眯眸子。
“没事,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我不要!”
叶素素直接拒绝,柔软的手直接放到了裴安之坚硬的某处。
裴安之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叶素素的手。
“这叫没事吗?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这两天很累不是吗?需要好好的休息……”
-【提示,前方高萌预警。】.
“怎么会……”
裴安之躺到床上,将叶素素重新揽到怀里,叹了一口气。
“唯独这件事,我可能不会信你!”
“为什么不信我?”
“看两两就看是来了……”
裴安之惆怅,未来真是难以想象、
叶素素沉默了好久,觉得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没错、
她再多说什么,也只是狡辩而已。
“以后我会注意,尽量给你安排你的专属时间。”
裴安之勾了勾唇,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还尽量,把我也当孩子了?”
“……没有。”
叶素素哪里把他当孩子?
这又想起刚刚她的大胆,什么话都敢往出飙,简直把她从小到大几十年的脸都丢光了、
明显感觉到自己开始发烫的脸颊,在裴安之的臂弯里缩了缩身子,用被子捂住了自己肯定爆红的脸颊、
“困了,我要睡觉!”
“恩,睡吧。”
叶素素在裴安之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裴安之侧头在她的发顶吻了一下,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安静下来,裴安之也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需要他们共同迎接的,是下一个天亮。
可是没过多久,裴安之便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小手在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朝下移动着,路经小腹,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裴安之缓缓睁开了眼睛,被叶素素压着的胳膊紧绷了起来,叶素素又往裴安之的怀里钻了钻,闷声道:“你别动……也别看我!”
天知道她在刚刚想到自己刚刚做过的丢脸事之后,现在又做这种事情到底有多害羞。
她只是不忍心他刚刚已经那样硬挺,却得不到纾解的感受。
虽然那种感受她不是很明白。
但是她听说过很难受就是了。
裴安之果真没再说话,察觉到她的意图,那种被压抑下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叶素素的手渐渐钻了进去,等她碰触到的那一刻,她的脸更是朝着裴安之的怀里挤了挤,裴安之看到她的后脖颈都是红的。
但她还是坚持不懈地握着,开始移动起来。
其实,叶素素和裴安之用的是同一个搜索引擎。
有时候在网上看到一些资料,他们都会收藏或者加书签。
为了以后在不同的设备上使用方便,她便申请了一个账号,她和安之都是同一个号。
裴安之之前让她等他,然后拿着手机出去的时候,她是真的在等他,等他回来好好跟她解释一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愿意碰她?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来,实在忍不住的她便拿起了手机,打算上网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打开搜索引擎想要输入文字搜索的时候,下面居然有提示历史搜索的记录。上面很清晰地写着【怀孕一个月可以同房吗?】这样的问题?
位置在历史记录的第一位,很明显是刚刚查过的。
她当即就蒙了一下,把这条疑问对应到裴安之今天的反应上,一切似乎便有了一个车解释。
可是怀孕,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两个小家伙自己拿卡打开门走了进来,两两看到他老爸居然在玩游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小眉头皱了皱,眸中两团好奇。
而这个时候,裴安之的视线正好落到了他的身上,与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要不要玩儿?”
两辆两看了看手机界面,没有说话。
可是看表情,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个家伙昨天骂了你妈?”
两两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双跟裴安之无二的黑眸染上了明显的寒气。
他伸手接过手机,淡淡的问道:
“装备怎么样?”
“齐全着呢!全部顶级!”裴安之一身轻松。
这个时候文谦也凑了上来,盯着界面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着夏明修道:
“我也要替素素阿姨报仇!”
夏明修懒得看孩子,直接拿出手机扔给了元文谦。
“自己弄!”
元文谦接过,翻了翻他手机,没有游戏,他一边下载,一边问夏明修:
“你没账号?装备肯定不行。”
夏明修瞥了他一眼,“自己买!”
元文谦高兴了,很快下载了游戏,申请了账号,让夏明修买了装备,两个小家伙坐到一边,研究了一会儿,联合虐起了敌人。
刚交出去手机没有多久,元瑶便从里面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早啊!”
眼睛几乎都没有睁开,看着几个人都堆在那里,就随便打了一声招呼。
“夏明修,什么时候吃早餐啊!好饿啊!”
尽管迷糊,可还是能准确的找到夏明修,懒洋洋地坐到他身边,靠进了他的怀里。
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哼哼了起来。
“好饿啊……”
“我让人把东西送上来!”夏明修伸手理了理元瑶的头发,轻声说着。
“嗯。快点。”
元瑶点头,催促。
裴安之则在元瑶一出来的时候就起身进了卧室。
叶素素还在床上躺着,刚刚元瑶起来,弄醒了她,看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但是时间懒得起床。
迷迷糊糊看着裴安之在元瑶离开后走了进来。
“今天又睡得久了……抱歉。”
“还睡吗?”裴安之对于叶素素的道歉置之不理,反过来问她。
叶素素摇头。
裴安之上前将人叶素素抱了起来,“去洗漱,一会儿吃饭。”
“恩。我自己去。”
“我来,你老实一点,你现在就是小心再小心,肚子里这个可别再让TA折腾了!”
“……还没确定!”叶素素羞赧。
“必须有!”
“啊?”裴安之的态度变得有点快啊!
将叶素素放到了洗手台旁边,裴安之给她挤好了牙膏递给她,沉着脸,这孩子还这次还真得必须有,不然,他岂不是白白忍了这么多天!
看到裴安之阴测测的眼神,叶素素识趣地将牙刷塞进了嘴里。
这幅样子,完全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嘛!
这个时候的男人最可怕,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洗漱完,出去吃了早餐,把两两扔给了夏明修和元瑶之后,裴安之就带着叶素素离开了。
直接到了邱林的医院,给叶素素做了检查!.
男人才更潇洒,说什么娶老婆,老婆给他们生儿育女不算,还要照顾他们的父母,还要给他们洗衣服洗袜子烫衣服,把他们里里外外伺候的周周到到,人模狗样的,反过来嫌你黄脸婆”
“转身去找年轻漂亮的女人们逍遥快活,凭什么?!欠他们的啊!所以我们还是多为自己考虑,别人不心疼我们,我们只能自己心疼自己了。”
其中一个女人接话,义愤填膺。
可能有人觉得这话在裴安之面前说出来不妥,马上又说:“是啊,女人都应该学着自私一点,不过这也很难的,一些事情总是身不由己的,就比如现在,才刚刚离开我家那两个小冤家,就开始想了,一直在担心他们会不会不舒服,哭的很厉害……”
“哎呦,你快别说了,搞得我现在也觉得心疼……”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又聊了起来,将不怎么说话的叶素素和裴安之晾到了一边。
叶素素沉默着,拉着裴安之走到了一边。
“怎么了?”
裴安之似乎完全没有被刚刚那些女人的话影响到,叶素素低头在包里翻出手机,抬头看向裴安之。
“还没有跟爷爷还有爸妈打招呼。”
裴安之点头,下巴点了点她的手机,道:“那你打吧。”
“恩。”
叶素素应着,已经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电话是佣人接的。
在老宅,佣人大都叫她少奶奶。
“少奶奶,早上好,您有什么事吗?”
“哦,李嫂,爷爷还有爸妈都在吗?”
“在的,他们刚刚用完早餐。”
“哦,我想让……他们接电话!”
叶素素顿了顿,没直接确切说谁。
李嫂在旁边愣了一下,问道:“少奶奶是想要找谁?”
“……他们我都找。”
叶素素说,裴安之在旁边微微蹙起了眉头,转头又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后来又收回了视线,他一直都知道,素素做事向来有规有矩,知道分寸,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他却莫名的有些不确定,总觉得素素要搞事情。
那边的李嫂没在说话,叶素素只依稀听到李嫂的声音,似乎是在请裴老爷子和裴父裴母听电话。
然后就是裴母疑惑不满的声音,“什么事情要让我们三个一起听电话啊,真是……”
“喂,素素啊!”
裴老爷子声如洪钟的声音从手机里喝了一声,直接将裴母的声音压了下去。
正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一方面是下意识地对裴母的不可计较和对她的了解,叶素素并没有将裴母的话放到心上。
而是直接对着电话说道:“爷爷,我有话对你们说。”
裴安之的眉头忽然跳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裴老爷子顿了几秒,没能适应叶素素这种神秘兮兮的风格。
却还是说了声:“好,你等等!”
叶素素“恩”了一声,之后听到老爷子吩咐人将电话改成了免提。
“好了,素素,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叶素素转头看了一眼裴安之,那双眸子里并不常见的狡黠和难以形容的笑让裴安之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叶素素被裴安之弹的脑门疼,揉了揉,偷偷看了一眼候机厅的状况,发现那几个人正朝着他们这里看过来……
叶素素又连忙收回视线,抬起脚尖伸手攀住了裴安之的脖子,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上了裴安之、
裴安之没想到叶素素会这么大胆,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流光。
低头环紧了叶素素的腰,压下了这个吻。
那几个人的视线,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及时收回了视线,将视线又转向了别处。
一点儿怀疑都没有、
因为他们得到命令要找的人是裴家的少奶奶。
是只让他们找裴家的少奶奶。
在他们潜意识中,完全没有去想裴安之会在机场里、
而裴家的少奶奶,更不会背着裴氏的当家在机场里光明正大的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几个人在候机厅来回扫了几圈,因为候机厅的客人大多都警惕地看着他们,为了不给客人们造成不必要的心里恐慌,几个人又迅速离开了这里。
叶素素本来一开始是想躲避那几个人的视线,并撇清白自己所以才急中生智吻住了裴安之。
可是现在,一切主导权倒是被裴安之全部夺取了,一开始的初衷早就被裴安之带偏了、
直到他们那几个人穿制服的人离开好久之后,裴安之才放开她。
叶素素脸色通红,周围甚至还响起了一阵鼓掌声,把叶素素羞的将脸埋在了裴安之的怀里。
有人自然拍了照,将裴安之抱着一个看不到容貌的女人的照片放到了网上、
之后人群散去,广播提示登机准备,两个人又混进了人群里。
在过登机口的时候,叶素素直接被工作人员拦截住,很是恭敬地说,“抱歉,裴太太,您不能登机。”
“为什么?我已经过了检票,我没有犯任何法律,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登机?”
“裴太太,抱歉,这件事您可能需要跟裴老爷子说,是他老人家说暂时不要您登机的……”
叶素素抿了抿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不得罪人,反过来为难我这没权没势的小市民?”
工作人员噎了噎,小市民?
“裴太太,您可是裴家的少奶奶,怎么可能只是一般的小市民呢?”
她如果是小市民的话,那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可以联合起来组一个丐帮了?
叶素素一本正经,完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表情。
“到底还是差别待遇吧?!我不是小市民,还有比我更不能得罪的人。今天是爷爷要拦我,如果是另一个你们不想得罪的人呢?如果他要揍我,打我,抓我,甚至弄死我,请问,你们机场负责任吗?”
“这……”
他们当然不可能回答、
因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
如果真像裴太太说的那样,由他们机场直接出面负责拦人,那么真出了问题,他如果是不负责,那如果对方家属追究起来,机场根本难辞其咎。
更何况,现在周围全是客人,这种直接敢做不敢当,“不负责任”的行为,给机场带来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现在听老爷子这样说,洛青其实很明白。
对,这一次没有了她,没有了凉落,叶素素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意外?
察觉出了洛青的情绪变化,裴林天又说,“这次一定没事的,你不放心素素,还不相信安之吗?有他陪在素素身边呢!没事的!”
洛青转头看他,“安之?”
她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
“你是说,安之也跟着去了?”
洛青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跑到那里,直接说:“你帮我查一查,我儿子今天出国了吗?是跟我儿媳妇一趟航班吗?”
那工作人员笑了笑,点点头,“不用查的裴夫人,我记得很清楚,裴总是跟少奶奶在一起,是一趟航班。”
洛青再一次愣了愣,好半天反应过来,脸上当即一片愤怒。
“这个臭小子!”
他们在这里着急上火,生怕叶素素自己不小心出个什么意外、
他倒好,带着老婆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是她亲儿子吗?
气归气,可心到底还是放下了点儿、
“好了好了,没事就回去吧。让安之带着素素出去散散心也不错!这么多年,让他们该歇歇就歇歇吧!”
“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
洛青瞪了一眼裴林天,挣脱丈夫的禁锢,大步朝着外面的走去。
裴林天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然后看着洛青走到前面,扶住了在前面走着的裴老爷子。
裴林天笑了笑,还是追了上去。
窗外,叶素素和裴安之所乘坐的航班渐渐升空,在他们的眼中渐渐离开。
飞机上,叶素素大呼了一口气。
“好玩儿吗?”裴安之挑眉看着她。
叶素素笑了笑,“没有啊,这是胎教!”
她说着指着自己的肚子,笑的狡黠开心。
裴安之疑惑:“胎教?”
“恩,女儿就应该这样,见多识广、独立、有主见、有智慧,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是真正值得追求的东西,骄傲点,机灵点,可爱点,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骄纵,这才是我的女儿该有的生活方式。不然到时候太木讷,一点灵气都没有,不好不好!”
叶素素说着,幸福溢于言表。
裴安之静静的听着,对于叶素素对女儿成长的期待,是有一部分认可的。
女孩儿就应该那样,有主见,有智慧,骄傲,机灵,可爱。
可是独立不行,她得养成要依靠他的习惯。
他是她的父亲,他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完全不用她自己独立完成某种事情,有他在,他自然可以全部帮她解决掉、
骄纵也可以有,不管是一点点,还是很多很多,他裴安之的女儿,难道没有骄纵的资格吗?
可是说这么多,他知道素素是肯定不会允许他这种心态去教育女儿的、
不管怎么说,他的女儿,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他也相信素素,一定会把女儿教育的很出色。
只要她想,那他就在一旁好好配合她就好。
可今后的事实证明,别说是配合了,叶素素能够期待他不要给她捣乱她就谢天谢地了。.
回来一连几天,裴家老宅的电话就没断过,有时候裴母甚至自己亲自来,带着亲自做好的营养汤给叶素素送过来。
元瑶向来自来熟,裴母得知元瑶居然也怀孕,而且还是夏明修的老婆时,心里也不由地欢喜,再加上元瑶嘴甜,没有两天就跟裴母混了一个自来熟,甚至连干妈都叫了出来。
裴母仔细一算,好啊、
明修跟安之是好兄弟,元瑶跟素素是好姐妹。
他们跟夏家的关系也挺好,这个干妈听着还真挺顺耳的。
再者,元瑶这孩子从小过的也可怜,现在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挺不容易的。
叶素素的为人,这么多年,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有时候也因为她的轴脾气生气,可是总的来说,还是很好的。
她看中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如果真差的话,也入不了明修那孩子的眼啊。
这会夏家也算松了一口气了。
这次是儿媳妇有了,孙子也扎堆儿了。
元瑶把洛青哄的开心,连带着元瑶怀孕时候的营养她也顺便一并全包了。
看着叶素素和元瑶两个人在一起腻歪还不算,现在连他母亲都来掺和一脚,裴安之一气之下,将元瑶给告发了。
对,告发了!
直接告到了夏明修父母那里去!
夏父夏母一听说自己有了儿媳妇,肚子里还又怀上了,一刻不停地风风火火来到了裴安之的家里。
这下可热闹了,两个婆婆凑到一起,乐的合不拢嘴,天天就跟约好了似的一起过来给叶素素和元瑶送东西、
裴安之最终还是无奈,气也气不过了。
放之任之,让洛青将叶素素接到了老宅。
元瑶就跟贴住了叶素素似的,洛青也直接将她接到了老宅里。
说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如果接到夏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接到裴家,外人也不会太容易发现什么。
所以,他们只是从转移了一下地方,从裴安之的家里,转移到了裴家老宅。
日子变得更热闹了,裴家大伯,大伯母一家,夏家一大家,整天热热闹闹,为此家里还专门空出一间牌室,支了两台麻将桌,每天白天晚上都要来几圈儿。
裴安之和夏明修每天都被晾在一边,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每次最期待的,就是麻将散场的那一刻,那才是他们难得的陪在老婆身边的时辰。
之前虽然元瑶还要缠着叶素素,但是在两个男人终于统一战线后,施行强硬性措施,终于将夜晚的时间抢夺了过来。
可前几次的每一次,夏明修将元瑶接走的时候,那叫一个费劲。
就好像生离死别了一样,后来习惯了,知道她第二天还会跟叶素素在一起,便也释然了。
每次一到时间,她都会乖乖地跟着夏明修一起走。
这让夏明修松了不少力气。
元文谦跟着两两一起住在裴家老宅,倒是哥俩好的分不开了。
-
裴家老宅很少有外来人敢觊觎,地理位置距离市中心也有点距离,。.
元瑶心里忽然一顿,抓着夏明修肩膀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的更紧。
“怎么了?”
元瑶自己无意识,夏明修却很清晰地察觉出了。
他猛然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去,看着元瑶微微勾了勾唇,摇头,“没什么?”
元瑶微蹙着眉头,直直地盯了夏明修半晌。
“真的没事吗?”
夏明修看了看她,再一次点点头,“真的没事!”
元瑶眼中的疑惑还是没有消散,可房间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元瑶的身子僵了僵,外面佣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少夫人,准备吃晚饭了!”
元瑶紧紧咬着唇,一脸紧张地看着夏明修、
夏明修将她从腿上拉了起来,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拉着她出了房间。
佣人温和地对着元瑶和夏明修笑了笑,侧过身子,让两个人先走。
这么多年在夏家,跟着先生太太身边,耳濡目染,之前也不由地跟着整个夏家担心少爷的人生问题、
这性取向问题简直愁坏了整个夏家,可少爷却总是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
连个准确的答案也不会给他们,先生太太就兀自在那里猜来猜去。
一开始还带着希望,也给他介绍过不少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可少爷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不是放鸽子,就是爱答不理,连女人身上的味道,他都闻不得,一个眼神都能把对方给吓死。
夏少爷不喜欢女人接近他,早就不是秘密了。
后来整个夏家也被迫接受这个事实了,可夏少爷还是无动于衷。
可就算是这样,太太都在期盼,哪怕少爷领回来一个男媳妇也好,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发现自己有了已经五岁的大孙子、
天无绝人之路,这完全是最低谷猛然飞到云端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们也才知道,原来少爷是可以跟女人交往的,而且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很怪异。
只是少爷不接近女人的习惯在她们的心里太根深蒂固,现在跟着女人走的这么近,他们一时间觉得有些别扭倒是真的。
倒是真想不到,这么多年又有多少女人想着往少爷身上贴,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却被元瑶俘获,这京都,甚至整个娱乐圈儿的女明星该有多嫉妒?
夏明修拉着元瑶下了楼,先去洗了手,又走进了餐厅里。
只是一踏进餐厅,夏明修英俊的脸便微沉了下来,眉心聚拢的很明显。
夏父拉着文谦,走到主位上,然后佣人上前将文谦抱起来放到了主位旁的临时加的小椅子上,挨得夏父极近。
而夏母则穿着正式地坐在夏父的右边,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严格说起来,是有点严肃的、
文谦坐在那里,也微蹙着眉头,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一旁的佣人也都整整齐齐地候着,低眉顺眼,没有了往日里的那几分松懈。
夏明修的视线放到了右侧坐着的夏母身上,发现夏母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转到了一旁元文谦的身上。
接触到宝贝孙子的时候,那张淡漠又带着淡淡严肃的脸马上缓和了下来。.
“膝盖撞了一下桌腿,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母有些嗔怪地说:“小心一点,平常也没听说过你被桌腿碰到啊,今天这倒是怎么了?”
夏父脸上闪过尴尬,“快吃你的饭吧。”
夏母看得出来他的别扭,笑了笑没有说话。
元瑶吃惊地张了张嘴巴,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明修,再看看紧皱着眉头的夏父,心里“咯噔”一下,一张娇俏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无措地慌忙低下了头,连忙把自己的双脚收了回来。
藏到了自己的椅子底下。
自己的手还被夏明修握着,元瑶低着头看着夏明修肌理分明的手握着她手的形状,气的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狠狠捏了一把。
夏明修还是没有动作,看着他的手背被自己捏红的一片,元瑶侧眸看他,却见他也侧目,漆黑的眸子中眼含暧昧地轻看着她。
元瑶的脸颊更红了,重新将视线又放回了餐桌上。
她暗自深呼吸一口,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迎接下一个挑战。
身为演员,不管是西方用餐礼仪,还是东方用餐礼仪,她都有所接触,更甚者她还无意识地中西结合了一下,晚餐期间没有任何问题、
最起码,除了一开始一不小心误踢了一下夏父,一顿餐下来,还算是顺利。
夏父和夏母并没有挑她的毛病,找她的麻烦。
坐到沙发上,元瑶也放松了不少,餐桌上没有收到为难,她瞬间觉得,夏父夏母简直就是天使级别的人物了。
只是夏明修的脸色却在吃晚饭后再一次冷漠下来。
佣人在茶几上摆上了果盘,甜点和茶水。
之后便无声的退到了一边。
夏母给了元文谦一块刻成小动物的瓜果,因为刚刚在饭桌上见过最漂亮的雕刻,所以此刻元文谦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新鲜感,只是单纯的当成水果咬了一口。
元瑶看着元文谦坐在两个老人中间,完全被当成一个活宝在看待,脸上微微带着笑,心里些许满足。
正当元瑶最后一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的时候,夏父突然看向她,开口叫了她一声。
“元瑶……”
元瑶正在吃水果的动作顿住,看向夏父,轻轻点了点头,礼貌道:
“我在。”
夏明修眸中的神色沉了几分,抬头看向夏父,眉心微拢。
夏父对元瑶,没有太多好感。
夏明修现在也有些猜不透他的父亲到底是在想什么、
从今晚这顿完全没有跟他打过招呼,就准备的这么严肃正式的晚餐开始,他便多少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在找机会挑元瑶的毛病。
只是他们没想到,元瑶一个孤儿,比一般的家庭还要一般的身世,无父无母,自然不会有人会交给她最基本的东西,一个没有经历过家教的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这种正式的场面?
可是元瑶现在却做的很好,完全在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在餐桌上没有找到元瑶麻烦的人,现在突然开口,是想要做什么?.
“但凡我考虑到您的感受,那我妈同样也会很伤心,一旦妥协,那么以后,有人只会更加看不起我妈!”
“文谦,不要离开奶奶……”
元文谦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抱歉。”
他耸耸肩,挣脱夏母的怀抱,朝着元瑶走来。
夏母这下彻底是急了,不管不顾地拽着夏父的胳膊,哭道:“你看看,都是你,非要急着给改什么姓,改就改,你倒是好好商量啊……”
夏父阴沉着脸,盯着元文谦小小的背影冷道:“我看你今天敢走!”
元文谦皱起了眉头,站到元瑶旁边,转身看着爷爷,小脸上全是冷意。
“我为什么不敢走?!是不是仗着你们夏家在京都,财大权大,要处处打压我们?”
夏父扯了扯唇,冷笑一声,道:“你大可以试试,看看忤逆我的下场!”
没想到文谦也冷笑了一声,挑着眉无所谓地道:
“我还真不怕,反正这个城市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京都你只手遮天,我们大不了就离开京都!就算整个国家都是你说了算,可你也没那个本事管住全世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跟我妈原本也没打算在这里多待。本来也就只是迁就你们。现在我看也没有那个必要了。我跟我妈这就收拾行李,明天就回英国!”
“你……”夏父瞪着元文谦,双目通红,气的浑身颤抖。
元文谦却仰着小脑袋,眼睛抬得高高的,一脸冷漠地瞪着那个被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老人。
夏母一听文谦说要回英国,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不姓夏就不姓夏吧,不姓夏,他也是我的孙子!”
“不行!他必须要姓夏。我夏家的子孙,流落在外披着外姓这么多年,已经是够丢脸的事情了!现在认回了孙子,还要跟着外姓,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夏家!夏家的脸往哪搁?!”
夏父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狠了,今晚说的话一次比一次的用力。
夏母也被他气的脸色发白,坐在那里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元瑶也坐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对于夏父的话,她倒是没有一点点的波澜。
客厅里的气氛再度下降,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良久,一旁的夏母突然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才能不闹?!”
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元瑶这才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因为夏母给她的印象是很温婉的贵妇形象,说话向来温和,说话也温声细语,印象中,跟素素妈妈的脾气差不多。
这么冲动的样子,可见她真的是被逼急了。
“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明修也将自己喜欢的女人领了回来,这就够了!这应该知足了吧?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消停呢?元瑶哪里不好了?哪里惹你不顺眼了?她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也给夏家孕育了子嗣,难道真的要明修给你领回一个男人来,你就满意了?!”.
如今被元瑶提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只是被一个晚辈这样不给面子的反驳,这么多年的威严,她还是第一个敢这样丝毫不掩饰忤逆他的。
虽然骨子里讨厌恭维,但是这么多年,被人恭维惯了,如今这副场景,他突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多年未曾仔细想过的问题,如今被人说出来,竟是这样的上不了台面。
元瑶可不管他面子兜不兜得住,刚刚看到夏母的反应,又加上刚刚自己被自己的话气到的原因,脾气上来了她管对方是谁?
“笑贫不笑娼!谁都别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经商的有几个人是纯粹好的?你们一边看不起人,一边做着剥削的勾当!拿着人家靠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挣来的钱财,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全世界都是你们的,你们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整天一副俯视蝼蚁,瞧不起这个,鄙视那个!你们才是最没有资格谈论别人的人。”
夏父的脸成了酱色,他动了动唇,刚想要说什么,元瑶却又继续说道:
“当然!你们能够剥削别人的劳动成果那是你们的本事,那有些人就算是出卖自己的身体,那也是她们自己的东西,不偷不抢,也是自己的本事。”
“再说,如果你们这些大佬真的能公平对待她们,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她们也不会选择极端的处理方式。”
“总的来说,还不是你们为了利益,只顾眼前有利用价值的人,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新人?然后呢,之后新人手段上位,取得成绩之后你不就又转移目标?你们不想冒险去给新人出头的机会,择优弃良,喜新厌旧,被你瞧不起的女人,难道不都是被你们给逼的?要说瞧不起谁?你们有资格吗?”
元瑶在娱乐圈里呆的久了,知道女明星表面光鲜,实际上承受了什么,都是不可说的委屈。
这潜规则的不可抗力,罪魁祸首到底又是谁?
没有人比身处在娱乐圈里的人更明白这个道理。
都是经历过最低谷的人,被人这样贬低自己和自己的职业,而且还是个剥削头目!
被最没有资格的人这样这样鄙视,别人受得住,她受不住!
谁还没有点儿脾气了怎么滴?
元瑶说这么多,气氛就跟蹦极的时候绳子断了是一个效果,整个客厅就跟堕入冰窖似的。
夏母不说话,夏明修也不说话,屋子里的佣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文谦静悄悄地来到了夏明修的身边,抬头看了看他,夏明修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对于元瑶对父亲的大不敬,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表示。
只是元文谦却有点担忧了,这看似平静,其实应该不平静吧。
夏明修紧抿着薄唇,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元瑶知道今天给夏家一个好形象已经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了,此时的气氛诡异,她也不是感觉不到。.
“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将她从我的身边赶走!”
“就算她是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我的眼前演戏,将我骗身又偏心,甚至将我骗的一无所有,那我也认了!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也只能我自己承担!而且,我相信她不会。”
夏父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气的通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夏明修,气愤道:
“夏明修,你向来聪明,公司你一向打理的很好,这种没理没据,只看外表就能判定一切的事情,是最不能犯的错误,你知不知道?!你说说,你凭什么这么相信她?!”
“我知道!但我相信她,无理无据地相相信,她绝对不会是你口中的那样的女人!”
夏明修的口气很平淡,却也很稳,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元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险些流出泪来。
儿子刚刚把她感动了一把,这会儿又是他,她得有多幸福?
“你……”
夏父再一次被气的头昏脑涨,“你们……你们今天一个、两个,是打算气死我是不是?!”
夏明修再一次敛眉,平淡道:
“谁都没有想过要气你,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你习惯了别人顺从你,你觉得生气,无非也就是我们没有顺着你所设想的走下去而已。”
“本来只是简单的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是你从一开始就将气氛搞得那么正式严肃,无时无刻不想要挑她的毛病,找她的麻烦……”
“我挑他的毛病?找她的麻烦?!哼!她的毛病还用找吗?”夏父不屑的冷哼。
夏明修紧紧咬住了牙根!
怒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她为了今天这场聚餐,忐忑了多久,做了多久的准备!
她自己在那里想了太多,想如何给你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如何表现的更好,如何不犯错!
她甚至还在想你们会不会嫌弃她的出身,嫌弃她的职业,嫌弃她不会给我带来实质性的帮助,……
我几次三番安慰她,甚至觉得她的想法简直是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甚至是天方夜谭!结果……看来最无知的是我!我以为你们不会这么肤浅,现在看来,完全应了她所担忧的一切!唯独这一点,你倒是完全没有让我们失望!”
元瑶在一旁听着,渐渐红了眼眶,她自己是不是太乌鸦嘴了,说什么就应什么?
“当初让她离开,是我先对不起的她!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怀着孕离开我1 当年的她为了保住孩子,受了多大委屈和伤害,可是她却还是让文谦这样健健康康的长大,只是这一点,我夏明修就欠下她一辈子!”
“她无父无母,没有任何家人,文谦对于她来说的意义,你又能体会多少?你没有给她任何一种家的感觉,却想要将文谦从她的身边强行带走!这样做,就没有想过你自己到底有多残忍多自私?”
“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护的他们母子的周全。如果你不同意,甚至出手组织我们在一起,我也一定会不顾一切,没有跟你对抗的能力,那我也一定会有摧毁一切的能力!!”.
这样没有太多感情经历的人,永远不会真正的去理解一个人,所以根本意识不到,他自己有错,错在了哪里。
现在,就算所有人都跟在站在对立面,他仍旧觉得自己没错!
他的任何决定,都是绝对的!
就算看到自己的妻子泪流满面,就算心里突然有些发梗,但还是架不住他的底线被挑衅。
看着那几个人站在一起的场面,看到夏明修那双愤怒阴鸷盯着他的视线,怒火始终盖过了理智。
“看来这么多年,你对我母亲也不过如此……”夏明修眯着眸子说道,口气阴沉。
夏父瞪着眼睛说道:“我们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管!”
夏母摇头,“你别说了,别说了!你是铁了心真的要把他们赶走吗?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的心倒是大!”夏父又突然将视线放到了夏母的身上,指着夏明修,气的颤抖道: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逆子!我怎么冷静?!还有你,每次都在我教育他的时候跟我唱反调!现在更是,一颗心完全偏向一个外人!”
夏父说话间,凌厉的视线放到了一旁的元瑶身上。
“我没有……”夏母摇头。
“你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哼,这句话你同样没有资格说!当初如果不是你……”
“夏鸣华!”
夏母突然大声喊了出来,整个人惨白着脸色,浑身激动的颤抖着。
这恐怕,是夏母这辈子用最大的力气说话的一次。
夏父似乎也猛然反应过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脸上的愤怒最终被夏母这愤怒的一吼而淡了下去,看了夏母两眼,脸上闪过浓浓的别扭,想要说什么却又似乎说不出来,最后紧抿着唇,将脸转向了一边。
夏母一张脸苍白的简直不忍直视,握着元瑶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将元瑶的手捏的生疼,还在不断地收紧,用力到颤抖。
将当年的事情牵扯出来,难堪的岂止只有夏鸣华一个人,更难堪的是她才对!
她戚戚泪眼地望着夏父,一向温婉的女人如今早已悲伤到了骨子里。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这个她确实,没有资格说。
她当初嫁给夏鸣华,是因为她当初肚子里怀了明修。
那个时候,夏鸣华正在跟沈眉闹的不可开交,得知她怀孕,或许是出于报复,或许是真的舍不下夏家的子嗣,而选择跟她结了婚。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嫁了。
可是婚后,一向高傲自负的夏鸣华却一直放不下沈眉不爱他而爱上别的男人这个事实,一直跟沈眉纠缠不休。
直到分娩的那天,他仍旧没有陪在自己身边,因为沈眉在她事业的顶峰,就这样不告而别了。
自己一个人离开。
没有选择夏鸣华,也没有带走她所爱的那个男人。
夏鸣华去追人,她却因为耽误了时间,好不容易将孩子生下来,却落了一个终生再不能生育的后果。
【不是新人物,不是新剧情,我在收尾!收尾!收尾!所以绝对不会再出新人物的,你们可以猜一猜,沈眉是谁?】.
气氛沉闷的车厢因为元瑶这突如其来的喊声陡然发生了一点变化,几秒钟的寂静之后,夏母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元瑶转眼看着她,一脸严肃,“我说的是认真的!那本来就是夏明修为了挨得素素近些才特意买的那套别墅好吗?那是我的房子,怎么现在反而是我们被赶出来的样子?!”
“不是被赶出来的,是你自己先说要走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
元文谦依在夏母的怀里,一脸鄙夷地瞪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笨蛋妈。
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再说出来。
显得自己到底有多蠢啊?
元瑶扁了扁嘴,“说什么呢!我平常很聪明的好不好,今天只是被气糊涂了而已!”
元文谦撇嘴,“别说了好吗?我都快相信你了!”
元瑶转身,瞪着元文谦,“臭小子!”
因为夏母在身边,她只能用眼神元文谦杀死一百遍!
元文谦挑挑眉,又往夏母的怀里钻了钻,一脸挑衅地望着元瑶。
夏母现在越看元瑶,就越觉得满意。
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能有多少心思去骗一个人?
明修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人的真假。
与其说满意元瑶,倒不如说,她羡慕元瑶的性格。
她太有活力了。
这是她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有时候不计后果,可是心却不是坏的。
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她曾经也有花一样的年华,也会像元瑶这样性格张扬,活力四射,却在嫁给夏鸣华之后,硬生生将那些肆意的张扬一点点的掩盖,最后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
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付出了青春,付出了真心,到头来,却仍旧没有感动了那个她唯一想感动的人。
甚至这么多年,她还在被人怨恨着。
想到这里,夏母心里一阵闷疼,连忙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酸涩压了下去,事已至此,再想下去,伤心难过的只有自己而已。
她抬手整了整元文谦的衣服,伤心的眼睛里渐渐被欣慰取代。
不论如何,她从未后悔过。
前有她优秀的从来没有让她失望的儿子明修,现在有这么可爱聪明的孙子,后又有元瑶肚子里的孙子。
她没有那个心思去想那个当年,那个完全没有可能的如果……
元瑶已经习惯了元文谦对她的态度,也真不能跟元文谦计较,做了一个深呼吸,最后就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出来了!再回去显得多丢人啊!今天我们干脆就去我之前的别墅里吧,反正那里还空着!”
她说着,转头面向一旁默默开车的男人,道:“夏明修,今天我们去我的别墅!”
夏明修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淡淡地“恩”了一声。
看着他心情并不怎么美好的样子,元瑶抿了抿嘴,装作没事人一样转过身,没有再说话。.
“当初,有那么一瞬,我是生气的。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父亲……”
夏明修抬头,漆黑的眸子直直望着元瑶,深邃而又无奈、
元瑶咬着下唇,大大的眼睛里含着几丝理解和委屈。
毕竟真相总会让人有点难过,虽然理由足够,是非也很明显。
“可是如果今晚没有你,我恐怕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原来我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你今晚的话,其实说的都不错,只是这么多年来,理解他的人,都会因为畏惧他,永远不可能去跟他说这些话。或许,这个世界上,怕也只有你敢这么没心没肺地跟他叫嚣,让活了几十年的他,第一次尝试到了什么是被人忤逆,被人训斥,而且批评到一无是处,颜面尽失,愤怒到不能自已的滋味了。”
夏明修说到这里,许是想到了夏父当初气愤的样子,轻勾着唇角微笑起来。
这也算是他父亲这辈子最深刻印象的事情了吧、
元瑶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的动了动。
“其实你爸这人吧,也就是你妈太宠着他了!都不懂人间疾苦!而且他这人还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典型的你在我身边我不觉的你有多重要,一旦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离开,他肯定会受不了。失去后才知道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你没看到,从我说要带着文谦走的时候,你说要带我走的时候,还有我说要带着你妈一起走的时候,你爸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别别扭扭,明明不想却总是口是心非,又拉不下脸来挽留的样子看的人都着急。
不过,今天晚上,就算他出言挽留,我也一定要带着你妈离开……虽然我觉得你爸他也不可能挽留我们……但是,等到他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起来谁是最重要的了!”
夏明修的黑眸中终于带上了笑意,他站起身,将元瑶从搓衣板上抱了起来。
“所以说,你是故意将妈带走,只是为了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
元瑶皱了皱鼻子,也不隐瞒,直接说:“也不全是,很多原因堆到了一起,首先,他对我太过分,其次,对你太过分,之后,对你妈太过分!我看着生气,带你妈走,也是为了发泄我的愤怒,稍微报复他一下,让他尝尝自己一个人的滋味!再之后就是替你和你妈妈发泄一下。你妈真的太纵容你爸了,至于你,我倒是没发现,你居然有这么好的忍耐力!你爸这样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居然可以忍到现在?”
“他之前也没这样过……”
元瑶敛眉了,有些难过得说道:
“这么说,我始终是他爆发的导火索!”
“那多亏了你,让我们早一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元瑶撇了撇嘴,忽然搂住了夏明修的脖子,在他的唇上重重响响地吻了一口,说道:
“你放心,以我多年的经验,你爸最迟不过一个礼拜,肯定会乖乖地过来,将你妈接回家的!”.
“那个……伯母……今晚真的对不起,有时候我脾气上来,自己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伯父说那些话,也确实不是很合适,还害得你们两个也跟着闹了矛盾……”
夏母喝牛奶的动作顿住,想到之前她跟明修说的那些话,不由地有些好笑,完全一个说辞。
是是非非分的清,理由也是同样一个。
只有是真的,所以才在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永远只有一种说辞。
不像有的人,面对不同的人,一件事能扯出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来。
所以,一个人真心与否,真诚与否,是放容易就能看得出来的。
“你觉得你今天做错了?”
元瑶点点头,咬着唇轻声道:“做错了?”
夏母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杯子放到了一旁,然后盯着元瑶又问:
“你后悔了?”
元瑶坚决摇头,“不后悔!”
夏母微微扯了扯唇,元瑶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不管怎么样,伯父今天是真的过分。一开始,我是真的尊敬他,我也想过让自己在你们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不出什么太大的差错,然后让你们认可我,让我能够安心地,毫无忧虑地待在夏明修的身边。
我从小无父无母,甚至会很期待跟你们的相处,虽然我会忐忑不安……但是我真很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多付出一些也没有关系。可是……我并不是在埋怨伯父不给我这个机会,我是真的气愤他太不懂得珍惜自己眼前的幸福,这么多年,始终以自我为中心,我甚至都觉得他都不曾用真心对待过你们!他明明拥有着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人却真的太……过分了!”
元瑶神情气愤,夏父今天的所作所为算是让她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只要一想到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她都觉得毛孔里都透着气愤。
真是……无语。
“伯母,你这两天就安心在我这里住着,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不然伯父还是老样子,还会看不起你的……您这次就硬气一点儿,让他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您别太惯着他……”
夏母轻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回去的。我和他之后会怎么样,我也没想过,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如此掏心掏肺地对待他,如今却还被他怨恨着,他从来没有看得起我。我可以忍受付出更多,可是这样的真相我真的很难接受。至于会不会再回去,我没有再想过。现在看着你和明修过的幸福,文谦健健康康的,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我就很知足了。”
“当年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不过我也不后悔,没有我当初的选择,明修和你,或许也不一定会在一起,唯独这一点,我是很满意的。但是现在……我在想,如果我选择不再执着,似乎也没有那么舍不得了……”
元瑶张着嘴,开开合合好久,却不知道说什么,天知道她心里有多着急,又有多矛盾。.
没有动作,那他的父亲,到底要怎么做?
夏明修心里有些疑惑了,这并不像他父亲的所作所为。
他以为现在只是没有到时间,可是一连三天,都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反而在这一天的中午等来元瑶的电话。
元瑶在电话里嗓门很高,听得出来很气愤,叽哩哇啦也说不到重点上,只挑了几句重要的话,夏明修马上挂断电话,急忙赶回了家。
一进家门,没看到元瑶,倒是看到了一个最不应该发现的人。
夏母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地搂着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家里的元文谦,一脸警惕地看着坐在距离他们两个很远位置上的男人。
夏明修不可能不认识,是他的父亲。
此刻真阴沉脸,瞪着他、
夏明修皱着眉头进了屋,元瑶这个时候也刚好从楼上下来,一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从高高的楼梯上颠颠地跑了下来。
夏父又瞪着眼睛看着元瑶——
确切的是看着她的肚子,紧咬着牙根,气愤地瞪着。
“你慢点!”
夏明修无奈地紧盯着她,上前几步,提前接了她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元瑶落到夏明修怀里的那一刻,夏父也同时将视线收了回来,冷冷地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夏明修问,视线下一瞬放到了夏父的身上。
元瑶当即就又激动了,“你父亲,他中午不声不响的去了文谦的学校!要强行将文谦带走!如果不是园长给伯母打电话,将文谦接了回来,文谦怕是早就被你父亲带走了!夏明修,你说,我如果没有文谦,该怎么活呀?嘤嘤嘤……”
元瑶说到最后,将脸埋在夏明修的怀里,哭了起来。
那哭声,怎么听怎么假?
直接将夏父气的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
这个有心计的女人!
假哭的这么明显,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影后?!
而且,居然还敢在他的面前演戏!
夏明修也是一脸黑线地看了一眼躲在自己怀里,快要“哭”抽过去的元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不是没事吗?”
元瑶还是哭唧唧的,“可是我刚刚真的被吓到了啊,我现在情绪很激动。你说,会不会影响到宝宝啊?”
元瑶说着,从夏明修的怀里直起身,伸手委屈地摸了摸还很平坦的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夏明修。
夏明修虽然知道她多半是在演戏,但是心里还是担心,毕竟父亲中午出现在文谦的学校,并且还要强行带走文谦,元瑶肯定是被吓到了。
只是这个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现在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这是个大问题。
至于说父亲想要强行带走文谦的事情……
夏明修抬眼看了看夏鸣华,又敛眉。
如果他是真的想强行将文谦带走,也不会坐在这里。
“唔……要不你跟我上楼,你给你那个开医院的朋友打个电话,我把情况跟他说说,看看有没有必要再去医院?”.
夏母说话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带着明显的脆弱和哭音,微微顿了两秒,将眼眶中的眼泪憋了回去,又说:
“我一开始在夏家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你不会不知道,你知道当初所有的人都是怎么看我的。我受尽了冷嘲热讽,却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夏家的媳妇儿。那个时候,不管多累多委屈,我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我为了我的选择,失去了再生育的机会,我就更该守住我的家。我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你们夏家的每一个人。
当我周围的冷嘲热讽变得越来越少,当我受到白眼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没有时,我想我应该是成功了。苦心付出一切,我以为我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我一直相信,只要付出真心,别人总会有感动的那一天。可是……”
夏母还是没有抑制住眼泪,如今自己亲述着自己当年经历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委屈又可怜。
布满泪水的眼睛里一片通红,一个温婉大方的女人,如今浑身被一种浓浓的悲伤所笼罩,更显得羸弱可怜。
伸手擦了擦脸侧的泪水,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个在她眼里并不怎么清晰的脸,道:
“可是……到今天才发现,我居然是被你怨恨着的。我细心侍候的男人,居然恨了我将近三十年。我用真心感动了身边所有的人,到头来,连我自认为最亲近的人都没有真正接纳我!夏鸣华,我卢娅这辈子,除了嫁给你,有做过对不住你们夏家所有人任何一件事吗?”
夏鸣华看着眼前眼泪不止的女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印象中,他似乎很少见过这个女人流泪,应该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
如今,她哭的狠,他甚至能感受得到,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浓浓的委屈和悲伤。
她这么柔弱的一个女人,心里承受能力应该很差才对啊,既然当年她那么难过,为什么,他从来就没有看到她哭过呢?
夏母抬手擦掉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
“夏鸣华,之前我所做的,我不后悔。可是现在,我是真的害怕了,我没办法再待在一个恨了我将近三十年的男人身边。那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掏心掏肺对你好,你却恨不得要弄死我。我现在都不敢想象,我们同床共枕的这么多年,在每个我熟睡之后的深夜里,你是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盯着我的?你到底有没有那么几个瞬间,想要伸手掐死我……”
“我没有!”
夏鸣华突然大声喝道,眼神很可怕。
夏母的话成功被他打断,似乎被吓到了一般,呆坐在那里,望着夏父。
“我没有恨你!更不可能恨你恨到你死的地步!更加不可能在什么三更半夜用怎样一种阴毒的眸光盯着你!我是魔鬼吗?会让你这么想我?!”
夏母愣了好久,才渐渐回神,苦涩地笑着。
【呃呃呃呃,今天更新完毕!】.
他看着夏明修,紧紧地咬着唇,脸上又气又委屈。
“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又跟你走在一起的?!”
“……”
夏明修本就勉强的笑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她忽然之间一副要变卦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他还没有来得及深想,元瑶就抬手,“啪”的一声就将夏明修放在她头顶的手打到一边。
夏明修根本没有预料到她突然会这么大的反应,看着自己被打得通红的手背,转眸,沉沉地望向元瑶。
“你突然发什么疯?”很明显,他现在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元瑶突然从床上站起了,一双明亮的眸子瞬间被一团雾气笼罩起来,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儿,倏然顺着白嫩的脸庞落了下来。
夏明修愣住了。
尽管自己刚刚已经在刻意克制,可现在想想,自己说话的口气还是太过分了。
他刚想要开口安慰她,却听到元瑶哭着说:
“你跟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当初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居然原谅了你!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啊?看到你父亲,就好像看到你当年的你一样!既然那么在乎,为什么非要说一些伤人心的话,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夏明修紧抿了唇,站在她面前不说话。
当年的事情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也都已经成了过去,现在她突然提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你爸,我都觉得你妈做的真是太对了!他那种真的……一辈子都不能原谅!”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你们这么别扭性格的人,越是喜欢的,就越要伤害!”
元瑶说着,就打开门走出了卧室。
夏明修皱着眉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元瑶的胳膊。
“你去哪里?”
“你放开我!我不要原谅你!你们父子两个,一个比一个冷血无情!”
元瑶说着,用力甩开夏明修的手,跑到了楼梯口。
她对夏明修说话的声音很大,声音几乎传遍了整栋别墅!
刚刚带着文谦进门的夏母听到这争吵声,连忙跑了出来。
看到元瑶大哭着站在站在楼梯口,夏明修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皱着眉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元瑶哭的通红的眼睛看向夏母,忽然之间哭的更大声了!
夏父也被楼上的动静给惊到,刚抬头,就看到元瑶跑到了楼梯口,现在更是莫名其妙地大哭起来、
他本就对元瑶不怎么喜欢,现在这幅样子,简直个鬼哭狼嚎没什么区别。
看到元瑶突然之间放声大哭,夏母连忙走了过去,拉着元瑶的手直问到底怎么了?
元瑶只是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管夏母在一边怎么说,她的哭声就是停不下来。
没办法,夏母又气的瞪向一旁的夏明修。
见元瑶哭的那么伤心,她气的直接踢了夏明修一脚!
气急败坏地道:“你到底怎么惹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怀着孕吗?!”
【提醒:聪明的你们别被误导。先别急着骂元瑶。今天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心里很憋屈。今天四更!我也想多更,但是很无奈……】.
夏母马上紧紧握住了元瑶的手,几乎是央求着说:“别这样,元瑶!明修他爱你啊……”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你自己也明白的,明修现在离不开你的,你离开,他怎么办?你舍得让他自己伤心吗?你也喜欢明修的,对吧孩子?”
“我喜欢。可我喜欢有什么用,越是喜欢,就越容易被伤害。他哪怕用细针扎我一下,都比别人用刀子捅我一刀更痛!伯母,我怕……我没有您那么强悍的忍耐力。这些天您也看出来了,我脾气不好,从来不分对方是谁,有什么说什么,就算跟夏明修再继续下去,也长远不了。我害怕付出感情之后再分离,更害怕我付出的更多,再分离,我会伤心难过死的……”
“不会的,你应该理解明修的,他就是嘴巴笨,情商低……”
“……”夏明修无语,嘴巴笨?情商低?
这是事实吗?
就算是,他也不想承认好不好?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站在那里,乖乖的给元瑶当道具。
这个时候,别墅门滴滴了两声,然后打开,叶素素和洛青提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裴母第一时间看到客厅里的人,下意识地笑道:“大家都在呢?!”
几个人齐刷刷地朝着她们看过去,在裴母的问候中,元瑶抬手擦了擦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干妈,素素,你们来啦!”
素素一进门看到一旁站着的夏父时,就发现情况不太对,一直没有说话。
裴母看到元瑶可怜兮兮抹眼泪的动作时,也才反应过来,视线在夏鸣华的身上扫了一眼,微微皱起了眉。
“你怎么来了?”
她的口气很明显的不好,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三天前元瑶晚上没有在裴家待很晚,跟她说了是要和夏家一起吃个晚饭,第一次,紧张,虽然认识她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元瑶人也简单,几天就把她的脾性摸透了,没什么坏心眼儿,就这么相处了下来,之后关系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当初跟她们说的时候,那个紧张的样子,她看着都心疼。
没想到第二天元瑶和卢娅就没有来夏家,这习惯真是不能养,一天不见,就觉得有点不一样、
老爷子也喊着要跟元瑶下跳棋,素素打电话问的时候,她们才知道,元瑶所有的担心都应验了。
现在在她自己的别墅里。
过来之后,发现卢娅也在。
一开始卢娅还不说,再她再三的逼问下,才跟她哭诉起来。
元瑶在一旁也补充了几句,她们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了。
夏鸣华跟沈眉的事情,当初虽然没有闹到很大,可是她还是知道的。
纠缠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女人,结了婚还对人家死缠烂打,最后卢娅耽误分娩,差点连命都丢了,最后好不容易保住了命,却落了个再不能生育的后遗症、
不止夏家的老人,连他家的老爷子都痛批了她两句。
失去了女人最基本的东西,卢娅当时伤心到了什么程度?.
而一旁的元瑶忽然放开夏母的手,用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缓缓转身,视线淡淡地面向夏鸣华。
“你要针对我可以,但是别牵扯上别人。”
“哼!”夏父冷哼了一声。
“我五年拿到一个影后怎么了?就这么碍了你的眼?”
“你自己不干不净,别来祸害我的儿子!”
夏明修的怒气蹭地一下子窜了上来,“爸!”
他上前,欲要将元瑶护起来,元瑶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推到了一边。
整个人身子气的发抖!
一旁的洛青也被现在如此不理智的夏鸣华气的火冒三丈。
“夏鸣华,你为老不尊!这是你这个当长辈的该说的话吗?!”
元瑶用力地咬着牙,又对着夏父说,“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怀疑我为了事业,爬上了谁的床是吧?!”
“哼!”夏鸣华又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是那鄙夷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了!
元瑶也跟着冷笑了一声:
“我在想,二十几年前,你们夏家在京都的地位已经不能动摇了吧?甚至在娱乐圈的地位都屈指可数对不对?至少在京都,没有人可以超越你们对吗?”
夏鸣华皱眉,转头盯着元瑶,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元瑶笑,“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们夏家在当年那么只手遮天,你又那么喜欢沈眉前辈,她为什么不顺水推舟跟了你,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别人?”
“!!”
夏鸣华再一次猛然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也都是一愣,这个问题,她们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只有夏母在一旁,一身的温婉,一脸的悲伤。
洛青沉眉,当年的事情,她了解的其实都不清楚,只知道夏鸣华和沈眉有过一段纠缠。
而沈眉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让外人看不透彻。
她对夏鸣华的态度……
虽然在几个晚宴上遇到过她几次,但是她都没有发觉沈眉有对夏鸣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得体的微笑,适当的距离,从来没有见他们两个人有多亲密。
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似乎跟夏鸣华一起出现,只是她的工作而已。
而且她看着,沈眉也不是那种为了得到某些东西,而选择走捷径的女人!
之后听说了三角关系,牵扯到的,是一个比沈眉大了整整八岁的男人!
那个男人家业虽然不算小,但是一直很低调,是很容易被忽视的存在。
这件事爆出来,紧跟着没多久,沈眉便离开了京都,甚至彻底销声匿迹,毫无音讯。
刚刚得到了影后,便彻底地从影坛消失,这让所有人疑惑。
而此刻的元瑶却又说:“一个为了名誉而不惜以自己的身体做代价的女人,为什么在得到之后,就又弃之一边?”
“……”夏鸣华脸色难看至极。
元瑶冷笑,“还不明白吗?因为沈眉前辈只做她该做的,只爱她所爱的。她当初的成就,绝对没有掺杂一点点的杂质!说到底,沈眉前辈真正爱的人不是你,一切都只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我发誓,一周之内再不完结明瑶夫妇这一对, V群里发百元红包!!!!!】.
现在,儿子给她娶了这么一个可爱的老婆,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孙子,肚子里的那一个,更值得期待着,她现在年纪大了,多过一天,就等于少活一天。
纠结郁闷也是一天,开开心心也是一天。
她忽然觉得,到了她这个年纪,爱情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
人家不爱她,她也不能拿着把刀子逼着他爱自己呀!
只是,她不能有了女儿丢了儿子呀?
尤其是明修刚刚那可怜巴巴叫着元瑶的声音,她可见不得自己的儿子那么可怜、
拍了拍元瑶的手,夏母语重心长地说道:“别跟明修置气了,刚刚不还说要一直缠着他的吗?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你怎么忍心让孩子没有爸爸呢?你得让他负起责任!”
元瑶咬着唇,一脸纠结,好半晌后,她才转头,哀怨看了一眼夏明修,道:
“可是他太过分了……就跟某爸一样可恶!”
后边那一句绝对是她后来加上去的。
因为她在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看到夏鸣华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眼神。
“伯母,你不是不能原谅他吗?为什么又要我原谅夏明修呢?”
“这……”
夏母一脸的为难,“明修跟他不一样……”
“他们是父子,能差到哪里去?”元瑶不满地嘀咕,夏明修在一旁听着,这才听出来,元瑶这一场戏里,多少带着点认真。
对他父亲的意见是真的,因为他的父亲而牵扯上自己,也是真的。
他此刻才开始真正的紧张起来,立马上前拉住了元瑶的胳膊。
“分不分开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离不离婚不是你自己说了就算的!”
两道声音忽然同时响起、
夏明修皱着眉头,看向一边,发现他的父亲也拉住了母亲的胳膊,同样皱着眉头看着夏明修。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浓浓地尴尬,又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过来!”
“跟我回去!”
夏明修将元瑶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夏鸣华也拉住了夏母的胳膊,同样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个比一个霸道!
叶素素和洛青站在一旁,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好笑的一幕,不知道作何反应。
元瑶在夏明修的怀里扭动了两下,夏明修搂的紧,元瑶愣是没有从他的怀里挣脱分毫。
转眼看到夏母,跟她一个样子。
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最后只能气愤地冲着夏明修吼道:
“越说你们父子两个像,你们越来劲了是吧!”
夏母也瞪着夏鸣华,跟着元瑶也说了一句:“你也是!”
“他跟我学的!”
“他跟我学的!”
父子两个人这次倒是说的一字不差。
元瑶气结!
夏母却气笑了。
没办法,夏明修是她亲生的,第一次看到他和他爸在一件事上这么不谋而合的合拍,这画面……
不得不说,实在是有趣,难得一见、
夏鸣华在可恨,那也是她花了大半辈子精心爱着侍候着的男人,明修是她的儿子,和她爱的男人共同的儿子!
【差点忘了发今天的文!!!】.
悠悠哉哉地说道:“干妈,您别说了!夏家,我不进!”
夏鸣华额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瞪着元瑶怒道:“你说什么?!”
元瑶低头吹着碗里的汤,连头都没抬地说道:
“凭什么你说让我回去,我就得听话的屁颠屁颠地回去?显得我多倒贴你们夏家似的!跟你事先讲明白,你自己可以仔细想一想,你们夏家可以给我什么?扯东扯西就一个‘钱’字,我又不缺!曾经多苦的日子我都能挺过来,以后我再穷,也不会跟任何人伸手要钱!再说,我现在能穷到哪里去?你们有的,唯一能给我的,我也有!只不过你们比我多就是了!可我就一个小老百姓,没有您夏家家大业大,野心大!我的钱,我的工作,至少我两个孩子学无所长,空吃空喝一辈子是没有问题的!我自己能给他们的东西,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贴着你们夏家给!”
“……”
元瑶喝了一口汤,这才抬起头看向夏鸣华,轻轻勾了勾唇,“我进了你的夏家,还要天天看你的冷脸,还要时不时地承受你的为难……那天那样的饭局,呵……我可再承受不起!”
“还有,进了你们的家门,我就要被束缚起来,还要花心思做好你们夏家出色的好儿媳。你说说,我进你们夏家,有什么好处?我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把自己摆在那么高高在上的位置上的。你不仅给不了我什么,我还得必须为你们操劳,给你们夏家传宗接代,照理你们整个夏家。这世界上的好事儿怎么都让你们占了??现在让我回去,好像给了我****一样,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元瑶一些话说的夏鸣华张扬的脾气也压了下来,冷声瞪着她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太得寸进尺!”
“看看,这就是得寸进尺了?我只是跟你把话讲清楚!你呢,别把自己看得有多重,在乎你的人,也可能有不在乎你的一天,说不定还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不在乎你的人,更不会时刻照顾着你的情绪,比如我。我进不进夏家,也并不是必然的事,只要我想,做一个选择,下定决心割舍什么东西,还是可以做的到的!”
夏明修的心忽然慌张地快速跳了起来,他紧张地望着元瑶,眉心紧皱。
元瑶再一次将一碗汤喝完,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刚刚的闹剧,故意的也好,无意的也好,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其实明白的不止我一个!该给的我都给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至于你怎么怨我,讨厌我,让我回夏家是不是真心,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说,我选择的是夏明修这个人,而不是你们夏家!”
“事实上,你们夏家给不了我什么!甚至以后带给我最多的,是各种为难,冷眼,不屑,怨恨,不管什么,不管所有,我都承受,就只是因为一个夏明修!”
“我爱的是夏明修,我嫁给的,是我的爱情!不是夏家。所以我现在不回夏家。只要夏明修他走到哪里,我跟到哪儿就好。”
【抱歉,改了,弄混了!】.
元瑶全身酥软无力地攀附着夏明修,轻声喊了一声:“夏明修……”
“恩?”夏明修回应她,手臂更用力地将她拥紧。
“说你爱我。”
元瑶捧着他的脸颊,双目激烈又渴望地看着他。
夏明修深深地看着她,一双漆黑的是双眸染上笑意,亲吻着她红肿的唇瓣,说道:“爱!我爱你。”
元瑶满足地笑了起来,“我也爱你。”
夏明修怔了怔,停顿了两秒,抱着元瑶坐了起来。
元瑶重新以刚刚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满面潮红地望着夏明修。
夏明修却腾出一只手,将元瑶身上刚刚被她弄乱的衣服一点点放了下来,视线在她那对雪白的柔软上停留了好久,才硬生生地移开了视线。
元瑶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有些幽怨地看着夏明修。
既然知道不能继续,为什么一开始就要那样撩拨她?!
现在好了,双腿间的潮湿又得害她洗澡。
真是讨厌!
看到元瑶幽怨的小眼神儿,夏明修微微笑了笑,在她红润的唇上又吻了吻。
最后也没有撤开,而是抵着她的额头,好半晌,他的声音才暗低沉稳的响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到底有多忐忑。”
元瑶心跳停了一下,“为什么这样说?”
夏明修会忐忑?他会因为什么事情不安呢?
她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没想到你当初所有的担忧都成了事实!我之前万万没有想到,一切的脱离了我预计的轨道。你的反应和行为,是在我的意料之内的。所以我才更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以你的脾气,在父亲那样对你之后,你会选择你的骨气,而选择离开我。你跟父亲也是僵,我就越担心。就像今天这样,你还是因为我的父亲,而说出想要离开我的话。”
夏明修说的平淡,却让元瑶一阵心疼。
“我不是认真的,我那是装的,专门做给他们看的……既然我当初选择再跟你在一起,我就从没有想过要后悔,当初的事情,更不会成为我现在离开你的借口。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承认,我当年真的伤害了你!你就算不原谅我,怨我,恨我,我都无话可说。所以我才担心,担心你会想起当年你承受的,我所做的,再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我。”
“……傻瓜。”
天天说她笨,看来,他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嘛!
“所以说,你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我的,对吗?”
“对,我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你。”
元瑶感动又心疼的望着他,捧着他的头,不断的碎吻落在他的唇角。
夏明修自然是用力地回吻了回去。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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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瑶并没有说要回去,夏明修也没提这件事,电影的后期剪辑正在紧张进行中,他要开始安排宣传,以及准备参加本年年底的国际电影颁奖盛宴。
虽然都不用他事事都亲力亲为,但是也比寻常忙了不少。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夏鸣华和卢娅两个人亲自过来了。.
在看到这位准少奶奶的那一刻,他们又是一阵意外、
元瑶他们还是认识的,夏家是娱乐产业,家里肯定会多留意一些娱乐新闻,他们能经常见到她!
他们一直认为自家少爷肯定不会找一个圈内的女人,可没有想到,还是被圈内的女人给俘虏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家少爷终于是有老婆了!
回到夏家,夏鸣华便自在了,将他们丢在一边,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卢娅细心地问元瑶累不累,元瑶说不累,之后就带着元瑶去看房间了,顺便熟悉一下其他的地方。
夏明修没跟过去,而是走到了沙发跟前。
站到了夏鸣华的对面、
“谢谢您的让步!”
夏鸣华在喝水,瞥了一眼夏明修,冷笑了一声,“别谢我!我也是被逼的!”
“……”
夏明修没说话,夏鸣华却没沉住气,伸手指着夏明修,气愤道:
“看看你的眼光,这个不要那个不要,到最后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女人!”
夏明修淡淡地道:“她很好!”
“好?!没心没肺,没头没脑,一副笨笨呆呆的样子,脾气倒是不小!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瞧人家安之的老婆,顾大局,识大体,又有能力,脾气还好,家里家外人家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你看看她……”
“您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再将她带走……”
夏鸣华瞪了他一眼,“她是我亲自接回来的,你再给我把她带走?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是为了您好。你要是这么嫌弃她,她以后还有令你更生气的时候!”
“知道她这个样子,你还要?!”
“……”夏明修没说话,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夏鸣华一眼。
夏鸣华咬了咬牙,“我还是喜欢裴家的儿媳妇!”
“只可惜她是裴哥的妻子!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跟她有什么关系!既然我选择了元瑶,就没想过再要别人!如果元瑶您不能真心接受,我想我还是早点带她走的好!”
“带什么走带走?!她之前对我那个态度,我能对她喜欢的来吗?怎么?我不能欺负她,连说一说都不能了吗?!”
“您说便说,如果让她听到了,感觉不会太好!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您自己。还有,让我妈听到,后果可能更糟糕!”
夏鸣华咬牙,“你离我远一点儿!我迟早会被你们几个气死!”
夏明修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元瑶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她对感情方面的事情很敏感。相处久了,也许她会给您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哼,惊喜什么呀?我看惊吓差不多!要说惊喜,我也就盼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
“去去去,离我远一点儿,她们下来了,别让你妈看出什么来?还有你,别学女人跟她们碎嘴,听到没有!”
“……”
“你们在说什么?”夏母拉着元瑶走了过来,心情不错地问道、
夏鸣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板着脸道:“没什么,公司里的事情!”.
“她没心眼儿,人也单纯,从小没父母,虽然跟你们先生一开始闹得僵,但是心里还是很敬重我们的。如果不是他太过分,元瑶也不可能跟他顶嘴。没心没肺的,是个优点,更是个缺点!”
几个佣人都没有搭话。
毕竟是刚进门的少奶奶,未来的女主人,事实上到底是不是没心没肺,人到底好不好相处,他们都不清楚,什么话都不能随便乱说。
卢娅也没多说,恢复常态,说道:“那好,现在时间没有那么紧,就再炖个汤出来吧!”
“好的。”
佣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卢娅在厨房里又指挥了一阵,洗了洗手,出了厨房。
走到客厅,元瑶正在擦手,一盘子葡萄刚刚被她消灭光了。
卢娅笑了笑,看了一眼夏鸣华,却见他一直在板着脸,频繁地看手表。
见卢娅出来,他却忽然站起了身,瞥了一眼卢娅,一板一眼道:“我出去一趟!”
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卢娅追问。
“有点儿事!”
卢娅不满,他能有什么事情,这么久,也没见过他在这个时候出过门啊?
夏明修倒是没管他,在夏鸣华出去没多久,便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接文谦吧?”
“好!”
元瑶打了一个饱嗝,站起身,从她带来的包里拿出一顶帽子和墨镜戴上,看着夏明修道:“走吧!”
夏明修看着她一身单薄的休闲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让佣人找来了他一件外套,给元瑶披上,才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现在已经到了秋天,白天依旧热的人发慌,但是从傍晚开始,秋天该有的天气便能很清楚地体会的到。
温差较大、
看着夏明修和元瑶亲昵的样子,卢娅满意的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不就挺好的吗?
能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妇自然幸福的在一起更开心的事情?
夏明修拉着元瑶走出玄关,便看到自家的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
几人都有些疑惑,尽管知道里面的是夏鸣华,他们几个还是好奇。
就算他有事出门,可车库里普通的轿车就可以,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七座的商务车呢?
车子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
“少爷,少奶奶,上车吧。”
元瑶一脸抵触地看着司机,问:“去哪儿?”
司机倒是也蒙了,看了看夏明修,不明所以地问:“不是说要去接小少爷吗?”
元瑶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夏明修,他刚刚一直在她的身边,她怎么不知道他提前安排了车?
她还以为是夏明修自己开车去!
实际上元瑶的以为是对的。
夏明修是打算自己开车去的。
可是现在,夏明修却只说:“上车吧。”
“……哦!”元瑶不明所以,但既然夏明修说了,就应该没错!
可是她刚走到车门前,一抬眼就看到了车里稳如老钟的某人。
“你……”
“哼。”
死傲娇!
元瑶抽了抽唇角,想到刚刚他坐在沙发上频繁看时间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刻一个个非常小,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儿,踮着小脚尖,趴在打开的车门上,歪着脑袋看着车里的元瑶。
周围的人也都好奇起来,夏明修有儿子就够她们惊讶的了,可是当初只听说了他有儿子,事实证明他是真的有儿子。
可他儿子的母亲,是谁?
这个当初媒体也一直在发报道猜疑,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证实。
现在,来接孩子放学的车上,居然坐着一个女人?!
而且听那个小丫头的口气,应该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夏家的车上,居然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最关键的是,一向讨厌女人接近的夏总,居然会允许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他的车子里。
一些人就像猫遇见耗子一样,不由自主地朝着车子靠近。
“阿姨,您长得好漂亮呀!您一定是文谦同学的妈咪对吗?”
所有人都再一次确定,车里的女人,是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
他们更好奇了!
纷纷都朝着车子围了过去。
元瑶看着趴在车子上瞪着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的小女孩儿,一眼就看出她一定是个混血儿,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漂亮的就像是她刚刚吃的葡萄一样晶莹剔透。
她刚刚只是想看一看夏明修接儿子放学的样子,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居然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小家伙。
她当初一瞬间就被这个孩子的眼睛吸引住了,一时间沉迷于美色不能自拔,一直到这个孩子突然开口说话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想得到,这个漂亮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儿会开口跟她说话啊、
元瑶急的连忙冲着小女孩做“嘘嘘”噤声的姿势,小女孩儿却笑着说她长得漂亮。
话虽然中听,但是现在情况不对啊!
小女孩儿似乎特别喜欢元瑶,歪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朋友,你先离开好吗?不要趴在这里,很脏的,会把你漂亮的小裙子弄脏的……”
元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乞求的口气看着小女孩儿,甚至忍不住伸手,轻轻挥动着,让小女孩儿离开。
“漂亮阿姨,您为什么不下车啊,您要多来看看文谦同学知道吗?我们班里的好多同学都说文谦同学没有妈妈,很可怜的。”
“……”元瑶挥动着的手忽然顿住,心里忽然一阵抽痛。
许多同班同学都说文谦……没有妈妈?
她忽然又想到之前去别墅前熟悉环境的时候,文谦在路上给她打的那通电话了,甚至是之前,甚至是不久前,她一直没有仔细想过,文谦在学校到底是什么样的。
许是她最近的日子过的太随心所欲了,所以压根儿就忘了关心他。
她忽然意识到,她自己似乎从来不会做一个母亲。
仔细想想,文谦在某些事情上,比她还成熟。
不是她在照顾他,反而是他照顾的自己多一些。
上学这么久,她明明存在着,在别人的眼里,她居然是不存在的。
她真的觉得好失败。.
只是着璀璨绚丽的灯光,便几乎照亮了京都的半方天空!
京都的冬天,又冷又干燥。
即使是这样,仍旧挡不住所有人的热情。
来自各国的明星粉丝早已经举着名牌等着各自心目中最好的存在的到来、
百米红毯肆意张扬的直通到另一边的尽头,尽头处,足有百米长的黑金签名板从东侧尽头横亘到西边的尽头,高挑纤细的,笑容甜美,穿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每隔两米便是一位,双手捧着银色托盘,上面摆放着金色签名笔,笔挺优美地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现场有许多直播媒体,都已经架好了机器,对准了正前方的签名板,红毯主持人一男一女,俊帅亮丽的站在红毯的T型位置的中央,在介绍着今晚有可能到达现场的大咖或者新进的影坛实力新将。
还有颁奖晚会的流程,以及各种介绍等等、
两个人一唱一和,搭配默契完美,不难看出他们的表情之中,是真的洋溢着最真实的激动、
今晚,是全球瞩目的一晚,等一会儿,他们要采访到所有的明星大腕儿,又有着他们自己期待的心目中的偶像,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不止他们,所有的人的心情,紧张,兴奋,期待,又各个蠢蠢欲动。
所有人的热情,是绝对不会被今天这干冷的空气降温半分的。
除去各大直播媒体的机械,旁边还有各自捧着相机的记者,挤在人堆里,朝着红毯尽头处张望着。
生怕错过第一位明星到来时第一面的第一个瞬间。
距离京都万人堂不远,裴氏旗下的酒店璀璨巍峨地屹立在哪里,虽然依旧是星火辉煌,耀眼夺目,但是今晚,风头却被万人堂抢了去。
而裴氏的酒店,当属京都最好的酒店,近几日已经爆满,无疑,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明星大咖。
就近裴氏所有的酒店,几乎无一空闲。
而元瑶,早在几天前,就入住了这里。
因为颁奖在即,英国皇家影视的《女王》已经让元瑶在英国的夏季电影节上封获了影后的头衔。
如今年的全球性质的至高奖项,英国理所当然拿出了《女王》来充门面!
而今年,从电影未放映之前,极光国际就将《上位》投放到了全球级电影各项奖项参选、
《女王》的成功有目共睹,这不是什么奖项已经可以总结的一部电影。
现在的《上位》早就成了今晚所有人心目中最大的赢家,现在忽然想起来《女王》这部电影,所有人才联想到,今晚真正最大的赢家,是元瑶才是!
所有的媒体记者都想采访元瑶想到疯了,可是自从宣传过后,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们所有人都找不到元瑶人的影子。
她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续两个月,除了在荧屏上看到她的身影外,其余的任何场合,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她。
而且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几乎跟当年刚刚获得影后的沈眉的情况一模一样。.
慕初晴牵着已经到她腰部的女儿,柔声开口,同样是一阵无奈。
“妈妈,他不会记恨我的!我这样是为了他以后好!他作为我的弟弟,以后可是要保护我的!现在你你这样不放心他,什么都怕他做,这样是不行的!他以后要是保护不了我,身为男子汉的他,心里一定会难受的!你知不知道,男人往往把自己的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的!”
“……长大他自然保护你,可是现在,你作为姐姐,要做的是多疼爱,多关心他一点,知道吗?”
慕初晴还是舍不得让轩轩受苦。
豆豆只能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她无奈地看向抱着轩轩的,跟轩轩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版轩轩,无奈地耸耸肩。
“听到了吗?爸爸,你老婆简直没救了!爱子狂魔!”
盛煜宸转头,沉稳漆黑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宠爱。
他微微抬了抬手,慕初晴微微笑了笑,将手伸了出去。
温热的大手瞬间将她微凉的手握住,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凉,他的手又轻轻地用力捏了捏、
视线在她身上略过,穿着很厚的绒衣外套,虽然足够长,但是脚上踩得高跟鞋还是能够很轻易地看到她白色的裙摆在飘动着,冷气一直在往里灌。
盛煜宸的眉心微微动了动,再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长臂横环,将牵着女孩儿的女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酒店门口大部分都是进进出出的各国明星和一些豪门贵族的少爷小姐,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地或是驻足或是侧目。
既然都是处在上流社会的人,盛煜宸这个人,大多数人还都是知道的,盛世集团在世界财富榜上一直都是传奇,不知道盛世集团的,不知道盛煜宸的,应该才叫奇怪吧?
盛煜宸无视所有人的瞩目,拉着慕初晴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在酒店过往的明星艺人,还有那些名门贵族的视线,都肆无忌惮地在一行四人的身上略过、
“苏苏姐,那是谁啊?”
一旁一个小心的声音响起,她亲昵地挽着一个身材妖的女人,问道。
被叫做苏苏的女人起来的不温不火,但是近几年火爆的大小荧幕上的作品基本上都有她的存在,那张脸见的多了,也被不知不觉被一些粉丝称作了一线明星。
苏苏的目光也从盛煜宸高大挺拔的身影上闪过,看到那个男人气质盎然,丰神俊朗,单手熟练地抱着一个跟他长相无二的粉雕玉琢的小孩子,一颗心都恨不得长在他的身上,看的整个人都要软了。
听到自己身边的小新人演员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她则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刚入圈还不知,那个男人,盛煜宸啊,盛世集团的总裁,全球财富排行一直居高不下的企业负责人啊。几年前还经常出现在娱乐版块呢!他曾经有一个女朋友,是咱们圈内的人!不过人仗着盛总的宠爱,放肆地可以呢!”.
看着轩轩自己整理了差不多了,豆豆才拉住他的手,道:“快走!我要急着看看两两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可爱?”
“豆豆,慢点儿!”
“好啦,我知道的!”
话这样说的,但是人还是没有收敛,要找到孩子们的聚集点很容易,欢声笑语,声音最稚嫩的地方,便是他们了。
孩子们的房间门是打开的,豆豆直接站在门口,精明的大眼睛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儿,结果发现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无聊把玩着的两两时,立马高兴地喊了一声:“两两!”
裴云泽下意识地转过头,脑袋几乎是比眼睛率先反应过来的,可在真正看到正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女孩儿时,他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跑,却被她直接扑了过来,将他整个人都压在了沙发上。
“两两,我好想你啊,有没有想我?”
豆豆亲昵地蹭了蹭两两光滑的脸颊。
她庆幸,两两真的没有越长越丑,反而越来越像姑父的样子,简直太好了!
等到以后姑父老了,她有可以养眼的人了。
两两挣扎着将豆豆从自己的身上推开,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了一边。
豆豆坐到沙发上,开心地朝着两两笑着,似乎对他对她的抵抗,完全不在意,或者是视而不见!
在场的孩子都觉得豆豆傻,裴云泽不喜欢她那样对待他,可她居然还笑的出来,简直就是分不清脸色的傻子。
可只有裴云泽知道,这个笑的一脸天真无害的女孩子实际上到底有多可怕。
她简直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豹子,外表无害,实际上往往是最能坑人的那一个。
她绝对是!
这个女孩儿,聪明到让人怀疑人生!
他是真的不会跟她待在一起,她就是个骗子,一个顶着天真可爱,纯真无害的模样,将所有人都蒙骗的骗子。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这次我是专门来看你的哦?高不高兴?高兴的话叫姐姐!”
“……”
“姐姐?”元文谦疑惑地凑了上来,更是疑惑地盯着她!
豆豆的视线淡淡扫过他的脸,在视线飘过去之后,又猛然落到了元文谦的脸上。
兴奋地说道:“你是谁?”
这张脸长得可真好!
元文谦皱着眉站到裴云泽身边,道:“问题,是我先问的你!”
“你问我什么了?”
元文谦咬牙,“我问你,怎么会是裴云泽的姐姐?我从来没见过你!”
豆豆从沙发是站了起来,晃动着手臂,走到了元文谦身边,绕着他转了两圈,连连点头。
“为什么他的姐姐就一定要你见过呢?你没见过,我也是他最喜欢的姐姐哦!”
“……”
元文谦无语,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发现裴云泽是喜欢她的?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裴云泽避她还来不及吧?
“那你又是谁呢?”
“我?我是裴云泽的兄弟?”
豆豆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素素姑姑又紧接着生了你这么大个儿子呢?”.
归根究底,他所做的这一切,也并不是只是要拿下那一座金杯放在家里或者公司当摆设看。
那个奖项的身上,承载着多少人的梦想?容纳了多少人的野心?又隐藏了多少人位得到它从而出卖的灵魂?
数不胜数!
所以,他其实是不想让元瑶被荣誉和虚荣打败的。
索性,现在的她,是足够理智的。
他庆幸她对荣誉的不贪恋,不迷茫,但是,他却又知道,她今天能够如此紧张,是有了太大的压力。
他也多少了解一些,她为什么这么的紧张激动。
他将她拉到了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顶,“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知道的,你心里的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元瑶静静地窝在夏明修的怀里,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的。”
她虽说着,可是在她的表情并没有放轻松多少。
“我们会不会赶不上晚宴?”元瑶过了好久又问。
夏明修轻轻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不走红毯了。可以从别处进去。”
元瑶也安心地笑了笑,乖巧的点头,“好啊。都听你的。”
元瑶的话音刚落,一旁一直看着自己父母秀恩爱的快被闪瞎眼的元文谦忽然说道: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元瑶“恩?”了一声,从夏明修的怀里钻了出来,看着元文谦疑惑地道:“你干嘛去?今晚不能乱走知道吗?”
“知道了。我要跟裴云泽一起!”
元文谦说完,压根儿没有给元瑶任何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快跑了出去!
“哎,元文谦……”
元瑶要追上去,却被夏明修揽住,“好了,随他去吧!”
“不行,之前我可以不管他,可是今天不行……”
“没事的,跟着你的好朋友在一起,你应该放心才是!”
夏明修轻声安慰她,将她拉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时间还早,等到酒店里的艺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再下去,不然你怀着身孕,挤电梯不太方便。”
“什么呀,哪里有那么娇气!”
“当然有……”
元瑶捂着嘴又羞涩地笑了笑,“连我这样的脾气你都受得住,还要让我在娇气一点,夏明修,你以后是想要怎样?想要被我欺负死啊?”
“……欺负……死?”夏明修笑,缓缓凑近元瑶,英俊的脸上一片暧昧的笑容,“你舍得?嗯?”
“……你……你离我远点儿!讨厌啊……”
-
万人堂,星光璀璨!
此刻的红地毯上,已经有陆陆续续的明星,男男女女,成双结对,迎着此起彼伏的,闪耀的相机闪光灯,带着最自信的美丽,或是儒雅,或是帅气,或是可爱等等各种迷人的微笑,缓缓走向红毯的尽头,在司仪的带领下,到签名板上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个性签名,然后接受两位主持人的采访。
其实目前位置,走红毯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
虽然已经当时已经通知了时间,但是大部分的明星都喜欢比规定的时间晚一点点,反正他们的位置,都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像去看谁的演唱会一样,疯狂的挤位置,找一个绝佳的出境位置。
【存稿已经到明瑶夫妇的结局了,因为我七号要去江苏学习,所以到时候会一点点发出来,另外,回来之后,加更。具体加多少我就不说了,也不排除偶尔的爆更。么么哒,许君与的故事,目测会很精彩哦~~应该不虐,估计就是欢脱甜宠。】.
叶素素忙道:“我们不会去刻意干扰孩子们的感情问题,我相信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喜欢谁,不喜欢谁,对方是不是值得你付出,值不值得去爱,这些只有他们本人才最了解!所以,感情上的事情,尽管我们是父母,也不会去插手他们的事情。我们要做的,是确定她的选择是正确的,然后再给予支持。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在选择自己感情,忠于自己的感情上得到绝对的自由。”
主持人非常赞同的点点头,“裴太太说的太对了。是的,我们都是有理智的成年人,得到一份真正的感情,我觉得其实不是什么选择,而是感情让他们顺其自然的想要一起走的更久更远。而我们长辈要做的,是在确认她真正幸福之后的支持,在他们遇到困难或失意,或难过,或痛苦的时候,做他们永远的避风港湾。虽然说孩子长大需要独立,一些长辈也希望他们独立,可实际上,长辈还是会期盼着孩子们还会依赖着自己。”
叶素素被说的有些动容,她点点头,微微笑道:“是的。所有的孩子和家长之间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随着时代的进步,在思想和行为上跟父母逐渐有了代沟。其实这不是代沟,如果真要说的话,只是我们当父母的永远不想他们长大,而他们做儿女的偏偏想要急着长大。天南地北的想法,只能让我们越来越远。独立是好,长大也好,但是要记得,一旦你做错了任何事情,而且能够回过头的话,站在你们身后的,必然是你最亲近的人,一定是你的父母,一定是最爱你的人。”
身为人母,看着两两一天天的长大,有时候她总会想一些未来的事情。
想到以后的种种,她总是忽然之间的不安和心慌。
她承认,以前的自己只爱裴安之,可现在,她还爱着她的孩子。
怕她的孩子会在某一天,不再需要她。
裴安之在一旁,不难听出叶素素的动容,将她楼的紧了些,以作安慰。
他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但还是不悦地开口道: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满意这个臭小子当我的女婿。”
元文谦无语,说的好像他有多喜欢当他女婿似的。
叶素素也有些无奈,“为什么呀,我觉得文谦就挺好,亲上加亲。”
裴安之瞥了她一眼,“你说的亲上加亲,指的是哪方面?”
是夏明修的关系呢?还是元瑶的关系呢?
“……”叶素素自然听得出来,所以她没有说话。
只是幽怨地瞥了裴安之一眼、
一旁的主持人笑着插嘴:“看来裴太太对夏家小少爷很满意喽?”
“我觉得还好,还是看孩子们吧。感情这种东西,还得靠缘分。或许,她会遇到别的人,也或许,今天的玩笑话成了真。”
叶素素点点头,又说了一句。
裴安之却又幽幽地说道:“如果真成了真,我就让我儿子去欺负夏明修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安之爆料了爆料了!!】.
所以,当她们看到夏明修走近元瑶,并真的在元瑶身边坐下的时候,她们真的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更别说,夏明修甚至还转头,凑近元瑶似乎在说着些什么,而元瑶也点头,不知道也说着什么。
两个人离得很近,不过那样的距离,那样的举动,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很正常的。
大堂里人多,谈论声也大,乱哄哄一片,很难听到彼此说话的声音,他们不是放大声音,就是凑近对方,仔细听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可这种事情放到夏明修的身上,他们总觉得不可思议,他先是主动坐到了元瑶的身边,又是主动跟元瑶说话,而且还主动靠近她。
这种举动,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没有问题,唯独夏明修做出来,震撼太大。
然而之后,两个人说完话,就分开了,元瑶转头跟一旁的裴太太聊了起来,而夏明修则转头,跟他身侧的另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切看起来又太正常,连带着刚刚他跟元瑶的攀谈也显得正常了、
最后,所有人都默默的在心里说服自己,元瑶只是夏明修公司里的艺人,而今晚她作为预计的最大赢家,夏明修身为她的顶头上司,对她特殊一点,应该是应该的。
对,应该是这样没错。
九点整,整个大堂里忽然响起了开场音乐,主持人从幕后走了出来、。
国内最受欢迎的主持人,男主持无疑是莫宵,极光国际旗下的主持人,不论今天的主办是不是极光国际,他来当这次的主持人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悬念、
女主持人是在当下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台主持一姐,钱歆。有自己独特的主持风格,洞察力很强,反应也很快,再加上并不是很出众的长相,又偏偏气场很强大的气质,在这个人人整容又要拿整容当八卦的时代里,获得好评无数。
因为是全球影视颁奖典礼,自然少不了外国主持人。
国外主持人同样是一男一女,在整个主持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主持人。
往日里在国外颁奖,统一只有国外的主持人,说着流利的英语,念着发音很不准确的国内电影的影片名,以及获奖人的名字。
私下说难听虽然不太礼貌,但是,那就是事实。
而今天,颁奖典礼设在国内,设在京都,国内人自己可以很骄傲很自豪,很正确地念出自己国家的获奖影片以及在获奖人的名字,在某种意义上,是让人振奋,感动的。
开场高昂的音乐渐渐缓了下来,主持人开始致辞,以及介绍此次的主办,以及合作单位以及领导人之后,表示了支持的感谢词,以及对国际最高荣誉奖项Numerous——Flower,简称NF,中译,繁花奖,首次在国内举办的感叹,自豪,已经对未来的期盼等。
之后就是领导致辞,开场节目。
二十分钟之后,才开始真正的颁奖,压轴的奖项,往往放到最后。
【今天早发,凌晨继续。】.
现在再加上回国几个月,便完成的《上位》,里面的角色性格跟《女王》里的女主角的性格完全不同,甚至两部影片在第一感官上,都觉得是背道而驰的理念。
如果《女王》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影片,那么《上位》就是一个负能量的影片。
它太具有国内特色,家庭伦理,生活所迫,情感所逼,甚至完全没有自主的选择权利,被现实所打败,变得最现实的女人为自己的尊严和坚持而不得不不择手段的经历。
如果她可以自己选择,如果不是她被动地成了家人,爱人都攻击打击伤害的对象,她断然不会奋起抵抗。、
国内的影片,多现实主义,而《上位》可能是现实中的某一种极端,但也最能说明国内真实生活的现状,人性的丑陋,脆弱,残忍,无能,冷漠,无情,以及一颗纯真的心被耗光。
之后随波逐流,甚至是堕落的人物形象、
两部影片,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过演技都是不容置疑的,但是从审核组的各种奇葩审核标准来说,如果将两部作品天壤地别的性质和观念算在其中,那么今晚对元瑶的不利还是很大的。
所以说,作品多,都是优质作品,也不见得都是好事。
各方面的弊端,全程只看奖项审核时他们怎么说了。
所以,不到奖项揭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知道,谁才是今晚最后的赢家。
元瑶今晚得到的奖项可能会多,但是,得到的奖杯再多,都不如一座影后的一座繁花奖杯来的有分量。
其实所有人都预测今晚的最大的赢家是元瑶,但是人都有嫉妒心理,与其让风头正劲的元瑶拿到繁花奖,倒不如让蒋梦儿拿到,甚至更冷门一些,只要不是元瑶,爆出今晚的大冷门,这个梗儿,足够他们笑几年的了。
所以,尽管所有人潜意识里都认可元瑶,但是又深知审核组不定期爆冷门的不算规律的规律,以及各方面的都不确定的因素,今年的这一场繁花奖还是充满了期待,气氛紧张而又激烈、
夏家的客厅,夏母正紧张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荧幕,虽然是嘉宾表演节目,但她并没有放松多少,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紧张又期盼地等着元瑶获奖。
虽然关注这些娱乐新闻不太适合她的年龄,她确实也没有喜欢的明星。
夏鸣华虽然不喜欢艺人,但奈何他夏家吃的就是娱乐圈里的这口饭,这么多年,电视剧电影看的不多,娱乐新闻倒是成了他们的日常。
往日里的各项颁奖店里,他都会如约守在电视机面前,看设么奖项落到谁的手里,这样的审判结果公平不公平,哪个明星哪部影片,有没有资格获得某个殊荣,他都会在自己的心里有个判定。
而对于每一个爆冷的冷门,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屑一顾。
还有一些娱乐八卦新闻,都是他锁定的目标、
所以,这么多年,夏母就算不喜欢,也跟着夏鸣华一路走过来了。.
夏鸣华还是没有回应她,靠在了沙发上。
一旁的忽然传来一声低低地疑惑声,“什么是影帝和影后?就是刚刚的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吗?”
客厅静默了两秒,才有人轻声说:“是啊。不管哪个奖,都是这样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规定,反正一直都这样,就一直这样认为吧。”
听起来,虽然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但是也能听得出来,最佳男女主角,就是影帝和影后了。
“那是因为在当初设置各个分类奖项的时候,只有那么几个奖项,而且一直延用到现在!不过随着时代的推进,都会有变化的。比如最佳编剧,没有最佳摄影,没有最佳主题曲创作,没有最佳动作指导等等,这些奖项都是后期增添上去的!”
“当初的最高荣誉就是最佳男女主角奖这个奖项!这代表着他们在事业上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名利双收,呼风唤雨。最现实的情况就是,他们不会在这个圈子里被人随便欺负,看不起,被导演呼来喝去。所有人在态度上都会发生变化,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等到你到达事业的巅峰,人们总会围着你转,奉承你,恭维你,跟古代的皇帝,皇后一样。所谓的影帝影后,也就是这样得来的。”
“不过,最佳男女主主角也不见得就是最高奖项……”
一直在说话的,是刚刚一直沉默着的夏鸣华。
一番解释,让所有人都有人都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电影最高奖项只有最佳男女主角奖,这么多年形成了一个规律,然后这个影帝影后,也只是另一个说辞罢了。
这么说,他们倒是明白了,只是,他们明白有什么用,影帝影后还是最佳男女主角啊。
今天,他们的少奶奶还是会很难过就是了。
夏母听夏鸣华的话,愣了一会儿,可是反应过来,又开始沮丧起来。
不管怎么说,元瑶今晚会伤心,以后也会一直伤心,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她不希望那么活泼可爱的元瑶因为这件事情消沉。
元瑶不高兴,她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电视屏幕上的跳唱结束,四位主持人又站了出来,手里拿着话筒,四个人笑的一脸的神秘、
他们舞台中央站定,钱歆举起话筒,笑道:
“有句话啊,我在心里憋了好久了!可这种话说出来呢,我觉得可能会得罪咱们审核组的各位老师,可是不说出来呢,我又觉得非常憋屈……”
莫宵轻笑,言简意赅的互动着,“什么话呢,你自己斟酌着,到底当讲不当讲。”
钱歆眨了眨眼睛,咬着唇一脸纠结的模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颁发完最佳男女主角奖项,在加上刚刚的表演节目,这一届的繁花奖应该就要拉上帷幕了。
可是看主持人这样的行为,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一样、
因为都是公众人物,所以根本不存在现在提前离席的事情。
而且在晚会最后,还有活动,他们根本不能;离开。.
“……”
“……”
“……”
……
尼贝尔的声音忽然拔高,又猛然停下来,最重要的话被他卡在了嗓子里。
这一举动,又吊起了人们的胃口,整个万人堂又是一阵轰轰的嘈杂声、
他状似妥协,低头扫了一眼打开的锦布上,挑了挑眉,又抬起了头,嘴巴放在话筒上,欲说还休,张嘴就是不发声。
关子卖的那叫一个好、
正当别人不耐烦的时候,突然:
“元瑶!”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中气十足,虽然是个外国人,但是“元瑶”两个字喊得字正腔圆,很标准。
不过所有人应该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一个外国人,在毫无预兆下突然蹦出一句中文,很难让人第一时间应对。
不过那两个字在今晚,是个禁词,同时也深入了在座每个人的心,沉默两秒之后,才懵懵懂懂反应过来。
“对,没错!在此之前,她是今晚的‘大冷门’!她叫【元瑶】,相信我,没错的。”
尼贝尔再次说道,摄影师的镜头这才缓缓转向了坐在第一排的,表情蒙蒙的,有些不明所以的元瑶。
她坐在那里,面对着镜头,台上的大荧幕上出现了她放大的迷惑的脸,在镜头下,她习惯性的扬起了微笑。
所有人都看着荧幕上的她,心里都有些波动。
尼贝尔看了看侧面的荧幕,确认是元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她。”他满面感慨,“我们这一群老家伙就是被这个年轻人给折腾的……简直一言难尽。”
听到尼贝尔这么说,元瑶更是一头雾水。
她做什么了,怎么就折腾的他们了?
她现在哪里有精力去折腾别人啊?
“看她,这一副无辜的表情,真让人生气!”
尼贝尔看着荧幕上放大的脸庞,又说,整个人看起来是真的被气到了。
元瑶依旧还是一脸迷茫,尼贝尔无奈地扶额,“哦天,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我们居然会被这样一个萌萌哒的女人打败……是萌萌哒,对吗?”
众人应和,元瑶被说的红了脸。
年纪一大把,还被人说萌萌哒,简直不要太羞耻好吗?
“恩?”
尼贝尔此刻并没有看荧幕,而是转到了的第一排的元瑶身上,在触及到元瑶本人的时候,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元瑶,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两秒。
发出了一声疑惑。
元瑶坐在那里,身下的裙摆本身虽然不是很轻松,但是坐在那里,下摆还是显蓬的,所以,不是距离她近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微微突起的肚子。
就算偶尔瞥一眼,也以为只是裙子蓬起来的样子。
但是,尼贝尔就站在她的正前方,他正紧盯着自己打量,所以她凸起的肚子,恰恰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元瑶有些羞涩地朝着他笑了笑,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这一系列动作,让还在疑惑的尼贝尔瞬间明白,意味深长地说道:
“亲爱的,我相信你一定是今晚最完美耀眼的女人。恭喜你。”
“谢谢!”
元瑶轻轻点头道谢,脸上又有羞涩,又有难掩的幸福。
镜头不会在元瑶的肚子上停留,大荧幕上只有放大的元瑶精致的面孔。
所有人都不明白尼贝尔这句话说的一愣,又看向荧幕上笑的含蓄又幸福的元瑶。
他们看不到元瑶的正身,不知道元瑶现在的情况,所以尼贝尔的今晚最完美耀眼女人,以及那句恭喜,都让他们心里不由地发沉。
尼贝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突然站出来说这么多,既然站在这里,那么也就证明,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尼贝尔是格外认可元瑶的。
那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欣赏,是他所掩饰不了的。
在他们都疑惑之际,尼贝尔突然又开口:
“我想,我们能够做出今天这个决定,简直太正确了。各位,本届繁花奖,冷门没有,意外和惊喜却总能不断。”
【昨天的内容做了修改,这一章有全新内容,当初写的时候,不由自主把幕后挑明了,当初发的时候也有担心,后果果然不堪设想,重新看前几张吧,不重复花钱。抱歉。】.
“我们都不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只要我们开始懂事,只要我们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我们的心思便真的不会再纯粹!”
“我们早就已经不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了,一些我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或者认为我是在不尊重你的话,觉得你的人格受到了侮辱,相信我,那只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同时,你也把自己看的太清高了。”
“亲爱的,我们任何人都不清高,都不完美。如果你真的清高了,完美了,那么你还要相信我,你们所有人都不会坐在这里,不可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不可能像现在的你们一样,光鲜的或者。如果你们还不信,那么你现在仔细想想,今晚没有得到奖项的会不会羡慕得到奖的人,同时又会不会内心深处质疑他们的演技?那些已经获奖的人会不会羡慕比自己得到更好奖项的人?我想会的,你们摇头?我说过,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意识到。”
“我们每个人都有阴暗的并不相提到表面上的心里,因为你知道那样做会让人厌烦。可是我们明明都有,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别想骗我,我们都不要说谎,正确的认识到自己才能更好的掩饰自己不对吗?我们是演员,伪装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我们做的,远远会比其他人好。”
“所以现在你们就静静地,默默的,不露痕迹地在心里问问你自己,在得知元瑶今晚获得最高荣誉之后,有没有嫉妒,有没有猜忌?甚至有没有觉得,她的演技,不过尔尔?”
所有人都没有给他回应,因为承认,便等于承认的他们阴暗的心里,如果不承认,又显得他们更虚伪。
说还是不说,都不能两全,索性还是闭嘴不说话了。
“那么现在呢?看了这个短片,还有人在质疑她吗?”
“……”全场无话。
尼贝尔继续说:
“好吧,那我们继续看她的下一步作品短片。”
毋庸置疑,是《上位》的片段。
片段播放中的元瑶,带着浓浓的叛逆性格,可她的叛逆,却透着无奈,透着迫不得已的必须要坚强、
她跟父亲和继母以及姐姐毫不掩饰的憎恨,对骂,对打,比狠,比绝,她全都做的到。
在外面吃不得一丝丝的亏,受不得一丝丝的委屈,尤其是在父亲和继母以及姐姐面前,她从来都让自己更强势一点。
之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自己又抱着母亲的照片,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喃喃自语,独自流泪一直到天亮,脆弱无助地模样,看着人的心里一阵阵的泛酸,喉头哽咽。
等天亮之后,她依旧将自己收拾的妖艳完美,扬起冷艳又自信的笑容,游走在这个浮华的城市里,面对各色各样的嘴脸、、
她必须让自己足够强势,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会给母亲讨回公道,才不会让自己被父亲,继母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搞死。.
当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元瑶便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女人的气质绝对属于上乘,内敛而又温雅,妆容精致,她缓缓走来,看着元瑶,没什么笑容的脸在看到元瑶的反应之后,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就算对方走的再近,元瑶还是满目的不可置信,可当她的目光被来人手里拿着的那颗黄色的柿子吸引的时候,她还是确定了一切。
有那么一段曾经的回忆,忽然窜上她的心头,致使她的眼眶倏然间泛红。
她摇着头,哽咽着看着已经走近她的女人。
“怎么会……”
-
夏家,夏母一直在不断拍打夏鸣华肩膀的手渐渐停了下来,脸上激动的表情也渐渐收了起来。
夏鸣华的眸子里也出现了满满的震惊,整个人的身体也跟着有些僵直。
怎么会?
元瑶近距离地看着她的人,从疑惑到不敢置信,再到震惊,再到满目的抱歉,没有人知道元瑶现在的心情。
“什么怎么会?别跟我证明,你到底有多没心没肺,半年不到,你居然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还是熟悉的说话语气,严肃的眼神,冷冰冰的口气,让元瑶下意识地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奶……”她脱口而出的话又被她收了回来,看着曾经的“奶奶”现在的模样,她根本叫不出口,之后顿了顿,又摇头说道:
“不是的……我……”元瑶急切的想要解释着什么,可是在此刻,却开始语无伦次,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因为她觉得,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给“奶奶”一个不去看她的理由。
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眼。
这个举动,成功被女人捕捉,她的眸子里微微闪过一抹浅笑,将手里的柿子递到了元瑶的手里。
元瑶连忙伸出了双手接过,“小心点儿,软的,别弄破!”
“奶奶”将柿子轻轻放到了元瑶的手上,元瑶小心翼翼地点头,双手将柿子捧了过来。
“这是今晚给我颁发的奖杯吗?”
元瑶抬起双手,将手里的金黄色的泛着光亮的柿子放放到了眼前,仔细钻研起来。
“很嫌弃?”
“当然没有!是我的荣幸,真的。真的!”
元瑶怕“奶奶”不相信,用力的摇着头,又很郑重的强调了两遍,以显示她的认真。
女人微微笑了笑,斜睨了她一眼,道:“给你?想得美!给她的!”
她没好气,指着元瑶的肚子说着、
元瑶一脸的委屈和纠结,“可是,这个东西会等到明年吗?会坏的吧?”
她站在话筒前,声音传遍了整个万人堂,那样无辜又委屈的模样,惹得哄堂大笑。
夏明修也跟着勾起了唇,她总是那样,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总是不由自主地展现一种没心没肺的样子,跟刚才她的淡定从容,形成了很大的对比。
但是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太难以接受。
反而这样的她,看着更舒服一些。
台上的灯光全亮,一些人,也都认出了今晚神秘嘉宾的身份。.
元瑶深深鞠了一躬,引来掌声和粉丝们的呼应。
她直起身,微微笑了笑,“谢谢大家,谢谢。沈前辈说的对,其实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多到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世界第一笨。还是要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我喜欢我的职业,我喜欢在镜头下演戏,给一个虚拟的角色赋予她一个相对鲜活的生命,展现给大家。其实对于获奖不获奖,我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期待。我不是想拿奖,我真正想看到的,是你们会为了我演绎的一个角色而开心或者难过或者其他的情绪。你们为此动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看到的东西。”
“但是今天,如果我没有得奖,我真的会很头痛。这个奖,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如果我没有得到它,没有办法给支持我的你们一个完美的交代。而我,也真的需要一个契机,让我把我应该跟你们坦白的事情,都跟大家坦白一下。然后很幸运……”
元瑶抬起手里奖杯,又说:“今晚,我没有让大家失望。”
台下传来粉丝支持的尖叫声,元瑶喉间有些发酸,连带着鼻子也酸的厉害,她用力地将喉间的酸涩压了下去。默默地哽咽了两下。
“下面……抱歉,请给我多一点的时间,让我把事情跟你们讲清楚。”
全场响起一阵鼓励的掌声,元瑶连忙说着谢谢。
手中的奖杯有些碍事,钱歆上前,让元瑶将奖杯重新放到了司仪手上的托盘上,元瑶没有拒绝。
腾出手,她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她低头,手轻轻放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我怀孕了,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
全场哗然。
“我一直想,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站在这里,被我的爱人拥着,牵着我可爱的儿子,向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展现我的幸福。我期望你们为我鼓掌,为我祝福。我相信你们会这样做。”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生活,我元瑶,也有了至亲的人……”
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我渴望着这样的人生,因为我的过去,太多我自己不能决定和选择的遗憾。其实《女王》和《上位》这两部影片的核心不一样,但是我却觉得我扮演的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不得不坚强。我也一样,如果可以,我其实不想坚强。最起码,能够在我坚强过后,给我一个肩膀也好。之前是无限的渴望,现在……我拥有了。”
“在此之前,我从不敢想象,我居然可以拥有我梦寐以求的幸福。孩子,父母,以及你的存在,以及带给我的一切。谢谢你……”
元瑶盯着台下,夏明修紧抿着唇,在所有人沉浸在元瑶带出来的淡淡伤感中时,他站起了身,拉着元文谦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了台上。
元瑶看着夏明修颀长的身形以及那抹小身影朝着自己走来,那种感觉在心头无法形容。
他们似乎就是距离她太遥远太遥远的人,然后,正在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然后停留在她的面前,定格在她的生命中。
【这两天折腾的我感冒头疼,六章。凌晨五更。明天继续。么么哒。】.
“我依旧不是完美的,但是今天站到这里,我想,我还是有存在在这里的理由的。我把我知道的东西分享给我们在座的每一位,但愿你们哪怕只因为我的一句话,甚至一个字,而忽然之间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那也是好的。”
“我曾经只想自己一个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吃得饱穿得暖,其余的,我在去触摸一下我的梦想,然后尝试,然后努力,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元瑶,有朝一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能够拥有我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东西。我们都喜欢惊喜,当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到一种你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程度之后,你的幸福感,往往就会爆棚!就是现在的我。”
台下掌声鼓动,响彻整个万人堂,回声此起彼伏,轰轰作响。
元瑶幸福地笑着,依靠在夏明修的怀里,手里牵着我文谦的手,静静地享受着众人给她的掌声。
良久,掌声停下,元瑶又说:
“谢谢各位的掌声。虽然你们的手掌会痛,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样的声音,很喜欢。我想一直努力,回报你们对我的支持认可和情有独钟。可是……”
元瑶的话锋突然一转,然后又渐渐停下、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所有人的心里却都不由自主地紧了起来,既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元瑶。‘
夏明修也侧头看她,之前一直都在心头萦绕着的情绪再一次涌了上来。
元瑶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她的演技是真的好,这一点是得到肯定的。
但是,夏明修却还是看到了她掩饰不住地挣扎,一脸的笑容,在这个时候变了味道,苦涩,挣扎,不舍。
夏明修不由自主地揽紧了她,她转头看向他,又轻轻扯了一下唇角。
之后才又转头面向镜头,缓缓开口道:
“我跟沈前辈一样,是一个极其感情用事的人,而且还很自私……”
元瑶的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透露出了几分哽咽出来,那种隐忍的哽咽比直接哭出来更加的让人心里难受。
“我从小无依无靠的事实,其实我并不想多说。不想说自己过去过的有多困难,更不想让大家来同情我。或者说,好吧,看在你从小这么凄惨的份儿上,这个奖就给你吧。”
“现在说出来,我只是给我的任性和自私造一个可以被你们原谅的理由。当然,如果你们不接受,我只能抱歉。理由不是借口,我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交代,又尽量让这个交代看起来不会那么仓促。”
“我的过去,造就了我的性格。我从小就经历遍了社会上的人情冷暖。更多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根本不会去顾及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人的死活。”
“某一天,我饿着肚子,有人手里提着一袋包子从我的身边经过,我眼里有渴望,他不是看不到,而是装作不知道,或者匆匆低头了离开,或者他们的眼里充满了对我的鄙夷和厌恶。”.
人不能太贪心,但是贪心又都是本能、
元瑶对电影的喜爱,以及宣布退位时的挣扎那么明显,他们能看的出来,夏明修岂能不知道。
他刚刚说的,只是为了成全元瑶而已。
而同样的,他们都能听得出来,元瑶又怎么听不出来、
只是现在,她选择了一笑而过,用一个简单的方式,默认夏明修成全她自己、只是台阶难下罢了。
不过现在,她从影坛退位这件事,应该会告一段落了。
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同行的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同样想要知道元瑶今后的路会走多远,又会出哪些作品,又会创造那些奇迹。
而他们,事实上,还会有一个努力的目标,有一个强劲的对手来逼着自己必须坚强与进步。
粉丝们放心了,整个万人堂了都是他们激动的呐喊声。
元瑶被夏明修拉着,还在不依不饶!
“你刚刚是这样说了吧?啊,夏明修……”
“……”
“你不敢承认?”
“……”
“夏明修,你是真的把我当做商品利用了是吗?”
“……没有。”夏明修终于做出了反应。
“可以刚刚说要榨干我!”元瑶不依。
夏明修无奈,“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吗?回去你可以榨干我,可以了吗?”
元瑶眨了眨眼睛,忽然脸色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要榨干你啊!流氓!”
此时的元瑶,已经被夏明修拉着直接进了后台、
元文谦跟在两个人后面,狂翻白眼儿。
受不了这两个人!
万人堂除了兴奋的粉丝之外,其余的都有些懵,这算不算有头无尾,就这样没了?
说是要退圈儿,结果被驳回了,然后呢?
今晚的主角儿就这样被拉着走了?
好歹也有个结束语啊喂!
不过,没多久,台下就爆发出一阵阵的哄笑声。
元瑶这样子,哪里叫没心没肺,简直没心没肺到家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就这样蒙蒙地被人拉着下了台,而且一点意识都没有。
这哪儿是那个女王和花晚?
一开始知道夏明修有女人的时候,多数人的心里还不平衡,还很惊讶、
觉得这样一个容貌好,家世好,有权有势的男人就这样属于另外一个女人,还很失望,也有因为他名草有主而惊讶的。
有人都觉得能入得了夏明修眼的女人真是太幸运。
现在想想,这种想法依旧有,但是心里那种不平衡,现在微微有些平衡了、
夏明修能找到元瑶这样的女人,也算是赚到了。
省事儿!
不担心她以后跟他打仗的!
只要他想,几句好听的话都能把元瑶这小女人给哄得服服帖帖的。
难为了这个世界上真有元瑶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
习惯了平常夏明修的冷漠,万万没有想到,他喜欢的女人,居然是这样可爱的女人。
真实世事难料。
不过想想他们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才是。
夏明修也算是捡到宝了、
不过,他们完全猜错了一点、
省事儿?.
元瑶急的红了眼看,“前辈,别走,留下来,让我照顾您……”
沈眉笑了出来,“我现在不需要别人照顾啊!习惯了那里的生活,真心感觉已经跟不上现在社会的脚步了,那里清净。”
元瑶还是摇头,“那……那我有时间去看您!”
沈眉笑,看着元瑶隆起的肚子,道:“好啊,到时候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让我那里也热闹热闹!”
元瑶连连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好,那我等着你们。”
沈眉轻轻拍了拍元瑶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如果不是想亲眼见证这个孩子真的幸福,她是断然也不会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的。
弯弯绕绕走出门口,记者已经将门口团团围住。
各路明星一直被围着,寸步难行。
沈眉出去的时候,眼尖的记者马上蜂拥而至,当年她离开的毫无预兆,虽然现在她早已经不再圈子里活跃,可是当年事情的真相,却依旧值得关注。
问题自然的刁钻刻薄,沈眉板着脸,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执着地朝外走。
寸步难行。
没几秒,从门口忽然涌出来几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上前将记者分散了开来,沈眉停顿了几秒,在安保的带领下,直接上了已经安排好的车子里。
车窗放下,沈眉对着站在楼上窗边的夏明修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确认已经完全安全,沈眉才轻轻呼了一口气。
“直接带我去火车站吧。谢谢!”
“好的!”司机恭敬的应了一声,车子提速,打算直奔车站。
可是又没多久,车子又猛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沈眉毫无防备的身子前倾,被晃的头昏。
她扶着脑袋,支起身子,有些无力地道:
“怎么了?”
司机没有说话,车门便已经被人敲响。
沈眉转头望过去,只能透过窗外看到人腰部的位置,看不清人脸。
但确定是个男人、
敲窗的声音依旧在持续,沈眉皱着眉,伸手将车窗放了下来。
车窗彻底放下来之后,她依旧看不到男人的脸,一只手却率先伸了进来,打开车子的保险,紧接着车门被打开,沈眉被人直接拉了出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反应,身子踉跄着跌出了车子,险些跌坐在地上,却又被人扯进了怀里。
刚刚因为车子急刹车就被晃得头晕,现在又被人这样拉扯,她是真的有点儿吃不消。
“你是谁……”
沈眉年轻时候的脾气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否则也不会大闹夏鸣华的办公室、
现在被人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她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扶着太阳穴愤怒抬头,话音却骤然消失。
她的心窒了一下,看着面前头发已经发白的男人,愣了几秒,最后咬牙将头转向了一边、
“放开我!”她沉着脸,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从那人的手里抽出来。
“你去哪儿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愤怒,还有岁月催出来的沙哑与暗沉。.
豆豆精致的两条眉细不可察的微微蹙着,明亮的眸子里,黑色的瞳孔微微缩着,紧紧地盯着蒋梦。
蒋梦顿了一下,静静望着豆豆眼中的愈发浓烈的防备,不由地失笑。
“豆豆,你在担心什么?”
“……”豆豆沉默了一会儿,眉心紧紧皱了起来,“我感觉的出来,我爸爸见到你,很不自在。”
蒋梦脸色僵了僵,最后直起了身,依旧满面笑容地望着豆豆,“怎么,你这么不看好你爸爸妈妈的感情?还是说你觉得你爸爸对你妈妈的感情也就一般般。对于重新见到我,你爸爸会对我蠢蠢欲动?”
豆豆摇头,“不是的。我之前说我爸爸见到你不自在,不是因为我爸妈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缝,我爸也更不会对您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反而是因为我爸太在乎我妈,所以见到你,才会不自在。他担心我妈妈会多想。”
蒋梦心里是真的被豆豆的言辞惊到了,她知道豆豆聪明,却没想到,她这么小的年纪,会将事情想的这么深。
震惊过后,蒋梦又笑:“既然你这么笃定你爸爸妈妈的感情,又为什么这么防备我?”
豆豆平静的说:“我爸爸因为担心我妈妈会多想,会不自在。而我妈妈可能会因为我爸爸的浑身不自在想得更多。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结果,没有办法预料。所以,蒋梦阿姨,很抱歉,我认为根本原因在您的身上。”
简直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蒋梦这才发现,她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孩子。
明明还这么年幼,懂得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小小年纪,就这样咄咄逼人,这样真的好吗?
“我懂得你的意思,放心,我只是来参加这场颁奖典礼,结束后,马上就走!”
不就是想要她早点离开吗?
这个地方,并没有真正让她的值得留恋的地方。
或许之前有,但是现在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了。
“抱歉,蒋梦阿姨!再次祝贺您今晚获奖,预祝您的事业继续蒸蒸日上。请原谅我。”
“我了解。没关系。”蒋梦淡笑,虽然豆豆想的确实有点多了,但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两个人再因为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那盛煜宸,可能会真的弄死她。
豆豆抱歉的笑了笑,朝着蒋梦挥了挥手,转身飞快的跑开。
蒋梦望着豆豆离开,良久才转身,朝着旁边的房间看了一眼,笑道:“真是个聪明的女儿。”
盛煜宸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脸色平淡地看着她。
他的身边,站着的,毫无意外地,是他的妻子。、
两个人还真是形影不离。
搞得她现在还真有点尴尬。
慕初晴抬头看了一眼一旁无动于衷的盛煜宸,往前走了一步。
蒋梦看着慕初晴在对着她笑,但是同样的,她的笑依旧不达眼底,同样的对她充满了防备。
“不好意思,豆豆还小,有些话说的有些过了。”
蒋梦勾唇笑了笑,她看的出来,慕初晴,并不喜欢她!.
盛煜宸眉宇间都盛满了笑意,“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一起……”
慕初晴身子往后靠了靠,“你早就有预谋?”
“孩子喜欢粘着谁,那哪里是我说了算的?”
如果可以,他早就把那两个熊孩子都踢一边去了,哪儿能让他们嚣张到现在。
盛煜宸这样说,慕初晴倒是真信,想看之前他被豆豆和洛轩折腾的样子,现在想想都觉得无奈又好笑。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忍着笑了出来。
“幸灾乐祸,恩?”
这么多年,盛煜宸如果不知道慕初晴现在心里想什么,那可真就白白经历那么多了、
这个女人,无非就是想到了那两个孩子曾经带给自己的窘迫吧。
是很可笑,可是被取笑的是他,可就另当别论了。
慕初晴当然知道这一点,连连摇了摇头。“并没有……”
盛煜宸依旧笑的危险。
裴家的酒店距离万人堂并不远,实际上花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慕初晴便紧接着被盛煜宸搂进了怀里,在众人的视线下,毫不避讳地相拥着进了贵宾电梯,上了楼。
慕初晴并没有觉得跟平常有什么两样,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完全就是私下里的一些小玩笑,过去便也过去了。
可是当房间门刚刚被打开,她放松了呼了一口气,心里刚刚想到马上去冲澡的时候,盛煜宸却靠在门框上,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慕初晴再一次地没有防备,跌到了他的怀里,她轻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盛煜宸。
“你……”
盛煜宸阒黑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火苗,低霭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他紧盯着她,道:“你现在要明白,刚刚并不是在说笑……”
他低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慕初晴的唇瓣,“知道我们有多久没有两个人真正单独在一起了吗?”
慕初晴红着脸沉默,不是说他们两个人之前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不过每次,她想的最多的,还是豆豆和洛轩,跟他在一起,她的心不在焉,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能察觉得到,更别说盛煜宸了。
两个孩子跟着素素,她是绝对放心的。
沉默之后,她再一次将脸贴进了盛煜宸的胸膛里,听着那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慕初晴再一次安下心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只要听到他的心跳声,整个人都会安静下来,还有那胸膛的温度,他说话的时候从胸膛里发出的震动声,都好……
“就这么喜欢?”
盛煜宸良久才开口问她,不明白,却知道,她总有喜欢的道理。
慕初晴“嗯”了一声,“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
盛煜宸微微勾了勾唇,抬起手,将慕初晴的下巴轻轻勾了起来,慕初晴仰头直视着他,眸光微微颤动着。
“那再给你机会好好听听……”
盛煜宸说着,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
慕初晴的眸光颤动的更厉害,也许真得不会在牵挂孩子,所以才感觉今天的氛围才会那么的浓烈?.
那样子,是迫切地想要他。
看到她眼中此刻的光芒,裴安之眸子更是缩了缩,他轻啄着她的唇,灼热的呼吸加深了两个人之间的温度。
“可以吗?”
裴安之屏气问道。
叶素素轻阖着眸子,点点头,“已经过了孕前期了,轻一点应该没问题的。”
裴安之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他继续轻吻着她的脸颊,暗哑的嗓音里带出了明显的愉悦。
“好,那我一定轻轻的,轻轻的……”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诱哄和讨好,这让叶素素实在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还是点头,抱紧了裴安之的肩膀、
礼服很容易就被完全褪了下来,雪白柔嫩的身子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他俯身亲吻着她的下巴,吻着她的锁骨,流连在她柔软的雪白,和香甜的顶端,再继续一路向下,停留在她已经隆起来的肚子上,往日里平坦的小腹如今被撑的鼓鼓的,表面雪白又紧致,简直像个圆鼓鼓的皮球。
裴安之在她的肚子上来来回回的亲吻,小小的肚脐,因为鼓起的肚子被撑的浅浅的,他的舌尖滑过那里,引来叶素素一声低吟。
裴安之抬头看她,发现叶素素紧紧咬着手指,一脸羞红地望着他。
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被裴安之猛然盯着看,叶素素更是又羞又涩,一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不安分的蠕动着、
他轻轻笑了笑,真的好久没有看到她如此诱人性感的一面了,他俯身吻她,舌尖滑过她随意敏感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一开始因为羞涩而压抑的声音到难以忍受的轻叫出来,这个过程,让他的优越感格外爆棚。
“爱我吗?”裴安之俯身问她、
叶素素搂紧了他,毫无迟疑的回答:“爱。”
裴安之笑,答案他当然知道,更不曾有一点点的质疑,可是他却喜欢做一切主导,喜欢听她说爱他。
乖巧的回答之后,是裴安之给的最后奖励。
他轻轻分开叶素素的双腿,紧咬着牙根准备探寻他几个月来想念已久的密地时,门外就突然响起了“咚咚咚”强悍又剧烈的敲门声。
裴安之的脑神经“铮”地一声就断了!
“素素姑姑!轩轩一个人睡不着,需要人哄着睡觉,他要找您!”
豆豆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裴安之的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叶素素也极度无奈,要知道,难受的,可不仅仅只是裴安之一个人。
几个月以来的空虚,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这一步,所以的事情都做足了准备,却又停在了紧要关头。
“素素姑姑?”
房间里迟迟没有回应,豆豆疑惑的声音又在门响了起来。
叶素素胳膊撑着床仰起了身体,她看着卧室的门,刚想要张嘴,眼角却瞥到裴安之一脸阴沉的模样。
心里隐隐有了恻隐之心,看不得她的安之一次次这样妥协。
她伸手搂住了裴安之的脖子,将裴安之拉低到她面前,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裴安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因为之前有太多这样的时候,不管她多热情,最后她总会选择去照顾孩子,又扔下他一个人。.
夏明修点了点头,将元瑶拉到沙发上坐下,找来保暖又安全的雪地靴,蹲在元瑶的面前给她穿着。
夏母担忧,又问,“怎么了吗?这么冷的天儿,非要大半夜出去?”
“元瑶吃包子吃多了,胃里难受,我带她出去走走。”
夏母闻言,走到元瑶身边,上下打量了几眼,“感觉很难受吗?”
元瑶被捂得严实,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夏母,点点头,“这里堵得慌。”
她点了点自己****下边的位置,说完还又打了一个嗝儿。
“哎呦,俺怎么诶吃的那么多啊?”夏母看出来她吃的确实多了、
元瑶懊恼地地说道:“就……包子做的太好吃了。”
夏母愣了愣,“你啊……”
“以后再也不会吃这么多了,好难受啊……”
元瑶现在也后悔死了,之前也有吃撑的时候,但是都没有现在这样难受,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了……我们走吧。”
夏明修给元瑶穿好了鞋子,站起身,将元瑶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元瑶看了看夏母,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妈,我们先出去了。您别担心,早点儿睡。”
夏母仍旧一脸担忧,“我知道,你们出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儿。明修,把元瑶拉紧点儿啊。”
夏明修点头,“我知道。”
他边说着,边拉着元瑶往外走,夏母不放心地跟在他们身后,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不行的话,就去医院,中别吃药,去中医院,让中医大夫给扎几针……”
夏明修明显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那只小手动了动,他的眉目中染上了几分笑,又回了夏母一句“知道了,到时候再说”之后,就拉着元瑶出了门。
“注意安全!”
“知道了。您赶紧进屋,别再着凉了。”
元瑶转头,朝着夏母挥了挥手。
夏家的别墅距离市区有些距离,大晚上的,夏明修也没有打算带着元瑶去市区,好在周围的路灯还足够,从夏家大门出来,夏明修直接拉着元瑶左转,虽然看起来在散步,但是目的性还是很强的。
“夏明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元瑶闷闷的声音透过围巾传了出来,大大的眼睛在左右乱飘。
“反正吃的这么饱,直接把你领到后山喂狼,正好。”
夏明修没好气地说,对元瑶这样无节制的吃东西表示出了很大的不满。
元瑶自知理亏,知道今晚自己真的是吃傻了的节奏。
也知道夏明修生气也是为了她好,有些讨好挠了挠他的手掌心,惹得夏明修握她握的更紧,却没有看她。
看来是不太买她的账啊。
她扁了扁嘴,“夏明修,我手冷。”
夏明修这才停下来看她,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夏明修皱起了眉头,“忘记戴手套了。”
元瑶笑了笑,“不用戴手套也可以啊,这样……”
她说着,连带着夏明修的手,一起伸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这样就不冷了。”
夏明修抬头看她,但见她笑的一脸满足憨憨傻傻的样子,轻轻扯了扯唇角。.
“不能不能不能!我就是容易冲动嘛,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许你说的多了,我就习惯了呢!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我,听到了没?”
“好。那从现在开始?”
夏明修很给面子的点头。
“什么?!我现在哪里不好了?!”
元瑶当即就炸了,这件事情她才刚刚提出来解释清楚呀?
“那……我不说了?”
元瑶摇摇头,咬着牙瞪着夏明修,说:
“说吧!”
“不发火?”
“’……我尽量!”
看着元瑶那一副咬牙切齿,委屈又克制隐忍的样子,夏明修笑着,低头又衔住了元瑶因为不悦嘟起来的红唇,霸道用力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勾着她的舌,再一次扫遍她的口腔。
在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肯放过她,抵着她的鼻尖,轻声道:
“你现在……”
他开口,元瑶忽然紧张起来,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了?
她刚刚提出来,他就有毛病要指……
就不能过一晚上再说的吗?
“说吧说吧,我到底哪里惹得你嫌弃了?”
看她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夏明修勾着唇,再一次开口:
“你现在,满嘴的包子味儿。”
“……”
元瑶愣了愣,抬头呆呆地望着夏明修,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啊啊啊……夏明修,你不能说这个,不能说这个……”
元瑶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整个人羞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指着夏明修大叫!
丢死人了!
夏明修看着他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笑,也没有掩饰地低笑起来。
“不准笑,不准笑话我!”
“可是你浑身上下都是包子味……”
“啊啊啊……不要说了!”
元瑶张牙舞爪,急着去捂住了夏明修的嘴巴。
手腕被轻轻抓住,被夏明修递到他的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元瑶的心一动,脸上更是羞红。
然后静静地看着他继续轻轻地轻吻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手背,手心,舌尖在她的手心轻轻的点触着。
元瑶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整个身体突然袭来一阵酥麻。
她的脸更加的红了,想要抽回手指,却被夏明修紧紧地更用力的握住,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元瑶的心砰砰砰地开始跳,看着他看着她的眼神,羞涩,闪烁而又迷离、
“……下雪了。”
元瑶到底还是岔开了话题,将两个人之间越来越不可收拾的气氛打断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明修看得出来她的窘迫,听到她的话,眸光轻轻闪了闪,将她的手重新包裹在掌心,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路灯的光线将空中飞扬的雪照的很很明显,像是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
“恩,今年的第一场雪。”
夏明修低低的声线缓缓地响起,俊逸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对这场雪格外的满意。
元瑶将手身在半空中,等待着雪花落在她的掌心。.
苏暖有男朋友,不过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慕初晴,甚至有时候在慕初晴面前还会刻意回避。
因为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不会向任何人说起,省的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还得让其他人为她的事情操心。
一是怕麻烦人家,二是觉得丢人。
不过最先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人,倒是个她从来都没有想到的人。
-
阜城医院,一辆路虎骤然停在医院门口,霸气又嚣张。
车子几乎还没有停稳,驾驶位的门便被匆匆打开。
一直停留在医院门口的主治医师,科室主任,已经部分护士看护都纷纷从里面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跟着刚从驾驶位出来的火炎急匆匆地跑到后边,看着火炎利索迅速地将后面的车门打了开。
“少爷,医院到了!”
火炎的声音铿锵有力,简单又吃死板,不过倒是无形中又给人一种压力。
车里的人,来头很大,不好招惹。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便从车门里钻了出来,墨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着蓝,合身笔挺,高大又挺拔,一张邪肆俊美的脸此刻没有什么表情,但整个人就无端的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气质,挡不住一种贵气迎面扑来。
一身的纨绔之气,却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赏心悦目,就只是看着,也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惹得医院门口来往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许君与一下车,他便双手插进了兜里,眉头微蹙着,抬脚就朝着踢了火炎一脚。
“我又不是没长眼,用得着你提醒我?”
火炎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将车门关上,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许君与转头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一群人,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
“人呢?!”
一旁的主治医师忙道:
“许少爷,夫人还在老地方!”
许君与当即瞪了他一眼,人已经朝着医院内走去。
“有事没?”
“血压偏高。许少爷,血压不稳一定要注意情绪,切忌紧张,焦虑,保持情绪稳定很重要的啊……”
许君与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直接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间 VIP病房门前,毫不犹豫伸手打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许佳慧半靠在床上,看到许君与进来,脸色一变,刚刚还精神奕奕地脸瞬间柔弱了几个度。
“哎呦,王医生啊,我这头刚才就一直晕啊,眼睛还有点花,怎么回事呀?”
跟在许君与身后的主治医师走到许佳慧床前,拿起桌上的血压计给许佳慧又测了一遍血压。
“夫人啊,血压又高了一点点,保持情绪稳定啊……”
许君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修长白皙的指节轻轻勾了勾自己的眉心,朝着许佳慧走去。
主治医师连忙将血压计收了起来。
之后又说,“注意情绪,注意饮食,注意适量运动最好,能不用药,就尽量别吃药。”
“唉,做不到啊,王医生啊,你还是给我再开点药吧。”
“行了,好好的吃什么药啊。听医生的话,注意情绪,注意饮食,适量运动。”
许君与哭笑不得,这种戏码,一个月之内总能上演那么几次,还每次都是一个借口。.
“好,你好好养伤!”
苏暖说完,就利索地把电话给挂了。
这一次换范一文愣了,盯着手机愣了半天。
居然这么好说话?
范一文被苏暖这拿得起放的下的劲头搞得有些微微的失落。
这放下的也太简单了吧。
不过也好,省的纠缠起来麻烦。
想明白这一点,他忽然轻松的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带着几丝兴奋。
太好了!
从今以后,他的人生道路,一片坦荡啊!
苏暖挂断电话,利落地将范一文的手机号码直接拉黑再见!
脾气上来气的脑袋发蒙,她为了领个证儿,一个人几乎三十六个小时不眠不休,合着忙活这么久,就特么是给人送上门,让人在民政局门口放鸽子的?!
范一文,你大爷的!
她苏暖不傻,不呆,不二逼,就这么让你特么逮着欺负?
想的美!
在医院是吧!
仔细想想,这丫儿从昨天就不正常!
出车祸住院?!
敢骗我,还想着好过,范一文,你特么干脆上天算了!
苏暖紧咬着后压槽,挎着包猛然转身要走,一转身就看到一辆银白色路虎嚣张停在她的身边,某人正顶着一张妖孽脸正靠在车门上,一脸玩味地盯着她笑。
要苏暖现在的脾气,第一反应就是想在那张笑的欠扁的脸上给上一拳、
她气都要气死了,他还要偏偏对着她笑的一脸幸灾乐祸,他不欠扁,谁欠扁!
但是总归还是要有理智的嘛!
许君与,她还是惹不起的好吧!
“这么巧?你来这里干嘛?”
苏暖疑惑,这里可是民政局啊!
感觉跟许君与一辈子都没有关系的地方。
他这种人啊,就适合有事没事儿找几个红颜知己,吃喝玩乐逍遥自在一辈子。
搞不懂他前阵子对初晴那么猛烈的攻势到底有几分真假。
不过,对初晴不错就是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许君与不答反问,搞得苏暖又是一阵火大。
“看风景不行啊!”
许君与勾唇笑了笑,点头,“当然行了!巧了,我也是来这里看风景!”
苏暖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最后皮笑肉不笑地冲着许君与说道:
“那您慢慢看,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苏暖抬脚要走,许君与便上前,伸手勾住了她肩膀上的包包,微微用力就把包从苏暖的臂弯抢了过来。
“喂!你干嘛呀!”
苏暖一双大眼睛满是愤怒地瞪着许君与,运动神经还算不错的她反应极快的伸手去抢被许君与抢走的包。
结果许君与身子一转,提着苏暖的包上了车,并迅速地将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苏暖气的大叫,“许君与,你丫儿抽什么疯啊!你把我的包还给我!”
许君与自然不会理会她!
苏暖气的绕过车子,直接打开了他副驾驶的门。
她微微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会把保险给上着呢?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就坐上了车。
然后眼睁睁看着许君与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打开了她的包,丝毫没有顾忌地开始翻她包包里面的东西。.
苏暖用力轮了轮纤细的小胳膊,胳膊肘一弯,范一文的脖子,肩膀,腰间,膝盖,脚踝,等等各种弱点,都被苏暖准确来了两下。
不是还要去吃烛光晚餐吗?吃啊,去吃啊!”
“啊啊……苏暖,你住手啊,疼……疼死了!”
范一文缩在病房的角落里,知道苏暖体力好,却没想到他能厉害到这种程度,他一个大男人,连一定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苏暖伸手用力地拍着范一文的脑袋,喘着气怒道:“不是出车祸吗?不是住院吗?这院能让你白住吗?!”
“分手!我当然要跟你这个人渣分手!我苏暖又不是一个纯种二笔,明明都知道你是个人渣,我还要把着你不放?你特么又不是什么天仙儿!就算是,老娘也不死扒着你不放!”
苏暖打的解气了,说的也爽快了,这才拍拍手,放过范一文,走到床边拿起了自己的包,一脸鄙夷地看了范一文一眼,“这才需要你好!好!养!伤!!”
范一文这才想到,苏暖刚刚在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
“好,你好好养伤!”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饶是谁也不会多想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个女人,真的……也太彪悍了!
幸好,他跟她彻底掰了,如果真娶了她,那以后还不得被她修理死。
脾气发出去了,胸腔里一下子就空了。
一股委屈忽然涌了上来,虽然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是毕竟是真的付出了感情的。
她又不贪心!
只是想选择一个普通的人,过一段普通的人生,这都不行吗?
还让人这样当傻逼耍着玩儿!
怎么想怎么悲催!
走出病房,就看到着许君靠在门框上,似乎是在等她。
她的脚步顿住,转头看着许君与,一双眼睛里还带着遮掩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许君与看着他通红的一双眼睛,神情微微顿了顿。
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哭过的样子。
“就那么喜欢他?”
他天生就仿佛带着笑意的邪魅的脸此刻倒是没有了一丝的笑,狭长漂亮的凤眸也眯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莫名的带上了几分愤怒。
苏暖的眼泪又恰好在这个时候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没有理会许君与的话,抬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
“我疯了啊,喜欢他那个人渣!”
“那你哭什么?!”许君与瞪着她,神情不大好。
苏暖眨了眨眼睛,眉头皱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哭的太没出息了。
为了一个渣男,伤心难过,可不是没有出息吗?
“跟个畜生在一起久了还能有点儿感情呢!哭一下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他比畜生强?”
“……你的意思是他连畜生都不如?”
“问谁呢?!”许君与被苏暖这态度搞得郁闷,抬手在她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比畜生好吧。”
“……”
“毕竟曾经跟他交往过!他要是连畜生都不如,我之前……岂不是更悲催!来了一场人畜恋?!”
“……”
许君与承认,苏暖应该出生在某个战斗民族!.
范一文狠狠咒骂了一句,刚想要关上房间门,迎面便挥来一个拳头,将他的头打到了一边,撞到了门框上。
“操!有完没完了?!”
范一文今天是真的没有了耐心!
被苏暖打了不说,还被旁人指指点点,现在又来!
他直起身,捂着脑袋看着来人,一双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怒火。
火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一脸的不以为然。
“抱歉啊。我家少爷说你欠打,让我过来代劳一下。”
“……”
范一文不是傻子,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刚刚搂着苏暖离开的男人。
“你家少爷是谁?”
“哼,看来你眼睛是真的有问题!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火炎的话音一落,便又抡起了拳头朝着范一文打去……
“够了,够了!到底有完没完?!”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被修理是他活该!
但是怎么着,也得有个度吧。
“那你安分一点,别挣扎,我也好省点力气早点完成任务、!”
“……”范一文无语,安分点儿,乖乖让他打?
是他疯了还是他自己傻了?
他还在愣神的空档,火炎又打了下去。
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嘶吼声,围观的人走走留留,一直不断,动静不小,但是医院里的人都没人上来制止。
一直在病房里待着的许佳慧这个时候正无聊呢!
本来就没有多大事儿,但是既然折腾进了医院,她要是不住两天,感觉又太明显。
VIP病房在走廊的尽头,相对应比普通病房安静些,其实普通病房平时也吵不到哪里去,医院管理的很严格,普通人也知道不在医院里大声喧哗的道理。
可是今天下午这个吵啊,吵得人头疼。
许佳慧忍不住,从床上下来,跑出了病房。
走廊里果然热闹,她好奇地往前挤了挤,然后就看到有人在狂挨揍!
再仔细一看,那打人的,不是火炎吗?
“火炎?”
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火炎果然转头看她。
在看到她之后,明显愣了一下,收回手直挺挺地站到了一边、
“夫人,您怎么来了?”
许佳慧的视线火炎和范一文的身上来回扫了一眼,疑惑道:
“你在干什么啊?怎么打人?”
范一文抬头想要去看这位所谓的“太太”,刚刚那个男人的母亲到底是何方神圣,结果给火炎一个巴掌将他的脸扣到了墙上。
“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少爷看他不顺眼,想要教训教训他一下!”
许佳慧眉头一皱,“那个臭小子又抽什么疯?!”
火炎抿着唇没开口。
“问你话呢?!”许佳慧声音忽然拔高,搞得火炎一个激灵。
“因为……因为女人……”
“这个臭小子!”
许佳慧咬牙切齿,第一反应就是许君与又在外面乱玩儿。
“他在哪儿?!”
火炎摇了摇头,“不知道……”
许佳慧瞪他,他立即低下了头。
“太太,您家少爷可能跟着那个姑娘去了医院后面的公园……”
一旁围观的人指着刚刚许君与他们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完全是好心。
许佳慧笑着对对方说了一句谢谢,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锅碗瓢盆铺了一大桌子,可真正开吃的时候,服务生居然把她面前的碗筷给撤了,撤了!!撤了!!!
然后一直到现在,她整整干巴巴盯着许君与吃了二十多分钟!
二十分钟什么概念知道吗?
都够她一天三顿饭用的时间的总和了好吗?!
这丫儿绝壁是故意的没跑了!
现在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是要干嘛?
敢做不敢当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许君与依旧一脸不明所以地样子。
“你……”
“诶?你怎么不吃啊?难道是做的不够正宗?”
“……”苏暖气结,“你让我怎么吃?徒手啊?!”
这声音听起来,看样子是真的上火了。
许君与又握拳放到嘴边笑了笑,看着苏暖那双喷火的眼睛,说到:“那你的筷子呢?”
苏暖转头,瞪着一旁的服务生,气愤地道说:“我筷子呢?!你们干嘛撤走我的筷子?!”
被点名的服务生转头看了一眼许君与,许君与看着她,漂亮的凤眼微微挑了一下,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是万种风情,这样服务生瞬间脸红心跳了起来,一时间忘了本分。
擦!
这个时候都不忘勾引女人!
“咳!”
苏暖丝毫不给面子地重重咳了一声,许君与精致的眉头耸了耸,微笑着转头望着苏暖。
服务生也猛然回神,看了一眼苏暖,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哦不好意思小姐,刚刚的碗筷因为因为疏忽并没有做到彻底杀菌的工作,我们刚刚是给要给您换的!”
扯淡!
她怎么知道杀菌工作没做好,还偏偏在菜上来的时候撤走?
理由不要找的太蹩脚好吧?!
而且!
“所以呢?你们给我换的筷子在哪儿?”
“额……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帮您拿!”
服务生一脸的尴尬,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没多久就又跑了回来,但一整套餐具放到了苏暖的面前、
苏暖拿起筷子,看了服务生一眼,“你这样是要被开除的我跟你讲!我来你这里吃饭,你连餐具都不给,这很脑残好吗?”
苏暖气坏了,话虽然说的不太中听,但是说的也没错、
服务生连忙赔礼道歉说自己不是,结果被苏暖打断,“行了。你今天这是遇到了我大度,要是再碰见一个厉害的,我看你不仅要从这家饭店走人,整个阜城也没有谁能要你!以后长个心吧。”
“……好的,谢谢您的提醒。”
服务生口是心非地应着,心道如果不是你,她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苏暖抿了抿嘴,也没多说什么!
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酸菜一入口,苏暖眼睛一亮,感动的都要哭了、
就是这味道啊!
果然是她们大东北的味道。、
许君与看着苏暖一脸满足的样子,笑了笑。
一双漂亮的凤眸很容易让人轻易迷醉其中、
但是更像是一只狐狸,腹黑地很。
“慢慢吃,谁又不跟你抢。”
苏暖吃的很快,两颊都鼓了起来,听到许君与这样讲,她摇摇头,艰难地将嘴里的东西吞掉,说道:“这不是抢不抢的问题,是饿不饿的问题懂吗?我从昨天倒现在,还没有吃上一口饭!”.
别说深情,她甚至连心动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说到底,她也不咋地期待、
体会不到也无所谓,现在感觉也挺好的,付出了感情到头来一场空的这种事情,她还是长个记性的好。
只要顺其自然就好吧、
什么年纪工作,什么年纪结婚,什么年纪生子,只有她照着做就好了。
太多人,太多感情,都不可信,还是信自己最好。
自己的感情与其浪费,还不如好好心疼心疼她妈和自己。
“所以呢,许少是想是正宗的我大东北炖菜是吧?那……”
“今天就算了。我带你却别的地方,你只要全程乖乖听话就好。”
“?”
虽然疑惑,但是苏暖还是眼睛一亮,这么说,是不用请他吃饭了吗?
这感情好!
“好啊!不过你要干嘛?你不提前说,我怎么知道到时候应该怎么做才是你说的所谓的乖乖的?”
许君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只要全程笑笑,不否认任何事情就好。”
苏暖狐疑又警惕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恰逢红灯。
许君与转头,漂亮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身体猛然倾向她,笑的简直就是狐狸的鼻祖。
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眼尾天生上扬的弧度自成一种风情,生来是一个多情的人,多情又让人轻易身陷囹圄也心甘情愿的那种。
一副皮囊就能撩拨到女人了,更别说,许君与还能驾驭这副皮囊,他赋予这张皮囊的生命力,丰满地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苏暖被他这突然的靠近搞得一阵头皮发麻,心脏突突地狂跳了起来。
刚刚说过没有尝过动心是什么滋味的她,自然也不会把这种心跳归纳为心动。
一是根本不知道,这或许就是一种心动。
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将许君归纳为了她朋友慕初晴的男人,就算初晴跟许君与没有结果,那也是对她好朋友动心的男人,那是一份得来不易的感情,就算初晴实际上拥有不了,但那也是独属于初晴的。
任何女人都可以占为己有,但唯独不可能是她。
所以,这先入为主的潜意识,让她也根本想不到别的事情。
而且她还给了她自己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无非就是被许君与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
许君与看到她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唇,才道:
“放心,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苏暖皱着眉头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许君与的肩膀,将他点回到了座位上。
“那就好。所以说,这次是要我帮你的忙对吧?那我们之间那顿饭……”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苏暖瞬间蹙起了眉头,还有比他更无赖的男人吗?!
“我户口本呢?!”
她懒得跟这个大少爷细掰扯,反正他有钱,他有理!
只要他把户口本还给他,请他吃饭,下辈子吧。
许君与瞥了她一眼,“完成任务就给你!”
苏暖撇撇嘴,“好吧,到时候别忘了就是。”
反正她说再多,人家许大少爷说不给就不给呗!
不过,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是非她不可的啊?.
反正他换女人的频率比换衣服还要勤快!
她之所以同意演这场戏的唯一一个理由,就是因为她只不过是许君与生命中的一朵浮云,一阵风啊,完全没有再逗留必要的那种。
可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
什么叫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啊?
转头看着许君与,可奈何许君与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
她不由地伸手去掐他,结果换来他一句“怎么了?”
呵呵呵呵,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苏暖一张脸都皱了起来,一脸纠结地看着他。
他这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她想的太多了?
也是,许君与怎么可能娶她啊!
他们才认识多久?
只是演一场戏而已嘛,她这么在意台词儿干嘛?
“呵呵,没事。”
想开了之后,苏暖也就释然了、
今晚这一切,完全就是一场梦而已啊!
不管出现多惊悚的话,或者事情,她都不会太在意的、
只要她听话,只要像许君与之前说的那样,只管点头就好。
今晚,一场梦,一场戏!
仅此而已。
可是,当她坐在饭桌上,饭吃到末尾的时候,她还是被许君与妈妈的话给雷的不淡定了。
“我看你们感情挺好挺稳定的,不如我们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吧。”
“啊……啊?”
听到这句话,苏暖呆呆地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笑的一脸温柔的许妈妈,筷子上的鱼肉吧嗒一声掉在了下面的碟子里。
许佳慧看到她的样子,很淡定地又笑了笑、
“是啊,我挺喜欢你的。一看就是个好姑娘,跟之前那些个妖艳……额,性格我也喜欢,我也看得出来,君与这次呢,对你也是认真的,你呢,既然选择了跟我家君与交往呢,肯定也是很喜欢他的对吧?现在他把你领回了家,带到我的面前,更能证明他对你是认真的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回来哦!既然你们的感情都这么稳定了,免得以后节外生枝,就今天定下来吧!”
“你不用担心嫁进我家会有什么负担,既然我认可你们,以后是绝对不会给你使绊子的,更不会对你有多少严苛的要求,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拦着你,给你绝对的自由。只求你能跟君与好好的,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早早给我生几个乖孙出来,那就更好了!”
苏暖嘴角抽了抽,呆呆地把筷子放了下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许君与、
接触到许君的那一秒开始,苏暖的牙差点咬碎!
现在什么情况,他居然还在悠悠哉哉地吃东西?
忍无可忍地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吃吃吃!
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那么能吃?!
耳朵有毛病啊?他妈在给他订婚啊!他这不慌不忙的是几个意思?
许君与停下动作,那张邪肆的脸终于肯转过去看苏暖了。
狭长的眸子在看到苏暖脸上那一脸抗拒的表情时,又轻飘飘地转过了头。
“妈您随意就好!”
“!!”
几个意思?!.
“许少爷,所以说你耍我耍的也太没底线了……”
许君与心里更加的烦躁,“我说了,我们谈谈!”
苏暖心里也烦躁,她不想再继续跟许君与待下去,不知道原因,她烦透了。
“我……”
“跟我来!”
许君与似乎知道她要开口拒绝,压根儿没有等她开口,就拽着她走到了公园里。
郊区的公园人相对应比较少,许君与拉着苏暖到人工湖边的长椅边站定,苏暖甩开了许君与的手,捏紧了手里的包,转身走到一边,与许君与拉开了距离。
许君与紧皱着眉头,看着苏暖的样子,只是紧抿了一下唇,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乎在用力压抑着什么一样。
“苏暖,你的母亲在催着你结婚,我妈也急着让我稳定。”
苏暖猛然转过身看着他,眉头紧皱着。
许君与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相比较那个男人,我觉得我会是更好的选择……”
“许少爷,你没病吧?!”
许君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暖愤怒的声音打断。
他抬头,看向苏暖,她的脸隐藏在黑暗里,又被围绕在湖边的彩灯照亮,带着湖水泛起涟漪似的波动,依稀可以看到她满是愤怒的脸。
“我是急着结婚,但是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妈是不是急着让你结婚,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男人结婚,但唯独不是你许大少爷。我们两个再怎么巧合,都不可能!”
她说完,转身又打算走。
不是她非要走,是她真的不想再跟许君与待在一起。
他的这种想法,真的让她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反正怎样就好,但他们两个人之间,无论如何都不能扯到某一种关系上,更不可能联系到一起。
这太荒唐了。
“你在害怕什么?”
许君与并没有上前制止她,只是站在原地,在她的身后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话。
苏暖收住脚步,紧紧咬住了唇,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手有意无意地抚着心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君与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再一次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苏暖掀起眼皮,黑亮的眼眶紧紧地盯着他。
“是啊,我怕!我怕你不正常吗?我一个平民百姓,你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你想要弄死我,简直动一动手指头的事情,我脾气不大好,一上来动嘴不过瘾还有可能动动手。我怕我自己一个抑制不住,不小心犯了错误,得罪了你,以后在阜城混不下手,可就难办了。我可是好不容易爬上了今天的位置,如果得罪了你害我自己丢了饭碗不说,还有可能负债累累,许少爷,我跟你,玩儿不起!”
许君与忽然扯唇笑了起来,狭长的眸子里映着淡淡五彩潋滟的光。
“真的只是这样?”
苏暖的眸光闪了闪,将视线转到了一边、
许君与忽然朝着她迈进了两步,苏暖先嗅到他的气息在猛然接近,她下意识地猛然退了两步,之后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今晚,她就当他疯了。
好好的一个周末啊!
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元瑶早早地上了床,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看了半天,手机屏幕来来回回的滑,总共两页的图标翻来覆去,来回变幻着屏幕,可她始终没有点进去一个。
仔细看着的话,才发现她双眼的焦距根本没有在手机屏幕上,目光涣散着不知道在深想什么。
良久,她又见她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眸光颤动了两下,最后一扯身上的毯子,身子下滑,将自己整个人完全埋在了毯子里。
好不容易的周末,她要好好的睡一整天。
将心中没必要的杂念都挥走,迷迷糊糊中,床上的一团忽然坐了起来。
一把抓起手里的手机,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才咬牙切齿地又躺了下去。
许君与将车开出苏暖所在的小区,停在了隔条街的路边。
他顺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洁白细长的烟,点燃,将车窗着微微开了一条缝隙,靠在椅背上,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车辆,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的手指白皙纤细又修长,一根细长的烟夹在他的指缝间,不仅不违和,还独自行成了一道让人迷恋的气场。
都说女人真的喜欢的,是有点坏坏的男人。
其实这是真的。
每个女人都想要自己的男朋友帅气又风趣,既懂情调,又知道浪漫。
然而这些,一个真正老实到木讷的人是永远不会做出来的。
所以,对别人来说,许君与身上那种仿佛天自带的纨绔之气和风流不羁的样子是从根本上反感的。
可是事实上,并不是,就算思想再传统的人,对许君与根本讨厌不起来。
他天生坏坏的人,气质总让人不由自主的钦羡。
许君与抽烟抽的并不是很狠,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烟瘾,现在一根烟点燃到现在,吸了也没有两口,便任由它自己燃烧。
想到今天苏暖的种种行为,原因,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想提及罢了。
苏暖说他不懂,其实,真正搞不懂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因为他喜欢慕初晴,喜欢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她跟他之间完全不可能?
是她蠢到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呢?
就因为慕初晴,所以她知道跟自己保持距离,只因为他对初晴的感情是纯粹的,就算她不要,他也要为她持续保留。
任何女人都可以得到这份感情,唯独不可能是她?
她可真是慕初晴的好朋友!
可既然是好朋友,也该懂得些什么不是吗?
慕初晴……
他许君与这辈子唯一一次的卑微,给了她,她不要,他不强求。
能为她做的,又能有多少呢?
一根烟就这样自己燃到了尽头,许君与将烟摁灭在了一被备用的烟灰壳里。
至于苏暖……
刚刚想到苏暖,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拿起来看了看,一条短信!
“把我户口本还给我!”.
苏暖坐到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是不是交往的不顺利?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猛然拔高,大有一副挺身而出给苏暖撑腰的架势、
“没有妈,谁能欺负得了我啊,您丫头身手好着呢!……只是吧,结婚这事儿……”
苏暖纠结啊,这让她怎么回答,说他范一文嫌弃她穷,给不了他真正想要的,结果劈腿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绝对相信她妈会把范一文大卸八块的!
虽然那瘪犊子剁成肉泥都不带替他喊冤的,但是她可真不想让她妈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她被范一文甩了的事情。
“结婚这事儿怎么了?苏暖,你这吭哧瘪肚地说半天,一句正经话没有是吧!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给我利落点儿说话!”苏母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度。
苏暖吓得缩了缩脖子,看吧,她现在人人都说她干净利落,干事不拖泥带水这口碑真是被她妈从小给逼出来的,这嗓门儿,这还是没当面,她妈一发火,双眼一瞪,都能把人瞪腿软,更别说其他的了。
“妈啊……您看我怎么也是个大闺女,人家不跟我求婚,我也不好主动啊……”
反正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反正不是她自己,她妈也管不到别人。
“那有啥啊,他不求婚你求呗!”
求他大爷!
让她跟那个瘪犊子求婚,美的他!
“妈,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儿好,我这……都快成倒贴的了……”
“……也是,不能太主动,不然真结婚,男人也不懂珍惜,还是让他来吧……那你也别闲着,明里暗里地提醒一下他……都老大不小的了……”
“嗯嗯,我知道了,会的会的。”
苏暖连连答应,好不容易这里松了口,这个话题,她可真不想再说下去了,闹心。
“行吧,看你们吧。没事我也就挂了,你那啥……别老给我吃方便面知道了吗?!”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那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水都开了好半天了。”
“那成,你赶紧去吧,我挂了。小范儿要是真跟你求婚,你也别拿着,改答应就答应!你结了婚,我就真的彻底地放心了,你知道吗?你哥下个月回来!”
苏暖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心脏忽然紧缩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紧张。
怪不得,她妈最近一直在催着她结婚,今天,也算是把真正的原因给她了。
她要赶在赵启明回来之前把她嫁出去,这样,就少了太多太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苏暖一时间没有说话,苏妈妈长叹了一口气,“暖暖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的年龄,咱们就别拖着了,再说,你……实在也没有时间再让你拖了……”
“妈,您别说了,我知道。”
苏暖突然开口打断了苏妈妈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婚,我是会结的,而且一定会赶在他回来之前就把这个婚结了!”
苏妈妈在那边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先挂了!”
“恩,妈再见!”
“恩,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到底要户口本做什么?”
苏暖的手臂发疼,偷偷往回扯了扯自己的胳膊,发现根本没有那个余地。
“我都说了,我跟你只有户口本的问题,其他的事情你别管!”
“跟我只有户口本的问题?”许君与突然用力将苏暖扯近了几分,“你耳朵有毛病吗,我刚刚问你,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苏暖眨了眨眼睛,对许君与这突然看起来是在生气的样子有些不解。
听他骂人,这还是第一次。
“你……你会不会管的太多了!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呀!你放开我!我要上楼休息了!”
苏暖对许君与最近的行为实在搞不懂,但是要说理解倒是也知道一些。
他在纠缠着自己嫁给他嘛!
这种大少爷,就是三分钟热度,等到时间久了,他总会厌烦的。
可是最近的频率这么高,真的好吗?
不等他先烦,她都能烦了。
许君与此时此刻,真的想手撕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那种刻意到明显到让人反感的抵触和抗拒,每次都让他没来由地愤怒甚至反感。
他是洪水猛兽吗?
选择跟他结婚就这么让她不能接受?
“苏暖,嫁不嫁给我这个先放到一边,现在你凭什么这么抵触我?”
“……”苏暖的嘴角抽了抽,这口气虽然不太好,但是说的话是几个意思、
“你……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把你强女干了不负责一样……呵……呵呵……”
许君与握着苏暖的手猛然收紧了几分。
一张邪肆的脸终于紧紧皱成了一种极其纠结的模样。
“疼疼疼……”
苏暖忽然缩着脖子看着自己的手腕直喊疼,疼的倒吸冷气。
如果可以,许君与真的想把这个死女人给掐死算了。
他死死地看着苏暖,良久,整个人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握着苏暖胳膊的手也松了几分。
跟这样一个永远抓不到重点的女人说话,生气,发怒,根本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他气死也说不定。
“苏暖,你可真是个白痴。”
说完,他就将苏暖放开了。
跟这个死女人周旋了这么多天,搞得他自己也跟个白痴一样。
苏暖一听到许君与骂自己白痴,双眼一瞪,还想发火来着,可是许君与突然放开了她,倒是绕过她,上了车,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地走了。
苏暖对许君与这一系列的行为感到格外的懵逼。
一脸懵逼加疑惑地看着车子离开自己的小区,她整个人在原地转了整整一圈儿,都没有明白许君与到底怎么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话说他今天晚上来找她干嘛啊?
奇了怪了。
她的人生里,真的,奇葩居多。
搞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仰头朝天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最后捂着嘴四下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别人注意,这才捂着跑上了楼。
奇葩什么的,都是浮云。
-
许君与开着车跑了好久,心里简直把苏暖凌迟了八百次。
那个白痴女人,她到底是真的白痴,还是说…——
车子陡然在十字路口前停下,前方红灯。.
那女人被当场点名,心里一阵兴奋,完全不理会身边刚刚还跟她聊得热火朝天的女人嫉恨的目光,脸上笑着迎了上去,柔声说道:
“好的这位先生,刚刚离开的那位小姐,看的是这一款我们品牌刚刚新出的桃花系列新品,目前只出了这一款的女戒。不过那位小姐好像说,跟桃花比起来,她个人更喜欢樱花。不过樱花系列会不会出,就不大清楚了。”
许君与低头看了看那款戒指,白金制的指环是一圈儿的桃花形状,顶端的设计仿佛是一朵花开状态半张半合的桃花在枝丫中正要大放光彩的状态,一颗晶莹剔透光彩闪耀的粉红钻石在上面熠熠发光。
一朵正要开放的桃花,象征的应该是一段热烈的初恋正在盛放。
虽然没有直接问过这里的工作人员,但是许君与自己也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些设计师,就喜欢用一些俗套的意义来设计东西,整的浪漫一点儿专门套住女人们那颗无时无刻追求浪漫的心。
不过,女人们都吃这一套就是了。
低头又看了一眼摆在那里的戒指,唇角勾了勾。
比起桃花更喜欢樱花?
这倒是有趣了。
“其实先生,刚刚那位小姐看样子也不像是要买东西的样子,而且这价格,也不是说买就买的,如果您……”
许君与突然伸手,指着站在一直朝着这里看的圆脸工作人员。
那小姑娘先是愣了一下,最后连忙跑过来,笑着道:“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许君与看着对方笑出的两个小酒窝,微笑着点了点头,“恩,来,凑近一点儿。”
许君与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那圆脸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许君与正面前的同事,那人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脸不服气地将地方让了出来。
“先生……”
圆脸小姑娘接受到同事的视线,有些尴尬,但是还是笑着看向了许君与。
许君与看她笑的可爱,低头,视线玻璃柜中扫了一圈儿,看到一对设计简单的苹果形状的耳钉。
“这个,给我拿出来。”
圆脸小姑娘马上戴上白色手套,将许君与指着的那对耳钉拿了出来,递给了许君与。
许君与伸手制止,在她疑惑的时候,又说:“你戴上看看!”
“啊?先生,公司规定……”
圆脸小姑娘有些慌,这些首饰都属于轻奢品牌了,她们连徒手摸一下都不敢,怎么可能还要试戴啊?
如果被店长知道,她一定会被开除的。
“让你戴上就戴上,什么公司规定,难道你们公司没有规定顾客是上帝吗?”
“……规定了!”小姑娘的口气诺诺的有些委屈。
“那就给我戴上看看,我才能决定要不要买。”
“……好吧。”
小姑娘没有办法,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同事,见她们一个两个正幸灾乐祸地望着她,如果对方不买,这副耳钉可是要被重新送回加工厂重新做清洁加工的,虽然说顾客是上帝,但是让上帝试戴了却没有卖出去,那就是你工作人员没本事,到时候被店长痛骂一通,甚至扣点业绩,那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可这个五官明明很爷们儿,这一身油光粉面的打扮和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娘不拉几的话,这感觉还真挺让人觉得惊悚的。
许君与那张脸长得就算再妖孽,也没有给她一种很娘炮的感觉啊。
果然,同性恋果然是一种强大的生物。
两个人本来一拍即合了,结果因为宋清这突然的举动,搞得苏暖又踌躇了一阵,又说:“还有一点啊,宋先生,我觉得吧,除了应付我们反双方各自家长呢?在一起住这个问题,我们就再商量一下,我个人觉得,平常的话,我们没有必要住在一起,对吧……”
宋清点头,人简直好说话极了,“也行,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必要的时候不掉链子就成!”
苏暖简直要感动的哭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居然让她碰见这么好的人。
同志好,好极了!
以后谁要是敢瞧不起同性恋,苏暖她第一个跟他急!
“那我们去照照片吧。”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苏暖一身轻松,这感觉简直棒呆了!
“好!”宋清应着,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个子很高,走路微微有那么一点……额,微微有那么一点点别扭,但是整体来说,还是很好的。
两个人咖啡厅出来,苏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的许君与。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和一丝丝的胆怯。
许君与的视线,是真的如冰刀一般地扎人,浑身的森冷气息,真的让人无法忽视,存在感太强,威慑力太大、
苏暖半边脸不可抑制地抖动了两下,她总感觉最近看到许君与的这种表情的次数似乎太多了。
“好……好巧啊,许少爷!”
许君与冰冷的目光紧盯着苏暖,微微启唇,“不巧。”
“……啊?”
几个意思?
一旁的宋清明显觉得气氛不对,转头看了一眼苏暖,开口问道:“苏暖,这是你的朋友吗?”
苏暖尴尬的扯了扯唇,摇头,“不……”
许君与冰冷的眸子瞬间危险的眯了起来。
“额……算是吧。”
苏暖陡然改口,惹得宋清更是疑惑。
不过既然说算是,那么也就是吧。
宋清上前,笑着伸手礼貌道:“你好。我……”
宋清的话还没说完,许君与的手就抬了起来,他以为他是要跟他握手,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看许君与的手猛然伸向一旁的苏暖,拉起她的胳膊,几近粗暴的扯着她走。
“哎,这位先生……”
苏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却还是转头对着宋清说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啊疼!”
许君与猛然用力,将刚刚说出要打电话的苏暖猛然扯到了身前。
“许君与,你搞什么啊?怎么我到哪里都能碰到你?!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许君与紧抿着唇不说话,一路扯着不断挣扎的苏暖,无视众人的围观,执意一路拽着她上了他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许君与,你丫儿能不能放过我,我到底怎么你了,让你这么惦记我!”.
景睿立即摇头,“不像,绝壁是真的!许哥好眼光,长得还挺……挺有特点!”
麻痹!
挺有特点是哪里有特点了?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呢?
景睿又盯着苏暖看了半天,最后朝着苏暖笑了笑,缓缓伸出他的小手儿,越过许君与,直接朝着苏暖伸了过去,“嫂子?……你好?”
他还是不确定,说话的口气还是带着满满的疑惑。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面对景睿的主动,苏暖也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苏暖……”
眼看着两个人在他的胸前缓缓探向彼此,动作缓慢的恨不得一牵手就要缠缠绵绵到天涯的架势让许君与一把将景睿的手拍到了一边。
“嘶……”
景睿委屈地握着自己被许君与打疼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许君与道:“疼……许哥!”
那声音……
苏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很显然让许君与察觉得到。
“滚一边儿去!”
许君与狠狠瞪了一眼景睿,景睿立马“破涕为笑”,动作迅速地远离了许君与,自然,许君与抬起来的脚也没扑空,直接踹到了景睿的屁股上。、
景睿一个不稳,就趴到了陆泽天的怀里。
元瑶今天可刚刚跟一个同志相亲完,之前虽然没有这种意识,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好吗?
所谓腐眼看人基,看着景睿和陆泽天两个人的姿势,苏暖很不地道地笑了起来。
“噗……”
想到许君与的两个好哥们儿以后说不定能在一起,然后其中一个可能会变成走路扭腰摆臀的那一个,好哥们儿变成好姐妹儿,到时候他们几个再在一起厮混的场面会不会很劲爆?
原谅她脑洞好大,不过一想到那种场面,真的……
好有趣的啊!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脑门抵着许君与的肩膀,一个人在那里笑的浑身发颤。
许君与侧头看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还出这么多天以来,看她笑的最没心没肺的一次了。
倒是还有心思笑?!
难道不该想想她天天做的那些蠢事儿么?
景睿从陆泽天的怀里扑腾起来,捋了捋情绪,才道:“那许哥,既然您都快要成家了,那以后出来玩儿就不带叫你了呗?”
许君与嘴角噙着笑,直起身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恩,能不叫就别叫,以后主要陪老婆!”
苏暖的脸在听到许君与这话的时候,没出息的红了红。
陪老婆……
说话不要这么让人浮想联翩好吗?
又不是真老婆。
“唉,许哥你也太猝不及防了吧,我跟大天刚回来没多久,还说有的玩儿了呢!结果被老婆缠住了!”
不缠,绝壁不会缠的!
苏暖双眼立刻坚定无比地看向景睿,“你们以后该怎么玩儿怎么玩儿……”
此刻,她忽然接受到了许君与瞥过来的并不是很友好的眼神,她立马说道;“只要别做对……对不起我的事儿就好,以后,就请你们两位帮我好好地看着他了哈!”
景睿当即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膛,“嫂子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许哥以后就是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我都会跟你事无巨细地报备的!”.
她捂着脑袋在床上翻腾了一圈儿,却正好撞到了某处温热的凸起上,一股熟悉又暂时想不起来从哪里闻到过的气息钻进她的鼻间,让她有些发蒙。
她本能地翻身远离那块东西,手依然捂着胀痛的脑袋,张眼睛看着刚刚碰到自己的地方。
只一眼,她的眼睛瞬间瞠大,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猛然的动作让她的脑袋又是尖锐的一疼,她忙低头,手再一次撑住了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必须要清醒过来,好将眼前……
思绪戛然而止,她再一次张开眼睛的瞬间,看到自己几近赤果的身体,这次不是头部被闪电劈中了,她整个人都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一般。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更不是她的床,床上除了她之外的男人,她……
许君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狭长的眸子仅仅是片刻便恢复了清明。
“你……”
看到许君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苏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怎么会这样……”
许君与缓缓从伸手撑起了脑袋,侧着身子看着她。
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白皙的皮肤就这样显露出来,皮肤紧致,线条匀称漂亮,身材真的很好。
“早啊。”
他眉目含笑,一脸温柔地朝着她打招呼。
苏暖紧紧咬着牙,眼眶有些泛红。
“昨晚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君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眸光顿了半秒,之后又松开,光洁的下巴朝着苏暖身上点了点,“你说呢?”
苏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是光果的身体,连忙扯过被子遮住了自己。
之所以说几乎光果,那是因为她的衬衣没了,但是自己的内衣还在,被一个男人提醒自己现在这副状态,她心里自然是紧张的。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跟男人有过这么近的接触,之前许君与的行为都已经一次次地突破她的底线,现在,她连最底线的东西都没有守住!
怎么会这样?她昨晚只喝了一杯酒加上许君与给的那小半杯,怎么可能醉得那么厉害?
还是,他昨晚给她喝的那杯酒,其实是有问题的?
“许君与,你知道我到底有多信你,才喝掉那些酒的吗?你怎么可以……”
苏暖的声音几度哽咽,“到底为什么啊许君与……跟你身边任何一个女人相比,我有哪一点儿比得过她们?我长相没有她们漂亮,要身材没有她们丰满有曲线,要家世更没有家世,你为什么就偏偏挑中了我?我都说了,跟你结婚的事情,我会考虑的呀?你为什么……”
“苏小暖,你该不会是占了便宜不认账吧?”
许君与从床上坐了起来,微蹙着眉头,不悦地盯着她。
苏暖已经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好落了下来,在听到许君与的话后,整个人有些发愣。
半天才看着许君与呆呆地“啊?”了一声、
“昨晚喝醉酒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觉得,我会上你一个在我眼里根本不算女人的女人?”.
“行了,你准备上班吧,别耽误了你的二百五十块和全勤奖!”
许君与看她那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也懒得多说,直接打开了门、
看他那架势,苏暖心里忽然不安起来,这家伙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哎哎哎,许君与……”
结果回应她的之后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的声音,
这一举动彻底让苏暖旌醒,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来他真的是有十足的把握啊?
他的手上真的有照片,而且可能是真的要找到她的老家里去。
这可不行,她妈要是知道她突然把人家给上了,气不死也得吓死,吓不死也得把她打死。
这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啊!
来不及多想,苏暖连忙手忙脚乱地套上自己的衣服,将自己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抱怀里,开门追了出去、
“许少,许少,等等,我们谈谈……”
可是楼道里早就没有了许君与的影子!
一直追到一楼接待厅,下了电梯,才看到许君与在正朝着服务台走去,边走还似乎在打电话。
苏暖连忙追了上去,还没靠近他,她就听到许君与打电话的声音,“废话,难不成我自己开车去啊!坐飞机!”
苏暖心里一个咯噔,这王八犊子,果然是来真的啊!
“许少许少许少……”
苏暖更是加快了脚步,终于挡到了许君与的面前。、
许君与看着一身狼狈的苏暖,一脸嫌弃地蹙起了眉头。
“你离我远点儿?洗漱了吗你?”
“也没见你洗啊!”苏暖下意识地回了他一句。
结果两个人的对话落到整个大厅所有人的耳朵里,都纷纷朝着他们投来了一脸猜疑又隐隐嫌弃的视线。
许君与脸上一片尴尬,苏暖也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牙不刷,脸不洗,蓬头垢面地企图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由行走,这种人,不是死宅就是吊丝。
而且还一男一女,俩人昨晚上住一起吧?
苏暖一手捂着脸,扯了扯一旁黑脸的许君与,低声道:“先别闹别扭了,我们上去,最起码先把脸洗了吧……”
许君与也是被苏暖气的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
搞得现在还这么丢人,还有,她捂什么脸啊,这里有几个人认识她?
倒是他……
看着周围的人也果真都在看他,他用力咬了咬牙,转身又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马上跟了上去。
-
回到原来的房间,两个人先后洗漱完,才面对面坐了下来。
“那个……许少,你……真的拍照了?”
“……”许君与无语地白了她一眼,信息很明确。
苏暖秒懂。
“那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没有!”
许君与没有丝毫犹豫,说完就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暖,“要么,乖乖地跟我结婚,要么,我就去找你****着你跟我结婚,你自己看着办!”
话一说完,人马上又要走。
哎哎哎,许少,有话好好说嘛!”
“呵呵,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当初让你好好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答应我?”.
“如果不是确定你不会喜欢我,我都以为你是在暗恋我?”
苏暖笑着说,实际上,她牵着自己包带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紧张的收紧了。
呼吸也不由的小心起来。
她的问题,让许君与沉默了一瞬,之后又马上好笑道:
“你想多了。”
几乎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卡了一下,然后猛然下坠,但还是片刻就笑了起来。
“是啊。开玩笑呢。”
苏暖笑着转眸,左右看了看,最后走到一侧打开了许君与的车门,上车之前,又笑着转头对许君与说:“白来的顺风车,不搭白不搭。辛苦了,许……君与。”
她一边笑着,一边上了车并关上了车门。
许君与站在原地,长眸里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
苏暖的话说的句句都对,但是,他去字字都觉得刺耳、
还有那让人看起来格外欠扁的笑容。
她从今天早上就突然变得莫名其妙,到现在也是,问她她说没事,那么她是真的在莫名奇妙,还是说,这才是她的真是本性。
搞不懂她。
许君与也不想深想,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许君与,我今天很累,所以想先回家休息。如果你想着吃饭,或者还想着带我去酒吧的话,那就……下次。”
许君与皱了皱眉,无声的启动了车子。
许君与?
她还真是听话。
虽然是下班高峰期,但是今天的路况似乎很好,基本上没有多少堵车的情况,所以回到家,比她往日里下班回家的时间早了很多。
苏暖抓着包下车,中途跟许君与道了谢。
这像正常人一样的交流,让许君与格外的不适应、
他挑不出她的任何毛病来,但是跟以前相比,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沉寂,两个人完全无话可说。
车子往前移了移,找一个空旷的地方转弯打算离开。
苏暖也往后退了退,看了一眼许君与的车尾,打算转身回去,
这个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车子的鸣笛声,苏暖也纯粹闲的没事干,整个人又转了一个身。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许君与所为,可是等她转身期间,就已经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许君与车子的鸣笛声了。
一辆车紧跟着停在了许君与刚刚停车的位置,在苏暖即将转头又要走的时候,那车子副驾驶的车窗忽然落了下来,之后,就从里面传出了一道苏暖几乎快要忘了的声音、
“暖暖,等等。”
一点即通,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恶心。
苏暖驻足,转身,看着范一文从那辆妖艳的深红色宝马上开了车门下来。
她的视线还是不由地看了一眼车轮上的商品标识,具体什么型号苏暖是不知道,但是BMW的标识,她还是认得的。
眼看着范一文大步朝着她走来,苏暖笑的一脸讽刺、
“呦,范一文,你什么时候变范少了?这才几天没见,这么快就换车了?”
范一文的脸上一阵青白,苏暖的嘲讽,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这种情况,他只能厚着脸皮装作听不懂了。
“暖暖,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苏暖干脆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好累……
没有精力,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缓缓合上眼睛,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沙发上的人儿蜷缩在那里,安静的睡着。
“小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睡梦中,那个抢了她,抢了她母亲所有幸福的女人双手抱胸,面无可憎地堵在楼梯口,低着头,虽然哑着声音,但是那低分贝里的尖锐更能将人的心脏咬烂。
“你才是贱人!你让开,我要走!”
“走可以,滚都不管我的事情,你怀里抱着是什么?这个家里可没有你们一件东西!你这样就是偷知道吗?小心我告到你的学校,让你连学都上不下去!”
“你胡说,我只是忘了带走我的东西!”
“呵呵,你的东西?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哪里有你一件东西?给我!”
那个浓妆艳抹的尖下巴女人一把将她怀里的布袋夺了过去,然后一把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好啊,小贱人,原来你是真的在偷东西。说,这玉佛哪里来的?!”
“你还给我!那是奶奶给我的。”
“放屁!现在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那个老东西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你胡说,你把吊坠还给我,还给我……”
“小小年纪进屋偷东西,我非要告诉你老师,告诉你们整个学校,你是个小偷,你是个小偷……”
那个女人凶神恶煞的嘴脸在她的面前张扬着,像是地狱里的恶鬼,狰狞难看。
“我不是,你才是!你是个强盗,你抢走我的爸爸,抢走我们的房子,现在还抢走我奶奶留给我的吊坠!”
“小偷,小偷,你就是个小偷……”
“你还我!!”
年少的她,再也忍受不住地尖叫了一声,双手用力推了那个女人一把。
“啊——”
那个女人忽然尖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楼梯护栏上。
苏暖不顾她的尖叫,上前将她还紧紧握在手里的玉佛吊坠了给抢了过来,紧紧地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塞进了她棉袄的最里层。
那个女人还在叫,最后瘫到了地,捂着肚子,艰难的喘着气。
“孩子,我的孩子,峻峰!钱峻峰,快来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苍白的脸,还有歇斯底里的呐喊,愣了那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白色的棉布裙被染成了红色。
血……
“啊——啊——钱峻峰——”
那个女人疯了一样的尖叫。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从走廊里冲出来,一眼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浑身是血的女人,整个人都蒙了。
“钱峻峰,快救救我们的儿子……都是这个小贱人……啊——”
她不知道是心疼还是着急,还是肚子真的疼的厉害,那一声声尖锐的声音几乎穿透了整个别墅。
可是她这个时候都不忘记要骂她是个小贱人!
【感觉好久没有跟你们说过话了,新CP 写了这么久,跟的人还有几个呢?】.
“可是让你想开的原因,我应该有权利知道吧。”
苏暖微微勾了勾唇,许君与这类似于讨价还价的态度,应该是让她安心才对,但是实际上,她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是觉得难受。
她不明白为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要怎么想的事情,自己的心总是喜欢跟她唱反调。
这种感觉,非常明确的告诉她,是非常危险的。
“许君与,答应跟你结婚,我是有条件的。”
“说。”
没有条件,他怎么有留住她的把柄呢。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沉默,许君与就这样靠在对面的座椅靠背上微微侧着身子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着并不常见的沉稳和深邃。
良久,苏暖才说,“我们结婚,都不是因为各自想结婚而结婚。住一起可以,睡一起可以,但是也仅仅是这样,你可以继续寻找你生命中真正的另一半,我也可以寻找一个真正适合跟我度过余生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真爱,那就跟我说,我们离婚,好聚好散。”
气压有些冷沉。
苏暖能感觉的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怎……怎么了吗?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吗?……这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条件了吧,我们都不能耽误了彼此啊不是吗?”
“耽误?跟我结了婚,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还想着要跟别的男人度过余生?”
许君与的声音真的跌倒了最低,眸子里氤氲着的,是阴冷的怒意。
苏暖理所当然的笑了笑,“当然了,许君与,刚刚你问我为什么突然想开了是吗?”
“……”许君与紧皱着眉头,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
“是的,我是有理由。因为你的身份足以让我依赖。跟别人比起来,你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许君与,你……可以给我依赖吗?”
苏暖的口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她的心,此刻是提着的,如果因为她明确的目的让他不爽而拒绝,那么也无所谓。
可是心里就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尽管许君与现在的脾气莫名的愤怒,但是对于苏暖的疑问,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苏暖突然之间就放松了下来,最后才又说:
“谢谢啊。其实我没有关系的,你到时候不用对我感到很愧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接受的,因为我们这不是提前说好了吗?再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离婚的女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况且,也不见得她们都要死要活的。”
离婚这件事情,看开了就好。
她自己一个人,处理掉一身的麻烦,也能过的下去。
许君与依旧沉默,对于苏暖这种她觉得他对她有所愧疚这种定义,他个人感觉,完全没有那种所谓的愧疚的感觉、
如果要有,也绝对不是因为他跟她要离婚这件事情。
许君与不说话,气氛就多少有点尴尬。
苏暖看着他,突然哈哈笑了两声,道:“还是说,你是要打算跟我过一辈子啊?你忘了吗,你曾经说过的,我所担心的问题,永远不可能发生……”.
“……”苏暖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敛下了眼睑,刚刚被她刨了剩下一半的雪球,直接被她塞进了嘴里。
“哎你……”
许君与伸手,张嘴想要制止,苏暖却紧闭着眼睛,缩着肩膀长长的“嗯”了一声。
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最后才吐了吐舌头顺便吐了一口冷气。
“说的对啊。我这样的女汉子,谁敢给我苦头吃?不过你不知道吗?喜欢吃甜食的人脾气都不坏,还可以补充能量,缓解心理压力,让心里得到片刻的宁静。再说,甜食最最最爱冰淇淋,凉爽可口,还可以冰一下这里,刺激一下自己的脑子,好让自己时刻保持最清醒的状态,不至于烦什么低级错误。不知道吧,不知道就学起来。以后累了疲了,或者觉得自己心里烦躁啊,有或者觉得自己意识到快要犯错误的时候,就赶紧冰淇淋急救啊!”
“贪吃就贪吃,别给自己找借口。你就等着挣钱准备急救你自己吧,我就算了!”
苏暖砸巴了一下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这个人可真是死脑筋,跟你说这么多,难道你以为我真的要劝你吃了甜食啊。我的意思是,万一以后你见我不高兴了……或者直接是你惹得我不高兴了,直接……恩,你懂得。”
苏暖模棱两可地朝着许君与眨了眨眼睛,眼里那似乎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神色让许君与够勾了勾唇,装傻道:“我懂得,我懂得什么?你不高兴,就让我吃冰淇淋,有毛病啊!”
“你……”
苏暖真想将面前的碟子扣到许君与那张欠扁的脸上,可是转念一想,她忽然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把许君与看的头皮发麻。
“你抽什么疯?”
“许君与,你不喜欢吃甜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许君与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苏暖一脸的兴奋,朝着许君与笑的一脸灿烂。
“没关系。当然没关系。”她说着,将仅剩下的冰淇淋吃掉,然后又说:“许君与,我吃饱了。送我回家吧。”
许君与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身前的餐巾扔到了她的身上,“把你的嘴巴擦干净!脏死了!”
苏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却没有用它擦,只是习惯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然后看着许君与忽闪着大眼睛问道:“还有吗?”
“你……”
许君与的身子微微顿了顿,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她刚刚吃过冰淇淋而显得鲜红和水润的红唇看的定了定,眸底滑过一抹暗沉。
“干嘛?还有没有啊?……算了!”
苏暖嫌许君与磨叽,索性直接拿着许君与刚刚扔给她的餐巾,胡乱抹了一把嘴,然后站起了身,“好了,走吧。”
许君与心里的那一点旖旎的念想被她粗鲁的动作瞬间给打的烟消云散。
站起了身,没好气道:“走吧。”
“恩。”
-
车子到了苏暖家的楼下,苏暖笑着转头对他说:“好了,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哦对了,你以后不要再去我的公司了,这样别人看了会多想的。”.
“不得意你才要着急了!好了,早点休息。下周,我就把你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儿给你带回来。”
“下周?!”
“恩?”许君与挑了一侧的眉头,看她。
许佳慧其实是惊讶的,这个臭小子,之前不结婚,说死都不解,现在想开了,这结婚速度也太……合她新意了吧!
她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道:“睡什么啊,我现在马上安排人去准备换家具的事情!”
她说完,也没等许君与做任何反应,就着急地喊管家。
之后,许佳慧就跟管家去了书房。
许君与看着许佳慧上楼的背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高兴,就连背影,都透露着浓浓的喜悦和兴奋。
跟苏暖结婚,也许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不管他最初的理由如何?
-
苏暖在心里组织了几乎一万遍的说辞,想着怎么跟初晴解释。
可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觉得在初晴面前都无法交代、
她跟许君与,是真的,要去民政局做公证的结婚,受法律保护的结婚。
到时候就算初晴表面上不介意,但是她不保证她的心里会多想什么。
毕竟,许君与和她,当初是真的……
许君与对她的好,作为她的朋友,如果看不出来什么的话,那绝对称不上什么朋友了。
就算初晴是真的爱盛煜宸,可受到过的伤害也是真的、
如果没有盛煜宸之后的死缠烂打,那么初晴和许君与,未必不能走到一起。‘
许君与对初晴的在意,虽然说没有都全部知晓,但是多多少少的,也能看得出来一部分。
就拿那一次,许君与为了初晴,私自将常楚抓起来这一系列的事情来说,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许君与为初晴的付出和真心,没道理不会让初晴动心。
许君与是真的很好,对初晴。
但是,他输给的不是盛煜宸,而是时间和机遇。
他遇见初晴的时间不对。
纵然盛煜宸曾经伤害初晴多深,可是架不住他们曾经相爱过,架不住初晴曾经深爱过盛煜宸。
就算她下多少次决心,要将盛煜宸从心里剔除,可是,但凡她对盛煜宸的感情还存在一点点星火,就有可能燃起燎原大火。
许君与对初晴的感情,旁观者的她感觉的到,那么作为当事人的他们,体会的必然比她多。
如果不是盛煜宸后来不要脸的死缠烂打,那么初晴跟许君与,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现在轮到她跟许君与扯证结婚,怎么说,都觉得别扭。
再来,就算初晴真的觉得无所谓,那么她的无所谓,许君与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还有可能,初晴知道她跟许君与实际上是合作结婚,她会担心自己,然后说一些务必让她三思而后行的话。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她无法面对初晴,更无法开口去说。
就这样,她的一拖再拖,惹来了许君与一次又一次的催促。
一直被她拖到期限的最后一天,她头发都抓没了,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将初晴约出来说这件事情。’.
期间许君与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最后索性关了机。
至于为什么十点才进去,那是因为……这些有钱人家的少年,真的很会亏人查人,她如果早点入住,不是分分钟被查出来吗?
等到让许君与找到她,她岂不是死的更惨。
虽然说晚上十点也不算太晚,但是前期他查不到自己住酒店,很可能就不会再关注这里吧。
等到了房间,扑到床上,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睡着了。
晚上睡的依旧不踏实,迷迷糊糊里,她的年少,跟赵启明有了交集。
赵家,是母亲第二个自认为可以给她安稳的家。
那一年,她的亲生父亲用裱着他们全家福照片的镜框直接砸到她的头上之后,抱着他的“真爱”离开,对她不管不顾。
家里的阿姨含着泪将她送进医院,同那个女人同一家医院,他却没有过来看自己一眼。
母亲同意离婚后,那个男人并没有给母亲多少钱,尽管母亲为了她,豁出去自尊跟他讨价还价,他都因为依着那个女人,不想让那个叫****的贱女人生气,将母亲和她硬生生地赶出了家门。
母亲跟钱峻峰结婚的时候,钱峻峰什么都没有,母亲也是普通家的姑娘,因为生的漂亮,性格也温婉,当初她嫁给钱峻峰的时候,娘家人都是不同意的。
那个时候,只要她的母亲想,嫁给当地条件好无数倍的男人,还得需要人排队的,多少人托人上门打听,想要说上这门婚事,可都没有成功,就只是为了一个钱峻峰,到最后也嫁给了他。
从此以后相夫教子,真正的苦日子母亲都陪他走了过来,而钱峻峰却在她光耀门楣,扬眉吐气的时候,把小三带回了家。
从此,妻子不是妻子,女儿不是女儿。
她被打的住进医院,几乎花光了钱峻峰给她们母子两个人的生活费。
再后来,赵宏山就出现了,对母亲百般的好,万般的好、
经历过钱峻峰的教训,母亲怎么可能再轻易信任男人,只是后来被现实窘迫的处境逼得走投无路,才答应了赵宏山,不求感情,只求安稳。
赵宏山同钱峻峰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不需要母亲过苦日子,能给的,母亲要的,不要的,他都会给,对母亲好,对她也不差。
如果一个人伪装,一年可以装,三年可以装,那么五年,八年,十年呢?
钱峻峰对母亲,是真的好、
而母亲,也渐渐放开了心防。
她看得出来,感受的出来,选择赵宏山,母亲是真的放了心的,就连她都能看得出来,赵宏山对母亲的心意。
其实那个时候仔细想想,母亲一没钱,二还离过婚,还带着她这么一个拖油瓶,赵宏山的条件,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母亲呢?
她和她的母亲,合起来都没有什么东西是赵宏山可以算计的。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时间证明,确实是她们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下车的时候,许君与将手里的钥匙甩给了苏暖,让苏暖把剩下的东西提上去。
苏暖自然不乐意,“许君与,你丫儿还是个男人吗?”这么多东西,她一个大男人让她一个弱女子提上去?
“苏小暖,别的先不说,你欠的那顿饭,我倒是想好去哪里吃了!”
“你们慢走!”苏暖马上变了脸色。
许君与挑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的苏暖咬牙切齿的、。
她跟他结婚?
是不是死的更早一些?
慕初晴和许君与先回到了的公寓,慕初晴将手里的菜放到厨房里,出来给许君与倒了一杯水。
“今天麻烦你了。”
许君与抬头看了她一眼,狭长的桃眸中,带着层层深意。
他接过水,坐到沙发上,道:“拉斯维加斯,我跟你说过的话,我收回。”
“啊?”慕初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类似于那些的话,我通通收回。”
写站起身,走近慕初晴,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是一如几个月前,拉斯维加斯海滩上的那般郑重,认真。
也正是这样的眼神,让慕初晴反应了过来。
拉斯维加斯,她和许君与共同穿过的林荫小道,去过的海边,吹过的海风,还有——
那句要她爱他的话。
她的眸子只是闪了闪,便点头笑了笑,说了一个“好”字。
许君与扯了扯唇,心里到底还是划过了的一抹苍凉。
一个字,居然只有这么简单。
慕初晴摸了摸豆豆的头,站起身走到餐桌前,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虽然你这样想很好。但是,为什么呢?”
慕初晴眼里的笑似乎带着几分心知肚明。
“我看暖暖这两天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听说你们这几天走的很近。”
“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许君与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而慕初晴的脸色,却在僵硬了一下之后,又猛然一沉。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皱眉看着他。、
许君与几乎是报复性地又说:“你看得出来苏暖这两天有心事?那你知道她的心事是什么吗?”
“……”
“因为我要她跟我结婚。而且她也同意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慕初晴定定地看着许君与,眉头越锁越紧,“君与,你说话的口气有问题。”
“哪里?”
“为什么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这件事情?你是在生我的气,在报复我没能跟你在一起,所以你拿苏暖威胁我?”
许君与眸底暗沉,不语。
“可我信你不是这样的人。”慕初晴又说,“但是苏暖是最好的朋友!我并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还是因为我!如果你真心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我乐见其成。我也很放心把她交给你!可是如果不是,那么就请你离她远一点!”
慕初晴的话,说的有些重。
可以说是非常不留情面。
“你只想你的乐见其成就好。”
慕初晴的心,还在不断地往下沉,“君与,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上第三个人。你应该很明白,这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病房里,苏暖红肿着一双眼坐在许君与的床边,彼此之间一句话都没有。
在医院里已经一阵子了,许君与没有让人通知许佳慧、
如果让她知道他出事,初晴还有豆豆,不知道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倒是他之前答应许佳慧带苏暖回家这件事,一直没有落实,许佳慧心急,给许君与来过电话、
许君与只说他带着苏暖出去玩儿了,美其名曰度蜜月。
许佳慧放了心,也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的思想,结婚度蜜月,纯属正常。
她放了心,还嘱咐他们多玩儿几天,许君与的声音还是像往日里那样轻佻,笑着应了下来。
他打电话的时候,苏暖一直在旁边陪着,至于许君与说的度蜜月,她只是听了,就觉得难过又委屈、
什么度蜜月,谁的蜜月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看着许君与蒙着纱布的那双眼,她的心又难过了起来。
更多的还有自责。
是的,她真的自责死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如果她不拖延时间,那么就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初晴也许不会有事,豆豆也不会有事,许君与更不会。
她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在那天就跟许君与把证领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你不告诉你妈妈吗?这样瞒着……总不是办法,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她可以知道,但是不是现在。等一等再说吧。”
苏暖的神情顿了一下,又连连点头,“哦对,等一等的话,你的眼睛可能就会好了!”
许君与转过头,朝向苏暖,勾着唇说道:“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做好永远都好不了的准备了。”
苏暖的心忽然紧了一下,“我没有在安慰你,我说的是真的……”
“你大概也觉得轻松了吧,我以后可能会一直是个瞎子,你嫁给我,只有受苦的份儿了。所以我不逼你了……”
“我嫁给你!”
苏暖忽然出口打断了许君与的话,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可是之后却还是继续说道:
“如果那天我能够准时跟你领证,可能也不会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有责任……但是不全是责任问题,这件事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反悔。”
许君与沉默了好半晌,“你真的想好了吗?苏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我的眼睛一辈子都好不了……”
“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许君与勾了勾唇,苏暖看得到,看的很明白、
他是在笑,但是她却看不到他笑起来时,那双眼睛里的神采。
一圈儿白色的纱布挡住了他眼中所有的风情。
“不要让我抱有期待,苏暖,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你的责任。你说过,你我有各自的人生。我不需要同情,也不想用责任困住你……”
“没有的。许君与,我是说过这些,但是我也可以选择跟你在一起……这些事情我们都先别纠结了,等到哪一天你的眼睛好了,我们再商量其他的事情吧……”.
可以试试的结果,很可能会是他把卡收回,她才不会那么蠢。
“恩,那你速度快一点!我不抗饿。”
“好!那火大哥,你帮我照看一下,我马上……马上不了!我先走了!”
苏暖利索地应了一声,转身迅速地走出了病房。
火炎被苏暖一声“火大哥”雷的外焦里嫩,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看到苏暖离开,火炎看着许君与,开口道:“少爷,您……”
“闭嘴!”
许君与冷硬的声音将火炎哦吓了一下,不过还是不明所以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病房里就这样沉默了大约两分钟左右的样子,房间门再一次被打开。
许君与唇角勾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弧度。
苏暖喘着气,手里我这门把手,大声道:“许君与,密码多少啊?”
许君与侧头,望向火炎。
火炎立马反应过来,走到苏暖跟前低声将密码告诉了苏暖。
苏暖点了点头,这才又离开,转身的时候,看到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过来,彼此打了一个招呼,苏暖离开,医生和护士进了病房。
“许少,换药了。”
医生说了一声,身后跟着的护士上前将摆着药和纱布的托盘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
“把门锁上。”
许君与开口,火炎立马会意,转身走到门口,朝着走廊左右看了一眼,才重新将门关上,上了锁。
其实他此刻的心里,是万分不解的。
刚刚少爷突然吼他的原因,他后来也知道了。
只是料到了那个叫苏暖的女人会因为密码的问题返回来。
可是他为什么不在她离开之前就告诉她呢?非要要人家来回跑那么一趟?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恶趣味?
转身,护士已经在帮忙拆他眼睛上的纱布了。
火炎静静的站到了一边,看着医生走到窗户边,拉上了窗帘。
纱布拆下来,许君与那双狭长的眸子紧闭着,只看得到一双长长的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轻皱着眉头,缓缓地……
睁开了眼睛。
尽管已经拉上了窗帘,但是长时间的闭眼和纱布遮挡的原因,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半晌,一双眸子才渐渐恢复清明。
依旧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可以藏着千万种光彩的眸子。
尽管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但是护士还是忍不住地看的脸红心跳。
许君与转头,看向手里的纱布,伸手拿了过来,捏了捏,抬头看向医生,道:“以后少缠几圈儿。”
“好的,许少。”
医生连忙点头应道,转头看了一眼护士,护士立即点了点头。
然后医生拿出病历夹,跟许君与说了说他身上其他伤势的恢复情况。
因为发生事故的时候,他护着豆豆,身体其他地方也不免受到一些外伤,自然会有一些内伤,但是都不是很严重,最重要的是头顶受到过伤害,只要头部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么整体下来,就没有什么事情、
一系列地检查下来,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和比较夸张的外伤,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眼睛…….
“是的,非常严重!”
苏暖往房间走的脚步顿了顿,最后又加快了脚步,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一边,快速走到许君与身边,仔细地看着他。
“怎么搞的?!”
许君与抿了抿唇,道:
“我刚刚口渴,想要喝水,不小心被床脚绊倒了。”
许君与口气听起来很是淡漠,似乎在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越是这样,苏暖听起来就越发的不是滋味。
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没什么,顶多就是不小心闹个笑话也就过去了。
可是事实上是,许君与现在不是以后正常人,他现在双目失明,这种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他都不可能自己独立完成的。
“我不是让火炎好好照顾你了吗?他呢?”
许君与的头微微转向了一边,淡淡地说了声:“不知道。”
苏暖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这个杀千刀的,我都拜托了他的!他居然连杯水都不给你倒?!别让我看到他,看到了非得爆揍他一顿不可!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许君与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之后说:“谁让我现在变成了瞎子呢?”
“所以才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啊!你眼瞎也不能这么明显的过河拆桥啊?!”
一旁站着的医生和护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二脸懵逼。
刚刚,明明是人家去办公室找他们要给许少处理伤口的,看样子,还挺担心的样子,怎么现在……
怎么瞬间变成忘恩负义了?
还有,什么叫做“不能这么明显的过河拆桥”啊,意思是不明显的过河拆桥,就不忘恩负义了?
“医生,那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虽然对火炎格外的不满,但是现在,还是许君与的伤势最重要!
医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重新将刚刚给许君与讲过的注意事项又将了一遍,期间还故意将伤势说的严重了几分,把苏暖唬的一愣一愣的,一边仔细地听着,一边一脸紧张的点头。
说完之后,医生才道:
“暂时需要注意的也就这些了,一定要记着好好照顾他,不然伤口二次感染,甚至多次感染,引起的系列病症可能会更加严重……”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许少好好休息?”
医生看着许君与,疑问的口气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不知道他做的对不对?
刚刚许少不让自己离开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吧?
“嗯。”
果然,许君与点头应了一声。
医生笑了笑,带着一旁的护士离开了!
出门后护士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一身的嫉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许少什么意思啊?把我们留住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说几句话?还有,他眼睛明明没……”
“闭嘴!”
她脱口而出的话突然被一旁的医生打断,“既然人家选择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和目的的,这种事情既然说了要保密,你就把嘴巴给我闭紧了!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让我自己进去?”
“不然呢?!”
期间,苏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这家伙真的是,受了伤还这么大的劲儿。
“我自己进去是可以!卫生间那么大,我知道马桶具体在哪里吗?你是想要我撒到外面是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许君与的顾虑也是对的、
“好!我扶你进去!”
咬了咬牙,她还是硬着头皮扶着许君与走了进去,然后将他带到马桶正前方,才道:
“好了,你前面就是马桶!这下可以放了我了吧?”
她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许君与伸脚往前面探了探,踢到了硬邦邦的马桶,这次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她,松开了手。
苏暖得到自由,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将卫生间的们关上了。
妈呀,幸亏他没有再说找不到马桶口,让她……
脑海里忽然晃过一个画面,只是一瞬间,她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挥了挥手,将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给挥走了。
站在卫生间门外,许君与解手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那声音——
哗哗啦啦的还挺……挺那啥的。
苏暖扯了扯唇角,脸上不自觉地就发起烫来,这也太尴尬了……
“我好了。”
里面突然传来许君与的声音,苏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然哆嗦了一下。
“哦……来了。”
苏暖双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脸上的烫消散下去后,才开门,看到许君与已经收拾好自己站在原地,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将许君与搀扶着出了卫生间、
在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倒是忘了之前提醒过他门口有台阶的事情,而许君与却突然伸手摸到了门框,然后手突然握住了苏暖的手,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许君与一手扶着门框,说:“这里不是有台阶吗?”
苏暖这才想起来她刚刚说过的话,连忙道:“对的,记得抬脚,抬高一些!”
“嗯。”许君与应了一声,手紧紧握着苏暖的手,抬起脚,迈了出去,期间身子还微微晃了晃,苏暖用力扶了他一下。
好不容易将许君与重新安排到病床上,她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到桌边,刚刚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许君与又说话了。
“我渴了。”
苏暖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儿,用力地将筷子放到一旁,站起身,将刚刚给他晾好的水杯塞到了他的手里,“给!温度正好!”
许君与接过,将水喝完,把空水杯递给了苏暖。
苏暖将水杯放到一边,问:“还喝吗?”
“不喝了。”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又坐到了桌边,看着眼前那一大盆的酱骨头,干脆也不用筷子了,直接徒手抓起一个,就往自己的嘴边递过去。
嘴刚一张开,眼看肉就又到了嘴边,许君与又开口叫她、
“苏暖……”
苏暖这次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张口对着那块酱骨头啃了下去,一大口肉终于吃进了嘴里。
如果不是医生说他眼瞎,她都怀疑这个许君与一定是故意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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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小,又距离爆炸的地最近,就算有他护着,都不可能完好无损。
现在确认受了伤,被送去了美国,虽然可能会继续受很大的罪,但是终归能确认好起来,那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嗯。”
他自己的自认为,再加上他对火炎这么多年的信任,再有之前他察觉出来的慕初晴的异样,对与这个结果,他欣然接受了下来。
火炎也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虽然最后吃了不少,但是胃痛。
等到火炎吃完饭,找人将房间收拾好,许君与忽然把车钥匙扔给了火炎、
“有什么事情吗?”
火炎看着手里的钥匙,有些疑惑。
平常办事的话,少爷有单独给他配车的。
这是又给他一辆车的意思?
许君与勾了勾唇,道:
“你回家……然后……”
听完许君与的话,火炎站在床边,一脸的震惊之色,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
”还愣着做什么?五点之前,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哦……哦……好的!”
虽然知道他家少爷不是一般人,也从来不做一般事情,明明已经习惯了才是,但是,这一次还是被惊讶到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许君与刚刚说过的话,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后,还是拿着车钥匙走出了房间。
-
苏暖一口气跑出医院,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吓得司机差点没把车子当飞机开,生怕她被正在追她的人逮住、
从医院到她住的地方,大约三十多分钟的路程,这一次,直接二十分钟就到了家。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将自己甩进了床上。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苏暖简直要感动的哭出来了、
还是自己的床好呀。
虽然许君与的病房里有休息室,里面的环境其实也算是不错,但是她毕竟在照顾病人,根本没有办法睡的安稳、
现在,她的床,对她来说意义到底有多超凡,应该知道了吧。
虽然现在肚子饿得很,但是远远没有她的床来的更具有诱惑力了。
睡觉之前,她还专门拿出手机定了一个闹铃。
“许君与让我七点到……恩……六点起来?……早一点吧……那六点十二好了……算了,直接六点半吧,六点三十二也行……”
最后,她将闹钟定到了六点三十五分。
不能许君与说几点她就必须几点到吧,反正有火炎在那里照顾他,她迟到个十分八分钟的也没关系呀。
又不是高考。
就这样,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整个人安心地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一脸幸福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今夕不知何年,累的她连做梦的精力都没有了。
太阳渐渐落下,天边出现了漂亮的晚霞,也宣告着整个忙碌又充满紧张感的城市将迎来这一天里彻底的解放。
下班,放松,绚烂又隐晦的夜生活即将拉开帷幕、
睡的死沉死沉的苏暖终于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闭着眼睛,将闹铃向上划掉关闭,叹了一口气,沉沉的脑袋开始渐渐地开始运转、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她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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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我得让她安心……”
苏暖咬了咬唇,低头看着手里暗红色的结婚证,说:“可是我们都领了结婚证。我相信她看到结婚证也会感到欣慰的。”
许君与摇头,“这不一样。如果是之前,只有一本结婚证,她可能会很高兴,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可能会想,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举办婚礼?是因为嫌弃我是个瞎子,觉得让所有人看到你嫁给了一个瞎子会感觉到很丢脸……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认为是我自己缺少勇气,不敢去面对所有的人,从此我的人生在消极中度过……不论哪种可能,她都不会安心……”
不论哪种可能?
就目前这两种可能,苏暖都觉得心里一阵愧疚。
许君与说的有道理。
做母亲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担心自己的儿女。
不结婚的时候催着结婚,结婚了催着生孩子,生了孩子又开始操心孙子……
一辈子操不完的心、
“现在我这副样子,几乎每天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听听她的话,现在,我做的,只能是让她不能更难过。可是就连这一点,我自己都无能为力……”
苏暖开始心疼起来,她也是做女儿的,怎么可能想着要让自己的母亲伤心呢。
许君与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证明他对他母亲还是很好的。
许君与隔着纱布看着苏暖的反应,看着她纠结又心疼的表情,纱布下的眼睑动了动。
“既然你决定嫁给我,我就有义务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你今后是我许君与的妻子,别人有的,你要有,而且一定是比她们好的。别人没有的,你也要有,而且要是她们永远都不可能轻易得到的,这是你的权利。所以最起码该给你的,我一定要给。而眼前,这一场婚礼,是第一件。”
许君与平淡地说着,苏暖一颗淡漠的心再一次翻腾起来。
他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没有意识,还是故意的,这么让女人心动的话,他怎么可能能这么淡然地说出来。
婚礼……
听到许君与说的这些,她不期待是假的。、
她虽然性格强悍,但说到底还是个女人,不是什么不相信爱情,就否定一切的。
她想,如果她答应下来,那场婚礼肯定梦幻又美丽极了。
可是真的可以吗?
那一天,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苏暖,我可能会瞎一辈子,你就一辈子不想要一场婚礼吗?”
“我……”
其实,是实际上没有婚礼也是可以的。
就像她妈和赵叔叔,没有婚礼,不也过了这么多年。
“我不可能一直住院,到出院那一天,我母亲必须要面对我眼瞎的事实。他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我想我可能不会知道了。她一向报喜不报忧,宁愿躲起来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也坚决不会让我知道。但是她的快乐,总是恨不能所有人都明白。可是她也不想想,我终究是她的儿子,遇见一件必然是伤心的事情,就算她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没有她的笑声,我又怎么会猜不到她在一个人躲起来伤心难过……”.
“第二天,鼹鼠穿着黑天鹅的绒毛大衣来了,因为他是一个瞎子,看不清拇指姑娘的容貌,田鼠便请拇指姑娘唱了一首歌曲,鼹鼠很快就爱上了她。不过,鼹鼠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
火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他家少爷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新上任的是少奶奶正给他讲故事。
至于故事的内容,什么鼹鼠,什么黑天鹅,什么一个瞎子,什么拇指姑娘,简直闪瞎又震聋了他的双眼双耳。
这是怎么样一副——“和谐”的场面啊……
火炎进来后,苏暖发现了他之后,便没有继续再讲下去。
不仅火炎觉得奇怪,她自己现在都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童话故事,他居然真的能够听进去。
她也是服了他!
“谁啊?!”
其实还别说,虽说之前把苏暖的话纯粹当废话来听,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还可以、
毕竟现在他还真没有好好听过这种故事,现在正听在兴头上,就突然被这个没有眼力价的人给打断了,他心情能好吗?
听到许君与口气这么冲,火炎倒是愣了一下、
“……晚餐买来了,少爷。”
许君与皱了皱眉,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暖赶紧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接过了火炎带回来的晚餐、
实际上就算是她再能吃,刚刚在饭前吃了那么多的蛋糕,现在也实在吃不了多少。
之前答应了许君与要喂他吃饭的,反正她也不饿,也就没给自己准备筷子、
一双筷子,主要喂许君与,自己想吃了,就夹一口吃,之后再喂许君与。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事情,许君与却隔着纱布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看着同一双筷子在她的嘴里进去又出来,一张薄薄的红唇张张又合合,偶尔还能看到一小节粉红的舌尖。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掩藏被子下的小腹处也渐渐凝聚出一股热流,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
苏暖再一次递过来一口菜,“张嘴。”
听到提示,许君与又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松开啊,干嘛啊你!”
苏暖突然又说,许君与紧紧咬着筷子的牙齿突然松了。
想到他刚刚含在嘴里的筷子上有苏暖的痕迹,他的身体似乎更不受控制了、
“吃个饭还有恶作剧……”苏暖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结果许君与却侧过身,背对着苏暖看躺了下去、
“吃饱了,不吃了。”
“嗯?你吃的没多少啊?”
“没胃口!”
苏暖皱了皱眉头,将东西收到了起来。
等到收拾好一切,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许君与,轻声说道:“你睡着了啊?”
“没有。”
“……那你干嘛一副死咸鱼的样子?”
“……”许君与现在不想跟这个死女人拌嘴,他现在难受的很,体内有一股邪火,他正在想办法压下去。
真是见了鬼了,居然对一个不是女人的“女人”起了反应!
难道是他太久没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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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六点?”
许君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景睿一哆嗦,哭丧着脸走向了病床。
“许哥,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们呢?这两天一直到不到你,我……我也是刚刚逼问火炎才知道的,我……我很担心你!”
景睿尽量找好听的话说给许君与听,实际上这两天实在是因为太无聊了,昨天晚上玩到后半夜,实在忍不住,就把火炎揪了出来,严刑逼供下才知道这件事的。
许哥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双目失明了?眼睛瞎了?
天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到底有多震惊,还有不可置信、
所以马不停蹄来到这里,他一夜没睡啊。
“……”许君与果沉默了。
对于景睿说的话,他还是相信的,虽然话听起来真的有点明哲保的意思。
“嫂……嫂子早上好!”景睿看到恨不得贴到窗户上的苏暖,有些尴尬地问了一声好。
苏暖的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朝着景睿扯了扯唇角。
“我……我去洗漱了。”
她边说着,边朝着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等到关上门之后,她才无声的大张着嘴巴,疯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结果手肘碰到了门框上,疼的她到吸了一口凉气、
朝着身后的门板看了看,连忙捂着嘴朝着浴室走去、
许君与听到身旁的动静,唇角微微勾了勾,最后继续冷声跟景睿说道:“这事你别给我张扬,在我没有允许之前,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我就把你的嘴封起来。”
景睿走到许君与跟前,声音也很少见的严肃起来。
“那许姨那边呢?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现在已经出了这种事情,最怕挺不过的,是许佳慧。
许君与抿了抿唇,“这个你别管。”
“……哦。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
苏暖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透了的脸,突然伸手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副极度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你说说你!什么臭毛病!一天天儿的,怎么老是去爬人家的床呢?!臭毛病臭毛病!”
苏暖自动把这一次在许君与的床上醒过来的事情归根到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有前车之鉴,就上次她喝醉酒把许君与强上了的那一次、
还有这一次,如果不是她主动爬上去,许君与身上有伤不说,眼睛还看不到,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弄到床上?
所以根本不用多想,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怎么改改?
咋办?
想了半天,她想到的除了把自己捆绑起来,想不出别的办法。
最后,她再一次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完出来,景睿已经走了、
苏暖拿着毛巾给许君与简单的擦了擦脸,才尴尬地坐在床边,低声道:
“那个……昨天晚上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又上了你的床……”
“……呵呵……”
许君与愣了一下,最后才笑了两声。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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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怎么感觉他家少爷现在是在吃醋赌气的样子?
-
黎喻枫带着苏暖来到医院的公园,在花圃边上坐了下来。
黎喻枫头上戴着帽子,跟着坐在了苏暖的身边、
“还好吗?”黎喻枫侧头看着她,轻声问道,没了往日里的明朗,整个人郁郁沉沉的、
苏暖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
“倒是你黎总,还好吗?”
侧头看着着自己身旁带着帽子的男人,虽然距离这么近,她也只看到他四分之一的侧脸,弧线完美的下颚,高挺的鼻梁,一以及他此刻抿平的唇角,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曾经在荧幕上看过他在镜头下的容貌,第一反应是帅,现在近距离地看,他的帅气,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势。
不怪他的迷妹那么多,就算现在戴着帽子,医院公园里的行人都时不时地朝着他望过来。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不好又能怎么样呢?人不会回来,也不会回到过去,在关键的时候拉她一把、
苏暖紧紧地咬着唇,仰着下巴望着不远处的天空,眼里隐忍着的泪水又再打转。
“没有人知道,初晴到底给了我怎样的救赎。如果不是她当初牢牢地抓着我的手,我现在可能堕落到了一种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当初,她远离家乡转到阜城上大学,本以为会远离赵启明的纠缠,却不想他却紧跟着追了过来。
她真的曾经想过,只要顺了赵启明的意思,等他腻了烦了,总有放开她的一天,总不会再纠缠她。
如果当初不是初晴紧紧拉着她,她一定会就此堕落下去,哪里来的现在的苏暖。
她从小一直藏到的秘密,在那一天如数全部告诉初晴的时候,她真的呼出了一口气。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说的秘密终于有一个信任的人倾听,然后安慰她没事,她会帮她的时候,天知道她当初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初晴那么好……”
她只记得慕初晴一个“好”字,千言万语也只能汇成一个最简单的字。
可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运气就那么差?
苏暖吞下喉间涌上来的酸涩,擦了擦眼泪。
黎喻枫侧头看着她,眸光平静地不可思议。
“她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其实也是幸运的。我很少见到过你们这种。”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之间的闺蜜情,不是用来利用,就是用来背叛的。
苏暖摇了摇头,并不是。
她嫁给了许君与,嫁给了一个爱着初晴的男人,她在消耗别人对她最纯粹的感情、
她其实已经背叛了她。
只是,她曾想过要跟她解释,但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而且,现在嫁给许君与的初衷似乎变了、
一阵浓浓的罪恶感袭上心头、
她这样,配做她的朋友吗?
“我不会放弃找她的。”黎喻枫突然叹了一口气道。
苏暖忽然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探究。
黎喻枫笑笑,“就算是死,我也得找到她一根骨头,从食人鱼的肚子里生拉硬拽也好!我不相信,她就那么轻易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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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这个死丫头!你拿家里的户口本干什么?!”
话筒里苏妈妈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房间里,一旁的许君与听得一清二楚。
苏暖头皮一阵发麻,她妈是想着让她早点结婚,但是也没有想着让她随便找个人嫁了的、
最起码该走的流程还是该走的。
比如见家长,替她把把关,觉得还行的话,再商量商量婚事、
现在倒好,所有的流程都省了,就算是范一文,她妈也不会轻饶了她,更别说,现在她嫁的,还是她妈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个男人、
苏暖在这边吭哧瘪肚说不出话来,手里的手机却被的人抢了过去、
苏暖惊讶地抬头,想要阻止,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许君与将她的手机贴到耳边,异常淡定地开了口,“阿姨您好。”
苏妈妈顿了一下,“……你是谁?”
“我叫许君与,是苏暖的……”
他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看到苏暖在一旁拼命地朝他摇头摆手,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几秒,他还是说道:“老公。”
苏暖惊讶地瞠大了眼睛,最后一脸无奈地捂住了脸。
完了、
许君与的话让那一端的苏妈妈也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用多想,苏暖眼前就出现了母亲那张陡然冷下来的的脸、
她妈虽然平常温柔,可是生气起来,脸色一沉,敛着眉目的样子是最让苏暖害怕的。
“你说你叫什么?”
“许君与。”
苏妈妈又沉默了一阵,“你跟苏暖领证了?”
“是的。”
又是长长的沉默,“后天!我去阜城,你安排时间,家长见面!”
“好!”
得到回应,苏妈妈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言简意赅,口气强硬,生生地来了一场丈母娘对女婿的下马威。
许君与摸了摸鼻子,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苏妈妈的形象,忽然就有点紧张了、
将手机放到床边,他略显空洞的双眸朝着苏暖看了过去、
“听到了吗?”
“听到了!”
“看来我要提前一天出院了。”
苏暖欲哭无泪,“我刚刚拼命给你使眼色,你怎么还要接?!”
“使眼色?苏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把我当个瞎子来看?!”
“……”苏暖噎了噎、
“抱……抱歉啊!”
话一说出口,苏暖不由地抽了抽唇角。
什么鬼?
没把他当成瞎子看,还是她的不对了?
“我饿了。”
两个人傻子似的在病房里坐了一个上午,早餐也没吃,现在临近中午,不饿才有了鬼。
“想吃什么?”苏暖站起身,拿着包要出去。
“只要不是医院食堂里的东西,只要不是随便应付的,都可以。”
都可以你大爷!
什么东西在他的眼里才叫“不是随便应付的”的东西?
“哦,我知道了。”
苏暖现在没有心情跟他扯皮,低声应了一声,便出了房间、
一出房门,失去初晴的那种心痛再次涌上心头,甚至有一种一切都是她在做了一场噩梦的感觉。
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似乎是真的已经发生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残留着心里唯一一丁点的希冀,朝着医院外走去!.
“男人没有什么是值得完全相信的。当初好听的话说的再多,多么地体贴,总会有你们腻歪的一天!新欢永远都是你们的真爱!”
“……”许君与摸了摸鼻子,对于苏妈妈的话,他可还真有点无法反驳、
毕竟,抛妻弃子这个词,可是专门为男人来设计的。
苏暖也沉默着,对于母亲的话,虽然说的有些不太合适,但是母亲为婚姻经历过的惨痛,她无法多说一句话、
苏暖的沉默,倒是吸引了许君与的注意,她沉默并没有什么,只是那种纵容和无法言说,以及苏妈妈在说完之后的沉默,种种反应都让人无法不去在意、
他轻轻皱起了眉头,不由地想起了刚刚在机场的初见、
以及苏暖的户口本。
赵宏山,赵启明,苏曼,苏暖……
两个孩子,不同姓氏,是个人都能够明白,这是一个重组的家庭,苏暖跟赵宏山和赵启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么苏妈妈刚刚说的事情,不排除她自己的经历。
许君与将头转向了车窗外,手撑着车门,摩挲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飞闪而过景色,超黑下那双狭长的眸子渐渐眯了起来。
抛弃妻子啊……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少爷,我们到了。”
“恩。”
许君与应了一声,刚想要下车,却在饭店门口看到了他的母亲,正在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他顿了顿,火炎已经帮着打开两侧的车门之后,过来扶他。
他下了车,苏暖扶着苏曼也下了车。
许佳慧在酒店门口看到车子,连忙走了过来、
苏暖看到许佳慧,有些不自在地喊了一声妈。
许佳慧应了一声,神情有些激动、
她转眼看向苏曼,苏暖马上又说:“这是我母亲。”紧跟着又跟苏曼说:“妈,这是许君与的母亲。”
许佳慧连忙抓住了苏曼的手,亲昵道:“亲家母好。”
许佳慧太过于热络,搞得苏曼有些不太适应。
许君与走了过来,叫了许佳慧一声。
许佳慧没搭理他,直接将苏曼拉到了她的身边,激动地问道:“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老公,还有我的继子也会来。”
苏曼将赵启明的身份拎得很清楚,其实她不是在故意跟赵启明搞生疏,而是觉得,许佳慧应该要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许佳慧的神情果然变了一下,此时赵宏山和赵启明也到了。
苏暖又跟许佳慧介做了介绍,许佳慧也点头问了好、
之后就赶紧往酒店里请人。
她自始至终都紧紧握着苏曼的手,此刻不是因为她是苏暖的母亲,而是因为她单纯地觉得,苏曼是一个可以跟她交心的女人。
没有为什么,有时候女人喜欢一个人,完全是靠她们的直觉。
苏曼对许佳慧的热情搞得有些无所适从,在她拉着进包厢的时候,她无意识地问道:
“今天就你自己一个人吗?亲家公呢?”
许佳慧顿了顿,一向要强的女人,脸上闪过一抹痛色,“没有先生……”.
苏曼不跟许佳慧回家,许佳慧干脆也没回去。
拉着苏曼聊天、
苏曼一开始有些别扭,但是时间长了,感觉也就习惯了。
两个女人一边策划婚礼,一边聊天,在得知到彼此的人生都是那么的相似之后,两个女人同病相怜,倒是形影不离地成了好姐妹、
苏暖本想着要母亲跟她回她的房子里住的,她也相信结婚前,母亲也是有好多话需要跟她说的、
结果……
婚礼在筹备中,明明很忙的时候,她却闲的完全无所事事、
之前上班还好点,再不行不久前照顾许君与也是好的、
现在的她只能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看着电视。
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她慢腾腾地开了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你……你怎么来了?”
赵启明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看着苏暖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头,之后还是抬脚走了进来、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来看看。”赵启明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地擭住苏暖、
“我已经结婚了!”苏暖失声强调,人还在不断后退,“明天只不过是一场仪式罢了。”
“何必呢?”
赵启明突然幽幽开口,苏暖不解,他却又说:“就只是为了想摆脱我,不惜选择嫁给一个瞎子?”
“……我爱他!”
赵启明忽然冷笑了一声,“爱?前几天还想在考虑跟范一文结婚,没几天就跟许君与领了证,我虽然在国外,但是你的事情,我未必都不清楚。跟一个才相熟几天的男人结婚,还说爱?你爱上一个人都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苏暖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整个人隐隐在发抖、
“是,我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可这跟你有关系吗?我嫁给他,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周遭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苏暖吞了吞口水,倔强地将头转向了一边、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能不能离开?”
赵启明的身形却在此刻忽然逼近了她,她的呼吸一窒,又本能地往后退,下巴忽然被他用力地捏住,然后用了力道,让自己的视线必须面对他。
“离开?你还想让我去哪里?还要让我去国外吗,恩?苏暖,就算我到了天边,你也休想摆脱我。我跟你说过,你只能属于我,你为什么不听话?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下巴被捏的疼,苏暖一张脸泛着白,看着赵启明那张温润的俊脸渐渐在她的眼眸幻化成一种狰狞,她一颗心都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凝聚不起一点勇气来推开他。
“……我已经结婚了……赵启明,你放过我!”
“天真。”他淡淡地开口,打破她的幻想。
他开始凑近她,一双温润的眸子温柔地看着她,然而在苏暖的眼里,这种温柔就是一种病态、
她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她的年少,这个男人,到底是以怎样一种心态出现在她的身边的。
为什么会这样?.
“最起码暂时还没有。别说出轨这么难听的词呀。我们结婚可是迫不得已啊,我们是协商结婚,虽然中间出现了意外,但是不能改变什么的呀,还是协商结婚。”
“所以……”
“所以我不阻挡你找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啊?”
“那你之前说过要照顾我的话都是说着好玩儿的?”
“不是啊。照顾你是照顾你,你该喜欢谁还得喜欢谁?”
许君与咬牙,“你觉得我一个瞎子,会喜欢上谁?”
“额……你不能以貌取人吧,万一那种感觉对了呢?比如走在大街上,一个女人与你擦肩而过,然后你忽然的莫名心跳加速什么的……”
“……”许君与真想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的脑袋里,一整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然后猛然抓住她的手,然后四目相向,爱意横生……”
苏暖说着,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那副场景,想一想真是辣眼睛。
“反正我瞎,没有哪个女人会真的看上我这个人。再说我也看不到别的女人长什么样子,现在的女人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苏暖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从沙发上坐起了身,“什么都一样?女人得要长得漂亮,身材好,********……”
“这些对于我这个瞎子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你就将就着,乖乖地跟着我过吧。”
“额……许君与,你的态度不要这么消极吗?国内的医疗技术不行,那我们就到国外看看嘛。万一你的眼睛真的就被治好了呢?要有期待,知道吗?不要放弃你欣赏美女的任何机会。”
“治不好了!苏暖,之前我是再三跟你确认过的,是你说要照顾我的。结婚证都领了,想要离婚,门儿都没有?!”
许君与沉沉地说道,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简直就像是从他的丹田里振发出来的一样,震的苏暖的心肝儿都发着颤。
她挖了挖被震的痒痒的耳朵,皱着一张脸说,“我也没说过非要跟你离婚啊,再说了,我也是为你考虑的多一些,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
“为我着想?哼,你说这么多,纯粹就是在为自己以后出轨找理由!”
“你……”苏暖眼睛一瞪,咬牙切齿地瞪着许君与,“你不知好歹!狗咬吕洞宾!”
“你言而无信,背信弃义!”
“你、你、你……”
苏暖被许君与气的说不出话来,从沙发上“腾”地一下子站起身,凑到许君与身边,本来想在他的脸上狠狠挠一把的,结果想起来他现在眼睛看不到,有点趁人之危的感觉,最后只能挥舞着两只手,在他的面前张牙舞爪。
那副样子,看在许君与的眼里,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抬手,苏暖正在挥舞着的手忽然碰到他的手,她顿了一下,许君与却在此刻一个反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一个用力,将苏暖朝着她扯了过来、
苏暖猝不及防地瞪圆了眼睛,身体也无法保持平衡,朝着沙发上扑了过去…….
苏暖潮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跑过来将许君与带到了餐桌前。
过程中,自然都是苏为许君与亲自服务,一口菜,一口饭,一口水,伺候的匀匀实实的。
许君与坐在苏暖旁边,一脸的悠悠哉哉。
苏暖在一旁气的恨不得直接拿手里的筷子直接戳到许君与的喉咙里、
可结果是,当然不能。
也不知道许君与今天是真饿了还是怎么着,一个人居然吃了两碗饭,等到苏暖喂他吃完,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她自己匆匆扒拉了两口,一顿晚饭才终于结束。
“手艺不错,再接再厉。”
最后,许君与还奖赏性的给了苏暖一个很高的评价,苏暖翻了一个白眼儿,她手艺好不好,还用他来评判吗?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刚吃完饭,你让我去哪里?”
苏暖瞪眼,“回你家啊!”
“你让我自己回家?”
“火炎呢?”
“我哪里知道?”
“……他不是你的手下吗?你给他打电话来接你!”
“手下就活该没有私生活吗?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他总是要找女朋友的,万一现在他在忙呢?我不能这么剥削他。”
“……那你什么意思?!”
许君与笑了笑,淡淡道:“我今晚不走了。”
“……你说什么?!”
“怎么了吗?老婆!”
“……”
这一声老婆叫的苏暖面红耳赤,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许君与,你别闹了。快给火炎打电话,这不太合适的,不都说结婚前,男女双方是不见面的吗?”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老婆。”
他似乎喊“老婆”喊上了瘾,一口一口老婆喊得苏暖脸一红一红的。
许君与看着她那张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又不知所措的脸,心情愉悦极了。
苏暖被许君与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可是这房子就两间房,一间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几乎成了库房,我是就她那一间,他住在这里……
她站在原地咬着牙纠结着,再看看许君与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架势,她终于妥协了。
“好吧!”
许君与勾唇,“那我现在要洗澡。”
苏暖立马警惕地看着他,“洗澡自己洗啊,我可不管!”
“老婆……”
“老妈也不行!”
苏暖红着脸,异常坚决的拒绝了他。
最后完全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我去准备热水!”
许君与挑了挑眉,狭长的眸子恢复清明,里面还带着得逞的笑,他的视线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欧邪佞的弧度,起身脱掉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再一次朝着窗前走去、
还是站在他之前站着的地方,朝着楼下看了过去。
“呵……”
他当即就轻笑出声,可真是执着、
还是原来的老地方,停车场的路灯下,那抹还算熟悉的身影还在原地徘徊,还在时不时地朝着这里望过来。
距离太远,他看不到赵启明脸上的神色,但是也不难看出,他此刻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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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与的眸光闪了闪,刚想要抱着苏暖一起躲闪,结果苏暖却先他一步,直接朝着赵启明的拳头迎了上去。
赵启明的拳头猛然停下,拳风将苏暖额前的发带动着晃动起来,但是苏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说过,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许君与的胸腔震了震,眼睑微垂,敛去了眸中似乎有些掩饰不住地神色、
赵启明生生收回自己的拳头,眸光狠戾,“你真的威胁我?!”
“从来不是威胁!”苏暖用力说,“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不是威胁!我烦透了!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想要摆脱你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摆脱我?”
“赵启明。”
许君与突然出声,声音森冷、
赵启明抬眼看向眼前双眼涣散完全没有焦距的许君与,额头上的青筋又凸了起来。
一个瞎子!
一个瞎子她凭什么给苏暖幸福?
又拿什么给?
苏暖,你到底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虽然不知道你大晚上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哪怕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你晚上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口气里,哪里是着提醒,完全就是充满危险的警告、
“我和苏暖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来管。”
“怎么没资格,暖暖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刚刚她说,她想要摆脱你,想的都到了想死的状态,这怎么行呢?她可是我的新婚老婆,我们还没甜蜜够。你把她逼死了,我找谁甜蜜去?”
许君与笑的一脸欠扁。
苏暖的眸光闪了闪,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害羞,这种话,听起来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只是因为还没有玩够,所以她死了可惜是吗、
赵启明轻笑了一声,落在苏暖的耳朵里,充满了讽刺、
“暖暖,这样的婚姻也是你要的?还没甜蜜够?那如果有一天够了呢,他是不是要找别的女人继续新婚燕尔甜蜜一下?这就是你宁愿死都想要保护的男人?”
苏暖默了一阵,“……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愿意跟着他。就算他今后不要我,我以后跟任何男人,也都不可能跟你有这种牵扯。”
赵启明猛然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然而,有情绪不止赵启明,还有她身后的许君与。
就算他不要她,她也可以跟别的男人?
皱着眉,他伸手将苏暖搂紧了怀里,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一把。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除了我,你还想跟谁?嗯?”
苏暖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转头看向许君与。
她仰着头,一双平时很少严肃起来眸子此刻显得太过沉静,那抹郑重,甚至都带出了几分许下生死契阔誓言的壮阔、
许君与揽住她的腰,手很用力、
“没有。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就算你不要我,我也宁愿自己孤独终老。”
许君与的眸光一闪,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般,余波震震。.
“与其选择别人,倒不如选择你,最起码,他不会轻易动你。但是,事实上,可能有点偏差……”
苏暖淡淡地笑,就算知道许君与看不到,她也在下意识地不去让自己看起来很无奈悲伤。
“我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摆脱他。我自己一个人不行,别人也不行,比来比去,你是最好的选择……”
许君与的眉骨动了动,涣散的眸子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有了焦距。
眸底的深处,盘旋着一层怒气、
“把我推出去当靶子?如果我的家底不够多,你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口气中的戾气太重,苏暖愣了一下,轻笑。
“你在生气什么?想想当初是谁非要想不开娶我的,我也很坚决的拒绝过的。”
“所以最后突然选择答应嫁给我的那个决定,最重要的原因……”
“我需要你的庇护。”苏暖毫不遮掩。
“所以在得知我眼睛看不到之后说的那些照顾的话,也是因为,就算我是个瞎子,也是当时你觉得最好的选择是吗?”
苏暖侧过头,随意瞄了一眼地上两个人紧挨在一起的影子,也不知道她此刻是在想什么,还是没有在想什么,不过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几秒钟之后,她又转头,看着许君与,摇头,“并不全是这样的。”
许君与双眸中的愤怒少了几分。
“时间是不会停止的,也许我上一秒会是一种想法,下一秒,我也许还会有别的想法。什么事情能说的准呢?就像你们男人的誓言一样,这一刻说的好听,下一刻可能转身就会爱上别人。”
许君与眉眼之间忽然填了几丝笑意,他修长的腿微微侧伸了出去,手随意地搭在他只围着浴巾的胯骨上,笑的意外又带了那么一点轻蔑的玩笑:“倒是没发现,你对这些方面的间接还挺深,倒像是亲自经历过一样。怎么?真经历过?”
苏暖的眸光缩了缩,将头转到了一边,重新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不,并没有。”
许君与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我觉得也是。可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变的这么消极呢?女人是需要被爱情滋润的生物,懂吗?”
苏暖懒得跟他多说,只要她一出口,她有的是话将许君与这个认知给推翻。
女人需要被爱情滋润,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初晴为了爱情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的母亲为了爱情付出了什么代价?
女人不是需要被爱情滋润的。
范一鸣眼里的一种女人,是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是男人用物质将女人堆积起来的。
这样的女人属于什么?
他们不需要爱情,不需要这种精神层次上的滋润,只要她们得到一切满足她们虚荣心的东西,满足无比。
其他的例子不想多举,这有这几个,足以推翻许君与的观点。
可是这种话题,在她和许君与两个人之间谈起来,有点讽刺。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跟爱情无关吧、
说什么女人需要被爱情滋润,他能给得了她爱情吗?
“行了,你赶紧睡觉!我也要休息了。”.
“你刚刚做噩梦了?”
许君与眉心紧蹙着,刻意无视苏暖刚刚的举动。
苏暖怔了一下,坐起来缩在沙发的角落,伸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掉,然后摇了摇头,没说话。
许君与嘴脸抽了抽,“你是哑巴了吗?”
苏暖抬头瞪他,触到那双直勾勾的双眸,这才有点反应过来。
但倒是忘了他看不到的事情了。
“就随便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有点扯淡,不想说。”
她眸光闪了闪,看着许君与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许君与沉声,“你哭的快要背过气儿去了,聋子也被你吵醒了。”
苏暖摇头,“不对不对,你不是看不到吗,怎么可能走到这里来……”
许君与沉默了一会儿,道:
“你是有多看不起我这个瞎子?从卧室到沙发这段路,我走过一遍!”
苏暖皱眉,“你的意思是说,一个地方只走一遍,你就能自己走第二遍?”
她说到最后,口气又是不可置信,又是探寻,又是疑惑,又是兴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她岂不是省事好多?
“看情况,如果我不想,那就做不到。”
“……”
苏暖无语了好半天,这话听起来,真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扶我回房间。”
苏暖脸都皱了起来,“为什么?”
“我看不到!”
“可是你刚刚你才自己从卧室里出来啊?第二遍都走了,还不能走第三遍?”
许君与站起身,冷冷道:
“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了?!”
“刚刚是出来,现在是回去。”
机关枪呢?请给她一把,让她现场就把这个祸害给扫射掉算了。
省的直接气死她。
“你是故意的!”
“自然不是有心的。”
最后,只能又是苏暖妥协,起身抓住了许君与的胳膊。
“走吧。”
可下一秒,她的手酒杯许君与反握住了。
她下意识地往回抽了抽,许君与的声音在此刻却响了起来,“手怎么这么冰?”
苏暖的手一僵,视线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淡淡道:“没事。”
“我问为什么这么冰?!”
许君与的口气忽然加重,又冰沉沉的问了她一遍。
她看了看客厅,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到许君与又说:“别告诉我因为这客厅里冷。说话之前,先不要把你要忽悠的人当成傻子。”
苏暖噎了噎,心里一阵吐槽、
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要说什么他都知道?
“刚刚做梦吓得,好了吧。”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噩梦,把你这样彪悍的女人吓成这副样子?”
苏暖没说话,直接拉着许君与往前走、
她的沉默,让许君与心中更加烦躁起来。
“苏暖,既然你打算让我庇护你,就不应该有事情瞒着我。”
“……到了,你赶紧上床睡觉吧。”
苏暖这三番两次的逃避,直接让许君与隐忍的火气到了顶点。
他猛然伸手将苏暖甩到了床上,在苏暖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首用力将她的双手摁在了头顶。.
许君与眉梢微微动了动,唇角微微扯了扯,不明显是笑意,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强力压下去带着愤怒的冷笑。
这种事情,他知道。
“那你以后可能会爱上别人吗?”
“可能不会。”
“不会,还想着要嫁给别人?”
苏暖沉默了两秒,“婚姻这种东西,没有爱情应该也可以维持吧。柴米油盐酱醋茶,然后有个孩子。最后能够嫁给爱情的女人,我想应该在少数。”
许君与咬牙,怀里的女人只要一正经起来,每句话,每个字,都能成功弹到他那根牵引着怒气的神经。
嫁给爱情?
她可真会遣词造句!
哼笑了一声,“既然跟谁都一样,就断了这个想法。我没有想过离婚,你要求又这么低,必死柴米油盐,我可以给你更多。”
苏暖再抬头看她,眸子里布满了深深的疑惑。
一直以来的疑惑。
“许君与,我真的特别特别想知道,你真正非要娶我的原因是什么?我不相信你只是单纯的为了给你母亲一个交代,如果那样的话,还是我之前的那句话,各方面比我好太多的女人有很多,只要你愿意,她们很乐意当许家的少奶奶。”
“嗯。我不愿意。”
“啊?”
“我不愿意娶比你更好的女人戴上许家少奶奶的头衔。”
苏暖知道,她的问题,这一次又要被他搪塞过去了。
“你这样,感觉好像是我占了便宜。你娶我回来做什么?”
“自然是当老婆来用的。”
苏暖扶额,极为无奈地说道:
“聊天是你提议的,说要好好谈谈的人,也是你。结果我们这半天到底说了些什么?又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论?什么都没有吧?”
“怎么没有?你让我很生气。”
“……许君与,我们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谁都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娶我有别的理由,你最好是告诉我,我好配合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再一不小心撞到你的逆鳞,让你生气的话,我会很头痛的。”
苏暖此刻是真的头痛,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过来又被许君与这样几次三番的
又是生气,又是发怒折腾的已经精疲力尽了。
偏偏,他总是这样避重就轻的忽悠她。
“你不是一直认为慕初晴是我的逆鳞么?那就继续这样认为好了。”
苏暖眸光闪了闪,继而笑道:
“那我以后可能会好过很多。”
她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做诋毁初晴的事情呢?
如果这一次算的话,那么就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嗯。所以你大可以肆无忌惮地生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但是就是不可以爱上你是吧?”
苏暖几乎不假思索地说了这句话,她转头看着许君与,在看到许君与微愣住的神情后,笑的眉眼弯弯。
不笑,还哭吗?
许君与迟迟不回答,却又兀自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的困扰的。其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最困扰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是。”
“还想着到时候全身而退?”许君与沉声说。.
“一些事情就算那个男人不明说,但是总要有些自知之明,才不会让自己变得更难堪。”
“可明明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那个时候我妈却不拒绝那个男人的钱,我说她没骨气,要走就走干干净净,那个男人的钱,我们才不稀罕要。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的太愚蠢了。凭什么我妈受了半辈子苦,为那个男人持家顾家,里里外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该享福的时候,却要让给半路杀出来的别的女人?再说,我妈当初,确实什么都不会,而且还带着我,没有钱,我们怎么办?”
“可是离婚协议上,给的东西少的可怜。谁的意思我们也都明白,我妈争取过,他曾经说会再另外给我们一些补偿,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苏暖停下,很长时间没再说话。
许君与从床上坐了起来,正面面对着苏暖。
看着苏暖脸上挂的两行清泪,平淡的眸底深处有暗芒在波动。
“然后呢?”他问。
苏暖掀起红通通眸子看着他,带着闪躲,看来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许君与眉心皱了起来,淡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了了之?苏暖,这种事情,你母亲是不可能不了了之的。给你争取最大程度的生活水平保障是她当初最应该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不了了之呢?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吧?就是你梦里的场景,你为什么哭着喊疼,疼什么?一般的磕磕碰碰就算了,那不至于!”
苏暖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提起过,为什么他会这么笃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而且还是她梦里的场景?
“一般的磕磕碰碰会至于让你安慰你母亲么?自然更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受不了的哭成那副样子,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不了了之的事情,事出必有因!继续说,别企图敷衍我。嗯?”
“知道你聪明,但是没想到你这么精明。”
苏暖感叹,表情认真的一看便是由衷的赞叹。
“别给我转移话题。不说,我们今晚就做点儿不一样的事情,先安慰安慰你,明天我派人去查一下好了!”
许君与说着,抬手就去搂苏暖的肩膀,结果被苏暖伸手挡住。
“好,我说。”
许君与挑了挑眉,状似摸索着,跟苏暖并排着靠在了床头。
一语不发,静静地等着苏暖接下来的话。
苏暖吐了一口浊气,才道:
“大概,是因为我妈认为,比起保证我的高物质生活,还是我觉得我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最重要吧。”
“怎么说?”
苏暖刺客闭眼睛,膝盖上十指交叉的双手紧的骨节发白。
“你今晚铁了心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那你别让我再费力气问,我也不是有太多耐心的人。”
面对他这么直接的咄咄逼人,苏暖紧紧看了他一阵子。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我现在要听,那就是现在的事情,至于过不过得去,那还得另说!”
如果…….
“如果你真想道歉的话,那就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什么问题?”
许君与抬起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红润的脸蛋看了一会儿,才淡淡地笑道:“好啊,先让我听听是什么问题。”
苏暖懂,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说,如果问题他不想回答的话,他就有权利不会回答。
“还是我之前一直在问你的问题!”
“嗯?”他的唇角勾着笑,温柔的让人轻易恍然。
“非我不可的理由。”苏暖从来不会绕弯子,迂回是个什么东西,她似乎从来不知道。
许君与搂着苏暖的手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着用鼻尖摸索着她的滑嫩的脸蛋、
“没想到你的皮肤触感,还挺好的。”
苏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理由的。你不喜欢我,也不可能也喜欢我,能让你母亲满意的女人,也不可能只有我自己。你没必要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是你真的有目的,我也不会不能接受,或者伤心难过。”
许君与沉默了很久,一直落在苏暖腰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既然这样,那又为什么一定要在意这个问题?知道和不知道有区别吗?”
“……没有。”
她只是想知道而已,实际上那个理由真的一点实质性意义都没有。
她知道他非她不可,除了讨他母亲开心之外,还有别的理由。
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哽了一块鱼刺,横亘在心脏中间,呼吸一下,鱼刺的尖端便刺她一下、
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心痛。
如果是的话,那她简直太有自虐倾向了,现在只知道他有理由就成了这副样子,那如果,那个理由听起来更加的刺耳,那更叫自虐、
深深吐出一口气,妥协道:“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了。”
“恩。”
许君与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重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淡淡地慵懒道:
“我们是夫妻,我自然会疼你宠你,只要你乖乖的。女人要的不就是这些吗?我都能给你。”
苏暖扯了扯唇,“哦”了一声,然后便闭上了双眼。
也是,女人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反正她又不相信爱情,要爱情做什么?
不过,不论怎样,被许君与抱在怀里,紧贴着他的身体,他的温度通过接触的皮肤传遍整个身体,鼻息间全部都是他的气息,呼出一口,又吸进一口,全部都是他、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一颗明明该平淡的心,却止不住地躁动着。
明明他们都有过一次一-夜乱-情了,这种事情,她应该看的平淡一点才对啊?
可现在看来,她完全没有适应。
虽然有过男朋友,但是从来没有过什么亲密接触。
许君与与她,完全就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该对女人做的所有事情,他对她都做遍了、
从一开始就是。
她作为一个女人,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他,给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爱上自己的男人了。.
最起码,不要在人这么多人面前。
可是许君与一旦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允许她逃避。
死死地抓着她,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苏暖真的觉得挺挫败的。
明明之前自己可以一个人将范一文打成一个猪头,现在却连一个许君与的双臂都甩不开、
到底是怎么了?
“许君与,你别这样,这里还有好多人!”
“好多人怎么了?我跟我老婆恩恩爱爱,难道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不成?”
谁跟他恩恩爱爱了?
苏暖抽了抽唇角,忍着心里的别扭,低声说道:“别人看到很不好意思啊。”
“嗯?我不会。”
“那是因为你眼瞎!”
许君与点头,“看来眼瞎也不完全是坏事,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直接在公共场合比现在更亲昵地对你。”
“……”
苏暖再一次被许君与此刻的无赖的话憋的脸颊通红。
许君与嘴上的话听起来虽然显得有些无赖,但是整个口气却显得温温脉脉的,不咸不淡,清清淡淡的,不仅没有他往日里好脾气的纨绔模样,此刻的状态,更像是天边一团稳稳压下来的乌云,不急不躁的,淡漠,深沉难懂。
看到苏暖长时间不说话,他才伸手,摸上了苏暖的下巴,食指抵在她的下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
狭长的眼睛似乎——
是在看着苏暖的眼睛,然后,又不像的样子。
“婚纱,不喜欢?”
他淡淡地道,眼睛里带着温温的笑,让外人看起来觉得他对苏暖的宠溺真是让人羡慕。
可是苏暖的感觉不是这样,许君与在生气,他跟她在外人面前亲不亲密是一回事,她为什么闹着不穿婚纱,是另一码事。
苏暖摇头,“婚纱很漂亮。”
“那就是喜欢?”
“……”
苏暖咬着唇没有说话。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肯穿?”许君与径自又问了下去,摩挲着她下唇的手指停下,微微用力压了一下、
苏暖微微吃痛,眉心骨轻轻皱了皱、
紧接着,许君与的拇指力道马上就松了松,继续像之前那样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唇上摩挲。
苏暖身子微微后仰了仰,躲开了许君与的动作、
许君与的手落空,最后,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不是漂亮的,我喜欢的,就一定是适合我的。婚纱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是它不适合我。”
“我认为很合适。”许君与抬起搭在苏暖肩膀上的那只手,滑过她的脖颈,顿了一下。
“这里。”
之后是肩胛骨,顿住。
“这里。”
然后一路向下,在她的胸前微微停留。
“这里。”
最后又落到她的小腹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
苏暖的身子蓦然僵住,一直想要因为这个动作而刻意压制自己情绪的神经险些崩溃,一张脸浮上一层鲜红。
许君与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角的弧度变得明显、
“还有这里。你说,到底哪里不合适了?”
看着苏暖越发多姿多彩的神情,许君与心里忽然涌上来一层愉悦。
他真是喜欢看她因为他而做出的反应。.
当年她是体育特长生,前期塑造的体型似乎已经固定,所以那双腿看起来很精致,没有多余的赘肉,平坦的小腹上隐隐约约还会看到线条优美的马甲线。
许君与眸光暗了暗,然后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几秒钟,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转身朝着婚纱走去。
许君与抿了抿唇,眼睛里的视线还是看着苏暖刚刚站着脱衣服的地方、
两个设计师助理帮着她穿婚纱的时候,一开始苏暖还瞥了一眼许君与,见没有什么异样,便又转过了头,低头偶尔伸手摸一把她们手里的婚纱。
可是,明明应该什么问题的没有的样子,但是她总感觉这个房间里有另外一道犀利存在感异常强烈的视线在在看着自己、
她再一次抬头环顾四周,见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八只眼睛,忽视掉许君与那双漂亮的摆设,实际上也就三双眼睛。
窗帘拉着,除却唯一能让外人看到她的途径,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可能、
可是,那道强烈灼热的视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一直在环顾四周,眼睛里又有警惕又有疑惑,许君与的视线不好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万一被她发现端倪,后果真的有点不堪设想。
他索性转过了头,盯着另一个方向看。
苏暖不停张望的空档,两位设计师助理已经将婚纱套在了苏暖的身上,此刻正在帮她打理着细节。
苏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穿在自己身上的婚纱,忍不住又伸手抚了抚。
“很合身呢,许太太。”
其中一位助理设计师笑着说道,目光艳羡地看着她。
苏暖笑了笑,至于为什么合身这个问题,一想起来还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但是她又不得不佩服许君与的功力,似乎只要牵扯到女人,他绝对是专业水平的、
她顶多也只是跟他有过一次意外,他就能准确无误地把她的尺寸摸得祥祥细细的,女人专业户。
她内心里着实鄙视了一把。
“许太太,稍微低一下头。”
一旁的助理设计师又低声催了一下,苏暖看着她手里的发箍,低下了头。
紧接着,就感觉头上微微压上来一圈的重量。
“比起头纱的话,这个是有一点重量的,毕竟都是纯金打造的。”
纯金?!
苏暖马上伸手摸了一下晃在她耳畔的流苏,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金黄色的,似乎真的是纯金。
“全部都是金子?”
“是啊。都是。”
一位助理设计师点头应道,“为了衬这套桃花婚纱,金黄色是最完美的选择。”
她说着,把她手里的流苏拿了下来,摆好、
之后,两个助理设计师站到她面前,双双都是一脸的激动、
“好了。许太太,真的太漂亮了!”
“啊?”夸婚纱的吧?
“许先生真的很用心,也很有品味,这套婚纱,真的很适合您,简直太漂亮了。”
许君与闻言,再一次转过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满的都是惊艳。.
苏曼又沉默地盯着她看,半晌,她才开口,“暖暖……”
“嗯?”
“爱他吗?”
苏暖的心忽然一痛!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她确定那种感觉真的是痛。
膨胀不起来,却不断地缩到最大限度,到最后连呼吸都带着那里疼的里海。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口腔内壁,满嘴的血腥味。
没想到这样简单到只有三个字的问题,却带给她这么强烈的反应。
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刚刚突然听到,她居然差点哭出来。
她和许君与之间的关系,这种问题,根本成立不起来、
从一开始就牵扯不到一个“爱”字。
跟爱情毫无关系。
许君与的爱是别人的,而她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嫁给爱情、
“妈。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好好过日子。”
苏曼的眼睛突然红了起来,自从离婚之后,如此脆弱的情绪是第一次。
“怪我。”苏曼说,仰着头将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服你,让你尝试去爱一个人……我想你永远不要受到伤害,想让你真正地幸福着……可这都太矛盾了,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得不偿失……”
“我懂的。妈,许君与她对我很好,我也期待跟他今后的生活。其实我们现在这个起步挺好的,如果他三十五岁要跟我分开,我可能不会很难过,因为我可能会在他三十六岁的时候爱上他。时间帮着我看着他。”
“那他……”
“这不公平的。妈,既然我不会从一开始就爱他,也不可能单方面让他必须爱我。我们两个人配合的还算默契,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会产生一些感情,但是有所保留的话,也可以轻松的全身而退。”
苏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点了点头,“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感情的事情,我是一个失败者,无法帮你决定什么。我看你也不讨厌他,放慢自己的脚步,在日积月累中培养感情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恩。我知道的。”
苏暖笑了笑,或许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心倒是不那么难过了。
站起身,苏暖移到苏曼坐着的地方,靠在了她的怀里。
苏曼也伸手将她抱紧,爱怜地轻抚着她的发顶。
“女孩子总是要有这一天的。”
“恩。”
“摇懂得知足,更不要要求太多,记得时刻给自己留个余地。”
“恩。”
“一些事情,能忍就忍,不能忍就不要忍。受了委屈,就告诉妈,妈还能给你撑腰。”
“恩。”
苏暖难得乖巧地窝在苏曼的怀里,苏曼说一句,她乖乖地回应一句,画面看起来温馨极了。
苏曼把能想到的嘱咐都嘱咐给了她,最后又说了一大通后,实在觉得没有什么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
“你跟他……咳……发生……什么了吗?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
苏暖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从苏曼的怀里直起身,面色通红地看着苏曼、
苏曼脸上也是一阵的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我……”.
“靠!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禽兽?难道还不让人好奇了一下?!”
“既然好奇,那么亲身试验不是更能满足你的求知欲?”
“我疯了?!”景睿朝着陆泽天吼了一声,之后又摸着下巴,喃喃道:“虽然现在看起来挺正常,不知道他跟小嫂子的洞房花烛夜到底是怎样一副样子?不会是小嫂子主动伺候他吧……”
陆泽天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径自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景睿见状,也跟在了他身后。
在陆泽天的司机帮陆泽天打开车门后,他先一步坐了进去。
“喝了酒,没有开车,送我一程。”
陆泽天的唇抿成了了一条直线,在司机一阵长时间地尴尬之后,才弯身坐了进去。”
景睿双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感叹道:
“也不知道许哥的眼睛能不能治得好?”
陆泽天冷睨了他一眼,眼睛看着前方,眸子里染着几分夜晚的暗色,看不清他眸底真实的情绪。
半晌,他低沉地嗓音又淡淡地响了起来:
“治不好。”
“啊?”
景睿皱着眉,转头不悦地看着他,“你又不是眼科医生。也许国内暂时没办法,但是不代表国外治不好啊?”
陆泽天轻轻哼笑了一声,将头转到了他身旁的车窗上,声音幽幽地道:
“再厉害的医生也治不好一个根本不想痊愈的病人。”或者说,也可以换另一种说法。
“啊?你说什么?不想痊愈的病人?只要有机会,许哥怎么可能不想让自己重新看到东西?你在说些什么鬼?”
“……没什么。”
陆泽天沉默了一会儿,选择终结这个话题、
“怪咖!天天阴阳怪气的!”
景睿真就服了他这两个兄弟,一个自小性子冷漠,向来很少说话,整天顶着一张冰冰冷冷的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一个简直就是一个浪里浪荡的纨绔公子,活脱脱一只笑面狐狸,笑着笑着就把人秒杀了的那种阴险至极地样子,简直让人太生气。
一个个脾气阴晴不定的,坏毛病一大堆、
数来数去,还就属他最正常了。
-
许君与坐在车里,姿势慵懒地靠在那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外面闪过的霓虹灯光在他的脸上快速滑过,勾勒出极致俊美又神秘的轮廓。
明天结婚啊……
跟苏暖。
慕初晴最好的朋友。
仔细想想,慕初晴这个自私的女人,都太习惯给别人扔一些烂摊子了。
上次打算从盛煜宸身边逃开的时候,在机场她就说过要他好好照顾她好闺蜜的话。
现在这一次也是,在打算离开之后,在他的病房,又说出了同样的话、
她习惯性地将苏暖往他身边推,独断地,自以为是地想要将他和苏暖捆绑在一起。
既然这样,她之后有说什么不要因为她,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去招惹……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还那么天真?.
从卧室的方向传来苏暖熟悉的声音,紧接着苏暖的身影便出现在卧室门口,提着婚纱裙摆走了出来、
“……”
“……”
“……”
许君与涣散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惊艳,一抹亮光在双眸里忽闪而过,又被他快速掩住,看着她一步步朝着这里走来,他一颗心居然不自觉地骤跳了起来,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也微微蜷缩了起来。
虽然昨天就看过她穿上婚纱的样子,但是今天她微微上了一层新娘妆、
清秀?
火炎给她的评价居然才是清秀?
他一定要惩罚他去剁二百斤洋葱,拯救一下他的眼睛。
白皙的脸上如今上了妆,远远看过去,带着淡淡的桃粉色,眼尾处的粉色重一些,或许还有其他地方的浅描,眉目间染着几分勾人的魅色,脸颊两侧的浅粉,也让他联想到他往日里逗弄她的时候染上的羞红。
黑色的长发整齐地铺散在她纤细精致地肩膀,头上的金质流苏头饰笼在她的头发上,又将她整体的柔和美感提升了太多。
除了许君与,景睿和陆泽天眼里都不约而同闪过一抹惊艳。
只不过陆泽天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语气说惊艳,倒不如说,看到跟往日完全判若两人的苏暖后,有点惊讶罢了。
倒是景睿还在愣愣地看着苏暖一点点走近他们,然后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有些不自在地望着许君与,远远就看到许君与一身白衣,笔直挺拔地站在那里,俊美的脸光彩夺目,整个人的存在感那么强烈,刚刚化妆师化妆的时候跟她说,她现在的样子,如果新郎官看到了,表情肯定会很好玩儿的,他一定会被惊艳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期待许君与到来的。
可是坐在屋里听到许君与的声音时,她又开始紧张起来、
可等到她迫不及待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他的反应,她又微微有些失望。
就算今天是她这一生中最漂亮的一天,他还是不会看到了。
不是微微的失望,其实是很失望。
站定在许君与面前,望着他俊美的脸庞,还是轻声道:“我好了。”
许君与缓缓低头,茫然的视线似乎放到了苏暖的身上。
苏暖突然微微紧张了起来,有一种错觉就是许君与其实是看着她的。
直到许君与抬起手,搭到她的肩膀,然后微凉的指节微微抚上她的脸颊,轻声说道:
“我想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她的心颤了颤,也打消了她刚刚的期待。
景睿被许君与的话刺的猛然回神,一双惊奇的眸子丝毫不动收敛地上下打量着苏暖,“哇塞,小嫂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漂亮?!”
苏暖盯着许君与的视线转移到了景睿的身上,桃红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涩。
许君与眉心细不可察地皱了皱。
“没有,是化妆师的技术好。”
“化妆师技术再好,没有一点美人底子摆在那里,也不会这么漂亮的!小嫂子你不用这么谦虚。”.
“要不要我重新找个司机代替你?”
景睿咬牙切齿,瞪着他道:“不用!”
然后抬脚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可膝盖上的疼实在是让人忽视不了,扶着门框,怒吼:“至于吗?疼死老子了!见色忘友!”
“你如果不见色忘友,也不用受这个罪!不过你要是真见色忘友,那你受得可不仅仅只是这一点教训了,截肢应该算轻的吧?”
陆泽天跟在他的身后,又给他脆弱的心领上补了一刀。
“靠,一个比一个禽兽!”
景睿又吐槽了一句,最后转头跟站在屋中央沉默着的苏妈妈说,“阿姨,您收拾一下也跟着下去吧,坐我的车去。”
苏曼收回情绪,视线朝着他受伤的腿看了一眼,担忧地问道:“腿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许哥有分寸。”
“哦,那就好!”
苏曼笑了笑,转身进屋拿了包,跟着一瘸一拐的景睿下了楼。
许君与安全抱着苏暖下了楼,确定安全的那一刻,苏暖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火炎引着许君与到了车子边,打开车门,低声提醒“小心”。
在听到苏暖那声听起来无比庆幸的声音时,许君与打算放她进车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我能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吗?”
“能不能说,你还是说出来了。”许君与弯身,将苏暖放进了车里。
苏暖顺势坐了进去,抬眼看到后面景睿从楼道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再后面还跟着她妈。
苏暖将头伸向车门外,朝着景睿挥了挥手。
景睿也笑着朝着她挥挥手,苏暖朝他喊:
“你还要开车吗?要不要换个人?”
景睿笑的无所谓,“没事,我……”
“砰”地一声响,打断了景睿的话,苏暖伸在车窗外的头被许君与用力摁了回去,紧接着就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刚刚还算愉悦的脸色此刻已经又沉了下去,冰凉凉的视线朝着景睿轻飘飘的扫了一眼,随后又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地笑了起来,看的景睿一阵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明明知道他眼睛看不到,但是刚刚他抹眼神,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他在看他吧?
他怎么感觉许哥刚刚真的有在看他?!
后来跟上的苏曼看着景睿站在原地不走,从背后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景睿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已经朝着车子另一边走过去的许君与,摇了摇头,“哦,没事。”
刚刚也许,是他看花了眼。
陆泽天站在他开过来的车子旁,眸子像是一双黑玉,静静地望着前面发生的一切,看不出什么太多的表情。
只是在后来的时候,一双视线跟随着许君与上了车,他才细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头。
看来距离他想看到的画面,应该不会太遥远了。
微微勾了勾唇角,景睿已经走了过来,身旁是苏曼。
他道:
“阿姨要不要坐我的车?”
“喂,说好了阿姨坐我的车!”
陆泽天朝着他的腿看了看,没搭理他,征询的视线又直接看向了苏妈妈。.
“给你三秒钟,想想要怎么补偿我。”
“……”苏暖下意识地想要着逃开,粉色的脸又深了几分、
三秒钟补偿?
怎么补偿?
她现在有什么啊就给他补偿。
许君与一边用力扣着她的脑袋不让她逃离,一边开始倒数:“三——”
苏暖挣扎。
“二——”
苏暖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奈何许君与轻轻松松地禁锢着她,她根本就逃不开。
“一——”
声音缓缓地落下,紧接着,他俯首,就衔住了他早就看中的糖果布丁。
“唔……”
许君与的气息已经不算陌生,但是她还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独属于他的味道霸道地侵占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碾压让她僵直了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许君与才放开她,低霭的声音带着轻笑,“呼吸啊笨蛋。”
苏暖依旧呆愣地睁大眼睛僵直在原地,许君与见她完全没有反应,有些紧张地看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呼……”
苏暖猛然回神,手撑着许君与的肩膀大口的呼吸起来。
许君与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笑了起来,“差一点成为这个世界上因为接吻而窒息的第一人。”
苏暖依旧在急促地呼吸着,与此同时一颗心也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因此而加速活跃起来。
没猝死,她得感谢她太过于强悍的身体机能。
呼吸伴随着理智和冷静渐渐回潮,苏暖的理智微微回来些许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朝着火炎的方向看了过去、
火炎无动于衷的开着车,目视前方,看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幸好!
幸好他反应很快,没有让少奶奶看到他刚刚偷看的事情、
不然就真的太尴尬了。
苏暖心里又放心了一些,靠在座位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可恨地瞪了许君与一眼、
许君与得到了补偿,一脸餍足坐在那里,笑意殷殷地表情让苏暖又是气,又是羞。
最后干脆朝着她座位的方向挪了挪,坚决跟许君与保持距离。
车子没多久便到了酒店,火炎直接将车开到地下,许君与下车之后,又抱着苏暖下车,走进了专属电梯,一直到酒店顶层。
顶层有专门安排的新娘等候室,许君与将她放到那里,就分开了、
毕竟新郎的身份不同,他需要到外面抛头露面,而新娘只要安安静静地等到时间出场嫁人就可以了。
苏曼是之后跟上来的,上来的时候,新娘的等候室外,已经有两个身材高大,面色黑沉的黑西装的人在守着了。
那“靠近必死”的气势着实把苏曼吓得不轻,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感觉好像黑涩会似的、
在两个人凶神恶煞的注视下,她抬手忐忐忑忑地敲响了房门,万分留意着身旁的两个人,身旁他们会拿着一个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容分说就……
房门被打开,看到苏暖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苏曼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对于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打一顿骂一顿让她解了气,这件事就抛到脑后,再提起也无所谓。就像那个范一文一样。”
“可是,一旦她在乎的人伤害了她,她会隐忍,比任何人都能隐忍,但是别把她逼到最后,因为她反击你的方式,真是让人爱恨不得。呵……她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在你眼皮子底下活动,但是那种冷漠,把你看成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的感觉真让人不好受!”
赵启明苦笑了一声。
“有时候她的绝情,总是那么默不作声的折磨着你。想想她对她父亲的态度,虽然那人可恨的令人发指,他能做到无情,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可苏暖偏偏做得到,一辈子不相往来,冷漠的犹如陌生人,这就是苏暖对伤害她的曾经最在乎的人的回击。”
许君与沉默,对于赵启明说的话,他真的听了进去。
仔细想想,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完全是他认识的苏暖,在范一文这件事情上,他曾经也是现场的旁观者,至于后来所谓的回击,他不知道,也没有看到过。
只是听起来,这似乎是苏暖的行事风格。
冷漠如陌生人?
陌生人吗?
许君与眉目沉了沉,从墙上直起了身。
“说够了,那就请以后离我的妻子远一点。现在她还在忍你,我姑且认为她还在给你回头的时间和机会,要么你回头本本分分地做她的哥哥,要么……其实,我很希望看到她对你视而不见之后的样子。冷漠如陌生人!”
最后几个字,许君与几乎专门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成功地看到赵启明因为最后几个字,而猛然变了的脸色、
“你缠着苏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可并不认为,许君与会因为喜欢苏暖,而要跟她结婚。
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只要稍微查一查,便大概能了解、
两个人在决定结婚之前的交集,少之又少。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可以,但是对于许君与和苏暖这两人来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许君与轻笑了一声,“除了想要她的人,你觉得我还能图她的什么?她有什么是让我有利可图的?”
赵启明冷凝着眸光,冰冷地看着他,“我会看着,你就不要让我找到机会带走她。”
许君与也冷了脸,“一,永远都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二,我不允许有人觊觎我的妻子。尤其是最后,我的底线,你最好不要碰。”
“她不爱你,你早晚会受不了。”
“不用你三番五次的提醒我。就算她不爱我,到最后选择嫁给我的人是我而不是你。离她远一点,别让自己更可笑,得不到你想要的,就得觉得得到她的人跟你一样悲哀。我和她之间,有一辈子的时间。爱不爱得上我,这谁都说不准。但我唯一肯定的是,她怎么都不可能爱上你!虽然不想承认,一旦牵扯到原则问题,她比任何人都难缠。”.
之前第一次见面,是觉得她长得不算丑,算的上一个小美女。
后来觉得她没趣,是因为她不太打扮自己,性格上也不是女人该拥有的性格。
所以他选择了更像女人的肖娜娜,现在看来,他当初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如果苏暖真的想报复他的话,那么现在,她就已经成功了。
实际上,范一文猜的都没错,苏暖还真就没有再将他放在心上过,只除了有些话,觉得他说的还不错的时候,极其偶尔的想到他,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不能一直像个怨妇一样整天堕落着寻死觅活,实际上范一文也没有那个本事让苏暖一辈子记着。
就连现在,他就在现场,苏暖压根儿就没有发现他一样。
她今天真的漂亮,好漂亮。
范一文视线紧紧地盯着苏暖,看着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渐渐朝着红毯的尽头走去,那样美丽的样子,仿佛是真的桃花仙子一样,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桃花香。
时间特别恰好,悠扬的结婚进行曲结束之后,她也被父亲挽刚刚好走到了许君与的身边。
一颗心到现在还在狂跳着,一双始终躲闪的眸子在此刻,不得不去直面面对许君与、
缓缓抬起眸子看向想想,她的眸光猛然瑟缩了一下。
许君与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双漂亮勾人的眼睛明亮清晰,完全没有了平常有些涣散的样子,精明的眸子因为带着笑,异常的摄人心魄。
就跟她之前看到过的,很久之前,他的眼睛还好好的时候的样子。
也许是她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眼神,所以今天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动。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很激动的想法,眼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似乎真的在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真的像是在看着她!
“你……”
他的眼睛,是不是好了?
他能看到东西了?
他能看到她了吗?
她激动地想要问他,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紧盯着他的眼睛,朝着他走去、
许君与依旧笑的如沐清风,一双勾人的眸子似乎也一直追随着她。
“苏暖……”
她的胳膊被人抓住,低低地声音也在提醒着她、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宏山,见他不赞成地看着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众目睽睽的主婚台上,而且还是主角,被那么多人盯着看,她瞬间收回了脚步,脸上一片羞红。
如果她真的这么一声不响地朝着许君与走过去,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她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可是她仍旧紧紧地盯着许君与,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眨眼,便像一个梦一样,眼前的许君与,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双目涣散的许君与一样。
她不想看到,她想许君与的眼睛突然好了,尽管事实上,医生曾经跟她说过,这种概率几乎没有,但是她还是想要奇迹出现。
好在,许君与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她笑,完全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苏暖的忽然颤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舌头被许君与咬的又疼又麻。
许君与却在这个时候放开她,将她的头摁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淡淡的毫无感情的笑。
最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搂着苏暖朝着后台走去。
苏暖庆幸许君与在吻过之后体贴的举动,不然让刚刚被那么深吻过后的她面对那么多围观着他们的人,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男人都是这么厚脸皮吗?
仪式就算了,为什么还就那么自然的,一点都不会害羞的在那么多人面前随心所欲的接吻呢?
许君与将苏暖带到等候室,苏暖忙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一张脸红的滴血,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苏暖却躲他恨不得躲到了角落里。
许君与身上的怒气她能感受得到,不过对她来说,他的脾气就是莫名其妙!
许君与沉着脸,环胸靠在房间门口的墙上。
在房间等着的化妆师和助理设计师都一脸莫名地看着两个人,尤其是许君与身上压根儿就没有抑制住的怒火,让他们几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夫妻,婚礼当天还能这样的,一个躲得远远的不说话,也不打算和解的样子。
一个冷冰冰的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火气一样,阴冷着脸靠在那里完全不像是主动求和解的样子。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貌合神离的男男女女结婚的,不得已的联姻或者有什么其他隐情的。
但是像他们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明明见过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狗粮也曾经吃到撑。
两个人之间明明可以那么和谐恩爱的相处,但是怎么动不动就闹别扭呢?
打量的视线一直在两个人身上移动,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都愣着做什么?闲?”
许君与突然沉声开口,带着冰碴子的声音把几个人瞎吓得一阵哆嗦,连忙开始忙碌起来。
接下来是喜宴,新娘是需要向宾客敬酒的,所以也提前准备了新娘的敬酒服。
躲在一边的苏暖瞬间被几个人围住,整个人没一会儿就被几个人扒光又套上了一件简单的半中式红旗袍,头大也被简单的盘了起来,刚刚的妆被卸了下来,这次只是上了一层淡淡地妆,不止看起来清爽,就连苏暖自己都觉得清爽好多。
虽然身上是旗袍,但是比起刚刚的婚纱和头饰,不知道要轻松多少倍。
苏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完全一副如释负重的样子。
许君与淡淡地抬起眼睛朝着苏暖看了一眼,眸光微微变了变,最后又低下头,敛去了眼中的神色。
苏暖看他静静地靠在那里一动不动,想了想,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
“我好了!”
一会儿还要出去敬酒,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她躲着也不是一回事。
听到她的声音,许君与缓缓抬起了眸子。
那视线有一瞬间还是清明的,然而一闪而过的让苏暖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丝毫没有动一下。.
是,他是有私心的,采购部跟装修公司之间的直接来往,单单是吃回扣,都足够他拿钱拿到手软了。
他心里有鬼,所以知道许君与到现在还在惦记着他,心里自然紧张。
整个人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暖在听到许君与的话后,眉心一下子皱了起来,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微醺着眼睛,抵在她的头顶,呼吸了带着淡淡地酒香。
虽然她不是许氏集团的员工,但是她多少也知道范一文在公司里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优秀员工?
呵,她不信。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婚礼上,原因她不想知道,但是她却总感觉,都是许君与了一步步地引着她与范一文在这种场景里见面,并演变成了现在不得不面对的情况。
她脸上的神色并不太好,许君与离她最近,自然看的出来,但是却还是敛下眸底的情绪,更紧地靠在了苏暖的身上。
苏暖微微咬了咬牙,抬起眼眸,看向了范一文。
范一文接触到苏暖的眼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眸光里的慌乱和求饶,苏暖看的真真切切、
苏暖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几乎是拖着许君与朝着范一文走去。
范一文的脸都白了。
“你好,你就是我老公说的优秀员工吧。”苏暖问道,一副完完全全陌生人的样子、
苏暖明显感觉到许君与的呼吸顿了那么一下,紧接着放在她腰上的手忽然一个用力,大掌捏的她的腰一阵闷痛,恨不得要把她的腰骨捏碎一般。
按理说,头一次听到苏暖在众人面前喊他“老公”这个称呼,许君与是高兴的。
实际上他确实也因此有过那么一瞬的愉悦,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接下来的举动,不知道是怒火还是什么,只是看到苏暖在面对着范一文那副冷漠的态度,他心里突然就那么突了一下,之前赵启明说过的话,忽然就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冷漠如陌生人。
他不喜欢她表现的有一丁点的在乎范一文,但是也不能接受,她真的就能做到无动于衷。
明明是曾经交往过的人,她和范一文的见面,就真的可以跟陌生人一样。
突如其来的那种感觉,不像是愤怒,倒像是害怕一样,让他不安。
苏暖自然不知道许君与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用力地咬着牙,忍下腰上的痛,依旧看着像是被惊到一样猛然站起来的范一文。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谈不上什么优秀员工,比我优秀的同事还有很多。”
范一文压根儿不敢跟苏暖对视,不过伪装的也挺好,两个人就是陌生人一样、
苏暖脸上带着淡淡地看上去却格外生疏冷漠的笑,道:“总之,谢谢你们为公司做的贡献。也很荣幸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淡淡地说着,朝着范一文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范一文忙弯身将自己的酒杯拿了起来,跟苏暖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许君与拉着她站起身,“我们回家。”
苏暖惊讶,“不用等婚宴解说结束吗?”
“我一个瞎子,在这里也做不了多少事情,还不如回家陪你。”
苏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突然就想起来,许君与在婚礼结束之后跟她说过的关于“变态”的话题。
“我……突然不累了。”
许君与突然笑出了声,她的那点心思,简直一看就透。
“可是我累了,许太太。”
“……”苏暖没有说话,只能被许君与牵着走。
门口,火炎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来,就算她不说回去,也是要回去的。
简单两个人手牵手走出来,火炎居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跟在这两人面前,他居然能这么提心吊胆。
少爷的脾气最近简直累死人,尤其是跟少奶奶在一起,莫名其妙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慢出来,脾气一点就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现在看着两个人还算恩恩爱爱的模样,他自然是庆幸的。
如果,以后两个人永远能是现在这种状态,那真是太求之不得了。
—
回到许家的宅子,刚一下车,许君与的恶趣味便又开始了。
“苏小暖,过来扶我。”
苏暖抽了抽唇角,却还是走过去扶住了他,他整个人大半的身体都搭到苏暖的身上。
“许君与,你能不能别这么压着我?!”
“我今天喝多了,没有力气。”
火炎无语地看着许君与这么不要脸的耍无赖,翻了一个鄙视的白眼之后,转身重新上了车,事不关己的去停车了。
走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
“少奶奶,记得给少爷煮醒酒茶,最好再做点儿吃的,少爷今天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苏暖眼睁睁看着火炎说完就走,一点儿想要帮她的意思都没有,只能自己一个人把许君与往屋里带。
“许君与,你能不能稍微自己用点力气,我都快被你压扁了!一整天不吃饭还这么重!”
苏暖一边吐槽,一边摇摇晃晃的,终于走进了别墅,可许君与还是跟快沉木似的压在自己的身上。
许君与没有说话,苏暖咬着牙直接将他甩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许君与靠在沙发上,手撑着头,样子看起来很难受。
“喂,许君与,你没事吧?”
“……嗯。”许君与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睛微眯着,整个人懒洋洋的,看起来难受又没有精神。
苏暖轻轻皱起了眉头,“你等一会儿,我先去给你煮醒酒茶。”
“嗯。”
许君与又应了一声,苏暖看他实在难受,左右关顾了一下周围,探寻着找到了厨房。
厨房里的烟台都是全新的,一灶多用,苏暖晃了一眼,打开冰箱找了一些食材,一边煮醒酒茶,一边捯饬着做菜。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轻微的磕磕碰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君与眉目清明,靠在沙发上,手指微微曲着,抵在太阳穴上,歪着脑袋,静静地听着这并不太难听的声音,唇角的笑意越发的邪肆。.
“为什么不说话?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对吗?!”
许君与带着明显的愤怒,较之之前的阴沉,这个时候的他显得太又爆发力。
苏暖紧抿了一下唇,道:“你想多了。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这就是你排斥我接近你的理由?”
苏暖紧紧咬住了唇,将头转向了一边,没有说话。
因为她的这个等同于默认的举动,许君与只觉得自己愤怒到了极点。
真是好本事,她可真是好本事!
向来对女人惯有的怜香惜玉的好脾气,到了她这里,似乎完全不存在一样,别说是不存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脾气暴躁到了极点,能轻而易举被这个女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不说,都能瞬间点燃。
许君与的眸子幽深的宛如一个黑色的旋涡,氤氲着一团团怒火,他再一次凑近苏暖,压抑着声音冷道:
“你太天真了!”
她的下巴忽然被许君与用力的捏住,强硬地让她面对着他。
苏暖眼神倔强的盯着他,一双眼睛瞪的很大,但是却很用力地咬着唇,暴露了她此刻的慌张。
许君与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苏暖身体又是一颤,眼睛更是睁大了看着他,之后就是尽力地往后缩。
可身后已经是厨房的流理台,腰上还有许君与的胳膊横着她的腰,实际上,她整个人早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许君与自然察觉得到她的窘迫,嘴角的弧度勾得更深。
他的眸子深沉的紧,脸上明明带着温和勾人的笑,但是苏暖却止不住的心里发寒。
“苏暖。”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
苏暖紧张的眨了眨眼睛。
“我现在很生气……”他低头顶着她的额头,说话时,带着浓浓酒香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间,微醺着她。
“收回你刚刚说的话,然后,想办法让我消气。不然,我可能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暖脸色通红,下意识地就想到今天他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而他所谓的让他消气的办法……
苏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之前不能,现在这种情况,更不能!
“不……许君与……你能不能不要这……唔……”
唇忽然被吻住,一同早晨那样替她做出了选择。
霸道而凶狠,苏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呆在那里,感受着许君与浓烈的气息带着酒香,一点点度进她的唇齿间,周围仿佛都是他的气息,进进,出出,全部都是他的气息,主宰着她的呼吸。
她呆愣了半晌,直到腰上的手忽然向下移了一下,紧紧扣住了她的臀,才让她猛然一个机激灵回了神。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伸手用力的拍打许君与的肩膀。
可许君与却置若罔闻,一个用力,托着苏暖,将她放置到了身后的流理台上。
甚至从头到尾,许君与的吻都未曾放开苏暖。
“唔……”苏暖一双眼睛更是惊恐,因为动作猝不及防,腾空悬起,双臂紧紧地攀住了许君与的肩膀。.
苏暖缩了缩脖子,又犹豫了一会儿,渐渐攀上他的肩膀,然后一点点环上他的脖子、
这个缓慢的过程,对于许君与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挑战。
从来没有觉得让一个女人这样靠近自己是这样紧张的一件事,那从肩膀到脖颈之间移动的这一点距离,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如此期待一个人靠近自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重新低头吻她,苏暖也正仰着头,微阖着眼睛,似乎在乖乖地等着许君与吻她。
许君与微微勾起了唇,低头如她所愿地吻上了她。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苏暖的身体还是微微震了震,圈着许君与脖子的手也跟着紧了一下。
许君与的吻真的很轻柔,像是煲汤时的细细文火,一步步地引领者苏暖,让苏暖的警惕一点点放下,然后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适应着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开始,但是唯独结束,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
一个又一个缠绵的细吻让苏暖渐渐彻底安静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许君与能明显察觉得到怀里的身子渐渐地软下来。
察觉到这一点,他开始试探性地探出了舌尖,一点点地企图撬开她的牙关。
苏暖到底是不适应,整个人尽量往后拖了拖,缩了缩脑袋,企图躲避这个更加深入的吻。
许君与不依地搂紧了她、
苏暖红着脸蚊声道:“别……”
“嗯?”许君与更加接近她,近到苏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
“为什么不?”
“够了……”
苏暖微微低着头,想要掩盖脸上红透了的脸色,而这个动作却更显得她整个人娇羞的可爱。
许君与微微眯起了眸子,“把嘴张开……”
苏暖脸上又红了几分,低着头轻摇着头,喏喏地道:“不要了……”
许君与突然抵住了她的额头,又用力地压上了她,手挑起她的下巴,直面看到她红透了的,娇羞的脸,一双眼睛微微红着,眸子左右躲闪着,不敢看他的脸。
许君与向来不喜欢女人在他的面前故作矜持,因为曾经的那些女人,接近他的目的那么名明显,既然想要勾引他,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再给他欲擒故纵,故作矜持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做法,对于他来说,没有感觉到所谓的新鲜,不耐烦倒是有的。
他真不太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费劲心思想要揣摩他的心思。
现在想想,确实挺生气的。
因为她们似乎猜的不错,他果然喜欢看女人害羞的样子。
之前没发现,但是现在似乎深有体会。
最起码现在,他喜欢看苏暖这个样子,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是因为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而选择不断接近她,撩拨她,看着那个爽朗的女人害羞起来的样子,反差很大,让人充满了兴趣。
很漂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乖,听话,张开……”
苏暖眨了眨眼睛,犹豫了好半晌,动了动嘴唇,“我……我不行的……”.
抱着枕头在上面翻滚了几圈儿,然后又发现,床是舒服,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倒是成了累赘!
因为从婚宴上离开的时候,她身上还穿着最后的敬酒服,中式的红色旗袍,因为旗袍贴身,她穿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紧,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讲究的衣服,但是好歹套了进去,当时只觉得刚穿上的时候不太舒服,后来也就习惯了。
现在躺在这么舒服的凤榻上,一对比,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木乃伊。
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愣了一会儿,视线渐渐转移到了房间里的衣柜上。
应该……
会给他准备衣服的吧?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慢腾腾地移步下了床,朝着衣柜走去!
拉开衣柜,苏暖呆呆地看着里面的摆设,许君与的衣服,和应该是她的女式衣服都聚集在一个柜子里。
一边是他的,一边是她的,那种共享同一个空间的感觉,真的很微妙。
伸手抓起许君与的一只西装袖子,顿了一下,低头,将那只袖子放到了自己的鼻尖,轻轻闻了闻。
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一打开柜子,扑面而来的,就是这种味道,是许君与往日里身上的味道,然后,似乎少了些什么,仔细想想的话,也只有许君与本身的气息跟这种味道混合之后的最独特的味道。
苏暖的心里有些波动,再看看一旁的自己的衣服,全部都好多知名牌子的衣服,对于这个,她倒是没太大的反应,而是拿起一件,同样放到了自己的鼻尖,是跟许君与的衣服完全相同的味道。
果然,他们真的在一起。
虽然这已经成了事实,但是苏暖却觉得,这一切似乎之前太遥远,现在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想到那个时候,他跟许君与,完全就没有一点点共同语言的样子,见面没两句就吵吵,哪里想过,有那么一天,两个人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拉上这一边的柜门,又拉开了另一边的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苏暖差点吐血。
看着柜子里的睡衣,她的心里瞬间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都是些什么鬼?!
看着半个柜子的黑雷-丝,粉雷-丝,白雷-丝,粉色丝绸,红色丝绸,而且几乎每件不是透明的,就是吊带带托的,要不就是露-肚脐的,不然就是后背完全没有遮蔽的,直接两条绳子勾在尾椎骨的位置上的布料上,可以想象得到,穿上它的话,整个后背都遮不住不说,关键是这布料,真的不会露出屁屁来吗?
嘴角抽了抽,苏暖完全不敢去想自己穿上它们,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现在,怎么办?
虽然不太正常,但是跟身上这件旗袍相比的话,肯定是舒服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这些也太……
“这到底是谁给准备的啊?趣味怎么这么恶俗啊?!”。.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片白花花的东西,紧跟着腰上一紧,接着就是一阵幽幽的体香窜入到了鼻间……
这味道,他其实并不陌生,尤其是这两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只是这一次,馨香更加浓郁了。
微微低眼,又正好看到苏暖那双晃动着的白嫩,加之她的体香,简直就是在直接引人犯罪一样。
天知道他此刻到底有多想不管不顾,直接将她丢在床上,狠狠地,随心所欲地为所欲为。
但是该死的,他才刚刚答应了她,并不会对她怎么样!
而且就她现在这样,如果他真的用强的话,之前所有的一切铺垫都白费了。
他得让她慢慢的,心甘情愿的接纳自己。
可是现在呢,怎么办?
他可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还……
这幅模样!
“许君与,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苏暖抬起头,正好看到许君与脸色一阵不正常的红。
“没事!你……你快去给我拿睡衣!我要换衣服!”
苏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问:
“你真的没事吗?脸这么红,还有……你刚刚说话结巴了吧?”
许君与一阵窘迫,脸上也不自然地展露了几分尴尬。
“苏暖,你耳朵有毛病吧?我结巴?你觉得可能吗?”
苏暖皱了皱眉头,听到许君与这些话说的又有气势,又溜,完全不像一个说话会结巴的人。
她直起身子,正面面对着许君与,一手插着自己纤细的小腰,直挺挺地挺着自己的漂亮有型的小胸脯,沉默了一会儿道:
“好吧好吧,没结巴,那你脸红总是真的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苏暖可真是好心好吧!
这个世界上,哪里去找她这么贤惠体贴的老婆去。
“我喝多了!”
许君与吼道,脸上的窘迫根本造势不了。
苏暖眨了眨眼睛,“……喝多了就喝多了,干嘛这么大声音?人家也是好心关心你好吧!”
苏暖感觉自己好委屈的,狗咬吕洞宾啊这不是!
许君与听到苏暖可怜巴巴的声音,心里竟然微微有些愧疚了。
“喝多了,头疼。”
“……”
愧疚的后果就是,她可怜,他现在的样子比她还要可怜。
果然,苏暖看着他,手朝着许君与的脑门上深了过去。
许君与乖乖地让苏暖试探,感受着那只软软的手搭在他的额头,微微带着些冰凉,感觉很舒服。
苏暖沉默了两秒,最后果然皱起了眉头,“好像真的有些发热,你赶紧的,快去床上躺着……”
苏暖说着,便推着许君与往床上移动。
“我换衣服。”
许君与无奈道,他觉得今晚如果他真就这么躺下去,到最后遭殃的可能只能是他自己。
“额……那你快换!我……我也去穿下衣服……”
苏暖这才发现,原来许君与看不到东西,是这样爽快的一件事。
以后在房间,压根儿不用担心尴尬了,跟自己生活的时候一样嘛!
完全可以果着身子在房间里随心所欲地跑!.
“所以,你跟我的兄弟称兄道弟,所以我娶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苏暖彻底无语了。
“许君与,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他们可都是你的兄弟。”
“所以,我就得必须相信他们?”
苏暖抽了抽唇角,“那你们为什么就成了兄弟呢?彼此连信任都没有……”
“我想相信就相信他们,不想相信就不相信,他们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
“所以,你的意思还是再说,我以后得离你的朋友远一点是吧?”
苏暖已经带脾气了,这么就一直在考虑许君与的感受,但是好歹也要适可而止一下,她也不是什么有好脾气的人的好吧。
许君与看着苏暖的样子,忽然想到之前他们曾经因为讨论过这个问题,而且结果似乎并不太乐观的样子。
“以后我在的情况下,还是可以交流的。”
“那还不如直接不交流!”
这样最好!
许君与肺腑了一句、
“苏小暖,我难受!”
“所以说怎么办,你自己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许君与的眼睛在她身前的风景处停留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没有什么大病。浑身无力是饿了,发烧是因为喝酒喝多了,不用看医生!”
“那你流鼻血呢?”
直接流血了好吧,这么严重的问题,他居然就这么忽略了。
而这个对于许君与来说,完全就是一个不能提起的一件事,可恨苏暖偏偏记得这么清楚。
“流鼻血是洗澡的时候不小碰到了墙壁。”
“碰到了墙壁?”苏暖惊讶。
“恩。所以以后,尽量避免让我一个人洗澡!”
苏暖抽了抽在嘴角,“所以说,你当下没有流鼻血,洗完澡出来半天就又突然流出来了?”
“不行吗?”
许君与的声音听起来又不高兴了,显然她的怀疑似乎是太多了、
“行!当然出行!你瞎你有理!”
苏暖咬牙,不想跟许君与大晚上再拌嘴。
“我头晕,你给我揉揉。”
苏暖看着他,真恨不得直接朝着他的鼻子再直接一拳,让他真的流血流到血干。
可是,事实显然是不可能的呀。
反正他大爷当惯了,她这边还要说不定要当一辈子狗腿子,也觉得不差这么一次,只能再一次妥协,坐到他的身边,伸手将他放到了许君与的额头上。
“许君与,头晕又不是头痛,给你揉真的可以吗?”
“嗯。你的手很软。”许君与闭着眼睛,感受着苏暖软软的掌心覆在额头传来的温凉触感,是真的很舒服。
苏暖完全不能理解许君与的脑回路。
合着她的手可以治他头晕的毛病。
“……”
苏暖跟不上他的思维,索性也不说话了、
“无聊。跟我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我这边很忙,很累的好吗?!”
“那你别给我揉了。”
“可以吗?”苏暖疑惑的问。
“可以。我觉得我们的新婚之夜,只是让你给我揉头的话,有点浪费!不如我们可以再培养培养某些方面感情?”.
苏暖瞬间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松开了撑着许君与肩膀的手,支棱着胳膊,不知道放在哪里。
心跳突然加快了速度。
两个人之间气氛一旦沉默,便会在无形中渐渐形成一种暧昧,几乎让她失去所有的机动能力、
跟刚刚一样,她明明感觉得到情况有些不妙,但是刚刚的气氛可以让她忍无可忍地朝着许君与打一拳,但是现在,为什么……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可以在同一件事情,同一个人身上,还能这么明显的双标,这不科学!
“许……许君与,你……”
“管家说让我们继续。”
许君与的声音暗哑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低沉雌惑地直接穿过她的肌肤,透进了她的心里、
心简直跟跳出来一样。
可是他们之间不能这样,最起码现在不能。
“许君与,你之前说过的……我还没能完全适应你!”
许君与没有焦距的眸子眯了眯,微微散发出一阵冷气。
心中不悦是真,但是苏暖说的也是真。
半晌,他突然勾唇笑了笑,魅惑众生。
“那么现在我们继续好了!”
苏暖瞠大了眸子,“许君与!”她用重重地声音提示许君与她的抗拒。
可是许君与却依旧不松开她的腰骨,忽然凑近她,嘴唇碰到了她的鼻尖。
不经意,但是许君与却感觉不错,兴致勃勃地在她的鼻尖轻轻啄了两下。
“继续我们在厨房的事情好了。”
苏暖的眸子又惊讶地瞠大了几分,在她完全来不及拒绝地的情况下,俯首吻了下来。
-
当感觉到自己身前的肌肤被许君与磨的难受的时候,苏暖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许君与,够了……”
“……”
许君与没有理会她、
苏只感觉自己的颈上传来一下,两下,三下轻微的刺痛。
“够了,够了,许君与……放开我……我怕!求你,不要在继续了,我怕……”
苏暖用力地撑开许君与的肩膀,这次很轻易,许君与并没有再继续箍锁着她。
得到空档,苏暖连忙滚到了一边,整个裹着毯子,红着一双眼睛,一脸警惕又害怕地看着他。
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委屈,莫名其妙地委屈、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在用什么心态打算跟她这种事情的。
他连爱都不可能爱上她,却敢跟她承诺一辈子。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简直太矫情,可她真的忍不住就要这样啊。
女人矫情一点怎么了?!
可实际上,她有时候也挺反感自己变得这么矛盾矫情的。
他到底懂不懂,如果坚持不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可能是谁?
她可以承受任何人背叛她,范一文甩了她,她还得感谢他,感谢他没有让自己弥足深陷进一个无底洞里。
在她的眼里,婚姻就是一个专门逮捕猎物的无底洞,一个只会逮捕那些付出感情笨蛋,一旦掉下去,就永远不会有机会逃出来。
她当初选择答应许君与,是因为一开始她和他都有各自的目的,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正常,彼此也都将话说的很明白!
可是,可是,她发现现在事情变得有些失控了…….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被翻转着,直接滚落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浑身僵硬地看着许君与,许君与却依旧闭着眼睛,只是淡淡地用沙哑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这个也得习惯。以后你每一天都要睡在我的床上,我的怀里。嗯?”
苏暖很明显地听得出他最后一个车“嗯”字的意思是“知道了吗?”的口气,只是他似乎是太困了,所以尽量缩减了词语。
苏暖伸手放到了许君与的额头,待了几秒,觉得额头上传来的温度还是有些微烫,轻声问道:
“头还晕吗?”
许君与又抱紧了怀里的软香,从鼻子里又“嗯。”了一声。
结果又过了两秒,许君与又慵懒地开口道:“好很多。”
苏暖这才放心,因为许君与收紧的力道,而不得不趴在了他的心口。
感受着怀里的温暖,也不算是太陌生了。
其实这个怀抱,她还是不反感的、
实际上,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除却确定他真的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这里,是很有安全感和充实感的。
“恩。”她将额头抵在了他的心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一室的静谧,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她有些偏重的呼吸声。
睡着了。
昏黄的暖色系灯光下,许君与缓缓张开了眼睛,微微撤身看着怀里的女人,一张脸蛋睡的红扑扑的,小巧的鼻翼轻轻张合着,身上散发着一阵香甜的幽香,因为换了洗发水和沐浴露等一些洗漱用品的原因,她本身的体香加上这些辅助原因,变成了另一种好闻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几乎完全接近,但是比较起来,还是她闻起来更香。
这个女人……
许君与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狭长的挑花眼里,复杂的神色渐渐地涌了上来。
到最后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了些什么,俯身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一下,抱着她的动作微微用了几分力道,抱着她合上了眼睛、
-
第二天,苏暖醒过来的第一眼,便是许君与那张俊逸的脸庞。
后来才又发觉自己是在他的怀里醒过来的,顿了一下,才又渐渐释怀,毕竟昨晚的记忆,也不是隔夜就能忘得彻底的、
“醒了?”
她轻微的动作显然惊动了他,声音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声。“你是早就醒了吗?”
“恩。”
苏暖伸出双手打了一个舒张,身子下面的床褥简直太舒服了,昨天晚上睡的真好。
收回手,苏暖打算起床,可是许君与却半侧着身子,撑着脑袋,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浅尝辄止、
“额……”
苏暖捂着自己的唇,下意识地看着他,结果没多久脸就变红了。
“以后这个也要适应,早安吻。”
看着苏暖的样子,许君与轻笑,这个女人,任何方面都不怕,唯独面对男女之间亲昵的事情,反应尤为可爱、
不怪他喜欢捉弄她,实在是因为这样的她真的太好玩儿了。
苏暖红着脸看了他半天,最后突然伸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停了一下。.
别的女人,都不合适。
苏暖心里也暖暖的,毕竟自己一个人工作了这么多年,看人的感觉还是有的。
一个人接近自己,或者跟自己相处,不是他们的目的性很强,就是表面一套内心一套的虚伪,阳奉阴违。
所以她能很轻易地感受得到,许佳慧对她,是完全真诚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喜欢这样的人、
也很乐意跟这样的人相处,感觉很轻松。
她觉得,其实嫁给许君与,嫁进许家,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她一直认为,豪门生活,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的。
她认知中的豪门,都喜欢穷讲究,要求巨多,巨不靠谱,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一些必要的晨昏定省,吃饭的诸多规矩等等,对于她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把这些时间省下来,睡一觉,或者加个班,多挣几张票票,再不济,出去逛个街玩一玩儿,也比那个实在吧、
所以一开始,答应嫁给许君与之前,这是她很在意的一点之一,也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但是现在看来,这些问题,完全不存在。
她喜欢这里。
喜欢她这个很单纯好相处的婆婆。
苏暖想着,心里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更加轻松不少。
转眼间,看到许君与坐在杀沙发上,望着她们这里,笑的一脸悠哉哉、
苏暖眼睛转了转,又对着许佳慧说道:
“我带带着许君与一起陪您吃!”
许佳慧顿了一下,转眼看向许君与,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似乎这个问题,她从来就没有想过。
现在听到之后,感觉还是有点遥远。
许君与一开始也是怔了一下,跟许佳慧一样,这件事情,他同样没有想过。
但是眼睛晃到许佳慧那迷茫又带着些期待的神情后,他的信念微微动了动,轻轻扯了扯唇。
“如果你有能力和精力把我叫起来的话,我都依你。”
说话的口气温柔宠溺的能腻死人,当然,就算是个傻子,听到他声音中的语调,还有说的话,都能清晰地听出来他的话说的充满了暧-昧、
苏暖自然也听得出来,想到昨晚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苏暖的脸上不自觉地又红了起来、
许佳慧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苏暖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哎呦,这个小妮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这害羞的模样,简直太讨喜了。
昨天晚上在楼道里,看着管家老脸通红的出来,她就直觉有事情发生。
可管家吭哧吭哧就是说不出来,于是在她的再三逼问下,才吞吞吐吐的地说了出来、
他进房间的时候,两个人好像正在做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且地上全是带着血的纸……
管家说完之后,脸皮也厚了,还告诉她有机会跟许君与说说,让他懂得怜香惜玉一点。
其实听完这些,她是震惊的、
跟着许君与在一起那么久,苏暖到昨天晚上居然还是处?
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你……你说话能不能含蓄一点儿!”
“含蓄点儿怎么说?”
许君与面无表情地又回了她一句。
“就……”苏暖张口就要说,结果发现,她还真无法翻译许君与这句听起来贼不要脸的话。
“烫。”
苏暖半天没说出话来,倒是许君与突然蹦出一个字儿来。
苏暖下意识地朝着许君与手里的包子看去,忽然伸手将他手里的包子抢了过来,扔到了一边。
摊开许君与的手掌一看,白皙的掌心一片通红、
苏暖的火气当即“腾”地一下子就起来了。
“你眼瞎,难道连知觉都没有了吗?!烫你还握着!”
许君与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将自己的手掌握了起来,抬手要扯到一边。
苏暖摁着他的手腕,怒道:“别动!”
许君与果然就没动,然后就听到苏暖对着站在厨房门口往外看的佣人轻声说了句:“能不能帮我拿个湿毛巾来?”
“好的!”佣人连连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每一会儿就从厨房里出来,给了苏暖一个冰水洗过的毛巾。
“谢谢!”苏暖接过毛巾,直接覆到了许君与被烫红的掌心里。
一边给他捂着,苏暖的火气一边蹭蹭蹭地往外。冒。
“许君与,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去哪里?”
“什么?”
“蜜月!你想去哪里度蜜月?”许君与淡淡地重复,语气平淡,但是却不给人任何拒绝的余地。
就好像在问你,晚餐吃什么一样!
晚餐必须吃,吃什么你决定!
放到这件事上,蜜月必须度,去哪儿你决定!
苏暖这才反应过来,许君与折腾了半天,是在纠结这件事情。
苏暖无语地闭了闭眼睛,最后无奈道':“就不能不去吗?”
“不能。”
“许君与……”
“这是你必须要要求的。就算你不要,我也得必须给你!”
苏暖紧紧皱起了眉头,“那能不能延后。年底。”
许君与也皱眉,“那样还有意义吗?”
“可我必须要上班了!再不上班,我的职位就I被撤下来了!”她能得到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啊?
如果不是之前的头儿被踢出公司,她怕是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根基本来就不稳,现在回去都不见得会保住这个位置,再请假,就算黎喻枫给她走后门,也无济于事了。
公司是黎喻枫的没错,但是引起员工的不满而刻意滞待工作的后果,也需要黎喻枫自己一个人承担。
就因为她自己一个人?
她有多大的面子?
“你想着以后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我?”
“是……是啊!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暖好像有点心虚了。
“白天上班,然后把我自己扔在家里?”
“家里不是有佣人吗?有人会照顾你。”苏暖喏喏地说了一声,又说:“你不会是想着,我会为了你把工作丢掉吧?”
“……”许君与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这是什么口气?
该不会认为为了他,把工作丢掉?
这意思是,他远远没有她的工作重要了?.
许君与暗沉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着,狠狠在她上面捏了一把、
“不要……”
苏暖从他接触到她心口的时候,恐惧便再度升级了。
可是感受到她再一次陡然升起的愤怒,她更慌了。
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自知之明?
她到底欠缺了什么自知之明,她不知道!
她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
现在的他几乎就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她能强烈的感受得到,他真的可能随时随地撕碎她。
“许君与,不要……求求你……呜呜……”
许君与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倒是停下了动作。
他支起身子,目光擭住了她的脸、
苏暖正紧紧地咬着唇,一脸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他的心念微动,看着她的眼泪一串串地滑落下来。
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一张脸桑红红白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颤抖着。
除了前几天她因为提起过往而变肆意大哭之外,他再也没有见到她流过泪。
之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他想不止是他,甚至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流泪的样子。
可是现在着,她居然又哭了。
哭了……
许君与忽然勾了勾唇,低头吻掉饿了她的眼泪。
“哭了?”
苏暖紧紧咬着唇,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你放开我……”
苏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过分愧疚的情绪。
许君与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对她感到愧疚?
她是他光明正大娶回来的老婆,他和她现在的情况,应当是夫妻之间最正常不过的交流。
她不乐意他碰她,因为他碰害怕的哭出来,是谁的错?
他的错吗?
一个妻子居然不让丈夫碰她,一碰就哭,而身为丈夫的他还要对她愧疚?
他这个丈夫当的,可还真是窝囊!
“苏小暖,身为人妻的这种觉悟,应该从你决定嫁给我的那一天就应该有。想一想我居然会想着慢慢配合你接纳我,真是个愚蠢的决定,而现在,你把我做这个愚蠢的决定的理由也消耗殆尽了!”
他阴沉的说着,俊美的脸庞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容。
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暗哑着嗓音道:“只要我想要你,你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他不顾苏暖颤抖地越发厉害的身子,和因为惊恐而瞠大的眸子,微微压首,边再一次凶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似乎不知道,一个平常很少哭的人,现在被这样欺负的哭了,对与男人来说,是一件多么让人亢奋的事情。
“不要!”
苏暖尖叫,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躲在暗处的别墅里的佣人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缩着脖子,心里一颗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
如果好好的也还好,反正房子是主人们的,夫妻两个一时兴起在哪里做都是做,他们就当眼瞎耳盲就好。
可是从刚刚开始,两个人的气氛就不太对、
现在就算他们都躲到了最角落里,也能听得到少奶奶的哭喊声。.
想想就觉得羞愤。
许君与知道她反应,宠溺地笑了笑,“是,你没哭。我不仅眼睛看不到,刚刚连耳朵也出现了问题。”
“……”苏暖不搭理她,知道自己抵不过他,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自己一个人低头把刚刚从许君与手里抢过来的半块包子一点点吃了。
“苏小暖,你在干什么?”
“人你抱着,干什么你不知道?”
苏暖的声音还带着淡淡的鼻音,嗓子也不难听出刚刚哭的有点暗哑。
再加上说的话,听起来倒是显得挺可爱的。
认为可爱,这完全是许君与自己的认知。
一想到这样的她是刚刚被他欺负的,他不由地倒是觉得自豪起来。
要想一想,之前她什么时候在男人面前哭过。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是如何暴打常楚还有范一文的。
那样彪悍的样子,谁能知道,她还有被欺负哭的样子。
而且,还是被自己,也只有自己看得到她的样子,这感觉,真是莫名其妙的愉悦。
侧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
苏暖立即缩起了肩膀,猝不及防地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许君与!”
她气愤地低叫,换来许君与低低地笑声。
“还生不生气?
“……”苏暖紧紧咬着牙,死活不开口!
许君与也没有继续逗弄她,反而叹了一口气,钻到苏暖的侧颈里,闷哼了一声。
“别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不信我,我有多难过吗?”
苏暖皱眉,侧着脖子躲着许君与的头,“为什么我不相信你就要难过?我不相信的人多了,难道他们都要向你这样对我吗?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苏暖明显感觉到她腰上的手又用了狠力。
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敢这样对你?!”许君与的口气阴沉极了,仿佛别人真的这样对她了一样。
苏暖叹了一口气,忽然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许君与,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微蹙着眉头道:
“许君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霸道?你对初晴也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对任何女人都这样?”
许君与眉宇陡然一沉,脸上潜藏的笑意也渐渐隐了下去。
苏暖明显感觉得到她腰上的双手倏然松开,心里突然一阵沉痛,她的眸子不自觉地闪了一下,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地苦涩的冷笑。
许君与退后几步,与苏暖拉开了距离。
往常玩世不恭的表情此刻只要收起来,看在苏暖的怀里,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餐厅里寂静了好久,苏暖垂在两侧的双手松松垮垮摆在那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尴尬,想要动一动,却连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指尖轻轻颤了颤,脸上的笑也快要僵住、
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两个人之间,真不应该提起初晴。
现在看起来,她每次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你是我的老婆。”许君与额声音突然打破了餐厅里的寂静,苏暖身体僵了一下,掀起眸子看向许君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快走了几步,走在了许君与的前面,低声说了一声:“小心楼梯。”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可是许君与却又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你还在生气?”
他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很用力。
“没有。”
他哪里看得出她生气了。
她现在不哭不闹,不跟他唱反调,她还说自己在生气?
不然他到底想让她怎办呢?
“既然没有生气,就开心点儿。我不想看……感觉得到在我身边黑着一张脸的样子。就算我看不到,让别人看到也不好。刚结婚就绷着脸,想想别人会怎么想?”
“我不可能每天都在笑。许君与,连我的表情都要管,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许君与皱着眉,牵着苏暖朝着楼下走去。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许君与没有再说太多,倒是让苏暖有些意外,但是她也乐的清闲。
他不再跟她斤斤计较,真是再好不过。
带着苏暖出了别墅的时候,门口已经停好了车子,火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他们出来,上前将车门打开。
许君与拉着苏暖,走到车边,轻轻托着她的腰,将她引了进去,随后自己也从另一侧上了车。
一路上,苏暖一直将头转向窗外,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未曾跟许君与说过一句话、
许君与也老老实实地装瞎子,看样子好像是看不到苏暖,但是,那阴沉无比的脸,无不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
火炎时不时地往后看一眼,在接触到这种情况后,一路开车都僵直着身体,连口水都不敢吞咽一下。
-
机场。
下了车后,苏暖又主动牵起许君与的手往里面走去、
“他们走之前你应该告诉我,理应我把他们送过来。”这才是事情最该有的发展才是,也是他身为女婿,最应该做的基础之一。
现在后脚跟着他们过来,事情略微有那么一些尴尬也是有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走的这么快,毕竟这才是我刚刚结婚的第二天。”
苏暖的口气听起来很明显的失落。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也能确定,苏暖没有跟他撒谎。
许君与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种事情,也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下不为例。”
苏暖顿了一下,终于从上车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多看了许君与两眼。
他这是在跟她道歉?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她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对身为女婿的自责还是挺到位的。
或许这也是他的大男子主意在作祟,但是不得不说,牵扯到她的母亲的话,她更希望,在她的面前,站在自己身边,她亲自选择要过一辈子的人,最好完美的不像话。
让母亲喜欢,欣慰,开心,然后无牵无挂的安心离开,完整的过属于她自己的小日子。
虽然刚刚被跟许君与之间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也让自己再一次做了认知,虽然再一次提醒了自己和许君与之间的实质关系,但是,她还是希望,母亲能够真正的满意他。.
“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赵宏山也是一脸的疑惑,面对妻子陡然之间变了的脸色,他也紧紧皱起了眉头,以往处变不惊,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事事都好脾气的男人,现在眉心一皱,居然也让人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启明,怎么回事?!”
原来他也不知道?!
苏曼眸光收回,一双犀利精明的眸子重新投放到赵启明的身上,等待着他的一个解释。
其实,她哪里是要一个解释,她只是在等一个可以反驳他的理由!
“回国之前就有这个想法,这几天在阜城解了一下,很不错的地方。”
赵宏山闻言沉默,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阜城商业经济发达,虽然也存在竞争力,但是如果能够稳住,带来的利润必定是相当可观的。
而他向来不想约束谁,纵然启明年少轻狂,但是他也希望给他这个可以放肆年少轻狂的机会。
年轻人,闯一闯还是好的。
见赵宏山不说话,苏曼眉头拧的更紧。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自己擅作主张?公司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多说,但是刚刚,你父亲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你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
“我相信我爸应该会理解我的。而且我在国外也有在了解国内的具体情况,并不是盲目做的决定。这点您放心。”
“再说,暖暖在这边,我把工作重心移到这里来,也方便照顾她!”
“她都结了婚,照顾也是君与照顾她!”
苏曼脱口而出,头一次把话说的听起来很过分,连赵宏山都讶异地看着她。
这言外之意谁都能听得明白,无非就是,苏暖结了婚,要照顾也轮不到他来照顾,最好,能离得多远就有多远、
自然最后这一点,能明白的人自然听得明白,不明白的人,听起来也只是觉得苏曼这话说的其实有点逆耳。‘
赵宏山没有料到苏曼这样的态度,但是想想前因后果,觉得她也是因为生气。
毕竟是谁,都有点儿脾气、
只是公司的事情她向来不管,也从来不过问,至于为什么今天的反这么大,他是不明白的、
但是一向温婉的女人,突然这么生气,应该是有什么理由的吧?
一方面考虑到妻子的情绪,一方面也确实觉得,来阜城发展,这个想法虽然好,但是要马上落实,也确实仓促、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快,不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这件事我们需要仔细商量一下。”
“恩,商量是可以,但是也只能商量来这里怎么发展了。因为来阜城,是一定的了。”
赵启明说着,看了一眼苏暖,之后轻轻勾了勾唇,笑道:
“您说的对。既然暖暖不需要我照顾的话,那反过来照顾我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以后要在阜城立足,少不了人帮衬一下。既然暖暖成了许家的少奶奶,怕是倒时候会少不了麻烦了。”
苏曼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对于赵启明的话,她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她的女儿嫁进许家,不是为了给他行方便的!
他这么说,到底是在给谁难堪?.
可是现在,那害羞的样子,软软的声音,以及那副娇俏小女人的样子,多半都是他不曾知道的。
这些原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是他先发现了苏暖,也是他最先知道苏暖的美好,但是为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苏暖,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简直刺的他的神经一阵阵发疼。
他跟她在一起几年?
从她小时候就在一起,他疼她宠她,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那么多年的情谊,居然真的比不过他们相识的几个月?
或许,连几个月都不到!
她的动态,他在国外一直在关注着,当初她跟范一文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苏暖并不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的。
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的谈恋爱方式算什么?
只要知道范一文的弱点是什么,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想要分开他们,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知道范一文靠不住,却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一旦让范一文过早的放手,她会马上转身找到别人。
让范一文拖着她,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脱离了范一文,居然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许君与。
他不是喜欢那个生不生死不死的女人的吗?
为什么会选择突然要娶苏暖?苏暖不是那个女人最好的朋友吗?
而且,这种关系,苏暖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嫁给许君与的?!
真的只是为了甩开他,所以才这样迫不及待的连底线也没有,就这样嫁给他了?
他要是相信,就真的疯了!
所以,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有一种可能,他怎么都不愿意去猜想!
苏暖,你可是说过,你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怎么能甘心?
怎么能服气!
他觊觎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爱上别的人、
一个扬言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人放,怎么可以爱上别的人?
一个明明不相信爱情的人,一旦真的爱上了谁,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想得到苏暖,得到她的爱情,想的快要疯了。
比起苏暖现在的情况,让赵启明渐渐死心,才是最让她值得欣慰的事情。
而暖暖现在嫁给许君与,目前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是啊,总是要回门的。我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候你带着君与回来认认家门儿,最好再住上几天!”
苏暖的眸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好的。我知道了,那你要回去给我准备好吃的。酸菜饺子……”
苏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期待,只是看着,就觉得她要流出口水来了。
“小馋猫儿!”
苏曼嗔怪地瞪了苏暖一眼,心情还算不错、
许君与抱着苏暖,朝着苏曼道:“那就辛苦妈,我想吃乱炖。”
苏暖捅她,“要不要脸?”
许君与委屈,“怎么说?你都要了酸菜饺子!”
苏暖翻白眼儿,“那是我妈!”
许君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甚是委屈可怜,“可现在她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妈了!”.
“回答我,苏暖。”
许君与紧逼着她,想要迫不及待地寻求答案。
“许君与,不要这么突然。我不知道……”
许君与敛下了眸子,沉吟了一会儿后,他又说:“‘不知道’算是一种回答吗?我把它当成你其实是想答应我,却不敢答应我的意思来看吗?”
“……随……随你……”
许君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答应我吧苏暖。你现在答应我,我在你眼里还是个绅士,你要是不答应我,那我就是个流氓。反正,你不答应,我去强迫你答应我!”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是预测不到以后的情况,以后会发生什么,完全是个未知数,如果,如果许君与到最后后悔了呢?
如果他后来又找到一个想要得到她的心的那个女人,那她又该怎么办?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许君与侧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
苏暖浑身窜过一阵酥麻。
除却对许君与的撩拨之外,她更在意的,是许君与的问题。
这个问题,许君与似乎不止一次地问过她、
她在害怕什么?
面对苏暖的失神,许君与声音里掺杂了一丝不悦。
“苏暖!”
“我害怕会爱上你!”
许君与提醒她,她突然之间将她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许君与愣了,苏暖也愣了、
不过没有多久,苏暖就伸手将许君与推开,与他拉开了距离。
“从头到尾,我都怕自己会爱上你!可是我们真的可以吗?你心里爱着别人,而那个别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种事情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也时刻拿着这件事提醒着自己,不能,不能,不能!而且,不只是这一件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你!许君与,我不懂,我太不懂了!我不懂你每次亲近我,说一些让人心动的话,甚至一开始决定娶我,到底是为什么,又出于什么心态?不要说你没有,许君与,我不是白痴,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
许君与忽然沉默起来,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丝表示,却让苏暖的心渐渐冷却下来。
好半天,她才又说:“你看吧?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娶你就是想要对你好,疼你,宠你……”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要疼我宠我?你一对我没有责任,二没有亏欠我,三更是不可能爱上我!为什么呢?”
“你的理由没有一条是我,现在却又想要让我爱上你,让我觊觎你的心……”
苏暖心里发疼,她红着眼眶,睫毛上带着晶莹的水花,“我从来不敢自作多情的。你让我觊觎你,可是如果我真的对你抱有期待,你偏偏就是不给我呢?如果我想得到你,想的心都疼了,可是你就是视而不见,或许看到了也无动于衷,毫无波澜,继续深爱着你心里的那个人,那我该怎么办?”.
家里刚刚发生喜事啊,怎么从一大早开始,气氛就这么紧张?!
明明看起来很恩爱的两个新人,新婚第二天,被欺负到大哭的,生气到摔东西的,从家里走之前带着气,回来以后还带着气,这两个人,难道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可老是这样也不行的吧,这真的才是刚刚结婚啊?!
不过她们也没有那么多闲心思去猜主子们的心思,拿了清扫工具就埋头收拾起来。
火炎抽了抽嘴角,对于他家少爷的这个臭毛病是打心眼儿里鄙视。
只是晃眼间,看到苏暖正愣愣地站在楼梯上,苍白着一张脸呆呆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视线在少爷的身上滑过之后,又落到了一旁忙碌的佣人身上、
“少……少奶奶……”
火炎心里忽然漂浮不定的,总感觉少奶奶这个时候会多想些什么、
许君与听到火炎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下意识地朝着楼梯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到苏暖那一脸淡漠的表情,心里突然紧了紧。
苏暖的眼神突然放到了他的身上,他目光里的焦距几乎又是下意识地开始涣散、
这种反应,几乎成了一种潜意识的本能、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唯一能留住苏暖的办法、
当初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做了?
一开始的眼睛是真的受了伤,可是到最后听到医生跟他说陪着他的女孩子是真的在担心他,每次来都红着一双眼睛。
护士甚至开玩笑的说,“看着她那在意伤心的样子,说不定你现在求个婚,她都能满足你!”
这句话提醒的好,多少对苏暖有一点点的了解,如果他那个时候的样子的话,估计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所以,他也就那么做了。
没想到事情真的意外的顺利。
有求必应,不得不承认,苏暖有时候比任何人都警惕,但是有时候,真的单纯的发蠢。
只要一听到医生说他眼睛好不了的时候,连他都能感觉得到她情绪的低落,甚至多方面的……
总之就是,她很在意他的眼睛会真的看不到、
一次次,能完全拿住她的事情,唯独这一件事情了。
索性的是,这个过程里,他被她气的好几次失去理智,都没有将他眼睛没有瞎的秘密给暴露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唯独眼睛看不到这件事情,会在他完全失去理智之后都不会想着要暴露出来。
苏暖刚刚一直觉得有一道她很强烈的视线朝着她扫射过来,她下意识地朝着许君与看过去,却发现他是在面向她,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她现在很习惯的迷离。
有时候他的视线真的很清明,仿佛真的不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该有的视线一样,她期待过,甚至已经在欣喜,但是事实总是会把她的期望击的粉碎。
然后医生当初明确告诉她,他的眼睛几乎再也不可能恢复的话,更是让她连期待都不敢有了。
从来没有想过许君与会拿双目失明骗她,也从来没有质疑过医生给的鉴定结果。
许君与眼睛再也看不到了…….
完全没有印象,但是真的就好像是紧紧靠在一起拍的一样。
不过,当初说要结婚的是他,现在要离婚的也是他,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凭什么?!
苏暖气愤地在照片上的许君与脸上狠狠抠了两把,然后一不小心,就把许君与部分的照片抠的掉了色……
两只眼睛被她扣的眼珠都没有了。
“额……”
她连忙将手里的结婚证合住,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许君与脾气那么臭,如果他看到自己把他糟蹋成这个样子,他会不会……
没有继续再想下去,苏暖当即就又打开了结婚证,又朝着许君与的脸上划去。
“抠死你!流氓,大坏蛋,狐狸狗!”
反正他丫儿眼瞎,她现在就是把他“挫骨扬灰”,他也看不到。
而且一会儿总要换成离婚证的,现在要这么帅气干嘛!
等到把许君与的照片蹂躏的看不清了五官,苏暖才想起来下楼。
一走到楼梯的时候,她就闻到一股她许久不曾闻到的味道。
又皱着鼻子嗅了嗅,味道更浓了、
猝不及防地被呛到,苏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再往下看下去,许君与果然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抽烟。
许君与居然抽烟?!
他居然也是会抽烟的男人?!
火炎站在一旁,看着苏暖皱着眉头从楼梯上走下来,嘴角抽了抽、
这是又开始了?
又要没事找事儿,然后下不来台,之后呢,要怎么解决……
额,或许这次不用解决,反正快要离婚了。
“许君与,你抽烟?”
苏暖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睛一直盯着许君与手里的烟,眉头皱的死紧。
许君与从刚刚就听到了苏暖的咳嗽声,所以才要往嘴里塞得烟一直夹在手里没有吸一口。
这会儿听到苏暖问,而且口气也明显不太好的样子,他才将烟头摁灭在了身前的烟灰缸里。
随后将手指向一旁的火炎,眼睛眨也不眨地道:
“是他硬塞给我的!”
“……”
火炎嘴角狠狠一咧,头皮一阵发紧,连忙抬头看向苏暖、
而苏暖也下意识地就视线放到了他的身上,脸上的不认同格外的明显。
火炎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是甩锅的毕竟是他家少爷,想了想,还是闭紧了嘴巴,只是那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的人心疼。
苏暖到底也不是太傻,收回视线瞪了许君与一眼,“你如果不愿意,火炎还能逼你?”
“我眼睛看不到,谁知道他塞给我的什么?”
“夹烟的动作那么有范儿,不知道他给你的是什么?而且你刚刚是把它摁进了烟灰缸里!抽都抽了,你还死不承认?!”
“……”
许君与抿了抿唇,被苏暖噎的不说话了、
火炎在一旁偷偷笑了笑,活该!
真把人当傻子了!
沉默了一会儿,许君与又沉声道:“我没有抽!”
极度不服气的口气!
“切!”
苏暖朝着他翻了一个鄙视的白眼儿。
“苏小暖,你什么意思?”
苏暖走到他的旁边,将手里的结婚证递到了他的面前。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抽根烟,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许君与的手被苏暖扣的生疼,气的直接他真恨不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變態啊!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这样犯法知道吗?!”
苏暖也被苏许君与给气到了,对许君与说这样的话,苏暖也见怪不怪了。
就知道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谁告诉你没有关系了?”许君与再一次将苏暖压在了沙发上,这个女人,不这样惩罚她一下,她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你放开我!變態,狐狸狗!啊!”
苏暖突然尖叫了一声。
却原来是许君与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甚至已经出现了两排很深很深的牙印!
佣人们一个个都捂住了耳朵,背过身不去看这一幕暴力又暧昧的一幕。
感觉这两个人如果真不离婚的话,这个家,会比往常热闹个一百倍!
“疼死了!!”苏暖伸手要去狠狠地推他,结果被许君与轻易将双手禁锢在了头顶。
“不是说我是狐狸狗吗?不咬你怎么对得起你给我这么一个美好的称号!”
苏暖气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瞪着许君与怒道;“说你喘,你还真能哮喘不成?!今天就是你不离,我也得跟你离!跟你这日子,没法过!”
许君与看着她张口喋喋不休地嘴巴,想都没有多想地就吻了下去、
反正是他老婆,他何必要连想吻一下都要节制?
“放开我!离婚了!离婚了!!离婚了!!”
“离你妹!你还敢给我说!”许君与也跟着低吼了一声。
“我就敢!你做都做了,还不让我说说了?!”
大爷的!
这女人声音大的,聒的他耳膜疼!
“我做什么了?就让你认为离婚了?!”
苏暖不挣扎了,眼睛眨了眨,茫然之后又是一脸愤怒。
“你都把结婚证给撕了又烧了!还说不是离婚,想要跟我撇清关系!我们才结婚,你就这样!结婚证才刚刚办好没几天……”
苏暖说着,心了倏然一疼,双眼立即就红了起来。
许君与看到,心里一紧,紧跟着也是一片柔软。
抓着苏暖的力道松了松,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我撕了结婚证就叫离婚了?”
苏暖愣住,双眼里是止不住地委屈,“那是证明我们是夫妻的证明书,没了谁还知道我们是夫妻了?”
许君与忽然轻笑起来,“自然是我国的户籍网页上可以证明。”
“……”苏暖突然顿住,一双眼睛愣愣地看着许君与,半天才问:“你什么意思?”
许君与挑眉,“还不懂?”
苏暖整个人冷静下来,一双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似乎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有那么一瞬间闪过恍然大悟。
但是有马上沉了下来,“那你又烧又撕的,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
许君与在她的脑门上用力地弹了一下,“让你天天想着跟我离婚!”
苏暖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脑门儿,摸着大概是起了一个包。
许君与将她的手握起来,在他刚刚弹过的地方吻了一下。
低声道:“这次没了结婚证,我看你拿什么跟我离婚!”
【晚上继续!】.
“我想到目前为止,不知道也许是最好的消息。”
许君与眉心微动,但是没有说话。
“许君与,你说,初晴现在……在哪里啊?”
“……”
许君与宁愿苏暖像刚刚那样吵他,就算聒的他耳朵疼,他也不想看她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不知道。”
他不耐烦地回答她,一点都不想跟苏暖提起慕初晴这个女人。
一点都不想!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他静静地用涣散的目光面对着她,模糊的一张脸印在他的眼底,渐渐的,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隐隐的愤怒。
“我提到慕初晴,你除了担心她现在在哪儿,死没死,过得怎么样之外,就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苏暖的眸子颤了颤,最后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能有什么其他想法?”
“你不在意?”许君与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眸子深处,有了几分焦虑,危险地紧盯着她。
苏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又点了点头,“你说,要你儿子跟豆豆来一场姐弟恋么?我觉得依豆豆的小性格,可能不会同意的。所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许君与眉心一动,对苏暖的答非所问,一瞬间是不高兴的。
但是在下一瞬间,他又突然觉得开心了。
让他死了他儿子追求豆豆的心,这就是说,她这是不否认要跟他生儿子了?
“那就不让儿子追求豆豆了,就让她当我的小情人儿也不错。”
这次,他是刻意地想要将两个人现在的气氛给回归到他们之间最“正常”的交流范围内。
有时候他也想吐槽自己,她吵闹的时候能头疼死,现在,他却又在想办法让她不要这样低沉。
犯贱呢不是?
“你變態吧?!”
来了。
苏暖咧了咧唇角,一脸怪异地看着许君与。
“豆豆是我的干女儿,你是我的……”
苏暖忽然顿住,咬了咬牙。
“什么?”
许君与眸子微挑,眼尾处就是一阵明显的风情。
“什么?我是你的什么?”
“没什么!”苏暖摊开腿,侧身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许君与却拉住她,刚刚要用力,苏暖就开了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冷不丁地抓我,次数多了,早晚会出事故的!”
许君与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苏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这么乖的时候,就看到许君与突然伸出了双手,然后就觉得腰上一紧。
许君与几乎像是抱孩子一样,将她提了起来。
“分开腿!”
苏暖讶异的时候,许君与一条腿已经钻进了她的腿中间,几乎是顺势就把她的腿分了开来,然后另一条腿紧接着进来,最后一松手,她就这样以格外羞耻的姿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
“这样有没有新鲜感?”许君与笑着,伸手圈住她的腰,又说:“这样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故了吧?”
苏暖红着脸,心跳又明显快了几拍。
“来,继续说说,我是你的什么?”.
“额……”
苏暖抽了抽唇角,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个坐在那里,浑身散发一阵阵的低气压,恨不得能亲眼看到他周身被一团瘆人的黑雾缭绕着。
反正整个人就是不高兴,不高兴极了!
其实刚刚……
她其实并没有想太多,自己在那个死循环里逃绕不开,最后看着许君与,只是单纯地横下了心,既然怎么都是纠结,瞻前顾后,不如直接一头栽进这个深渊里,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大不了还被抛弃!
她又不是没有被抛弃过,到不了那个时候再难过一场,又死不了人!
不管这个,不管初晴,不管别人到底怎么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就这样栽进去,先得到了再说。
她的这个想法简直太疯狂了!
如果不是管家及时出来,她可能真的就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苏暖在这边庆幸,许君与却在那里快要气死了!
就他妈差一点点!
他当初就不应该给她离开的机会,摁住她让她吻下去才好!
都怪管家!
他狠狠地瞪着管家,眼神恨不得要将他扎成刺猬!
管家站在原地好久,在终于受不了许君与的视线后,才想着从原地离开。
呵呵呵呵地笑着,一边退了回去,最后接近厨房的时候,一溜烟儿钻进了厨房。
苏暖看着管家这迅速地动作,微张着嘴巴,有点目瞪口呆。
这身手,难道之前练过?
一直到管家的身影离开了好久,苏暖才咂了咂嘴巴,转头尴尬地看着许君与,抓了抓脑袋,笑道:“那个……呵呵,要不要吃饭。”
许君与不说话,整个人还是提不起情绪来。
反正就是很生气!
“许君与……”苏暖的声音明显是在讨好他。
“哼……”
许君与冷哼了一声,不打算理她。
“干嘛呀,忽然之间闹什么别扭?”苏暖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戳了戳许君与的肩膀。
许君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现在不高兴,把你刚刚做的事情做完,我就是吃!”
苏暖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瞪着他,“爱吃不吃!”
她说着,人已经转身朝着餐厅走去。
许君与咬了咬牙,把脚重新翘到了茶几上、
“好饿啊!脚也好疼!眼睛看不到的我活该饿肚子!”
苏暖的脚步一顿,转身一脸犹豫地看着他。
“你……”
“脚好痛……”
许君与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可说的委屈。
苏暖抽了抽唇角,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一咬牙,瞪了他一眼,转身义无反顾地进了餐厅。
许君与的脸一顿,又黑森森的了。
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还真的不管他了?
狠心,太狠心!
许君与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眼角就扫到苏暖又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两个盘子,然后直接走到了他的身边,将手里的两个盘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后面还有佣人拿了空碗和筷子出来。
许君与的脸色这才好转。
“苏小暖?”
“干嘛?”
“你在干什么?”坚决做到一个瞎子应该做的事情,不能太明显!.
“对不起,我不要了!”
“额……那么现在一共是……十七万六千元整。”收银员将她刚刚东西的钱减掉后,又重新显示了一个数字。
苏暖当即就蒙了,“我不买了!哪里来的十七万多啊?!”
“刷卡吧。”
许君与修长的手双指夹着一张金光闪闪的卡,递给了收银员,又继续说道:“把这些都算上。”
收银员双眼冒星星地恭敬地接过许君与的卡,双手几乎是颤抖着划过了POSS 机。
在许君与要输入密码的时候,一直愣神当中的苏暖突然伸手摁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许君与问、
“你那些都是给谁买的?!”
“自然是给咱妈。”许君与笑着道,很是享受现在自己的身份。
“哪个咱妈?”
许君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两个妈一起叫,确实分不清到底是哪个妈。
为了区分,他还是特意拆分了一下,“你妈,我的岳母。”
苏暖脸上的嫩肉抖了抖,“都是给她的?”
“自然。先付账,一会儿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一逛。”
还要到别的地方逛一逛?!
“不……不用了!”
苏暖连忙阻止,视线朝着不远处的桌子上看了一眼,低声道:“许君与,你可能第一次结婚还不太清楚,这些东西,真的太多了,我妈和赵叔叔三年之内绝对用不完。差不多就好了,干嘛非要买这么多啊?!你听说过回娘家要带十多万的礼品回去的吗?”
“听说过啊。这些只是一些保养品而已,真正的东西都还没买呢。你赵叔叔喜欢什么呢?喝茶吗?还是喜欢字画?不然就是喜欢收藏之类的,唔……这样的话,我可能要让火炎帮我好好跑一下了。”
苏暖头皮一阵发麻,“不,不用,比起这些,我想赵叔叔更希望带着我妈去旅游度假!”
“……这样啊。”许君与双手抱着胸,手托着下巴一脸思索的表情,“不然这样好了,我在南海有一座岛屿,不然干脆把这个当成礼物……”
“不用!许君与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岛不要,这些东西不要这么多。我那些已经够多了,你送这么多过去,是想着今年过节什么的都不去了是吗?中秋,春节……这些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许君与的眸底突然一亮,倒是没有想到到这么远。
“那到时候就再送!”
苏暖无语地抚了抚额头,“许君与,你第一次就这样,以我妈的脾气,绝对不会让你进门第二次的。”
“为什么?”他还要想着第一次要做到有多体面就有多体面的呢!
这些礼品算什么?
只是苏暖既然来了,买点儿自然在情理之中。
“我嫁的是过日子的丈夫,不是到处乱花钱的败家子儿!”
“……”
苏暖当即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又连忙道:“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这样乱花钱,攒下来花到有用的地方。买这么东西,真的中看不中用的。你这样出手阔绰,说到底我妈到最后也是为我担心我的后半辈子……”.
苏暖脸上的表情微微平了平,然后就听到许君与继续说。
“虽然说你的话很欠扁,但是跟你生气不至于,打你一顿一是降低了我们的格调,二也觉得打你自己也疼。所以,你尽量是离我们远一点。”
许君与说着,拉着苏暖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这么高贵的手,还是只适合牵着我。”
“……”苏暖嘴角抽了抽,但是心里的火气此刻却是一点儿也凝聚不起来了。
“……”那个只有鬼知道名字的女人脸色又青又白,站在那里浑身充满了尴尬。
虽然许君与此刻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对女人的态度也算是宽容了,但是却绝对没有给任何面子的。
但是,这不痛不痒温温吞吞的话似乎还不够给女人多少印象,也完全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样不好。
于是他又说:
“至于你说我老婆泼妇……”
女人闻言浑身一抖,不自觉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虽然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笑着,但是她却能分明感觉得到他的不悦甚至愤怒。
完全属于那种阴险奸诈的狐狸一样,笑着笑着就会在下一秒把人给咬死!
看着女人的反应,许君与勾了勾唇,道:
“泼妇也是我喜欢的。抛弃这个问题……”
许君与顿了一下,不是他刻意,而是他刚刚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女人身子僵了那么一下。
“你连被抛弃的资格都没有!”
“你……”
女人被说的双眼当即红了起来,委屈地盯着许君与,嘴唇颤抖着,却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许君与说的是事实啊。
一个连资格都没有的人,又有什么立场去嘲笑别人,对别人指指点点。
“滚!”
许君与脸上的笑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消失,无比阴沉地朝着女人的方向低声喝了一声。
虽然是对着那个女人,但是周围的人都因为许君与这一声低喝而吓的纷纷散开。
苏暖也不知道他突然之间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
反正他的脾气阴晴不定的,她也摸不透。
总之,放个正常人的话,生气难道不正常吗?
他好脾气跟那个女人罗里吧嗦半天,到现在才发脾气,也只能证明他反射弧好像太长了一点。
只是想到刚刚有关“被抛弃”这个话题,他似乎也没有否认什么。
就是抛弃,别人也没有资格,那她是不是应该感觉自豪才是?
“好了,回家了。”苏暖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许君与朝着商场外走去。
“这就买好了?”许君与突然拉住她,在她身侧看着她侧脸的表情,刚刚她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在意。
现在他也不难懂得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最起码这种事情,他还是知道,多多少少踩到了她的雷区。
“嗯,就这样吧。”
“再逛逛,这一点东西,丢人!”
“已经够了……”
“不够!第一印象不好,万一你妈嫌我小气,让你跟我离婚怎么办?”
“……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让妈满意我,最起码在你跟我折腾的时候,妈的心是向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