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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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南松鹤公墓。
一座石碑旁,披头散发的躺着一个人。
那人趴着看不清脸,石碑上印满了干涸的血泽!
季流年睨眼淡淡的扫了一眼石碑上公文:故祖安世国,孝悌安耀祖(立),立碑时间三天前。
常怀解释道:“五爷,这是安家老太爷的墓。”
男人收敛冰魄的眸光,掸掸衣袖上的灰尘,道:“走。”
常怀……看着趴在地面上半死不活的人,欲言又止,道:“五爷……这?”
季流年:“你认识?”
常怀摇头。
季流年又道:“那关你什么事?”
常怀……满脸黑线,这人好像还有气儿……好嘛,的确跟他无关!
季流年无视躺在地上如同冷尸一般的安七月,他抬腿就准备跨过去。
但,脚刚跨过安七月的头顶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接着身子就失去了重心,“嘭”的一下跌在了安七月的身上。
夕阳浅浅的余光中,安七月眼睛微颤,浑身冰冷的抽搐。
此时此刻,她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疼。
四肢百骸,寸肤寸骨,额头劈开肉绽……她周身的神经都在叫嚣,她很疼。
安七月疼的恨不能就此死去。
只见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季流年的脖子,突地睁开双眼清醒了过来。
安七月抬手下意识的捂着额头,低吟出声:“唔……好疼……”
季流年……
身下的女人披头散发,满面血渍,看不清楚模样,浑身狼狈不堪唯独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过了一会,安七月这才惊觉身上压着一个人。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季流年:“该死!”
安七月:“操,色狼!”
季流年……
安七月翻身坐起,只见她半眯着双眸,立刻环绕四周。
不对,她不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吗?
炸弹爆破,死无全尸。
怎么会出现在墓地?
随着她的视线落在墓碑上,安七月的脑袋瞬间头龇欲裂,天旋地转,接着无数个记忆片段像放灯片一般灌进脑壳里,陌生的画面,陌生的人,杂乱无章的声音,像潮水一般席卷全身。
安七月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嘶鸣声,最后人就昏了过去。
*
后半夜,安七月再次醒来。
芳郊野外,孤魂野鬼出没的地方,安七月像只游离的鬼魂踩着地面无声无息。
她穿越了!
她重生了!
重生到她死亡后的第三年,帝都!
那个墓碑上的老者,是原主最疼爱自己的爷爷。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墓碑上的鲜血真的是原主自己磕的?
当然不是!
安七月迅速闪进两米高的篱笆墙,微仰着脖子,纵身一跃翻爬了出去。
*
翌日清晨,安家大宅,别墅后花园。
安子涵晨练刚回来,一眼就瞅见安七月抱着一只喷洒壶在给花园施肥浇水。
安子涵先是一惊,接着上前一步温婉的笑道:“小妹,你这两天跑哪去了,害得我跟妈都很担心你。”
安七月……冷哼,对,当然要担心,担心她怎么还没死。
两天前,她从阳台上莫名失足坠下楼,昏迷不醒。
一天后出现在郊外墓陵,但她却没死。
安子涵心有余悸!
安七月将洒水的喷壶故意对着安子涵,道:“啊,大姐不好意思。手滑,没喷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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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涵……瞪着漆黑的双眸,眼底喷火,她道:“安七月,你是故意的?”
安七月勾唇笑的明媚,只见她随手将壶狠狠的扔了出去,道:“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啊。有种你打我啊?噢,对了大姐,这两天七七哪里都没去,七七一直跟少风哥哥在一起啊,少风哥哥难道都没告诉你吗?”
安子涵气的咬牙,面目狰狞的叫道:“安七月,你不要脸!”
安七月冷嘲,笑的就更灿烂了,她道:“嗯,对啊,就是不要脸啊。不然怎么能迷得大姐夫神魂颠倒呢。”
安子涵……用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
她道:“安七月,你以为你编个故事我就会信以为真?还有,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安家的二小姐了,你觉得你还能嚣张多久?”
安七月挑眉,看着安子涵身后走过来的女人,她对着那个女人道:“继母,早上好!”
季君瑶面色先是一滞,接着笑的珠光宝气,她道:“哟,是七七回来啦。晚上景德公馆有个关于你爷爷的慈善公益会,你和子涵一块去吧!”
安七月勾唇,道:“好啊!”
她爷爷的公益慈善会她当然要去!
安七月走后,安子涵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恨恨不平的道:“妈,为什么要让她去?”
季君瑶笑的温雅,尖酸刻薄的道:“因为,我要让这个小婊砸跟她死去的妈一样,身败名裂。”
安子涵眼底溢着了然于胸的光束,道:“我听妈的。”
*
傍晚,距离安世国老人名画遗作公益慈善拍卖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安七月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蛾眉螓首,山眉水眼,灵灵而动,翩若惊鸿。
安七月给自己打了个满分:小妞真俊!
十分钟后,安七月穿一袭黑色长礼服缓缓走出房间,下楼。
她的礼服只在领口的位置锈有一朵绽放的玫瑰。
玫瑰,是爷爷生前最喜爱的花。
季流年从楼下上来,他与政府的人约在景德公馆的篱园,跟此次公益拍卖会无半点关系。
他步态清雅,不徐不缓,偏偏在楼梯拐角的位置被人猛然撞了一下。
季流年冰魄的眸子骤冷,凤眼微眯抬手下意识的去推身前的障碍物。
安七月媚眼如丝,眼尾上扬,澄澈的眸子清波流转,那张青涩稚嫩的小脸格外娇艳欲滴。她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黑色的晚礼服刚好遮住她胸前傲然挺立的沟壑,整个人明艳的宛若开在黑幕里的罂粟,璀璨夺目。
呵,芳菲妩媚的小妖精!
季流年抬到一半的手倏然一顿。
安七月绝不可能忘了这位爷,他可真是冷血,明明在陵墓的时候可以顺手救她,但对方却没有。
安七月讥诮的眨着大眼,道:“对不起,我没长眼,没瞧见您!”
说着还不忘给对方让开一条通道。
季流年……用他的话理解就是:老娘眼高于顶,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渣渣,活该撞你。
常怀上前一步在季流年耳际,低声道:“安家二小姐,少风少爷未婚妻的妹妹,安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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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眸色浓重墨染,清清冷冷的扫了一眼安七月,接着抬脚阔步流星而去。
*
拍卖会现场云集了帝都一级名流,随着拍卖会的高峰期到来,季君瑶代表安家上台致辞。
她在致辞的前一秒,从一封印有医院公章的信封里掏出一张纸。
只见她举止娴雅,风韵脱俗的道:“这封信件是爸爸生前留下来的遗物,他希望在公众媒体上澄清一个事实,那就是原本安家二小姐安七月其实不是我丈夫安耀祖的孩子,他们亲自鉴定的关系为0.001%,这是医院官方出据的书面证明。”
伴随着现场一阵哗然声,各大媒体报社的闪光灯在这一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咔咔的发出一连串的拍照声。
“看,这就是安世国老先生,生前最疼爱的小孙女。”
“年纪还小,听说还未行成人礼呢,长的真漂亮。”
“不仅漂亮,听说还多才多艺呢。”
“可惜了……竟然是个冒牌千金……”
……
镁光灯在这一刻仿佛生了辉,安七月成为了聚光灯下最美的焦点。
她勾唇淡笑,姣好的容颜散发着莹润的珠光白,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唯独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璨若星辰。
不等媒体提问,季君瑶的话接着砸来。
她道:“但,遵从爸爸的心愿,我们安家仍会抚养安七月长大成人直到完成学业…她仍就是安家的二小姐,是安家的养女……”
安七月……呵,季君瑶,您可真有种,以退为进!名义上承认她是安家的养女,实则肚里不知憋着什么坏水呢!
……
慈善拍卖会,很顺利。
拍卖会结束后,贵族圈里的一群年轻人成了社交圈子里的主力军,有人提议到景德公馆皇冠俱乐部消遣,安七月被安子涵强行拉去。
二十分钟后,安七月从纸醉金迷的包厢跌跌撞撞的冲出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安七月毫不犹豫的埋头冲进雨帘里。
*
景德公馆停车场。
雨帘尽头一群人正追赶着一名少女。
少女披头散发,光脚,盈润葱白的脚趾,在霓虹闪烁的光影里仿若世界最美的璞玉,冰肌玉骨通透美好。
那抹纤瘦的身影逐渐靠近,常怀的视线微微收紧,少女正一脸痞气的盯着自己看。
她的脸上沾着污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装扮,却让她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妖娆的美。
常怀举着伞移步到安七月的跟前,客气的说道,“七七小姐,上车!”
雨越下越大,安七月脚底生出一丝冷意,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可身上那股子的燥热却愈演愈烈。
只见她斜倪着眸子扫了一眼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爪牙,恨的牙根痒痒。
特么的季君瑶这个毒妇,蛇蝎心肠,给老娘等着……
常怀看出她眼底的愤懑,毕恭毕敬的道,“七七小姐这是遇到麻烦了?您别误会,您是少风府上的朋友,之前常怀见过您几次,所以没有恶意……”
少风,季少风?
安七月半信半疑,媚眼如丝的看他,“你是少风哥哥的朋友?”
常怀耐着性子解释,这小妖精戒备心可真重,“确切的说,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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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身上的邪火到处流窜,烧的她口干舌燥,像热锅上的蚂蚁,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安七月打开后车门跳了上去,恨恨的道:“甩掉那群渣渣!”
车子开始平缓行驶,没了雨水的冲刷,安七月的意识越发迷离。
只见她下意识双手交叉的握着,指甲锋利的落入皮肉里,掐的自己闷哼一声。
她的脑袋恢复一丝清明,片刻之后这才惊觉身侧坐了一个人。
她侧着脸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人半暗不明的侧面,美轮美奂的透露着一股飘逸出尘的美态。
他慵懒的靠在那里,闭上眼,像只正在打盹的魔兽:高贵冷艳,浑身散发着矜贵醉儒的气息,却在那人倏然张开的眸光里赫然出现荒芜空洞的神采,寂静空旷,冰冷的不近人情,一副生人勿近、禁欲高逼格的样子。
只见她收回潋滟的眸光,情不自禁的向男人怀里靠去。
他身上冰冷的温度,是她想要的温度。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似星幕上一把细碎的小钻,散发着迷离冷艳的光束。
他道:“回玉轩国际。”
常怀将车子在前方红绿灯口打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加大马力迅速的往后折去。
安七月燥热异常,身上湿透的衣裳裹在皮肤上十分不舒服,她掀起沉重眼皮嘟哝一声,“带我去见少风哥哥。”
季流年眼梢上挑,不屑的轻哼,“没有少风,我也给可以帮你。”
安七月火热的眸子带着一丝困惑,粉嫩的脖颈挂着水珠,笑的勾魂摄魄,“呵,你是谁?”
季流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是谁?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安七月微仰着脖子,男人的凤眼生的细长而又漂亮,他眯眼思考问题的时候,致命的诱人。
安七月很想扑上去咬一口。
季流年突然拖住安七月的小脑袋,嘲讽的道:“听着,我是季流年,即将成为你命里的第一个男人。”
男人的手掌,冰肌冰骨,带着地狱般的冷漠,让安七月滚烫的粉颈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安七月开始撕扯身上湿透了的衣服,烦躁不安的横跨在季流年腿上。
她妩媚的笑道:“不管你是谁,活该你倒霉,你得陪姐睡!”
常怀僵硬的嘴角微微抽搐…擦,陪姐睡!
……
二十分钟后,玉轩国际停车场。
常怀恭敬的说道:“五爷,到了。”
安七月的四肢像八爪鱼一般牢牢的挂在季流年的身上,任凭季流年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男人阴郁着脸,沉闷的气息想杀人,咬牙切齿的冷声道:“去查查,怎么回事。”
季流年抱着安七月,冒雨移步到玉轩国际旋转大门,刚迈进玄关处,冷墨白像发现亚欧大陆一般,热情似火的扑上来。
季流年不给他任何八卦的机会,一个嗜血的眼神杀过去,“闭嘴,将我的房间钥匙拿过来。”
冷墨白合上半张着的嘴,翘着兰花指,浑圆的小腚一颠一颤的向前台走去。
当他拿完钥匙回头的时候,唉,妈呀!
场面太热情,害臊的叫人不敢直视。
拥吻!
这女的也太生猛了,这么抱着就啃上了……
雾草,关键是五爷似乎还很享受,甚至在回吻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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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鸡,热血膨胀的画面,亮瞎了冷墨白的那双钛合金狗眼。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五爷,您这是破戒了?上来就开荤,还是个含苞待放的!
擦,受不了了,冷墨白小心肝爆满了羞涩的桃花。
“五爷,要墨白给您开门吗?”冷漠白食指勾着钥匙扣,娘气骚骚的问。
季流年眼底没有半点情yu,他的眼神清清冷冷,像隆冬挂在屋檐底下的冰棱子。
他的余光孤冷清傲的落在冷墨白的身上,让骚气澎湃的冷墨白从头冷到脚。
只见他莫名的闭上嘴,连眼底的烂桃花都因为男人身上冰冷的气息而开败了,残落了一地。
*
玉轩国际,奢华顶级总统套房。
季流年将安七月扔进浴缸里,打开蓬头,放的是冷水。
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更没有碰陌生女人的习惯。
但,今天是个例外。
这小东西的吻,非但没有让他排斥,反而出奇的甜美,他竟然对她热情的吻做出了回应,
冷水漫过安七月的身子,只留她一个小脑袋靠在浴缸边口,季流年这才抬脚移步走了出去。
手机铃声响起,是常怀的电话。
电话接通,男人道:“说!”
“五爷,七七小姐被安家扫地出门,追她的是白老头手下的人,另外七七小姐中的是魅毒,少风少爷得知她被赶出安家的消息,正满帝都的找她……”
魅毒,春yao中的鹤顶红,最毒辣的一种,没有之一。
季流年还没来得及挂掉电话,浴室就传来“怦”的一声巨响,接着传来少女惊呼的呻吟声。
季流年匆匆扔下电话,下意识的往浴室跑去。
少女仰面躺在地上,衣裳半敞,露出大半个浑圆,只见她努力支起胳膊想爬起来,却软的连根手指头都使不上一丝力气。
这就是魅毒发作的最高境界。
季流年走近,居高临下看她,道:“喂,还能起来吗?”
安七月睨眼,光影斑驳的视线尽头,男人五官轮廓越发朦胧,浑身自上而下流泻着妖冶冷魅的气息,那样孤冷清冽的气息,此时此刻却让她觉得梦幻美好的不真实。
只见她努力抬起小手攥紧男人修长的裤腿,用尽浑身的力气攀了上去。
安七月邪火一般的身子似乎找到了得以宣泄的出口,嘟囔一声整个人就扑进了男人怀里。
季流年没有推开她,打横将她抱起。
若是让少风知道,他在乎的女人躺在他的身下承欢,那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安七月四肢酸软,浑身无力,那种燥热在接触到男人冰凉的肌肤时,越发凶猛。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发春了,她要泻火,她要睡男人!
安七月小手攀着男人的脖子,小腿紧紧环住男人精壮的窄腰,贴上自己的粉嫩的唇瓣,笑的魅惑。
“大叔,鼻子挺高,不知活好不好?”
季流年清冽的道:“多大?”
安七月抖抖自己傲然挺立的胸脯,鄙夷的笑道,“34D。”
“老子问你几岁?”季流年抬手捏住安七月的下巴。
安七月吃痛的喘息一声:“18。”
季流年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安七月的耳际带来酥酥麻麻的颤栗感,让她情不自禁的娇喘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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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混沌模糊的视线里是男人阴柔绝逼的美颜,那张脸仿佛凝聚了造物主的所有心血,飘然若仙的气息夹杂着几分帝王尊儒的气魄,眉目疏朗的尽头凝聚着致命的勾魂摄魄。
安七月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究竟是在哪里呢……
好热!好难受!
安七月咬碎了牙,道:“你特么的到底行不行,不行把我送到少风哥哥那里去。老子要睡姐夫,老子要报仇!老子要气死那个白莲花!”
季流年猛地松开大手,将安七月扔了出去。
三米宽的大床,够特么的再上面打两个滚了。
安七月身子刚沾上了床,那视野尽头的男人便栖身扑了上来。
他的动作粗鲁、霸道、蛮狠,带着前所未有的破坏性,一路攻城略地……
少女粉嫩盈白的肌肤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玉肤玉骨,曲线好到完美,宛若盘旋在山川古刹间最美的水带,灵灵而动,清冽干净。
这样的美好,反而让他情不自禁的轻缓了下来,带着少许的爱怜穿插在细密的拥吻间……
他的吻啃噬在她的脖颈处,声音带着蛊惑,却又薄情寡义,“看着我,我是谁?”
安七月撑开眼帘,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那是一个看一眼就能轻易交出心意的男人,但却是世间最薄情寡义的男人。
他身上危险的气息仿佛隐藏在寒风中的野狼,没有温度,只有冷情冷血。
安七月纵使意乱情迷的时候,还是能精准的判断出:他很危险。
“狼!”安七月惜字如金,笑的魅惑,“大叔,您该不会是阳wei吧?”
安七月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弯弯像月亮,眼尾轻微的上扬,唇形完美,五官清丽脱俗,可偏偏做出一副媚俗的表情,勾魂勾骨。
季流年讨厌这样的表情,媚俗到下贱的表情令人烦厌。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寡淡暗哑:“听着,我是季流年,季少风是我侄子,记住了,嗯?”
男人不给少女反应的机会,水︳乳交融的那一刻季流年的心尖悄然无息的开出了一朵天山雪莲,神圣而美好!
安七月吃痛的低吟,那一刻仿佛天旋地转。
头顶上的琉璃灯越发璀璨迷离,摇摇晃晃的光影交织里,安七月仿佛看到了季少风那贵儒清雅的脸瞬间破碎,然后幻化出无数个泡影落在尘埃里,砸在安七月的心尖,穿透到了安七月的四肢百骸,游荡在骨髓血液里,如影随形。
安七月以为不在乎,但这一刻她的心上生出了一道千沟万壑的口子,灼热般的生疼。
这是替死去的宿主,而感到钻心蚀骨的疼。
安七月这一刻笑的璀璨,她笑自己重生而后的落魄,笑活了两世的恩怨……
笑的连眼泪都变的异常妖媚,身上的男人在利用她!
季少风是季流年的侄子。
那么季流年是谁?
安七月身上的邪火慢慢冷却了下去,卷土而来的是满身满目的疼。
她的意识越发清晰,就越发觉得可笑。
对,季流年是谁呀?
季流年是季君瑶舅舅家最小的表妹,夏芷水的未婚夫,江湖传言季五爷!
这是原主自打七岁进入安家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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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原主继母表妹的未婚夫,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报复了继母。
“小姨夫!”安七月低浅勾魂的笑了笑,声音清朗,却异常刺耳,原主的记忆在夏芷水的相册里见过男人的侧影。
季流年墨色的眸子异常阴戾,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欲,贴上火热的唇将安七月最后的一声娇喘统统堵了回去。
*
翌日,碧云疏影穿过纱幔照了进来。
安七小眼睫轻缓的眨了一下,接着钻心蚀骨的疼痛从小腹以下的位置开始灌溉全身。
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这是在她身侧男人的身上印证了。
初经人事,那是什么滋味?
安七月唇角微勾,笑的比窗外阳光还要明艳。
无论身体上承受了多大的疼痛,她得承认一个事实,这个男人给的滋味,黯然销魂,欲xian欲si。
安七月澄澈的眸子泛着盈浅的水光,光裸的小腿被男人压着,身侧传来男人清浅的呼吸声。
安七月知道,身侧的男人醒了。
安七月转过身,笑的狡黠艳俗,声音娇柔婉转,似是在撒嗲,“嗨,早上好,小姨夫!”
少女粉润水浅的肌肤在光晕里泛着香艳的气息,季流年抬起大手在她的腰上惩罚性的捏了一把,“……”
该死的小东西,喊他什么?
小姨夫,他何时凭空冒出来一个小侄女儿?
安七月抬起小手大胆的捏了一把季流年白皙通透的俊颜,笑的邪肆魅惑,“小姨夫,你真俊。就是活差了点,秒射!”
季流年冰冷的眸子仿若西伯利亚穿山走过来的野狼,冷戾,狂野,愤怒,暴躁……
他滚烫的手掌攀上安七月胸前那两团绵软的地方,摩挲蹂躏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脸是冰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是冰的,就连薄凉寡淡的唇瓣都飘着西北风的温度。
他晦暗不明的眸子突然闪耀着奇异般的光彩,他道:“秒射,嗯?”
安七月心虚,贱俗的笑道:“哎呀,小姨夫您精力可真旺盛!一晚七次,您早上兴致还那么高?是七七嘴贱,忘了在秒射的前面加个定语了……您的第一次,是真的秒射!”
安七月掩嘴咯咯笑的璀璨,顿了顿,诧异的做出夸张的表情:“啊!小姨夫,那该不会是您的第一次吧?”
季流年松开捏着她浑圆的大手,年纪小小,却低贱妖魅的女人,他感到恶心。
他的声音裹着风霜,带着西北风的穿透力,他道:“滚。”
安七月勾唇,只见她旁若无人的掀开被子一角翻身下床。她的皮肤好到令人艳羡,触感丝滑仿若人间最美的冰玉,盈润的有光泽。
她的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他欢好的印记,他觉得她低贱媚俗,可他偏偏孜孜不倦的再她身上放肆了一夜,沉沦一夜。
季流年一直洁身自好,对男女之事向来排斥,他觉得女人是个很脏的雌性动物,哪怕是偶然间的肌肤碰撞都会叫他难受恶心上一整天。
但,安七月就是那个令他感到恶心的意外,她像一把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梦幻钥匙,开启了他对男女之事的奇妙之旅。
季流年他得承认,这种男欢女爱的滋味蚀骨销魂,令他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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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睡了季少风在意的女人,他季流年恶心着并快意着。
十分钟后,安七月勾唇,从浴室走出来。
季流年精裸着上半身,慵懒的靠在床头,单手夹着一根烟冒着云山雾绕的气息。
猩红的烟头微闪,安七月觉得那抹红闪耀的辣眼,刺目疼痛。
对,就是这样猩红的烟火,勾起了安七月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潮涌。
原主的亲生母亲死于毒瘾发作最后坠楼而亡,而烟便是供毒的载体。
拖她母亲下水吸毒的,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笑面活佛的继母:季君瑶。
姓季的没一个好东西,包括眼前这个,她睡过的男人。
安七月没弄错的话,季君瑶应该喊一声这个男人小叔。
想到这里,安七月就莫名的笑了,笑的诡异。
只见她俏皮的对季流年眨眼,娇艳欲滴的道,“小叔公!”
季君瑶是安七月的继母,可见在辈分上,安七月是应该喊季流年一声小叔公。
安七月没见过季流年,一方面是因为没机会,另一方面季流年的确梦幻一般的存在。
他经常出现在安家的耳语中,出现在夏芷水与安子涵的口语中,关于季家的一切,原主的所有认知都来自安家那几个女人的口中。
季流年,常年居住在国外,这一点原主也是知道的。
要么说,三纲五常这种东西,仔细算起来还真是个狗屁。
同一个男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换个立场,辈分就陡然不一样了,奇葩!
你看,站在季君瑶的角度来说,安七月喊季流年一声小叔公,不违过;站在夏芷水那个表姨的角度来说,安七月可不就喊季流年一声小姨夫嘛。
安七月看着男人越发阴戾的脸,就笑的越开心,越开心说出来的话就越气人。
她道:“小叔公,小姨夫?啧,五爷,七七是该叫您什么才合适呢?哎呀,无论叫哪一种,五爷好像都在搞轮lun,您说这要是传出去了,五爷的脸只能穿上裤子,当屁股用了,因为会没脸见人啊。”
安七月裹着浴巾移步走到橱柜,要么说星级酒店好呢,你想要的东西它都有。
安七月翻了翻,还真翻了一套女士休闲服出来,只见她压根就无视身后那抹穿膛破肚的冷光,快速的套上,动作那叫一个娴熟果断。
只见她套好衣服,眯着眼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棕色手表,快速的扣下,然后纤腰摆摆摇曳生姿的晃了过去。
季流年将烟头拧灭,塞进烟灰缸里。
他微仰着脖子,慵懒随性的看着安七月,那股子里散发出来的嫌弃以及恶心,安七月隔着一个太平洋都能感受到。
明明是她居高临下的看他,却被他投射过来的薄情寡义的冷光逼的退无可退,汗毛颤栗。
安七月冷嘲的走过去,倾着身子印上自己粉嫩盈润的唇瓣,舌尖扫了一下男人菲薄性感的唇线。
只见她啃了一会离开男人的唇瓣,抬手捏住表带在季流年面前晃了黄晃,道:“无论五爷,您是小叔公还是小姨夫,这是您的报酬。”
安七月丢下那块手表,媚眼勾魂,笑的璀璨无华,她道:“五爷,别嫌少噢。七七身上要是一个钢镚,压根就打不送您一块手表。啧,您的活儿太差,在七七心里只值一个钢镚的报酬。当然了,七七还是很大方的,一块手表权当是给五爷您的第一次打赏钱啦……拜拜……再见……”
安七月对季流年抛了个媚眼,刚脚底生风想要流窜,门外就传来紧急的敲门声,先是震耳欲聋,接着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个乱颤。
谁特么的找死,敢揣季五爷的门?
安七月再怎么不济,就算没有耳濡目染过季五爷的厉害,但就这短短一夜的相处,安七月就敢笃定,帝都放个屁都会地动山摇的人物,季流年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一定是那个骨灰级别的终极BOSS。
“小姨夫,莫不是有人来抓奸啦?噢,好像不对,芷水阿姨身娇肉贵,哪有那么大的冲击力,我猜,应该是您的死对头,少风哥哥来了!”
季流年狭长的眼梢微挑,长臂轻巧的揽过安七月的蜂腰,将她拖入怀中,冷笑道,“你的少风哥哥来了,可你现在成了破鞋,你猜他还会要你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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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嘴真特么的毒。
特么的昨晚他吃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小妖精,他吃的是砒霜,七斤重的砒霜。
安七月脸上缀着纯净无害的笑,内心却像被黄蜂啃噬了一般,痛苦煎熬。
她的笑容仿佛春风里走过来的花仙子,声音似弱柳扶风,很轻,却挠的人心痒难耐。
“破鞋?五爷拥着破鞋的滋味还不错吧?我想只要七七愿意,少风哥哥一样会喜欢我这款勾魂勾骨的滋味……反正小姨夫,小叔公都睡了,还差一个大姐夫吗?不过……五爷,您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您自个儿,而不是我……毕竟偷吃的是你,而不是我……”
安七月敛去笑容,身子全部的重量都栖在男人的怀里,眼底闪烁着恶趣味,“你看,门开了!”
季流年捉住安七月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漆黑的眸子恣意徜徉着晨光里的慵懒,他笑着看向那个破门而入的男人。
那一定是季流年没见过的男人。
他眼底喷火,山眉倒立,脸上的青静爆凸,漂亮的桃花眼仿佛狂躁的野兽,嗜血弥漫。
他的声音暗哑,似跨越了千年冰封,显得异常疲惫却又生动异常。
“七七!”
安七月以为,在面对原主大姐的男人,她一定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心静如水。
但是她发现她错了,她做不到那样的干脆,因为原主残留下来的怨念太深太重。
季少风对安七月有多好,只有死去的原主知道。
安七月对季少风有多依恋,仍然只有死去的原主知道。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安七月给自己打气,尽管她魂穿到三年以后的同一个世界里,而且才仅仅两日。
安七月手心沁出密密麻麻的汗,连着心都皱成了一团蜂窝,真特么的疼。
她相信,若不是在触及季少风身后安子涵那张假面三刀的俊脸,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冲到季少风的怀里。
季流年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异样,冰魄的眸子闪了几分精锐的锋芒.
安子涵,名门闺秀,气质出挑但仍然沾了一身珠光宝气。
“小妹!”安子涵秀眉紧蹙,眼底浮起大片的水润,那模样心疼极了,只听她难以置信的低泣道,“小妹,你怎么……怎么能做出……这么羞耻的事情?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夜……你勾引谁不好,你勾引小姨的男人?”
听到这里,安七月就笑了,笑的特别涓狂,只见她努力将自己的身子贴近季流年的怀里。
“哎呀,这不是大姐和大姐夫嘛?大姐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勾引谁不好,难道不勾引小姨夫勾引大姐夫吗?七七愿意,大姐也不愿意啊,对吧,大姐!”
安七月笑的明艳,忽略掉季少风眼底那抹潮湿的伤痛。
她微扬着脖子,嘟起娇艳的红唇印在季流年的喉结上,接着说道:“小姨夫,怎么办呢,被你外孙女抓奸了呢!”
季流年眯眼,直到这一刻,他才弄清楚,这小妖精为什么一会一个小叔公,一会一个小姨夫的叫他。
可不是嘛,安子涵是他堂侄女季君瑶的女儿,按辈分是应该叫一声小叔公。
至于夏芷水,是季君瑶的表妹,按这层关系,安七月喊他小姨夫,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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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毛,他此刻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他不是明明想她拿当枪使唤,搓季少风的锐气吗?
画风,怎么就变了呢?
安子涵哭的眼睛通红,她移动着步子跟在季少风的身后:“小妹,趁现在小啊姨还没有过来,快跟大姐回家。”
安七月笑的牙都快碎了。
“大姐,您别逗了,好么?跟您回去,跟您回去送给白老头?怎么,大姐莫不是得了老年健忘症了么,一夜的功夫就将自己做的好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安七月讥诮着眨眼,收起心里那抹丝丝凉意的疼痛,目光妖冶异常的落在季少风的身上。
“大姐夫,您可得要小心了,七七跟您说噢,您身边这个女人那绝逼是个心肠歹毒的白莲花,以后你们同床共枕的时候,记得要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刀,留着防身。”
季少风有多吸引人,只有真正接触过他的人才知道。
死去的原主依恋季少风给的所有温柔。
在原主的眼里,季少风的好,就像是开在枝头上的白玉兰,不显山不露水,却风韵高洁,出尘的令人艳羡。
季少风嗜血的眸子充血,他的理智濒临绝境,他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随着眼底消失的怒火悲凉的松散了开来。
季少风心底某根纤细柔软的玄在安七月仰着脖子亲吻季流年的唇瓣时,断了。
那种感觉,肝肠寸断大致就是这个样子。
安七月探出猩红的小舌尖在季流年的唇瓣上扫了一圈,接着猛地抽身从季流年的怀里向季少风走过去。
她走路的姿势,纤腰摆摆,不徐不缓,仿佛没有骨头似的,软的惹人怜爱。
安七月故意做出低贱风尘的表情,只见她身子柔软的扑向季少风的怀里,得意的冲安子涵扬眉,无耻的笑道。
“大姐夫,好香。大姐夫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大姐您知道吗?”
安子涵眼底升腾起妒忌的火焰,眸子水盈盈的,气的肺都快炸了。
这骚▏浪贱自从两天前从二楼摔下来,性格就完全变了个样!
但有一样没有变,就是骚,专勾引男人!
你看,这骚狐狸,有多骚,刚从一个男人的床上爬下,接着又滚进了另外一个男人怀里,恬不知耻!
不等安子涵撕破脸,安七月的话接着砸了过来。
“噢,大姐肯定不知道。因为大姐夫从来不让你靠近。大姐,你看你深爱的男人,这么在意七七,你应该很难过吧?你难过,七七就开心了,真的。”
说着安七月踮起脚尖嘟起微肿的唇瓣贴近季少风的。
季少风的唇很凉,似三月的春雨,很舒服,只见她得意的斜靠在季少风的怀里,挑衅的看向安子涵。
“大姐,大姐夫不仅闻着香,亲着就更甜了。“
安七月顿了顿:”可惜啊,大姐你在乎的,七七也在乎,七七就喜欢跟你争,不仅喜欢争还喜欢抢,抢不到的,就撕了!你争得过七七吗?噢,你肯定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然大姐也不会对七七下药啊,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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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安七月张嘴咬了一口季少风的唇瓣,接着道。
”算了,大姐咬死也不会承认对七七下药的事实。不过,七七还得感谢大姐弄巧成拙,要不然,怎么能成功睡了小姨夫呢,那可是帝都万千少女都想睡的对象,七七赚了,所以你下药的事儿姑且一笔勾销!”
安子涵气的浑身颤抖,哭的梨花带雨,羸弱的像风中摇曳的垂柳,惹人怜惜。
“小妹,你不要血口喷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勾引小叔公不说,你还勾引少风?你知不知道少风是你的大姐夫?知不知道那是大姐的男人?还要往大姐身上泼水,安七月你还要脸不要脸了?”
安七月咯咯笑的耀眼夺目,她微扬着脖子伸手勾住季少风的脖子吻了上去。
季少风保持着初进来的模样,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他浑身的力气都用在那双醉人的桃花眼上。
他从踹门进来,眸光一直未从季流年的身上移开过半分。
他的桃花眼不仅漂亮,看人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杀伤力,可偏偏落在魔兽一样的季流年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季少风有多气,季流年就有多得意。
但,季流年的得意还没有来得及维持三十秒,就被安七月亲吻别的男人动作以及她说的话,醍醐灌顶从头淋到脚,浇的那叫一个干净。
这个女人,还要脸不要脸了?
简直寡廉鲜耻!
季流年墨色的眸子冷暗,菲薄的唇抿成一道直线,气的心肝儿爆炸般的疼。
老子衣服还没穿上,你特么的就往别的男人怀里钻?
季流年感觉自己那张高冷酷帅的脸,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而那个打他耳光的始作俑者,正在别的男人怀里惹火。
许是注意到身后季流年传来的寒冷气息,安七月微微从季少风的怀里探出脑袋。
一阵热吻以后,安七月放开季少风,她抬头挑衅的看着安子涵,道:“大姐的男人?大姐你们扯证了吗?还没戳章的吧,那怎么能算是大姐的男人呢,对吧大姐?还有啊,大姐,你能告诉我脸是个什么玩意儿吗?那玩意儿能吃吗?要那玩意儿,能勾引到男人嘛?“
安七月笑的花枝乱颤,继续道:”你看,七七就是这么不要脸啊,不要脸才能吃到肉,你看大姐,你端着一本正经的脸,连口汤也喝不到吧,大姐,别激动,保持形象,你可是咱安家的门脸啊,别给安家丢脸,你可是要脸的人物……对吧,大姐!”
一个从别的男人爬下床的小贱▏人,当着自己的面勾引她的男人不说,还这么嚣张的对她挑衅。
安子涵气的肺都快炸了,只见她扬起手就是一个犀利干脆的巴掌。
安七月被打的措手不及,这一巴掌打的真叫他么的狠。
安七月舔︳舐着嘴角尝到了丝丝血腥儿,那抹辣眼的赤红给她平添了几分邪肆狂野的美。
她笑的张狂,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只见她松开季少风的脖子,直面对着安子涵,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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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张狂,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只见她松开季少风的脖子,直面对着安子涵,挑眉道。
“怎么,大姐?对自己的男人没信心啊?少风哥哥就在边上啊,你有本事自己扑过去啊,自己没本事,你以为你一巴掌就能将他打的回心转意了?别骗鬼了,你们的婚姻从来都是商业联姻,可笑!大姐真幼稚,还相信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呐?快醒醒吧!“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走来一人,聘婷绝丽,恬淡怡人,她是谁?
没有人会比安七月更清楚了,她是夏芷水,夏大千金啊。
安子涵看见夏芷水,就好像看到了救兵一般,只见她泪眼低垂,委屈的好像死了丈夫似的,气的连话都理不顺,“小姨……你看七七……她……她刚爬下床就勾引……”
夏芷水比安子涵淡定多了,只见她清灵的眸子扫了一眼安子涵,勾唇浅笑。
“男人么,玩玩女人正常,图个新鲜儿,没什么!何况是一个狗彘不若的小三,能折腾出多大风浪,不过阴沟里扑腾两下,沾了一身骚泥,恶心!”
我擦,小姨就是小姨,到底比她们多吃了几年饭,未婚夫都被人睡了,还能这么淡定。
哎呀,安七月想不服都难。
安七月陡然觉得十分有趣,她跟夏芷水原本就有些旧的恩怨,当然这种恩怨还不足以让彼此撕破脸。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安七月睡了夏芷水的未婚夫,夏芷水竟然表现的这么风轻云淡,只能说明姜还是老的辣。她这是在未婚夫面前给足了未婚夫的面子同时,表现出一副正宫娘娘的气势。
随着夏芷水鱼贯而入的涌进来一批闪光灯,雾草,差点闪瞎了安七月那双引以为傲的大眼。
说什么来着,夏芷水,安子涵这是一早串通好的呀,连特么的媒体都联系上了,这是让她安七月在帝都没脸混下去的意思?
安七月笑的无耻,眼梢扬起艳丽媚俗的嘲冷,只见她倏然勾起季少风的脖子,牙尖嘴利的咬了一口季少风的脖子,闪光灯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季少风在那一瞬,意识到安七月再做什么,下意识的将她从身上拉开,他眼底蓄意起大片的失望,痛苦,悲凄……这些莫名的情愫交织成一团火,最后化成一道无休无止的恨意,将安七月淹没。
对,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季少风。
季少风是个要脸的人物,从一开始,安七月就知道。
无论季少风对原主有多好,有多疼爱,季少风从来不在原主面前主动承认,他对她的感情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而是另一种名为爱情的玩意。
很显然,这种被原主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安七月把它叫做暗恋。
暗恋比暗疮还要痛苦,它不仅会化脓它还会纠缠人的灵魂,无法公之于众。
原主被这种痛苦纠缠了数年,现在终于得以了喘息的机会,那么没有开始,就让它永远的破碎吧。
季少风与安七月之前的关系有多好,现在破碎的场面就有多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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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与安七月之前的关系有多好,现在破碎的场面就有多彻底。
季少风勾唇,仿佛他脸上的笑意从来不会消失一般,只见他抬手捏起安七月的下巴,温朗的笑道,“七七,你还有脸没脸了?”
说完,长臂用力一挥,安七月就跌入了宽敞的大床里。
安七月的心明明撕扯一般的疼痛,偏偏笑的比花儿还要艳灿,“五爷,您觉得七七还有脸没脸?”
安七月顺着季流年的脚头,婀娜多姿的往他的方向爬过去。
男人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根烟,他吐烟圈的样子魅惑极了,安七月好想抽上几口。
季流年掸烟灰的间隙,安七月已经钻进了他的怀里。
周围的气氛莫名的诡异,闪光灯在这一刻仿佛生了辉,耀眼夺目的比阳光还要刺眼。
季流年微微怔住,但下一秒果断的捏住安七月性感的腰肢,魅惑心神的笑道,“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比如脱光了陪我睡……”
季少风背过身去,不在看那肮脏的一幕,但他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抬手去拉脖颈处的拉链,妖冶的笑道,“呦,五爷,小叔公,小姨夫?您这是一夜睡上瘾了,还睡出感情来了?可怎么办呢,七七付不起您的工钱,莫不是白睡也可以?”
季少风身子微怔,季流年收回漆黑如素的眸子,冷哼道,“无妨,五爷对你可以赊账,以后再还。实在还不了,你可以肉偿。”
安七月小手用力捏住季流年的胸口,拧了一圈又一圈,小嘴咬住季流年的肩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冷笑道,“五爷,您真的很无耻,演戏嘛,没必要那么逼真。”
季流年咬住安七月的耳朵,淡薄无情的小声回道。
“我睡过的女人就像是穿过的衣服,宁愿压箱底,扔垃圾桶,也不愿被别的男人从新穿一次,所以你最好记住,将你先前碰了别的男人气味洗干净,否则我保证,你在帝都非但没有容身之所,还会倾尽一生也报不了仇。”
安七月齿痕落入季流年的肩头,耳语冷笑道,“五爷,你赢了!”
常怀的人被季少风的人缠住,等他带人杀上来的时候,正看到自家太子爷与小妖精暧昧不明纠缠撕扯的画面。
常怀耳根子热辣的火红,只见一个眼神示意下去那些拍照的记者在短短几秒种以后,被驱逐了一干二净。
没了凑热闹的吃瓜群众,房间陡然清净了许多,却也莫名的冰火两重天。
夏芷水终于忍无可忍,眼底微闪着怒意,声音带着清灵的美态,纵使这个时候她仍然保持着良好的修养。
她道:“流年,肉吃多了,小心蛀牙,还有别忘了我没提醒你,我们的婚事可是你们季家欠我们夏家的!”
安七月被季流年咬的疼入骨髓,却仍然能保持冷静,只见她眉眼含水,春情澎湃的回眸扫了一眼夏芷水,道。
“小阿姨,小姨夫牙齿好,胃口更好,您要不尝一尝?我相信,小阿姨气的肺都快炸了吧?啧啧,小阿姨,您说您这样心口不一的活了二十多年,累不累?您不累,我都替您的心肝脾肺肾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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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依附在季流年的怀里,眸光直勾勾的落在夏芷水的身上,不等夏芷水说话,安子涵娇艳欲滴楚楚可怜的哭泣声再次柔弱的响起。
“安七月,你太令大姐失望了,咱们安家丢不起那个人。原本在得知你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时,大姐还替你求情,想将你留在安家,我们姐妹感情那么要好,大姐不忍心你被爸爸赶出家门,这才求着少风连夜找你。“
安子涵声泪俱下,哭的梨花带雨,接着道:“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你的无耻行径只会令安家感到蒙羞,我想用不了多久,安家就会登报声明,将你逐出安家大门,到时候,休怪大姐无情无义!”
安七月咯咯笑的诡异,连着牙根都在打颤。
季流年直接忽视夏芷水威胁的眸光,笑的鬼魅,“是吗?这婚事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他们承认的婚事,让他们娶你好了,本少爷对你兴趣。”
擦,麻鸡。
这是安七月自睁开眼以后,季流年说过最漂亮、最闪耀、最舒心的一句话,这个巴掌打的那叫一个清脆。
安七月笑的嘴巴子都快抽了,可心里却疼的在滴血。
因为立在门口那抹欣长玉立的身影微微怔了一下,接着不带任何一丝眷恋阔步而去。
“怎么,你的少风哥哥不要你,心疼了?”季流年咬住安七月的脖子,像国外大片里最妖冶夺目的吸血僵尸,獠牙锋利,异常生猛。
这一口,季流年带着少许的报复快感,直到他嘴里充斥着一股腥甜的滋味,才松开。
夏芷水心底升起狂野的恨意,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妖魅如曼陀罗的狐狸精,恨不能立马扒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喝****的血才能解气。
但,她是个有教养的女子,从小就是。
连男人这点事儿,都忍不了,以后混个屁?
倒是安子涵反应的尤为激烈,“安七月,你无耻到这种境界,你怎么不去死?小叔公,就这种勾三搭四的货色,您睡了也不怕恶心?玩玩别忘了顺手丢掉,脏了季家的脸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常怀将这些蟑螂老鼠统统给我扔出去。”季流年最讨厌这些明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女人,看着干净,其实骨子里坏透了。
还是怀里的小妖精抱着舒服,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爽快。
关键是,他抱着不恶心啊,这是重点。
五爷都不打算给她们脸了,常怀自然不会客气,“两位小姐,请吧!”
安子涵不甘心,但又畏惧季流年阴狠的目光,转而对夏芷水低泣,“小阿姨,七七勾引了小叔公,是我这个做大姐的无能,没有将她教好,是子涵的过错,这才让小阿姨难堪,让夏家难堪……都是子涵管教无方……”
安七月咧嘴,脸部肌肉都快抽筋了。
用安七月的话来翻译,就是说,小阿姨你真无能,你未婚夫被小狐狸睡了,你男人压根就把你当空气,你还在这干杵着抬出老一辈人的恩怨,这不是自个儿打脸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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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勾唇,莞尔一笑,“子涵,这次她勾引的是你的小叔公,下次勾的可不一定就是谁了,说不定就是少风少爷呢。咦,少风少爷呢?哎呀,他好像被气走了,你还不快去追。”
夏芷水抱臂,顿了顿,道:“这婚它可以定的,就可以退得。我想少风少爷现在心情肯定特别差,这万一喝醉了便宜了别的女人,子涵你亏的可就大了……”
经夏芷水这么一提醒,安子涵这才惊觉季少风不知何时离去。
安子涵气的心肝肺儿都在冒烟,对着夏芷水却依然保持良好风度,“小阿姨,我先走了!”
常怀给安子涵让路,顺便示意夏芷水道:“夏小姐,请!”
夏芷水漆红色的高跟鞋在地面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接着就准备要走。
看着两只母狗这么呛,安七月心情不由得大好,但却没那么止渴:“唉,大姐,小阿姨,你们别走啊。七七的话还没说完呢。”
安子涵顿足,夏芷水挑眉,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心里忍着漫天大火,似在等她说。
安七月小舌轻扫过季流年的耳垂,愣是谁看见都像是狐狸精小三附体,绝逼恶贯满盈,坏透了。
只见她无耻笑道,“就是想告诉你们,脸是什么。这女人的脸就好比女人的事业线,事业线越是丰满,脸就越大。对吧大姐,小阿姨。你看你们的事业线,定是塞了不少硅胶吧,不然哪能有这么大的面儿?你说你们,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隆胸搞事业线,安安静静的做个城堡里的傲娇的小公主不好嘛,非要赶潮流,弄了一胸脯的假货。呵,也不怕小叔公,大姐夫婚后半道上摸出一手硅胶来……哎呀,这样想想,七七的脸货真价实的比你们有,还很大!”
安七月似乎很渴,说完舔了舔小舌头,看着门口两个气的快要炸掉的女人,道,“七七的话说完了,二位慢走不送!”
安七月成功气走两个白莲花,心情好的像是放烟花,嘭嘭的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火,最后黯淡无光,一片狼藉。
常怀眯眼,床上的太子爷的脸色很不好,非常不好,极其不好。
五爷要暴躁了!
“滚!”季流年对着门口的常怀惜字如金。
常怀弯腰鞠躬,夹着屁股带着几个保镖迅速的撤离,走的时候还特别有道德的将坏掉的门给带上。
安七月看着眼前清贵的男人,视线慢慢轻佻起来,勾唇道:“五爷,看戏的人走了,您还不打算拆戏台子吗?”
说着抬起小手捏住季流年放在自己腰肢上的大手,道:“别以为我睡了你,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季流年神色一变,大手非但没有离开,转而一个纵身翻,将安七月压在身下,冷嘲道:“是吗?安家不要你了,季少风也不要你了,你现在穷途末路的就连学费都快交不起了,不如你求我,让我包养你,直到你大学毕业,嗯?”
少女仰着绯红盈润的脸蛋,勾唇低俗的道,“五爷,别以为我人小就好欺负,七七发起狂来,咬人也是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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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凤眼微深,这话落在他的耳朵里,就像只撒娇讨宠的波斯猫对主人发出嗲气卖萌的信号,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疼惜。
季流年腾出一只手缠绕着安七月胸前垂下的一缕头发,眼梢微挑,“嗯?”
嗯?冷情冷血的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安七月微微怔住,阳光穿过纱幔正好落在她的眼睫上,只见她微微闭眼,待适应强光以后,从新睁开,眼前那张清冷的脸仿佛逆光而生的贵族王子,梦幻般的存在。
他的耐心似乎快要被磨完,眉头轻蹙,眼底闪着一道不耐烦的光束。
安七月暗忖倒霉,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对待这样有精神洁癖的男人,想要摆脱他,实在是太容易,安七月眨眼的间隙,信手捏来。
“五爷,七七难道长了一张被包养的脸蛋吗?“
安七月挑眉,脸上的笑容明艳灿烂,眼底却流淌着贱入尘埃的贪婪光束。
”怎么办呢?七七不想只做五爷的情人,七七想要的更多,比如季太太?不如,五爷您娶我啊?您娶我,七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五爷的人力财力,分分秒秒的干掉安家,如何?“
身下少女笑的唇红齿白,眼底贪婪的光束像沿街乞讨的乞丐,肮脏,哪怕多看一眼也会令人感到满腹的恶心,想要呕吐。
安七月看出他了眼底的嫌恶,跟着又下了一剂猛药:“噢,季家门槛高,我一个落魄冒牌千金,哪配做季家的正房太太呢。其实吧,做五爷的情人也是可以的!但是吧,五爷您也知道,七七在那方面,欲求很大的……五爷您那方面……有点小瑕疵,要不等您找个医生瞧瞧?待您养的肾强立壮了,再来找七七?”
面前的男人清傲的眸子泛着刺骨的寒光,那冷冽的光束跌进安七月的眼底,叫她的心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只见他一言不发,一个跃身翻了过去,一脚将安七月揣下了床,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滚。”
安七月咬咬牙,这暴躁的野兽,绝逼有变态的潜质。
膝盖泛着麻喇的疼痛感,安七月咬牙忍住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只见她抬手撩起海藻一般的头发,娇滴滴的笑道,“要滚一起滚嘛,听说早上抱着一起滚床单,有利于身心健康噢。反正咱们睡都睡过了,七七是不介意与五爷再滚一次。“
季流年脸上闪过一抹嫌恶,慵懒的靠在身后的枕头上,道,“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但不代表我会不打,趁我破例之前,赶紧滚。“
那个滚字是被季流年咬着字眼,愤怒咆哮吼出来的。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将胸口的拉链拉好,确定立领的衣服完全遮住脖子,这才浅盈盈的笑道,“季五爷,脾气可真坏。现在年轻人犯心脏的几率越来越高,五爷记得看肾的时候,顺便做个全面体检,免得气急败坏将自己气出个好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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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看着安七月那张娇艳欲滴小嘴,一张一翕,粉光水闪,很想堵上去,不让她说出那些令人生气的话。
安七月看着额头青筋暴徒的季流年,笑的就更明艳了,只见她嘟起红唇对着季流年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俏皮的眨眼道,“小叔公,七七滚了噢。记得肾养好了,早点找我呀,不然你也知道的七七水性杨花,勾男人勾的那叫一个准,保不齐脱了裤子就被别人包养了呢。”
说完,华丽的转身直接忽视掉身后那道杀人的眼刀,翻翻白眼在心里将季流年骂了千百遍:老娘可是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女妖精,还想包养老娘,眼神坏了吧,渣渣。
*
深秋,天高云阔,但难掩帝都干冷的气息。
安七月刚走出玉轩国际旋转大门,一阵秋风而过,不经打了个冷颤。
常怀前脚刚停好车,后脚就看到安七月走了出来。
貌似情况不太妙,连个鞋子也没穿。
看来,与五爷相处的不太愉快。
安七月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只见她转过身,灿烂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一路延伸到眼底。
“嗨,常特助!“安七月对常怀打了一记响指,痞里痞气的对他吹口哨。
常怀想到先前安七月与季流年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不禁脸红。
常怀心里打鼓,安七月笑的挺欢,难道是他判断错了?她与五爷相处的很好?
如果很好,为什么五爷没安排人给她送干净的衣服和鞋子,反而让她穿了一次性拖鞋下来。
常怀走近,腰笔直的像一把宝剑,立在安七月的面前,恭敬的道,“七七小姐有什么吩咐?“
安七月对常怀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过耳朵,压低声音道,“当然有啊。麻烦常特助给您BOSS捎个话,您就说,七七小姐说了,包▏皮不是病但影响美观,得割,不然影响肾发挥,弄的我不舒服。记住了?“
常怀面色僵硬,红的像能滴出血来,只见他不自在的仰着脖子往高处看了看,视线停在33楼的窗口,微微一怔,匆忙收回视线。
BOSS有包pi吗?他怎么不知道?
季流年当然没有包pi,安七月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恶心一下他而已。
安七月很满意常怀的一脸木讷,只见她得逞的笑道,“常特助,给我一百块钱。“
常怀感觉风大,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楚,重复一遍道,“一百块钱?“
安七月理所当然的点头:“嗯,一百块钱,你BOSS欠我一百块,赶快给我,我打车呢。“
一百块钱对常怀来说,那都是小钱,不值得一提,但安七月说的话太可疑了。
常怀处于职业习惯,疑惑的问道:“五爷,欠七七小姐的钱?“
五爷欠安七月的钱,说给鬼信,常怀都不信。
五爷是谁啊,五爷的钱放在银行几辈子都花不完,五爷的脸就是刷卡器,他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啧,到底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光忠心耿耿这一点,安七月给常怀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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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到底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光忠心耿耿这一点,安七月给常怀满分。
安七月笑容渐深,笑的常怀犯怵,只见她轻起红唇,撒嗲的道,“都是五爷啦,七七也不能白睡了五爷啊,何况五爷又是第一次,所以七七将自己心爱的手表打赏给五爷了呀。但是吧,五爷活太差,七七觉得太亏了,所以常特助,您要替您BOSS找一百块给我。“
常怀懵逼的想了一圈,好想也是,这原因没问题,于是果断掏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大钞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
安七月接过钱,笑的像晨光里开出的太阳花,艳灿灿的撅着红唇对常怀飘了一个飞吻,这才潇洒的转过身对他扬手,道,“再见。“
再也不要见。
*
季氏集团,帝国大厦,总裁办。
常怀敲门而入。
季流年临窗而立,身姿笔挺,像一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青松翠柏,铮铮傲骨。
常怀手里托着一堆文件,关于宛城“填海造岛“的项目。
常怀恭敬的立在男人身后:“五爷,会议还继续吗?”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因为从早上到现在五爷心情非常糟糕,关于“填海造岛“的投标项目开到了一半,就歇停了。
季流年抱臂静静的立在原地,鹰隼的眸子直直的穿过落地窗,飘向不明的远处,清冽矜贵气息萦绕在他的身际,气场强大的叫人不敢忽视。
季流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感,他被白睡了,不仅如此,他还被恶心了。但,就是这种恶心感的背后,那种滋味还不错,一直萦绕在心头,脑海,只要轻轻的闭上眼,立刻就能描绘出那少女美好胴体的画面。
那样的女人冷墨白的“尚香坊”一抓一大把,环肥燕瘦,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关键都很听话乖巧,谁敢摆脸色给他看?
他季流年,修养极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生平从未在众人面前喜怒无常,更没有什么事能够刺他愤怒咆哮,可这样良好的修养截止早上被一个放▏荡的女人毁于一旦……
季流年越想越气,开会的时候全是安七月低贱媚俗的画面,惹得他没有心思继续下去。
季流年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常怀的问题,只冷淡的说道,“早上,她跟你说了什么?“
常怀心底一颤,手握着文件的力度大了一些,声音低沉,“也……没……“
“说!“季流年冰冷的气息划过当空。
常怀默默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白蜡,额头冷汗挥洒,回道:“七七小姐叫我给您带一句话。”
常怀欲言又止,余光扫了一眼季流年,见他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太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七七小姐说,包pi不是病但影响美观,得割,不然影响肾发挥,弄的她不舒服……”
常怀顿了顿,感觉自己口中吐的不是字,而是刀子,每一把刀都恰好戳在他的手指上,十指连心的疼。
季流年松开抱臂的姿势,双手自然下垂,但常怀却一眼瞅见那青筋暴徒的拳头攥住了多少力量。
反正已经这样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助,就应该顶住压力,继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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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经这样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助,就应该顶住压力,继续上。
常怀打定主意,不怕死的继续道,“七七小姐说您活太差,给您打赏的手表她觉得太亏了,所以叫……叫我找她一百块钱……”
男人终于回头,鬼魅一般的眼刀跌进常怀的眼底,吓的哆嗦了一下,只听他淡漠的道,“你给了?”
常怀陡然觉得不妙,垂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话音毕,唰的一下,一个拳头猛的砸了过来,直击常怀的下巴,打的他门牙瞬间脱了一颗。
常怀疼的闷哼,五爷发这么大脾气,难道真的是五爷不行?这种事情被人揭了老底,不会对他开刀,杀人灭口吧?
常怀木讷的脑袋陡然机灵了一下,迅速躲闪季流年的下一个拳头,道,“等等,五爷,您要不去看看医生……”
擦,又一个拳头飞拽过来,常怀吃痛嗷叫了一声,不死心的道,“五爷……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不就是包pi吗……不丢人……小时候常怀也有……“
啪,又一个猛踹。
常怀感觉整个人都不美了,门牙掉了两颗,眼睛火辣辣的热,胸口闷闷的疼,五爷下手可真重,这可是五爷第一次打自己人呐。
这该死的女人,恶心起人来,叫人气急败坏不说,竟然毫无办法。难道叫他一个上市BOSS压下身段跟他的下属解释,老子没有包pi,要不要老子脱了裤子给你看……
还有这不长脑子的混账玩意,还真找一百块给那个死女人,这无疑就是承认了他那方面有毛病,这以后以讹传讹的被底下那些人知道了,他那张宇宙无敌俊脸往哪搁?
季流年收了拳头,抬手利落的整理袖口,萧冷的说道:“早上记者,怎么处理的?”
常怀怔了怔,揉了揉下巴,如实道:“消息全部被封杀,一条都不会被放出去。“
季流年墨色的眸子渐冷,薄凉寡淡的道:“擅自主张,谁给你的胆,嗯?“
常怀心里发毛,讶然的压低声线道:“五爷……您的意思?“
“少风不是白像奖影帝的候选人嘛,去造造势帮帮他。”季流年掸掸皱掉的衣服,森寒语气落在常怀的耳际,像是深秋的风霜,冷的不彻底,但绝不会叫你舒服。
常怀捏着手上的文件,手心全是汗,讪讪的问道:“那七七小姐……也要爆料?”
季流年踱步走走到办公沙发上,笑的明朗,却森寒吓人:“当然,要做到让她在帝都待不下去,人人喊打的小三,让她跪着来求我,嗯?”
常怀突然放大眼睛,莫名倒抽一口凉气,道:“是。“
季流年随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在手里随意把玩,心情莫名大好:“走,接着开会。”
*
帝国大厦斜对面星美在线,一家专门做电商的后起之秀。
安七月仰着脖子,睨眼看着太阳底下高楼的门脸:星美国际,那几个滚烫的鎏金大字,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安七月抽完最后一根烟,将烟蒂拧灭扔进垃圾桶里,嘴角上翘潇洒的往大门口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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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抽完最后一根烟,将烟蒂拧灭扔进垃圾桶里,嘴角上翘潇洒的往大门口的方向走。
保安看到安七月先是一愣,然后目中无人的阻止,道:“公司新门禁,除了狗和安七月不可以进,其他人可出示证件进。”
安七月眯眼,抬手撩起了一下海藻般的长发,笑的妩媚:“你确定,要跟我这么说话?”
保安莫名的心虚了一下,但仍旧咄咄逼人的道:“抱歉,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
安七月清灵的笑道:“今天阳光真好,特别适合打人。”
保安一副不屑的盯着安七月看,手里的电棍滋啦啦的闪了几下,轻蔑的道:“我从不打女人,你快走吧。”
安七月抑扬顿挫的笑了笑:“噢?可怎么办呢,我没有不打男人的习惯。听着,叫安耀祖的秘书来见我,否则要你好看。”
这个女说是安家的养女,其实跟踢出安家豪门没两样,公司一早就开了新闻发布会,她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保安浑不在意的把玩手里的电棍,压根就没把安七月放在眼里,冷嘲热讽的看她。
“七七小姐,您还以为您是安家的二小姐呢?快醒醒吧,今非昔比,您可是安家的耻辱啊,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撒野?不甘心?愤愤不平想要报复?对不起,我们老板没空。“
安七月歪着脑袋,盯着保安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这个保安是安耀祖身边的打手,之前她见过一次,所以有点印象。
只见她脱掉脚上的一次性拖鞋,从手腕上随意的扯下一根皮筋,将长发胡乱的绑了起来,明艳的笑道:“听着,你要倒霉了。“
保安还没反应过来,眼帘就突地黑了一下,接着身子重重的向后退了几步,手上的电棍也甩出去了几米远。
待他站稳了身子时,视线的尽头陡然飞揣一只腿过来,那腿硬的像一根冷硬的干管砸在他的大脑门上,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人接着就摔了出去。
安七月干净利落的收回腿,穿上拖鞋,笑的特别纯洁无害,说的话却噎人的厉害:“怂包,还当保安,当打手,你咋不当保鸭呐……噢,我知道了,你没那玩意,做不了鸭。“
说完,漂亮的打了一记响指,弯身捡起地面上的电棍,那玩意手感比手枪差太远了。
只见她笑的阴测测的,抬脚用力拧在保安的脸上,那保安的脸立马扭曲变了形,声音跟着哆嗦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安七月扬扬手里的电棍,居高临下的看他,一本正经的道:“打你啊。“
话音毕,电棍在空气中滑落,脚下的人一声号丧,昏了过去。
安七月撇嘴,不屑的拍拍手,扔掉手中的电棍,暗想道:当她安七月是个花架子,穷摆设吗?她上一世可是雇佣兵啊,虽然原主身子骨身娇肉贵,体质差了一点,但上一世留下来的基本功还是在的。
星美在线前台,在看到安七月翻进门的那一刻,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安七月潇洒的向她靠近,对她华丽丽的吹了几声口哨,道:“姐姐别怕,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打你,更不会拿电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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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是新来的妹子,将安七月打保安李达的画面,看的一清二楚,人早傻了。
只见她四处打量周边环境,中午吃饭的人都出去了,前台只有她一个人在值班,眼前的安七月压根就不是什么清纯无害的少女,在她眼里那就是危害社会的危险分子,是要进大牢的。
安七月扫了她一眼,胆子真小。
“打电话给安耀祖的秘书,就说安七月来了。叫她滚出来见我。“安七月直奔主题。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起了内线,声音哆嗦:“喂,是茉莉姐吗?安七月要见您。“
茉莉收到内线的时候,正跟安耀祖纠缠在沙发上,她调整好气息,吩咐道:“带她上来。”
……
星美在线总裁办,安七月睨眼看着茉莉以及养了她十八年的男人——安耀祖。爷爷去世,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却找了个出差在外的由头,连发丧都没有回来吊唁。
“呦,爸,您出差回来啦。”安七月诧异的叫了一声,然后轻蔑的扫了一眼茉莉道,“茉莉阿姨,竟然您的老板在,那就没您啥事了,我们父女要谈谈心,麻烦您回避一下。”
安耀祖神情淡漠,讳莫如深的眸光里,闪烁着几分恶心。
两天了,直到现在他的脑畔还在回旋着季君瑶的话:耀祖,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这小狐狸精不是你的种,不是你的种,你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吧,白纸黑字,医院官方证明。她是野种,是那个骚浪贱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亏你好心将她领回安家白白养了十年,这要是传出去,安家颜面扫地,你这顶绿帽子,戴的那叫一个正苗红……
不错,他被人戴了绿帽子,不仅如此,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养了这个杂种十年。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被戴绿帽子的耻辱。
这比男人犯了阳▏痿还叫人不耻。
安耀祖示意茉莉下去,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贱种,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茉莉退下,安七月眼底的恶趣味就浓了,只见她高高扬起下巴,嗲气的撒娇道:“爸,七七真是没发现,您原来这么开放,也跟别人赶时髦学别人包养小情人呐?“
安七月那声爸,叫的安耀祖面色像吃了苍蝇shi一样恶心,想要呕吐。
他的面色难看,道:“别叫我爸,我觉得恶心。说,找我什么事?“
安七月笑的更欢了,她就喜欢看这老狐狸吃瘪的样子,继续道:“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您还养了七七十多年呢,怎么?现在觉得七七恶心了?活该您啊,这辈子就是被人戴绿帽子的命,谁叫您出轨在先?杀人在后?“
安七月脸色骤变,若不是他对季君瑶的纵容,季君瑶怎么会害死原主的母亲。
这具身子的主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妈妈血肉模糊脑浆四溅,惨死在小区楼下的画面。
七岁,她戴着臂章进了安家。
十七岁,她带着仇恨被迫离开安家,确切的说,是被安家赶了出去。
而面前这个自私自利,老奸巨猾,不择手段的人,就是这一切仇恨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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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耀祖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眼底喷寒,怒吼道:“那个贱女人的死,跟我没关系,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贱女人?“安七月鄙视的盯着安耀祖,笑的像个神经病。
”呵,没有那个贱女人,哪来你安耀祖的今天?没有那个贱女人,你怎么能顺利勾搭上季君瑶?没有那个贱女人,你特么的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流浪狗……“
安耀祖与安七月的母亲青梅竹马,两人祖籍都姓安。那时候安家老爷子安世国作画还没出名,生活穷困潦倒。
安耀祖考到帝都A大,安七月的母亲就跟过来打工做活赚钱供他读完大学四年。
没有安七月母亲无微不至的付出,安耀祖别说上大学的学费了,连吃饭都成问题。
大学毕业两人就领了结婚证。
但,安耀祖眼高于顶,一直不屑给别人打工,就自己开发程序想创业,但一直以失败告终。直到安七月母亲干保洁的雇主季君瑶的出现,他迎来了人生的又一个转折。
不错,狗血的剧情,安耀祖依靠季君瑶的势力,事业逐渐起步……
安七月顿了顿,满眼喷火,情绪激动:“安耀祖,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靠当小白脸,抛妻弃女上位,你很光荣吗?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你就算不爱妈妈,那你也不能任由季君瑶将妈妈逼死,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安耀祖冷笑,额头青筋暴突,面目狰狞的大吼道:“报应?你就是那个贱女人留下来的报应,这报应还少吗?再给你最后说一次,你母亲的死,跟我安耀祖没有半点关系。”
安七月手握紧,眼底喷射恨意,一拳捶在安耀祖面前的桌子上,愤怒的看他。
“安耀祖,跟你比不要脸,我特么的安七月都甘拜下风。你道貌岸然的样子真叫人恶心,你凭什么觉得我安七月就不是你的种?季君瑶可以耍手段害死妈妈,就有手段弄个假的亲子鉴定,将我逐出安家。那个尖酸刻薄占有欲极强的女人,眼底可容不下半点沙子,这些年你活的很憋屈吧?要不然你怎么会在外边偷偷养小情人呐。“
安耀祖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心虚的大叫:“你究竟想干什么?“
安七月心底陡然凉了一截,面前这个男人,他开口问的不是关于她真正的身世,而是她想要干什么?
他在害怕自己的桃色新闻被揭穿。
看吧,这种禽兽不如的男人眼底永远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哪怕是面对亲生骨肉,也是一样的。
安七月手指关节泛红,随手抓起一只钢笔狠狠的放在安耀祖的面前,冷漠的笑道:“给我开张支票,送我出国留学。“
“凭什么?“安耀祖勃然大怒,养了前妻的小杂种十多年就已经让他够恶心了,现在还要被这小杂种敲竹杠。
安七月拔高声音,笑的璀璨夺目:“凭什么?就凭你践踏了我妈妈的生命,踩着妈妈的灵魂上位,还要污蔑我安七月是杂种,就光这两点,你不打算做点贡献吗?别忘了,我安七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人叫我不好过,我会千倍百倍的一并偿还回去,只要我不死,你们就给我慢慢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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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耀祖脊背莫名生畏,那样眼神犀利的安七月,他从未见过。
他印象中的安七月,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温婉谦卑……安耀祖有一刹那的恍惚,她不是安七月。
安耀祖眉心突突乱跳,晦暗不明的眸光藏着几分杀气,“呵,我怕你吗?有种你跟我同归于尽啊,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毛钱。滚。“
安七月仰头大笑,突然倾着身子,吐了口吐沫,喷在他的脸上:“呸,就你这条烂命,不值得搭上我这条命。钱我要定了,仇亦然要报。”
安七月缩回身子,在安耀祖的总裁办走了一圈,冷笑道:“安耀祖,识时务为俊杰,劝您还是打开邮箱看看,那可是七七这十多年忍辱负重送给您的礼物啊……记得看完以后要删除啊,因为要坐牢的。我住在城南旧址,想好了,记得要找我呦……”
安七月走后,安耀祖颤抖着双手打开邮箱的那一瞬,恨不将安七月扒皮抽骨方能解恨。
*
楼影偏移,安七月立在星美在线巨幅LED屏幕下,怔怔出神,星美,还是妈妈的名字呢。
安七月出神的间隙,屏幕上陡然弹出一个娱乐窗口:现插播一则简讯,冒牌千金一秒变小三试图勾引一线巨星季少风,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小三正是星美在线早上声明的冒牌千金,安七月,其安家正牌千金安子涵正是季少风前不久订婚对象……详情请见……
安七月睨眼,随着LED屏幕滚动的画面,弹出几张活色生香的照片:少女头发凌乱,媚眼如丝,身子慵懒的挂在男人的身上,男人脊背挺直双手下垂,没有做出半点互动,饶是看在谁的眼里,那个女子都是狐狸精附体,小三转世……尤其是最后一张啃噬男人脖子的画面,风尘,下贱,媚俗……
安七月撇撇嘴,早知道她会上头条,她画个妆好了……
安七月眼睛微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照片明显被处理过,现场不是玉轩国际的总统套房,而是风景宜人的城南枫树林,红叶纷纷落下,画面唯美生动……照片只有关键性的人物,她和季少风。
是谁干的?分明是针对她!
“嘭”的一声,安七月后脑被硬物击中,接着头发丝上黏黏的液体往下流,滑过安七月的脖颈,耳垂,脸颊,最后落进嘴角。
安七月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黏黏的液体,凑至鼻尖,透明的液体很腥。
“快,就是她勾引GG男神……”
“臭不要脸的小三,怎么可以亲GG男神……打死她……呜呜……”
“你们快来呀,勾引GG男神的小三在这呢……”
……
安七月没有回头,亦然没有抬头,她像一棵挺拔的常青树,轰然不动。
新闻刚报到,少风哥哥的粉丝就守在这,是不是太凑巧了点?
安七月抬手捏下脸颊上的鸡蛋壳,她感觉后背已经湿透,周身散发着鸡蛋的腥臭味,长长的发丝上流淌着黄黄的液体,在阳光照耀下,刺眼夺目。
接着眼前的光束就被黑压压的一群人挡了去,没有了光,安七月才惊觉自己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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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眼前的光束就被黑压压的一群人挡了去,没有了光,安七月才惊觉自己有多危险。
她们是季少风的粉丝,季少风风光霁月般的存在,他的粉丝多的像天幕上的星星,无处不在。
人潮越攥越多,粉丝情绪激动,有的揪住安七月的头发,有的按住她的肩膀,有的拼命拿硬物砸她,有的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揣她……
安七月有一阵的心酸,她感觉浑身都疼,脖子,大腿,后背,头皮,最后才是心……
安七月失神不过短短一分钟,人就被困的难以脱身。
只见她迅速调整好状态,从一个扯她头发的女孩头上拔下一根发卡,一个胳膊抡过去,将那女孩囚困在自己的腋窝下,用坚硬的发卡一端抵在她的眼睛上,大吼一声:“谁敢动,老娘戳瞎她。“
安七月几乎是用吼的,她身子纤细,声音却清脆干净,大的惊人。
安七月双目赤红,神情狠绝,愤怒咆哮的样子像个发狂的神经病,周身冷飕飕的气场逼的情绪失控的人群陡然让开一条道,谁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发生人命。
安七月很狼狈,从头到脚,破烂不堪,像从垃圾桶里钻出来的乞丐一样,叫人看上一眼,就令人感到呕吐……
只见她的手紧紧攥这发卡直抵女孩的眼睛,冷冷的笑道:“谁特么的再给老娘拍照,老娘戳死她。“
“贱货,快放开她,警察马上就到了……“
“臭不要脸的小biao子,长了这幅丑八怪的模样,就不要出来破坏别人的感情,你就应该去死……“
“对,这种千夫所指的臭biao子,就该早死早超生……“
……
安七月冷笑,因为用力握着花卡的手已经磨破了皮,指骨泛白的地方泛着红红的血丝,却衬托出她的指骨盈润水白,十分的好看。
“退后!”安七月大叫一声,抬起发卡往那女孩的手臂狠狠的扎了一下,再拔出来,发卡尖带着血,她的样子阴戾吓人,“这次扎的是胳膊,下次扎的……可能就是这,或者是这?”
人墙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安七月阴狠的掀起眸子落向偏角的地方,果然看见安子涵正得意忘形的冲她眨眼,笑的满面春风。
自十年前安七月进了安家,安子涵就从未像今天这样快意过。
因她的出现,她所有的风采都被夺了去。
她没安七月聪明。
她没安七月漂亮。
她没安七月可爱。
她没安七月会勾男人。
……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夺走了季少风的所有好感。
看吧,那个令男人心动的骚︳浪贱,也有这样的一天,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狗彘不若的小三……
安子涵秀眉舒展,在偏角的地方华丽丽的转身,迅速消失在不明的暗处。
安七月收回眸光,陡然松开胳膊肘处的女孩,光脚翻过阶梯扶栏,穿过红路灯跑到了对面的马路上去。
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阳光落在安七月单薄的肩头,身影被无限拉长,给人一种萧肃孤独感。
季流年眯眼,嘴角浮起一抹冷入骨髓的微笑,道:“摇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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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神经莫名紧张,果断摇下车窗,一阵风而过,临空飘下几片枫叶,零零散散的落在少女的身上,说不出来的酸涩感。
常怀按了一声喇叭,汽笛的嘹亮声将安七月混沌不明的思绪来拉回现实。
安七月垂眸自嘲的笑了笑,一辆崭新的宾利添越缓缓摇下车窗,露出男人好看的侧颜。
她这一世乃至上一辈子,何时这么狼狈过。
她一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巧遇”一夜qing的、冷血的,小叔公。
安七月对着车窗里的常怀吹了一声风骚的口哨,诧异的道:“呦,常特助您的脸这是怎么了?被疯狗咬了啊?”
说着清亮的眸子明艳了几分,然后轻飘飘的落在副驾座的季流年身上,笑的异常妖冶:“嗨,小叔公,气色不错喔!”
季流年眯眼看着立在眼前车窗的安七月:好看。
他身边从不缺少美女,形形色色,各种各样,比安七月好看的大有人在。
但却没有哪一个像她这般,被人砸了鸡蛋以后,还能轻易博人眼球的同时撩起你大片的同情心,她像一只专吃唐僧肉的女妖精,眉眼勾勾的,一个眼神,足以蛊惑你的心魄。
季流年的心明显流淌过一丝异样,当他的目光落在安七月受伤的额头,脖子,以及白皙的手臂时,那样莫名的情愫越发令他不适。
季流年想起早上安七月说的那些话,想起她伏在季少风怀里的媚俗***的表情,心头陡然恶心了几分。
这种不可一世风尘媚俗的女人,说起话来尖酸刻薄,不应该被同情心,更不值得他对她的垂青。
季流年鄙夷的笑了笑:“做小三的滋味还不错吧?”
安七月抬手随意撩拨了一下额际挡住视线的头发,突然弯着身子趴在车窗口,艳丽的笑道:“没有小叔公给的滋味,耐人寻味。”
季流年面色暗了暗,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安七月头发丝上随风飘进来的鸡蛋清,清冽的道:“安七月,你很有品位。”
安七月嗤的一声笑出了声,挑眉道:“小叔公,您这是在夸自己呢?的确,比起被人砸鸡蛋,睡小叔公舒服多了,只要躺着不动,有人来伺候,您说是吧,小叔公?”
季流年……
安七月伸出舌尖轻扫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厚颜无耻的接着笑道:“怎么,小叔公该不会真这么巧偶遇七七的吧?既然如此,七七正好缺个司机,不如您送七七回家好了。”
说着人就开始拉车门,拉的还是副驾座的车门。
季流年手指轻敲着手机屏面,示意常怀将车门锁上。
操,面前的男人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不说,还特地跑过来看她笑话,当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行径。
安七月憋着怒火,在心里将季流年这个渣渣连同祖宗骂了一万遍……
不让她上车,车窗又不拉上,什么意思?
安七月收回趴在车窗口的手臂,抬手笑颜如花的捏住脖颈口的拉链,对着季流年眨眼,道:“小叔公,您干的好事,现在这是不打算负责了吗?反正七七已经没脸了,不介意拉着您一块下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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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对着车窗雷厉风行的往下拉拉链,动作那叫一个娴熟,惊的常怀面红耳赤,逃野似的别过脸去……
操,这女人真特么不要脸了,什么无耻的事都干得出来。
季流年黑着脸,一脚揣开车门,抬手捏住安七月的衣服,打开后车门将她猛地塞进车子,接着前门传来嘭的一声,常怀被一脚揣了下去,再然后常怀望着漆黑的宾利不带一丝留恋,绝尘而去……
常怀满脸惊蛰……
车厢,气氛诡异异常!
“住哪?”季流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安七月翘着二郎腿,身子慵懒的靠着椅背,道:“城南旧址。听说那里下半年就要拆了,开发商好像就是季五爷,您吧?”
城南旧址,帝都五环以外的城中村,是个古老的四合院宅子,拆迁计划的确是在议程上,但具体的日子并没有定下来。
季流年身上沾着腥臭的鸡蛋,感觉浑身都快被恶心透了,只见他摇下车窗,让冷风灌了进来,这才舒服了一些。
季流年嘲冷的道:“你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安七月尖锐的笑了笑:“跟您季五爷有关系吗?”
季流年……
对,跟他没关系,一毛线关系也没有。是他自足多情,这女人压根就不需要他,更不可能求他。
安七月昨夜被这男人折腾的够呛,刚刚又被疯狂的粉丝鏖战,现在整个人倦怠的很,眼帘重重的,很想睡。
只听她的声音淡淡的,虚无缥缈:“城南旧址383号,到了叫我。”
该死的,这小不要脸的,还真把他当司机了。
季流年透过后视镜,冷戾的剜了一眼蜷缩在后驾座上的安七月。
她安静的靠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睫纤长浓密,标准的狐狸精脸型,偏偏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恬静纤小的很。
季流年收回目光,鬼使神差的将车速放缓,开的很稳。
…
城南旧址383号,狭窄逼仄的水泥路上,先后开进两辆豪车,一辆路虎,一辆宾利。
季少风带着墨镜,全副武装的依靠着路虎。
他的面前缓缓的开进一辆车,车型风骚,奢华内敛。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飘逸出尘的俊脸,但也是一张十分欠揍的恶心嘴脸。
季少风拳头攥紧,左右扭了两下脖子,示意季流年下车。
季流年轻蔑的扫了一眼季少风,他的速度还真是快,一定是看到微博上炸了锅,早早在这候着的,他对安七月可真是上心呐。
季流年打开车门,潇洒恣意的走下车。
他的凤眼轻佻,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寡淡凉薄:“少风,见到小叔,这么严肃干嘛?”
“你大爷的!”季少风的拳头直面砸向季流年。
这一拳他从早上见到安七月躺在季流年怀里的那一刻就想抡过去,但他忍住了。
现在他忍不了了,这个渣小叔,将他们个人恩怨转移到安七月的身上,将她推到风口浪尖的危险口,他忍不了了。
季流年没有躲闪,这一拳挨的结结实实。
只见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笑的邪肆:“少风,退役以后,你的功力大不如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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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收回拳头,漂亮的桃花眼半含着,落在季流年后驾座安七月的身上,心像被蚂蚁蛰了一般不疼,但绝不会好受。
季少风整理好皱掉的衣服,忽然就笑了起来:“小叔,对付我的手段只剩下利用女人了吗?她还是个孩子,才刚刚成年,你就这么霍霍她,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季流年好整以暇的勾唇浅笑:“少风别误会,对付你的手段有很多,但最直接最有效能够挠的你心肝肺不舒服的,那就是她了。何况,这个女人自己投怀送抱,我何乐而不为呢。”
季少风鲜少发怒,但此刻却难掩心中的怒火,他的指骨发出咯咯的松响,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墨镜后方的眸色赤红,面部线条逐渐变的锋利,神情冷漠淡然。
“季流年,你究竟想要什么?”
季流年凤眼闪过一道鹰隼的光束,下一秒便揪住了季少风的衣领,疏冷寡淡的道:“要你的命。”
季少风抬手捏住季流年攥着他衣领的手腕,轻蔑鄙夷的道:“呵,季流年别自欺欺人了,芊芊的死跟我没关系。说到底,是你管教无方,才出了意外。”
“嘭。”一声,季少风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身子失去重心,重重的摔了出去。
季流年阴冷的眸光闪着地狱般的锋芒,只见他一个纵身快速的迎面上去,在季少风爬起来的间隙,一个扫堂腿将季少风再次绊倒,接着半曲着膝盖肘顶在季少风的下颚,目光凶猛澎湃,面部表情近乎扭曲。
“别再跟我提芊芊,你——不——配。”
季少风任由季流年这么压着,他墨镜下的桃花眼此刻笑的分外妖娆,他的唇角微勾,声音很好听。
“季流年,芊芊的死,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芊芊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而害她沦陷意外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你是杀人凶手,是你亲手葬送了她,你有什么资格来报复我?”
季流年情绪激动,眼眶猩红,额头青筋暴徒,膝盖恶狠狠的压住季少风的脖子,表情近乎表态般的狂野:“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嗯?”
季少风抬手摘下墨镜,因为缺氧呼吸困难,胸膛起起伏伏剧烈喘息着,他的双眼皮纹路很深,醉人的桃花眼此刻泛着无穷无尽的光彩,没有半点死亡的痕迹。
“喔,季流年你有没有经常做噩梦,芊芊爆炸身亡的那一瞬时常萦绕在我的噩梦里。你知道芊芊跟我说什么,她说少风哥哥我要走了,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那里没有阳光没有雨露也没有少风哥哥的笑,但有季流年你恶魔一般的存在,她说她恨你……”
季流年面目狰狞,一拳砸在季少风的肚子上,冷漠怒吼道:“季少风,信不信我将车上的女人弄死,嗯?”
季少风鄙夷的笑了笑:“信,你连芊芊的死都不顾,还在乎别人的生死吗?”
季流年……
安七月打开车门,阳光西斜,风吹的有些冷,她不禁打了个喷嚏,摇曳生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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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打开车门,阳光西斜,风吹的有些冷,她不禁打了个喷嚏,摇曳生姿走了过去。
她笑的越是灿烂,说的话就越是刻薄:“呵,这是谁要弄死我?”
安七月眯眼,半倾着身子去看季流年,眼底闪过一抹嘲冷。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季五爷您好歹被七七睡了一夜,怎么穿上裤子就翻脸无情了?弄死我,是要在床上弄死我,还是在车上弄死我?七七不怕你呀,随时都可以脱光了配合你……”
安七月脸上笑的有多欢喜,心里就有多阴郁。
安七月笑的那样艳灿,却做不到忽略心底那抹浅浅的酸涩。
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的恩怨,撕扯纠缠在一起,最后将战火的矛头指向了她,凭什么她就是那个牺牲的对象?
有道理吗,完全没有道理,安七月更不允许这种无道理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季流年的手以及膝盖丝毫没有移开季少风半分,他微微侧过脸,夕阳的余光金灿灿的落在他的脸上,根根汗毛清晰可见,整个人的轮廓柔和的美好,偏偏那双冰魄的眸子没有半点温度,破坏了整体美感的气氛。
安七月抬手捏住季流年的手腕,指尖冰凉的触感落在季流年的皮肤上,告诉他,她很冷。
安七月的力气不大,但却也难以令人忽略,她笑着看季流年:“季五爷,您打算怎么弄死七七?麻烦您在弄死七七之前,先别多弄出一条人命,你没看见大姐夫让着你吗,你这个发狂的恶魔……”
随她最后一个音尾飘在风中,安七月的手腕突然猛地用力一拽,接着手肘的位置抵触在季流年的下颚将他打偏了一个方向,下一秒季少风就被安七月乘势拽了起来。
季少风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女,浑身散发着血性一般的刚毅,这绝不是他之前认识的安七月。
随着季少风视线下移,季少风这才发现安七月光脚没有穿鞋:“冷吗?”
安七月面对季少风的温柔款款,很难给出难堪的脸色。
她微微对季少风点头,轻哼了一声:“嗯。”
季少风心里流淌着无法言喻的悲伤。
这种悲伤就像你年少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一件至宝,你将她捧在手心里,揣在心窝上一直延续了很多年,直到一天这件至宝被一个你恶心的恶魔当着你的面将她辱没了而你却无能为力,说的就是这种感受……
季少风做不到对安七月不闻不问,哪怕这件至宝已不复当初,他还是不忍心。
所以当他看到微博上粉丝的迭骂声以及粉丝对安七月扔鸡蛋的照片,他就临时推掉剧组的戏,一路杀了过来。
他在城南旧址383号等她,他知道她无处可去,一定会回到这里,他想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给她温暖。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跟她回来的还有季流年。
季少风掩盖去眼底潮湿的暗涌,脸上挂着温浅浅的笑:“等着……”
安七月挑眉,看着匆匆跑向路虎的季少风,只见他打开后备箱,翻找了一下,接着手上便多了个白色的手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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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半眯着眼,澄澈的眸光熠熠生辉。
这是季了流年没见过的安七月,这样的安七月仿若开在晨露里最美的花朵,没有之一。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在他看起来低俗Yin贱的女人,其实昨夜的一袭欢好,她也是第一次。
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安七月?
安七月看着半曲着双腿给她穿鞋子的季少风,鼻子发酸,但依旧笑的灿烂:“大姐夫,您这是有备而来?”
季少风低头将帆布鞋的带子扣好,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唠家常:“上次买完高跟鞋,这双鞋你就嚷嚷着不要了,我没舍得丢就放在了后备箱,没想今天还能用上。”
季少风扣好鞋带站起很自然的从白色带子里抽出一件风衣,披在安七月的身上:“老宅子,没有换洗的衣裳,跟我走?”
是商量的口吻,但安七月听的却不舒服,她勾唇笑的刻薄。
“跟你回去?是以大姐夫的身份还是以少风哥哥的身份?无论是哪一种,季少风你都不会娶了安七月。所以,你还是走吧。安七月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安七月,季少风却是原来的季少风。”
安七月说完,不去看季少风一脸阴郁的表情,而是将头转了一个方向,轻佻的看一脸看戏的季流年。
“还有你,季五爷,别以为我睡了你,就以为安七月随随便便的可以任由你欺负。你想搞死安七月,PS几张照片算什么烂招数?你丫的怎么不把你跟安七月睡在一起的照片抛出来呢?相信娱乐风口,财经头条号,新文热点……就喜欢看您季五爷的料,到那时候,还需要您季五爷动手吗?帝都的万千女人就可以替你撕碎了安七月……SO,说到底,季五爷对七七还是手下留情了……”
说完,安七月谁也不看,转身走到门楼底下。从一块石头缝里找来一把钥匙,打开上了锈的大门,然后随着嘭的一声铁门合上的巨响,彻底消失在两个男人视线里。
*
夜,凉如水。
安七月躺在怀旧的木板床上,望着秃顶白墙,愣神。
这是原主年幼时与其母亲常住的老房子,说是四合院其实不是,只不过是有个小院子的平顶房,因为原主经常过来打扫的原因,简陋但很干净。
安七月抬头看了眼破旧的老钟,时针指向深夜两点钟的方向,然后合上眼,静听心跳的声音。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时候,铁门传来刺耳的响动。
安七月陡然睁开眼,漆黑冷冽的眸子像夜风中的猫头鹰,炯炯有神。
安耀祖驾轻就熟的打开铁门,安七月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房子没有路灯,但因着月色好,安耀祖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安七月,面色冰冷异常。
安七月开门见山的笑道:“说吧,几点的飞机,我已经收拾好了。”
安耀祖嘲讽的看她:“你就这么肯定,我会送你出去,还会这么快?”
安七月阴测测的看他:“因为七七了解您啊。您那么自私,又爱面子还怕死,当然不可能留我这个祸害在国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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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耀祖忍住暴突的愤怒,从怀里掏出一张机票以及安七月的所有证件,道:“你的东西都带来了,走吧。”
安七月伸手接过身份证,护照等一系列证件,然后勾唇笑道:“钱呢?”
安耀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去了国外,就别回来了。”
安七月翻了翻白眼。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安排我的人生,我安七月告诉你,我要求出国并不是因为我被安家扫地出门在帝都混不下去,而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不在国内这段时间,你们安家就好好享受这段美好的日子吧,等我回来的时候,定会叫搅和你们鸡犬不宁,拿命来偿还妈妈的一切……”
安耀祖看着眼前说话像疯子一般的少女,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惧意,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安七月,一个长着安七月面孔的陌生人,危险。
“时间紧迫,我送你。”
安耀祖想着先把人送出国在说,到了国外在安排她的生死,这个小贱人捏住他生死的命门,留不得。
安七月阴冷的剜了他一眼,似是要将他看透,道:“想着怎么弄死我的吧?对不起,您最好在国外能弄死我,否则我活着回来,定会叫您生不如死。”
……
帝都浦星国际机场。
安七月立在登机口,她没想到她的面子真的很大,就连继母季君瑶,大姐安子涵都来了。
安七月打开单肩包,从里面取出来一枚小镜子,对着镜子擦了一下口红,然后啵了几下嘴唇,这才饶有兴趣的盯着安子涵看。
安子涵心虚,气的咬牙,笑道:“小妹,你看我做什么?”
安七月咯咯的笑了笑:“大姐长的好看呀,七七怕难以活着回来,所以想记住大姐的样子,时常默念于心,碧落黄泉的路上就不会孤单了。”
安子涵后脊背一凉,像是吹了一阵阴风,身子微颤了一下:“安七月,大姐喊你一声小妹,那是顾念昔日的情分,你现在就连安家的一条狗都不如,若不是爸心肠好,会送你出国留学吗?”
心肠好?
对,安耀祖比起季君瑶的心肠,是要好一些,最起码他没有立刻让她去死。
安七月嗤的嘲讽:“大姐,窃取别人的幸福,你很得意,是吗?”
说着安七月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盖了医院的红色公章,笑道:“看好了大姐,这是什么啊?亲子鉴定啊,白纸黑字,医院官方证明,安子涵与安耀祖亲属关系为0.01%。”
季君瑶在安耀祖暴躁之前,夺过安七月手中的白纸狠狠撕碎。
“安七月,你以为你弄一张假的书面证明就能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奉劝你还是乖乖的见好就收,否则你一定比你那死去的妈,混的还要凄惨”。
安七月明艳的笑了笑,抑扬顿挫的道:“是吗?安耀祖,您听到了吧,您枕边精挑细选的好女人,可真是厉害呢。她杀人不沾手,心比蛇蝎,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给你看的那张亲子鉴定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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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抬手整理一下衣领,顺手撩拨了一下长发,接着道:“算了,七七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安耀祖这种抛妻弃女的禽兽,压根就不配做我安七月的亲生父亲……飞机要起飞了,等着我回来呦……”
安七月俏皮的对安子涵眨了下眼,顺便抬起脚上的帆布鞋,道:“大姐,别得意太早,看到七七脚上的鞋子了吗?是大姐夫亲自给七七穿上的,你肯定不知道吧,大姐夫的胸肌特别发达,抱着七七的身子时候,特别温暖,心脏砰砰有力的跳动,那种感受美的像飘在云端……”
安子涵气的牙齿打颤,抡起胳膊就要打安七月。
安七月轻巧的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挥,安子涵就因身体不平衡摔了出去。
季君瑶阴狠的盯着安七月,尖酸刻薄的道:“安七月,你当小三,还当上瘾了,嗯?这一点就连你那个死去的妈,都望尘莫及。她好歹是婚后偷腥,而你却正大光明的抢男人,老婊砸养出了一个小婊砸,真是没错种……”
“啪!”一个巴掌,对不起这个巴掌不是安七月打的,是安耀祖打的。
“够了。”安耀祖怒火中烧,板正一张严肃的脸,指着安七月的鼻尖,眸子骤冷,“安七月,你还不滚上飞机吗?”
安七月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她笑的冷艳:“爸,别这么着急嘛,七七手里可有您想要的东西呢,您可别试图想要害死我呀,万一我死了,抖出您的丑事,你说你还会像现在这么快活吗?噢,还有……”
安七月顿了顿,目光恶毒的落在季君瑶的身上,道:“还有,爸您的秘书,茉莉阿姨身材真火辣,年轻又漂亮,继母您说爸的眼光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季君瑶面色铁青,眉头暗蹙,双手握紧,浑身气的发抖。
安七月十分满意这样的季君瑶,她被迫逃出帝都,她怎么可能让安家这群渣渣好过呢。
他们能够来个窝里斗,最好不过。
………
飞机起飞的刹那,安七月泪流满面。
这一天,安七月上新文头条了!
这一天,安七月成为了人尽可知的小三!
然后,安七月消失在了帝都贵族圈!
冷墨白从浦星国际机场恰巧看到安家送别安七月的精彩画面,时间定格在凌晨三点四十。
冷漠白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季流年拨去了电话。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
冷墨白翘着兰花指,惊诧的叫了一声:“呀,五爷……您还没睡呐?”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不耐烦的道:“说。”
冷墨白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娘气骚骚的道:“五爷,别那么严肃嘛,大半夜的怪渗人的……您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季流年原本可以扔掉电话不理会冷墨白的,但他却鬼使神差的回道:“嗯?”
冷墨白停下脚步,搔首弄姿的理了理额头上的发型,道:“五爷您的小相好啊,安七月。”
“在哪?”对方声音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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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对方声音很淡。
冷墨白笑的眉飞色舞,他还真没见过五爷对哪个女人这么关心过。
他道:“咳,那个……那个五爷您那辆兰博基尼限量版的……借我玩两天……”
电话那头停顿了差不多十秒,传来男人冰棱落地的声音:“嗯。”
冷墨白:“浦星国际机场。不过,已经上飞机,走了……”
冷墨白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传来占线的忙音。
景德公馆。
季流年临窗而立,漆黑眸子浓重墨染,周遭冰冷的气氛压的身后常怀连大气也不敢喘息一声。
常怀:“五爷,七七小姐飞的美国纽约。”
季流年转过身:“订一张最近去纽约的机票。”
常怀……懵逼了三秒,立刻去安排。
……
一周后,美国纽约。
季流年派人翻天覆地的找,安七月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季流年有种错觉,这小不要脸一定耍了阴谋诡计,从来就没来过美国。
她就这么不负责任走了?当他季流年是谁,睡完了提上裤子,然后顺便恶心他一番,就这么走人了?
季流年发誓,若是那个该死的小不要脸,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扔到床上酷刑伺候。
…………时间分割线…………
四年后……深秋……
浦星国际机场,从斯德哥尔摩飞往帝都的国际航班刚到达。
T3航站出口,人潮攒动,各路媒体记者将出口围堵的水泄不通。
那人带着墨镜,微微抬起下巴,线条柔和完美,五官轮廓立体深邃,一身英伦风的黑色皮革加身,白皙的脸庞仿若晨曦里白雾,尊儒清雅,神采奕奕。只见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对着媒体随意的挥挥手,现场就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
有热衷的粉丝举着手上的广告牌,上面写着GG男神永远爱你,还画满了桃心。
耳边不断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GG好帅,快看,快看,他在看我……”
“你少臭美了,GG男神在看我,好不好……”
“GG我要给你生猴子……”
“GG我要嫁给你……”
“男神男神……我要晕啦,快扶我一把……”
“GG男神鲜少出现在媒体面前,听说这次是为了一档综艺新人选拔秀才出席造势的呢……”
“噢噢,我知道那档综艺节目,叫《蒙面歌王》。”
……
安七月收回视线,真巧,一回国就碰到了星光熠熠的大姐夫。
只见她眯眼抬头仰望这个城市的天空,一如当初离开的样子,陌生。
阿雅立在安七月身后,淡淡然的笑:“别担心,你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安七月穿的十分低调,口罩,围巾,墨镜,将她伪装的很好,像邻家少女一般,青涩、懵懂,朝气蓬勃。
安七月深吸一口气,感受这个城市冰冷的温度,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我也相信有那么一天,而且就在不久的明天。”
阿雅打开房车,示意安七月上去。
阿雅,安七月的经纪人,离异,短发,三十多岁,没有孩子,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久经娱乐圈,为人八面玲珑,人脉广,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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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歌坛巨星就是她带出来的,可惜那颗陨落之星自己不珍惜,吸毒嫖g亲手断送了前程。
因此她受了不少打击,蛰伏了一年,这才准备东山再起,安七月就是她一眼看中的星苗子。
阿雅拿过一只新手机递给安七月:“你才回来,先休息两天,调整一下状态,过了这两天带你去试歌,是导演梁博文的新戏《宠媚》插曲,这部戏前期做足了造势,又是梁博文主导的年终大戏,一般都会大卖。现在已经在做后期制作,主题曲是没戏了,但还缺几首插曲。前面拿过你的小样给剧组试听,他比较满意,所以作为新人,你要好好把握这次崭露头角的机会……”
安七月点头,她决定走娱乐圈这样快消品的道路,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亦如她当初离开帝都中途没有去美国,反而是有计划的去了瑞典。
只是很可惜,没有找到上一世雇佣兵的组织W,更没有办法报上一世的仇。
谁也想不到,她会魂穿到三年之后的世界里,兴许这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包括那个隐形的组织W也极有可能解散了。
但,她既然回来了,先把这一世的新仇旧恨一起了结了再说。
阿雅因为跟前夫打官司,耗费了不少财力物力,再加上她一年没有工作,经济相对而言比较紧张,所以给安七月安排的住处是个老小区,但还算说的过去。
阿雅打开房间,很干净的一居室,窗帘沙发被子都是新换的,就连液晶电视也是新的。
安七月眯眼转了一圈道:“很温馨,我很满意。”
阿雅笑起来有轻微的鱼尾纹:“新工作室刚起步,你先委屈一下。”
安七月抬起漂亮的双手,掌心有薄薄的茧子,道:“比起给别人当打手,已经很不错了。”
她在瑞士的这四年,可真是没闲着,白天上课晚上陪私人雇主练拳,偶尔还要躲着季君瑶爪牙的暗害,日子说不上惊心动魄,但绝逼精彩。
安七月对房子没什么要求,只要安静就行,再加上知道阿雅的前夫带着怀孕小三登堂入室争夺婚后财产,她自己又一年没有开工,新开的工作室天天都在烧钱,也很不容易,安七月就更不可能挑剔了。
两日后,阿雅开着奥迪带安七月去录音棚试《宠媚》的插曲。
因为录音棚对安静的极致要求,所以在城郊的景德公馆。
景德公馆是帝都有名的假日休闲场所,是富人消遣散金的好去处。
安七月下车以后,才惊觉这里似曾相识。
四年前的一个晚上,她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安子涵下了药,然后丢给了色棍白老头,也是在那一天睡了帝都万千女性的第一男神季流年。
录音棚装修考究,西欧复古的宫廷色调,奢华内敛,主要是隔音效果非常棒。
安七月在隔间对着透明的玻璃墙,与其他工作人员的配合下,试了《宠媚》插曲《红颜》的副歌部分,刚开嗓子,那边的音乐制作人就惊呼为天人。
所以,《红颜》很轻松的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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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红颜》很轻松的过关。
完了之后,剧组的音乐制片人就跟阿雅说:“阿雅姐,您蛰伏这一年,可真没闲着,没想您手里藏了这么一颗明珠,怎么要不我给梁导说说,新电影《峨眉》的主题曲让她试一下?”
阿雅笑的温婉大气,想着安七月果然不负众望,轻松就俘获了梁博文剧组的御用音乐制片人,虽然心里高兴,但作为经纪人关键时候,还要卖卖关子,抬高身价。
只见她回道:“这个,我要问问七月,七月虽然是新人,但老实说看上她的音乐制片人还真不少,最近手上的活也多,要斟酌斟酌……”
阿雅这么说,音乐制片人就急了,他从事音乐制片多年,还从未像今天这么激动过。
安七月光是外形就美的像从画轴上走下来似的,她可以妖可以魅,更可以清纯扮无辜,可塑性实在是太强了,别说唱歌了,演戏都极具天分。
“阿雅姐,别介啊,你好好考虑考虑,梁导的戏那是好多人挤破头都不一定有机会露面的。”剧组的音乐制片人都是娱乐圈里的老狐狸,阿雅心里想什么他用脚丫子都能想到。
阿雅道:“那是自然,老蔡咱们同学一场,你肯卖我这个人情,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我会慎重考虑的。”
蔡亦然与阿雅算是同窗,但算不上朋友。
不过,这次录《宠媚》插曲这个人情,的确是蔡亦然听了安七月的小样以后,向梁博文推荐的。
……
季流年在景德公馆宴请政府高管,左清。
宴席散了之后,左清向停车场走去,拐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回来取手机的安七月。
安七月毛躁的退后一步,礼貌的道:“抱歉。”
声音清甜润朗,很好听。
左清抬起头看了一眼安七月:午后没有风,阳光很暖,他人又喝了点酒,所以当他的眸光落在安七月白皙冰玉般的脸颊时,脑海中空洞的只剩下四个字:赏心悦目。
他顿了顿,心底升起一丝探究,道:“没关系。”
那人说话声音温熙如玉。
安七月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西装革履,穿着考究,就连袖口的金色纽扣看起都像是被精心处理过,视线上移,五官生的柔和,带着无框眼镜,人看起来温儒清雅,谈不上多惊艳,但至少算是极品了。
左清微笑,伸手自我介绍:“左清,小姐芳名?”
安七月挑眉,对着左清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道:“怎么,帅哥,想泡我?”
左清微微一愣:“嗯,虽然直接,但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安七月眼底浮起轻佻的笑容,道:“帅哥,你有处nv情结吗?”
左清面色尴尬,然后微微耸肩:“……”
安七月眼梢微挑:“那你是chu男吗?”
左清……
安七月乐了:“不好意,我不是处nv,你又不是chu男,我不感兴趣。再说想睡我的男人,从未断过,至于你嘛,我暂时没有想睡的欲望……”
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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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
这句话,他可以这么理解:她不是处nv,但想跟她上床的男人必须是chu男,而且想上他的处男还很多,如果你不是chu男请滚开。
安七月没有去握左清的手,左清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脑子里突兀的跳出几个字:有意思。
安七月与左清擦肩而过,潇洒的像韩剧里走出来的时尚女主角。
左清回头,迎着阳光笑的温凉。
左清忘了带车钥匙,刚想回头去取,常怀就立在了先前左清与安七月相遇拐角。
常怀:“左局,您的车钥匙。”
左清接过钥匙,对常怀笑的很浅:“回去告诉流年,就说城郊规划的那个项目,投标内定了,你们可以准备项目资金了。”
常怀鞠躬:“好的,左局。”
……
景德公馆,篱园。
常怀情绪很激动,从送完车钥匙回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抽。
季流年伏案,安静的处理着公文,手上的钢笔发出沙沙的响声。
常怀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忍不住的打扰道:“五爷。”
季流年:“还有事?”
城郊规划的投标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还在这晃。
常怀眼底藏不住笑,但又捏不住安七月在季流年的心里处在一个什么位置,欲言又止道:“属下刚刚看到了一个熟人……不知该提不该提。“
季流年没有抬头:“该提,就不要废话。”
常怀额头冒汗:“是七七小姐。“
季流年的手停顿了三秒,然后继续翻阅文件,还是没有抬头:“嗯?“
常怀探不出季流年的喜怒,只好如实将左清与安七月相撞偶遇的画面以及对白,绘声绘色的给季流年描述了一边。
在说道左清要泡安七月的时候,钢笔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季流年抬头,鹰隼的眸子闪着锐利的锋芒:“去弄清楚怎么回事。”
……
傍晚,玉轩国际。
常怀立在季流年身后,将手上的资料恭敬的呈了上去,道:“七七小姐的资料。”
季流年放下盛红酒的高脚杯,接过资料,道:“出去。”
常怀不敢怠慢,迅速遁了。
常怀走后,季流年用了二十分钟将安七月这消失的四年时间浏览完。
看到最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当他从新抬头目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落在这个华灯初上的城市时,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变的生动了。
常怀被从新叫了进来,奢华的总统套房有着淡淡的烟草香,季流年靠窗在抽烟。
季流年用力深吸一口,将烟蒂拧灭转过身,道:“《宠媚》是东影监制?”
常怀回道:“是。”
季流年:“叫纳兰来见我。”
常怀为难:“五爷,纳兰带着《宠媚》剧组全国做宣传去了。”
季流年声音冰冷:“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不要叫我重复第二遍,嗯?”
常怀……
……
翌日,清晨。
安七月还在做梦,门就被砸的啪啪响。
安七月裹着被子,心里想骂娘。
打开门,阿雅就冲了进来。
“七七,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阿雅脸色不太好,似受了什么刺激。
安七月眨眨惺忪睡眼,嘟囔一声:“静音啊,吵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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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眨眨惺忪睡眼,嘟囔一声:“静音啊,吵我睡觉。”
说着人抱着被子重新跌进了床里。
阿雅:“《宠媚》的单子飞了。”
安七月噌的一下,就清醒了,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昨天谈的很好,音乐制片人还约他们今天到“尚香坊”签合同,怎么一觉起来就变天了呢……
阿雅有些头疼:“从老蔡那里得知,说是上面有人打压你。帝都娱乐圈是东影的天下,老蔡说消息就是从东影传下来的。”
安七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笑的一脸无辜:“呦,东影打压我?我这才回来,脸就这么大?”
阿雅头大:“你是不是有仇家在东影?”
安七月想了一圈,她回国很低调,安家不可能知道,又才回来,自问没得罪什么人。
安七月放下水杯:“没有啊,我回国他们都不知道。哪来的仇人。”
阿雅摆摆手,急的团团转:“安七月,你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前面我谈的几个单子,不会这么凑巧全飞了的。”
安七月看得出阿雅的急迫,淡淡然的笑笑:“阿雅姐,稳住。没什么大不了,成熟路线走不了,咱们可以另辟蹊径嘛,现在真人选秀的综艺节目那么火爆,分分钟博人眼球,再加上我安七月风华绝代不说,歌又货真价实的好,还怕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安七月的话的确没错,但阿雅还是不甘心:“但,太浪费时间了。你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压根就不需要浪费几个月的时间,去参加选秀。”
安七月随手将头发扎起,毫不在意的笑道:“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时间多啊。怕什么。”
阿雅气的肺疼:“安七月,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一天天的时间,就是在烧钱,你知不知道?”
安七月从梳妆台随意拿过一瓶指甲油,然后坐在单人沙发上,去擦脚趾甲:“知道啊。但阿雅姐是谁啊?阿雅姐您可是金牌经纪人呀,您大早上找到这里,肯定想到对策的办法了,是吧?”
阿雅翻翻白眼,也就是安七月能有这么好的心态,这要是换做了别人,早哭鼻子去了。
阿雅不再卖关子,道:“政府现在要做一组城市规划的MV,急需一首原创的歌,但要求要体现出帝都的人文风貌以及悠远的历史文化……我推荐了你。”
安七月勾唇笑的艳丽,道:“呦,阿雅姐,您连政府里的人都认识,不会是您的老相好吧?“
阿雅快被安七月气死:“相个屁。我爸以前军政部老战友的儿子,小时候在大院见过几次,我上初中他上小学,那时还是屁大孩子……哎,没想现在豁出老脸求到他了。“
安七月银铃浅笑:“老脸值几个钱,先混出点名堂,我给你的脸镶金镶钻,我让你出门金光闪闪光芒万丈,怎么样?“
阿雅心情好些:“少臭贫。给你两天时间作词作曲,资料已发你邮箱。这两天你哪别去了,吃的喝的我找人给你安排。两天后我带你去碰面。“
阿雅办事向来效率高,安七月撇撇嘴表示已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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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办事向来效率高,安七月撇撇嘴表示已经习惯。
……
两天后晚上,安七月带着新作《故里》跟着阿雅到了事先约好的“尚香坊“。
尚香坊,会员制,帝都名流贵公子哥散金消乐的地方。
安七月魂穿以后第一次来。
安七月眯眼环顾四周的金碧辉煌,感觉置身的不是什么名流社会,而是堕落天堂。
寸瓦存金,头顶的大吊灯,泛着幽蓝璀璨的奢靡。
阿雅看她,笑了笑:“走吧,资本家向来这么败类,不用大惊小怪。“
安七月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像是踩着的鼓点,清脆好听。
只见她边走边抬手撩拨了一下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掏出镜子补了一下口红,道:“大惊小怪?不,我刚刚只是在想,我应该穿旗袍过来,比较符合这里的气质。“
女人说话的声音渐熄,大厅喷泉的方位走过来一人,穿着桃红色的西装,卷黄的头发像后倒,骚包打眼的紧。
只见他随意的对前台招手,翘着兰花指道:“先前是谁约的客人?“
前台恭敬回道:“冷总,是左局约的。“
“嗯,去查查几号包厢。“冷墨白抬手看了看自己漂亮的手指,心想晚上得做个手模了。
前台直接回道:“冷总,十楼,揽月阁。”
冷墨白示意前台下去,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清了清嗓音,笑的妖里妖气,渗的前台飞似的退了下去。
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挂机。
冷墨白不死心,又拨了过去。
对方,接着挂!
冷墨白……
季五爷的电话,真难打。
冷墨白毫不犹豫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左清在泡您的妞。
冷墨白开始数数,刚默念到3,手机屏幕就亮了。
接通,冷墨白的心就开花了:“五爷……”
对方不给冷墨白开口说话的机会,声音冰冷:“讲重点。“
冷墨白摸着心口,感觉心脏都快蹦出来:“那个,五爷,我听说您刚引进了一辆新装备,还请了名师改造了,借墨白玩两天?“
对方……
“嗯。“
冷墨白笑的满眼桃花,天晓得这四年他可一次都没摸过季流年的跑车,心痒痒的难受。
冷墨白诡计得逞道:“尚香坊,十楼揽月阁。”
*
十楼揽月阁,临江而立,视野极尽开阔。
左清听到敲门声,转过身去开门。
阿雅热络的与左清打招呼道:“左局,好久不见。”
左清做了个请的动作,阿雅走了进来,接着道:“噢,不好意思左局,新人紧张,去洗手间了。”
左清脸上挂着官方的微笑,沏了杯茶递到阿雅面前,道:“阿雅姐,还跟以前一样,干练,率性。“
阿雅脸上的笑容精彩了一些,道:“听说你新婚不久,恭喜。“
左清笑容很浅,浅的有些冰冷:“还凑合。“
阿雅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很僵硬。都是社会上久混的人,阿雅都是人中精了,哪怕左清言语不咸不淡,还是能听出他的婚姻有问题。
阿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我爸拖我给伯父带了两盒茶叶,大红袍,他自个儿上半年在山上养老,跟着茶农学的手艺,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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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接过阿雅手里的茶叶,温浅浅的道:“礼物替老头子收下了,心意很贵重。“
两个人本来交集就很少,所以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后,落在城市规划的MV上。
阿雅先是把安七月的作词作曲呈给左清看,接着又递了几张安七月的资料。
左清刚浏览完安七月的作词《故里》,门就响了。
阿雅起身:“是七七来了。我去开门。”
阿雅开门的间隙,左清快速的将安七月的资料浏览完,最后目光笑意盎然的落在一寸照片上,半晌才回神。
安七月今天打扮的特别端庄,黑白套裙,外罩橘红色风衣,脚踩十公分黑细高跟鞋,跟那日在景德公馆初遇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左清身高一米八几,落落大方的伸手,道:“又见面了,左清。”
安七月面色泛红,天晓得这个被阿雅吹上天的左局,就是那日被她调戏的男人。
安七月停顿了几秒,果断调整状态,伸手道:“安七月,幸会。”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安七月抽回手的间隙,对方的指尖轻抓了一下她的掌心,痒痒的很不舒服。
左清开门见山,道:“资料我已经看完了,没问题。”
阿雅颇为激动:“那什么时候签合同?”
现在东影封杀安七月,倘若这个时候能借势政府的力量扳回一局,那也算是旗开得胜了。
左清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七月道:“那要看安小姐什么时候方便。”
安七月从小就知道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下馅饼,而且刚好砸在你饥渴难耐的时候。
安七月漂亮的大眼半眯着,妖娆妩媚的笑了笑:“左局是看上了作词作曲,还是看上了安七月这个人?”
阿雅抬手在桌子底下拧了一下安七月的大腿,那意思就是说,你管特么看上你什么,有人捧你就好了,还挑?
左清低头娴熟的倒了杯茶亲自递到安七月的面前,挑眉:“上好的竹叶青,泉水泡煮,尝尝?”
安七月的手很漂亮,她端起青瓷茶具的时候,显得又细又长,像没有骨头似的,勾人爱怜,想将它握在手心,好好品尝。这是左清脑袋里陡然蹦出的思想。
安七月抿了口,放下茶具:“不涩,清香,好茶。”
左清温熙笑了笑:“嗯,安小姐就像这上好的竹叶青,但缺少清泉泡煮,而左清是个爱茶之人,看到这么好的茶没有好的泉水烹煮,实则惋惜。”
安七月咬咬牙,暗自将这个斯文败类骂了一百遍……
泡妞就泡妞,跟特么的泡茶有啥关系。
安七月怔怔心神,想当初答应阿雅混娱乐圈早就料到会有潜规则这一天,但是今天真叫她遇到了,她反而觉得矫情了。
凭什么出卖才艺还要送上肉去给人舔,这不是自己找恶心嘛……
安七月笑的妖娆:“能得到左局的赏识,七七不胜荣幸。”
只见她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左清浅笑勾唇,颔首点头,颇有军政干部领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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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浅笑勾唇,颔首点头,颇有军政干部领导的意思。
安七月放下茶具,巧笑道:“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
左清安静的看着她,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玩一只刚刚出生还没有长毛的小老鼠,游刃有余。
……
橘黄璀璨的走廊,因为是晚上,客人倒是逐渐多了起来。
安七月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见堵在门口的季流年。
他的嘴唇生的薄情,眼睛却傲骨异常,浑身散发着清贵之气,让身后回廊里的琉璃灯都黯然失色。
看到季流年的那一刻,安七月就笑了,笑的特别妖娆,像个发︳春的女妖精。
安七月知道,在这里碰到季流年绝不是巧合。
安七月甚至下意识的肯定《宠媚》的事情,就是季流年搞的鬼。
只见她甩甩手上的水滴,旁若无人的与季流年擦肩而过的刹那,被男人毫无征兆的拽进怀里,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安七月轻佻眉梢,抬手顺势环住了季流年的脖子,道:“呦,大叔,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吗?”
季流年菲薄唇瓣抿成一道直线,泛着浅浅水光,透着一股冷艳的诱惑。
安七月觉得那样的唇很漂亮,生来就带着致命的勾魂力,所以她遵从心意踮脚就吻了上去。
嗯,味道还不错,带着酒香。
亲了一会,安七月松开季流年,笑的妩媚:“嗯,这样就想起来了,还是原来的味道,小叔公,晚上好。“
季流年……心莫名的暖了一下……
她记得他的味道?
安七月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道:“小叔公,出来太久了呢,七七要回去了。不然,七七的好事都叫你给搅和光了,连西北风也喝不上。您说是吧,小叔公?”
安七月将手从季流年的脖子上拿下。
她就不信了,季渣渣的手再长能伸到政府的管辖范围去。
季流年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暗哑低醇却几乎是咬牙启齿的说道:“多少钱?”
安七月莫名其妙的脱口而出:“什么多少钱?”
季流年抬手捏住安七月的下巴,她比四年前美的更令人难以忽略,只要闭上眼睛,他就可以清晰的描绘出她躺在他身下承▏欢的画面。
“包养你,多少钱?”
安七月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就扇了一巴掌,那巴掌震的安七月手臂都疼。
季流年双眸赤红,紧紧捏住安七月的脖子,似要将她捏死,道:“你胆子更大了,嗯?“
季流年没想掐死安七月,但也不会让安七月那么舒服。
安七月没有挣扎,脸色憋的通红,嘲讽道:“是啊,不大怎么能吸引到季五爷的兴趣呢。还有,季五爷,您是不是特闲,吃饱了没事干,就装干砸别人饭碗的事儿?“
季流年松开安七月,将她禁锢在他的臂弯下,整个人贴上她,低头咬住安七月的脖子,咬的十分用力,直到嘴里充斥着安七月腥甜的血丝味儿,才松开。
安七月咬咬牙,真特么想一脚拽死这个渣渣。
“怎么样,我包养你,我让你红遍大江南北,嗯?“
安七月眨眨眼:“好啊,等捧红了我,再来跟我谈包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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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眨眨眼:“好啊,等捧红了我,再来跟我谈包养的事。“
季流年冰魄的眸子闪了一下,道:“你当老子骗不完?等捧红了,还有老子什么事?“
安七月哧的一声笑道:“呦,季五爷,您这是对自己没自信?想想您季五爷是什么人,翻身为云覆手为雨,那样厉害的人物想叫一个火红火红的巨星瞬间陨落,那还不是您眨眨眼,全凭您心情?“
季流年突然觉得眼前这小不要脸的,总算说了一句还算舒耳的话。
季流年松开禁锢安七月的臂膀,道:“你眼光不错。”
妈的,这是夸她还是夸他自己。
安七月忽然意识到,不能惹急了这个渣渣,这个渣渣得哄。
安七月整理一下衣冠,挑眉道:“我真的出来太久,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雅兴。”
说着安七月抬脚就要走,但仅仅走了两步又被从新拽了回去,这次身子重重的落在男人宽厚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季流年垂眸看她:“想让我捧你,总得拿点福利出来,嗯?”
安七月气的想跺脚,特么的靠包养上位,简直不是她的风格。
只见她忍了又忍,才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道:“季五爷,求求您,高抬贵手,您只要不插手,不要从中作梗,我特么的一天一个吻,送给您,成不成?”
季流年心情好了一些:“嗯,这个建议,不错。”
安七月……
季流年凤眼微眯,若有所思:“你不让老子插手,但你让别的男人插手,这是看不起你男人,嗯?”
擦!他何时成为她的男人了?
安七月长吁一口气:”那也是被你逼的。再说,人家那是友谊之手,有人先殷勤,干嘛不要,矫情。“
季流年低下头,咬住安七月的唇,舌尖勾住她的唇线,道:“为什么四年前我对你献殷勤你不要,四年后你却接别的男人殷勤,嗯?”
安七月咬牙:“妈的,要你管?”
季流年再次捏住安七月的脖子:“这些年,你到底接受了多少男人的殷勤,嗯?”
安七月翻白眼:“数不过来,自动送上门的,长的好看的,活好的……”
嗯,后半句没有说出来的话,统统被男人用吻堵了回去。
一开始安七月还排斥男人略先生涩的吻,接着就被男人华丽丽的代入了节奏,安七月感觉唇瓣都快被啃的冒火了,对方才欲求不满的松开。
季流年大手扣住安七月的脑袋,道:“听着,你每说一次脏话,老子就啃你一次,嗯?“
安七月瞪圆了眼,简直了……
“季五爷,啃也啃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安七月顿了顿,整理稍显凌乱的头发,道,”还有啊,五爷,您有没有发现七七的吻进步很大,但是五爷您还是那么纯情。这是为什么呢?“
季流年黑脸……
安七月从季流年怀里钻出,扬扬后脑勺的头发,接着道:“噢,我知道原因了。五爷一直洁身自好,不像七七水性杨花,只要送上门的,就算不来一炮,那也要来个绵长的拥吻……所以呀,七七技术比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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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肺都快要气炸了,这小不要脸的,压根就不能给她好脸色看。
安七月发现气倒季流年很容易,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气的半死。
只见她心情一扫阴霾,趾高气扬的踩着高跟鞋向揽月阁方向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恶心一下季流年:“噢,五爷,想包养我的人多了去了,您要抓紧让七七红啊,否则落后了,您可连口清汤也喝不到。“
说完还不忘抛个眉眼,气的季流年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
……
季流年站在尚香坊楼下,拨了个号码,然后揽月阁里左清的电话就响了,那时安七月刚刚推门进来。
左清对安七月点头,儒雅的道:“接个电话。“
安七月报以微笑,坐到阿雅的身边。
揽月阁长廊外。
左清看了一眼屏幕,接通电话,道:“流年,什么事?“
季流年在楼下仰着脖子睨着十楼的方向,道:“墨白说看到你新婚妻子在尚香坊,好像就是去找你的,刚刚才坐上电梯。“
左清……
季流年接着道:“你小子莫不是在尚香坊有人了?”
左清性感的嗓音再次响起:“嗯,流年我有事,先挂了。”
左清挂完电话,长廊尽头就闪进一抹倩影,泡泡的公主裙,漂亮日系蕾丝袜子,高高扎起的丸子头,摸样清丽甜美,但他却十分讨厌。
左清直接忽略掉那抹身影,推开揽月阁的门,立在门口对安七月道:“安小姐,抱歉,我有急事需要处理。嗯,等我电话。”
安七月,微微颔首。
心里陡然就不淡定了,她下意识的就把这事往季流年的身上靠,这绝逼渣渣只要出现就准没好事。
左清走后,阿雅就气的不行,开始唠叨:“安七月,你怎么回事?去个卫生间去那么久,拉千年大便也解决完事儿了……你让一个局长等你,你当你是谁啊?一线大牌啊?一线大牌也没你这么大面子,叫人家等你足足半小时……安七月,你太过分了,这事要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道:“放心,阿雅姐,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啊,我是谁是?我可是你千挑万选以后看中的安七月。这事黄不了……”
阿雅白了她一眼,安七月的确有这个资本这么说。
安七月只要站着不说话,她就像七月盛夏头顶上最炙热的太阳,光芒万丈,璀璨风华。
阿雅推开包厢门,道:“刚刚死哪去了?别告诉我说,你这半小时都耗在卫生间。”
安七月抬手挎着阿雅的胳膊,明艳的笑道:“还真就耗在卫生间呢,好多人都看到呢。”
阿雅去按电梯楼层,无语的道:“你该不会碰到哪路色狼?凭你的伸手,一般渣渣你几秒就灭了啊,怎那么久?”
安七月跟着阿雅走进电梯,漆黑的眸子闪着水光,特别明亮:“因为不是一般渣渣啊,我碰到季五爷了,我把他给亲了。然后他不服气,他又把我亲了,再然后,他想包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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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感觉脑袋突然转不过弯,急急的打岔:“等等……哪个季五爷?”
安七月松开挽着阿雅的手臂,对着电梯身后的镜子照了照自己,颇为满意的笑道:“我安七月果然具备女王的气质,穿什么,都招架的住。”
阿雅抬手打她的胳膊:“问你,哪个季五爷,正经点,好不好。”
安七月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很正经啊。你看不出来吗?我亲了帝都万千女人都想上的男人,我三年前还把他给睡了,我牛掰吧。”
阿雅……
阿雅一脸惊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直拍大腿,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唉,你身后有这么强硬的靠山,你咋不早说?”
安七月撇嘴,不屑道:“阿雅姐,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智商为0?帝都贵公子哥,个个花天酒地,今天对你感兴趣,明天睡了,后天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这样的靠山,靠谱?”
阿雅想了想也是,富家公子哥,玩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这么轻易就让对方得手,吃亏的还是女人。女人不比男人,关键还是要靠自己上位。
“那包养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安七月眉梢上扬,漫不经心的口吻:“先吊着呗……反正拖一天是一天。总之不想依附于男人上位,更不想被男人捏住生财的命门,反正你知道东影的事,就是他搞的鬼就行了。”
阿雅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东影其实就是季氏集团旗下产业之一,这么一理,事儿就顺了。
季五爷想包养安七月,安七月不同意,季五爷就断安七月的星光之路,让安七月主动上门求包养……呵,这些贵公子哥仗势欺人的本领,用的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阿雅想到江湖传言令人闻风丧胆的季五爷,那绝逼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看上的猎物,哪怕弄的片体鳞伤也要吃到嘴,就算吃不到也要毁了,不让别人得到……
“七七,你不顺着他,他会不会对你不利,杀人灭口?”
安七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瓷白的鹅颈,道:“他舍不得,因为还没吃到。”
这狼,咬的还真疼。
阿雅眼尖的瞅见安七月脖颈的红印子,还冒着血丝,眼神暗了暗:“他咬的?”
安七月嘟囔一声:“嗯,阿雅姐给我买个防狼喷剂。”
电梯门开,两人并排走出去。
阿雅有些紧张,她是真担心安七月招架不住,被别人给白玩了,道:“防狼喷剂不行,我这几天一直在给你找助理,挑了十几个,勉强有个看过眼的,又是远方亲戚,知根知底,明天就叫他过来照看你。”
安七月心底流过一丝暖意,混娱乐圈的人,大多数的经纪人哪个不是拼命的压榨艺人,只要你能帮他赚钱,他管你跟谁睡,被谁潜,谁特么还关心你会不会吃亏啊。
安七月:“谢谢。”
阿雅与安七月是在斯德哥尔摩认识的。
冬季那边天气寒冷,阿雅滑雪不小心摔倒,险先撞到远处的大石头,说来缘分,被安七月随意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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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同胞又是在国外相遇,脾气差不多,看对了眼,就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所以说到底,还是友情这种东西在作祟。
……
安七月到了小区,先是冲洗了一下,接着换上了一件利落的黑色皮革的紧身装束,戴上鸭舌帽子,整个人像从民国剧里走出来的女特工,阴狠,充满杀戮。
城南旧址383号,老房子还没动迁。
安七月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纵身翻了进去,驾轻就熟的走到院子里的梧桐老树下,搬开一块石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件唯一上一世魂穿带过来的随身物件,四叶草吊坠。
安七月想不起来,这四叶草究竟是怎么来的。
但她很清楚,这枚挂件对她很重要。
她魂穿以后对上一世的某个片段记忆在逐渐消失,只模模糊糊的记得,这个挂件绝逼有故事,跟自己离奇死亡有关系。
安七月将四叶草吊坠刚刚戴好,上了锈的铁门就传来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
只见她警觉的迅速爬上梧桐树干,钻进浓密的树丫缝里,藏了起来。
门口传来细微的光亮,是手机屏幕折射出来的光,接着就传来男人接电话的声音。
“什么事?”声音压的很低,但安七月当下就判断是谁。
微胖的男人停顿了片刻,接着情绪略显激动:“你说什么?孩子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男人长吁一口气,冰冷的道:“这事,我会安排。以后没有别的要紧事,不要主动找我。”
挂了电话,安耀祖目标很明确,直接走到梧桐老树下那口破损坏掉的黑色大缸,只见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将那口大缸移开,接着掏出事先预备好的小铲子刨了半天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黑色布袋装进风衣口袋里,然后将现场从新处理了一下,随后掉头迅速消失在夜幕里。
安耀祖走后,安七月跳下树,没有直接动那口大缸,而是趴在地上凑着鼻子闻了闻,片刻果断爬起,并将自己来过的脚印处理干净,这才撤。
安七月勾唇浅笑,半眯的眼睛深邃迷离,冷艳的让出租车司机透着后视镜不禁贪婪的多看了她几眼。
安七月挑眉,色狼真是无处不在,这若是换在上一世,她一定会好好收拾他。
但,现在嘛,她不想惹是生非。
出租车在老小区对面的马路停下,安七月下车侧目瞭望了一下附近的幼儿园,城堡一样的童年,她曾也那样拥有过。
凌晨起了风,安七月踩着地面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很喜欢踩树叶,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就像是长在骨髓里的习惯,改不掉。
老小区,梧桐树又粗又壮,斑驳的树皮微微凸起,像是要剥落了一般。
安七月抬手揪了一块老树皮,对着橘黄的路灯看了一会,才将它扔下。
季流年摇下车窗,在马路对面看了她好一会。
其实他在她楼下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本来已经死心准备撤,没想车刚开出小区,这小不要脸的就回来了。
季流年按了一声喇叭,安七月这才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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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按了一声喇叭,安七月这才看到他。
不等安七月走过去,季流年的车打了个方向就开了过来。
季流年脸色很难看,他活了快三十年,还真没这么等过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去了?”
安七月笑了笑,这口气倒是像丈夫责备自己的妻子,明明很生气却满含宠溺。
安七月趴着车窗,明艳的笑道:“夜黑风高,当然是干男人去了。”
季流年……
季流年心里暗骂了一声娘,感觉有种自寻其辱的意思,不死心道:“你就这么饥渴?你需要,我随时陪你。”
安七月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眼底闪着晶亮,目光随意落在季流年的腰带,嘲讽的道:“快枪手……没兴趣。”
季流年黑脸,气的心肝肺炸成了灰烬,咬牙启齿的道:“安七月,你真贱。”
安七月心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但依旧笑的艳阳高照:“是啊,我就是贱啊,不贱怎么能睡了季五爷呢。话说,季五爷您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小区做什么?”
季流年咬牙:“老子遛弯。”
遛弯,骗鬼呢!
安七月抿了一下漂亮的嘴唇,道:“五爷兴致真好,不打搅您了,贱人安七月要就寝了,拜……“
说着,安七月就支起胳膊要抽身离开车窗口,季流年在她胳膊离开车窗一厘米的距离,果断推开车门,一把将她拖进副驾座,然后霸道的关上车门,将安七月抵在车窗的位置。
因为彼此贴的很近,安七月看到季流年狭长的凤眼很亮,危险的气息从他漆黑的眸子蜿蜒到眼梢,澎湃热烈。
安七月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稳没有波澜:“怎么,要玩车震啊?那来啊,反正安七月很贱,可以陪不同男人在不同场合野战,再说咱俩都那么熟了,对你免费。“
季流年火大,这小不要脸的,开口就带刀子,说出来的话直戳他的雷区,气死人不偿命。
“安七月,你特么的到底有多少男人,嗯?“
季流年问完就后悔了,他究竟是哪个神经搭错了,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受气?
安七月伸出舌尖扫了一下季流年的唇形,然后又轻佻的啵了几个吻过去,接着道:“季五爷,您尝出来了吗?是不是很香,很想要,还要不够?如果是,你就对了。如您所料,这吻技都是练出来的啊,技术越好,男人越多……“
嗯……
季流年堵住安七月的嘴,狠狠的啃了上去,绝逼是啃。
安七月欲哭无泪,这酷拽的太子爷,肯定被刺激到了,不然她不会尝到一股血腥味儿充斥在口腔,而且还是她自己的。
季流年吻了好一会,才松开她,道:“安七月,记住老子的气味。“
妈的,记住你大爷,变态。到底会不会接吻,你当接吻是啃猪蹄呐……
安七月捂着红肿的嘴唇,气的牙根打颤:“你当你是四脚禽兽,撒泡尿占山为王,留下自己的气味啊。快放我下车。“
季流年气怒:“你跟老子示下软,老子就放你下车。“
安七月……
PS:季流年:嗷……老子要化身为狼,教训小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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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
季流年,你大爷的,她安七月怎么就没发现,这渣渣不要脸起来,简直天下第一,她甘拜下风。
安七月调整一下气息,尽量让自己冷静,她发现对付这渣渣有点吃力了。
“要软是吧?“安七月挑眉。
季流年不置可否的看她:“……“
安七月边点头,边连声称好。
她笑的邪魅,开始拉衣服拉链……
季流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眼睛墨色一般的浓重:“你脱衣服干吗?“
安七月扒掉自己的皮外套,露出白皙如玉光裸的肌肤,胸前的山峰被一件白色的裹胸缠住,耀眼刺目却满含诱惑……
季流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赤红,漆黑的眸子深的似一口百年古井神秘莫测。
他不用刻意抬手去摸,视觉上的冲击告诉他,那两团绵软比三年前大了一号,而且弹性更足,光是想想就会令他血脉膨胀,欲火焚身……
安七月太熟悉男人这种表情,她身边有形形色色的男人想要泡她,无数个男人对她都露出过这样贪婪的神采,但真正近了她身的,还真就只有季流年一个。
不是她真的守身如玉,而是她压根就没遇到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安七月无耻的笑了笑:“脱光了,我好软啊,不然怎么好让你硬呢……“
季流年……
说着,安七月人就去拽季流年的衬衫,边拽边骂:“擦,你穿的这么严实,这什么烂衣服,扣子那么难解?”
季流年:“安七月,你在玩火,嗯?”
安七月哧的一声冷笑:“对啊,我就是在玩火啊,这不就是你来的目的吗?反正男人脱光了都一样,闭上眼睛,活好的照样舒服……”
如果说季流年先前还站在火山口的边缘,那么这一刻季流年一定是站在喜马拉雅山的顶峰,从头冷到脚。
他就知道,他这是自找屈辱来的。
车门瞬间打开,接着女人被丢下车,再然后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漂移,转眼消失在暮色里。
安七月看着地面因尾气扬起来的枫叶,飘飘洒洒的好半天才落下去,笑的像个抽疯的神经病。
*
翌日,安七月是被饿醒的。
她冲了个温水澡,抬头看了下时钟,才早上九点多,打开手机有个未接来电,不是阿雅姐,是个陌生号码。
安七月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三秒后,电话被接通。
安七月最先说话:“速度挺快。怎么,左局大清早,就想我了?“
左清声音润朗,干净如玉:“是啊,给个面儿,请你吃饭?“
安七月扭扭落枕的脖子,道:“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啊?“
左清回道:“昨晚提前走,给你陪个不是,这个理由可以吗?“
安七月笑了笑:“当然可以,其实有帅哥请吃饭,还要什么理由啊。“
安七月感觉左清心情似乎很好,那边传来几声朗笑,回道:“地址,我回发你。“
挂了电话,安七月就给阿雅打电话了。
阿雅带着精挑细选的助理刚好到她楼下,电话接通:“你舍得起床,昨晚偷人去了?”
PS:季流年:嗷!小不要脸的烂桃花好多……陌尚给我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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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带着精挑细选的助理刚好到她楼下,电话接通:“你舍得起床,昨晚偷人去了?”
安七月一听这话,心就乐了:“是啊,阿雅姐你真了解我。”
阿雅……
安七月嘴里含了个薯片,站在窗口看了一眼,道:“呦,阿雅姐,您这速度,皇军进村扫荡也没您这么快啊,这小助理,瞧着年纪不大,还真是鲜。“
阿雅下意识的抬头:“回聊,给我开门。“
安七月开了门禁锁……
两分钟后,阿雅带着新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阿雅看门见山,介绍道:“贺阳,你的生活助理以及造型师。“
安七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薯片渣,道:“呦,还挺羞涩。别怕,姐姐又不是女妖精,还能吃了你不成。“
贺阳身形瘦,个挺高,气质沉敛,有几分书卷气,看着像是家室不错很有教养的孩子。
但,为毛会甘愿当一个毫无名气的女星小助理……安七月心里多了一分探究。
贺阳对安七月腼腆的笑道:“七七姐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安七月点头。
贺阳打开手里的保温瓶,道:“早上新炸的豆浆,还有熬的黑米粥,七七姐趁热吃,那些薯条对身体不好。”
安七月满意的看了一眼阿雅,那意思就是说,可以啊,大早上就送福利,给满分。
安七月漫不经心的吃完早饭,阿雅刚好将她的衣柜从新整理了一遍。新添了几件当季潮流的衣服,包包,还有鞋子。
阿雅回头看她,道:“刚打电话,什么事?”
安七月对着镜子贴了张面膜,道:“左局约我吃饭。”
阿雅惊异:“这么快,你答应啦?”
安七月点头:“嗯,有人送鱼饵,干嘛不上钩啊。”
阿雅示意贺阳帮安七月整理内务,接着道:“你不怕钩死你?”
安七月靠在单人沙发上,道:“我是条美人鱼,只有我钩死男人的份,哪有被男人钩死的道理。”
阿雅对安七月勾引男人这点自信是有目共睹的:“成,你小心别玩火自焚就成,跟你说左局的新婚妻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有背景着呢。”
安七月笑的清脆:“听着可真新鲜,你看我安七月像是省油的灯吗?”
阿雅耸肩,陈恳表示:“嗯,你可真是个狐狸精。你打算怎么做。”
安七月挑眉,道:“见招拆招,反正我对已婚的男人没兴趣,《故里》的合同有准备?”
贺阳整理好被褥,收拾完垃圾,刚好听到安七月问合同的事,说道:“七七姐,有准备,在我包里。”
说着贺阳打开自己的单间包,取出合同递了过去:“给,七七姐。”
安七月接过合同,笑着看阿雅:“人还挺勤快,你眼光不错。这样,阿雅姐中午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阿雅:“不太好吧。左局亲自给你打电话,说明想约的是你。“
安七月摘下面膜,道:“我当然知道,就因为他要单独见我,我才要你去呢。美人鱼哪能那么就上钩呢,何况对方又不是痴情的王子。“
PS:安七月:洗洗干净,勾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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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摘下面膜,道:“我当然知道,就因为他要单独见我,我才要你去呢。美人鱼哪能那么就上钩呢,何况对方又不是痴情的王子。“
阿雅咬牙:“安七月,你可真是人精。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想混娱乐圈又不想沾一身烂泥,你小心玩大了,把自己玩到死路上去。我跟你说,无论是左清还是季流年,都是厉害的人物,得罪不起……“
安七月当然知道他们都得罪不起,一个年纪轻轻就坐上局长的位置,一个是商业财阀巨头。
但没办法,这条路原本就不好走,偏偏路上还要蹦哒出几只拦路虎,竟然打不过,那就先吊着呗。
只要能报仇,卖点色相又算什么呢。
……
全聚德,帝都有名的私房斋。
安七月身穿黑色绣有玫瑰花的长袖旗袍,穿着漆红色的高跟鞋,踩着鼓点走了进来。
接待的侍应生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再是一怔,然后才走过来服务:“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1314包厢。“安七月烈焰红唇,异常妩媚。
侍应生恭敬的在前面带路,心想这里经常有上流名媛或是大牌巨星过来吃饭,但还真就没见过像这位的,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两个字:女神。
1314包厢。
安七月走进包厢的那一刹那,左清脑袋立刻蹦出两个字:妖精。
左清笔挺的站起,只见他儒雅笑道:“没有迟到。”
安七月明艳的笑道:“哪敢让左局久等。”
走近了些,安七月才发现包厢还有一人,她不认识。
同样,左清在看到安七月身后的阿雅,眼底闪过一丝出乎意外的神情。
左清对阿雅点头,道:“请入座。”
安七月漂亮的眼睛水澄般的亮了几下,阿雅知道安七月要使坏了。
“这位?”安七月欲言又止。
左清礼貌的跟安七月介绍道:“唐玉玦,发小,今天刚巧碰到,就一起了。”
安七月秀眉轻蹙,肩章一杠三星,上尉。
视线再往上移,脸部轮廓刚毅,山眉鹰眼,鼻子坚挺,军姿风流。
两个字,帅气。
安七月上一世是雇佣兵,看到军人装着打扮,心底的血液情不自禁的就沸腾了。
但转眼想了想,一个上尉会那么闲,陪你喝茶吃饭?
出于职业敏感,安七月下意识的觉得,这位唐少爷是在办正经事,只不过恰巧出勤的时候碰到左清,过来坐一会。
安七月收起探究的目光,恬淡温婉的冲唐玉玦笑道:“陌尚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唐少好英气。”
唐玉玦唇角微勾,眼底闪烁了一丝锋芒,道:“安七月?”
安七月点头……等他接着说下去。
唐玉玦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道:“脖子上的吊坠很别致,像是定制的。”
安七月血液突突的就燃烧了,意外之喜?
难道这个人,见过吊坠?
如果说安七月把报仇放在第一位,那么吊坠背后的故事绝不小于第一。
安七月眼睛很漂亮,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就更美了,像小船荡漾在湖心,泛着浅浅盈润,很难叫人忽略。
“唐少,也有?”
PS:季流年:嗷!陌尚,老子不开心,你丫的把他们写的辣么骚,老子怎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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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也有?”
唐玉玦挑眉,放下高脚杯,道:“我没有,但七年前见过。”
安七月心咯嘣一下就紧张了,七年前?
仔细算一下,她上一世死亡以后的确是魂穿到三年后,接着她出国又游荡了四年,这么算起来,刚好是七年。
唐玉玦眸光晦暗不明,道:“七年前,你应该还是个孩子。”
对,他分析的没错,七年前安七月才十四岁。
安七月不知道怎么就心虚了,好像窃取了别人宝贝刚好被主人当场抓获,就是那种心境。
安七月解开脖颈后的链子,将手里的吊坠递过去,恢复如常表情道:“这样看,更清楚些。”
唐玉玦没有推辞,接过玉玦对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眯眼看了几秒,然后还给了安七月。
这个人藏的很深,安七月单从他脸上的表情,难能将他看透。
安七月不死心,想多了解吊坠的信息,问道:“是唐少见过的吊坠吗?”
唐玉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问:“这个是军用吊坠,你从哪得来的?”
安七月心弦蹦的很紧。
妈的,这就是她的,她难道跟他说,老娘七年前执行任务死了,魂穿之后带过来的?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但,安七月仔细想了想,她上一世死在瑞士,为了能将谎言编的更真实更有说服力,开口道:“年少母亲跟随雇主去瑞士旅游带回来的。“
唐玉玦脸色微微怔了怔,继续道:“雇主是谁?“
左清感受到了唐玉玦浑身散发出来的咄咄逼人,道:“玉玦,别吓坏她。“
安七月对左清抱以微笑,继续编:“我继母,季君瑶。“
唐玉玦,季家……
唐玉玦随手勾起桌子上的帽檐戴上,帅气冷冽的道:“抱歉,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妈的,老娘还没问完呢,倒是被他问了半宿。
安七月看他要走,连忙站起,道:“唐少,您知道这吊坠的来历?“
唐玉玦没有看回头看她,只淡淡的回道:“恕难相告。“
安七月……
心里想操他姥姥,玛德……
唐玉玦走后,安七月好半天才回过神……
左清下意识的认为,安七月对唐玉玦十分感兴趣,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闷,不太舒服。
菜已经上桌。
都是全聚德的招牌菜,每道菜量不多,但菜式种类挺多,看着卖相还不错。
安七月夹起一块羊排,撕了一口,然后看左清:“左局,您不吃?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左清半看玩笑道:“因为你秀色可餐。怎么,看上唐玉玦了,我可以给你介绍?“
安七月口中的红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咳嗽了半晌,才恢复平静。
她本来想矢口否认的,但转眼就顺着左清的话,道:“是啊,穿军装的唐少好帅,职业诱惑……”
左清用刀片抹黑鱼子的手顿了顿,然后浑不在意的道:“我穿军装的样子也很帅。”
安七月差点咬到舌头,开玩笑的回道:“那是,左局这身材,那就是衣架子啊,披一块红布就能走红毯呢。不过,话说回来,唐少那样子不像是过来闲磕牙的啊?莫不是在执行任务?”
PS:季流年:嗷嗷……快放老子出来做个湿身诱huo不然被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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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将抹好黑鱼子的面包递给安七月,儒雅的道:“听说在缉拿毒▏贩子,全聚德是疑犯点。”
听到这,安七月陡然就联想到昨夜碰到安耀祖的那一幕,她当时闻了一下气味,的确是毒pin。
但,她一没证据证明安耀祖贩卖毒pin,二她不想就这么便宜安耀祖,把他搞进警局.。
她要慢慢的折磨他,让他到生不如死的时候,再将他扔进局子里。
安七月没有接左清抹的黑鱼子面包,拒绝理由很充分:“我吃不了这个,太腥了。“
左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放进盘子里,看着一直当空气的阿雅,道:“阿雅姐,合同带来了吧?“
阿雅处于职业习惯,特别道德在第一时间将合同掏了出来,道:“都准备好了。“
左清看也没看,按照事先与阿雅谈好的价钱,直接签字了,签好以后道:“后天开拍,几个景点都是帝都的历史文物景点。还有,整个MV会有个人物主线,我想了一下,七七比较适合入镜,无论从气质,还是外貌,尤其是穿上旗袍,更能彰显帝都古韵的文化气魄,不知阿雅姐,你们的意思?“
阿雅当下就想拍桌子叫好啊,能露脸唱,当然要露脸唱了,而且政府文艺风比起娱乐圈,光名声上听着就正气。
“当然没问题。“
安七月吃自己的,压根不关心,反正有阿雅在,她吃不了亏……
左清接着笑道:“那明日,你们过来试镜。我一人说了不算。“
阿雅骄傲的道:“行,凭我们家七月这模样,分分钟秒杀你们这些导演。“
……
唐玉玦出门,直接将电话打进了军部最高指挥官上将的座机。
不是关于缉拿嫌疑犯的事,而是关于四叶草吊坠的事……
*
帝都国际大厦。
常怀推门,走进总裁办。
季流年放下钢笔,抬头看他,道:“事办的怎么样?“
常怀小心肝紧巴巴的不敢乱跳,恭敬的回道:“五爷,已经跟纳兰说了,东影解除了对七七小姐的封杀令。“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眉心,他从昨夜回来到现在都没睡,一想到安七月说的那些话,就气的牙根痒痒。
自从知道七七小姐回来以后,五爷的脾气就令常怀更难以捉摸了。
常怀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祷告了几下,继续道:“左局今天中午请七七小姐吃饭了。”
“吃饭?”季流年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吃饭就等于约会,玛德。
常怀偷瞄了一眼季流年的脸色,赶紧做了个补充道:“一共三个人,还有七七小姐的经纪人阿雅。估计是谈宣传帝都文化MV的事。”
季流年面色缓和了一些,道:“打个电话给左清,顺便叫上唐玉玦,就说老子要请他们喝酒。”
提到唐玉玦,常怀跟着提了一嘴:“噢,中午的时候唐少也参与了左局的饭局。”
季流年手中的钢笔啪嗒一下就被掰成了两半,男人声音清冽:“嗯?”
一个左清就够他烦的了,再来个唐玉玦,妈的他差点忘了,还有个季少风等着他……这个小不要脸的,怎么那么能勾男人!
PS:安七月:我就是这么牛气啊,有种你打我啊……勾不死你……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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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左清就够他烦的了,再来个唐玉玦,妈的他差点忘了,还有个季少风等着他……这个小不要脸的,怎么那么能勾男人!
常怀不怕死的对上季流年冰冷的眸子,道:“唐少在执行公务,抓嫌疑犯,临时碰到左局,所以两个人才小坐了一会,没吃饭,人就先撤了。”
小坐一会,那就意味着接触的机会不多……
*
夜幕降临,尚香坊最顶级的豪华到包厢,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奢靡之气。
季流年端着酒杯与左清的碰了碰,道:“最近,忙什么?”
脱去军装的唐玉玦比白天看起来柔和很多,替左清回道:“忙着躲老婆,泡小三呗。”
季流年……
左清:“瞎说什么,管好你自己。我还没说你,中午怎么回事,干嘛揪着人家的吊坠不撒手?”
季流年敛去眼底的锋芒,慵懒的陷进沙发里,道:“哪个人家啊?左清,你泡的小三啊?”
季流年说的置身事外,实则腹黑的狠,对待某些东西他是有原则的,比如女人。
他感兴趣的女人,就像他穿在身上的内裤,别人想都不要想。
左清诧异的看了一眼季流年,他们从小大院一起长的几个兄弟,就数季流年最洁身自好,这些年压根就没见他碰过哪个女人,更别提他会八卦他们中间谁谁有女人了。
左清用胳膊肘挤兑了一下季流年:“八卦,可不像你季五爷的风格啊?怎么,你好像有新情况啊。”
唐玉珏听左清这么说,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道:“老军长,要后继有人了?”
老军长季怀安,是季流年的父亲,现在早功名身退隐居在国外,很少回来。
季流年挑眉,不置可否的岔开话题,道:“玉珏,随便揪着别人吊坠,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来说说……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啊。”
左清也十分好奇,毕竟都是知根知底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唐玉珏绝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今天的行为的确唐突。
唐玉珏喝了点酒,酒精有点上脑,晕晕顿顿的道:“私事,跟你们没关系……”
季流年眼底淌过月色一般的清冷,怎么跟他没关系,安七月可是睡了他第一次的女人,关系大着呢……
左清跟季流年不一样,左清对什么东西好奇,但绝不会为了那件好奇的东西而散失自己的原则。
所以左清没有接着问,倒是季流年给唐玉珏的酒杯蓄满,随意的说道:“要是你的私事,那就另当别论了,是吧,左清。”
左清不置可否,等着唐玉珏说话。
唐玉珏喝了一口酒,道:“我能有什么私事?我那点私事,你们不都是知道嘛,那个女人肯定是疯了,从大院追到部队,现在鬼使神差成了我的慰官,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听到这,季流年心莫名的舒服了一下,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唐玉珏,别有深意的道:“提前恭喜,你要修成正果了。”
接着左清儒雅的对唐玉珏点头,表示赞同季流年说的话。
……
后半夜,安七月睡的不舒服,感觉身上压了个庞然大物,沉重的令她难以喘息。
PS:陌尚:每次写这种腹黑撕逼的戏码,就好鸡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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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安七月睡的不舒服,感觉身上压了个庞然大物,沉重的令她难以喘息。
安七月蹙眉,鼻息间传来浓重的酒味。
擦,下一秒安七月反应过来,一脚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给揣了出去。
下脚,那绝逼不轻。
安七月打开灯,窗口半开,地上躺着醉熏熏的野男人。
这绝逼妖孽,竟然爬窗?
特么的关键是他喝醉了,八楼……他是怎么做到的?
安七月抓起手机,气的手都哆嗦,只见她准备拨打110报警。
但转念一想,110就跟他家开的似的,打了也是白打,还大动干戈的吵邻居睡觉,不道德。
安七月撇撇嘴,对着地上醉醺醺的季流年,狠狠的又踢了两脚,然后还不解恨,接着抬手啪啪的给了他两耳光,打的不重,但绝逼不轻。
然后安七月打着哈欠脱鞋,关灯,翻身上床,继续睡。
安七月睡着之后,地上的男人倏然张开眼睛,心想这女人心可真黑,老子这么帅,她也下得了手。
季流年立在安七月床头,站了半天。
想了很多……
他最先想的是,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过在四年前一个深秋的晚上,睡了她,大家各取所需报复了想要报复的人,本应该提上裤子就该翻篇的事儿,为什么当四年后听到她回来的消息,他沉寂的心脏就莫名的活了呢。
老实说,过去的四年他很少去想她,除了最初她消失的那一周,他脑神经抽了似的找过她,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恶心完了他,然后像个没事儿似的拍拍屁股走人,季五爷让一个女人给恶心了,传出去不得叫人笑话死……
那么现在呢,现在装醉爬窗,这又怎么解释?
好奇,刺激、找虐,寻快活,想睡她?
好像是,又都不是……
……
安七月这一觉睡的特别踏实,贺阳清早提着早饭来敲门的时候,安七月还在做梦。
“七七姐,起床了,今天要去试镜。”
安七月混沌中听到有人叫门,迷迷瞪瞪跳下床去开门,然后从新抱着被子又将自己裹了起来,仅仅五秒……
安七月突地弹了起来。
只见她披头散发跳下床,像个神经病似的先是跑到卫生间,然后冲到阳台,最后盯着干干净净的房子愣了天,玛德,难道是她昨夜魔障了?
贺阳在安七月发神经的时候,已经帮她挤好牙膏,叠好了被子。
“七七姐,快洗脸刷牙,阿雅姐的车子二十分钟后到。”
安七月愣了会儿,道:“你从楼下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是风骚的跑车?”
贺阳:“没有啊,小区附近只有跳广场舞的大妈,没可疑的人。七七姐,你怎么了?”
安七月挠了几下头发,道:“没事。”
安七月用一分钟的时间洗漱完毕,五分钟扫荡完早饭。
接着,贺**据安七月今天要试镜穿的衣服,开始给她做造型。
安七月皮肤底子非常好,满满的胶原蛋白,稍微修饰一下就行,主要是做头发费时间……
PS:季流年:老子不仅会爬窗,老子还会爬床……嗷,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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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皮肤底子非常好,满满的胶原蛋白,稍微修饰一下就行,主要是做头发费时间……
头发差不多快盘好的时候,安七月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器大活好。
看到这几个字儿,安七月嘴角抽搐的厉害,甩手将手机丢的老远,不搭理……
贺阳耿直憨,屁颠屁颠的跑去将手机捡回来,递给安七月的间隙,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当时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安七月被手机铃声吵的烦厌,心想季渣渣这个时候来电话,准是恶心她来了。
不能接,但也不能让对方舒坦。
安七月擦了一下护手霜,说:“打开我微信,搜对方手机号码,添加好友。噢,顺便将那个来显示的号码备注名改掉,叫阳wei早▏泄,然后截图,好了叫我。”
说着安七月打开鞋柜去试穿鞋子,差不多一分钟左右,贺阳道:“七七姐,加上了。”
安七月没想季渣渣这么空闲,还玩微信。
她本来是想,按照手机号码搜不到季渣渣的微信号,她就用手机发彩信的方式,将截图发过去,就浪费几毛钱而已……
但,她一想到要在季渣渣身上浪费一毛钱,她就肉疼,因为不值。
安七月试好鞋,转过身道:“将那张截图,发过去。”
贺阳犹豫了几秒……然后才发出去。
贺阳发完以后,逆光看着安七月,瞬间觉得这女神也太帅气了。
他是个男人,无论哪个男人看到说自己那个……肯定被气的能吐两碗血出来。
……
帝都国际大厦,常怀去按总裁楼层,电梯门开,季流年阔步进去,常怀跟在他的身后。
叮咚,常怀手里的手机闪了一下。
常怀瞄了一眼,道:“五爷,七七小姐给您发微信了。”
季流年挑眉,心情似乎不错:“打开,看说什么。”
常怀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他手里握的不是手机,而是手雷。
常怀犹豫了一下,打开,唰的一下,脸就白了。
季流年手插进裤兜,余光扫了一眼常怀:“嗯?”
常怀感觉这一天天的,迟早要被折磨死,半晌欲言又止回道:“七七小姐,给您发了一张图片……”
季流年眯眼,深邃的眸光闪了几丝戾气:“是什么?”
常怀将手机递了过去,冒死道:“五爷,还是您自己看,比较直观一些。”
季流年睨了一眼常怀,夺过手机,点开图片……差不多0.01秒之后,常怀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接着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可笑的是,破碎的屏幕还在亮,那四个字触目惊心……
常怀突然觉得,这狗ri的手机质量怎么就变好了呢,摔成这样还能亮。
季流年不解气,抬起尖头皮鞋对着手机屏幕拧了几次,手机这才不甘示弱的彻底报废。
下电梯之前,季流年整理一下衣冠,高贵冷漠,清雅贵气,从容淡定,丝毫让人联想不到,刚刚砸手机的疯子,是他。
电梯门开,季流年侧目,道:“准备一台新手机。“
PS:常怀:无辜脸……喵呜,感觉自己心力交瘁,心惊胆战……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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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季流年侧目,道:“准备一台新手机。“
常怀看了下手表,道:“是,五爷。五爷,左局的人已经在办公室等您呢。“
季流年淡淡然的道:“他没来?“
常怀回道:“左局说有事,就让助理来跟您交接城郊规划的项目,说白了就是让助理来跑个腿,走个过场,合同一签,项目就可以启动了。“
季流年嗯了一声,但转眼想到,左清能有什么事?连他的鸽子都放……
帝都大厦,会客厅。
常怀敲门,走了进去。
原本从容淡定的脸,瞬间僵硬了几下,道:“夏小姐,您怎么在这?“
夏芷水头发被高高挽起,黑色职业套装,表情淡淡的疏离,目中无人的瞟了一眼常怀,压根没把他这条狗放进眼里。
“怎么不见流年?“
常怀道:“五爷在开会。“
夏芷水端庄的笑了一下:“开会?这个点不是约好的签协议吗?常怀,你不老实了,还学会了撒谎。“
常怀顿了一秒,接着道:“五爷没想到左局的助理是您啊,所以就安排常怀过来对接。“
夏芷水冷笑了一下,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高傲的道:“你去跟流年说,是我来了。“
常怀点头:“好的,夏小姐,请稍等。“
常怀退了出去,身上就出了一身冷汗。
对付这位小祖奶奶,他还真不是对手,得去请五爷。
季流年的会在十点以后,这个点还没到开会的时候,常怀推门进去的,季流年在砸新手机。
常怀……
季流年表情淡淡的疏冷,抬头看了一眼常怀:“什么事?”
五爷脸色难看,定是跟七七小姐有关,这个时候夏芷水过来,无疑是撞枪口啊。
常怀回道:“左局的新助理,夏小姐。“
季流年有几个月没听到这三个字,突然听到,还很陌生:“哪个夏小姐?“
常怀……
自己的未婚妻记不住,倒是对四年前的小妖精时常默念于心,这夏芷水混的得多惨。
常怀回道:“您的未婚妻,夏芷水。“
季流年眸光锐利的闪了一下,脑袋这才咻的跳跃了一下,说:“带她进来。“
两分钟后,夏芷水站在了季流年的总裁办。
夏芷水逆光痴迷的看他,他的眼神清冷,眸子冰魄,神态优雅,气质仙迤,他的双手交叉握着,身子慵懒的陷进按摩椅,他看你的时候永远一副高冷疏离,拒人千里的寒冷。
但,这就是她想要嫁的男人,嫁他是她自少年以后,唯一的梦。
季流年声音寡淡,但还算客气:“请坐。”
夏芷水收回神丝,坐在季流年的对面,道:“流年,我爸爸问我,说你很久没到家吃饭了,问你最近有没有空?”
季流年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特别陈恳的回道:“没空。”
夏芷水……
夏芷水笑容僵硬了一些,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季流年挑眉:“工作的时候,不谈私事,有什么事,下班了以后再说。”
夏芷水脸色难看一些,她好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夏家掌上明珠,哥哥父亲母亲都是帝都名流十分有背景的人,平时谁敢给她脸色看?
PS:安七月:嗷嗷……呦,小阿姨出场了,勾引我睡过的男人,是不是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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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位爷,不把她放在眼里。
夏芷水吃了闭门羹,礼貌的拿出政府出的规划协议,道:“那就公事公办,季氏集团中了这次投标书,是众望所归。一方面你们老年公寓的规划项目好,另一方面你们无论在钱财还是人力都是万里挑一,所以政府的审批速度很快,这是城郊那块地的审批文件,请您签字。”
季流年优雅的从笔筒取出钢笔,接着淡淡扫了几眼协议,然后行云流水的写下三个字,道:“已经好了。“
夏芷水……
已经好了,用夏芷水翻译的话来说,就是,你可以滚了。
夏芷水几个月,好不容易才见他一面,哪能这么肯就走。
季流年挑眉,见坐在对面一动不动没有要离开的夏芷水道:“还有什么事吗?“
夏芷水深吸一口气,莞尔笑道:“等你吃中饭啊,反正我接下来又没什么事。“
季流年没再看她,而是直接打内线叫常怀进来。
常怀立在夏芷水一侧,道:“五爷,有什么吩咐?“
季流年眸光淡淡的落在夏芷水的脸上,道:“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夏芷水瞪圆了眼,咬牙道:“不用,我自己有车。“
季流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那最好不过。“
夏芷水负气走后,季流年用钢笔敲着桌面,道:“以后,没有我的吩咐,她不许进帝都大厦。”
常怀想着夏家的厉害关系,纵使惧怕季流年身上的威仪,还是忍不住的道:“五爷,夏家,咱们不好惹啊。毕竟她还是您的未婚妻。”
说完,常怀就后悔了。
季流年抓起桌子上先前摔烂的新手机直直的往常怀的脸上砸去,道:“老子是那种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吗,嗯?还有,老子什么时候承认她是未婚妻了?”
常怀跳了一下,躲过手机……
季流年调整了一下气息,对常怀勾手,示意他走进近些,道:“常怀,你跟我几年了?”
常怀听到这里,心嘎达一下就紧张起来,颤抖的回道:“五爷,您别……您别动怒啊,千万别辞退我……”
季流年冷脸:“谁要辞退你了,出息!“
常怀反应了几秒,回答季流年上一个话题:“常怀跟五爷十年了。“
季流年若有所思,道:“嗯,很好。打电话把江直,叫回来。“
常怀哭丧着脸,五爷您这什么意思啊,怎么还把江直给掉回来了呢,他不是被放到西北挖煤去了嘛。五爷该不会把他换过去挖煤吧……
常怀冷汗淋漓,道:“是。“
……
夏芷叔走出帝都大厦,就给家里的老爹打了个电话。
电话挂了没多久,季流年的新手机就响了。
季流年一早上砸了两只手机,再看到第三个手机来电显示的一刹那,还想砸,但忍住了。
“伯父。“电话接通,季流年声音冷淡。
电话那头,老生常谈,道:“流年啊,听说你父亲这几周就回国了,这之前呢,到家里来坐坐,我给亲自下厨。”
季流年手指关节泛白了一些,道:“嗯。“
PS:常怀:五爷,我知道您有钱,但也不能那么造啊……怪折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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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手指关节泛白了一些,道:“嗯。“
季流年可以不给夏芷水的脸,但不能不给夏振兴的脸。
年少时,季流年溺水被夏振兴救过,再者,季流年的老子也被夏振兴救过,所以这个脸必须得给。
*
帝都政府办公大楼,庄严肃穆,正气凛然。
贺阳打开车门,安七月跟着下车。
安七月半张俏脸被墨镜遮住了大半,仰着脖子淡淡扫了一眼政府办公大楼,轻起红唇,道:“发了多少过去了?“
贺阳拿着安七月的手机都发烫,回道:“七七姐,刚好一百条。“
安七月嘴角扯了一个漂亮弧度,心情非常好,道:“嗯,乖,跟姐混,有糖吃。“
阿雅不知道安七月在给谁发消息,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阿雅锁好车,随口问道:“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安七月将墨镜往上推了推,随口说道:“虐渣渣啊。“
阿雅心里莫名打鼓:“谁啊,一大早得罪了你。真倒霉。“
阿雅走在前面,走路速度很快,安七月不紧不慢跟着,步伐很有节奏感,道:“还能有谁啊,季流年那个渣渣。“
阿雅心突然就堵到了嗓门眼,转身瞪着安七月,不等安七月走近,阿雅的手指头就戳到了安七月的脑门。
安七月撇开头,道:“别激动,那渣渣找虐。他半夜喝醉爬窗,翻进老娘的房间,早上起来不见人影还将老娘恶心了一番,我安七月是那种吃亏的人吗,他恶心我,我当然要一百倍的恶心回去……“
安七月说的义正言辞,阿雅听的心惊肉跳:“他再怎么恶心你,咱也得罪不起那人。你到底长没长脑子,你还想不想在帝都混了?”
安七月伸出食指将墨镜往下勾了一下,露出一双勾魂漂亮的大眼,道:“阿雅姐,我心里有数。要对我有信心,季渣渣肉没吃到嘴,不会把我怎样。”
贺阳刚到帝都,自然不知道季渣渣是谁,但她们这么说,那肯定是个厉害人物。
阿雅气的瞪了一眼贺阳,道:“发的什么,我看看。”
贺阳……
阿雅点开图片的一瞬,耳根子都被气的炸飞了,又烫又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安七月,我不管你了。”
阿雅将手机扔给贺阳,道:“对方回信了吗?”
贺阳如实道:“一条也没有。”
阿雅舒缓了一口气,道:“季五爷那么忙,哪有时间看手机,估计没看到。安七月,这个手机号别用了,我回给你换新的。”
安七月抬手将墨镜从鼻尖上从新推了上去,笑的灿烂:“不用多此一举。他肯定看到了,而且还很生气。”
阿雅无……恨恨的剁了两脚:“那你还这么淡定。“
安七月无辜的笑道:“因为安七月自信啊。”
阿雅……
贺阳……
城郊规划的试镜,因为没有台词,只要能凸显对帝都历史文化浓浓怀旧,一纸素笺,笔走墨染的那种韵味就行。
安七月根据场景的需要,穿的是民国风学生服。
PS:季土豪:嗷,事实上,我的确被虐了一百遍……嗷,等着老子脱了裤子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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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根据场景的需要,穿的是民国风学生服:白色袖口镶嵌青花瓷的上衣,黑色及膝盖的裙子,黑色布鞋,在加上带了一只白色发带复古的头饰造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古风画轴上走下来的林妹妹,空灵毓秀,顾盼生辉,找不到平日半点的妍丽之气。
导演当时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根据脚本设定,安七月需手托着一把油纸小伞,走在古城墙的青石路上,手抚摸着城墙,表现出淡淡的怀旧情怀,就行。
安七月根据脚本设定试戏的时候,左清倚门而入,看到就是下面的情景。
她好像是穿越时空而来,镜头下的一颦一笑眉目传神,写尽风雅,无畏浮华,有种惊艳了初见,温润了心田的感觉。
几个连贯的动作,很快就过了……
导演,设定脚本分镜头的编导,以及在场的工作人员,对安七月都很满意。
导演对走进来的左清,颔首道:“左局,就定她了。”
导演的话刚落,隔间的化妆间就走来一人,白色绣有荷叶旗袍,模样清秀,满脸的单纯。
只见她嘟着粉嫩的嘴唇,怒气冲冲的道:“那我呢?”
导演为难,看了一眼左清。
左清对那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道:“左家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别胡闹!”
南宫美看到左清,整个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清灵的眸子红了红:“谁叫你娶了我,又不回家,那我只能找到这里来了。”
说着,南宫美转过脸,瞪了一眼安七月,伸手指着安七月的鼻尖,道:“这小狐狸精,是谁?”
安七月皱眉……
左清儒雅的气息裹着几分不悦,道:“你不要太任性,否则我叫你怎么进的左家门,就叫你怎么滚出左家门。来人,把她带下去。“
南宫美不干了,眼底喷火,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安七月的身上,道:“你个小狐狸精,我告诉你啊,左清是我男人,你个三教九流毫无名气的小明星,你以为就凭你有几分姿色,就能勾引到我男人嘛?门也没有。“
安七月原本不想参与别人的家事,但转眼想到她什么都没干,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扣了一顶小狐狸精的帽子,她就不乐意了,太冤了。
安七月干净的眸子藏着几分讥诮,摇曳生姿的走到南宫美面前,盛气凌人的看了她一眼,道:“呵,勾引?我需要勾引吗?“
南宫美气急,道:“你不要脸。“
安七月笑的明丽脱俗,道:“你怎么那么了解我,我就是不要脸啊。嗨,你还别说,我突然就觉得左清很对我的胃口,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南宫美鼓着双腮,怒吼道:“你敢?“
安七月笑了,没理她,而是直接走到左清的面前,微扬着的脖子,道:“左局,你敢吗?“
在场所有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左清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彩,倾着身子,压低声音道:“敢,但不是这个时候。”
PS:安七月:以后请叫我女神,因为不仅长的美,还有男神随时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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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彩,倾着身子,压低声音道:“敢,但不是这个时候。”
安七月挑眉,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心想也是,这是在政府办公大楼,若是传出去,说左局私生活不检点,这不是打他脸嘛。
安七月转过身,对南宫美笑道:“你看,你男人他不敢,你怕什么?你与其在那疑神疑鬼,还不如好好的做个自我反省,不要将家事闹到男人的工作上来,否则到时候他真的对你忍无可忍,那可就覆水难收了。”
南宫美自小是含着金钥匙长的,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过话,早气的头都快爆炸了。
只见她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扇安七月的耳光。
安七月在她掌心落下来的前一秒捏住她的手腕,笑的花枝乱颤,道:“长的没我好看,戏演得差,关键你男人也不喜欢你,还想仗势欺人打我?你当谁都怕你这个城堡里长大的傲娇公主啊?对不起,我安七月天不怕地不怕,有胆你就玩死我啊。”
安七月手腕的力气很大,捏的南宫美嗷嗷叫:“小狐狸精,小贱货,你弄疼我了,快松手。”
安七月松开手,挑眉看向左清,道:“左局,最近有离婚的打算吗,麻烦离完婚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喝酒啊。”
左清勾唇浅笑,眸光很暖,道:“嗯,这个可以考虑……”
南宫美脸色铁青,瞬间哭成了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左清道:“左哥哥,你不要美美了吗?”
左清示意南宫美身后的人,拖着她走了出去。
阿雅愣了半晌,吓的都快得心脏病了。
给政府办事,导演都是看脸色吃饭的人,自然先前看的出,安七月这个女人不简单,至少她连左局都敢调戏。
“左局,试了十多个,还是安小姐最适合。“
导演说的是实话,安七月太适合诠释帝都历史文化古迹了。
左清嗯了一声,然后对安七月表示抱歉,道:“不好意思,受惊了。“
安七月笑了笑:“怎么会,我倒是担心左局的少夫人,回头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可千万别赖在我安七月的头上。“
左清眼色微暗,想起那个女人为了威胁嫁给自己,的确干了不少蠢事,比如跳楼,比如割脉自杀……
阿雅调整心态,上前一步,道:“左局,您看您平时也挺忙的,戏也试好了,要不我们先撤?“
左清点头道:“嗯,后续拍摄的问题,让导演跟你们联系。那个《故里》著作权已经下来了,后期音乐制作这块,也由导演来负责。“
安七月高兴的对左清眨着眼道:“谢谢左局的帮忙,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两个人并排向门外走,中午的太阳还算暖和,但风一吹,安七月人就缩进了脖子里。
左清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很冷?“
安七月随口道:“是啊,你脱衣服给我穿啊?”
左清很自然的脱掉自己的深灰色的风衣披在安七月的肩上,道:“嗯,记得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我,很贵。”
PS:季土豪:小不要脸的厉害了呢……闭着眼都能钓凯子,嗷,放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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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很自然的脱掉自己深灰色的风衣披在安七月的肩上,道:“嗯,记得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我,很贵。”
安七月咬牙,玛德,想约她,还找这么烂俗的借口。
好吧,这个爷得罪不起,先这样了,毕竟人家刚刚才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又给唱,还给露脸的机会,关键是政府作为主办方,这不是你有钱你有名气就能来的机会,这中间关系厉害多了去了。
安七月太知道这中间的关系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男人对自己感兴趣。
算了,趁现在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有兴趣,能利用就利用,干嘛心慈手软。
左清送走安七月,刚好夏芷水的车开进了政府大楼。
只见她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左清,道:“美美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有女人?真的假的?”
左清笑的很浅,却让人冰冷异常:“是假的也快成真了。”
夏芷水一副看戏的样子:“你竟然不爱美美,你娶了她干嘛呀?”
左清挑眉,道:“我为什么娶她,你难道不知道吗?”
对,夏芷水太知道左清为什么娶南宫美了,因为这事全程都是她在策划。
夏芷水知趣的止住这个话题,道:“流年最近跟你联系了没有,他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女人?”
左清转过身,声音低沉:“你这么有手段,自己找人去调查啊,何况我哪有你那么清闲,没事就帮人算计。”
夏芷水……
左清看着地面上因为尾气过后扬起的枫叶,笑的很深,但冷的不见波澜。
回去之后,当天下午,安七月就接到阿雅的电话,说是《宠媚》的插曲还由她来唱,另外梁薄文的新戏《战魂》、电影《峨眉》两部戏的主题曲都定内定了安七月。
这消息对安七月来说是好消息,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
安七月躺在床上想吊坠的事情,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唐玉玦一定知道吊坠背后的故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最后没忍住,给左清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方心情不错。
“怎么,才分开半天,就想我了?“
安七月放了个枕头靠在身后,道:“是啊,左局这样魅力四射的男人,很难叫人不去想呢。“
对方开门见山:“说吧,找我什么事?“
安七月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左清对自己有兴趣,但通常情况下女人要适可而止,不能要求太多,何况这么直截了当的跟左清要另外一个男人的号码,显然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思量再三,安七月道:“有空吗,请你喝酒,顺便聊聊风花雪月的事。“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道:“地点时间你定。“
挂了电话,安七月就琢磨着怎么把左清灌醉,然后顺出他的手机,翻找唐玉玦的联系方式……
时间定在晚上八点,这个点灯火阑珊,最适合买醉勾男人。至于地点嘛,安七月消费能力有限,自然去不了尚香坊那样的地段,但地方也不太差,一家西式酒吧。
PS:季土豪:嗷,背着老子约会,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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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早了三十分钟到了那家酒吧。
因为到的早,安七月没事干,坐在吧台,眼睛四处晃荡,目光很快锁定一人:秃顶,龅牙,厚嘴唇,地包天的脸……
安七月半眯着眼,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关节泛白了几分。
四年前,安子涵设计,差点被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强bao。
今天在这碰到他,那绝逼是老天开眼,安七月不乘机报仇雪恨,那压根就不是她的秉性。
安七月眯眼想了会儿,掏出化妆盒,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合上镜子,从新要了一杯鸡尾酒,小手指往酒里沾了沾。
这才叫来服务生道:“送给那个客人,就说一个美女送的,她在对面酒店502房间等他,这是房卡。”
说着掏出几百块小费给服务生。
服务生走后,安七月迅速闪进舞池,与一群人疯狂扭动着腰肢。
DJ旋律打的激情澎湃,舞池现在人还不多,但也不少,足够掩人耳目。
安七月秘密注视着白老头的方向,只见他一边端着那杯鸡尾酒喝了下去,一边向她先前的坐方向看过去,然后举着手里的房卡,犹豫了几分钟,这才移步走了出去。
他今天只带了一个保镖,安七月诡异的笑笑。
白老头走后,安七月扫了一眼酒吧拐角站街等生意的小姐,戴着墨镜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她跟了那坐tai小姐说了什么,只见一分钟后,那位小姐走出酒吧。
差不多五分钟后的样子,安七月戴着口罩跟着出去。
对面酒店502房间门口,立着一位彪悍的保镖。
安七月轻蔑的笑了一下,只见她踩着高跟鞋,纤腰摆摆的走过去,在途径保镖的时候,迅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猛地喷了几下,在男人抱头鼠窜发出声音之前,胳膊肘用力一击,那男的就倒了去。
安七月打开502房间进去,不到一分钟后,安七月与那个嫖资的女人出来。
三分钟后,酒吧后街,安七月点燃一根烟,递给那个女人,道:“谢谢。”
那女人吧嗒一口,吐了个烟圈,道:“酒店有摄像头,你这么干,白老头不会放过你的。”
安七月笑笑,给自己也点了根香烟,道:“摄像头坏了,能拍到什么?”
女那的惊异了一会儿,对安七月伸出大拇指道:“你真牛。“
她指的是安七月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坏摄像头的事。
安七月上一世做雇佣兵,像搞坏这种摄像头对她而言就是小儿科,一个石子儿扔过去,还怕不坏?
安七月道:“没拍你的正脸,黑灯瞎火的他也不认得你,钱,你拿去。“
安七月说着,从包里掏出两千块给那女的。
那女的深吸一口烟没接,道:“为社会除暴安良,不收费。“
安七月挑眉,道:“行。“
两个女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名字也没问一下,就这样背道而驰,朝两个方向离开。
……
安七月从新折回酒吧的时候,左清已经到了。
PS:神秘站街女:嗷,女神威武,等着我下次来客串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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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从新折回酒吧的时候,左清已经到了。
左清挑眉,道:“你很会掐时间。“
安七月笑起来很漂亮,那笑容能抚慰人心,很有感染力,只听她道:“那当然,反正我没迟到呀。喝什么,随便点。“
左清看了下大厅,感觉鱼龙混杂,不喜欢,只听他道:“换个地方,这里太差。“
安七月撇嘴,半真半假的撒娇,道:“别的地方,我可消费不起。“
左清很自然的对安七月伸出手,道:“没关系,这一次,换我请。“
安七月犹豫了一会,咬咬牙,将手递了过去,道:“我这样,是不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小狐狸精,外加恶贯满盈的小三?“
左清淡笑:“我们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什么也没做。“
左清笑容清浅,淡淡的飘着初春的味道,安七月仿佛闻到了开在枝头上的迎春花,很香。
这个男人的确有魅力,他的魅力就在于,明明他在泡你,可你丝毫感觉不到他在泡你。
二十分钟后,尚香坊大厅,冷墨白撅着翘▏臀刚打完电话,就看到左清带着一小妞走了进来。
冷墨白原本想扑上去占一下左清的便宜,但,看到左清他身侧的小妞时,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
冷墨白拐进一个走廊,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这次电话只响了一下,就通了。
冷墨白笑的娘气:“五爷,不得了啦……“
“车库里的车,你看上哪辆,就开走。”
冷墨白兰花指快翘到天上去了,道:“哎呀,五爷,您真男人,真大方,真爷们……”
“再多一个字废话,我收了你尚香坊。“
冷墨白笑容微滞,立刻切入正题:“您的妞与左清手牵着手,进的尚香坊,两人有说有笑的,像是在约会。包厢,还是10楼揽月阁。”
嘟……忙音。
冷墨白心花怒放的往前台走,心想着那个火辣生猛的小妞还真是自己的福星,每次碰到她,准能从五爷的身上拔两根毛下来。
帝都前往景德公馆的一辆黑色跑车陡然在世纪大道的红路灯口调转了个方向,向市中心开去。
季流年有些头疼,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快把自己烧焦了。
常怀透着后视镜,瞄了一眼季流年,心虚的头上直冒汗。
“明天拧一份收购尚香坊的企划书。“
常怀顿了一下:“是。“
季流年接着道:“你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嗯?“
常怀冷汗直冒:“对不起,五爷。“
季流年不耐烦的道:“开快点。“
二十分钟后,季流年到了尚香坊的楼下。
只见他微微扯开脖颈的纽扣,长吁一口怒气,心想老子都特么的开始捧你了,你还往别的男人怀里送,把老子耍的团团转,当老子是猴子呢。
季流年掏出手机给安七月发了一条微信,内容简洁明了:“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安七月那时,刚小使了一下诡计,将左清迷昏,去掏他的手机,玛德手机竟然上锁。
PS:季土豪:票票,爪印,甩起来……嗷,老子的金大腿不够粗吗,还去抱左清的,小不要脸的你眼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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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那时,刚小使了一下诡计,将左清迷昏,去掏他的手机,玛德手机竟然上锁。
安七月气的想要砸手机,千算万算,她怎么就没算到这一点呢。
喵呜的,她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她还在先前酒吧的对面开了房,为的就是将他迷倒之后,好安排后面的事。
唉,算了,反正那房也没白开,至少搞了一下白老头……
安七月撇了一眼突然亮的手机,只见她刚将手机拿到手里,季流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安七月犹豫了一下,心想冷了这渣渣一天,这个时候如果还不知死活的不接他电话,那她就显得她很不懂事。
电话接通……
男人声音压的很低,但足够穿透力:“在哪?”
安七月翻翻白眼,坐到左清身边的沙发,翘着二郎腿,慵懒的道:“夜色阑珊,当然是泡男人啦。而且,比你有味道,真的。”
季流年此刻已经坐上电梯,冷笑道:“是吗,我什么味道,他又是什么味道。”
安七月睨眼,心想:咦,怎么没刺激到这个渣渣?通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气的暴跳如雷吗?难道火药不够猛?
安七月清清嗓门,挑眉道:“季五爷是阳wei早︳泄的味儿,他嘛自然是器大活好的男人味了……”
电梯门开,啪嗒,手机被摔的尸骨无存。
常怀……五爷我知道你有钱,但您也不能这么造啊。
季流年走下电梯,道:“从新准备手机,在楼下等我。”
常怀长吁一口气,太好了,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跟着了。
包厢揽月阁,安七月盯着突然被挂掉的手机,淡淡的嘟囔一声,神经病。
接着左清就毫无征兆的醒了。
只见他目光带着审视,笑还是那个笑,人却是安七月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危险。
安七月心虚的看着他,笑容清纯甜美,道:“左……局……”
左清瞳孔微聚,大手嗖的一下钳住安七月的,胳膊用力往后一震,安七月就被他拖至胸前,安七月尚未反应过来,左清抬出另一只手捏住安七月的腰,下一秒人就被左清压在身下。
左清垂眸看她,眼波无澜但异常清冽,他笑的清朗,声音好听:“安七月,你很莽撞,你知不知道?”
安七月咬牙,心虚的笑道:“咳……有吗?”
左清捏紧安七月的手臂,这小妖精身手不错,一般男人还真不是她对手,“嗯,你在没弄清楚我的身份之前,你给我下药?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还有,翻我手机做什么?找唐玉珏联系方式?”
安七月……这个男人城府怎么那么深,太可怕了。
“左局,都是误会,别动怒啊!”
左清没松开她,反而将她压的更紧,嘴唇几乎贴着安七月的耳垂,声音蛊惑的说道:“误会?那我可以将误会弄的更深一些吗?比如,你说的男人味,器大活好?你可以试一试。”
安七月浑身陡然就僵硬了,咬咬嘴唇,装无辜,眼泪汪汪的看着左清:“你忍心吗?我还没准备好,你强了我,大家都不舒服。”
PS:季土豪:等着老子来揣门……楼下的票票,爪印,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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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神色微暗,突然失声就笑了:“强你?我是那样的人嘛?”
安七月继续眨着无辜的大眼,道:“不是吗?”
不是你大爷的压着老娘做什么?关键,你丫的还有反应……
左清性感的唇瓣擦过安七月的耳垂,然后落在她的眉心,很有耐心的道:“安七月,记住了,下次做什么事的时候,要多动脑子,而不是玩小伎俩。”
说完左清松开她,翻身坐了起来,接着道:“对唐玉珏,感兴趣?”
安七月挑眉保持躺着的姿势,抬手去擦心虚的眼泪,道:“没有,只是好奇吊坠背后的故事。”
安七月的话音落,揽月阁门外响起连贯的敲门声,很有礼貌。
左清先前将安七月与季流的对话听的一个字儿不落,他甚至猜测出安七月与季流年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有些过节……
所以左清知道门外敲门的是谁。
左清第一反应是伸手拉过安七月,将她抱进了怀里,接着对门口道:“请进。”
安七月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左清的话立马就让她安静了下来,只听他声音轻不可闻:“想知道吊坠背后秘密,要记得讨好我,乖乖听话。”
季流年慵懒的倚门而入,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丝毫看不出哪里不妥。
只见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矜贵之气,凤眼微扬,径直走到左清的身侧,压根就没拿正眼瞧安七月。
季流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道:“我在隔壁包厢,听墨白说你也在,我就过来坐坐。”
安七月……
左清抬手捏了一下安七月的腰,笑道:“乖,到楼下等我,我跟五爷说点事儿。”
安七月咬咬牙,很想将左清狂揍一顿,玛德,一不小心反被算计了,特么的老狐狸。
安七月提着包,随手拿过沙发上的外套,笑的乖巧懂事,道:“左局,就不麻烦你了,你们有事慢慢聊,我自己就先回去了。”
安七月走后,包厢里的气氛莫名诡异。
季流年端着酒杯晃了两下,道:“那个你新欢啊?”
左清眼底旋起迷人的旋涡,道:“看着还不错吧。”
季流年笑的邪肆,道:“是不错,床上的功夫很销︳魂,耐人寻味……”
左清……
左清心脏突地就猛烈抽搐了一下,这话可以这么理解:是啊,这小妞不仅看着不错,床上的功夫就更不错了,我季五爷就睡过,玩过,玩剩下的,你还觉得像个宝,恶心不死你。
左清挑眉,没有觉得难堪,道:“正好捡了个便宜,还好是流年你看不上的。”
季流年随意的抿了一口酒,道:“怎么办呢,我是看不上,但这小不要脸的与我包养的合同期还没解散,就出来勾三搭四,你说换做是你,左清你会怎么办。”
左清唰的一下,脸上就挂不住了,他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季流年这么无耻呢。
左清不在拐弯抹角道:“那要看七七怎么选,好了流年,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PS:陌尚:每次写男男撕逼,都好兴奋……好喜欢我的季土豪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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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不在拐弯抹角道:“那要看七七怎么选,好了流年,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季流年抢一步,挡在左清的面前,道:“左清,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怪异,有洁癖,尤其是对待女人,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女人被别的苍蝇盯,我会觉得恶心。”
左清挑眉,目光温熙的落在季流年脸上,道:“那是你事啊,再说你的女人不是夏家千金吗?”
季流年插在裤兜里的手攥成拳,就差点冲出来打人了。
左清的话火药味十明显,那意思就是说,你恶心你的呗,关老子泡妞什么事。
季流年听到这就笑了,他的眼梢微微上挑,菲薄的唇角跟着弯起一抹醉人的弧度,他道:“左清,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一手,你就算玩也是二手的,你就不觉得恶心嘛?”
左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笑的尊儒:“流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你这么无耻呢?”
季流年耸肩,半开玩笑的道:“没办法啊,跟小不要脸的在一起久了,自然沾了一身臭毛病。而且,左清你从政我从商,记者搞臭你的名声太容易了。“
左清……左清好想打人。
左清眯眼,他是个要脸的人,跟没底线的人浪费口舌,纯属自找没趣,只见他若有所思的岔开话题,道:“芊芊的忌日快到了吧?她走了五年了……”
芊芊是季流年的病,是那个大院军政干部一起长大孩子的通病,她就像一根刺一样常年梗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心脏每跳一下就会疼一下,只是有的扎的深,有的扎的浅,而季流年一定是那个受伤最深的人。
季流年的凤眼飘着西北风的温度,很冷。
他插在裤兜里的拳头紧了又紧,然后薄凉寡淡的说:“左清,出了部队,我们有多久没打架了?”
左清笑了笑,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揉捏了一下拳头,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对季流年道:“来吧,出了部队,骨头都快懒抽筋了。”
季流年轻蔑的看他一眼,冷笑道:“小时候你打不过我,在部队你打不过我,现在,你依然打不过我。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挑,我不跟打不过的人出手,会降低我打架的品味。”
左清脸上的笑容冷却了下去,这个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自大轻狂不可一世。
他说的没错,他打不过他,一直都是。
但,他那颗涓狂的自尊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戳进了一把刀,又疼又涩。
两个人从小到大,兄弟感情很好,他就像是季流年的影子,随叫随到。
但,这不代表他就甘于屈服,季流年还没到那种他心甘诚服的地位。
左清长舒一口气,冷静了一些,道:“流年,直到现在你还弄不清芊芊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因为你的自大轻狂目中无人而死的,跟少风没有半点关系……”
唰,一道狠戾的劲风迎面击了过来,接着左清的肚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身子重重的向后退了几步。
PS:陌尚:陌陌好像被恶意黑粉盯上了,说一千道一万,黑我的人,记得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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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一道狠戾的劲风迎面击了过来,接着左清的肚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身子重重的向后退了几步。
季流年眼底嗜血弥漫,愤怒让他像一只发狂的怪兽面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左清温儒的笑容卷土重来,他道:“你以为打我一拳,就能改变事实?算了,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芊芊也不会活过来,到了忌日,我会去扫墓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流年声音嘶哑,道:“站住。”
左清立在他的身侧,收回脚步,侧目看他,道:“还有事?”
季流年冷静了一些,道:“芊芊的墓不需要外人去玷▏污。”
左清冷哼:“是吗?我怎么觉得芊芊在天有灵,最想见到的人不一定是我,但绝不是你。她是含着不甘心而死的啊,她还没等来少风的爱,就死了。你说她最想见到谁?“
音毕,左清收回目光不在看季少风,阔步而去。
深秋,夜晚的风很大,左清立在灯红酒绿的街角,那一刻仿佛置身在五年前的某个美好时光。
少女穿着军装,盈盈浅笑,山眉水带,立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个纯净的天使,很美好。
可惜他爱她,她不爱他,她最后为了另外一个不爱他的男人而死。
那个男人是谁啊?是帝都万千偶像的巨星,季少风。
*
季流年下楼的时候,左清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
他喝了不少酒,常怀立着老远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
但他没醉,那种心绞痛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季少风冷漠无情的说,芊芊的死是个意外,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很遗憾,没有感情。
左清云淡风轻的说,芊芊的死是因为他,跟少风没有半点关系,他才是真正的凶手,他很遗憾。
为什么,过去了那么久,那鲜活令人心痛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嘭啪,远处不知谁在放烟火,那一幕璀璨迷离的烟花自黑幕上空流泻而下,那样的场景跌进季流年的眼底仿佛让他看到了多年以前,芊芊爆炸而亡的破碎画面,很疼。
她,就那么的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步之遥的距离,他对她无能为力……
是啊,她的忌日就要到了,所以老头子才要回国的吧。
常怀给季流年打开车门,道:“五爷,七七小姐已经回去了。”
季流年收回神丝,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常怀跳上车发动马达,接着道:“下面的人传来消息,七七小姐在与左局见面之前,将白家老头子恶搞了一把,现在各大财经,娱乐,自媒体等社交互联网上,到处都是白老头桃色新闻,白家股票晚上十一点刚开盘,就跌入了前所未有的谷底……”
季流年手指敲着大腿,若有所思的道:“安排人将白家这几年的丑闻一并放出,然后在白家股票最低点全盘买进,下面的我就不用说了……”
常怀知道,四年前在查清白老头想强安七月的时候,五爷就打算端了白家,但一直没动手,一方面是因为太忙,另一方是因为安七月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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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回道:“是。五爷,我们现在回……“
季流年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他原来是该回景德公馆休息的,半路杀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安七月不要脸的底线究竟在哪,没想还真就跌破了他的底线。
季流年脑子里鬼使神差的闪进安七月坐在左清大腿上的画面,心情就像走路不小心踩了一坨狗shi一样,很恶心。
“去她那里。“
常怀透过后视镜看季流年,他闭上眼,表情平淡无波,但周身冷的却不近人情,估计跟左局相处不太愉快。
季流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那小不要脸的,怎么搞的白家老头子?“
常怀根据下面人回禀的消息,一五一十的招办复制了一边。
季流年听完,眸色暗了又暗,手心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了汗,只听他道:“江直什么时候到?“
常怀说:“明天下午。“
季流年慵懒的陷进座位上,道:“安排他暗中盯着她,她做什么,干什么不要惊动她,记得替她擦屁股……别叫警局的人给盯上了。“
常怀唏嘘一下,原来叫江直回来是因为这个,但转眼想到五爷这么在乎一个女人,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五爷,您该不会……喜欢上了七七小姐吧?“
季流年倏然张开眼狠狠瞪了一眼后视镜,冰冷的道:“多嘴。“
二十分钟后,季流年立在安七月的小区楼下。
常怀仰着脖子看了眼八楼的位置,道:“五爷,您真要爬窗?“
季流年:“不爬窗,你给老子开门?“
常怀……
1分钟后,常怀看到八楼方向的阳台,一道黑色身影迅速翻进了纱窗,这才回到车里。
……
季流年翻进阳台的时候,安七月正在洗热水澡。
她回来的路上就马不停蹄发白老头不雅照片给阿雅,并给阿雅打电话说她认识的新闻媒体记者很多,让她迅速将这照片爆料出去,那些媒体、渠道肯定特别买这样豪门桃色新闻的帐,混个人情,对以后她们宣传自己也有帮助。
阿雅知道安七月的事,所以接到爆料的照片,就发动她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裂变式的将白老头桃色新闻爆了出去……
所以,安七月刚刚一直在忙着刷微博,看新闻,看热点,看网友炸了锅的追评,黑粉一窝接着一窝的骂……就刚刚洗澡的前一秒,还有人爆料白家几年前工地打死人、逼良为娼的各种猛料……
安七月心情超好,一边洗一边哼新作曲:《故里》的音调,哼到副歌的部分时,耳际传来一阵冷风,接着从头冷到脚。
安七月立刻关了蓬头,扯过浴袍将自己裹了起来,瞪了一眼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季流年双臂环抱,扬眉道:“哼的挺好听,怎么不哼了?”
安七月脚上沾着水,对着季流年妩媚的眨眼道:“我要留点力气,一会叫床啊。”
季流年……
安七月笑的迷离,接着说:“把身后的毛巾递给我。”
PS:季土豪:这小不要脸的,还挺聪明,是要留点力气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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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笑的迷离,接着说:“把身后的毛巾递给我。”
季流年听话的转过身取来白毛巾递给安七月。
安七月俯身去擦脚上的水,她脖颈以下的位置刚好露出女性雪白的沟壑以及弹力十足的美好,随着安七月擦脚的动作,那傲人勾魂的雪峰随之颤了颤。
季流年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嗓子火辣辣的发烫。
安七月擦好脚,手里捏着毛巾,往季流年的脸上扔,道:“呦,真是稀奇,五爷还脸红呢。是不是七七的身材太好了,您把持不住了?”
安七月穿上拖鞋走出浴室,立在季流年的面前,仰着脖子媚眼如丝的看他,道:“五爷,想要我吗?”
季流年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唰的一下变的赤红,这小不要脸的勾引人起来,完全叫人招架不住啊……
玛德,冷静,冷静,决不能让她掌握主动权。
季流年身形高大,卫生间原本还算宽敞,但此刻却显得尤为狭隘。
季流年捏着安七月的下巴,居高临下盯着她看,声音寡淡,道:“安七月,你把老子当猴耍,脚踏两只船,嗯?”
安七月笑的唇红齿白,率性的啵了个吻印在季流年的脖颈上,道:“你们送给我踏啊,我有什么办法。”
季流年眸色暗了暗,若不是心里的怒火难以消除,他一定立刻将她剥了个干净,在卫生间就办了她。
季流年大手捏住安七月的腰,然后往下移,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安七月的屁股,道:“你忒妈的踏谁不好,你踏有妇之夫,嗯?”
安七月咯咯笑的甜美,小手撩着季流年光洁的小巴,心想,尼玛,说的好像他不是有妇之夫似的,他可是有婚约的人,有婚约那就是名草有主了啊。
“因为我是小狐狸精啊,有妇之夫,才有男人味儿嘛。“安七月顿了顿,小手移到季流年的胸口挠了几下,继续道,”小叔公,你好像也是有妇之夫哎。“
季流年感觉胸口传来酥酥麻麻的颤栗感,像有一团火烧的他浑身燥热难耐。
季流年捉住安七月细白的手,道:“是吗,你介意吗?“
不等安七月说话,季流年打横将她抱起,然后扔在大床上,眼底闪着恶趣味,道:“阳wei早▏泄,嗯?”
安七月迷雾一般的眼睛,陡然就亮了。尼玛,她就知道这男人是个睚眦必报焉坏焉坏的主。
“五爷,您连着两晚爬我的窗,上我的床,该不会是喜欢上了我吧?”
季流年抬手解开自己脖颈处的纽扣,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麻鸡,安七月感觉自己要长针眼了,这个男人绝逼身材完美啊,八块腹肌,漂亮的人鱼线,性感撩人的胸肌,还有一双修长的大长腿,整一个男模外加军人相融合的完美体型啊……
安七月感觉自己脑袋像烧开的沸水,咕噜噜的乱了分寸,连着呼吸也热热的……
季流年栖身将安七月压在身下,狠狠的道:“老子只是想上你,你不知道吗?”
安七月心,莫名的就疼了一下。
PS:安七月:季土豪想上老娘,楼下的,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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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心,莫名的就疼了一下。
对,没错啊,这个男人从睡了她一刻开始,就想包养她。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呢,更别提爱了。
安七月笑了笑:“那你还在等什么?”
季流年睨眼盯着安七月漂亮的脸,道:“他今晚碰你哪了,嗯?”
安七月轻佻的扬眉,接着道:“你想碰的地方,他都碰了啊。还别说,左局的吻真舒服,春风化雨,很享受……”
嗯……
安七月后面还没说出来的话,最后化成一连串的唔咽之词,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呻▏吟。
季流年有多生气,吻的就有多深刻。
从安七月的嘴唇,下巴,脖子,一路蜿蜒曲径庞璇到雪峰,流连辗转,难能自已。她的味道比四年前还要好,还要令人贪恋。
季流年四年前开过一次荤,直到现在许久未开荤,久到令他怀疑自己怎么就那么近不了别的女人身,只要微微凑近,就觉得恶心难耐。
微弱的光影中,季流年看见安七月半开的睡衣,比脱了还要诱人,关键是他知道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季流年感觉自己很热,很口渴,但那种热那种饥渴绝不是喝菊花茶就能够降温降火的……
他紧绷的身子肿胀的厉害,他需要……
安七月被季流年啃的快要化了,她虽然忽视不掉生理上带来的强烈反应,但她的脑袋却空前的清明,她的所有念想就只有一个,不能让这个渣渣轻易得逞了,她大仇未报,上一世的恩怨疑团弥漫,这个男人她得吊着,不然她接下来的复仇之路将无路可走……
安七月嘤咛一声,眨着着一双灵动大眼,绵软的身子很快绷紧了起来,只见她陡然惊呼一声,道:“等等……”
季流年咬牙……欲▏火膨胀的眼睨着她,喉咙嘶哑:“……”
安七月对上那双发狠的眼,对方虽然没说话,但还是能看得出他有多生气有多难忍……
安七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道:“我肚子疼……那个大姨妈……来了……”
季流年……
玛德,老子只差临门一脚,就水到渠成了……
季流年黑着脸,陡然火就被浇灭了大半,只听他咬牙启齿的道:“你特么的最好别骗老子……”
看到季流年吃瘪的样子,安七月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有成就感,对啊,她当然有成就感了。
压在她身上的那可是帝都魑魅男神,已婚的、未婚的、女人都想睡的对象,她怎么能没成就感呢。
安七月扁扁嘴,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可心里早就心花怒放了,“你不信啊,不信你摸摸,摸你一手姨妈血……”
安七月想着她得空的去寺庙上个香,感谢一下大姨妈,来的真特么的是时候。
季流年悻悻然的翻到安七月的身侧,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一***火,声音听起来空灵飘渺,道:“怎么会肚子疼?”
安七月得以喘息的机会,翻身跳下床,道:“痛经啊,女人都会有的……”
PS:季土豪:老子憎恨姨妈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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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得以喘息的机会,翻身跳下床,道:“痛经啊,女人都会有的……”
说着人就冲进了卫生间,等她回来之后,季流年已经穿好了衣服,看那样子是要走。
安七月心里就乐了,但仍就假模三道的做出挽留的道:“你好不容易爬一次窗,都这么晚了,就别来来回回的折腾了,要不我勉为其难收留你一夜?”
季流年本来是打算要走的,看的着,摸的着,吃不着,还要盖一床被子,他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嘛。
但,听到安七月这么一说,他就舍不得走了。
只听他懒洋洋的道:“好啊。”
安七月……
安七月懊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妈的这渣渣压根就不能跟他客气。
这就像小时候,邻居串门吃饭,人家问你吃了没有,到我家吃点,通常情况下那个人肯定会说不用了,家里都做好了。显然季流年就属于另类的情况下,恨不能叫你多炒几个菜……
安七月恨恨的爬上床,裹上被子,不太乐意的道:“你酒味太重,熏死了……”
用季流年的话理解就是,你大爷的你臭死了,快滚吧,别在老娘房里待着了。
季流年哪是那种容易打发的主子,他道:“你刚刚吃的不挺香的……”
安七月气的心里只骂娘……恨恨的踢了一下被子,闭眼睡觉。
季流年冲进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等他出来的时候,安七月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纯属盖上被子纯睡觉。
*
清早六点,季流年准时醒来。
他无论头晚睡的有多晚,第二天一定准点起床,这是早年在部队里养下来的习惯。
季流年感觉胳膊有点麻,但是他又忍住没动。
怀里的女人安静的像只高贵的懒猫,她脸上带着空灵的安静,光裸出来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粉光,像晨起太阳还未升起天边染红的霞光,美的炫目。
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弓着身子贴身靠在自己的怀里,带着一丝慵懒一丝依赖,很真实……
季流年不知怎么的,冰封的心在此刻就暖烘烘的,他甚至能能描绘出那种感觉……你时常游走在灵魂孤寂的边缘,那里常年冰天雪地不见日月,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冷,突然有一天你的头顶陡然升起了一轮太阳,很暖和。
此刻,安七月就像是那片天地的太阳,暖暖的照亮了季流年的心。
常怀说他是不是喜欢上了七七小姐……
怀里的女人昨晚也同样问了他这样的问题……
那么,他真的是喜欢她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舍不得推开她,只想时间就此静止,地老天荒……
季流年神丝回来,吻轻缓的落在安七月的眉心,心想这小不要脸的,眼界么高,一般男人她还真瞧不上,瞧得上的,又泡不到她……
所以,说来说去,这些年,会不会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季流年的心舒服了一些,抱着安七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个回笼觉。
安七月楼下,七点五十的样子,贺阳抱着保温盒准备去按门禁。
PS:季土豪:老子好像生病了:心悸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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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楼下,七点五十的样子,贺阳抱着保温盒准备去按门禁。
常怀知道贺阳是安七月的新助理,只见他眯眼,心想五爷还没下来呢,可劲儿两个人这是好上了,决不能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五爷的好事。
常怀走过去,拍拍贺阳的肩,道:“七七和我家五爷还没起床呢,你在楼下等着。”
贺阳跟常怀个子相当,但显然在气势上被常怀甩了几条街,那常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猫看着耗子,凶神恶煞,吓都要被吓的半死……
但贺阳转脸一想,那哪成呢,万一七七姐被坏蛋给欺负了,他得往前冲。
只见贺阳松松胳膊,将保温盒搁置一边,然后冲上去对常怀挥拳,拳头还没到常怀的胸前人就被钳制住,然后就被常怀摁住锁在了车子里。
……
季流年再次睁开眼是被饿醒的,怀里的小女人竟然还在睡……
她的手生的漂亮,柔柔软软像没有骨头,脖子瓷白,半敞的睡衣包裹着少女所有的美好。
季流年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感觉这样的安七月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勾引人。
这么纤细的小女人,打起人来怎么就那么狠呢?
常怀说她单手就把白老头的保镖给干了,这女人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季流年漆黑的眸子微眯,眼底闪过一抹晶亮,最后落在安七月脖颈的吊坠上。
四叶草的吊坠,很漂亮……他好像在哪见过……
前天唐玉玦与左清都提到了这个吊坠……季流年多了一丝探究。伸手勾了一下新手机,将吊坠的样子拍了下来……
安七月模模糊糊的感觉眼帘传来热热的气息,接着撑开眼帘,就看到季流年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他好像要吻自己的眼睫……
安七月咯咯的笑了一下,道:“五爷,您瞧这大姨妈也真不懂事,它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您莅临颔首的时候来报道,五爷替大姨妈跟您抱个歉,憋坏了嗷……”
季流年……这小不要脸的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可爱。
嗯……
季流年果断堵住安七月粉嫩的唇瓣,啃了半天松开她,道:“吃不着,老子亲亲,总是可以的。”
季流年拿过手机给常怀打电话,道:“送衣服上来。”
两分钟后,安七月洗漱完毕,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季流年刚将门打开一道细缝,贺阳就冲了进来,大呼道:“七七姐……你有事……“
安七月正好在换衣服,睡衣脱了一半,露出背部盈白水闪的瓷肌。
安七月……匆忙将衣服放下,接着就传来贺阳啊的一声惨叫,等安七月转过身来时,贺阳就仰面躺在地上,两只眼睛就肿了……
季流年还要打,被安七月及时拖住:“季流年,你疯啦。他是我助理,还是个小孩呐,你打他做什么?“
季流年眼底喷火,但他就莫名其妙的捕捉到安七月刚刚喊了他一声,季流年。
她喊他季五爷,是碍于他的身份。
她喊他小叔公,小姨夫、是为了恶心,提醒他在搞乱l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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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他小叔公,小姨夫、是为了恶心,提醒他在搞乱lun。
但,她喊他季流年,是什么?
生气……愤怒……不排斥他?
季流年这一刻什么心情……是悸动与激动交织着。
季流年收住手,狠狠的盯着地上的贺阳,冰冷的道:“多大?“
贺阳捂着眼睛,疼的龇牙咧嘴,回道:“18。”
季流年面部线条阴冷,玛德,18在古代孩子都打酱油了,还小孩?
“安七月,换助理。“
安七月扶起贺阳,道:“不换,这孩子多懂事儿,心细,实诚,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管得着吗?“
季流年抬脚就要揣贺阳,被安七月拦住,季流年那个气啊,“孩子?18就成年了,你18的时候都被老子睡了,还孩子……“
安七月就喜欢看季流年暴跳如雷的样子,她笑着纠正他,道:“噢,我当时撒谎了呀,我那时候还没满十八呢。还有,我的纠正一下,是我睡你……“
季流年……
贺阳……
站在门口送衣服的常怀……
季流年那个气……噌的抓住贺阳的胳膊往门外一丢,就跟丢垃圾似的,然后将常怀手里的袋子给拽了下来,接着门嘭的一声被摔的震耳欲聋。
季流年脱下安七月的大t恤,迅速换好衣服,然后冷冷的看她,道:“那你跟老子说实话,你究竟多大?“
安七月推开他,径直走到衣柜去找衣服换,浑不在意的道:“你那这么能耐,你自己查去啊。“
季流年感觉肺疼,这小不要脸的怎么就能轻松的激起他的愤怒咆哮呐。
季流年忍了又忍,压下火,将换衣服的安七月给拖进怀里,威胁道:“你不说?我就让你门外的小助理,永远失业,你信不信,嗯?“
妈的,她太信了,这狗▏日的渣渣只要想做,什么坏事干不成。
安七月顿了顿,抬手环住季流年的脖子,然后轻巧的蹦了一下,腿就环住了季流年的窄腰。
她道:“五爷,别生气吗,大清早的,气都气饱了,一会怎么吃早饭呐。乖,别气了,七七告诉你不就好了。我睡你的那天啊,才刚刚满十七周岁,嫩雏,您啊,赚大发了!“
季流年清冷的眸子瞬间就软了下来,心莫名抽搐般的疼了一下,很轻微。
四年前,她还是个孩子呐,当时在知道她被安子涵下药陷害之后,他怎么就没能插手帮帮她?
非但没有帮,他还落井下石,PS照片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她被人丢鸡蛋壳,浑身狼狈,却一直保持着铮铮傲骨的血性,没有哭,甚至一直对人笑……她是怎么做到那样坚韧的?
听到她出国的消息,他是追出国,他追出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被她,恶心了……
他想找到她报复她,听都到求饶……
其实这些年,他找到她很容易,很多次在梦回千寻的梦中醒来,他都刻意的忽略掉她在他心里的影子,所以才没去找她……
不咸不淡,寂寞无聊的过了四年……在这一刻,季流年感觉他白白浪费了四年美好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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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咸不淡,寂寞无聊的过了四年……在这一刻,季流年感觉他白白浪费了四年美好的光阴……
季流年的语气从未像现在这么柔软,他几乎是带着讨好的语气哄她,道:“你好好跟我说话,嗯?”
安七月捕捉到季流年眼底的温柔,心情莫名悸动了一下,道:“季流年,你千万不要爱上我,我可是个百脚毒虫,死而不僵,你沾了,会死无葬身之地。”
季流年笑了一下,道:“嗯,你进步了,知道喊我名字了。”
玛德,这渣渣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安七月环着季流年的手移到季流年的眉毛上,妖媚的笑道:“呦,你原来喜欢听我喊你名字啊?流年……流年……”
安七月俏皮的眨眼,连接着喊了几声流年,每喊一次就像是叩开季流年心坎上的琴弦,优雅好听。
季流年看了一眼安七月水光莹润的唇瓣,接着吻了上去,他从早上醒来直到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吻她。
这个吻不同与往常,异常温柔,似情人的手抚摸过脸颊的温度,很纯洁。
安七月被吻的七七八八,身子软的要化了,才被季流年松开。
季流年放下她,道:“左清,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嗯?”
安七月对着镜子擦乳液,收拾自己,道:“我没有招惹他啊,是他要招惹我。反正有的利用,干嘛不要。”
季流年火大,好好的脾气又暴躁了:“你利用我一个人,不就够了?你是不相信我?我让你火,分分钟的事。”
安七月道:“信啊,但谁介意自己可以选择的路多呢。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季流年……有数个屁,那左渣渣能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哎呦气死老子了,算了让你吃点苦头……你才知道谁才是你特么靠的住的后山。
安七月收拾完自己,对季流年挑眉,道:“季五爷,您不忙啊?掐着时间都快八点半了呢。”
季流年想着宛城填海造岛的项目那边有了起色,今天下午的确要飞过去一趟。
季流年打开门,常怀正将贺阳摁在身下,准备施暴,季流年道:“放开他,进来把衣服拿走。”
常怀果断撤离拳头,进去将季流年的衣服收拾干净装进袋子里,眼尖的瞅见未关紧的衣柜里还有件男士的风衣,就过去拉柜门。
季流年睨眼,喊了一声停,走了过去,然后道:“找把剪子剪碎了,给左清送过去。噢,等等,别剪的那么碎,在衣服上剪几个字,就剪阳▏痿早xie丢到他办公室去……”
安七月……
这渣渣学起下作的手段,完全可以举一反三很有天赋。算了,让他折腾去,关她鸟事……反正丢人的又不是她。
季流年走后,贺阳才进来。
季流年下手就没留情,所以贺阳的眼睛肿的眯成了一道细线。
安七月没了吃早饭的心情,道:“那个季渣渣,下次你见到他躲着点,疼吧?姐带你去医院。”
PS:左清:季流年,上来就恶心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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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没了吃早饭的心情,道:“那个季渣渣,下次你见到他躲着点,疼吧?姐带你去医院。“
贺阳傻乎乎的笑道:“七七姐,不用。我一个男子汉,挨两个拳头算什么,你先吃早饭,阿雅姐的车九点到,我们今天去录《宠媚》的插曲。
安七月没回他,而是到箱子里翻了一下,找了个小型的暖宝宝插上电冲了一会,然后拔下将暖宝宝递过去。
“你先用着捂一下,会舒服一些,回头我们先去医院,晚点再去录音棚。”
安七月的话带着不容置疑,贺阳也不敢反驳,谁叫七七姐有女王范呢。
*
政府办公大楼,局长办公室。
夏芷水敲门,左清点头示意她进去。
左清与其他几个主任点点头,让他们各自下去安排自己的政务。
夏芷水手上拿了个快递包裹,没有邮寄的地址,但姓名电话指的都是左清。
夏芷水将快递包裹递给左清,笑的抑扬顿挫,道:“左局,您该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居心叵测的人手里吧?这快递包裹也太诡异了呢。”
左清放下钢笔,他今天穿的特别复古,中式的西装,纽扣一直蜿蜒到脖颈圆领的地方停住,给他平添几分威严,但依旧难掩儒雅的气质。
夏芷水暗想,难怪南宫美对他死缠烂打,拼死拼活的要嫁给他,因为这个男人浑身的气息都在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左清脸上笑容不增不减,道:“拆开,看看。正好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一分钟后。
左清的脸色没有怒火,甚至笑的很深,就像你往湖心扔进了一颗石头,然后湖面的波纹一圈又一圈的扩大再扩大,直至风平浪静。
夏芷水就笑的欢心了,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她自己的爱情不得意,她当然见不得别人比她过的好了。
“呦,左局,这是哪个小情人对您欲求不满呐,要不我帮你出面治治她,顺便替南宫美出口恶气。”
左清盯着破烂不成形的风衣,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四个字,道:“芷水,你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
夏芷水依靠着身侧的桌子,浑不在意的道:“谁啊,我认识吗?”
左清捏着衣服,将它丢进垃圾桶里道:“你的未婚夫啊,你不知道吗?他说包养了一个小情人,还在包养期呐,这不我最近眼神不太好,不小心勾搭了那个女的……你知道流年的性子,睚眦必报,他这是恶心我呢。”
夏芷水不淡定了,眼神恶毒的盯着左清看,道:“左清,你最好别阴我。”
左清耸肩,挑眉,笑的温润如玉,道:“比起你,我哪敢在你面前耍手段,那不是不自量力嘛。”
夏芷水怒气冲冲的踩着五厘米高跟鞋,羞愤的离去。
左清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接着给国外的季怀安打了个电话。
“伯父,没打扰到您吧?”
季怀安正陪夫人在院子里散步,道:“是左清啊,没有。你这孩子,好久没给我打电话问安了。”
PS:左清:流年,等着我恶心回去!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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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正陪夫人在院子里散步,道:“是左清啊,没有。你这孩子,好久没给我打电话问安了。”
左清笑道:“伯父,我这不是打了嘛,最近忙,没抽开身呐。”
“你父亲身体还硬朗吧?”
左清回道:“我父亲身体很好,只是最近老念叨您,说是很想您呢,老想跟您下军棋。”
……
左清寒暄了一会,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切入正题,道:“伯父,流年最近没跟您联系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道:“那混账东西,又惹事了?”
左清连忙道:“没有……流年能惹什么事……那伯父没什么,我就先挂了啊……”
电话那边老头子不淡定了,连连喊道:“等等……你小子肯定有事瞒我。快说,你是我一手带的兵,我能不知道你这孩子的脾气?别什么事都帮流年藏着掖着……”
左清掐着火候,欲言又止,用颇为难为情的口气道:“流年……流年这些年一直没跟芷水完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你说?那小子有别的女人了?“电话那头声音很急。
左清手指敲着桌面,脸上笑容很精彩,语气却难以启齿的回道:“流年,他喜欢男的。“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剧烈咳嗽,接着是声如洪钟的愤怒声,道:“那个畜生!左清你忙,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左清整个人就舒服了。
恶心的招数,谁不会啊。
他可以用的更阴险,他就不信季老爷子回来,打不断他的腿。
就算打不断,那最起码会逼婚吧,看你季流年这次怎么办。
*
安七月当天的行程安排的顺当,录完歌之后在回来的路上翻开微博,新闻,热点。
果然不出所料,爆出白老头负面的新闻已经水涨船高了,公安部门的官网已经发布了介入调查的公告,相信很快就会传来白老头被捕的好消息。
安七月之所以没有慢慢弄死白老头,让他直接被警局盯上,一方面是因为他当初对她没得逞,另一方面她怕脏了她的手。她报仇的目的很明确,接下来应该是安家那伙人了吧,安子涵或将是第一个倒霉的。
她要用大鱼吃小鱼的方式一个一个的除掉,先把自己喂饱养肥了才能长成大鱼,然后才能吞掉小鱼。
搞垮安子涵很容易,她的软肋是季少风。
安七月关掉新闻页面,准备将手机丢掉,微信叮咚了一下。
对方的名字很霸气,野魂。
安七月点开,内容十分简洁:老子不在,要洁身自好。
安七月撇嘴,指尖迅速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季流年接到安七月回信息的时候差点从开会的老板椅子上跳起来,因为他就没指望安七月能回他消息。
季流年忍了忍,没点开看,他想着凭什么她一回信息他就要立马点开看啊,而且还那么激动,这不显得自己很贱嘛。
就酱紫,等到会议散了,季流年才满怀期待的点开信息。
一秒,脸就垮了。
信息:老娘水性杨花,恕难从命。
PS:季土豪:左清,老子是直男,你恶了老子一脸血,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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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老娘水性杨花,恕难从命。
常怀看季流年要摔手机,连忙阻拦道:“五爷,这里是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慎重。万一七七小姐夜里有事打电话找您,再找不到您,怎么办?“
季流年的脸气成猪肝色,他丫的,怎么就被这小不要脸玩的没办法了呢。
不行,这不是他五爷的风格啊,他要掌管主动权。
季流年给安七月回信息:你若水性杨花,老子就化身为水,化身为花,缠死你。
安七月收到信息的时候,跟阿雅还有贺阳在吃火锅。
安七月捞了一串羊肉放入嘴里,随意的点开信息,连咳了几声,脸憋的通红……
贺阳连忙给安七月倒了杯清水,阿雅跟着问:“又怎么了?”
安七月喝了口水,道:“没事,被一个无赖给恶心了。”
阿雅淡笑不语,安七月口中的无赖,阿雅大致能猜到是谁,安七月这两天单子逐渐多了起来,日程被排的满满的,肯定跟季五爷有关系。
阿雅是聪明人,安七月不说,她就不会主动去问,作为一个经纪人,职责就是盈利,管的太多太宽,得不偿失。
安七月放下筷子,心想这渣渣怎么就能放下尊严了呢?
这不合符他狂炫酷帅吊炸天的气质啊……
安七月恶惩了白老头,工作也开始走上正轨,心情好,跟着回了一条:好的呀,我脱光了等你,咱们晚上不见不散。
季流年盯着安七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尽管知道这小不要脸的说的虚情假意,但还是抱着乐了半天,就这短短三言两语,挠的季流年心痒难耐,如饥似渴……
季流年叫来常怀,然后道:“去查查图片上的吊坠怎么回事,已发你手机。”
常怀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四叶吊坠是有些别致,回道:“是。”
季流年指尖随意的敲了几下桌面,道:“江直,现在在干嘛?”
常怀刚刚从外边与江直通完电话,回道:“江直飞机晚点,刚到帝都。”
季流年若有所思,道:“让他歇一天,告诉他,把事情做的漂亮一点,不然把他流放到西北做煤代王去。”
常怀听的出季流年心情不错,道:“是。”
…
帝都,安七月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因为半小时前,她接了个电话,南宫美的。
南宫美约她明天见面,说她要是不去,她就派人到她小区楼下拉横幅,泼黑狗血,然后找来一群记者,拍她这个臭不要脸的小三。
安七月微眯着眼,南宫美这样满脑子只有一个男人的富家小姐,蠢的够可怜,她这种女人其实也不值得可怜,一心只为男人活着,男人又不爱自己,活着有啥劲,换做是她,她定不会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
安七月翻出左清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过去,对方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就打了过来……
安七月几乎秒接:“呦,左局,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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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几乎秒接:“呦,左局,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您呢?”
左清站在安七月小区楼下,仰头看着八楼的方向,室内橘黄的灯光很暗,但落在眼里让人觉得温暖。
左清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暗地里派人查出安七月的住处,半夜就杀了过来。
“因为,我也在想你啊。方便吗?”
安七月没太懂,道:“什么?”
左清道:“我在你小区楼下,方便我上去坐坐吗?”
安七月下意识的就紧张了一下,牙齿不由得咬了一下手指头,愣了一会儿,道:“我说不方便,能行吗?”
左清半眯着眸子,镜片下的眼睛深邃迷人,他微扬着脖子凝视着八楼的阳台,道:“好像不行,八楼不高,很容易爬啊。”
安七月……妈蛋,感情特么的都是属猴的呢。爬墙跟压马路似的。
“等着,我跟你开门禁。”
两分钟后,安七月的门有节奏的被敲响。
门开,人进来,风也跟着进来。
左清身形偏瘦,没季流年看着英挺,但多了几分书卷气息。
安七月其实多了个心眼,将自己包的很严实。
左清站在门口的位置,貌似有些拘谨:“需要换鞋吗?”
安七月眼睛弯弯的,笑的芳菲妩媚,道:“地方小,请随便坐。”
左清关上门,不再客气坐到了单人沙发上,眼睛四下看了一圈,道:“是小了点,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从新安排。”
安七月眯眼,回答很干脆:“不愿意。我安七月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自己想要什么一定要想办法通过自己的手得到,而不是依靠男人。”
左清浅笑:“嗯,是个特别的女子。”
安七月礼貌的给左清倒了杯水,道:“说吧,这大半夜的跑我这,不会是为了纯唠嗑?”
左清闻了一下速泡的菊花茶,没有喝,轻稳的放在沙发边上的茶几上,道:“流年说你是他包养的小情人,你们还在合约期,我不信,过来求证一下,是这样吗?”
安七月俏皮的眨眼,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冲了一杯生姜茶,道:“你们看着关系不错?”
房间小,左清很快就闻到刺鼻浓重的生姜味儿。
只见他微微蹙眉,道:“喝的什么?”
安七月倚靠着身后的桌子,捧着水杯,道:“生姜茶啊,用来暖心暖胃的。”
左清镜片下的眸光闪了一下,道:“你好像很怕冷?”
安七月扬眉,喝了一口,似乎很享受热茶带来的舒服,笑道:“有吗?我只是比较喜欢阳光的味道而已。”
安七月放下杯子,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你们昨晚不会打架了?”
左清身子慵懒的向后靠了一下,好像很疲倦,回道:“我们小时候经常打架,很正常。”
小时候,那就是很熟了!
安七月了然的笑了笑,接着道:“既然你来了,我就开门见山。昨晚设计迷昏你,的确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还有,我对左局没有恶意,我只想要唐玉珏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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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点头,他中式的西装将他的身形修饰的很有魅力,线条笔挺,曲线柔和,有一丝俊逸的气质。
安七月陈恳的对他表示赞扬:“左局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所以,你老婆刚刚将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她把我当成威胁她婚姻的对象,约明天跟她见面,否则要我好看。您说,这事怎么处理呢?”
左清坐直了身子,唇角缀着浅笑,道:“安七月,我说会离婚然后娶你,你信吗?”
安七月这辈子乃至上辈子,都没听过什么令人动情的话。
或者说上一辈子的某个片段她想不起来了,但左清说要娶她的话,尽管带着试探,她的心底还是闪过一丝波动。
安七月勾唇,笑的纯净,眼底没有妖冶的光束,回道:“我不喜欢假命题,还有你跟季五爷那么熟了,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应该有判断,我拒绝回答你开门进来的第一个问题。”
说着安七月拿过手机,对左清勾唇,道:“唐玉珏的联系方式,愿意给吗?”
左清犹豫了一下,回道:“不可以。军政要职长官的资料属于国家机密,我告诉你他的方式,就等于泄露国家机密。”
安七月咬牙,真特么的想端起茶杯泼他个满脸。
不等安七月说话,左清接着道:“你是好奇吊坠后面的故事,还是对唐玉珏那个人感兴趣?”
安七月打打哈欠,半真半假似是在开玩笑:“都有。”
安七月话音毕,她的手机就响了,只见她睨眼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突然觉得季渣渣这个时候还真是福星。
安七月故意开扬声器,笑的牙尖嘴利,先开口说话,道:“哎呀,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晚才给人家打电话呢?你不知人家等不到你电话睡不着觉嘛……”
季流年……
季流年心花怒放的开了半天,才回过神,但想想不对啊,这完全不是小不要脸的套路,这小妖精指定又作妖了。
季流年语气冰冷,道:“安七月,你房间里是不是藏野男人了?”
安七月对左清眨眼,道:“亲爱的,你长千里眼啦,这都让你看到了?”
左清……
季流年暗骂了一声娘,整个人身子就蹦直了,咬牙道:“你让那野男人跟我说话。”
季流年原本以为安七月就拿话气他,没想接着手机那边就传来了左清的声音。
“流年,是我。”
季流年忍了又忍,才没有砸手机……
停顿十秒之后,季流年声音清冽干脆,道:“左清,昨晚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嗯?”
左清装糊涂,道:“流年,我昨晚喝多了,你说了那么多话,没记住。”
对方电话忙音中……
安七月撇了眼手机,整个人头大了一倍。
喵呜,这下惨了,以那活祖宗的性子,这是半夜要杀过来的节奏。
但转眼想,他现在人在宛城,特么就是开飞碟过来,那也要第二天了。
安七月看了眼左清,笑的特别澄澈,道:“左局,你最近出门要小心,季渣渣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其中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小心眼儿。他现在知道你在他女人房间,换做是谁,都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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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从沙发上站起,安七月没穿高跟鞋,整个人比安七月高出一个头,他的影子落在安七月的脸上,眼底闪着不明的火苗,蕴怒。
“既然如此,我什么不做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不是显得很冤?”
安七月牙咬的咯嘣脆,笑的一脸璀璨,道:“左局,怎么办呢,就算您想做点什么,可七七有原则呀。”
说着安七月对左清眨眨灵动的大眼,提醒他,说道:“还记得景德公馆咱们初见的场景吗?七七说了泡男人的原则……相信左局这么年轻又帅气,应该不会忘了吧?”
左清怎么可能忘记,就是因为安七月说的那些话,他才觉得这个女人有趣。
左清扬眉,似乎很用力在回忆,说:“噢,你放心,我都满足你的条件。”
安七月不淡定了,麻鸡,你会相信一个已婚的男人半夜跑到另外一个女人房间告诉她说,我是处,我符合你所有泡男人的原则,快来上我吧……
说给鬼信,安七月都不会信。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成熟男人,他可不是普通的愣头青小子,那是久经权贵场所的风月人物。
安七月撇嘴挑眉,笑了笑:“左局,您当我三岁小孩呢。实话跟您说,我十七岁就不是处了,您说你三十岁了还是个处,狐狸精姥姥信,我安七月都不信。”
左清眼底的笑渐渐变冷,他高高的立在安七月面前,目光在简单的房间里仔细看了一圈,最后落在烟灰缸里的烟蒂上,名流圈男人专属的牌子,帝都能抽的起的没几个人。
左清心腔迅速流转了几圈,有血液在沸腾,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好。她的确有勾引男人的魅力,但她的私生活好像真的不干净。
她说她17岁就不是处,她说他被季流年包养了,她脚踏两只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同样的房间她前一夜可以留一个男人过夜,今天只要他想,她估计也可以留他过夜,那明天,后天……她又会留谁过夜……17岁就不是处的女人,能是个什么好女人?
难道,是他看错了?
可为什么他觉得他从不会看走眼,她身手不错,像是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女特工,就是力气太小。
她看你的眼神,清波流转的间隙都好像在倾诉她背后的故事……
她的眉宇间偶尔闪烁着英气,她压根就不是个依附于男人的风尘女子……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背后一定有秘密……
对,一定是这样……
这样想着左清心里舒服了许多,他暗暗想着对待这样的女人要有耐心,她说什么都是刻意说给别人听误导别人对她窥探更多,一定是这样……
左清嘴角微勾,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他清雅醉儒的对安七月俏皮的眨眼,道:“安小姐,很聪明……既然如此,时间不早了,我就先撤了。”
安七月扬眉,心想你不撤,等着老娘请你睡觉呢,快滚吧,困死了,门都给你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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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扬眉,心想你不撤,等着老娘请你睡觉呢,快滚吧,困死了,门都给你打开了……
左清立在门口转过身,眼睛盯着安七月光脚穿的拖鞋,道:“你的脚很漂亮。”
安七月扬手随意的撩了一下长发,卖弄风情的笑道:“我浑身哪里不漂亮,嗯?”
左清视线上移,落在安七月的脸上,笑的暧昧:“嗯…除了脸蛋儿,别的地方漂不漂亮,要脱光了有机会,我才能品鉴。”
安七月咬牙,玛德,男人果然贱起来无下限,你当是品酒呢,还品鉴。
安七月慵懒的靠着门,嘟起艳艳饱满的红唇,啵了一个飞吻过去,明丽的笑道:“左局,祝您好梦。噢,对了,晚上回去好好调教调教您的新婚小妻子,您也见识过我安七月的手段,她压根就不是的对手呢。”
说完,安七月啪嗒一下将门合了个严实,依靠在门背后,气的牙疼……
好想骂卧槽泥马……明天她啥也不要干,就找人把阳台装上防盗窗。
*
第二天,清早六点,阿雅刚起床,就接到安七月的电话。
阿雅先是楞了一下,今天不是休息调整一天嘛,这往后日程排的紧凑,想休息都没空。
电话接通。
“小祖宗,大清早的抽什么疯?”
安七月对着镜子擦口红,道:“找人给我阳台装防盗窗,要那种无坚不摧的。还有,一会叫贺阳别过来了,我自己有安排。”
阿雅叼着牙刷,愣了会儿,道:“八楼你装什么防盗窗,防贼还是防狼啊?”
安七月漫不经心的回道:“都防。防偷心的贼,色心的狼。“
阿雅一听,就知道这有事儿,不禁脱口而出,道:“季五爷又爬窗了啊?不对啊,他不是在宛城的嘛。“
安七月随手跨上一个黑色的单件包,然后走到门口换了一双山地鞋,回道:“老娘这么有魅力,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啊,只有他一个季流年想爬我的窗。“
阿雅那边笑了笑,道:“行,小祖宗,我回头就让人给你装。”
安七月戴上墨绿色鸭舌帽,打开门然后又关门,道:“备用钥匙我放门垫下,今天没啥要紧事,别打电话给我哈。“
阿雅:“看你这架势,这是准出门杀人越货去了啊?“
安七月笑了笑:“大白天不适合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事儿,老娘要去寺庙烧香,先挂了。“
安七月挂了电话,勾手将挂在脖颈处的狼牙耳麦戴在了耳朵上,走路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长廊尽头。
*
城郊黄龙寺,帝都有名的国家5A星级旅游景点。
安七月站在青石台阶尽头,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帝都沧桑浮沉。
帝都的奢华荣辱已化作古城墙上的缕缕藤葛,历代朝代迭更随山脉的枫叶静静飘落,近代的殷殷血火染尽了城南的古城河……耳边传来钟鼓楼声,安七月摘下耳麦塞进包里,转身淹没在人潮如注的人群里。
黄龙寺,供奉佛像的地方云集了诸多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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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寺,供奉佛像的地方云集了诸多香客。
南宫美兴奋的叫了一下,道:“水水姐,你看这里的香火真旺,我们去上香吧?“
夏芷水对南宫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佛祖面前切不可大声喧哗。“
南宫美连忙抬手捂住嘴,准备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但被夏芷水及时拦住。
只听她道:“女客从右缘门进,先抬右脚,再迈左脚,不要踩到门槛,显得虔诚。“
南宫美鼓动了几下粉嫩香腮,道:“这么麻烦。“
夏芷水眼尾细挑,眼形圆润,笑起来端庄温婉没有戾气,但又不同于一般的名流千金,她眼底藏有智慧,满腹心计却又让人无法窥探出她敛起来的锋芒。
南宫美当她是好姐妹,对她吐露心腹,对她素来依赖;夏芷水当她是棋子,对她阿谀奉承,对她百般利用。
两个人祈福上香,求签,法师按照她们求的签给了满意的解说,把南宫美乐了半天。
走出佛堂,南宫美敞开双臂感受城郊新鲜的空气,道:“什么时候左哥哥能陪我来这里,就好了。”
夏芷水立在她的身后,黑色风衣将她的身形修饰的很妖娆,颇有女人味儿。
“美美,这很难吗?”
南宫美眼睛瞬间就亮了,忙回过头看她,急急的道:“水水姐,你有办法?”
夏芷水仰着脖子,黑色立领的衣服将她脖子映衬的白皙如玉,她道:“我不说,左清要是知道了,会怪我的。我干嘛给自己找不快啊。”
南宫美急了:“水水姐,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跟第二个人说,左哥哥是不会知道的。”
夏芷水唇角微勾,视线落在青石台阶下,漫不经心的道:“我要是你啊,我就使用苦肉计。”
南宫美顺着夏芷水的眸光看过去,惊呼道:“水水姐,我可不玩滚台阶的把戏,这么几百个台阶摔下去,别说摔毁容了,摔的尸骨无从也说不定。”
夏芷水转过脸看她,道:“说你傻,还真是。谁叫你摔自己了。”
说着,夏芷水贴近南宫美的耳际,小声嘀咕几句以后,南宫美兴奋的对夏芷水脸颊吧唧了一个甜吻,兴高采烈一蹦一跳的向台阶下蹦哒去。
安七月站在对面的佛堂迎风而立,在看到夏芷水与南宫美并肩走出来时,嘴角无意识的扯了扯,笑的诡异。
安七月收回眸光,转而从包里飞速的掏出一枚优盘,递给身侧光头的青年沙弥,冰冷的道:“想好了发邮件给我。”
安七月帽檐压的很低,脸上带着口罩墨镜,脖子上缠着围巾,叫人看不清她的长相,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那沙弥犹豫了三秒,伸手接过优盘,接着安七月就闪进了人群。
*
黄龙寺停车场。
南宫美依靠车门,夏芷水半曲着身子在她的驾驶座上捯饬了好一会,然后探出脑袋道:“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南宫美只觉得好刺激,等会车子失控撞进林子将车头撞熄火了,她给爷爷打一个电话,左哥哥一定会放下工作过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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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拍拍手,道:“就是这个办法有点危险,操作不好,会容易受伤,美美,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南宫美笑的灿烂,道:“难道会比割腕自杀还危险吗?水水姐姐,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个赛车高手,这点难度,我还操控不了?”
夏芷水挑眉,置身事外的笑道:“嗯,既然如此,上车吧。”
南宫美揉了揉肚子,感觉很饿,道:“吃完中饭吧,好饿。左哥哥那人我太了解了,就算我车子出事,他也不会第一时间赶到的,还是先混饱了肚子,回头才有力气等他英雄救美啊。”
夏芷水宠溺的笑笑,道:“嗯,等着,我去车上拿充电宝。”
说着夏芷水走向另一辆小跑车,红色小法拉,骚包打眼紧,安七月眯眼看她打开车门拿了个白色的东西,然后关门锁车,接着就跟南宫美手挽手向隔壁的农家乐走去。
正午,因为阴天,山上起了浓雾。
安七月锐利的眸子四处瞄了一下,从腰间的皮带拿出一把钥匙串。
她这一世舞蹈底子不错,只见她迅速下腰,身子贴着地面,小腿用力一蹬,人就钻进了车底下。
安七月从钥匙扣上找到瑞士军刀外加一把螺丝起子在车轮上松懈了几只螺丝,然后用军刀在轮胎上戳了几个洞,顺势摸了几个尖锐的石子塞进洞口……接着瞄了一眼现场,处理干净之后在地上滚了几圈,从另外一辆车子底下潇洒爬起……
……
季流年开了一夜车,车子刚开到入帝都的高架口,手机就响了。
是夏振兴的电话。
季流年因为一夜没睡,上半晌也没心情吃东西,喉咙冒火似的难受,他现在只想见到安七月,然后拔她的皮抽她的筋,打的叫她下不了床,看她怎么勾引男人。
玛德……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季流年忍了忍,没有砸手机,接通。
“流年啊,水水出事了。”
季流年很想说,玛德她出事了关老子屁事,但出于礼貌还是假装关心的道:“噢,怎么了?”
夏振兴老泪纵横,欲言又止,道:“跟南宫家的小姐一起去黄龙寺祈福上香,这两孩子也不怎么怎么搞的,先后追尾,掉进了山下的青龙湖,若不是被一个水性好的香客及时下水救下,怕是没命了……”
季流年手指敲着方向盘,夏芷水早年在部队待过,水性不错,人又精明,像这种出车祸追尾的事,很令人意外。
只听他淡淡的道:“嗯,我抽空过去看看她。”
夏振兴挂了电话,接着另外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江直的。
季流年加码,打开蓝牙耳机,冰冷的道:“你最好有好消息。”
江直……
电话那头顿了顿,原本还很阳光的笑脸,整个阴郁的就不美了。
“五爷,别介,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这么高冷,搞的我都想回西北挖煤去了。”
季流年冷笑:“好啊,西北挖煤多没意思,要不你去南非挖矿吧,我正琢磨着南非的矿业派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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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冷笑:“好啊,西北挖煤多没意思,要不你去南非挖矿吧,我正琢磨着南非的矿业派谁去呢。”
“别别……五爷,我错了……我说正事儿。”
季流年眼底闪过一抹精彩,道:“嗯?”
电话那头传来:“五爷啊,您哪找来的小妞,那小妞又辣又狠……寺庙烧个香都能顺便干件杀人越货的事。”
季流年陡然踩住刹车,心都快跳到嗓门眼了,道:“她人没事吧,叫警察盯上没?”
“盯个屁啊,还被警察表扬了呢。“
季流年……这小妖精这么厉害?
江直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说起整个事情来龙去脉,滔滔不绝。
根据江直的描述,季流年大概撸一下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子的,安七月上香意外碰到夏芷水,然后将夏芷水的车子做了手脚,谁知道南宫美的车刹同样出了问题,车头撵进夏芷水的车尾吧,又是下坡拐弯口,两辆车先后越过扶栏坠进了青龙湖,接着安七月又良心发现跳下湖将两人给救了,警察来的时候安七月人都溜了……警察夸了几句做好事不留名云云……
季流年没有去夏芷水所在医院,而是直接将车子当飞碟开,带着滔天怒火,一路杀进安七月小区的楼下。
但,他只轻微的摇下了车窗,淡淡的一眼,所有的怒火随着一阵风,烟消云散。
夕阳穿过云层,浅浅的落在少女的肩上。
她穿的很青春,浅黄色的套头圆领毛衣深色背带裤,头发被高高扎起甩在身后,脚下的滑板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灵活的肢体动作在腾空的间隙幻化180转180°,360转360°的高难转体动作,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流畅,她的身后围着几个正是人嫌狗不理年纪的孩子,那群孩子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惊叹以及鼓掌以外,满眼的崇拜……
季流年下车,依靠着车门,静静的看着少女,她脸上绽放着纯净的笑容,仿佛盛开在夜晚的昙花,大有“昙花一现可倾城,美人一顾可倾国”的韵味,但随着她脚下动作陡然停滞,而消失在秋风里,无影无踪。
安七月显然看到了季流年,那样骚包惹眼的男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必定是光芒万丈,很难叫人去忽视,好似谁忽视了他就会被老天惩罚天打雷劈似的……
安七月将脚下的滑板还给身后的孩子,道:“好了,你们去玩吧,姐姐的男人来了呐,不陪你们了……”
那几个孩子好奇的盯着安七月口中的男人看,童真的眼光里闪烁着无比崇拜与惊艳的表情,大概就是那种意思,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带出去拉风骚包长脸啊。
……
安七月边走边踢着脚边的枫叶,一蹦一跳的往季流年的方向走去。
季流年凤眼清清冷冷,表情也是淡淡的疏离,看不出悲喜,但安七月却满眼含笑,像挂在天上的太阳,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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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凤眼清清冷冷,表情也是淡淡的疏离,看不出悲喜,但安七月却满眼含笑,像挂在天上的太阳,很精彩。
安七月距离季流年半米的距离停下。
她仰着脖子,笑的明艳脱俗:“呦,季五爷,您这是一天一夜没吃没睡呐?连胡渣子都冒出来了呢。走,我请你吃饭。“
季流年若是先前还有点脾气,那么现在定是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这小不要脸的,太厉害了,三言两语,一颦一笑就能将他所有的火候跟秒了。
安七月主动打开副驾座的门,将自己塞了进去。
这是安七月第三次做他的车。
第一次上了他的车,把他睡了。
第二次上了他的车,她被鸡蛋砸了。
第三次上了他的车……她会怎样?
安七月眯眼打盹,她早上起的太早,又在青龙湖折腾了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回来之后原本打算补个觉,却愣是兴奋的没睡着,这不刚到小区楼下晃荡与几个小孩子玩了一小会,这渣渣就撵过来了。
季流年拿余光横她,道:“你倒是睡的着?“
安七月嘟哝一声:“睡饱了才有力气陪你耗啊。“
季流年冷哼:“你有自知之明,这点挺好。“
安七月慵懒的往车椅上靠了靠,道:“您这什么破车啊,能不能放平了,让老娘躺会啊。“
季流年咬牙啊,玛德老子开了一天一夜的车,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人当使唤丫头?以后都别叫我季土豪了,老子叫季丫鬟。
季流年贱字当头,大有那种,我当丫鬟我骄傲的意思……
季流年:“行,老子先让你舒坦,回头休息好了,伺候老子舒坦。“
安七月嘴角抽搐:“好呀,五爷不怕甩您一身姨妈血,尽管来。“
季流年……
季流年的车没有往市中心开,亦没有往景德公馆的方向开,更没有往季家老别墅开……而是开往城郊青成山附近的在水一方,那是他个人公寓,他有好一阵子没过来了。
迷迷糊糊,安七月被人摇醒。
季流年冰棱的眸子盯着她看,道:“昨晚偷人,偷的很晚是吧,这么困?“
安七月眯眼,感觉眼帘黑漆漆的,接着车门打开,一阵清新的冷风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
安七月半寐半醒,适应了一下黑暗,感觉周围安静,像是在郊外,当时汗毛就颤栗了。
心想这季渣渣黑灯烟火的把她弄到鸟不拉屎的地,不会要杀人泻火吧……
看他脸阴测测的,绝逼被昨晚的事气的不轻。
安七月警铃大作,道:“这什么鬼地方?我还没活够呢,你要死我可不陪你啊……”
季流年恨不能一巴掌拍昏她,道:“这老子住的公寓,下车。”
噢,原来是他的私人公寓啊,怪不得阴测测的,像地狱似的,寒森森。
安七月脑袋瞬间清明,迅速扫了一眼周边环境,嗯,有钱真特么任性啊,私人公寓都买在古城旅游5A景区附近。
PS:季丫鬟:忽然做了回小丫鬟,感觉好像还不错!楼下票票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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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脑袋瞬间清明,迅速扫了一眼周边环境,嗯,有钱真特么任性啊,私人公寓都买在古城旅游5A景区附近。
安七月放松戒备,准备下车,道:“哎呦,五爷您有钱没出花,买公寓干嘛买在帝王的古墓边上?品位真独特。”
季流年……
季流年感觉这女的就不能开口说话,一看口准能噎死人。
这边上的确有个5A级帝王陵墓风景区,但这山脉走势,水带游龙,依山傍水,环境好的似天上人间,不是有钱就能够住进来的。
丫的,季流年懒得跟安七月废话,道:“快下车,老子饿的胃疼。”
安七月想着一个男人愿意把一个女人领进自己的私人老巢,就像是年少的时候自己私藏了一个最珍贵的玩偶拿出来与某个人分享,这代表着那个人在他心理上至少不讨厌甚至喜欢跟你玩……换句话说,他愿意那个人占有自己最真贵的东西……如果不是喜欢,那又作何解释?
安七月的心莫名疼了一下,暗忖,季流年最好不要爱上安七月。
因为安七月没有心,只有满心满目的恨。
“你抱我,我不想动。”安七月鬼使神差的对季流年撒娇。
季流年胸腔里那颗火热的心脏砰砰跳的像是要蹦出来,嘴上不满,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犹豫。
只见他边倾着身子一把将她抄入怀里抱着,边恶狠狠的道:“安七月,老子这是给你脸了,回头好好服侍老子,嗯?”
安七月抬手环住季流男的脖子,嘟起粉唇果断的印了一记香吻落在男人的唇瓣上,然后笑的艳俗,道:“五爷,您一口一个老子的,像个活土匪,真有男人味儿。这个吻是您抱七七的报酬。”
季流年喉结滚了一下,压住心底暗暗的潮涌,将安七月抱的更紧,心想这女人说话那么彪悍,怎么抱在怀里就那么轻呢,像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被摔碎了。
江直提前将在水一方收拾了一下,并安排人准备了晚膳,等季流年抱着安七月到了白色烤漆的大门时,一早守在大门口的江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什么鬼,五爷抱着一个女人走进了在水一方?
等等,那女的好眼熟啊?
江直眯眼对上安七月迷离璀璨的眸子,被电的心猿意马,半晌才想起,这不就是中午那火辣的小妞嘛……
我去,五爷原来喜欢这种味道的,他还以为五爷喜欢男人呢……
还好,还好……性取向正常……
安七月勾唇对江直眨眼,娇艳欲滴的道:“呦,新来的啊,这么帅,约吗?”
江直率性惯了,嘴上就把不住门了,笑的特阳光:“我只跟美女在床上约。”
嘴快找打,他话音刚落,就被临空一脚揣的趴下去,疼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江直好想狂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麻鸡这都怪他在西北挖煤这些年,跟那些农民工一起逛酒吧嫖窑子养下来的坏习惯……江直此刻只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PS:安七月:就问女神大大帅不帅?泡起土豪牛不牛?记得甩票,有肉吃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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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放下安七月,清冽的看着江直道:“回头给常怀打个电话,叫他务必将那边项目给谈拢了。”
江直连连点头,像只阳光满溢的哈巴狗在讨主人喜欢,他道:“好的,五爷。五爷,晚膳已经备好,祝您跟少夫人用餐愉快。”
江直最后一句话亮了,显然戳进季流年的心里,那少夫人三个字,听着怎么就那么舒坦呢,神清气爽……
安七月嘴角的笑意沿至眼梢,抬手勾住江直的下巴,道:“帅哥,晚上虽然灯暗,但你认错女主人可就不好了,我不是你们家的少夫人,我是你们家五爷偷不着的小妾。他的正牌少夫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江直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笑容尴尬:“……”
安七月接着敛去笑容,收回手指去看季流年道:“五爷,麻烦您,以后吃饱了没事干啊,就别做那种盯梢的幼稚把戏,那都是我安七月躲猫猫玩剩下的。”
季流年示意江直下去,眼底带着一丝波澜,江直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这都能被安七月发现,不是江直的原因,而是她的原因,这个女人自上而下连个汗毛孔都透着骇人听闻的秘密。
季流年忽然发现不能像对待一般小女孩那种方式去了解她,她不像芊芊那般单纯羸弱,更不像夏芷水那般满腹心计,她就是她自己,她可以同一个时间幻化出不同的角色,但没有一个是她真实的自己,但有一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她无时不刻都像长满了刺的刺猬……狷狂,令人难以靠近。
……
走进公寓,令安七月出乎意外的是,房子内的装修雕栏画栋复古怀旧,到处充满了历史文化的韵味,这比起西欧奢华宫廷的装修显然令她觉得有一丝温存感,木制桌子椅子凳子,像极了小时候在城南旧址梧桐老树底下吃饭的那张桌子……
安七月环视一圈,对着季流年痞气的吹了一声口哨,道:“哎呦,五爷的品位不错喔,这房子装的很对我的胃口,至少能让我多吃两碗白米饭。”
季流年脱下外套,坐在椅子上,江直带着两个人送了晚餐进来。
安七月盯着冒热气的排骨汤,垂涎欲滴,压根就等不及了先给自己盛了一碗,道:“五爷,七七就不跟您客气了,我要吃饱喝足了,回头到床上才能有力气配合您,是吧?”
饶是江直久经风雪场所这样的人,听了这话脸上都挂不住,何况是季流年……
但令江直感到意外的是……
季流年竟然十分配合的调侃道:“对,你随便用,想吃什么,要什么,就叫她们去准备,回头别到床上犯怂……”
安七月往嘴里塞进一块排骨,几秒钟以后,一块干净的骨头就被吐了出来,她道:“五爷,您知道七七最想吃什么,要什么吗?”
季流年慢条斯理的嚼着一块山药片,道:“要什么?”
安七月咯咯的坏笑,娇嗔道:“当然是五爷您啦,再好的山珍海味哪有季五爷吃起来有滋有味……特别耐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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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瞬间石化,好想溜……
季流年勾唇,笑的寒森:“嗯,你胃口不错。”
安七月指着季流年对面的澳洲龙虾,弯弯嘴,道:“我要吃那个……”
季流年挑蔬菜的筷子滞了一下,道:“自己过来拿。”
安七月坐在季流年的对面,长方形的桌子将两人拉的很开,安七月从嘴里吐出一块鸡骨头,道:“不嘛,你给我剥!”
江直抬头看天花板,哎呀,五爷,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
季流年吧嗒一下放下筷子。
他当然不会给安七月剥虾,他的那双贵手,镶金镶钻,拿过抢打过人沾过血,还从来没给人剥过虾,这不是胡扯的嘛。
季流年招呼一声江直,道:“过来,給她剥虾。”
江直……
江直最先反应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跑了过去,笑的艳阳高照:“能为这么漂亮的小姐服务,是江直的荣幸。”
安七月抽了张湿巾去擦手指,擦的特别仔细,一根一根擦的指尖葱白盈亮。
“帅哥,你很会说话,记得剥好以后,嘴对嘴喂我噢,我就不用筷子了,又累又麻烦,回头还要床上伺候五爷,我得保存体力啊,一点都不能浪费……SO,从现在开始我只负责张嘴……”
江直压根就不是什么纯情的小处▏男,这要是被一般夜店的女人调戏了,他肯定扑上去直接上,能动手的绝不动嘴……
但,安七月这样火辣生猛的妞一本正经的调戏他时,他脸上就挂不住了,耳根子火辣辣的烫,一半是被季流年眼刀凌迟的,一半是被安七月这绵软的语气挠的。
这小妞一般男人绝逼无福消受啊,因为会被她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还心甘情愿赴汤蹈火为她在所不辞牺牲一切……
别说剥虾了,玛德,剥他自己一层皮,估计都愿意……
江直不怕死的,偷看季流年:“五爷,要不……”
季流年嘴角抽抽,漫不经心的看了江直一眼,道:“江直,你可以下班了。”
江直……听这话怎么就那么汗毛直立,浑身发冷呢。
安七月嘟嘴,焉坏的撒娇:“那怎么行呢,帅哥走了,谁给七七剥虾,谁喂七七啊,七七还没吃饱呢,没吃饱怎么伺候五爷啊……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季流年笑的诡异,道:“要保存体力,养精蓄锐,嗯?”
安七月点头。
季流年站起,对着门外的女佣,道:“你们两个进来,伺候她用膳,记得要嘴对嘴,嗯?”
安七月……好想骂一句握草尼玛呀.
季渣渣这货也太狠了,叫两个大妈级别的老女人嘴对嘴伺候她用膳,光特么的想想就能恶心的血溅三尺,绝逼坏透了。
安七月牙磨的嘎吱响,努力压制心头的怒火,笑的那叫一个春风拂面:“五爷,我饱了。”
季流年睨眼:“饱了?可你才吃了一碗米饭,先前刚进门的时候,你说至少可以吃两碗白米饭。来人,给七七小姐饭满上。”
安七月不淡定了,好想掀桌子:“五爷,您这是担心七七的体力吗?放心好了,七七动动脚趾头,丫的就能叫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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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不淡定了,好想掀桌子:“五爷,您这是担心七七的体力吗?放心好了,七七动动脚趾头,丫的就能叫你硬!”
季流年……
这小不要脸的,咋就不分场合呐,气的老子肺疼。
“滚滚……”季流年一脚揣翻了椅子,吓的刚要进门的两个女佣胆都快破了。
江直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这个时候不开溜,特么的一会被打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安七月每次看到季流年火爆的发脾气,心情就忒好,这比吃排骨喝鲫鱼汤爽多了,前者是管饱,后者是解气啊!
你丫的,敢恶心老娘,老娘就气的叫你去见老祖宗。
季流年,以前在部队吃饭分分钟计时到毫秒,他也能够吃的有条不紊高雅从容,很有教养。
他恨恨的想,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令他窝火的饭,安七月首屈一指头一份。
安七月心眼儿贼精儿,这芳郊野外的,惹了季五爷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舒服嘛。
妈蛋,算了,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很有必要牺牲一下色相外加骄傲的自尊,她得想办法哄他呀。
她明天还要赶着拍MV,一天要换十个景可不能迟到。
安七月站起优雅的走过去将摔得四脚翻天的椅子给扶起,上好的黄花梨,这败家子儿,也下得去腿。
“五爷,您不是说饿的胃疼吗?怎么才吃半碗米饭?”
季流年恶狠狠的盯着她,这小不要脸的,到底长眼没长眼?没看到老子气都气饱了吗。
安七月抬起漂亮的手环住季流年的胳膊,柔软的身子就贴了上去,笑的妖娆:“五爷,七七知道自己长的美,但您这么盯着人家看,秀色可餐那也解决不了您的温饱啊。再说,您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多累,多辛苦啊……”
季流年睨眼看她,是啊,特么的他是开了一天一夜车就是为了见她,玛德真是自找贱,活该被气。
安七月嘟起粉唇落在季流年冰冷的唇线上,道:“还气呐?这样有没有好点?”
季流年唇上传来少女香甜的柔软,心脏砰砰快要炸了,妈蛋,老子要稳住,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勾了。
安七月见季流年这是铁了心了,冷着一张脸,死活不给个笑脸,这是逼她出狠招啊。
只见她松开季流年的胳膊,不徐不缓的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入嘴里,然后从新折回,直接印上季流年的……
季流年……目瞪口呆,三秒之后嘴唇就被安七月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给攻陷了,接着一条滑溜溜的香甜小舌头钻了进来:嗯,很软很糯,季流年想把这滋味给吞到肚子里去。
没多会儿两人就抱成一团,很快季流年反客为主,吻技绝逼无师自通空前巧妙,吻的安七月都快起反应了。
安七月娇喘连连,眼底泛着雾气盎然的光泽,诱人的哼唧一声:“五爷……嗯……你咬疼我了……”
季流年松开她的唇,大手却没有移开她半分,恨不能将这小不要脸的嵌入身体里去,省得看见就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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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松开她的唇,大手却没有移开她半分,恨不能将这小不要脸的嵌入身体里去,省得看见就冒火。
安七月见他面色缓和了些,脸蛋泛着微微潮红去看他,道:“原来五爷,喜欢七七喂您?那七七伺候您吃饭,您吃饱了才有力气做!”
季流年……虚抚着脑门,感觉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他觉的周身血液堵塞了,全堵在胸口的位置,那个火烧的呀,快把他烤焦了。
这女的嘴咋就那么贱呢,满嘴的低俗,简直就像个山寨里走出来的女土匪,无节操没下线。
…
江直腿脚麻溜的荡到公寓花园外,他心里那个心惊胆战呀,他满脑子都是季流年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你可以下班了。
这什么意思啊?是永远下班,还是今天下班?
他记得两年前,他伺候五爷吃饭的时候,因为没忍住嘣了个臭屁,然后当时五爷就说了句,江直啊,你最近表现不错,能力很强,值得重用。
然后当天下午他就被遣派去了西北,这一走就特么的两年啊,他走的时候细皮嫩肉的,昨天回到亲妈那,亲妈都不认识这个黑鬼是谁……
把他心塞的快碎了。
江直捉急,果断掏手机求支招。
电话很快被接通。
“怀哥,我江直。”
常怀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查看那枚四叶草吊坠的资料,他蹙眉道:“江直,有事求我?”
江直感动不不止一万点,不亏是BOSS的心腹啊,隔着几千里,都能感受到他有难处。
“怀哥,我想问那个安七月到底什么来头啊?”
常怀放下手里的资料,想着这货定是触雷了,被揍了,回道:“你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帝都的女人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招惹她,看到她躲远点,不然到时候别跪着哭来求我。”
常怀不知安七月在五爷的心里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但五爷能将一个人放在心上记住四年,那就是非同一般。
江直当时就蒙圈了,声音哆嗦:“怀哥,你能感受到我诚信跪求你的心情吗?”
常怀那边咳了两色,道:“自求多福,无能为力。”
江直狼嚎一声,道:“别介,怀哥,您可是五爷的远方堂弟,沾亲带故跟着五爷十来年了,求您了,帮我呀……老子晚上踩雷了,被五爷揣了好几脚,屁股都快炸开花了……最要命的啊,可能要下岗了……呜呜,怀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常怀心想老子都特么自身难保,还管你死活,但会有点于心不忍,毕竟兄弟一场,回道:“其实五爷脾气你也知道,气头上的事儿,不过你要是能帮五爷摆脱最讨厌的人,估计你就立功了。”
江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道:“谁特么的这么倒霉啊,被五爷讨厌。话说,五爷讨厌谁那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对方给摆平了嘛,哪还用得找我。”
常怀惜字如金,道:“夏家千金,摆平这个难缠的主儿,五爷送你大海景房,跑车,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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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惜字如金,道:“夏家千金,摆平这个难缠的主儿,五爷送你大海景房,跑车,美人……”
江直喉咙像被鱼刺梗了一下,咳了半天才回神,道:“握草,我动夏家千金,我不是找死的嘛,算了,我还是自求多福,回家求老娘吧。”
常怀鄙视的道:“你早找你老娘不就得了,谁的面不给,你老娘的面儿,五爷能不给?”
说的也是,五爷可是喝他江直老娘的奶长大的。麻痹,老娘绝逼是压轴王牌,有老娘子,五爷我不怕您,哼!
……
三楼卧房,安七月光着脚走在地毯上,心想资本家真是腐败,这地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团似的,软软的忒舒服。
季流年接完电话从楼下上来,看到安七月旋转着舞步很有节奏在地毯上跳着,她的马尾不知何时被散下,瀑布般的秀发无风自动,妖娆灵动的随意摆动,她整个人空灵毓秀宛若坠在人间的黑色精灵,致命的勾魂摄魄。
季流年眼底闪着一抹惊异,她会跳舞而且功底还很不错,这点倒是让他感到意外。
安七月看到身后的季流年,停下舞步,道:“呦,五爷您还有偷窥人的坏习惯啊。”
季流年无视她径直走进卧房,从衣帽间找了两件居家服,准备去洗澡。
安七月眼睫眨了一下,堵在盥洗间,道:“洗完澡,送我回去。”
季流年轻佻眼梢:“还没做,往哪里走?是谁说动动脚指头就能叫老子硬的,又是谁说要伺候老子舒坦的?安七月,你进了老子的公寓,又跑到老子的卧房,你还想溜?”
安七月……这狗ri的记性怎么就那么好呐,随口许下的空头支票,他还当真,真有意思呐。
“五爷,七七身体不方便,您又不是不知道。”
季流年倾着身子慵懒的咬了一口安七月娇艳欲滴的红唇,道:“记住,你欠我两晚了,嗯?”
安七月皱眉,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她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他耗,更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儿,她今天鬼使神差的跟他出来已经是突破她底线了。
她有那么多事要做,工作、报仇、查上一世的恩怨,这些是她活下去的希望,然而奈何这种希望也被人捏住在手心,成为左右她前进的绊脚石。
季流年首当其冲,就是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安七月抬起下巴,讥笑的看着季流年,道:“行,老娘从不欠人情,不就两晚嘛,老娘外加赠送您一晚,权当是您在帝都没有封杀我在娱乐圈混的报酬。”
季流年眯眼,这女人浑身到下也就身体让他欲罢不能了,这女的就不能开口说话,满嘴刀子,直戳人的心窝子。
季流年笑了,他的眼形原本就细长,这样笑起来眼梢微挑的弧度特别迷人。
安七月下意识的想,这一定是她见过笑的最好看的男人,就连季少风都比不上,但,这也是她见过最寒森的笑容,令人脊背发冷,从头冰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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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单手抻在门上,道:“安七月,你知道老子为什么想上你吗?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长的妩媚,更不是因为你床上的功夫好能够叫人身心愉悦……而是因为季少风在乎你啊。老子骑了季少风在乎的女人,舒坦。”
安七月……敛了一下想打人的冲动,嘲讽的笑了笑,道:“是吗?那七七抽个空要约少风哥哥出来吃饭了,因为七七得感谢少风哥哥啊,不然怎么能得到五爷垂幸呐,对吧五爷?五爷您还不去洗澡吗?洗完了,好送七七回去啊。”
季流年抻着门的手青筋暴突,他脸上依旧保持那个迷人的笑容,道:“老子玩剩下的,季少风还能稀罕?”
安七月嘴角勾了一下,道:“怎么,五爷要试一试吗?比如让您多个侄媳妇,然后我在给您生个侄孙子,怎么样,包您四年抱两侄孙子,如何?”
季流年凤眼旋起不明的怒火,嘴角的笑意撤离,薄凉寡淡的道:“你是不是天生就是个做小三的命,一天不做小三一天就浑身难受?季少风四年前没有管你,四年后更不会娶你,你就别做那个痴心妄想的梦了!”
安七月咯咯笑的璀璨,她的一颗心早练就了百毒不侵,但会疼。
她道:“五爷,您真不是一般的自大轻狂。您以为您是心理医生啊,谁都了解。您怎么就那么肯定季少风不稀罕安七月?季少风有多稀罕安七月,只有我安七月知道。季少风想要安七月的心,经年累月,只会越来越强烈……所以,季五爷,您就别操那个心了。”
安七月身子微微侧移,给季流年让开一条道,压根不理会他脸上排山倒海的怒火。
她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有,季五爷我一直没机会跟您说,当初我中了药,只要是个男人我都会上,但绝不可能上季少风,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安七月觉得季少风值得更好的女人,安七月觉得配不上他,懂了?”
季流年伸手捏住安七月的下巴,安七月倔强的别过脸去,她甚至听到季流年手指关节发出的清脆嘎嘎的响声,这个男人疯了。
季流年清冽的看她:“这么说,上了老子,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安七月笑了:“不敢,是荣幸。最起码您是小阿姨的男人啊,既睡了小阿姨的男人,又解了药的毒,一举两得,多幸运。”
季流年手一用力,安七月的脸就被板了过来,他鹰隼的眸子闪耀着冷戾,道:“安七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但不代表我不会打,嗯?”
安七月抬手捏住季流年另一只空闲的手,道:“来,往这里打,不打你跟老娘姓。”
季流年忍住要打人的冲动,他纵使再愤怒咆哮,他也没舍得打安七月一根汗毛。
他张嘴咬住安七月的脖子,咬的十分用力,安七月疼的眼泪眶里转,也没叫一声疼。
季流年松开安七月的脖子,勾唇浅笑,道:“想做我侄媳妇,还想给我生两个侄孙子?想法很好,但很抱歉,这不可能。我这个人很怪异,我用过的女人就像是我贴身穿的内衣,就算不要,那也要毁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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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松开安七月的下巴,不再看她,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小时候,少风跟我抢一只狗,那只狗特别可爱,我对它很好,但那只蠢狗跟少风玩了一天,就不愿意回来了。后来我费尽心机,用了它最爱吃的狗粮将它骗回来,当天晚上,我就喝到了一锅鲜美的狗肉汤,冬天特别滋补……”
安七月浑身发憷,周身弥漫着寒冷,面前这个男人,凶狠,残忍、暴戾、变态……禽兽不如,就是个不折不扣占有欲极强的偏执鬼,……玛德。
“想走啊,腿长在你自己的脚上,我又没拦着你。”季流年侧身,对安七月眯眼笑道,“安小姐,请。”
安七月勾唇笑了,只见她从手腕上扯下一根橡皮筋将头发绑好,道:“好久没夜跑了,正好运动一下,挺好。再见,五爷,祝您好梦!”
说完,安七月向门口走去,并很礼貌的将卧房的门轻柔的带上,动作连贯,潇洒,帅气,不容置疑。
江直在楼下公寓大门口正准备关大门,见安七月笑的像个花仙子似的跳下楼梯,朝他的方向小跑过来……
“帅哥,等等。”
江直关大门的手停滞了一下,道:“七七小姐,您这是?”
安七月娇嗔道:“你BOSS阳wei的毛病犯了,勃qi有问题,真特么的扫兴。老娘撤了,再见,晚安。”
安七月说的声音不大,但她保证站在阳台位置的某个人,可以听见。
她就是要气死他,恶心死他……玛德……
江直石化的间隙,三楼的位置,就丢了一把椅子下来,将楼下的花坛砸了个稀吧碎……
BOSS勃qi有问题?
啧……难怪BOSS性情怪戾,凶残……原来有暗病,这给哪个荷尔蒙分泌爆棚的男人来说,绝逼接受不了啊,男人连这点雄风都没了,还混个球啊……
江直目光同情的看了一眼三楼的位置,暗想他以后要让着五爷,五爷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以后保证不跟五爷顶嘴……
*
安七月沿着往市区的方向跑了差不多十公里,轻轻松松,跑的忒带劲儿,上一世做雇佣兵的时候,负重五十公斤跑个三十公里,压根不带喘气的。
马路宽敞,忽地,凌空响起一连串紧锣密鼓的汽笛声,安七月下意识的回头,接着身侧就停了辆改装后的跑车。
安七月眯眼,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稚气未脱清瘦的俊脸,一头的黄毛像公鸡尾巴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颤栗着,右耳带着耳钉,英气的鼻子也扎了个鼻钉,只见他痞气十足的上下打量安七月,浑身造型简直像是从青春剧里走出来的叛逆不良少年……
车里的少年对安七月打了一记响指,吊气十足的道:“喂,小妞,约炮吗?”
安七月正一肚子的恶气没地撒,对他勾手道:“下车。”
夏星辰嘴角邪肆的勾起,然后打开车门,接着后面又跟上来几辆跑车,陆续下来几个少男少女,看着都是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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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辰对安七月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道:“小妞,怎么你要约在马路上,我不介意啊。”
安七月嗤的一声笑道:“来,约之前,先脱了。谁知道你裤裆里揣的什么鸟?白的,黑的?长大了吗?”
夏星辰身后跟着的几个不良少男少女围了上来,那架势像要打人。
安七月轻蔑的扫了一眼夏星辰,接着道:“就你,毛还没长齐,就想泡老娘?劝你回家还是喝奶去吧……渣渣!”
“辰少,这小妞辣啊,连你也敢得罪。要不要哥几个帮忙,将她给你绑了。”
“是啊,辰少,半夜三更能在马上晃荡的,能是什么好女人。揍她。”
“不好吧,好歹是个女的,你们打女人,我会鄙视你们的。”一个爆炸头的少女,清脆的笑了两声。
……
安七月睨眼,盯着夏星辰,道:“来,叫他们一起上,老娘替你们父母老师管教管教你们,嗯?”
夏星辰对他身后做了个禁的动作,然后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道:“不用,小爷我一个人就够了。输了你脱裤子。”
安七月俏皮的对夏星辰眨眼,道:“好呀,要是你输了怎么办?不如你脱了裤子,从老娘裆下钻过去?”
夏星辰……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啊?那不然算了,趁老娘还没发脾气之前,赶紧滚……”安七月挑衅。
“行!”夏星辰咬牙切齿的回道。
一分钟后,某不良少年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脖子被一只脚拧着,一动不动。
身后先前还很嚣张的几个人,都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估计过了今晚,他们再也不敢随意在马路上调戏女人了。
这女的简直就像是武打小说里走出来的女特工,辰少压根就没有还击的余地,几个高抬腿,一个侧踢,正面猛踹,三两下就被这女的摆平了……好恐怖,血腥!
夏星辰脸贴着地面,不甘屈辱的道:“你丫的,有种打死我,老子不会脱裤子,钻娘们裤裆的。”
安七月将脚从他脖子上移开,伸手将他拎起,顺便将他一身的灰土掸了掸,轻蔑的道:“嗯,有骨气,姐姐欣赏你噢。好了,约炮是不成了,快回家喝奶去吧。”
夏星辰……
这女的就这么放过他了?没有逼他在兄弟面前出丑,做践他的自尊!
“你叫什么?”少年青色红肿的眼眶闪着亮晶晶的光束,道,“我叫夏星辰。”
安七月眼梢轻佻,红唇嘟起,啵了个飞吻过去,道:“安七月。”
少年打开车门,示意安七月进去,道:“走吧,爷心情好,我载你一程?”
安七月挑眉:“姐姐不做未成年的车,还有你咋那么贱,被打了还心情好?”
少年浑不在意的扯扯嘴角,道:“爷,长这么大,第一次尝试到被打的滋味,舒服。我记住你了,等着做我的女人。”
我嚓……
安七月迎着橘黄的路灯瞄了一眼身后,瞳孔微聚,迅速跳上少年的车,道:“甩掉后面那辆车,姐姐改天请你喝酒。”
夏星辰扣上安全带,道:“姐,这酒,我喝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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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辰扣上安全带,道:“姐,这酒,我喝定了!”
接着空旷的马路上划过几道汽笛漂移的响声,先前还停在马路上的跑车眨眼消失在天际。
江直将车停在安七月先前教训少年的位置上,下车查看了一会儿,接着回到车上。
“五爷,好像打了一架。看着地上的脚印,七七小姐身手不错。”
季流年疲倦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道:“回去,查查那几个孩子,都是谁家的。”
江直心里暗喜,还好,有活干,不用下岗了,只见他将车子掉了个方向,道:“是。”
“等常怀回来,记得做好交接工作。”
江直……血溅当场。
*
一连两日,一没有左清的骚扰,二没有季渣渣的挑衅,安七月过的相安无事,甚至过的特别惬意。
第三日,帝都宣传MV的片场,最后一个场景在郊外黄龙寺。
画面是这样的:安七月穿的一身白纱,光脚,素面,虔诚跪在青石台阶,膜拜黄龙寺的佛像,然后抬手抚摸阳光升起的地方,最后画面定格在安七月仰头四十五度憧憬未来的角度,结束。
没有正面,只要做到那种患得患失的意境,就可以。
贺阳给安七月顺了一下造型,道:“七七姐,等会再下车,你光脚,外边起风,冷。”
安七月心底流过一丝暖意,道:“没事,这个景过的快。”
说着,人就走了去。
“导演,我准备好了。”
导演看到安七月下来,对她礼貌的笑道:“好的,可以开始了。”
安七月入镜,青石台阶冰冷的触感,让她冷的不禁哆嗦了一下,只见她走上台阶,大概有十米高的角度开始张开双臂拥抱自然,接着双臂收拢,双膝下跪,匍匐一拜,脑袋刚刚碰到地面,一道赤红的影子钻入了画面……
导演:“咔!”
导演刚想骂人,但看清对方的脸时,骂人的话硬生生的被吐了下去。
“南宫小姐,我们正在拍戏,您要不到车上歇会儿?”
南宫美好不容易得知安七月的行程,所以做足了准备,在这等着呢,哪把导演的话当回事。
“这臭不要脸的小三,抢了我的戏,我找她聊会儿。”
安七月半眯着眼,正午的阳光还算暖和,矮她一个台阶的少女穿的一身妖艳的红,擦着夸张的口红,画着细长的眼线,葱白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明晃晃的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南宫小姐,您确定我就是您要找的那个小三?”
南宫美微扬着脖子,高高的抬起下巴,道:“当然,你勾引我老公,然后抢了我的角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骚狐狸精……你以为你穿的跟个花仙子似的,就能掩盖你一身骚的本质吗?扒光了,跟窑子里走出来的卖唱小姐有什么区别,假清高!”
安七月挑眉,道:“是啊,我就小三专业户啊,你有本事让你老公别爬我的窗,上我的床啊。勾的就是你的男人。本小姐还有戏没拍完,若是想打架的话,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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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美秀眉倒立,气的心脏都快要炸了:“安七月,你这个小贱人,你当小三当的这么理直气壮,你妈知道吗?你是不是祖传的小三,你妈就是老窑子里走出来的ji女,你丫的就是你妈生的野杂种……所以你继承你妈的衣钵,将小三发扬光大?简直寡廉鲜耻……”
安七月闭上眼,阳光暖暖的落在眼睫上,她感觉心里某个敏感的地方,撕扯了一下,很疼。
安七月张开眼,轻蔑的看她,道:“说完了?”
南宫美心虚的看着安七月:“说完了。”
安七月示意导演道:“导演,我们开工。”
导演以及现场的工作人员懵逼了,一般正常情况下,接下来不都是来一场撕逼大战吗?
饶是谁被人骂了娘,再冷静自持的人也会失去理智的,何况娘被人骂成ji女,愣是谁都会毫不犹豫的上去一个大嘴巴子,抽死她……
但,安七月很淡定,她就是那颗长在悬崖边上无坚不摧的野草,逆势而生,风越大,长势越繁茂……
二十分钟,最后一个写虚的镜头完美结束,MV正式进入了收尾阶段。
安七月脚底生寒,唇色有些发白,贺阳提着她的鞋子抱着她的衣服连忙送上去。
“七七姐,穿鞋。”贺阳特地准备了一双浅口矮靴,弯身将鞋口放开,示意安七月穿。
安七月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漂亮,道:“贺阳,等姐火了,给你包个大红包,你伺候姐啊,将来都会得到回报的。”
贺阳腼腆的笑了笑,给安七月扣鞋带,道:“七七姐,那个讨厌的女人还没走呢。”
安七月穿好鞋,披上衣服,道:“老娘还没让她挂彩呢,她怎么能走呢。”
南宫美好不容易堵了一次安七月,虽然逞口头之快,但难消心头夺夫之恨,哪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南宫美不解恨,总想做点什么,才能泄愤。
只见她杏眼四下瞄了一圈,陡然眼睛一亮,见剧组房车边上立着一支红色的塑料桶,桶里盛了半桶子的水,应该是先前工作人员洗手时,用的脏水。
南宫美勾勾唇,笑的阴毒。叫你犯贱,什么不做专做小三。看不泼你满身的脏水,小婊砸,叫你勾引左哥哥……
南宫美提着桶,隐匿在车尾,只等着安七月走近。
三分钟后,安七月的气息靠近。
南宫美心头住着一只狂躁的小兽,浑身的力气都用在那只提着桶的胳膊上,只见她迅速冲上前,猛然掀起塑料桶,接着就泼了过去……
贺阳一时惊呆了,一脚揣飞了南宫美手上的塑料桶,愤怒的盯着她,道:“南宫小姐,不要欺人太甚,你当七七姐身边没人了,是吧?有权有势,了不起吗?有种冲我来呀……”
南宫美得意的抿唇笑了笑,道:“有权有势,就是了不起啊。不然你们家七七小姐怎么会爬有权有势的男人床呢?她怎么不去勾引农民工,去勾引流街乞讨的流浪汉呐?呦,闷骚小弟弟,你该不会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吧,替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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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阳气的说不出话,脸憋成猪肝色……
啪,一个耳光唰了过去,打的那叫一个清脆。
安七月眼睛一闪而过:阴狠,歹毒,邪恶……她明明浑身被浇透,头发上飘着水,眼睫,鼻子,下巴,统统是水,却没有丝毫的狼狈,反而水闪的光泽给她平添了一股出水芙蓉的美态,婀娜多姿,赏心悦目。
南宫美瞪着眼,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尖锐,道:“你敢打我?”
安七月发丝衣袂随风翻飞,她抬手随意甩了一下额头的水滴,笑的奸邪:“你敢泼我,我就敢打你;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勾你男人;我不仅要勾引你男人,我还要登堂入室做左家的豪门少奶奶……怎么样,怕了吗?”
安七月呸了一口吐沫,她真是后悔前几日脑子怎么就抽疯心软了,跳下水救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安七月忽然发现,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富家小姐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了。
难怪左清不喜欢她,因为没脑子,容易被人利用,被人拾掇。
南宫美瞪着赤红的眼眶,嘴唇气的直哆嗦,恶狠狠的道:“安七月,信不信,我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安七月接过贺阳递过来的干毛巾擦了一下头发,接着对南宫美又唰了一个大嘴巴子,道:“既然如此,那我得多抽几个嘴巴子,提前讨回来,不然就吃亏了。”
南宫美感觉脸颊蹭蹭冒火,热辣辣的疼,恼羞成怒的眼泪顺着眼眶一颗一颗的滚了出来,胸膛起起伏伏,久久难以平息胸中的滔天怒火。
“安七月,你给我等着。”
安七月擦了擦手,嘲讽的笑了笑,道:“行,有什么招尽管来。噢,对了反正我在你眼里就个十恶不赦的小三,那么我不妨偷偷的告诉你噢,你老公左清啊,他养的情人啊,还真不止我一个。比如,你的水水姐姐。”
南宫美鼓着嘴,凶狠的瞪着安七月,道:“狗彘不若的小贱人,不要挑拨我跟水水姐之间的关系,这根本就不可能。”
安七月嘴角旋起一个迷人的弧度,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话带到了。我可是在左清的手机短信里看到他们彼此暧昧短信的。”
说着,安七月不再看一脸震惊几乎被漫天仇恨蒙蔽双眼的女人,转身靠近停车场一个偏角的地方。
那里没有护栏,下面是灌木林,杂草,以及满含坚硬碎石的陡坡。
她需要抽一根烟,平复一下糟糕的心情。
南宫美还愣在原地,她眼底升起狼烟,在那股硝烟弥漫的战场,她在逐渐迷失自己。
安七月说她的左哥哥还有别的情人,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水水姐,这不可能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个女人怎么会那么说,空穴来风?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水水姐最近的确跟左哥哥走的很近,尤其是她当上了左哥哥的秘书以后,他们私底下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不行,她要想办法探个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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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美捂着酸胀的脸颊,止住哭声,她恨恨的盯着安七月的背影,脑海里却闪进三天前黄龙寺夏芷水给她出的馊主意。
夏芷水将她的车做了手脚,差点要了她的命。
……
安七月吸烟的样子,很迷人。
她食指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轻起凑着吸上一口,接着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圆的,椭的,正方形的……她玩的游刃有余。
只见她抽完第三根烟,将烟蒂扔在脚下用劲拧了几下,刚转身要离开,接着一道快如闪电的大力将她推了出去,然后……
然后安七月感觉天旋地转摔出去的那一刻,后脑勺被什么坚硬的物体撞击了一下,人就昏了过去。
*
帝都三甲医院,急症大厅。
冷墨白拿着药单,盯着上面笔走龙飞的字体,娘叽叽的哼:“写的啥玩意儿,连老祖宗都认不得。”
“让开。”
“快……”
大厅陡然拥进一批人,接着推进来一人,白净裙衫沾满了灰土,光裸的手臂有擦伤的痕迹,接着视线上移,最后落在少女灰白的脸上,哎呦,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冷墨白跟着急诊推床跑出去十多米,睨眼心惊肉跳的看了半天,再三确定,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冷墨白顿觉得今天来医院是来对了,真是天不灭他的尚香坊啊。
只见他拐进男卫生间,翘着兰花指不紧不慢的从手提袋里掏出手机,去拨号码。
帝都大厦,会议厅。
季流年正在听财务总监汇报第三季度的财务进账情况,手机就响了。
财务总监停了一下,额头冷汗淋漓看着季流年,道:“总裁,要不您先接电话。”
季流年手里把玩着钢笔,面无表情,挑眉道:“顾少卿,继续。着重阐述一下,为什么本次财务报表少了个零?”
顾少卿嘴唇哆嗦了一下,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道:“流年……别这么严肃嘛,大家兄弟一场……”
啪,一声,钢笔掰成两半,季流年站起,冷漠的气息咄咄逼人。
“顾少卿,别给我嬉皮笑脸,嗯?泡妞泡到办公室里来,你长本事了昂?”
顾少卿心虚,向后退了一步,道:“流年,别发那么大火吗,这不是没造成什么损失嘛。新来的小姑娘,才毕业难免会出错,我一定叫她好好的做个自我检讨,下不为例。你就放过我吧,这第三季度的述职报告,我都讲了快两小时了,嘴唇都快磨破皮了……”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顾少卿眯眼扫了一下手机来电显示,清清嗓子,不怕死的道:“流年……是墨白的电话,这死基佬找你肯定有事?尚香坊的财务报告上午才送过来审核,估计跟收购他的尚香坊有关。要不,您先接电话?”
季流年瞪了一眼顾少卿,清冽的道:“取消你今年的年终奖,另外把那个女的给我开了。别叫我看见。”
顾少卿心里狼嚎了一声,接着肉疼的道:“好的,BOSS。我这就去办,这就去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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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卿走后,季流年选择拒听键,接着常怀敲门进来。
常怀神色有些紧张,道:“五爷,冷总刚打电话给我了。”
季流年移步走到落地窗前,淡淡的道:“嗯?”
常怀往前走了一步,道:“冷总说他看到七七小姐了。”
季流年这几天忍住没去见安七月,甚至下意识的将自己搞的很忙,以为这样就可以打消对她的念想,没想到当有人提到关于她的消息时,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听。
“说了什么?”
常怀如实道:“冷总他就说情况危急,您想知道叫您给他主动回电。”
季流年转过身,面色萧冷,凤眼微眯,道:“他胆子越来越大了,知道跟我讨价还价了。嗯,有种。拨通他的号码,就说他还回来的几辆跑车均不同程度的出现了故障,叫他赔。另外,尚香坊的收购合同起草好了就给他送去。如果他不愿意,就在娱乐上对他施压。到时候,叫他求着我收购。”
常怀目瞪口呆……内心是同情冷墨白的,谁叫这不长眼的这个时候来惹五爷。
常怀刚拨了过去,对方几乎是秒接。
季流年示意常怀开扬声器。
“五爷……”
常怀被冷墨白娘气骚骚的声音惊的一身鸡皮,道:“我是常特助。五爷在忙。”
冷墨白收敛了一下娘气,正经八百的道:“常特助啊,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真有急事,麻烦你赶快通告五爷一声,就说他的小妞儿出大事了……”
常怀屏住呼吸,下意识的问道:“您人在哪?“
冷墨白盯着急症室的方向,道:“我在医院呐。我脸上冒了几颗痘,我来看医生,看内科……“
常怀打断他:“打住,停!您说您在医院,您的意思是在医院看到七七小姐了?“
冷墨白对着指甲盖吹了一下,道:“是啊。“
常怀刚要问是哪家医院,季流年就把手机夺了过去,冰冷的道:“哪家?”
冷墨白一听是季五爷的声音,马上嗲气十足的娘气瞬间就澎湃了,要么说五爷有男人味呢,光是听着冷漠的声音,他冷墨白就快酥了。
“五爷,别急嘛。那个尚香坊,咱们能别那么暴力嘛,墨白运营好好的,您说收就收,是不是太给面儿了。要不,咱在商量商量?”
季流年无容置疑的道:“冷墨白,给你一秒求喘气的机会。”
冷墨白……愣了一秒,接着迅速报出医院地址方位。
*
十五分钟后,帝都三甲医院,因为某个男人亲临降尊的登场而显得蓬荜生辉。
冷墨白老远就迎了上去,那兰花指翘的比女人还专业。
“五爷……五爷……慢点啊,等等我……“冷墨白夹着屁股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季流年步子走的飞快,冷墨白几乎是小跑跟着的,边跑边说:“人已经出来了,8楼。“
季流年按了下电梯,寡淡的道:“醒了吗?“
冷墨白深吸一口气,道:“没有,但医生说没事。“
“没事,怎么还昏着?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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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怎么还昏着?庸医!“
冷墨白刚想提尚香坊的事,就被常怀瞪过来的眼神吓的憋了回去。
八楼,电梯门开,刚好看到准备下楼缴费用的贺阳。
贺阳上次被季流年暴打了一顿,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所以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贺阳十分诧异季流年会出现在这里,低低的道:“五爷……您怎么在这里?“
季流年冰魄的眸子落贺阳的脸上,孤冷的道:“过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贺阳犹豫了一下,跟着季流年的步子走到了窗前,将南宫美大闹拍MV现场以及推安七月摔下停车场的经过详尽的阐述了一边。
季流年睨眼沉默了一会,对贺阳挥手:“嗯,下去吧。“
贺阳捏着手里的病例单踌躇了一会,能让一个上市BOSS在接到七七姐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说明眼前这个男人还算靠的住,竟然如此为什么不替七七姐讨个说法,帝都只要这个男人发个话,还有谁敢欺负七七姐。
贺阳回想起当时安七月滚下山坡的画面,还犹如在耳心惊胆战的。
只听他道:“五爷,七七姐的事,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流年多看了贺阳一眼,道:“你很有前途,这事你不用管了。“
贺阳听出这话里的深意,心里大概有了个底,接着退了下去。
……
季流年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安七月还没有醒。
她的头上缠着纱布,白净的脸毫无血色,人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像冰棺里睡着的白雪公主,让人不禁心疼的产生怜惜。
季流年走近,看了一下单人病房:嗯,很小,不好。
只见他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安七月的床边。
她睡着的样子很迷人,他发现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她。
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生的飘逸灵动,这个角度看过去跟风尘媚俗半点关系都搭不上……此刻,她的面部线条柔和没有睁开眼睛说话时候的尖酸刻薄,冰肌玉骨的触感让人想将她捧在手心好好的呵护。
安七月混沌中感觉有一双大手游走在自己的眉峰间,鼻息间萦绕着熟悉的男人味儿,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傲骨的魅力,真的让她就连昏迷中都能为之心颤。
安七月努力撑开一道眼帘,强烈的光线让她倏然又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新睁开。
安七月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要找镜子。
只见她的一双大眼在房间里四处扫荡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桌子上的包包,道:“把我包包拿过来。”
季流年黑着一张脸,他不高兴,这小女人醒来压根就没拿正眼瞧他,就跟看见空气没两样,没把他放在眼底啊。这怎么行呢,他是谁啊?他可是帝都万千女性心目中的男神啊,怎么能让自己这么毫无存在感呢,这不符合他男神的气质。
季流年清冽傲骨的眸子闪了一下,道:“叫谁给你拿包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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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清冽傲骨的眸子闪了一下,道:“叫谁给你拿包包啊?”
安七月无语的看了季流年一眼,理直气壮的道:“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当然是叫你啊!”
季流年……
“快去,把我镜子拿来。”
季流年忍了忍,对,他就是来当保姆的,一定是这样,不然他不会乖巧的起身去帮安七月拿包包,还顺便给她倒了杯热水。
安七月打开小镜子,瞄了一眼,长吁一口气,道:“还好,脸没破。”
季流年嘲讽的看她:“你就打算靠你那张脸吃饭?”
安七月合上镜子,道:“是啊。不然你怎么会在这呢?我要是毁容了,你丫的早跑到宇宙外去了。”
季流年身子慵懒的坐在床边,道:“你当老子在这是因为你那张脸?”
安七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挑眉道:“不然呢?噢,不是为了我的脸就是为了的我身子,反正都一样。我就不信,你能对着一张丑八怪的脸,做下去。”
季流年咬牙,这女的还是闭嘴的好,道:“安七月,我真想咬死你。”
安七月放下杯子,嘟起没有血色的唇瓣,道:“往这里咬,这里最敏感,我会一秒瘫在你怀里,你一定非常喜欢。”
季流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发现对待这个小女人,不能硬碰硬,话赶话,不然会被气死。
他道:“嗯,你很会聊天,我很喜欢。”
安七月唇角微勾,呦,面前的男人淡定了嘛!嗯,很有进步,无耻的功力渐长啊。
安七月:“噢?五爷是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还是仅仅喜欢与季少风在乎的女人聊天?”
季流年看着一脸使坏的安七月,这个女人压根就没想叫他心里好受,道:“这么逼着我说,嗯?”
安七月微笑,道:“是啊,您说您这个大忙人……闲的蛋疼跟我挤在一间单人病房里,不是为了报复季少风,难道是因为爱上安七月了?”
就在安七月以为季流年会直接跳过这个问题的时候,季流年竟然端起她先前喝过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后优雅的放下杯子,道:“嗯,是爱上了安七月。”
安七月听到这,心脏莫名悸动了一下,接着裹着一丝淡淡的酸涩,有点不舒服。
对方顿了顿,似乎话还没说完,接着道:“爱上了安七月的身体……滋味很舒服,尽管过了四年,至今回想起来,还是黯然销魂。最重要的是,季少风没骑过,他不懂这个滋味。”
安七月很想打人,她难以忽视胸膛里那颗涓涓不息跳动的心脏有多疼。
她很想骂一句卧槽泥马,这gou日的渣渣放下整个公司的政务不闻不问,该不会跑这里来就是为了恶心她,跟她开撕,找她难受的吧?
别人叫她不好受,安七月定然是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只听她从容淡定的笑了笑,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喜怒:“是吗?改明儿就让你的死对头骑一下,然后问问他,骑老娘的滋味,是不是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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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黑着脸,神情清冷,眸子寡淡:“安七月,我真想看看你下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安七月微扬着脖子,纯澈的眸子干净,她道:“比如,脱光了睡你侄子,睡你老子,睡你祖宗…”
季流年面若寒霜,脚猛的揣翻了床边的凳子,愤怒咆哮的道:“安七月,信不信我打你?”
安七月眼底含着轻蔑的笑意,冷冷的道:“我说过了,你要是不打,你跟老娘信。以后老娘见到你一次,就喊你一次安流年,你丫的钻老娘裤裆。”
季流年的眼睛暗了暗,面部神经绷的紧紧的,只见他抬手扯了一下领带结,道:“是要钻裤裆,老子下面有个地方早就想钻了。”
安七月……玛德,这渣闷骚,果然节操一旦不要就没下线了。
“你来钻啊,让我看看你有多男人。老娘下面没穿裤子呢。”
季流年气的快喘不过气,大手猛的捏住安七月的下巴,另一只手钻进被子里捏住安七月的腰,隔着一层单薄的裙衫,慢慢摩挲着属于安七月的温度。
“为什么穿裙子,没换病号服?”
安七月气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低俗的回道:“因为方便五爷您随时骑啊。”
要是换做之前,季流年一定会被气的拂袖而去,但这次他没有。
他很淡定,甚至松开握住安七月下巴的手,另外一只手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安七月,就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对待她,他需要更多的耐心。不然,吃到嘴里,肉不但不香而且难消化,对身体不好。
季流年从新站起,整理了一下衣冠,风轻云淡的道:“常怀已帮你升级VIP病房,晚上我在过来。”
安七月很想骂他一声贱,但忍住了,道:“多谢五爷费心,为了骑安七月,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季流年感觉自己良好的修养就快要濒临绝境了,他很想将面前的女人撕碎了,让她永远都不要开口说话。
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安七月喊了一声进,接着阿雅风尘仆仆的钻了进来。
阿雅出差才回来,她原本打算见到安七月好好数落她一番的,但在见到安七月面前的季流年时,顿住了。
只见她对季流年鞠了个躬,礼貌的笑道:“五爷,您也在。我们家七七让五爷费心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季流年立在原地,墨色的眸子闪了一道锋利的光束,道:“知道不好意思,还不把人给照顾好。”
阿雅讪讪的挤出一个赔罪的笑脸,道:“都怪我照顾不周,是我安排不到位,五爷息怒。那个七七啊,往后我多叫几个人跟着,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季流年高冷的瞄了一眼门口,示意站在门口的常怀进来,然后看了一眼阿雅,道:“给她安排个全面检查,少根汗毛,你的工作室就关门吧。”
阿雅咬牙,心肝颤了一下,后怕的点头道:“是。“
常怀进来,对季流年道:“五爷,都安排好了。七七小姐现在就可以搬进VIP病房。医院这边都交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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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感觉常怀还有话说,接着道:“接着说。”
常怀瞄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副置身事外的安七月,压低声音道:“那个……夏小姐也在这家医院,刚刚她在楼下看到您了。”
安七月听到这就乐了,浑身像打了鸡血似的道:“呀,哪个夏小姐啊?是五爷的未婚妻吗?那太好了。常特助,要不您告诉我门牌号,回头我去串门去,那可是我的小阿姨啊,对吧小姨夫!”
季流年回头瞪了一眼安七月,道:“好好的养着,别给老子惹是生非,晚上再来收拾你。”
说着,季流年抬步就走了出去。
季流年走后,阿雅将门关上,接着手指就戳了过来,直抵安七月的大脑门:“小祖宗,现在乱成一锅粥,你还能笑的出来?”
安七月眯眼,道:“乱!乱才有意思啊,叫他们撕去啊,省的我动手。”
阿雅心底发憷,道:“都跟你说不要招惹那两个男人,现在好了吧,一个老婆打上了门,另外一个未婚妻就在门楼底下,安七月你怎么就那么作呢。你迟早作死你自己。这次是你幸运,要不是大树勾着你,你丫的滚到坡下的马路上,接着在来一辆小四轮,叫你死的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亏你心态这么好……”
阿雅虽然叨叨个没完,但安七月还是觉得很温暖,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念叨了。
安七月靠着枕头坐起来,道:“我心里有数。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好走,纵使我做不到全身而退的准备,但也不会让他们高高在上的好过,哪怕玉石俱焚,我也甘之如饴。”
阿雅心底不禁一疼,眼眶有些微热,咬牙恨恨的道:“安七月,你最好不要作死自己。你把自己作死了,我不会给你烧纸钱的。”
安七月半开玩笑的回道:“不用你烧,每年清明节给我妈烧纸钱的时候,提前给自己也烧一点。不怕阴曹地府没有钱花。”
安七月说完,阿雅心就皱了,接着眼眶就滚了一颗眼泪,然后悄然无声的擦了个干净,没叫安七月看见。
安七月有多固执,阿雅比谁都要清楚。
阿雅有些心疼,安七月在她眼底,其实还是个孩子。她跟她弟弟一般大,她弟弟现在整日生活在象牙塔里,舒服惬意,安七月跟他比起来,叫人又气又人疼,让你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帮助她才好。
阿雅给安七月剥了个橘子,目光落在她的脑袋上,道:“疼不疼啊,严重吗?”
她的话音刚落,贺阳敲门走了进来。
阿雅瞪了眼贺阳:“当时怎么就让南宫家的千金给得手了呢?你怎么照顾七七的?”
贺阳羞愧的低头,安七月拍了一下阿雅的手,道:“这事儿不怪他,要怪就怪我自个儿。跟其他人没关系。”
阿雅不再训斥贺阳,接着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贺阳回道:“医生说,没事。休息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阿雅目光从新落在安七月的头上,道:“头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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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目光从新落在安七月的头上,道:“头没事吧?”
安七月挠了一下额头,道:“没事,一点也不疼。回头就叫医生把我头上的纱布给拆了。”
……
阿雅理了一下事情来龙去脉,心有余悸的看着安七月,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明天有个试镜的戏,这是去不了了。”
安七月挑眉,不解的看她,道:“什么戏啊,没听你说。”
阿雅回道:“我不是出差刚回来嘛,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是梁博文的新戏《战魂》,特工谍战片。之前我给他邮箱发过你的资料,他今天早上竟然给我回邮件了,说可以参与试镜。”
梁博文是影视圈的大佬,他拍的戏几乎就没有不火的,但他鲜少主动联系谁,安排谁去试镜,估计是看上安七月特别符合女特工的气质,这才破例叫她临时去试镜。
安七月心情有些激动,有种绝处逢生的意思,能拍梁导的戏,还怕火不了吗?
这可比拍MV强特么一千倍啊……
“去啊,一定要去。几点,在哪里?”安七月就差拍大腿跳起来了。
阿雅很珍惜这个机会,但相比之下还是比较关心安七月的伤,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你的伤……”
安七月嗷的一下跳下床,在地上果断做了个腾空翻,身手敏捷,炒鸡拉风,分分钟秒杀了阿雅以及贺阳的狗眼。
安七月做完动作,高高抬起下巴,傲娇脸,道:“还有问题吗?“
阿雅知道安七月之前在国外陪人打拳击,还从来没真正见识过安七月打过拳,刚刚安七月小小示范了一下,着实让她惊艳了一把。
贺阳差点撒花呐喊了,道:“七七姐,真帅。“
阿雅惊异的半天才合上嘴,道:“行,我看也没什么大问题。“
……
医院楼下停车场,靠近绿化带的位置,立着一对男女。
夏芷水微扬着脖子,阳光已经西斜,她脸上流淌着少女童真般的笑容。
她对面前高她一个头的男人,道:“流年,我们很久没这么在一起看夕阳了。“
季流年抬头眯眼看了一下天空,道:“夏芷水,你可能误会了,我没空陪你看夕阳。“
夏芷水嘴唇微抿,道:“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有空了。“
季流年捕捉到夏芷水话里的深意,道:“你给国外的老头子打电话了?“
夏芷水摇头,笑了笑:“不,是伯父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所以……“
季流年手插在裤兜,淡淡然的挑眉:“所以,你就以为你有希望了?夏芷水,别做梦了,我不会娶一个压根我就瞧不上眼的女人。“
夏芷水顿时眼眶泛红,接着滚出一颗眼泪,声音暗哑:“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绝?流年,是因为我不好吗?我长的不好看,身材不好,不够温柔?“
季流年讨厌女人哭鼻子,有些不耐烦,道:“夏芷水,你怎么那么烦。你还当你是小姑娘做着白马王子的美梦?你不小了……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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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感觉心狠狠的撕扯了一下,道:“流年,你也知道我不小了?我为了等你,又等了四年。我二十八了,再过两年就三十了,你怎么能那么无情无义?“
季流年冷笑:“我无情无义?我要是真的无情无义,我就把你娶回来,让你一辈子做处nv。让你守一辈子的活寡。”
夏芷水破涕为笑,道:“流年,你让我看清了你,你是个没长心的人。你不会爱,更不懂爱别人,所以我嫁给你,是给季夏两家最好的交代。好了,你不必急着回我,你好好考虑吧。我哥打电话来问了你我的情况,他说今年过年他会回来。”
季流年看着夏芷水拄着拐杖慢慢消失在视线尽头,思绪沉寂的泛起了波纹。
夏殇要回来过年,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五爷,还回公司吗?“常怀打断季流年的思绪。
季流年回神,道:“墨白走了?“
常怀面色沉了一下,玛德这死基佬揩了他半天的油,刚刚才舍得滚,他道:“已经走了。“
季流年眯眼看了一下天空的霞光,道:“南宫家西北的煤矿出了事故,砸死了不少人,你去造造势,弄臭他。“
常怀:“是。“
季流年打开车门,准备进去:“上次那个吊坠,有进展吗?“
常怀坐进驾驶座,道:“只查到是军用的吊坠,应该是一枚奖章。”
季流年面色冰冷:“接着查。“
常怀将车子驶出医院大门口,眼睛深眯了一下,道:“那个是左局的车子。“
季流年抬头看了一眼左前方,道:“摇下车窗。“
季流年的车子刚摇下,对面左清也摇下了车窗,电光火石间,两个男人明明笑的满面春风,空气中却莫名的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味儿。
季流年最先开口说话,道:“左清,你近日公务很清闲啊。政府主办的跨江大桥刚刚砸死了几个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好像已经上了新闻热搜了呢。”
左清敛去眼底笑意,没有说话,而是火速将车子掉了个头。
季流年看他要撤,接着又砸了一句道:“噢,好像南宫家在西北的矿塌了,一下死了二十多个人,你可要好好安抚一下,不然被媒体扒出来,泼你一身黑,你的局长位置坐的可就没现在这么舒服了。“
左清淡淡勾唇,眼底闪着讳莫如深的笑意,道:“流年,你的消息真灵通,多谢。”
季流年微微颔首,示意常怀将车窗拉上。
车子平缓行驶,车厢里荡漾着浓浓的萧杀之气,常怀连大声喘息都不敢。
季流年闭上眼,脑海里想的全是安七月躺在病床上羸弱的画面,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女人她浑身带刺,说话带刀,眼里喷火,每每与她唇枪舌剑时,他都有种空前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会让他一边疼一边气,冰火两重天,很难受。
“江直,这两天在做什么?”
常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季流年的脸色,回道:“听说闲的难受,跑到A大去泡妹子,但被妹子放狗咬了。这几天在打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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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想到早上江直母亲给他打的那个电话,终是心软,道:“叫他回来吧。”
常怀心里激动了一下,江直跟他关系一直要好,五爷能叫他回来,肯定是伯母打电话求五爷了。
常怀回道:“好的,五爷。五爷,南宫小姐那边,怎么安排?”
季流年淡淡然的道:“听说她胆子小还很臭美,安排人吓吓她,顺便再来个毁容什么的,让她暂时先出不了门,叫她安分守己一下。记住,做的干净点。”
常怀不禁哆嗦了一下,道:“是,五爷。”
常怀将车子在前方红绿灯口打了个方向,道:“五爷,白家老头的案子已经落实了,警方已经出示了拘捕令,法院已经立案,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季流年冷漠的应了一声:“别让他那么好死,最好能判个终身监禁,让他后半余生在牢里慢慢耗死。”
常怀:“是。”
季流年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道:“星美在线,最近有什么风声?”
常怀暗自庆幸早上撸了一下星美在线内幕,不然还真答不上.
只听他道:“安耀祖打算年底在M国申请挂牌上市,现在政府正在审他们的财务状况。”
季流年:“星美在线有多少股份是季立新的?”
季立新是季君瑶的父亲,是安耀祖的老丈人,星美在线这几年之所做的风生水起,有一部分原因跟季家有关系。
常怀捏了把汗,道:“百分之39%的股份,星美自己只有11%,剩下的50%在一百多位投资人的手里。”
车子刚好经过星美在线巨幅广告牌位下,季流年眯眼盯着广告上的女人,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个女的,是谁?”
常怀抬头扫了一眼广告牌位,暗自拂汗,五爷您这什么记性啊,那是您侄女季君瑶的女儿,安子涵啊。
常怀如实回道:“安家的千金,安子涵。”
季流年不解,跟着说:“安家自己给自己代言?”
常怀想着也难怪五爷对她这么陌生,五爷从不关注娱乐综艺圈,对这个近两年来新晋热点主持人当然不知道。
常怀解释:“安小姐是一档比较火的综艺节目主持人,这两年她主持的口碑都不错,很多少男少女都喜欢她,再加上又是少风少爷的未婚妻,所以人气很高……自己给自家代言理所当然。”
季流年回想起四年前,玉轩国际酒店捉奸的那一幕,当时安七月说那个女人给她下了药,看样子这个看起来温婉的女人也不见得有多讨人喜欢。
*
凌晨,帝都三甲医院VIP病房,安七月睡的醉生梦死,耳际传来酥酥麻麻的湿漉感,接着唇瓣就擦出了一股电流,让梦中的安七月陡然睁开眼。
安七月瞪大眼,狠狠盯着面前如风中野狼的男人,道:“季流年,我怎么才发现你比我还不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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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土豪:元旦到了,七七宝贝,你想怎么吃?
安女神:旦旦节,当然要吃蛋蛋。
季土豪:已洗好,已躺下,蛋蛋在下,你在上,欢迎品尝!
安女神:楼下的妹子,想吃肉的,记得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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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手臂抻在枕头上,身子紧紧的压住安七月,道:“脸是什么?那玩意能吃吗?”
“季流年,你三番五次的爬床,有完没完?”
季流年滚烫的唇落在安七月的眉心,喉咙暗哑,道:“一日没吃到,就一日没完。你要是想乖乖的睡觉,现在即刻闭嘴,不许说话。”
安七月愣了一下,这句话可以这么理解,你要是想不被强了,就闭嘴不要说令老子生气的话。
安七月恍惚的间隙,季流年已经翻身上床,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大手抄着安七月的腰,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闭眼睡觉。
安七月难以置信的看着黑暗中轮廓越发清晰的男人,这渣渣放着好好的太子爷不当,跑到医院来跟她挤一张单人床,又不强她,难道就是盖上被子纯睡觉?
这不符合季渣渣要睡她的决心啊。
这货难道转性,从良了?
“眼睛睁那么大,是对我有所期待?想让我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儿?”
擦!安七月咬咬牙,嗯,看样子这渣渣从良是不可能了。
安七月困的要死,迷迷瞪瞪不在胡思乱想,小手被季流年抓住,对方好听的声音接着响起:“手怎那么凉。”
夜晚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坚强有力。
撕下了白天虚伪的面具,凌晨孤野的灵魂泛着浅浅的孤独感,安七月没有了白天的戾气,多了一份少女的娇柔。
她的声音绵软,回道:“天生的。”
季流年脚勾了一下安七月的脚,比手还要冰,他道:“手是凉的,脚是冰的,心是什么温度?”
安七月脚缠住季流年的小腿,吸取他身上暖烘烘的热气,道:“反正不是你想要的温度,睡觉。”
季流年将安七月的手攥的更紧,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嗯,睡吧。”
这一夜,安七月季流年相安无事,一觉干到天亮。
季流年最先醒来,他的生物钟摆在那,到点就醒。
他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呢,年少时候有一场青春的梦,很美很绚丽,而安七月就是他醒来看到的那个遥远的梦,憧憬的,虚幻的,但的确存在自己的心里很真实,好像触手可及就可以得到,其实却是一场镜花水月,很遥远。
这个小女人,心不在他这里,她野心勃勃,满脑子的杀人越货,压根就不想任何男人进入她封存的世界,这是季流年昨晚仔细看了安七月所有资料以后总结出来的结论。
安七月醒来的时候,季流年已经走了。
贺阳准备好早餐:黑豆浆,红米粥,小笼包……
安七月用五分钟扫荡完早餐,接着示意贺阳将准备好的小行李箱打开,只见她迅速瞄了一眼墨绿色的风衣、黑色马丁靴,以及一条深色皮裤,对贺阳道。
“把这个,那个,还有靴子准备出来。”
安七月说完,抬手胡乱的将头纱拆下,摸了摸后脑勺,有轻微的疼痛感,暗自庆幸还好摔的是后脑勺不是大脑门,不然这戏肯定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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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进来的时候,安七月已经穿戴完毕,就等整装待发了。
她着安七月一身劲装,眼前倏然一亮,道:“要么说我的眼光好,真是穿什么像什么。这气质,简直就是从银屏上走下来的女特工,霸气。”
安七月眼梢微挑,擦了口红的唇瓣微嘟,道:“帅吗?好看吗?”
贺阳最先表态,激动的道:“女王范,帅,好看。”
安七月抬手随意勾着贺阳的脖子,笑的明艳灿烂,道:“跟你说,我不穿的时候,更帅,更好看。”
贺阳……一秒石化,脸红的像滴血。
阿雅瞪了一眼安七月,道:“你个小妖精,你霍霍季五爷那种渣渣也就算了,纯情小chu男,别调戏。”
安七月对贺阳俏皮眨眼,道:“去给女王开门,女王准备披挂上阵了。”
贺阳得令,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特别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试镜说白了就跟面试一样,你要当着编导或者导演的面表演才艺,或是说一段台词,或是模仿几个戏里的动作,总之就是要博眼球,博得面试官欣赏你,喜欢你,对你欲罢不能,你就成功了。
安七月以为试镜的人会很多,结果到了试镜大楼,总共没几个人。
她看了一眼阿雅,阿雅解释道:“这部戏前期就已经海选过配角了,这次是确定女一和女二的最后一场试镜。”
安七月撇嘴,眯眼看着阿雅,道:“阿雅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怎么感觉不对呢?真的是因为梁导看了我资料的原因,我这才有机会试镜的?”
阿雅心虚的点头,道:“当然,我们家七七那是谁啊,一张照片就能亮瞎导演的眼,走到哪,哪都是女主角的光环。”
安七月抬手推了一下墨镜,目光落在前面几个试镜的女人身上,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可都是娱乐圈一线的女星啊,还有一两个是老戏骨了,从小演到大。
呵,这架势,她一个新人跟一线大牌的老戏骨争夺女一女二,她安七月能有这么大的脸?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许是有人盯着自己看,站在安七月前面的李安安转过身,笑着对安七月点点头。
安七月一秒灵魂就快出鞘了,这可是李安安,国际一线大牌明星,娱乐圈风口浪尖上的厉害人物,人前风光人后依旧光芒万丈的女神。
在彼此尚为过招之前,安七月对她的着迷就像是烟瘾的发作,充满神奇的魔力。
安七月没出息的就差开口问对方要签名了,但对方却不是在对她点头,而是对身后的阿雅点头。
安七月……一万点伤害。
李安安的经纪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娘娘腔,穿着桃红色的西装,银色小脚裤,白色帆布鞋,手上戴着夸张的手势,身上擦着浓重的香水味,他走过来,风里流窜着一股骚动的香气。
安七月鼻子刺痒,连打了几个打喷嚏,引得站在前面等待试镜的女人纷纷侧目,接着发出伶仃的几个轻蔑的哼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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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鼻子刺痒,连打了几个打喷嚏,引得站在前面等待试镜的女人纷纷侧目,接着发出伶仃的几个轻蔑的哼哼声。
“呦,这不是阿雅姐嘛。”李安安的经纪人,麦冬挑着眉梢娘气的道,“阿雅姐,您可是沉寂了一年多呢。这位是……”
阿雅看着麦冬,心里就堵得慌,麦冬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这叛徒学了真本事自己就做了经纪人,不仅如此还暗地里打压阿雅。阿雅之前经纪的那个歌星吸du的爆料,就是他透的内幕,不然那个歌星也不会陨落的这么彻底。
阿雅忍着心底噌噌上烧的火苗,面上却笑的风清云朗,特别有女人味儿的道:“呦,这不是我那个混出了名的徒弟,麦冬嘛。”
麦冬脸上保持着看戏的笑容,盯着安七月道:“阿雅姐,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嘛?不过,阿雅姐您现在离开北影单干,混的也不错噢。挑着个小新人就能试梁导的戏,厉害啊。”
阿雅讥诮的看着他,道:“麦冬,你这几年没啥变化,除了胖了点,个子还是那么矮。”
安七月勾勾唇,补了一刀:“阿雅姐你好像忘了一点,他还是那么弯。”
阿雅笑的眼尾眯成一道线,连连点头:“对,一直弯的,从未直过。”
麦冬吃瘪,气的跺脚,道:“哼,有我们家安安在,阿雅姐你就别想在娱乐圈翻出多大浪。”
安七月听到这就笑了,只见她摘下墨镜,眸光清灵水浅的落在麦冬脸上,像冬日里的阳光很暖,叫人难以忽视。
安七月挑眉,勾唇浅笑道:“是吗?我记得安安小姐四年前的白象将只捧得了个最佳人气奖,今年上半年的金兰奖捧的还是最佳人气奖,你说影视圈是不是欠安安小姐一个最佳女主的影后奖?”
麦冬语塞,安七月笑的特别明朗,她的话稍微揣测一下,就可以这么理解:你家安安啊,除了人气啥也没剩下了。
安七月从新戴上墨镜,高高抬起下巴,道:“阿雅姐,今年的白象奖好像又开始评了吧,不知道安安小姐会捧个什么奖回来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李安安是老戏骨,久经娱乐圈,这种场景经常见,见怪不怪,她的余光淡淡的落在安七月高高抬起的下巴,压根没把安七月放在眼里。
不过一个新人,就算经纪人再强劲,有她在这部戏里撑着,她也翻不起大浪。
……
半小时后,安七月李安安分被安排到同一个房间试镜。
梁薄文戴着鸭舌帽,小眼大胡子,样子严肃,但当他目光落在李安安的脸上时明显有几分缓和。
梁薄文示意编导将台词分别给安七月和李安安。
两个人试镜对手戏,荧屏上百看不厌的桥段:女主渣配共抢男主的桥段。
安七月饰女配,李安安饰女主,戏的内容就是两句台词,然后女主打女配耳光。
导演喊开始,两个人就迅速进入了状态。
李安安满目悲戚,嘶声力竭的尖叫: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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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安满目悲戚,嘶声力竭的尖叫: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安七月眯眼,眼底蓄起狠戾,凶猛,嘲讽交织的光束,接着面目狰狞的大笑:因为怕你下地狱之后孤单啊。
“啪”耳光!
导演喊了一声漂亮,结束。
安七月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没想到李安安会真打,但她为了这部戏她先给她记下了,后面慢慢还。
李安安高傲的走了过来,肩膀轻微的擦过安七月的肩,道:“对不起啊,职业习惯,手滑,没守住。”
安七月笑的明亮,勾唇道:“没关系,安安姐真敬业,七七要像您学习。”
李安安不再看安七月,而是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笑盯着梁薄文,两个人四目交汇的时候明显擦着暧昧不明的光束,安七月心里冷哼,暗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安七月对梁薄文打了声招呼,道:“梁导,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您了。“
梁博文眼底闪着几分睿智,他对安七月礼貌的回道:“安小姐演戏很有天赋,等我的消息。”
安七月眯眼:“跟安安姐比起,还差很远,以后请多多指教。”
李安安标准的东方美人脸,安七月掐指算了算,她大概得有三十五了,都这把年纪了,脸蛋还水弹弹的,妖娆妩媚很女人。
李安安大方的笑了笑,勾唇看着梁薄文,道:“现在年轻的小姑娘后台越来越硬,我们老人要是再不努力,怕是要喝西北风了,对吧,梁导。”
梁博文神色微暗,面色尴尬了一秒,道:“安安,我的戏可不容沙子,能上我的戏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演员,有好的苗子我一个拍戏的导演,自然不会错过。所以,你的话严重了。”
李安安嘴角扯出一抹漂亮的弧度,笑了笑:“嗯,梁导挑人业界首屈一指的严厉,安安当然知道。”
说着李安安向安七月靠近,伸出手对安七月客气的道:“安七月,希望有机会合作!”
安七月戴上墨镜,她的个头比李安安高了三公分,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洒脱,安七月抬手摸了摸鼻梁骨上的墨镜,没有伸手。
只听她清清朗朗的笑了笑:“安安姐,网上公告您的身高172,可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当然不像,安七月净身高170,可她明明比李安安还高三寸,可见网上公开的信息不能全信。
说完,安七月撩拨了一下身后海藻般的长发,推开身后的百叶门潇洒的阔步而去。
安七月走后,李安安立在百叶窗跟前,手指随意的拨弄着眼前的绿萝,道:“堂哥,这是谁给你塞的人?”
梁博文脱下鸭舌帽,露出光头,道:“安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外边随意喊我哥。还有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动不动就打人。”
李安安神色暗了暗,转过身,不悦的道:“你没看那小贱人挤兑我,也不看她是个什么玩意。”
梁博文扔掉手中的帽子,语气冷淡:“安安,祸从口中,没事就走吧,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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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文扔掉手中的帽子,语气冷淡:“安安,祸从口中,没事就走吧,我还有事。”
李安安急的跺了下脚,恨恨的道:“我不管,我要演女主角,那个女的只能演女配,最好一直被我打到死的女配……”
……
安七月依靠着车门抽烟,她动了一下嘴唇,脸颊微微泛着疼。
贺阳不知从哪里找来冰块,道:“七七姐,疼不疼啊?原本还以为安安是个国民女神,原来就是个心机婊的毒妇,下手也太狠了,她这是跟你有仇啊,打的都肿了。”
说着就用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在安七月红肿的脸颊给她揉。
安七月别过脸去,道:“贺阳,你可以啊,从哪里找来的冰。”
贺阳腼腆的笑了笑,道:“园区有个便利店,我找人要的。七七姐,阿雅姐回来了。”
安七月眯眼扔下烟头,接完电话的阿雅就走到了眼前,她还不知道安七月刚刚试戏的时候被打的事。
只见她诡异的尖叫了一声,道:“操,这脸是被人打了,这是?谁特么的能打到你啊,跟我说,老娘替你收拾。”
安七月扯扯嘴角,目光落在从大门口走出来的李安安和他的经纪人,道:“喏,打我的人来了,你上吧。”
阿雅……
阿雅缩缩脖子,感觉又降温了,道:“我看还是算了,把她打了,被人拍了去,分分钟上头条号,她的粉丝水军,吐口吐沫就能把你淹死。“
阿雅打开车门,示意安七月上车,道:“别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她这种没脑子的女人,还够你折磨。“
安七月推开贺阳手上的冰袋,道:“贺阳,给姐拍张照,然后给季渣渣发过去,你就说你女人被巨星给打了。“
安七月人微言轻,没权没势,除了长了一张勾男人的脸,目前还真没什么能耐能绊倒李安安。
昨晚被季渣渣抱了一夜,她觉得亏的慌,总得收点福利回来。
信息发出去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季流年的消息才回来。
那时安七月窝在车上迷迷瞪瞪在睡美容觉。
贺阳人特别实诚,拿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安七月,一脸的纠结。
阿雅透着后视镜,瞄了他一眼,好奇的问道:“五爷,说啥了?”
贺阳脸红,回道:“五爷说,活该。”
阿雅白了他一眼:“瞧你拿点出息,这有什么可脸红的?“
贺阳接着把后面梗在喉咙里的话吐了出来:“五爷还说,陪老子睡,老子让你在戏里虐渣渣。“
阿雅感觉腿抽了一下,接着紧急刹车,安七月猛的就惊醒了。
“怎么回事啊,梦游呐,阿雅姐。“安七月慵懒的坐了起来。
阿雅从新发动车子,冷哼道:“安七月,你跟季五爷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怎么觉得你们倒像是在谈恋爱,压根就跟报复不沾边啊。“
安七月接过贺阳递过来的手机,看了一眼季流年发过来的微信,笑了笑:“这才是报复的最高境界啊,羡慕吧。“
阿雅……话说那个高贵冷艳的季五爷,真的是这么无耻?
开口闭口,就要睡他们家的安七月,简直太叫人难以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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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活动没?”安七月瞟了眼车窗外。
车子刚好经过星美在线,星美在线的墙面上LED正在播放星美在线的广告,代言的竟然是安子涵,这倒是叫安七月出乎意外。
阿雅道:“今天活动结束,明天下午参加《蒙面歌王》选拔赛,到时候我来接你。”
安七月没把阿雅这句话听见耳朵里,而是追着安子涵的事儿,问道:“安子涵,混娱乐圈?”
阿雅用看白痴的眼神,回道:“安七月,回国之前我就嘱咐过你,要刷微博,看新闻,看综艺……你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呢。安子涵现在是一档综艺节目很火的主持人,人气超高。”
安七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贺阳,你给姐注册个微博号,叫朕非凉薄,然后发一张我拍MV的最后一个景的背影,附上一句:我回来。就这样!”
贺阳笑着点头:“好的,七七姐。七七姐,我们是回医院还是回你住的公寓。”
安七月掏出镜子抹了一下大红色的口红,接着又补了一下底妆,道:“哪也不去,阿雅姐你把车停到对面的帝都大厦。”
贺阳,阿雅异口同声,道:“停那干嘛。”
安七月理所当然的道:“不是有人发信息过来,说要睡老娘嘛,所以老娘应睡去啊。老娘要在帝都大厦的最顶层,办了帝都万千女人最想办的男人。”
贺阳脸红……
阿雅无语……
五分钟后,安七月走进帝都大厦前台。
前台小姐长的个个鲜嫩,很年轻,笑容也特别有亲和力。
只见其中一位礼貌的道:“请问小姐,您找谁?”
安七月目光四处扫了一下大厅,慵懒的道:“季流年。”
前台继续保持微笑,道:“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
安七月推推鼻梁上的墨镜,笑的风华绝代:“老娘姓陪,叫陪睡。”
前台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线条蹦的很紧,但依然保持着礼貌,道:“对不起,您没有预约,没办法见我们季总。”
安七月冷哼一声:“约?当然有约,约在床上,算吗?”
前台脸红,嘴角抽抽,像看神经病似的盯着安七月:“小姐,您别开玩笑了。要是没什么事,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安七月对前台勾勾手指头,妩媚的笑了笑,道:“啧……你打扰你BOSS约炮,是工作不想要了吗?”
前台恼羞成怒,气的连话也理不顺。
江直今天被召回,刚打完狂犬育苗,从外面进来。
前台看到江直就跟看到救命草似的,跑过去,道:“江总,这位小姐,她要见季总。”
江直一看是安七月,整个眼睛瞬间爆满桃心,对前台道:“你先去吧,这小姐,我认识。”
安七月轻挑下巴,道:“前面带路,不然老娘告诉你BOSS,你在大厅偷亲我。”
江直……嗷,这妞辣啊,分分钟秒了他的理智。
五分钟后33楼电梯门开。
安七月直接走下电梯,直奔总裁办。
江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道:“七七小姐,五爷不在总裁办,他在开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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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道:“七七小姐,五爷不在总裁办,他在开会呢。”
安七月顿足,转过身,将墨镜推到脑门挂在头发上,道:“会议室在哪,带我去。”
江直额际冒汗,道:“七七小姐,五爷开会不喜欢被人打搅,不然您在会客厅等他?”
安七月微微眯眼,若有所思的道:“嗯,行,江直你去忙吧。我这个人手忒别贱,看到不顺眼的就会砸,一会砸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别怪我呦。”
说着安七月抬手拂了一下嵌在墙壁上的花盆,接着哗啦一下,小盆景摔了个稀八碎。
江直头疼……无力……脑袋像炸了似的,道:“七七小姐,这边请。”
两分钟后,VIP会议厅外,常怀就看到江直带着安七月向他这边走来。
常怀诧异的看着安七月,心情不知怎么的,就忒激动,有种女救世主出场,绝处逢生的感觉。
常怀鲜少发自内心的笑,比如现在,他热情的迎接上去,道:“七七小姐,您怎么来了。”
安七月摘下脖子上真丝围巾,笑的花枝乱颤,道:“呦,常特助,您这是想我了?”
常怀屁颠的接过安七月手上的真丝围巾,毕恭毕敬的道:“七七小姐真会开玩笑。“
他是不想活,敢想她。
安七月立在会议门口,道:“您好像很期待我来啊?“
常怀陈恳的点头,太特么需要救世主来救他们了,这个会议从早上九点一直开到下午三点。中间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丫的里面二十几个人每人一个眼刀杀过来,都快把他给凌迟了,他也不敢提醒季流年暂时休会。
安七月勾唇,对常怀放电,道:“我口红颜色,怎么样?“
常怀脸红,面前少女的唇带着诱惑,像熟透的桃子泛着浅浅水光,大红色的口红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一颦一笑暗藏勾魂摄魄的魅力。
常怀点头:“五爷会喜欢。“
安七月笑的银铃悦耳,恶趣味的道:“你喜欢吗?“
江直同情的看着被调戏的常怀,默默的转过身去,他什么也没看到。
常怀急的头上直冒冷汗……半天也没蹦个屁出来。
安七月拉下头上的墨镜架在鼻梁上,道:“常特助,您该不会是弯的吧。“
常怀……内心不是两万点伤害啊,他是直的,他是直的……
安七月敛去笑容,扯下常怀脖颈处的门径卡,唰了一下,接着会议室的门就开了。
“嘭”
安七月腿还没抬进去,脚边就躺着一具电脑的尸体,七零八落的,有几个螺丝钉跳在安七月的脚面上,显得生动异常。
安七月微微蹙眉,径直走到季流年的位置上,道:“呦,火气这么大啊。要不休会,我给您降降火。”
季流年冷眼睨着常怀,冰冷的道:“把她拖出去。”
安七月扔下肩上的单肩包,接着人坐在了长方形的桌子上,道:“脱?五爷,您是叫我脱光了再出去,不太好吧?”
季流年面不改色,对着正在做老年公寓企划报告的主任,道:“继续说。”
主任倒抽一口凉气,硬着头皮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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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倒抽一口凉气,硬着头皮接着讲。
台下坐着的二十多个人,夹紧屁股憋着尿,煎熬难耐的继续听那个主任演示PPT……
安七月抿了一下唇瓣,接着脱鞋,然后脚伸进季流年的胸口,道:“季流年,我现在脱的是鞋,等会脱的可就是Bra了……”
季流年……
啪,一拳将桌子砸了个洞,吼了一声:“都给我滚!”
十秒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安七月和季流年。
安七月得逞的笑了笑,手指勾下鼻梁上的墨镜,绵软的道:“这里是最高层吗?”
季流年黑脸,抬手捏住安七月不安分的脚,是凉的。
他道:“打你哪了?”
安七月屁股往前蹦哒了一下,接着人就坐在了季流年的大腿上,修长的腿紧紧的环住季流年精壮的窄腰,撒娇道:“你看我哪边脸皮薄,那就是哪边了。”
季流年凤眼深眯,道:“我看两边都挺厚的。说,找到这,什么事?”
安七月嘟起红唇,印在季流年的喉结处,道:“陪你睡啊。”
季流年一秒微滞,这小不要脸的能有这么好心,太阳还没下山呢,就主动跑过来送睡?
季流年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聚拢,他在安七月的脸上只看到了四个字:阴谋诡计。
“骗鬼呢。”
安七月讥诮的眨眼,道:“五爷不相信人家?”
季流年大手环住安七月的腰,用力捏了一下,恨恨的道:“不在医院好好的养着,跑出去送给人打脸,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安七月脸贴着季流年的胸膛,听了一会儿,然后微扬着脖子,道:“你的心脏跳的很快,但我听到了轻微的撕扯声,难道五爷您在心疼我?”
季流年目光落在安七月微肿的脸颊,心底恨恨的想:玛德,这小不要脸的那么气他,他都没舍得碰她一根汗毛,瞧这脸被打的,像抽在他的心上似的,怪疼的。
“谁打的你?”季流年捧着安七月的脸,眼底泛着浅浅的柔光,安七月感觉那道光像从春风里走来,微风拂面,心旷神怡。
安七月收回视线,掩去心里产生的异样,眨眼道:“怎么,你要替我打回来吗?”
季流年抱着她站起,然后将她放下,道:“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嗯?”
安七月翻了翻白眼,道:“哎呦,听着怎么就那么新鲜呢,调情还要保持形象,那怎么做—爱啊?”
季流年整理一下被安七月弄皱掉的衣服,道:“嗯,有些道理。跟我走。”
安七月挑眉,吹口哨,道:“走哪去啊,走?”
季流年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道:“吃饱了,好有力气做啊。”
安七月对季流年痞气的坏笑,道:“季五爷,您这是得了我安七月的真传了,这段子,听的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季流年脚尖踢了一下门口躺着的烂电脑,道:“跟你在一起,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能要脸,不然最后会被你气死。”
安七月瞄了一眼地上烂掉的笔记本,道:“五爷,您说您傻不傻,心情不好,千万别砸电脑砸手机砸桌子,因为当您砸完了,您压根就没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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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给季流年拉开门,安七月瞄了眼常怀,道:“您比如打人啊,只打一个地方,打脸。用力打,打的他满地找牙,你肯定就爽了……”
常怀……不知怎么的脸颊火辣辣的热,感觉有一阵阴冷的风扇在他的脸上,特别疼。
季流年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常怀,又看了看立在不远处一脸好奇心的江直,道:“这个方法不错,回头我请客。”
安七月娇嗔的对常怀眨眼道:“七七觉得常特助人不错,要打也别打他,我会心疼的。”
常怀……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白蜡,姑奶奶求您别黑我了……
江直刚幸灾乐祸的偷笑,接着安七月的话砸来,冷的他心发颤。
安七月指着江直道:“要打就打那种油嘴滑舌的。你看他,满眼犯桃花,嘴角泛着淤青,肯定被哪个女人给打的。”
常怀抬头看安七月,默默给安七月点了个赞,他下意识的想咱少夫人眼光砸就那么毒辣呢,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好孩子,站在远处的那个就是个大尾巴狼呢,必须得赞。
季流年对江直招手,道:“来。”
江直……缩了下脖子,顿时脊背发寒,吓的冷汗淋漓,不敢上前,结巴道:“五爷,您有什么吩咐,我能听见。”
季流年眉峰微簇:“过来,我不打你脸。”
江直持怀疑态度,挪着小碎步距离季流年一米的距离停下,道:“五爷,您吩咐。”
季流年抬脚对着江直的屁股就是一个猛踹,踹的江直嗷嗷叫:“五爷,您踢我干什么?我没犯错啊!”
常怀心里好得意,他咋就那么舒服呢。
季流年:“泡妞泡到A大,被人放狗咬了屁股,我手底下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怂包呢。”
安七月掩嘴乐了,诧异的道:“呀,还好被人放狗咬的是屁股,这要是咬了前面,那可不就断子绝孙了……江直,你真幸运,你要是叫江弯,说不定狗咬的就是你的前面了……”
江直……血溅三尺,容我喘喘。
常怀憋笑,忍住没笑出声。
季流年心情似乎很好,对常怀道:“叫全聚德的厨子做几个菜送到楼上。你们顺便也点一些。”
常怀好鸡冻……五爷已经很久没请他吃全聚德私房菜了。
帝都大厦34楼电梯门开,季流年走在前面,安七月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五分钟,安七月停下脚步,睨眼环顾四周,八个字:内有乾坤,低调奢华。
这哪是办公区,简直就是豪门大宅该有的装修:浅白色地毯,西欧宫廷布局,简单的黑白线条装饰,没有太多的色彩,却给人一种安心堕落的感觉。
季流年从入径口的鞋柜扔了双男士拖鞋,道:“我平时很忙,大部分时间晚上不回去,都会住在这里。”
安七月摘下墨镜穿上季流年的拖鞋,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男士拖鞋:嗯,很大,她的小脚钻进去,脚后跟光了一大截。
季流年拿出另一双备用男士拖鞋,换上道:“嗯,鞋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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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拿出另一双备用男士拖鞋,换上道:“嗯,鞋很大?“
安七月白了一眼,道:“大不大,你看不出来啊,压根就走不了路,你抱我进去,我不想走了。”
34楼的彩光很好,客厅特别大,安七月脸上漾着少女该有的纯净,青涩、以及浅浅的娇憨。
她的眼睫纤长,澄澈的双眸似一股清泉滋润过季流年干涸的心田,季流年下意识的肯定,安七月是个好姑娘,一定是。
就在安七月以为季流年会高冷的拒绝时,他转过身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抱起,动作很轻柔,像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充满爱怜。
季流年没有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沿着长长的回廊向里走。
安七月心想这不对啊,套路不对,没人的时候他们俩不是都直接开撕的吗?
安七月心里打着鼓,小手拧了一下季流年的胸口,娇媚的道:“您这是抱我入洞房呢?”
季流年推开一间宽敞的餐厅,放下她,道:“嗯,我不介意在餐厅满足你的愿望。”
安七月从兜里拿出手机,贺阳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说是微博账号注册好,问她发哪一张照片更好。
季流年从酒架取下一瓶红酒,道:“你喝什么?”
安七月低头点开几张照片,边给贺阳回微信,边对季流年道:“喝奶。”
季流年……一下就想歪了,道:“你喝奶没有,但我喝奶可以有。”
安七月一时没回过神来,神不在意的嗯了一声,然后给贺阳回了条微信:放最后一张,发一段《故里》小样上去,记得季少风。
季流年将红酒放到桌子上,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在沙发上的安七月,慵懒的像只满月的小猫咪,软软的没有争锋相对的戾气。
季流年看了一会儿,接着将安七月咚在沙发上,人压了上去。
“你干嘛?“安七月鬼叫了一声,这死变态不会真要在餐厅跟她入洞房吧。
季流年的大手钻进安七月的衣领,轻松的覆上安七月雪峰一般的力挺,声音暗哑道:“喝奶啊。“
安七月……卧槽!
安七月躲着季流年的亲吻,季流年的吻落在她的耳际,惹的她浑身颤栗,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脚趾蔓延至全身。
“等等……我还没喝红酒,没办法产奶给你喝。“安七月大口喘息,她才不要被强上,要上也是她强。
季流年鼻息微热,唇堵上安七月的,她的吻带勾很甜,一旦亲上了就会上瘾不愿离开,并不宽敞的沙发温度逐渐攀升,伴随着季流年温热的呼吸以及安七月闷哼的低/吟声,交织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安七月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倏然张开眼,混沌的理智清晰了几分。
这闷骚货,玛德,四年前还是个处/男,这几年可劲儿是搞女人搞的技术都升天了,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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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不满意安七月走神,惩罚性的轻咬住那粒粉红,接着含住……啃/噬,亲吻。
安七月咬牙,抬手阻止季流年,道:“季流年,你丫的是se魔投胎转世啊。快起开,天都还没黑呢,先别发春。”
季流年双臂抻在安七月的两侧,妖媚的凤眼流淌着赤红的火热,只见他菲唇微勾,道:“你勾引在先,我发春在后,很符合逻辑。”
安七月抬手将衣服往脖子的地方扒,露出大片雪白,道:“行,等会儿常特助就来了,我是不介意在你助理面前表演活色生香的承欢图的,相反我还会极力配合你。乖,还要继续吗?”
说着安七月抬手拍了拍季流年的俊脸,看到他一脸吃土的表情,她的心情比抽烟还爽。
季流年先前还欲火焚身的身子,瞬间爆冷,只见他狠狠的拉下安七月脖颈处的衣服,抬手打了一下安七月的屁股,道:“先放过你。”
季流年走近吧台,打开红酒,倒了两杯。
安七月不客气的端起其中的一杯,晃了晃,闻了闻,然后道:“嗯,好酒。”
说着一口闷光。
季流年眸色幽深,总感觉安七月这么喝下去,有种千金化水的意思,实在是太浪费。
安七月捕捉到他眼底肉疼的神色,道:“至于嘛,喝你几杯酒,心疼成那样。”
季流年抿了一口,道:“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酒。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酒的心情,嗯?好歹存了百年历史。”
安七月挑眉,砸了一下嘴,道:“不能。我还存了两世灵魂呢,它怎么不尊重一下我喝它的心情呢。”
季流年放下酒杯,凤眼微眯,道:“什么两世?莫名其妙……”
安七月咬到舌头,“嘶”了一下,操,她幸亏不是个爱哭鬼,不然疼的掉眼泪!
季流年眉峰微蹙,道:“笨的可以,咬自己。”
安七月感觉舌尖被咬破了,不然不会这么疼,她娇滴滴的道:“笨才有人爱啊,不然太聪明了,你还敢靠近我吗?”
季流年盯着安七月微肿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接着视线在安七月后脑勺的位置顿住,他道:“吃完饭,我送你去医院。”
安七月噌的一下就跳起来,道:“去医院干嘛?”
季流年不放心安七月后脑勺的伤,道:“你不听话,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安七月走到冰箱的位置,从里面拽了个面包出来,边撕边往嘴里送,道:“放心,昨天已经检查过了,在你还没成功睡到我之前,我不会有事的。”
季流年……老子看起来就那么想睡你吗?好吧,他承认他分分钟想扒光这个小不要脸的,没有前戏直接进,之所以忍了又忍,是想到她后脑勺的伤,怕弄疼她。
安七月拽了一小搓面包塞进季流年的嘴边,道:“张嘴。“
季流年喉结滚了一下,他看安七月嚼着面包的样子,好像面包真的很好吃。
季流年:“你喂我!”
安七月……很想操一声,臭不要脸,你的高贵冷艳的节操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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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不吃。“安七月将手上的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
季流年眸色深了一下,眼底流过一丝馋意……好像真的很好吃。
安七月塞完最后一口面包,正经八百的对季流年道:“你说怎么办吧?”
季流年给安七月倒了杯水,递过去,道:“什么怎么办?”
安七月接过水,喝了一口,指着自己的脸,道:“这啊……你女人被人打了,你说怎么办。”
季流年笑了,笑的很轻浅,就像是夏日夜晚微风拂过水面漾起的水波涟漪,让人舒服。
嗯,小不要脸的进步了,最起码有求于他的时候,知道怎么说话会叫他听着舒服,愿意帮她。
对啊,季流年的女人叫别人给打了,他能就那么算了?
肯定不能。
季流年摸着下巴,道:“嗯,那个李安安,是哪个李安安。”
季流年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安七月对季流年表示无语,道:“你丫的,你们公司御用的广告明星,那个长发飘飘的,长的特别古典,很有女人味的那个……”
季流年耸肩,理所当然的道:“对外宣传这一块,是市场部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安七月头大,恨恨的掏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李安安关键字,接着唰唰的弹出几百张女人各种风情万种的照片……
“就是她。”
季流年凤眼深眯,眉峰微蹙……嗯,这个女的他认识,还很有渊源。
安七月见他一副很难搞定这个女人的样子,急了,道:“怎么,她很有背景,很难搞啊?我陪你睡,也搞不了?”
季流年黑脸,这小不要脸的年纪小小的,开口闭口搞啊搞的……老子才不要搞这种脏女人呢……看着就恶心……
季流年踱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接着风灌了进来,安七月不敢看下面,因为她有恐高症。
季流年临窗而立,身子笔挺,他道:“你过来。”
安七月心想除非她是疯了,她才过去,她退后一步道:“别逗了,成吗?我可不想抱着你一起跳楼,我还没活够呢。”
季流年……这小女人对他怎么就这么没安全感呢?他像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狂吗?
“那个女的,让你打打脸可以。“季流年开口回道。
安七月……打脸可以?言外之意,别的不行,有猫腻,她道:“呦,五爷该不会是您的老相好吧?怎么,舍不得下手?”
季流年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胡说八道什么,再胡扯,我强了你。”
安七月……玛德,这土匪,简直了……
既然不是老相好,那就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了。应该是这样,不然以这活土匪极其占有欲的性子,他看上的猎物要揍也只能自己揍,别人敢染指,切他一根手指头都算是轻的。
安七月瞬间头疼,她感觉自己上午太冲动了,什么事儿半点亏也不愿意吃,试镜都能试个仇家出来,对方貌似还很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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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女神:老娘有恐高,谁有药?
季土匪:老子就是药,快来吞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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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盯着安七月有些倦怠的脸,道:“很累,嗯?”
安七月爬到沙发上,翻趴着,闭上眼,道:“别跟我说话。”
季流年指尖敲了一下窗台,暗想李安安那可是她母亲的猎物呢,他不想插手母亲那一辈人的恩怨。
但,小女人好像很生气,以她这种好强的性子,怕是不愿低人一等受人掌掴,其实她想打一个李安安,稍稍动动脑筋很容易就做到。
她之所跑到他这里来,应该是为了别的事。
季流年正想着,安七月的话接着砸来,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她道:“季流年,我能试梁博文的戏,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季流年不置可否……
安七月接着的道:“我工作的事你别插手,你只要做到不阻拦不封杀,我靠自己就可以走的很好。”
安七月顿住,后半部分的话没有说:况且,我压根就不想与你有任何交集,纵使偶有交集那也是为了报复夏芷水,仅此而已。
季流年挑眉:“说完了?”
安七月回道:“嗯。肚子好饿,常特助怎么还没来?”
安七月正念叨着,门禁的铃声就响了,季流年摁了一下声控,然后对安七月道:“安七月,我很忙。没你想象的那么空闲,所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安七月撇嘴,道:“没有,最好。有了,别叫老娘知道,不然老娘睡的你下不了床。”
季流年……这小不要脸的,分分钟抢老子台词,感觉木有爱了。
一分钟后,常怀提着红色的木制盒子敲门进来。
只见他先后从木制盒子里端上几道小菜,还有冒着热气的鸽子汤,蟹黄包、水晶虾球、酱香牛肉……
摆放整齐之后,道:“五爷,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季流年点头,常怀退下,安七月肚子里的馋虫早被勾了出来。
只见她迅速从沙发上弹起,坐在凳子上,拿起勺子舀起鸽子汤就往嘴里送。
季流年吃品很好看,他的动作尊儒清雅,拿筷子的姿势优雅稳妥,咀嚼的动作斯文,吃饭没有声音,不像安七月基本上是没半点修养,像是市井流窜的商贩,吃东西都是大口大口的吃,好像很赶时间,但你又丝毫不觉得她吃的很难看,相反很让人赏心悦目。
季流年觉得安七月吃饭不说话的时候,会叫人觉得吃饭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可以叫他多吃两碗饭。
安七月嘴速很快,基本上十几分钟就吃了个八成饱。
她吃的差不多了,后面用餐的速度就慢了许多,她时不时咬着筷子,挑剔的拣着喜欢吃的菜,心里盘算着怎么溜。
安七月深知自己就是嘴上牛掰内心虚无的软蛋,之前她大声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再者像季流年这种要脸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压根就受不了她那样的挑衅,所以三言两语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气跑。
但,此刻不一样。
人,她是自己送上门的。
陪睡,也是她自个儿跑到人家会议室高调宣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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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睡,也是她自个儿跑到人家会议室高调宣称的。
So,吃饱喝足,现在说跑,好像很难!
安七月咬着筷子,心里愁……就这么被睡了,那她也太容易得手了。
阿雅跟她说过,不能让男人太容易得手,不然你会变的毫无价值,连压箱底的物件都比不上。
所以,安七月不能让季流年就这么睡了。
安七月放下筷子,撇了眼对面的季流年,道:“我吃饱了。”
季流年慢条斯理的喝着汤,连眉毛也没皱一下。
他是老狐狸附体,安七月心里想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意思就是说,老娘吃饱喝足,准备撤了。
季流年放下筷子,道:“我还没饱。”
安七月听着不知怎么的就脸红,这闷骚/货,这话说的挺暧昧。
安七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我在给您添一碗饭。”
季流年又道:“嗯,胃饱了。饭是不需要了。”
安七月很想抓起眼前的碗砸在他的脸上。
她努力保持微笑,道:“季流年,人家老总包养小情人都带去商场置办行头,买包买衣服买鞋子买珠宝……你看看我,光手光脚光脖子,穿的都是过季的,你想泡我,一顿饭就想忽悠老娘陪你上床,你当我傻还是你天真?”
季流年忍住笑,小不要脸的嘴真厉害,他道:“嗯,说的我好像很混蛋。”
说完季流年起身站起,他道:“走吧。”
安七月……心里敲着乱了节奏的鼓点,道:“走哪去?”
季流年耐心很好,他解释道:“为了让自己不混蛋,带你去血拼,等你拼完了,舒服了,然后再喂饱我,让我舒坦……“
安七月……麻痹的,这货今天是不睡不死心了!
“好啊,记得多带点钱,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是见钱眼开,喜欢各种买。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季流年抬手捏上安七月腰间的软肉,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随心所欲,随你喜欢。”
妈蛋,季流年第一次觉得他赚钱赚的特别有意义了。
二十分钟后,人民广场某个高档百货大楼,并肩走来一男一女,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一样的男人。
三十分钟后,一男一女身后两个保镖的男人手上提满了袋子,嘴里还叼着几个。
安七月平时就不太喜欢逛街,一是她觉得她底子特别好穿什么都像是走红毯的,不需要;二是觉得逛街既累又浪费时间,很没意思。
安七月余光瞄了一眼季流年,这货好像很享受逛街,一路扮演着绝世好男人的角色,漂亮的刷卡,优雅的帮她参谋哪件衣服更适合她的气质,甚至还很贴心的帮她试鞋子……
简直好的叫安七月以为是在做梦。
安七月咂嘴,这样不行啊,跑不了,得想办法!
季流年看了下时间,道:“嗯,衣服鞋子都有了,还差珠宝没买,去那边看看。”
安七月……你大爷的,这话可以这么理解:嗯,衣服鞋子都买了,买完珠宝就可以滚床单了,小妖精你要好好伺候老子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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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连忙拖住季流年的胳膊,道:“我不想买珠宝了,庸俗。”
季流年皱眉,道:“那你想要什么?”
安七月抬手勾了一下脖颈处的吊坠,道:“你这么有能耐,给我设计一个类似这样吊坠啊。”
其实,安七月是故意勾出吊坠的。
因为她想着季流年既然与左清认识,说不定就跟唐玉哲认识,万一从他这里又能得出一条新的线索呢。
季流年凤眼微眯,商场赤白的灯光落在那枚别致的吊坠上,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森寒感。
但,他看着很碍眼,甚至堵在心口处不舒服。
季流年原本极好的心情瞬间坠入冰谷很冷,他道:“扔了,我找人给你设计十个不重样的。”
安七月很显然捕捉到了季流年面部表情的变化,他在看到这枚吊坠时心情变的很糟糕,就写在脸上。
安七月食指与中指捏着吊坠,对着灯光仔细的看了几眼,道:“五爷,您认得这枚吊坠?”
季流年收敛冷漠的情绪,道:“这个不是你的东西,嗯?“
安七月宝贝似的将吊坠从新戴在脖子上,笑着回道:“恰恰相反,这枚吊坠像是长在了我的生命里似的,它生来就是为我所有,对我很重要,只是我忘了它……“
安七月说的浑不在意,季流年听的却尤为刺耳。
她说这个吊坠对她很重要,她忘了它,那么这枚吊坠究竟是谁送给她的?
左清说那日唐玉珏执行公务的时候,看到这枚吊坠情绪很激动。
常怀调查资料之后,只得出吊坠是部队一种勋章。
那么由此两者联系起来看,吊坠出自部队,唐玉哲是知情的关键所在……
安七月打断季流年的推敲,道:“你是不是再哪见过它?你认识唐玉珏吗?”
季流年……冰魄的眸子睨着几分寒光,他的眼神犀利,语气冰冷,他道:“没有,不认识。”
安七月有些失落,她的目光落在一家落地窗前,那模特展位上穿着情/趣内衣,光是看着就足够令人热血澎湃。
她眯眼,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道:“算了,衣服买了,鞋子买了,珠宝老娘不稀罕,老娘还差几件伺候您的情/趣内衣……走,去那家店逛逛。”
季流年顺着安七月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那家情/趣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
安七月当然知道他不会去,这让一个上市公司的BOSS去逛情/趣内衣比要他命还难。
但,难就对了。
“可是我晚上没换洗的内衣,怎么办?”
季流年黑脸,就差点打人,他道:“让常怀跟着你,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跟在季流年身后的常怀……心里一万个呐喊,不要啊……五爷,我还是个chu男,我脸皮薄,我不适合去这种脸红心跳的场所……
安七月回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常怀以及随心所欲的江直,道:“我不要常特助,常特助脸皮薄,还是让脸皮厚的江直跟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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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回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常怀以及随心所欲的江直,道:“我不要常特助,常特助脸皮薄,还是让脸皮厚的江直跟着吧。”
江直内心蠢蠢欲动,对待挑选女人内衣的功夫上,他太有发言权了,他看女人的眼光自带透视镜,只要微微眯眼瞄一眼就知道对方穿多大尺码,所以他早就想自告奋勇的上了,奈何BOSS不发话,他也不敢啊。
季流年有点不耐烦,只见他抬脚踹了一下江直,道:“还不跟着去。”
江直双手瞬间解脱,一股脑儿的将手里的东西全丢给常怀,屁颠屁颠跟在安七月身后。
季流年有点不放心,觉得这骚/包色心很重,提醒道:“等等……注意分寸。”
江直心一下惊,顿领悟季流年话里的深意,心虚的回道:“五爷,我有那色心,也没那色胆啊,您放心吧。”
话还没说完,屁股又结实的挨了一脚。
十分钟后,安七月从情趣内衣店成功逃脱。
二十分钟后,江直被警察从情趣内衣店带走。
二十一分钟后,季流年脸黑的像锅底,他很想骂麻痹的,这妖精能耐了,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
警察局。
常怀看到江直的时候,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丫的觉得太特么的丢人了,他很想说老子不认识你。
江直看到常怀,比看到脱光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还激动。
他差点就快哭出来了,玛德,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常怀脱掉自己的外套砸在江直的脸上,恨恨的道:“快把衣服穿上,你这个死人妖外加大变态。”
江直欲哭无泪啊,安七月那个女的也忒狠了,把他打昏在试衣间,拔光他的衣服只留下个内裤不说,还给他穿女人大红色的胸罩,穿黑丝袜,头上套着女士蕾丝内裤,肚脐眼用红色口红画了几只大乌龟,最最气人的是,她在他背上写了几个大字:我是弯的,临走的时候还特别有道德在他脑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神经病重度犯者,若是发病请警察同志联系XXX。
“怀哥啊,我特么的被一个小姑娘给玩了,这个世界没有爱了,我还是回西北挖煤去吧。”
常怀睨眼,一副你惨了的样子,道:“嗯,西北你是去不成了……”
江直心里狼嚎一声,心肝颤了三下,哆嗦的道:“怀哥……什么意思啊,难道五爷罚我去南非挖金子?”
常怀不想看他,扔了一张湿巾给他,嫌弃的道:“把你满脸的口红擦干净,我快恶心死了。”
江直将外套穿上,拿起湿巾擦了把脸,感觉下半身冷飕飕的,道:“不对啊,怀哥,你没给我拿裤子?”
常怀好想戴上墨镜装作不认识这个二逼,不耐烦的道:“你现在不是穿不穿裤子的问题,是你能不能留在国内的问题,走吧,五爷在外边等着呢。”
江直听到五爷,手脚就哆嗦了,道:“五爷,怎么也跟来了?怀哥,我冤啊,我没碰七七小姐一根毫毛,你看我惨成这样就知道了,五爷不会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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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冷着一张刚毅的脸,道:“够呛。”
江直跟着常怀往外走,心里直哆嗦,人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的,五爷能轻饶他,还真是够呛。
两分钟后。
江直果然在警察局门口看到了季流年。
光影下男人面部线条冷峻,他依靠着车门,单手夹着烟,鹰隼的眸子正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脸上。
江直心里犯怵浑身发毛,夹紧屁股拧着脑袋往季流年的方向走。
季流年视线下移,最先落在江直一双光裸的大长腿,以及巴掌大的遮羞布,气的牙根直打颤。
这小不要脸的,这是当他男人死了啊,随随便便就扒别的男人裤子?
还有这混账玩意儿怎么就那么不长脑子,以他的身手他会打不不过安七月?
这中间肯定有猫腻啊,一定是这禽/兽小子半道上色性大起外加小不要脸的勾引这才昏了头,所以杀伤力才大大下降,然后安七月乘其不备一拳将他打昏
江直缩着脖子,恨不能将头缩进裤裆里,他道:“五爷。”
季流年扔下烟蒂,视线落在江直的裤裆口,冷厉的道:“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江直抬头瞄了一眼季流年幽暗深邃的凤眼,暗忖五爷这是什么意思?不打他,反而上来就问他弟弟的事儿?不对啊,五爷那眼刀干嘛一直盯着他老二的位置?
江直从季流年清冽的眸光里读出四个字:阴谋,危险。
江直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裤裆的位置,警觉的退后一步,道:“五爷,您说的是哪个弟弟啊?”要死,他命/根/子的弟弟还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季流年忍住踹人的冲动,他手下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下作玩意儿呢。
季流年对江直身后的常怀招手,道:“听说他弟弟去年结婚了?”
常怀察觉一丝不妙,他道:“嗯,五爷是这样的。去年结婚,今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季流年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然后嗜血如妖魅的眸子从新落在江直的身上,他道:“这么说,江家有后了。”
江直……两腿一哆嗦,就差点给跪了。
“找个技术好的,把他那混蛋玩意儿给切了。”
常怀暗自拂汗,还好今天被扒裤子的不是他……不然老常家就断后了。
话说,五爷您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切了江直的命/根/子吧,好歹这二货没有功劳苦劳还是有的,再说也没把七七怎么着啊。
江直内心是崩溃的,嘶鸣的,呐喊的……
“五爷,别别……五爷我还没结婚呢,没那玩意儿我江直还不如死了算了。”江直嬉皮笑脸两只手捂的更紧,他接着道,“五爷,除了切这个,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保证完成任务。”
季流年凤眼微眯,道:“嗯,你的态度非常不错。我的确有任务交给你,完成不了回来再切。”
常怀接过季流年的眼神,将提前准备好的机票以及相关资料扔给江直道:“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祝你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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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
*
安七月窝在沙发上想事情。
她想着季流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把他耍的够呛。
虽然成功逃了,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估计此刻,他正怒气滔天,满帝都没人敢招惹他。
安七月抱着手机犹豫再三,决定给季流年发条微信,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吃不准季流年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是因为喜欢,季流年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堵她的前程;但,如果不是,倒霉的肯定是她安七月。
安七月:我临时有事遁了,下次补偿你,三次。
安七月的消息发过去,对方几乎是秒回:把老子耍了,三次就想打发老子,没门。
安七月:嗯,行啊,您这是要收利息,说吧,多少次?
季流年:连本带利,三千三百三十三次。
安七月……血溅三尺。丫的,他当自己是种/猪呢,三千三百三十三次,这得干多少年?
如果按照一夜七次,一年也就才2555次,玛德这还没除去生理期……
光是想想就好恐怖!
果然,男人不要节操了,真的很没下线。
安七月很想知道季流年的底线在哪里。
她回道:老娘等着你子弹上膛,一夜来个三千三百三十三次。
季流年:择日不如撞日,你开门吧,老子在你楼下。
安七月……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接着往阳台的方向靠去迅速拉开窗帘,然后……
然后,就看楼下有个****对着她竖起一根中指,接着恨恨的做出向下的动作。
安七月……玛德,这豹子绝逼是鄙视她,竟然挑衅到她的家门口了。
安七月咬咬牙,拿起手机拨了对方的号。
“季流年,你丫的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我。“
季流年得意的道:“行,你报警,我倒是要看看帝都谁特么的敢抓老子。“
安七月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她笑着道:“季流年,你有种。”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心情似乎不太妙,他道:“老子当然有种,特别多,子弹都上膛了,就差点发炮了。”
安七月愣了三秒,她讥诮的道:“这么有种,您怎么还在楼下呢。”
说着,安七月啪的一下挂了对方电话。
安七月的话很直白,意思就是说你狗ri的这么有种,自己上来啊,反正老娘不给你开门。
安七月不解气,她觉得肺气的特别疼,她得做点什么,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只见她在房间里走走停停转了几圈,最后冲到卫生间接了盆水,匆匆冲到阳台的位置。
泼水的动作特别标准,三秒后,安七月听到楼下一阵气急败坏砸铁门的声音。
一分钟后,安七月看到一辆风骚的跑车消失在小区的枫林尽头。
安七月暗爽,丫的,敢跟她耍狠,当她安七月是纸糊的。
……
凌晨,季家老宅西苑独门独栋别墅。
季少风洗漱完毕随手拿起手机像往常一样临睡前准备发一条微博。
嗯,微博粉丝好像又涨了……
嗯,再往后翻翻,留言示爱的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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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土豪:亲妈,每次都这么虐,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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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耐心的挑着几个留言回复了一下,这是作为一名合格的艺人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互动。
……
三分钟后,季少风的视线变的深邃,他的眉峰轻轻蹙起,唇角微勾,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清雅如玉很好看。
屏幕上女孩仰望天空45度的角度,是他想念的弧度。
尽管看不到她的脸,只微微一个侧浅浅的下巴,一缕魂牵,一抹倩影,他就可以肯定是她。
她好像长高了一点。
她说她回来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了他。
她是如他一般,这么想念吗?
安七月,等了那么久,你到底是回来了。
这一次,你只要站在原地,不要跑,我走过去就好。
季少风心湖浅浅的漾起一缕纹波,像春风拂面般的温柔,涟漪泛香。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女孩差不多十岁的模样,她在银白的雪上写下他的名字,她笑的明媚阳光,她说少风哥哥你就是我冬日里头顶上的太阳,暖暖的,可以融化皑皑白雪。
然后,他真的就在她头顶上做了七八年的小太阳,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疼爱她……直到四年前的某一天,破碎。
季少风点开安七月的微博主页加关注,顺便点开安七月《故里》的小样。
随着古韵悠扬的曲调,少女空灵婉转的声音在空气里留旋回转。
她唱……
梦回落,细雨徜
青石穿过小巷,印着花格子的窗,
城墙南,衣袂殇,
青灯古佛,王侯将相谁家少儿郎,
旧故里,落叶黄
古月照耀心房,佛塔结丝成网,
让你一世素面梵香,不见昔日模样,
留不住的古老时光,
在城墙上写满沧桑。
不见路上有良人伴,
韶光逝,流年尽,
千年思念越过风霜。
这一世,深情款,
背负行囊,烽火台一笑负骊山
……
季少风不知怎么的,听到最后竟然尝到了孤独苦涩的味道,他的心脏开始急剧收拢然后就那么拧啊拧,最后揉成百结,疼的发肤之间弥漫着空前离殇。
季少风这一夜没有睡,他戴着耳机听了安七月那首《故里》循环播放,最后在黎明太阳初升的时候,转发了安七月这条微博。
他相信,这是安七月主动他的真正原因。
看样子,她是想走娱乐圈这条路了,他季少风的粉丝成千上万,转发她一条微博就等于是帮她在做造势了。
*
安七月公寓。
阳光穿过纱幔落在安七月眼睫上,只见她微微轻眨了一下眼帘,准备翻身起床。
但……
麻痹的,谁能告诉她,她的衣服哪去了?还有身后何时多了个庞然大物……
安七月的脚和腿都被季流年压着,她的雪峰被男人大手随意的握着,身后是清浅的呼吸声,安七月不用转头,她只要闻着气味就知道身后拥着她的是谁。
安七月冷静了一秒,她很想拿把刀操/了季流年。
季流年比安七月早醒,但他就是不想起来,因为被窝里太舒服了,光溜溜的抱了个温香满怀,这比自己睡觉舒服多了,体验感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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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虽然他忍的极致,却甘之如饴。
安七月屁股挪了一下,因为她发现臭不要脸的正在磨蹭她。
季流年大手抄过安七月的腰用力一带,将安七月扳了过来。
清晨阳光清浅,男人脸上漾着几分慵懒,他的眉眼唇瓣自带一股勾魂的摄魄力,高贵尊儒的裹着几分飘逸出尘的美态。
他道:“老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了你的床,老子就是这么有种。“
安七月伸手拧着季流年的胸膛口,道:“有种没种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季流年双手将安七月的手禁锢住,接着一个侧翻,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喉咙暗哑,眼底喷火,身上有股邪火急需要泻。
他道:“对,是做出来的。”
说着嘴就要凑过去,安七月小腿卯足力气直击季流年的下半身,季流年疼的倒抽一口冷气,翻身躺在里侧。
安七月迅速掀开被子跳下床,然后飞快捡起地面凌乱的衣服穿上,道:“你想做,老娘没心情做。”
安七月明显能感觉到季流年那道凶狠的冷光,他此刻非常愤怒,他道:“你踢的老子断子绝孙,我跟你没完。”
安七月走到镜子前,看到脖颈以下的位置被这无赖种下了不少草莓。
她撇嘴哼哼:“说的好像不踢你,你就有完了似的。要不是看在你有权有势,帝都放个屁都能摇三摇的,老娘稀得搭理你。”
季流年想起昨夜被泼了一身冷水,那个不甘心啊,去而复返又将车子开回来,他可是个开锁高手啊,就小区这种三无门锁,也能难倒他。他像是那种被女人泼盆水就夹着尾巴跑的人吗,显然不是。
所以,他成功撬锁上了某小不要脸的床。
但,他没强她,不造是不是因为自尊心在作祟,他觉得一个男人强了女人,那是禽/兽的行为.
他不要做禽/兽,而且睡一个不不情不愿的女人,他丫的没成就感。
他就那么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小心翼翼的拥着她,跟特么的做贼真没两样……
季流年觉得,这个季流年一定是不他,是他老娘生的孪生弟弟……
“安七月,老子一定让你心悦诚服的被我睡。”
安七月将头发高高绑起,接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她挑眉道:“嗯,季五爷,您真有志气。我等着我心悦诚服被你睡的那天。”
季流年磨牙磨的嘎嘎响,这女的就是有那么大的魔力,她三言两语就能挑起他滔天怒火。
但,说来说去,这小不要脸的也就嘴毒了,这么些年也不就他一个男人。
季流年这样想着,心里舒服了一些,他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安七月被他的话给逗乐了,她道:“呦,季五爷,我怎么觉得你节操碎了一地呢。”
季流年……发现跟安七月在一起的时候,不仅智商不在线,特么的情商也够低……他没懂安七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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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的明艳,讥诮的道:“季五爷,让我心甘情愿的陪您睡,比起您包养我让我红遍大江南北,好像更难。”
季流年想起之前将安七月堵在尚香坊卫生间的那次,当时他是那么说要包养她,帮她红遍大江南北的话。
可人家当时愣是不领情的,还白嘲讽了他一把。
季流年细细琢磨安七月的话,还真特么的有几分道理。
这女人别说包养她了,就连睡她都没那么容易。
他前后有三四次可以得手的机会,可愣是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溜了,更别提叫她心甘情愿的陪睡了。
她的野心不在物质而在于复仇,这是从安七月开始报复白无常的那一刻,季流年就悟出来的道理。
一个女人不爱功名不贪图富贵她只想要报仇,这样的女人反而叫人难以招架。
因为她浑身带着嗜血弥漫的戾气,你难以接近她一分一毫,偶尔针锋相对的时候,一定扎的你头破血流叫你恨的只能往肚子里咽。
但,正是因为她的特别,她的血性,季流年才觉得挑战起了来很有意思。
季流年穿好衣服溜进卫生间,安七月正在刷牙。
安七月拿眼瞪他,只见她漱了口水将牙刷从新扔进牙刷架子上,道:“你挤进来干嘛?”
季流年拿过安七月之前使用的牙刷,理所当然的道:“你不让我挤进你的身体,还不让我挤卫生间啊?”
安七月好想拿起架子上的吹风机打他,她眯眼深深的剜了季流年一眼,道:“安流年,你不要脸的样子,真叫人刮目相看。”
季流年准备挤牙膏,被安七月夺了过去,她道:“老娘的牙刷阿雅也刷过,你确定要用?”
季流年……
季流年从架子上取下漱口水,道:“老子怎么就跟你姓了?”
安七月挑眉,道:“安流年,您记性可真差!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您那个陵墓公寓,你说要打老娘的那次……”
季流年当然记得那晚的事儿,他威胁安七月要打她,安七月拿话激他,说他狗ri的不打,他就跟她姓。
季流年嫌弃的扔下漱口水,感觉味儿不多,不是进口的,还不如不用。
他双臂环抱,凤眼眯着,道:“安七月,你能不能好好的跟我说话,嗯?”
安七月差点将盆里的洗脸水泼过去,玛德,半夜撬开她的门,上了她的床,揩了她一夜的油,还要让她态度对他好一点?
安七月的心情,日/了狗了!
她道:“季流年,别给脸不要脸啊?门让你撬了,床让你爬了,人也让你摸了,你沾点荤腥差不多就收手赶紧滚,我还忙着呢,没工夫跟你瞎耗。”
季流年很想不生气,但是没用。
他忍不住,这女的太不是个东西了,两面三刀啊。
昨天他会议开的好好的,她发条短信勾引她,接着人直接杀到他的会议厅,说要陪他睡。
玛德,他怎么就那么单纯信以为真了呢?
晚上还屁颠屁颠的带她去逛商城,她丫的半道上把他属下给打了,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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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怪他撬门爬床摸她……那不都是应该的嘛,谁叫这小不要脸的勾引他……
安七月挤开季流年,从卫生间走出来,接着就去拿手机然后怒气冲冲的给贺阳打电话。
她道:“上午去办件事,找人给我装个防盗门,要最好的那种,花多少钱都可以,最好带电的,丫的电死狗ri的色狼。”
说完,压根就不给贺阳回应的机会。
啪,挂了电话。
季流年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踹了一下卫生间的门,然后夺门而去。
季流年在楼下的电梯口碰到刚好送早饭上来的贺阳。
贺阳惧怕的退后一步,低低的道:“五爷您……您怎么在?”
季流年撇了他手上的保温盒一眼,道:“小不要脸的昨晚被老子折腾的厉害,白天记得多给她补充点营养。还有,她怕冷,记得给她备好暖和的衣服、鞋子、手套。”
贺阳脸先是一红,接着又是一热,然后心莫名的跟着暖了一下。
他抬头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虽然冰冷着一张酷帅的脸,凶狠的气势咄咄逼人,他还是捕捉到了男人关心七七姐的那些小小心思。
贺阳点头道:“好的,五爷。”
季流年走下电梯,往前走了一步,接着又转过身突然揪住贺阳的衣领,清冽的道:“照顾好她,但要把握好分寸,不然……”
贺阳脊背瞬间冷汗淋漓,连连点头,道:“七七姐我一定会尽职尽责照顾好的,至于五爷您担心的地方,我绝不敢肖想半分。”
季流年深寒的凤眼挑起一抹冷光,只见他松开贺阳的衣领,道:“昨天,她被那个女明星打,你怎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我,嗯?”
贺阳……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好冤,就算我想告诉您,我也没您五爷私人号码啊。
“五爷,下次若是再碰到这种事,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贺阳顿了顿,道,“只是麻烦五爷给个联系方式。”
季流年摸了一下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金卡,道:“收好了,但不要叫不相干人的知道。安七月也不行。”
贺阳:“好的,五爷。”
…
季流年走后,贺阳感觉腿都软了。
贺阳敲安七月的门时,她正在接阿雅的电话。
原因很简单,安七月一夜之间微博粉丝暴涨三十万。
阿雅激动,打电话的声音尤为激情澎湃。
她道:“安七月,你丫的要火了。”
安七月示意贺阳将早餐递过来,然后顺溜着吸了口豆浆,道:“我火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阿雅电话那头笑的夸张,她道:“你微博炸锅了,粉丝纷纷要求狐狸精现正面儿,你说怎么办吧?”
安七月吞了一颗小馄饨,心想她可真是幸运啊,抱着试试的心态了季少风,没想还真就勾搭上了。
这是缘起,还是缘灭?
安七月眼尾轻轻挑起,眉眼弯弯的笑的特别弯,她道:“阿雅姐,您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掖在心里多难受。“
阿雅老狐狸上身,她当然有话要说,安七月让贺阳发微博的时候季少风,她就觉得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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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老狐狸上身,她当然有话要说,安七月让贺阳发微博的时候季少风,她就觉得奇怪呢。
可今早儿起来发现安七月微博炸锅了,就突然反应过来,安七月这小妖精的大长腿估计几百年前就伸到季少风那里去了。
这里面有渊源!
阿雅娱乐圈敏感的嗅觉告诉她,季少风与安七月有故事,很纯的故事。
阿雅开门见山,道:“安七月你跟季少风什么关系?“
安七月放下吃馄钝的勺子,笑了笑,道:“季少风是谁啊,不认识。“
阿雅嗔道:“安七月你少贫,你不知道季少风你发微博他,做什么?“
安七月理所当然的笑道:“因为他是《蒙面歌王》的评委啊,提前勾搭有助于和谐发展我的巨星道路。“
阿雅嗤之以鼻:“安七月,你就接着编。你小没良心的手上资源这么殷实,还捂着不给我知道,彻底没爱了……你丫的知道我每天为了给你接活我到处求爷爷告祖宗的吃了多少闭门羹?“
安七月当然知道阿雅这几天为了她吃了不少委屈。
人之常情,尽管她阿雅是金牌经纪人,但她安七月是娱乐圈里的萌新,那些有面儿的娱乐圈大佬不买安七月的帐,很正常,不足为奇。
安七月拿了一把锉刀磨指甲,道:“阿雅姐,你现在要做的事,是记住那些让你吃了闭门羹的人都有谁,最好列个名单。等我安七月火了,我替您一个个的报复回去。“
阿雅笑道:“成。”
安七月岔开话题,问道:“《战魂》那边有消息没?”
阿雅正要跟安七月说这事儿,道:“已经定了,女二,反派女特工。”
这个结局似乎在安七月预料之中,她比阿雅淡定多了,道:“这部戏什么时候开拍。”
阿雅回道:“开机仪式十一月初。”
安七月放下锉刀,示意贺阳过来给她涂指甲油,她要涂黑色的那种,她接着道:“行,不影响《蒙面歌王》选拔赛,就成。”
阿雅想起昨晚十点多左清给她了一个电话问。对方大致问了一下安七月为什么手机打不通,家里也没人…
于是阿雅便提了一嘴,道:“昨夜,左局打电话问到你了。“
这几天左清没有联系安七月,安七月没什么感觉,但总觉得这不符合左清的秉性。
按道理来说,南宫美推她摔下了山,他知道消息就算不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医院,那至少也得派个MV剧组的代表过来做个慰问,但这两者左清都没有安排,只能说明这中间有事儿。
安七月眯眼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笑的特别清脆,道:“呦,他想我啦,想我怎么不主动找我呢。找你做什么?“
阿雅半开玩笑的回道:“安七月,我咋觉得你那么没心没肺呢?左局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抽个时间打你电话你手机关机,结果只好打到我这边来了。话说,你该不会不知道左局那边出事了吧?“
安七月还真不知道左清能出什么事,她笑着道:“听着怪新鲜的,他一个局长能出什么事儿?该不会是要下台了?“
PS:左清:感觉有点冤,每次客串完了,就不要我了!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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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不知怎么的,听安七月这么不疼不痒的一句,挺心疼左清的。
她道:“安七月你都不看新闻吗?我怎么觉得左局对你一往情深有点不值呢?跨江大桥那边砸死了人,一下死了十几个。新闻头条都炸了锅了,政府上头施加了不少压力,这事要是不能平息众怒,左局的位子还真就坐不稳了。”
安七月的手晃了一下,贺阳的指甲油擦偏了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贺阳连忙抽出湿巾给她擦,安七月摆摆手,示意贺阳去安排防盗门的事。
她起身走到阳台的位置,眼睛微眯着,道:“这事儿最多也就闹这几天,左清那人城府深,若不是有人故意整他,这事儿还没爬到上头去,就早被他压下去了。”
阿雅想了想,道:“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不管了,反正只要不影响你的MV发布,别的关我们什么事。”
……
挂了电话,安七月拿着手机瞄了几眼微博,她之前还不相信微博的号召力,现在她彻底服了。
三十万的粉丝自分三股,一股隔岸观火默默转发她的微博《故里》的,一股骂她狐狸精转世勾搭男神的,还有一股喊女神要舔屏的。
总之,她一袭之间上了微博热搜,成了年度最受关注的人物之一。
安七月唰了一下评论,接着关注了一下季少风的。
他的微粉上千万,因为季少风转了自己的微博,那条微博下面留言最多的评论就是:GG男神她是谁?
GG男神,这是要爆出心目中的女神了吗?
不对啊,GG男神是有未婚妻的啊,未婚妻是安安小姐!
这个女的明显就不是安安小姐啦,安安小姐腿没那么长。
那她是谁?
朕非凉薄,她是谁?
不会是小三吧?
人肉搜索……
不要啊,GG男神绝不会干那种劈腿的事,安安小姐那么爱GG男神……
劈就劈吧……反正劈了,我们才有机会上……
GG男神……求看欧一眼,不管你喜欢谁,我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
安七月撇撇嘴,觉得这些粉丝智商还很理智,至少没残。
贺阳打完电话回来,安七月穿了一身便装,准备出门,她道:“贺阳将姐之前翻唱季少风的《落雪》小样上传微薄,然后加一张姐的风中凌乱的背影照上去,记得这次不仅要季少风还要安子涵,知道了?”
贺阳脑子慢了半拍,回道:“七七姐,您这是要出门啊?可咱们下午还要去参加《蒙面歌王》选拔赛现场呢,您别忘了。“
安七月戴上鸭舌帽口罩还有耳麦,道:“忘不了,记得把我交代的事做好。”
贺阳点头的间隙,安七月的人已经上了电梯。
*
帝都A大老校区附近的老鸭汤小餐厅坐着一男一女。
清早九点钟就过来吃老鸭汤的人,不多。
安七月摘下口罩墨镜,没有化妆的脸显的青涩稚嫩,像刚上大学的新生,萌萌的有一丝俏皮的可爱。
她对面坐着一个同样带鸭舌帽的年轻男子,正是那日在黄龙寺小沙弥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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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面坐着一个同样带鸭舌帽的年轻男子,正是那日在黄龙寺小沙弥扬川。
安七月对着卖老鸭汤的老板要了两碗鸭血粉丝汤。
扬川除了眼形跟扬茉莉长的相似,别的地方看不出他们是一家人。
安七月细瞄了一下对方,道:“我上A大附中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家店吃老鸭汤,老板是地道的南京人,做出来的口味特别正宗,通常吃了一口还想吃下一口。老实说,我离开帝都这几年最怀念的就是它的味道。”
扬川是南京人,安七月约他到这家破旧的小餐馆,其实是精心安排的,她觉得这样更容易笼络一个漂泊游子的心。
扬川眼底没有波澜,他的眉峰生的犀利,面部线条刚毅,手臂结实有力,包裹在衣服下的胸肌澎湃撩人。
他道:“小时候我和我姐最爱吃爸妈做的老鸭馄钝,放一勺辣油,吃起来很香。可惜,我还能吃到,她却吃不到了。”
安七月觉得这样的开场很好,老板很快将鸭血粉丝汤端上来,道:“早上客人少,给你们多加了几块鸭肝鸭肠,小心烫。”
安七月客气的对老板点头,然后拖过扬川眼前的一瓶辣椒油,只见她用勺子挖了两大勺,接着搅拌匀,红红的辣油裹着白白的汤,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扬川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这么能吃辣,他提醒道:“辣椒吃多对胃不好。”
安七月吸了两大口,头上就冒热汗了,她笑的清明漂亮,她道:“娘胎里带出来的,我很喜欢吃辣。你也快吃,浆糊掉可就不好吃了。”
扬川拿起筷子放下然后再拿起,如此反复几次,终是因为没心情吃最后放下。
他道:“我不饿,你全吃了吧。”
安七月放下筷子,眼尾勾起,只见她迅速舀了两勺辣油放到他的碗里,拌了拌,然会推至他的面前,道:“替你姐姐吃一碗。”
扬川动容,握紧的拳头青筋暴凸,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接着恢复如常。
他道:“我想好了,你的建议可行。”
安七月拿筷子的手微滞了一下,她抬起头,鼻尖上沾着细密的汗,脸颊红扑扑的,她道:“你确定,不会后悔?”
扬川喝了一口鸭血汤,道:“辣油入喉再辛辣,也比不上心绞痛的失去亲人。我不后悔。”
安七月端着碗掀起碗底将鸭血汤喝的一干二净,连个渣滓也没留。
她放下碗筷,表情严肃,道:“好。”
扬川吃完,白净的脸上冒着几颗豆大的汗珠,道:“接下来,怎么做?”
安七月勾唇,道:“细节方面的步骤晚上我发你邮箱。还有,出了这道门,你记住你从来不认识我,我也没见过你。”
扬川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对面坐着的女孩模样青涩,干净,漂亮,但却凶狠。
她的眼底藏着杀戮的光芒,她跟别的女孩不同,她是个活在阴郁底下的少女,没有光没有热,所以她眼底迸射出来的冷意才叫他感到惧怕。
一个月之前,他收到一条匿名邮件,说他姐姐之所以杳无音信这么多年,是因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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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前,他收到一条匿名邮件,说他姐姐之所以杳无音信这么多年,是因为已经死了。
一个月之后,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这个发匿名邮件的主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组资料。
从提供的资料中可以推敲出,他姐姐是被人用穷凶极恶的手段逼死的。
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年前上半年,资料有一份姐姐做最后一次产检的时间在四月初,接着就是退出租房的时间,姐姐最后见的人是安耀祖,最后的行程轨迹是飞M国……
可他明明记得姐姐给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告诉他说要回家……
资料的最后一页是一则新闻,时间在下半年。
泛黄的新闻报纸在文中这样写道:城郊规划疏通河道发现一只半碎的头骨,法医鉴定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超过半年,年龄在18-40岁之间,定位谋杀,至今案子半悬未破。
扬川收回思绪,道:“好。”
……
安七月等扬川先走以后,她才戴上帽子口罩从小餐馆走。
青石小巷不长,安七月走的却很慢。
因为,在这条青石小巷,凝聚了原主年少最美好的怀念。
安七月眯眼看着小巷尽头,十多年前,原主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与季少风相遇的吧。
那时,她笑着奔跑,他儒雅的迎面走来,她撞了他,但她却摔的很惨,然后他抱着她去了附近A大附中的医务室。
……
安七月不知不觉晃着步子走到了A大附中的门口,她立在黄灿灿的大字面前,神情淡淡的舒展,眉眼弯弯的勾起,明丽的笑容沿至嘴角很美好。
身后响起一连串的滴滴声,安七月秀眉微蹙不悦的转过身。
“姐!”车窗摇下,钻出一个脑袋。
那少年头发柔贴在耳际,双眼皮纹路很深,皮肤白净,鼻子高直,脸型方阔,但下巴略显窄尖,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放荡不羁,但打着领结的校服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阳光的帅气。
安七月纳闷,自问前世今生没有这么风骚的弟弟,她眯眼明媚的笑道:“谁是你姐?小小年纪毛还没长齐呢,就学别人泡妞,快滚,滚……”
夏星辰急了,直接打开副驾座的门蹦跶下来,将脸凑过去,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样子颇为受伤。
他提醒安七月,说道:“姐,说好请我喝酒的?那晚你打的我,然后我帮你甩了色狼那次……炸毛的红头发,耳钻,鼻钻……想起了没?”
安七月努力回想了一下,还真是同一个人。
真是没想到那晚叛逆不良少年,从新这么收拾倒腾一下瞬间气质和感觉就不一样了。
安七月眯眼勾唇道:“呵,你哪家的小少爷啊?这个点还没到课堂报道,拦着我带你去喝酒?虎胆不小啊,你不怕你老师打你小报告,不让你毕业。”
夏星晨吹了一下额际的碎发,道:“小爷那么狂拽酷炫的人,谁敢给小爷穿小鞋?再说,小爷有权有势人帅又聪明,老师巴结小爷还来不及,哪敢得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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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抬手摘下帽子,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对少年勾手,道:“呦,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但姐没空跟不良少年一起浪,赶紧滚!”
夏星辰见安七月要溜,张开手臂拦住安七月,道:“姐……咱们这么有缘分,要不一起吃个饭?”
安七月扬眉眯眼看了一眼黑色大奔,道:“要泡我啊?泡我先等你毛长黑了,再来找我,乖!”
夏星辰被安七月一句话掖的够呛,红着脸逞能的道:“我……我已经黑了……还挺茂密的……所以,你要做我的女人。”
安七月听到这就乐了,嘴抽搐的厉害,她的目光落在夏星辰的学号上,笑的声音清灵婉约,她道:“高一就毛全黑了?反正我不信,要不你脱了,我看看!”
夏星辰耳根子火辣辣的,视线紧盯着安七月,她正一副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身上的某处看,羞的脸就更红了。
安七月收回目光,从新落在夏星辰身后的大奔上,因为她总感觉那辆车的某个地方正钻出一道地狱般的寒光盯着,冷的让她多出了一丝探究。
安七月道:“问你,车上坐的谁?”
夏星辰似乎不太喜欢车上的人,所以声音听着几分懒散和不屑,他道:“一个老头儿啊。”
安七月觉得这少年怕车上的那个老头,她讥诮的对夏星辰眨眼,道:“想让我做你的女人,嗯?”
夏星辰眼底冒着金灿灿的曙光,骄傲不羁的点头,道:“当然,而且我有很多的钱,你做了我的女人,家里的钱全都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小爷带你去吃烛光晚餐,带你出国海岛旅游,带你浪迹天涯……。”
安七月对夏星辰吹了个漂亮的口哨,她眯眼道:“听着好像不错,但我对败家子的少年没兴趣。这样好了,想泡我很容易啊,你敢把车上的老头儿给打了,我今晚就跟你走……”
夏星辰估计是疯了,才敢打车上的老头,他扭捏的恨恨道:“除了这个,别的都可以。”
安七月当然知道他不敢,她眼底泛着的璀璨光束就更浓了,她道:“那就没办法了。”
“滴!”
夏星辰身后的大奔鸣笛了几声,接着后驾座的车门被打开,然后走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安七月目测大概80岁上下,他穿着老式的风纪口子毛呢大衣,面若寒霜,举止大雅的拄着拐杖向她走来。
安七月半眯着眼,她有一阵的恍惚,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老人,究竟是在哪里呢,她一时想不起。
老者的拐杖敲了敲地面,红光满面的脸薄薄的升起一丝怒火,他道:“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怪不得举止难登大雅,还不滚去上课?”
夏星辰先前还满面春红的脸,此刻恹恹的像被霜打了一般,道:“爷爷,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她叫安七月,以后会是我的女人!”
夏霍光拎起拐杖唰的就是一棍,声若洪钟的道:“我打死你这个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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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霍光拎起拐杖唰的就是一棍,声若洪钟的道:“我打死你这个孽畜!”
夏星辰非但没躲反而腰板挺的倍直,他目光凶蛮,道:“您最好打死我,死了将我埋在我爸我妈坟头旁边,我们一家三口在阴曹地府团聚了会感谢您的,以后再也不用看大伯一家人的臭脸。”
夏霍光气的直哆嗦,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息声,抖抖胡须,道:“孽畜,平日里不学无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等你年满十八就送你到部队去,让你大哥好好调教调教你。”
夏星辰不屑的道:“您少拿大哥来唬我,再者我爸就留我这一根独苗,您舍得把我送部队里吃苦去?”
夏霍光气的面色铁青,他们老夏家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不肖子孙,目无尊卑,吃喝豪赌,暴戾乖张……简直丢他们老夏家祖宗的脸。
但,生气归生气,夏霍光到底是心疼这个没爸没妈的孙子。
他点点拐杖,拐杖在地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敲击声,他道:“还敢顶嘴?在不去跟老师认错,我没收你零花钱,砸烂你的跑车,我看你怎么出去鬼混。”
夏霍光说完,冷戾的目光落在安七月的脸上,高高在上的道:“我不管你是处于什么目的接近我孙子,但请你记住一点,你这种女孩子休要肖想我夏家半点财产。”
安七月嗤的一声,鄙夷的笑道:“老爷子,您可真有意思,您是觉得我安七月长的祸国殃民呢,还是觉得您孙子眼光差?我看着是那种觊觎别人家财产的狐狸精吗?呵,该不会您那死去的儿子,就是被哪个勾魂的女人给勾到阴曹地府去的吧,所以您这把年纪了,被伤害的心理阴影面积可真大。”
一阵秋风而过,零零散散的飘下几片枯黄的银杏叶,落在夏霍光的肩上。
让他非但没有丝毫的萧瑟感,还平添了几道铮铮傲骨不服老的气韵。
夏霍光看安七月的眼神并不友善,就像一把犀利的冰刀,想削皮斩骨看破安七月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安七月勾唇,暗忖果然是叫她误打误撞给蒙对了。
这老爷子,虽然岁数大,但腰杆却立的笔直,金黄色的风纪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安七月挑眉目光落在那两粒扣子上,看出一丝门道来,扣子像是功勋章,估计这老爷子是部队里的老干部,绝逼有权势。
嗯,安七月的字典里,一不能得罪权贵,二不能得罪奸商。
所以,安七月不打算在这耗着。
安七月从新戴上鸭舌帽,对夏星辰眨眼道:“嗯,你虽然有很多的钱,但你却没有支配钱的权利,所以想泡姐,不仅要等你毛长黑了,还要等你掌管财政大权的那一天。”
安七月顿了顿,接着道:“听着,真正的男人绝不会趋附与别人,看别人的脸色,更不会依附于长辈生存,那是苟且偷生的蝼蚁之辈,那样的人,我安七月瞧不上。”
说完,安七月对夏霍光微微点头,她觉得她什么也没有做,尊严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个老头给践踏了。
所以,安七月想当着他的面拾起她高傲在上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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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您是老人我不跟您一般见识,但您请记住,全宇宙的男人都死绝了,你们老夏家的男人我也不会正经瞧上一眼。”
夏霍光吹胡子瞪眼,气的血压直直飙升。
安七月的意思再简单不过,用他的话来理解就是:老娘这种人眼界高,你们老夏家的鱼虾蟹将根本入不了本姑奶奶的法眼,你个老渣渣还自以为你们老夏家的子孙有多金贵呢,不过是一只小渣渣。
夏霍光冷目道:“年纪轻轻,风尘媚俗,不要脸。”
对,一个张口闭口就说人家毛没长黑的女人,能是什么好女人。
安七月龇牙,笑的灿烂,她道:“哎呀,老头儿您眼光不错,总结很到位嘛,我就是不要脸啊,我不要脸吃你家饭还是喝你家水花你家钱了,你管的着嘛!”
夏霍光面目狰狞,脸被气成猪肝色,连咳几声,气结道:“你……”
安七月看他的拐杖直击自己的方向,身子微微偏移,道:“老头儿,您倚老卖老,打人可就不对了。我这个女人不仅风尘媚俗,不要脸,心肠还很坏。我可没有尊老爱幼的好习惯,惹急了连着您的孙子跟您一块揍。”
夏星辰……两眼冒星星,这绝逼是无比崇拜的眼神。
他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老头儿吃瘪被人气成这个样子。
在老夏家,就连大伯都要看他脸色说话,他在家里的地位就是太上皇,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不家法伺候打个半死才怪。
安七月的话音刚落,身后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劳斯莱斯加长款的商务车,那车型奢华内敛张扬着车身的主人何其贵胄。
安七月挑眉的间隙,对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英武逼人的中年脸,他的眉眼藏着几分尊儒,眼底却闪烁着咄咄逼人的锋芒。
接着那人推开车门阔步走了下来。
只见他毕恭毕敬的向老者走过去,然后对着老者做了个标准的行军礼,道:“伯父!”
夏霍光……
夏霍光情绪激动,片刻之后才神似回来,他似乎很高兴,道:“是怀安回来了?”
季怀安脸上洋溢着毕恭毕敬的神色,对夏霍光道:“是的,伯父。这几日正想抽时间过去看望您呢。”
季怀安收回落在老者脸上的尊重眼色,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七月,道:“现在年轻人越来越没规矩,对待老人尚且如此,简直是社会败类。小姑娘,你父母没教你怎么做人吗?看样子很会揍人,嗯?”
安七月……
这话可以这么理解吗?这位中年大叔看样子是想要对她动武力,要教训她?
安七月扁扁嘴,抬手看了下时间,好像打一架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她道:“呦,老头儿,您还来个帮手,要不您俩一起上?免得回头传出去我以小欺老,多难听!”
夏星辰……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上去拖住安七月的衣摆,道:“姐,您不是还有事吗,您快走吧。”
安七月斜睨眼看着面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心想这小屁孩明显是叫她逃啊,他在暗她,她打不过这个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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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脱下外套丢给司机,然后瞄了一眼夏星辰,道:“你是星辰那孩子?”
夏星辰有点发憷,点头道:“是的,伯父。”
季怀安对他招手道:“嗯,几年不见长高了。到你爷爷那边去,我来收拾这小丫头片子。”
夏星辰心虚的忙上去拖住季怀安的胳膊,道:“伯父……伯父,您一个男的打一个女的,回头再打输了,说出去多丢人。还有,您说您手底下带过那么多兵,这要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多难堪,您说是吧!”
季怀安抬手拎着夏星辰的衣领,将他扔到管家身后,道:“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小丫头片子活该你倒霉,今儿碰到我了。”
安七月听这话怎么就那么耳熟呢?
他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这话好像前几天也有人跟她说过。
夏霍光先前气的半死,这会儿功夫有人跳出来给他出气,他心里舒坦多了。
安七月扔下单肩包,左右扭了两下脖子,做了几个下腰踢腿的动作,然后道:“您老,您先来。”
季怀安当过兵,打过抢,绞过匪,杀过人,还当了几年的将军,他手下的兵多的如过江之鲫,但谁敢对他这么不敬?
安七月首屈一指头一份,她是季怀安活了半辈子除了他老婆以外最不把他放在眼底的人。
嗯,小丫头片子有几分胆识!
季怀安退役之后,很久没像现在这么热血沸腾了。
只见他轻巧的撸起袖子,道:“你摆那几个花架子?就敢放出豪言跟人打架?”
安七月撇嘴,这老头儿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看着穿的人模狗样,满目清风,英气逼人的样子,脾气砸就这么暴力呐?
一般谁会跟一个小姑娘较真,这货绝逼脑子坏了。
安七月想了想,打一个半大的老头没什么成就感,还是算了。
只见她弯身捡起地上的单肩包挎在肩上,然后炊烟袅袅的走过去,抬起手臂慵懒的勾住季怀安。
她笑的阳光明媚,娇艳欲滴的道:“比起跟您打架,我更愿意您在床上收拾我。有话,咱们不妨床上约,再见,帅老头!”
安七月扬眉笑的花枝乱颤,步履轻盈,在季怀安还没弄明白这话里的深意时,消失在青石小巷的尽头。
夏星辰看着一脸吃瘪的季怀安,不怀好意的跟着道:“伯父,您跟少女约在床上要是被伯母知道,您会不会跪搓衣板!”
夏霍光举起拐杖就是一棍,还好夏星辰跑的飞快。
心里那个欢畅啊,这女的太帅了,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她只微微出场露个面,连呛两位老蒋,小爷服!
安七月,等着小爷毛长黑,做小爷的女人!
*
安七月回到公寓的时候,防盗门都快装的差不多了。
“贺阳,你速度够快的呀。”
贺阳腼腆的笑了笑,道:“七七姐,你刚不在的时候我给你炖了一支鸽子,现在正好可以喝。”
安七月眯眼,肚子圆鼓鼓的,压根不饿,但她又不好博了贺阳的热情,道:“等会再喝,先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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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眯眼,肚子圆鼓鼓的,压根不饿,但她又不好博了贺阳的热情,道:“等会再喝,先说正事。”
贺阳立马就领悟过来安七月说的正事儿,指的是什么。
他道:“阿雅姐上午去梁导那边替您签了《战魂》的新戏,估计下午大概两点过来接我们去海选片场。”
安七月看了一眼忙着装防盗门的工人,问道:“这个还有多久可以好?”
工人道:“还差个螺丝,拧上就可以了。”
安七月点头,继续听贺阳说,他道:“七七姐您现在上了热搜了,关键字为季少风的神秘女神。”
安七月进了房间换上鞋子,挑眉道:“看样子,季少风转发了我的微博了。微博上的留言你留意一下不用太在意。”
贺阳道:“GG男神给您发私信了,只留了一个手机号,别的什么也没说。”
季少风给她发私信,在安七月预料之中,她道:“将手机号留存,不用回消息。”
贺阳是季少风的忠实粉丝,当得知安七月跟季少风都认识时,心情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红着脸犹豫了几次,道:“七七姐,我……我很喜欢GG男神。要是能有他一张签名照,就好了。”
安七月白了他一眼,道:“瞧你出息,一张签名照就将你打发了?你等着,姐哪天有空给你弄一条他的签名内裤,然后你挂网上卖,包你小发一笔横财!”
贺阳……憋着脸通红,委屈的道:“我又不是女孩子!”
安七月挑眉笑的灿烂:“我知道啊,所以才叫你挂网上卖!”
……
*
季怀安送完夏霍光回夏家老宅之后,直接叫管家将车开往帝都大厦。
他一想到左清跟他说的那话,那个气啊,气的五脏六腑都在冒狼烟。
这畜生,学什么不好,会学冷墨白那个死基佬,喜欢男人。
他季怀安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绝不能让这根苗到季流年这一代就断了。
要是让这根独苗到他这一代就断了,他死了都没脸进季家的祖坟。
说什么这一次都要让那个孽障跟水水完婚!
二十分钟后,季怀安到了帝都大厦。
他示意管家直接给季流年的助理常怀打电话。
常怀接到内线的时候,正在汇报南宫家的情况。
季流年示意他继续,常怀为难的道:“是老爷的。”
季流年闭着眼睛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他老子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事,在他老子的眼里,除了逼婚别无二字。
但,他人在美国啊,一个电话他还想把他季流年怎么滴?
季流年道:“接,开扬声器。”
电话接通。
“常怀,告诉那个逆子,就说老子已经在他楼下了。叫他三分钟后到34楼等老子。”
“啪!”电话挂断!
季流年蹙眉,不满的盯着常怀看,道:“老头子回国,我为什么不知道?”
常怀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退后一步,道:“五爷,老爷这是明显悄摸着回来的,就是为了堵五爷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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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退后一步,道:“五爷,老爷这是明显悄摸着回来的,就是为了堵五爷您啊!”
季流年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道:“还愣着干嘛,上楼泡茶去!”
三分钟后,帝都34楼客厅!
一个老小子,对着一个帅气逼人的小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大有要瞪死对方的意思。
季流年先发制人,道:“老头子,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混账东西越来越冷血了,说话连点人情味都没有,他可是他的亲生老子啊,见到亲老子竟然不喊他一声爸,直接无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季怀安气的心肝疼,他来的时候提前准备了一根拐杖,就是用来打这个不孝子的。
只见他抓起沙发边的红桤木拐杖,抡起胳膊就朝季流年的后背打去。
季流年反应机敏,抬手捏住那根拐杖,直到现在他才弄明白这老头子腰不弯腿没折的拿着拐杖干嘛呢,原来这是为了揍他!
季流年冰着一张脸,道:“喂,老头子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啊!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季怀安气的血压直飚,好想将这狗东西塞回老婆肚子里去,权当没生过。
老头子气的手都在颤,他道:“畜生,你这是要造反了?连你老子都要打?”
季流年捏着拐杖的手停滞了一下,道:“有事说事,你上来凭什么打人?”
季流年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季怀安脾气上来,也不管茶几上放的是什么,拿起就往季流年身上砸。
他边砸边骂:“你这个畜生,你是要叫老季家断子绝孙啊?你学谁不好,你学冷墨白那个死基佬喜欢男人。孽障,看我打死你……我叫你喜欢男人!”
季流年不能打老子,只能上蹿下跳的躲着季怀安扔过来的障碍物。
季怀安砸了半天连个汗毛也没砸着,累的半死不说,还气的脸色铁青。
季流年气的脸色绿的发光,他道:“谁特么跟你说我喜欢男人的?”
季怀安瞪着眼,喘着粗气,道:“你还跟嘴硬?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到现在不把水水娶回来?”
季流年抖抖皱掉的衣服,清冽的道:“夏芷水那是你看中的儿媳妇,要娶你娶,反正我不喜欢。”
老头子火气蹭蹭的上升,他感觉嗓子眼都在冒火,只听他拔高声音道:“混账,逆子啊……真想你小时候掐死你算了……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呢?你说,水水那姑娘多好啊,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人漂亮又贤惠,你放着好好的姑娘不喜欢喜欢死男人……你这是要灭老季家的后啊!”
季流年咬牙,握拳的手臂青筋暴突,他冰冷的道:“谁要灭老祖宗的后了?谁喜欢男人了?我是冷墨白死基佬那样的人嘛?老头子,你从哪听的风?不分是非跑到我这里来狂风暴雨的撒野,没看我这边正忙着的吗?”
季怀安眼底闪过一丝曙光,难道是左清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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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眼底闪过一丝曙光,难道是左清搞错了?
他儿子性取向根本就没问题,性取向没问题那至少生孙子就有希望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虽然看着年轻帅气,可也想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啊。
他现在什么也不求,就巴望着季流年赶紧给他弄个孙子出来,私生的也行。
季怀安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的种有多犟他比谁都清楚。
跟夏家那边从小就定的亲事,这是怕成不了了。
他想在夏芷水身上实现抱孙子的梦想,看样子得使阴招了。
季怀安抖抖刚毅的下巴,道:“你既不娶水水又不喜欢男人,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季流年冰冷的眸子墨染一般的浓重,他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为什么他的脑海里迅速交织着某个小不要脸的画面呢?
她的嘲讽,她的媚俗,她的冷艳,她的蛮恨……她的所有一切都像是刻在他的骨子里一般,清晰如洗,如影随形。
季流年冷冷的回道:“嗯。”
季怀安一听,下意识的拍了一下大腿,舌头打结道:“你臭小子,别跟我说你养的小情人?”
季流年汗颜……玛德他倒是想包养人家,人家愣是不给情面啊,爬了几次床,连特么一次真枪实弹都没上过……若是叫他爸知道,肯定被鄙视死了,丫的太丢人!
“老子像是那种人嘛?”
季怀安先前压下去的怒火噌的又飚上来,他抬脚就是一个踹,道:“你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季流年,信不信我让你妈回来收拾你?”
季流年心虚的轻咳了一下,连忙改口道:“爸,您放心,给我点时间,不就是一个孙子吗?这又何难?”
听到这,季怀安心一下子就窜到桑门口像是被谁捏住了一般,心里充满期待,满眼冒光,急着道:“你混小子,该不会都养下来了吧?男孩女孩?多大?像我吗?”
季流年……喵呜,老爹您是想孙子想疯了吧!
季流年脸黑的像泼了墨,阴测测的道:“嗯……”
季流年顿了一下,因为他在想怎么将老头子弄回美国去。
但,这么一顿,老头子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突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满眼冒着大孙子的光束。
他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说话都不利索,道:“咱们老季家有后了!我明个儿就去寺庙上香还愿去。”
季流年……
常怀惊的头上直冒汗,五爷何时养的小少爷,他咋不知道呢?
季流年:“嗯,常怀给老头子订一张回美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季怀安抄起家伙就要打季流年,他抖着两撇胡子,道:“老子还没见过大孙子,你就赶老子走,告诉你,老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老子决定回国养老了!”
季流年声音拔高,道:“嗯,那你就等着一辈子也抱不到孙子吧!”
季怀安气的肺疼,他道:“逆子,畜生……你……你不是养下来了吗?咱们老季家的种,怎么轮落在外边,无论怎么样也要把他给我带回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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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快被气笑了,他道:“老头子,您大孙子还在他娘肚子里,老子种都还没播,您到哪里去抱?”
季怀安……季怀安感觉眼前一黑季流年的影子瞬间变成重影,待他大口大口喘息之后,才渐渐恢复清明。
他冷静片刻之后,失望的道:“畜生……老子更不能走了,你一日不给我弄出个孙子出来,我就一日不走。”
季流年:“行,只要不娶夏芷水,弄个孙子还不容易,我给你弄出一个足球队出来。”
常怀……BOSS您……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吹牛的本事,以前他砸没发现呐。BOSS,我鄙视你……
季怀安……一个足球队啊,那好啊,以后他出门带着一个足球队的孙子出去,那老长脸了,长的都像爷爷,想想季怀安都美上天了。
“老子不要你弄一个足球队,你给我弄出一个就行。”
季流年想着老头子抱孙子心切,逼他娶夏芷水,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抱孙子,所以他只要弄个孙子出来,还娶屁芷水啊,统统往后站。但问题是,他找谁弄孙子去呢?
找小不要脸的?
季流年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心里那个难过啊,这小不要脸的此刻在季流年眼底就像一座攀不上的阿尔卑斯珠穆拉玛峰,攻不破的碉堡……别说叫她给你生包子了,就是睡她一觉都难入上青天。
不行,他得努力啊,不然老头子不会放过他的。
嗯,今晚就找小不要脸的把之前欠他几次的睡,给补回来,万一就中头彩怀了呢?
季流年道:“行啊,你把夏家的婚事给退了,老子明年就让你抱大孙子。不然,没戏。”
季怀安咬牙,大脑阔子疼的厉害,他道:“季流年,你跟老子这么说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这个孽畜!”
季流年跳开他两米,老头子被气的不轻,他抬手看下手表,下午远程会议要开始了,他道:“劈吧!劈死了老季家就绝后了!噢,也不一定,爸您身体那么好跟妈的感情也不错,运气好的话,还能生出一个小弟弟!”
季怀安……血吐三升啊!
今天他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早上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撩骚了,中午让儿子给恶心了,他砸出师怎么就那么不顺呢?
现在国内教育问题看样子十分有问题。不行,为了国内青少年儿童身心健康的持续发展,他明天还得找一找教育局的局长左木,跟他提点教育的建设性问题。
季怀安:“混蛋玩意,我不管你怎么忙,这周末必须回老宅。”
季流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那么忙,还要忙里偷闲的泡妞哪有时间回老宅。
他道:“回去干吗?”
季怀安调整气息,心想老子要是在年轻十岁,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他道:“周末叫了你左伯父,夏伯父,回家吃饭。”
季流年睨眼看了一眼管家手上提的袋子,上面的Log上还印有教育局的标志,他道:“您今天这是拜见了左清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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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聊到结婚生孩子的事情,父子两人基本上还是很和谐的。
季怀安道:“嗯,听说左清那孩子碰上了点事儿,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的,左木急的心脏病都犯了,我回国第一时间就过去看他了。”
季流年心虚的道:“噢,左伯父没什么问题吧?”
左木是季怀安年轻时候的慰官,疼季流年比疼左清还厉害,所以季流年对左木一直都很敬重的。
季怀安长叹一口气,道:“唉!人啊,还真是不能不服老,年纪大了总是这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的,大病没有,小毛病傍身,所以你周末赶紧回来。”
季流年面无表情,道:“嗯。”
季怀安眼底闪过一道狐狸的光束,心情陡然就好了,他道:“行,知道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季流年……老头子这么轻易的就饶过他,他怎么就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阴谋呢?但想想,那是他亲爹,他还能害了他不成?所以季流年也没多想。
季怀安走后,季流年示意常怀道:“左清那边你去处理一下,教训的差不多了,别回头把他老子急出个好歹出来。”
常怀抹汗,道:“是。五爷,那南宫家的那边呢?”
季流年喝了口茶,道:“矿塌是大事,这事儿咬着不能放。南宫家黑钱赚的太多,这次让他们吃点亏,放点血做做慈善公益,兴许社会媒体会放过。”
常怀点头,道:“好的,五爷。南宫小姐的过敏源还继续吗?”
季流年想着安七月那日躺在病床上时脸色的惨白,他的女人只有自己可以撕,别人不行。
他道:“嗯,让她再老实两周,不要出来见人。”
……
*
傍晚,金湖水岸,南宫家。
南宫美对着一张镜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身后液晶电视正在播放某档综艺节目选拔秀,现场音效以及粉丝狂呼声踱屏而出,将整个空荡荡的房间渲染出几分人气味儿。
镜子里是一张郁郁寡欢的脸,因为误食了过敏源整张脸长满了泛红的疹子,一连几日红肿的脸丑的像猪头,吃了药非但没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南宫美心情淤塞,一方面,左清因为她将安七月推下山坡的事,到现在都没原谅她;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迟迟不见好转,让她觉得没脸出去见人,尤其是左清。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到左清了,恼怒、气愤,思念,仇恨……诸多情绪不断交织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的人看起来清瘦了许多。
南宫美拿着手机踌躇再三,还是给左清拨了过去。
不同于往常,这次电话几乎很快被对方接通。
“少夫人!”说话的人是左家的管家李刚。
南宫美秀眉微蹙,有种不好的预感,道:“李管家,出了什么事吗?”
李刚看了眼急诊室的方向,道:“少爷受伤了。”
南宫美急的心快蹦出了嗓门眼,哭咽着道:“伤哪了?在哪家医院?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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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如实回道:“伤的胳膊,医院报告还没出来。少爷,不让我对您说,也让不告诉家里的老爷,所以少夫人,您千万别告诉老爷。老爷心脏不好,再气出个好歹来,少爷会饶不了我的。”
南宫美脑袋乱哄哄的像是炸了锅,她冷静了片刻道:“怎么伤的?医院地址发我,我收拾几件左哥哥的衣服,马上过去。”
李刚回想起半小时之前的惊魂一幕。
因为媒体盯上跨海大桥砸死人的事故,所有的社会舆论风口都直戳左局的脑门,公众老百姓给左局的压力太大,这几日光是慰问受害者家属发布公告就消耗了不少精力。
今天左局为了调查事故缘由,亲自到了事发点下到江水打混凝土围堰的地方勘察,不料因为江水流速大,冲击力极强,先前几日建好的柱子塌了,左局这才受的伤。
李刚将事发经过对南宫美大概描述了一边,最后又报了一下医院地址,这才挂电话。
南宫美心有余悸的扔下电话,迅速找了几件左清的换洗衣服打包好准备关电视的时候,荧屏上弹出一个少女背影的画面,看着很熟悉,但她没放在心上关了电视直接冲到楼下去。
南宫旭手里把玩着钥匙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妹子浑身到下包裹的分外严实,眼底闪过一抹讥诮的锋芒。
他堵住大门,道:“呦,这不是我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亲妹妹嘛,你这是赶着去离婚呢还是赶着去送夫啊?”
南宫旭跟南宫美从小就不对付,两人是同父异母。
南宫旭的母亲死的早,南宫美是南宫无忌后娶的小老婆生的。
南宫旭自小就不喜欢这个爱哭鼻子的妹妹,不仅爱哭还没长脑子,嫁了个不把她当回事的男人,活该现在受气被赶回娘家来。
南宫美的眼睛红突突的,明显刚刚哭过。
只见她推开南宫旭的胳膊,恨恨的道:“南宫旭,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少管闲事。还有,别以为你做的那些好事,爸不知道。”
南宫旭扬眉,抬手痞气的捏了一把南宫美的脸蛋,道:“呦,妹妹你这小脸儿怎么毁容了啊?你说说你为了左清那个混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哥哥早就劝你不要嫁,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你看,你人一变丑,立马就被他揣回娘家来了。当初你要是听哥的嫁给莫大少,说不定你现在早享福了呢。”
南宫美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旭,道:“败家子儿,西北矿塌的事跟你一定有关,你就等着爸回来收拾你吧。”
南宫旭不屑的哼道:“爸?别跟我提他,提他就神烦!不过是砸死几个人,赔点钱不就完事儿了,反正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
南宫美气的咬牙,道:“无耻。你说跨江大桥的工程你掺和了没?”
南宫旭心虚的眨了眨眼,让自己看起来颇为淡定,他道:“妹妹,你不提跨江大桥还好,一提我就想起了左清,你不知道他啊被砸的胳膊都断了,可惨了,当时就疼昏过去了。媒体都报道了呢,还夸他是人民的好公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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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美指着南宫旭的鼻尖,骂道:“南宫旭你最好祈祷左哥哥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否则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南宫旭见识过左清的手段,要是真叫他知道跨江大桥的工程他的确搞了鬼,偷工减料,私吞政府巨款,他就算不吃牢饭也难逃一顿打。
南宫旭摘下墨镜,冷哼的道:“好啊,反正南宫家就我这么一个男丁,咱爸不会让我吃牢饭的,你放心好了,亲爱的妹妹。”
南宫美……
*
帝都三甲医院VIP套房。
南宫美推门进来的时候,左清正在看《蒙面歌王》的直播选拔秀。
左清看的十分专注,就连南宫美敲门的声音他都没听到。
南宫美秀眉微微蹙起,她印象中的左清何时有这种闲情逸致?
他不是应该抱着一本书安静的翻阅吗?
南宫美带着一丝探究,视线落在液晶电视上。
她最先的反应是,这不就是她在家看的那档节目吗?
原来左哥哥也喜欢?
不对啊,那个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孩看着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
《蒙面歌王》直播现场。
安七月打扮古风,气质高洁,似水墨丹青画卷,墨痕淡淡,满室飘香,素心淡雅不争不怨。
她特地穿的那日拍MV的白纱裙,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身后,头顶上带着一枚花环,光脚踩在舞台中央。
纵使戴着面具,她的出现仍然令现场在座的每一位听众,评委,编导,后台乐师……为之惊艳。
安七月眯眼注视着视线尽头的三个评委:国际全能天王巨星季少风,一线大牌女星李安安,歌坛情歌王子张绍华。
嗯,难怪这档综艺节目会火,因为评委阵容强大。
最先说话的是李安安,公众视野里的她永远端庄大气平易近人,这是她吸粉的主要原因。
她道:“请做个自我介绍。”
安七月心底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她清甜的回道:“大家好,请叫我七七,今年21岁,爱好唱歌,谢谢!”
李安安烈焰红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她微蹙眉,半开玩笑道:“嗯,你为什么不穿鞋?你不觉得这样对舞台很不尊重吗?”
安七月道:“赤脚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光脚沾着地面就会放松;另一方面外婆家有个老旧的习俗,通常对贵人贵事会采取光脚的迎接方式以表达自己的尊敬之情!”
张绍华点头,道:“有点意思。开始你的表演吧。“
安七月微微颔首,对着现场音乐导师点头,表示可以开始。
安七月唱的是《宠媚》的插曲《红颜》。
随着古风的音律在空气中悠扬响起,安七月以霓裳舞作为开场。
只见她犹如精灵一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镁光灯下的少女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似笔走游龙绘丹青,舞带飘逸,身姿仙华、若仙若灵。
短短的三十秒开场伴奏舞蹈结束之后,安七月歌声在舞台中央激昂回荡,余音绕梁,空灵婉转。
……
随着副歌进入尾声之后,现场发出剧烈轰鸣的掌声以及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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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唱完,对着现场热情的观众鞠了个躬,这才抬头等待评委打分。
因为《蒙面歌王》的赛制要求,评委不知道参赛者的容颜,姓名等基本信息,全凭听声音判断对方是否有晋级的资格,因此李安安并不知道这个唱歌已经笼络人心的人是安七月,所以她给打了八分。
接着是张绍华,他是实力唱将出身,对待安七月的表演,他从内心深处给出了满分,十分。
最后才是季少风。
他并没有亮分,而是拿起话筒,目光热切的落在安七月单薄的肩上,然后才是盈白的脚趾上,他道:“嗯,地上很凉,你可以先穿上鞋子。”
现场所有的人都被安七月的歌声所打动,唯独季少风没有。
他全程的目光一直盯着安七月那双盈白的脚趾上,他想她那样怕冷,在这样的冰凉的舞台中央会不会着凉,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安七月面具下漆黑的眸子耀着琉璃璀璨的光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季少风还是忘不了安七月。
安七月是季少风心底的殇,骨里的疼。
安七月不懂,但死去的原主一定明白。
安七月鼻子酸涩,心底流过一丝无关风月的疼。
看吧,她也不是无时不刻那么强大,在面对季少风的时候,她似乎做不到那样的洒脱。
贺阳提着鞋子给安七月穿上,李安安脸色瞬间就黑成狗shi。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少女竟然是那个不把她放在眼底的安七月。
李安安握着麦克风的指骨泛白,她笑的360度无死角的迷人,她道:“请问,这位小帅哥跟你什么关系?”
安七月心底嘲讽的笑了笑,这个女人大概是在看到贺阳之后认出她来了,所以才问这么刁钻的问题。
安七月勾唇道:“他是安安小姐的头号粉丝,我堂弟,他从上小学的时候就喜欢您。这次,死乞白赖的跟着我来参加竞选现场,就是想跟您要张签名照呢。”
贺阳听到这,立马就机灵了,他道:“安安姐,您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您90年代演得那部电影《无贼》,我特别喜欢。”
李安安笑的有多明艳,内心就有多阴暗,这话可以这么理解:我一直很崇拜您,我是看着您演的戏长大的,您就是个老掉牙的老女人。
李安安优雅的掏出笔,回道:“一张签名照,好说。”
贺阳配合的点头哈腰,表情笑的像中了头彩,丝毫看不出一丝恭维。
只见他迅速的小跑过去接过李安安的签名照,现场有粉丝狂叫了几声,接着镁光灯噼噼啪啪的闪个不停。
季少风在亮分题板上打了九分,他道:“十分太满,九分刚好,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剩下的一分我会看着你成长。”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安七月看到那个九,心突地一疼。
他不是写的阿拉伯数字“9“,而是他写的汉子”九“。
“九“是安七月年少时的一个梦,这个梦里住着王子一样的季少风,他会骑着白马拉着公主车娶她过门。
季少风是故意的,安七月肯定的这样想。
PS:季少风:嗯,又出来客串了一下,好紧张!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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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是故意的,安七月肯定的这样想。
*
帝都三甲医院VIP病房,左清关上电视。
他将遥控器随手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南宫美。
嗯,听说她不小心吃了过敏源毁容了。看来不假,瞧这脸包裹的够严实。
左清闭上眼,不想看她。
南宫美摘掉墨镜,赤红着双目,她上前一步站在左清的身侧。
她道:“左哥哥,你就那么不愿看我一眼?”
左清头疼,他撑开眼帘,道:“美美,东西送过来,就回去吧。”
南宫美眼眶微热,吧嗒一下就滚出一颗眼泪,左清已经很久没唤她一声美美了。
她沙哑的说道:“我不走,我要在这照顾你。”
左清轻哼一声,道:“照顾?你会洗衣服还是会做饭?你除了逛街做美容时不时的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
南宫美委屈的道:“为了你,我可以学?”
左清不屑的道:“等你学会了,我都出院了。所以,你乖乖的听话回去,兴许我推迟两日离婚。”
南宫美心募的抽了一下,很疼。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左清,她道:“以前我追你的时候你在追芊芊,后来芊芊死了我以为我熬到头了,原来不是。左清你的心可以给一个陌生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点给我?“
左清摘下眼镜,他不带眼镜的样子清风醉儒,气韵高雅,就像一壶浓烈的好茶,闻着香喝着涩。
南宫美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红肿的小脸,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模样凄楚的可怜,可落在左清的眼底无比的嫌恶。
左清从新闭上眼,他的声音冷漠,他道:“南宫美,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就回去吧。我很累,没空听你诉苦水。”
南宫美指甲陷入皮肉掐的掌心皮肤生疼,只见她突然守住哭声,指着电视,道:“以前你喜欢芊芊我可以理解,至少门当户对,家室干净,人也比我漂亮。但,那个安七月是个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那种低贱的下三滥,也值得你多看一眼?左清是我眼瞎了,还是你眼瞎了?“
左清眉峰轻轻皱起,他睁开眼冷目的看了一眼南宫美,他道:“南宫美,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心比你的脸还要丑陋,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接受你了?可以死心了吗?如果不想我早点被你气死,就给我滚!“
最后那个滚子,左清几乎是用吼的!
左清修养有多好,南宫美比谁都要清楚。
他可以一直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无论何时何地,包括他妈妈去世入殡的那一天,所有的人都在哭,只只有他嘴角细微的扬起弧度。
在南宫美的眼底,左清就是那个活在阳光下的儒雅王子,他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更不会对她发脾气。
但是,今天为了安七月那个小贱人,他对她发火了。
安七月比芊芊还要特别的存在,是一枚毒瘤。
她要想办法除掉她,一刻也等不及了,可是她找谁帮忙呢?
找水水姐!对,水水姐注意多,就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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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美从新戴上口罩墨镜,对左清道:“我上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你的胳膊没有断,扭伤外加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你不想见到我,那我走好了。”
左清眯眼,眼底闪耀着一丝探究,他道:“南宫美,你要想叫我多看你一眼,就离夏芷水远一点。”
南宫美想到安七月之前说的话,她说夏芷水跟左清有一腿,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至少她可以从左清的语气里判断出,他有多讨厌夏芷水。
*
帝都大厦停车场,季流年走近的时候,常怀正在鬼鬼祟祟的看着什么东西。
季流年脚步放轻。
嗯,他这个助理有小秘密了?
不行,作为他的顶头BOSS,他得关心一下下属啊!
常怀抱着手机看的入迷,手机调的是静音。
必须得是静音啊,要是让BOSS知道他是季少风的粉丝,不把他切碎了扔江里才怪。
季流年猛地拍了一下常怀的肩,道:“看什么呢?”
常怀心虚的手抖,手机就摔出去了老远,他道:“没……没看什么……“
手机背面朝上,正面朝下,季流年看不到画面上的内容,
只见他凤眼微眯,道:“没看什么,你心虚什么?把手机捡起来,我看看。“
常怀哆嗦了一下,后脊背冷汗淋漓,捡起手机,犹豫的道:“五爷,男人嘛总会看些那方面的片子,你懂的!“
常怀一撒谎就脸红,季流年睨眼就盯出他心里有鬼。
季流年道:“噢,**啊?来来,我们一起学习一下!“
常怀……天噜啦!
晴天快来一个惊雷,劈醒他。
这绝逼不是他认识的BOSS。
常怀好想问,BOSS您的高冷禁欲让七七小姐给吃没了?
怎么还受七七小姐传染了呢,整个画风都变了。
一定是错觉,这一定不是他认识的高贵冷艳的季五爷,是坐在电脑边上***意淫的男**丝。
常怀打马虎眼,道:“五爷,尺度太大,怕您接受不了?“
季流年觉得常怀脸红的样子还蛮有趣的,他道:“男男还是女女?或者****?“
常怀……常怀好想骂一声死变态,快走开我不认识你……我追个男星我容易嘛……
常怀编不下去了,他老实的将手机递了过去,道:“一档综艺节目《蒙面歌手》,网络人气超高,是手机自动推送的,我就顺便点击看了一下。“
视屏画面正播放安七月跳舞的那一段,当画面切换到季少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时,季流年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只见他狠狠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接着抬脚猛踹了几脚,道:“是直播?“
常怀吓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的声音压的很低,道:“是。“
季流年咬牙:“地址在哪,去现场。“
常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莫名其妙啊!
他道:“五爷,咱们去现场做什么?少风少爷回来这几天一直都住在季家老宅,我们回季家老宅一准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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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好想踹死这个不长眼的,他道:“老子的女人在现场,老子不去现场堵,难道等季少风吃干抹净了再去?”
常怀……蒙圈了三秒,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那不行,七七小姐那可是他们家的少夫人,他再怎么迷少风少爷,可他还是有原则的,五爷的肉坚决不能叫别的狗给叼走。
常怀打开车门跳了进去,接着季流年坐到后驾驶座,然后黑色跑车迅速在地面上摩擦出几道刺耳漂移的声音,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季流年拿出手机给贺阳打电话,差不多响了十几声,对方才接通。
贺阳一手抱着安七月的外套一手提着节目组发的资料,声音压低,道:“五爷。”
季流年:“安七月呢?”
贺阳:“七七姐在后台换衣服呢。”
季流年有种不好的预感,道:“什么后台?后台都有什么人?”
贺阳手忙脚乱的,感觉手不够用,他道:“都是参赛的选手,七七姐等着我递衣服给她呢,后台没开空调,冷!”
季流年稍稍恢复镇定,道:“给我看着她,别叫哪个不要脸的男人给占去了便宜,等着老子过去,听到没有!”
贺阳……目瞪口呆三秒之后,回道:“好的,五爷,保证连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贺阳信誓旦旦的保证,在电话被挂后仅仅持续了三十秒,独立的换衣间神采奕奕的走进来一人。
那人穿戴严实:墨镜、鸭舌帽、口罩,身高快一米八几,在气势上就秒了贺阳。
贺阳目光落在男人性感的喉结,吞咽了几下口水,道:“您……您是GG……”
季少风做了个噤声动作,道:“嘘,别声张,门口守着,衣服给我。”
贺阳犹豫了一秒,立马就把对季流年的保证扔到太平洋去了。
没办法,抵挡不住男神的魅惑力,他可是季少风的忠犬粉丝。
季少风抱着安七月的衣服走到换衣间。
不知怎的,他的手紧张的生了好多汗。
安七月感觉门外轻微的脚步声很稳。
人和人之间的脚步声不一样,纵使隔着门帘,隔了四年的光阴,安七月还是听得出那谁的。
该来的总会恰到十分的出现。
不该来的你求他,他也不会出现。比如那枚迷一样的吊坠,仿佛随着唐玉珏的消失,线索也就断了。
安七月隔着门帘,道:“衣服给我。“
季少风将手里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递到安七月的手上,他的温热指尖擦过安七月冰凉的掌心,心底微微泛着一丝酸涩感。
为什么,当初他没能坚持自己的初心,将她留在身边。至少不会让她无依无靠的漂泊了四年。
斯德哥尔摩冬天很漫长,大雪纷飞的时候整个城市冰封的像仙境,他去过一次就知道她在那里生活有多不易。
安七月换好衣服,犹豫了一下,没有撩开帘子。
季少风低醇的声音蛊惑般的好听,他道:“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这话若是换一个人问她,安七月一定会笑颜如花的告诉对方,这四年是她安七月活的最安逸最踏实的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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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季少风。
安七月有种恍如隔世的凄楚感,她忽然觉得原主死的太冤。
安子涵是个可恶的存在,若不是她设计害原主从二楼摔下阳台,原主说不定就跟心爱的男人修成正果了。
安子涵,你是个罪人。
安七月死了,但另外一个替她活着的安七月会替你讨回公道。
但,却不能帮你完成感情夙愿,结局还是个残缺的存在。
安七月想了想,道:“嗯,很充实。”
季少风依靠着橱壁,笑了笑:“有没有偶尔想起我?”
安七月拨弄了一下耳后的碎发,撩开帘子时眼底湿润一片。
她确定这不是她哭出来的眼泪,是原主不甘的灵魂在哭泣。
她道:“季少风,你爱安七月吗?”
季少风没有半点犹豫,他道:“爱!”
安七月笑了笑,答案不错,至少没有辜负原主真心真意的爱了他一场。
季少风抬手替安七月擦眼泪,他道:“七七,我很想你!”
安七月的心莫名抽了一下,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这么多年过去了,安七月以为自己不会哭,但她发现她会。
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灵魂。
灵魂可以感知肉体的疼痛但不会哭出是声音,而肉体可以。
安七月抹了一下眼泪,止住想哭的欲望,她道:“走,大姐夫,我请你开房去!”
季少风的眼神明显受伤,他想替她擦眼泪的手停滞在当空,他道:“七七,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安七月挑眉,笑的明艳涓狂,道:“你不是很想我吗?我们去开房,没有什么比身体更诚实的东西,我满足你,如何?”
季少风的心猛烈抽搐了一下,他按压住心潮的伤痛,道:“七七,你变了!”
安七月自嘲的笑道:“是吗?我也觉得。但,大姐夫你是更喜欢之前的安七月还是喜欢现在的安七月?”
季少风抬手按住安七月的肩头,他的眼底藏着温凉光束,他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是你头顶上的小太阳,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天。”
听到这,安七月就笑了。
安七月从未听过这么动听的情话。
她是女孩,很年轻的女孩,有个风光霁月的男人对她说着甜心暖肺的情话,她承认她很喜欢,但不沉醉。
安七月道:“自从你变成了大姐夫的事实,我就不再需要你的光和你的热,因为安七月的心会嫌弃。”
季少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这一定是安七月见过最好看的桃花眼。他微微眯着,眼底藏着澄澈的光束,干净绝俗,勾魂摄魄。
安七月抬手勾住季少风的脖子,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她道:“大姐夫,难怪大姐对你死缠烂打,因为大姐夫真的很迷人。连七七都快要招教不住你的魅力了呢。”
安七月凑的很近,季少风能明显感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少女香,他道:“七七,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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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凑的很近,季少风能明显感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少女香。
他道:“七七,我想要你!”
安七月轻蔑的笑出了声,她勾唇道:“大姐夫,你看,我刚刚要请你开房,你还不愿意。现在又想要人家?真浪费时间。”
季少风捉住安七月纤细的手腕,道:“我想要你一辈子,嫁给我?”
安七月……
无论是前世今生,安七月都从未想过嫁人。
因为她觉得她的命不好,不够幸运,一直没有遇到她想要嫁的又爱她到骨髓的男人。
所以,当一个风光熠熠的男人,跟她说出求婚的话,她的心还是明显的触动了一下。
安七月感觉自己真的是个骨子里透着坏水的女人,季君瑶骂的没错。
安七月道:“大姐夫,安七月不是处了,安七月四年前被你小叔上了。你娶了你小叔上过的女人,你敢说你心里不膈应?你能舒服?你就不怕我婚后爬到你小叔的床,给你戴顶绿意盎然朝气蓬勃的绿帽子?”
季少风……
季少风很疼,疼的笑起来的样子特别迷人,他恨不能将安七月拆皮扒骨,看看她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但,他舍不得!
安七月对他有多重要,季少风从来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但可以肯定一点,如果安七月躺在病床上就要死了,只有换心才能救她一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心掏出来,热乎乎的送过去。
这就是季少风对安七月的爱,卑微到了尘埃里,仍旧没开出鲜艳的花。
所以,季少风会疼。
但,安七月知道季少风会疼却不知道他究竟有多疼。
他道:“外边起风了,这几天会降温,你要记得加衣裳。”
安七月……
她对他说出了那样伤害的话,但,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样熟视无睹的?
初次见面,安七月不想将谈话的气氛搞的那么糟糕,让彼此难堪。
安七月不再先前的话题,她道:“很久没一起吃饭了,介意请我吃一顿吗?”
季少风自然的牵过安七月的右手,就像年少时候牵过她的手,走过无数个青石台阶的小巷,宠溺般的美好。
安七月没有拒绝,因为季少风给的温柔曾一度让这个原主痴迷沉醉过,她要遵从原主的心意完成一次她的夙愿。
两人手牵着手并肩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仅仅走了五步那么远,真的就五步!
门啪的一声被踹开,接着钻进来一头凶神恶煞的豹子。
在安七月的眼底,那一定是一头发疯变态疯狂的豹子。
他霸道潇洒的走来,眼底喷火,目光重重的落在两人亲密无间的手上,脸冰的像寒风中的北极星,又冷又好看。
季流年气的胸肌疼……他想,老子爬了你那么多次床,就没见你对老子这么温柔过。安七月,你丫的是不是眼神有毛病啊,那渣渣能有他帅吗?他随便摆个Pose分分钟能把他秒成个渣。
安七月看到季流年吃瘪的脸,那个心花怒放,不行啊她好不容易逮了个他爬床的报仇机会,她怎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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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脑袋往季少风的怀里靠了靠,撒娇的道:“少风哥哥,你说我们晚上吃什么好呢?”
季少风爱怜的捧着她的小脸,宠溺的道:“随你喜欢。”
安七月娇羞的蹭了蹭季少风的胸膛,甜糯糯的道:“天冷,我们去吃火锅吧。你不能吃辣,咱俩点鸳鸯锅底,你说好不好?”
季少风桃花眼微眯,目光落在季流年的身上,道:“好啊。”
季流年……
季流年看不下去了……好想打人。
他在帝都是神一样的存在,他砸就被这小女人忽视的连空气都不如了呢。
常怀见BOSS那个憋屈……忍不住了替BOSS放梯子搭话,他道:“呀,少风少爷,七七小姐你们都在呐,真巧!五爷是《蒙面歌王》的广告投资商,刚跟台里的台长聊了一下追加投资的事……这不下来走动走动,看看台里的风貌!”
安七月差点喷血了,巧你妹啊,巧!
季少风清贵的对季流年礼貌的点头,道:“那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你们继续。七七,我们走。”
笑话?带着他的女人走,当老子是死人啊!
季流年凤眼深眯,笑了笑:“少风,小叔也没吃饭,一起吧。我也很久没吃火锅了,要鸳鸯锅底的。”
季少风一秒的慌神,他才多久没见他的小叔,小半年?
小半年,人的脸皮就可以变的这么厚了?
季少风怀疑眼前站着的绝逼不是他高冷酷炫的小叔,而是季渣渣,季不要脸,季无耻。
“七七,你怎么看?”季少风抬手揉了揉安七月毛茸茸的后脑勺,宠溺的道,“我倒是不介意有人买单,反正他最有钱!”
安七月半眯着眼,季无耻那么有钱,上杆子的要跟他们一起吃饭,那不能博了他的一番热情啊,这个买单的脸她得给。
安七月扁扁嘴,笑的唇红齿白,眨眼道:“小叔公,七七要去帝都最贵的地方吃火锅,你要负责买单噢!”
季流年……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这小不要脸的,又喊他小叔公,诚心恶心他啊……等着老子慢慢收拾你。
季流年菲薄的唇角微勾,冷艳的笑道:“嗯,当然要买单,都睡了好几晚了,我连个吃饭的单都不买,那还是男人嘛!”
安七月……一秒白脸变红脸,气的牙齿疼。
只见她将浑身的重量慵懒的挂在季少风的身上,软绵绵的道:“少风哥哥我脚抽筋了,你抱我。”
季少风桃花眼笑的如沐春风,微扬的弧度勾人心弦,只见他微微倾着身子干净利落的将安七月轻巧的抱在怀里,眼底流淌着浓浓的爱意。
他微微蹙眉,清朗的笑了笑:“七七,你瘦了。”
季流年冰魄的眸光狠戾的落在安七月的上围,张开手在空气中丈量了一下尺寸。
他道:“少风,你会不会搞错了?瘦了吗?我怎么觉得她某个地方比四年前还要大,手感还要好呢?”
安七月……心里有一头狂奔烦躁的小兽,这货绝逼不要脸了,无耻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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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一眼季流年:“废话真多,还吃不吃饭了,饿的胃疼。”
季少风眉峰微簇:“胃疼就不要吃火锅了,乖,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下次咱们在去吃火锅。”
安七月心底暖了一下,微扬着脖子撒娇的看着季少风,她道:“可我今天就想吃火锅。”
季少风宠溺的看她:“好。”
季流年……奸/夫****玛德当着老子的面调情……嗷,好想咬人!
季流年感觉眼睛疼,快疼瞎了。
他怎么就那么看不惯小不要脸的被别的男人抱着,而且那个人还是季少风。
这不行啊,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别说给老头子生个孙子了,连他特么的睡她播种都成了问题。
季流年:“少风,这门口全是记者,你这么抱着万一被拍到了,吃亏的还是她啊,你忘啦?四年前因为你跟她的绯闻,你的粉丝砸的她满脸鸡蛋的那次……”
季少风……季少风的手臂紧了又紧,四年前的事他还好意思提?
四年前因为季流年幕后使阴招,不仅逼走了他的七七,还害的他与白像奖的影帝擦肩而过,这可是大仇。
季少风:“谢谢小叔提醒,没关系我走安全通道。再说,我不像小叔,我现在是自由之身,身上没有背负婚约,我对七七可以负一辈子的责任。只要她愿意!”
季流年……这不科学啊?
季少风退婚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季流年转过身,目光凶狠的落在常怀的身上,吓的常怀浑身哆嗦。
常怀一副懵逼的表情传输给季流年,那意思就是说,五爷我也不知道啊,没听说啊!
安七月比季流年还要诧异,她在季少风的怀里不安分的扭了一下,道:“我脚不疼了,你放我下来吧。”
季少风收紧胳膊,道:“别动,我喜欢抱着你。”
常怀……好浓的火焰味儿,有木有?BOSS,我肚子疼,好想拉shi,请问我能不能溜……
常怀还在做拉shi的美梦时,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跟着季流年的声音砸过来,道:“还不滚去取车?”
常怀……一秒愣神,麻溜滚走!
安七月不想叫人抱,就不会叫人抱。
她之前让季少风抱就是想恶心季流年,叫他心底不痛快。
但,现在不行。
季少风说他解除婚约了,她这么挂在季少风的身上显然是给季少风重修旧梦的希望,安七月一眼就能将这段还没开始的萌芽爱情看到头,就不可能拖泥带水的霍霍季少风。
安七月呓语般的对季少风道:“放我下来,我不想再被别人砸鸡蛋!”
季少风收拢胳膊,他很贪恋安七月的柔软,他道:“以后不会!”
季流年……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步,捏住季少风的胳膊,道:“少风,我忽然想起上次的架打了一半,我现在兴致特别好,来吧!”
季流年说打架,那绝不是说说。
只见他出手阴狠,一个拳头击中季少风的下颚,接着安七月就从季少风的怀里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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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差不多三秒钟的样子,安七月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两只成年狮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干了几个来回。
这中间无论是谁中彩了,安七月都会吹口哨,呐喊助威。还特别有道德的时不时提醒,不要打对方的脸,影响市容。
两个男人打了半天感觉好没劲。
这就好比两只公鸡斗的嗷嗷叫,围观的主人压根就不正眼瞧他们,最后斗的片体鳞伤还要被主人嫌弃,最坏的结局就是被主人磨刀宰了吃了。
所以两人打了几个来回,直接拍拍衣服握手言和,勾肩搭背的往电梯口走。
安七月……麻痹的,画风不对啊,这两逼不是情敌么?
安七月脑阔子疼……男人的世界,好难懂!
*
二十分钟后,环球世界顶级海底捞。
因为是贵宾会员制,所以客人不多,有种包场的感觉。
季流年点的比较清淡,都是一些蔬菜菌类的,就连招牌的羊肉卷也没加一分。
季少风相对好一些,有荤有素搭配正好。
他以前读A大,安七月念A大附中的时候,两个人经常鬼混在青石小巷的老街吃路边摊。
虽然大多数时候安七月吃他看着,但时间久了还是被带出一些坏习惯。
比如,他从前绝不吃烧烤,绝不吃粉肠,绝不吃辣……但,现在他至少会吃。
安七月基本上不看菜单,直接跟服务员说,最贵的来一套,啤酒来三打。
吃火锅不喝啤酒,就跟吃饭没菜一样,没味道!
三个人估计都饿了,前面上的菜都不够吃,还抢的很有气氛。
基本上肉下锅没两分钟就被安七月捞个精光,季少风当然不会跟安七月抢,他跟季流年抢蔬菜。
两个人筷子在锅里直打架,安七月吃的满头冒汗,感觉两人忒幼稚。
她吃的差不多饱的时候,开始焉坏了。
季少风想着吃这种半生不熟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吩咐服务生,道:“去准备一碗消食的粥,顺便再热一杯奶送来。”
季流年刚想翻白眼鄙视季少风矫情,季少风就打断了他的嘲讽,他道:“七七,这种东西吃着玩玩可以,不能当饭吃。乖,回头喝点粥再喝点奶,对胃好。那个酒你也别喝了,女孩子喝酒对皮肤不好,会变丑。”
季流年……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好想吐!
安七月扁扁嘴,她的酒量不错,谈不上是个酒鬼,但此刻的确有点馋。
她道:“我就喝一瓶,这酒那么贵,我不喝我对不起酒的价值,是吧小叔公?”
季流年直接忽视她,你丫的最好喝死你,喝的烂醉如泥老子才方便播种。
他还就不信了,他上不了她的身!
三个人估计都饿了,前面上的菜都不够吃,还抢的很有气氛。
季流年对身后的常怀招手,道:“去把我存的酒拿过来。”
常怀……五爷,您什么时候存的酒,我咋不知道呢?
季流年眉梢微挑,常怀脑子立马就通电了,CPU高速运转,点头道:“好的,五爷。”
常怀退下,去找季五爷“存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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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退下,去找季五爷“存的”酒。
五分钟后,常怀抱着一坛陈年绍兴花雕走了进来。
季少风一看是青瓷考究的坛子,立马就觉得这其中有诈。
季流年示意常怀,道:“给少风的杯子满上,咱们叔侄两人很久没好好喝了,难得聚一次要多多培养感情。”
季少风捏着杯子的指骨泛白,暗忖,还培养感情?
这简直就是要他命,季流年这坏渣渣,他是故意的啊,他明明就知道他喝不了花雕,他对花雕过敏,还给他倒了那么一大杯?
太过分了!
安七月一听是花雕,馋的口水流油,她道:“给我也满上,我仨一起碰一个。”
季流年满意的对常怀点头,道:“还愣着干嘛,快给安小姐满上。”
常怀……
橙黄色的液体在安七月的高脚杯里旋起一个漂亮的漩涡,安七月微微凑近鼻子嗅了嗅,眼底溢满璀璨迷人的光华。
只见她端起杯子看了看身侧的季少风,道:“味儿很正,少风哥哥这酒度数不高,久别重逢咱两碰一个。”
季少风手指轻敲着杯面,光晕里的侧颜清雅温熙如玉般的好看,他勾唇笑了笑,道:“好!”
季流年咬牙,吃味的道:“安小姐,我也是久别重逢啊,你怎么不跟我喝一个?”
安七月:“跟你喝?酒味都变了。你要喝就喝白的,不然你靠后。”
季流年……麻鸡,这待遇?行,你们先喝,最好喝死你的少风哥哥,回头我给他安排救护车!
安七月端着酒杯与季少风的碰了碰,然后干脆利落的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了之后将空掉的杯口朝下,表示一滴不剩。
季少风桃花眼微微泛起浅浅的柔光,眼前的少女双颊酡红,带着午后一丝慵懒的美态。
这让他想起多年前他倚靠着她的书桌旁为她补习功课的画面,那时候她偷懒趴在桌面上睡着的模样跟现在是一个样,惹人怜爱难以抗拒。
别说是喝酒了,喝毒药他都甘之如饴。
区区一杯花雕,又有何惧。
季少风端起酒杯在季流年鹰隼的视线下喝光了那杯酒,一滴不剩,特别干净!
季流年凤眼微眯,道:“少风,酒量不错嘛!”
安七月撇嘴,道:“少风哥哥的酒量千杯不醉,小时候经常看他从酒窖里拿酒喝,我喝甜甜的冰酒,他喝涩涩的葡萄酒,我们俩酒量不错都是因为那时候练的多。”
安七月回忆起年少时那段美好的时光,眼睛都是亮的,神采也是飞扬的,这是季流年从未见过的。
季流年觉得那一抹浅笑的柔软,刺痛了他的双眸,心也跟着疼。
他承认,他嫉妒了。
他嫉妒季少风何其有幸,拥有了安七月年少时所有的天真烂漫,这是他今后倾尽一生也不能够拥有的。
季少风拿起筷子从火锅里捞起一块羊肉放进安七月的盘子里。
他笑着道:“你从小就爱吃这些东西,甜的、咸的,辣的、酸的,好像都愿意尝试。唯独冰酒成了你最爱的,你稍稍长大了一些,就养成了从酒窖里拿冰酒给你喝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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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半眯着眼,眼底盛着迷雾一般的梦幻,她道:“嗯,再好的日子也回不去,来为我们逝去的光阴,再走一个。”
季少风的心是疼疼的,也不管酒杯里装的是什么,随手抓起就是一个猛干,辛辣的滋味入喉穿肠,久久难以平息。
……
安七月跟季少风这样抱着回忆有一搭没一搭的喝了一杯又一杯,季流年几乎都插不上话,只能自己喝着闷酒。
他们有太多回忆,春天郊外一起踏青,夏天梧桐树下一起乘凉,秋天上山摘果子,冬天等着钟声敲响迎接新世纪……
统统这些,季流年没有!
季流年的童年是晦暗的,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封,他孤身一人置身在那片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无波无澜,寂寞缭绕的长大。
他对年少概括就两个字:空洞。
安七月喝的醉意朦胧,季少风喝的肝肠寸断,季流年喝的寡淡无味。
但,最后醉的,只有安七月!
季少风脸色绛红,他的手臂上爬起密密麻麻的疹子,泛着蚂蚁啃噬般的瘙痒。
他道:“小叔,我这一辈子没求过人,我求你一次?”
季流年示意常怀,道:“去药店给少风买过敏的药。”
常怀……嗯,两人有话要说,他先溜!
季流年修长的指尖敲着桌面,他道:“你说,我听。”
季少风眼底透着无比真诚的光束,他道:“七七是个好女孩。”
季流年点头:“我知道。所以呢?”
季少风:“所以,求你不要祸害她。帝都,你无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你想,就能得到。但,七七不行!”
季流年凤眼微眯,漆黑的眸子冰冷异常,他道:“你凭什么就觉得我是在祸害她,嗯?”
季少风哧的一声,笑出了声,他道:“因为你这个人太狠,没有心,你不会爱人。所以你玩弄谁都可以,就是七七不行。“
季流年冷笑:“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她在玩我,嗯?“
季少风:“玩你?那不是玩,那是利用!一个从小就没妈的孩子,又出生在那样的家庭,经年累月心里积满了仇恨。她压抑,她暴戾,她涓狂……但,这些统统不是她,她的羸弱要剥茧抽丝以后你才能看到。所以,求你放了她?”
季流年凤眼微扬,唇角微勾,他清冽的道:“求我放了她?季少风,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安七月她是个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她喜欢跟谁在一起那就跟谁在一起,全凭她自己的心意。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还有,我十分有必要的提醒你,安七月我要定了。”
季少风捏着酒坛的手紧了紧,他道:“你拿什么要?小三还是季太太?“
季流年沉默了……
对,季流年是该想这个问题,既然想要她,那么拿什么来要?
季少风感觉身上的疹子越来越多,麻木的刺痒感快突破了他忍耐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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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感觉身上的疹子越来越多,麻木的刺痒感快突破了他忍耐的底线。
他道:“我不管你对七七是什么感情,你在搞清楚自己是否有心之前,不要伤害她。否则你知道的,玩手段的人,不一定只有你会。你别忘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芊芊为什么不喜欢你而总是喜欢粘着我,不是因为跟你不亲,而是因为比起你她更愿意信任我。”
芊芊是季流年心口上的疼,是逆鳞,是倒刺…每每被人扒着旧伤口上的疼时,他都会失控的发狂。
同样这次,季流年会发狂。
只见他猛的摔碎了一只酒瓶子,凶狠愤怒的道:”季少风,芊芊为什么粘着你,不是因为更信任你,是因为爱!你难道不知道吗?”
季少风嘲讽的笑了笑,他道:“小叔,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
季流年……三秒的恍惚,他道:“什么?”
季少风笑的清浅,他道:“就是你以为触手可及的距离。是你给芊芊编制了一次又一次触手可及的希望。所以,她最后离我们远去,其实是你造成的。”
季流年……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芊芊,爱季少风,为了季少风她单枪匹马的杀进部队进入特种训练营,就是为了能远远的看一眼季少风。
但,季少风从来就没爱过芊芊,那时候季流年单纯的以为季少风还没开窍,迟早会被芊芊所打动。
原来一切是他想错了,季少风不是没开窍,而是心里住了一个安七月。
所以芊芊追了他那么久,都没能成功。
不错,是他季流年一次又一次的在芊芊心扉意冷的时候鼓励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给芊芊编制了一个又一个触手可及的梦,所以才有了今天阴阳两隔的永远对立面。
季流年站起,他的目光从季少风的身上移开落在安七月的身上。
他道:“我不管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我只知道她现在距离你最近,距离我最远,所以我要将她从你身边带走,就这样!”
季少风头有些昏沉,视线逐渐模糊,但意识却异常清晰,他岔开话题道:“听说夏殇要回来了!”
季流年人移步到安七月的身后,他道:“哼,你想说什么?”
季少风眼睛赤红,目光却异常柔软没有丝毫的戾气,他道:“就是想提醒你,你若是抛弃夏芷水,夏殇好像不会同意。”
季流年脱下外套披在安七月的身上,清冽的道:“他好像打不过我。”
季少风冷哼:“自大轻狂过分了,不一定是件好事。”
季流年眼底藏着一抹讥诮,他道:“别说他打不过我,就算打的过,他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我是我,她是她,我跟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季少风眼皮很沉,脑袋嗡嗡的,他抬手拖住脑袋,道:“你不用跟我表明立场,我会拭目以待。”
季流年唇角微勾,只见他前倾着身子将安七月揽入怀里准备抱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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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唇角微勾,只见他前倾着身子将安七月揽入怀里准备抱她起来。
安七月慵懒的身子滚入季流年的怀里,混沌不明的嘟囔一声:“夏殇,是谁?能吃吗?”
季流年……一秒的顿住,接着对安七月的脑袋就是一记棒槌。
他道:“夏殇是狗shi,吃什么吃?要吃吃老子,老子是千年老参,吃了大补!”
季少风……晕了,绝逼是被季流年恶心的晕过去。
安七月媚眼如丝眼底盛满了娇艳欲滴,她细长的胳膊环住季流年的脖子,咯咯的笑道:“千年老参,别脱了裤子之后是条千年萝卜干。”
季流年……三秒失神。
嗷…小不要脸怎么醉了比清醒的时候,嘴巴还要毒?不过红扑扑的样子,傻呼呼的还蛮可爱的。
季流年低头情不自禁的啄了一下安七月的粉唇。
他道:“小不要脸的,等到了床上老子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千年老参的滋味。”
安七月身上有点热,她抬手去扯脖颈口的衣领,眉眼水勾勾的看着季流年,意乱情迷的道:“你等等……你是哪个混蛋?快放我下来。”
季流年……心底有团火在烧,他忍了忍,黑着脸道:“听着,你男人。”
安七月斜睨着眸子,目光柔软的落在趴着的季少风,道:“我男人在那,你放我下来,我去找我男人……”
季流年……嗷,心里有有一头愤怒的藏獒在咆哮嘶鸣。
常怀买药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女护士。
安七月感觉头也点疼,看不清那女孩的模样,只感觉她个子小巧玲珑,身子纤细,模样清秀,还不错。
她抬手勾住女护士的下巴,挑眉道:“小妞,真俊,有兴趣玩3P吗?”
小护士……脸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火辣辣的通红。妈呀,真是出门不幸没看黄历碰到女色鬼了。
常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消化掉安七月的话。
相较于常怀,季流年就单纯多了,他将安七月抱紧,蹙眉的问:“3P是什么?”
常怀……目瞪狗呆。BOSS,你能不要那么纯嘛?求您自个儿找度娘,不解释。
季流年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誓死不说的常怀,不再追问,而是岔开话题道:“那个安家的……那个侄孙女,叫什么来着的?”
常怀神反应,道:“五爷,您说的是少风少爷的未婚妻,安子涵吗?”
季流年清冽的哼了一声,道:“嗯,打个电话给她,就说少风少爷想她了。剩下的你去安排!”
常怀……喵呜,五爷,不要啊,少风少爷是我的偶像,您这么安排不合适啊,我是非常不同意看到少风少爷被一个女人给强了的……鄙视你!
季流年抱着安七月走了几步,见常怀还楞在原地无动于衷,冰冷的道:“嗯,有问题?”
常怀……心虚了几秒,腰背立马挺的笔直,道:“五爷,我这就去安排!”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不起了少风少爷,虽然您是我的偶像,但我觉得还是饭碗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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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不起了少风少爷,虽然您是我的偶像,但我觉得还是饭碗比较重要。
…
季流年抱着安七月上车,因为他喝了酒所以不打算驾驶,在楼下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常怀才下来。
常怀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季流年道:“都安排妥了?”
常怀发动马达的手都在抖,他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他道:“是的,五爷。”
季流年垂眸落在安七月的脸上,抬手将安七月额际的碎发撩到耳际,道:“安排在哪个酒店?”
常怀回道:“玉轩国际。但因为少风少爷酒精过敏太严重,需要吊水,那个小护士跟着过去了。”
季流年掀起清冷的眸子,道:“嗯。小护士跟着也好,正好给他增加一点人生调味剂,估计会是一场好戏。”
常怀……BOSS,我不说你了,你的心好黑,连累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凉,回头再叫安子涵给打喽,好惨!
常怀征询的问道:“五爷,回哪?”
季流年其实也不知道要回哪,他下意识的觉得只要小不要脸在他身边,去哪里他都无所谓。
他道:“回在水一方吧。”
常怀将车子在红绿灯口打了个转,往世纪大道的方向开。
刚开出去两分钟,季流年就变卦了,他想起安七月说他的在水一方是陵墓公寓,阴气太重,那不行。
他今晚要干一件阴阳调和的大事,不能让阴气太重的煞气坏了他的好事。
只听他道:“回帝都大厦。”
常怀毫无怨言的刹车,默默的将车子打了个方向,往市中心开。开的还没超过五分钟,季流年又纠结了。
他觉得办这种正儿八经的大事,应该正式一点,庄重一点,你说抱着女人睡在外面算是个怎么回事。
不行,得回家。
在家踏实,又有祖荫庇佑,他这次一定能得偿所愿的睡了安七月。
季流年又道:“回季家老宅。”
常怀……已经无法言语自己的心情了,他不仅仅是激动,亢奋,更是热泪盈眶。
因为他跟了五爷这么久,五爷还从没带过哪个女人回季家老宅。
在某种意义上,安七月距离少夫人的位置不远了。
看样子,老爷子抱上孙子的愿望指日可待!
三十分钟后,季家老宅东苑独门独栋城堡别墅。
保安在看到自家少爷的车时,以为自己在梦游,太特么的不真实了。
他还很年轻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这一定是少爷的车子,少爷的车子已经快半年没开进老宅了。
保安按了一下声控,雕栏玉砌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常怀摇下车窗,道:“不要惊动老爷。”
保安拿着对讲机的手滞了一下,点头道:“好的,常特助。”
车子驶进大院停下,季流年抱着安七月下车径直往自己的别墅走去。
常怀停好车,刚打开车门下来,季怀安拄着拐杖从隔壁的别墅过来,转眼就到了他的身后。
他的脸是冷的,语气也是冷的,他瞪着眼对常怀道:“那臭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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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是冷的,语气也是冷的,他瞪着眼对常怀道:“那臭小子呢?”
常怀脊背一寒,吓的一大跳,心想老爷子感情您练的是轻功啊,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常怀转过身,毕恭毕敬的道:“五爷回自己的房间了。”
季怀安剜了一眼常怀,心想跟能够他儿子当助理的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就来气。
他道:“你跟他几年了?”
常怀诧异,回道:“回老爷,差不多十年了。”
季怀安抖了两撇性感的小胡子,面色缓和了一些,道:“几岁了?”
常怀……额头冒汗,老爷子咋不安常理出牌呢?这什么意思啊!
“二十九!”
季怀安微微点头,心想,嗯二十九不小了,他道:“结婚了吗?”
常怀脸红,不好意思的道:“我……还没处对象!”
季怀安黑着脸,拿起拐杖就戳常怀的脑袋,常怀也不敢躲,就由着老头子戳。
老头子手劲儿真大,戳的还挺疼。
常怀告饶,道:“老爷,疼……疼啊!”
季怀安放下拐杖,常怀以为解脱了,接着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
常怀狼嚎的叫了一声,心底发出无数个悲鸣声,太特么的惨了,老爷不带你这么玩的啊,五爷不结婚不给您生孙子,管我常怀什么事啊。嗷……一万个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爱了,再见!
季怀安撒了一会气,收回拐杖,道:“是不是那个畜生天天压榨你不给你放假,你没时间处对象?”
常怀先是点头,然后再是摇头,道:“不是。”
季怀安横眉倒立,道:“那就更应该打了,你说你休息的时候不处对象,你都在干吗?”
常怀忒老实的回道:“打游戏,上网,睡觉!”
季怀安恨铁不成钢的道:“打游戏,上网,睡觉……这就能传宗接代了?你们老常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开窍的玩意儿?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了三个了。不争气,打死你个不争气的……”
常怀泪奔……
季怀安追着常怀打了一会,打的常怀腿都快抽筋了,最后常怀直接跪地求饶,道:“老爷,不能再打了,老常家就我这么一个带把的,再打老常家就该断后了!”
季怀安……气的嗷嗷喘息,他道:“打的就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带把的,你说你知错了吗?”
常怀满头大汗,垮着一张脸,软弱无力的道:“错了。”
季怀安抬腿就是一踹,那个踹人的动作跟季流年如出一辙,有其父必有其子。
常怀暗自感叹不幸,他爸活着的时候被老头子踹,现在轮到他被老头子的儿子踹还不算,还要被他踹……嗷,求心里阴影面积。
常怀道:“老爷,我已经知错了,您怎么还踹我?”
季怀安打的浑身都出汗了,他道:“我替常德揍你。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爸要是还活着,打的可就不止这么几下,他能扒了你的皮。”
常德是常怀的父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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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陡然像焉了气的球。
他偃旗息鼓的道:“老爷,老爷……常怀知道老爷您身体好,但气大伤身啊。凡是有话好好说,都可以商量着来的吗?不就是处对象嘛,您放心,我一定赶在少爷的前面,给老常家生个大胖孙子……”
季怀安一听到孙子两个字,两眼都冒金光,他道:“嗯,有觉悟是好事,但不能胡来。”
常怀……看着季怀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心里长叹一口气。
他道:“老爷,其实吧,生大孙子这事不能着急?您可能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生育的最佳年龄就是在三十岁左右。为了能优生优育,咱们少爷这是等着厚积薄发呢,说不定您明年就能抱上大孙子呢。”
季怀安扬眉,嘴角咧开一道弧度,他笑呵呵的道:“真的?”
常怀陈恳的点头,道:“真的。“
季怀安听常怀这么肯定,感觉这里有苗头,他对常怀勾手,道:“是不是那浑小子有人了?”
常怀……常怀仰着脖子看天上的星星,道:“老爷,今晚星星真亮,夫人那边应该吃早饭了吧?夫人以前跟常怀说过,没有老爷您再身边她吃饭都不香。”
季怀安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如果让他选择要儿子还是要老婆,季怀安肯定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季流年踹江里,选择跟老婆在一起共度余生安享晚年。
所以,听到这里,季怀安眼睛都是暖的,明亮的,幸福的。
他道:“夫人,真的是这么说的?”
常怀第一次撒谎撒的手到擒来,他添油加醋的道:“真的,夫人还说只有老爷您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少爷都没法跟您比。所以,老爷为了能让夫人早饭吃的更香,您要不给夫人打个早安电话?”
季怀安笑眯眯的点头,然后转过身准备往回走,道:“嗯,别忘了处对象。”
常怀……
*
东苑季流年独栋别墅。
季流年抱着安七月上楼,眼底溢满了温柔。
她软软的靠在自己的怀里,美好的容颜,脸颊酡红,海藻般的长发微微凌乱,清浅的呼吸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小巧盈润的唇瓣娇嫩的像阳光里最美的晨露,干净清冽。
她睡着的样子慵懒,娇憨,魅惑,满含勾人的巨毒。
季流年喉结热辣的滚动了一下,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安七月感觉被人抱着不舒服,身子扭动了几下,调整了一下姿势,娇艳欲滴的红唇发出一声轻喘,像是在呻吟。
因安七月这么一动,季流年冷噤自持的血液瞬间暴动,身子绷的紧紧的,胀裂般的不舒服。
季流年极力克制,用了很大的定力才将安七月扔到床上,不去看她。
安七月被人这么一摔,迷迷瞪瞪清醒了不少。
只见她爬着坐了起来,红唇水润,仰着脖子看季流年,道:“我要嘘嘘……”
季流年……十秒尴尬,轻轻嗓子,道:“自己下来,卫生间就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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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脸颊泛着粉色的柔光,只见她跌跌撞撞的翻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饶了回来,走到季流年的面前。
她捂着小肚子,好像很急,蛮横的叫道:“老娘没找到,这什么破房子,跟帝宫似的,连个撒尿的茅坑都没有。”
季流年黑着脸,道:“手给我,老子带你去。”
安七月用力拍拍脑门,盯着季流年,咯咯笑的艳丽,她道:“色狼,你想吃老娘豆腐?信不信老娘一砖拍死你?”
季流年……小不要脸的,喝醉了防备意识还蛮强的,这点不错,至少以后不会吃亏。
他道:“我不喜欢吃豆腐,我喜欢喝奶。”
安七月看着眼前的男人有几分熟悉,跟记忆中的那个渣渣渐渐重合。
她对季流年伸出手,道:“呦,这不是季五爷嘛?走,带老娘嘘嘘去,老娘回来请你喝奶!”
季流年……差点喷鼻血,他感觉眼前的女人功力太特么厉害了,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就随意的两句话,就可以撩拨的你热血沸腾,激情四射……
季流年牵过安七月的手,心里舒坦了一分,因为小不要脸的总算认出他是谁了。
安七月舒服完了,还不忘按抽水马桶,然后从卫生间走出来。
季流年像一堵石墙一般堵在门口,拦住她,道:“安七月,我是谁?”
安七月扑闪着醉意朦胧的大眼,眼底盛满雾气盎然的水光,她道:“季流年,你混蛋啊,你拦老娘睡觉。”
季流年……心突地慢跳了半拍,流过一丝暖意带着浅浅的涟漪很轻柔。
嗯,小不要脸的对他好像很放心,压根就没防着他,这是对他的依赖吗?
季流年感觉自己有点贱,被人骂了心里竟然还忍不住的高兴,他觉得自己该吃药了。
季流年双手环住安七月的蜂腰,蛊惑的道:“安七月,你知道你在谁的地盘吗?敢这么跟我说话,嗯?”
安七月半眯着眼,抬手勾住季流年的脖子,慵懒的撒娇,开始胡言乱语:“少风哥哥,你什么时候把房给开好的啊,你等等啊,我去洗个澡,回头再来陪你。”
季流年……心陡然沉入冰谷,眼底含着冷漠的光束,他抬手捏住安七月的下巴,凶狠的道:“安七月!”
安七月被季流年这么一吼,脑子陡然灵光一下,眼睛瞪大了几分,她道:“噢,我看错了,你不是少风哥哥,你是季流年。”
安七月的下巴被季流年捏的有些疼,只见她用力甩了一下脑袋,挣脱掉季流年的桎梏。
安七月漆黑的眸子来回转了那么几下,扁扁嘴就哭出声来,她道:“季流年,你知不知你很冷血?”
季流年……
安七月不知怎么的,她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游走在灵魂奔溃边境的情绪。
她就像一座立在悬崖峭壁上的独木桥,日积月累就那么一直绷着,直到某一天大雪压顶,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的一声倒塌,说的就是安七月此时此刻的心境。
PS:安七月:听说有人要跟我生猴子?老娘那么好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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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接道:“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就快要死了,奄奄一息,就特么的差点断气了,你不管老娘也就算了,你大爷的还跨着老娘的身体冷漠无情的离开……”
季流年见过安七月的笑,安七月的狠,安七月的低俗,安七月的愤怒咆哮……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安七月。
她盈弱的像一只游走在沙漠上刚满月的小狐狸,迷失了旅途的方向。
她孤立无援,寸步难行,娇嫩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她的眼泪像珠串一般一颗一颗的砸在他的心上,真特么的疼。
安七月哭了,季流年感觉心好疼。
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哭,前几天夏芷水还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当时,他只觉得好烦好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躁的物种存在……
而现在,他只感觉,特么的好疼好疼,世界上怎么会有安七月这么磨人蚀骨的小妖精存在,能不能别哭了……
季流年捧着安七月泪流满面的脸道:“嗯,老子何时对你冷血了?”
他是冷血,可唯独对安七月没做到他冷血的万分之一,安七月说他冷血,从何说起?
难道是四年前小三风波?
她被砸鸡蛋的那次?
可是以他对她的了解,安七月指的一定不是这件事。
安七月感觉胸口压抑的很厉害,她急需找个宣泄的出口来释放自己浑身的压力,否则她一定会被憋屈死。
只见她眼泪汪汪的又道:“季流年,你特么的不要脸,跟老娘装傻?四年前墓地,老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会在墓碰到了你这么个人……你知不知道芳郊野外,孤魂野鬼的地方,阴风阵阵,我那时候还没满十八岁啊,你特么的太没道德了……”
季流年…心脏倏然猛烈的抽搐着,经安七月这么一提醒,他才恍然明白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四年前,他去墓地看芊芊,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倒在安家老太爷的墓碑旁,当时他的确如安七月阐述的那般,冷情冷血。
安七月,没有半点夸张。
季流年不知怎的,这么回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一个耳光,事情稍稍这么一想,后果就不堪想象。
幸好,她没事。
那万一呢?季流年狠狠的摇头,没有万一……
男人的指腹擦过安七月的眼帘,他的嗓音暗哑低沉,他道:“那时候,我不认识你。”
安七月打了个酒咯,困意朦胧,她忽然咯咯的笑个像抽风的神经病。
她道:“但,我却记住了你。你在我心上,永远走不到阳光的那一面,你是阴霾的存在,是天堂的背立面,是地狱鬼魅的象征,明白了?”
季流年森寒的眸子冒着一丝萧杀之气,他冷沉的道:“安七月,你究竟是醉的还是清醒着?”
为什么他觉得,安七月醉酒的时候比清醒时还要冷的令人难以接近?
安七月是真的醉……她摇摇晃晃的往前一步,身子就彻底的跌进了季流年的怀里。
季流年托着她软腰打横将她抱起,他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墓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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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感觉喉咙干涩,她嘟囔一声,道:“渴!”
季流年把她放到床上给她倒了杯水。
安七月迷迷糊糊的喝了几口,头枕着软和的枕头,舒服的哼哼:“好软,好闻……”
季流年冷眸深深一沉,他看着快要睡熟的安七月,终是没忍心将她摇醒。
只见他将被子给安七月轻柔的盖上,接着小心翼翼的把门带上,这才下楼去。
楼下的花园打理的干净,里面种满了秋菊,夜风吹来,扑鼻的菊香。
季流年依靠着花园一旁的桂花树,开始抽烟,猩红的烟头随着他深深浅浅的吸吮动作发出云山雾绕的气息。
四年前那一夜痴缠的荒唐,成了他一睡成瘾的毒瘾。
季流年的心由原来清清冷冷的温度开始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火热,像燃烧的烟头不亮但会发红发光。
他一连抽了五根,才停住。
季流年扔下烟头,掏出手机,道:“去查查四年前,城南松鹤公墓倒在安家老太爷墓碑边上的女孩,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常怀……犹豫了片刻,脑袋高速运转之后,还是有点蒙圈,这四年的事儿太多了,突然让你去回忆一件你不太在意的事儿,实在是太难了。
季流年迟迟等不到常怀的回应就快要发火的时候,常怀突然就想起了这么件事。
常怀在季流年发火之前,道:“五爷,那……那个该不会是七七小姐吧?”
季流年低沉着冷眸,道:“嗯。”
常怀……迟钝了一下,回道:“五爷,我这就去安排。”
打完电话以后,季流年在楼下坐了很久,等他从新回到楼上的时候,安七月酒都醒了。
她刚洗完澡,穿着他的衬衫从浴室出来。
她的头发半干,眼底春/情含水,眸光潋滟,微微勾唇的弧度美的惊心动魄。
季流年的视线下移,落在衬衫的下摆,光裸的大腿根若隐若现着神秘国度,性感撩人。
季流年沉敛着火热的眸光,暗哑的嗓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他挑眉道:“穿了,还不如不穿。”
安七月光着盈白的脚丫走在地毯上,对季流年俏皮的眨眼,她道:“你懂个屁,这叫职业诱惑,岛国里的女人都这么穿。”
季流年上前一步,抬手就将安七月拽入怀里,刚沐浴完的年轻身体自带一股肉/香,清甜柔软,很想将她嵌入到身体里去。
季流年的吻落在安七月的耳际,身体某个部位热烈肿胀,他隐忍的极辛苦。
他道:“安七月,你下面没穿,嗯?”
安七月清脆的笑了两声,她道:“穿了还要脱,还不如不穿。”
季流年的唇动情的缠住安七月的小舌,带着火热的温度吸允属于安七月所有的香甜。
他的大手下移钻进空空如也的衣服里攀上少女盈润挺立的雪峰。
他呼吸火热,吻落在安七月的脖颈处,道:“嗯,大了好多。”
安七月身子柔软的像一条水蛇,只见她抬手勾住季流年的脖子,光滑如玉的长腿紧紧环住男人精壮的窄腰,接着抬起挺翘的屁股微微下移,抵在男人火热的山岩口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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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勾魂的看着季流年,道:“嗯,是大了很多呢。”
季流年感觉少女在故意的磨蹭着自己,他喉咙涩哑的像冒火,渴的难受。
这种渴像是久旱千年的土地,不是下一场雨灌溉几吨水就能够解渴的,他需要干柴烈火般的滋润,他需要女人……
季流年凤眼赤红,身子绷的随时都可以炸裂,他咬牙啃/噬着安七月敏感的耳垂。
他道:“老子去洗澡,床上等着。”
安七月松开环住季流年脖子的手,指尖弹跳着划过季流年结实的胸肌,最后停在男人小腹的位置打圈。
她慵懒蛊惑的道:“你要快去快回噢,错过了,老娘可就没兴致了。”
季流年大掌惩罚性的拍了一下安七月的屁股,弹性十足,丝滑如温玉……
小不要脸的,除了身材好,别的真不敢恭维。
季流年洗澡的间隙,安七月打开手机给杨川发了一封加密邮件,这才慵懒的钻进被窝。
安七月钻进被窝里,感觉自己刚刚行为有点过了,这绝不像一个包养与陪睡该有的反应。
安七月觉得,季流年怕是对自己上心了。
回想当初第一次遇见的画面,那样冷情冷血的男人竟然对一个女人上心了,如果结局不能令其完美,那一定是毁天灭地般的惨绝人寰。
季流年有那个破坏力,但,安七月却没有那样的精力陪他玩一场感情消耗的游戏。
季流年不过洗了十多分钟,安七月又困的不行,睡了过去。
季流年看着安七月婴儿一般的睡颜,想起之前他的壮志豪言。
他说:安七月,老子一定让你心悦诚服的被我睡……
对,就是这句话,季流年此刻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玛德,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快吗?
眼前的温香软玉,能看,能亲,能摸,就是特么的不能吃。
吃了就是打自己的脸。
人家都睡着了,哪还来的心甘情愿被他睡。
季流年……心理一万个草尼玛奔驰而过,将他的心践的千疮百孔,嗷……不甘心!
季流年翻身上床,幽怨的睨眼看了安七月好一会儿,这才大手抄过安七月的蜂腰将她带入怀里。
安七月鼻息飘进成熟男人荷尔蒙的热烈,嗡嗡的嘟囔一声:“老娘很困,不想做。”
季流年的吻重重落在安七月的耳际,道:“老子不做,老子就亲亲,摸摸,然后睡觉。”
安七月……气的都快醒了,原来的高冷禁欲男神死了吗?求告知,这个不要脸的禽兽是谁?
*
翌日,阳光穿过纱幔,季流年准点醒来。
嗯,醒了。
但,他不想起来。
他想……
他想在床上晨练……
季流年感觉自己得绝症了……安七月,就是他的药。
如果他在不吃药,他怀疑他会憋死,绝逼是被憋死的,他将会是史上第一个被女人憋死的男人!
季流年身上的邪火又开始热烈的燃烧,从头发丝蔓延至脚底,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都在爆裂着激情四射的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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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身上的邪火又开始热烈的燃烧,从头发丝蔓延至脚底,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都在爆裂着激情四射的小火苗。
他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寸肤寸火烧的他的理智快濒临绝境。
太磨人了……
季流年心痒难耐,酥酥麻麻痒的厉害,恨不能立刻分开安七月的长腿长驱直入。
但,他是个要脸的男人啊。
强入,那不是他的作风。
至少,现在不是。
季流年抱着安七月从头到脚的亲了好一会儿,动作小心翼翼,深怕惊醒她,然后被她翻脸无情一脚踹下床。
这个女人,太狠了。
她绝对干的出来,那么彪悍。
平时别说亲她了,就算她亲你,也是被她气的半死以后她才亲你…
还是这样的滋味比较不错,比较乖,主动权全部在他的手上!
……
季怀安晨练回来换了件清爽的衣服下楼,然后交代管家早上多做几道菜,接着抬头瞄了一眼大本钟,指针已经到了七点半。
季怀安嘴角不满的微微抽搐,心想这逆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往这个时候他再怎么不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那最起码还会按时起床陪他吃早饭。
现在简直是反了天了,轮到他这个当老子的来等他吃早饭?
简直不像话,这都几点了,还睡。
不行,得去把这个混账玩意给打醒。
…
这混账东西,一个人睡有什么意思?
要睡也要抱着女人睡啊,比如跟水水……这样才有大孙子啊!
常怀在季流年的楼下给车擦洗打蜡的时候,季怀安吹胡子瞪眼的阔步走了过来。
常怀脸上堆满了笑,将抹布拧干挂了起来,上前给季怀安问好。
他道:“老爷,早。”
季怀安不满的瞪着常怀:“早?早什么早?这都几点了,还早。那臭小子呢?”
常怀……
常怀看了下时间,嗯,快八点了,的确不早了。
他道:“少爷,还没下来。”
季怀安怒火中烧,脾气里面就上头了,他道:“年轻人,不务正业,不娶妻生子,一个人赖在床上,就能下个金蛋啊?”
常怀……
常怀见季怀安拿着比昨天还大了一号的龙头拐杖就要上楼,忙屁股颠颠的跟上去,拦住他。
常怀道:“老爷……老爷……少爷,说不定还真能下个金蛋给您玩玩,您别打扰他啊!”
季怀安眯眼,眼底冒着曙光,那个金光闪闪,意味深长。
他激动的道:“你是说……?”
常怀赶忙点头,压低声音道:“少爷……跟少夫人在楼上呢。”
季怀安一听是少夫人,立马露出太阳花一般的笑脸,然后才是满满的疑惑。
他道:“哪来的少夫人?这逆子什么时候领的证,老子怎么不知道?这是要反了天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老子提一声,老子打死……”
常怀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季怀安,头大了三倍,连忙解释,道:“老爷……嘘,小点声,您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季怀安诚恳的点头,声音压的比常怀还低,道:“老子做梦都想,你快说,谁家的姑娘?是不是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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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诚恳的点头,声音压的比常怀还低,道:“老子做梦都想,你快说,谁家的姑娘?是不是水水?“
常怀摇头,道:“少爷不喜欢夏小姐,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
季怀安眼底的光束瞬间被失望填满,他道:“我要你提醒,我不管,我就要水水给我生孙子……“
常怀见老头子倔强的不行,头好疼。
心想,五爷我快拦不住了,您完事了没有,正事儿到底办成没办成,别跟我说没办成,不然我要鄙视你了。
“老爷,您管是谁生的,反正您有孙子抱,不就成了。“
季怀安顿了顿,想想也是,管他是谁生的,谁会嫌孙子多啊。
这逆子跟别人生的,那也是他们老季家的种啊,也不影响他跟夏芷水完婚生子。
嗯,多一个人,多点希望,孙子多多益善,子孙满堂,最好不过。
季怀安微扬着脖子往楼梯口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妥,他得到楼上看看去。
他对着挡在楼梯口面前的常怀,道:“让开。”
常怀:“老爷……您,真要让楼啊?”
季怀安瞪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那生孩子播种都是晚上的事儿,白天就该干白天的事。”
常怀……
季怀安举起拐杖戳向常怀的大脑门,道:“再不让开,我把你脑仁给戳出来。”
常怀……回想起昨晚被季怀安追着打的情景,到现在屁股大腿小腿浑身哪哪都疼……老爷下手真重。
常怀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妥协的给季怀安让开一条通道。
两分钟后,季怀安扬起拐杖去砸季流年的门。
那个时候季流年正在浴室冲澡还没出来,安七月光脚站在镜子前照镜子。
安七月边照镜子边在心里将季流年这个流氓土匪王八蛋,骂了一千遍。
这渣渣也特么的闷骚了,她浑身到下除了脖子和脚以外,其余的地方都被他啃了个遍,满身的桃花弥漫着迤逦的****之气。
门外传来砸门声,安七月套上季流年的长衬衫,不耐烦的道:“特么的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啊,砸老娘的门。”
常怀……常怀好想哭,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顺便给佛祖上了根香。
季怀安气的牙根打颤,将门砸的就啪啪响。
只见他边砸边用眼瞪着常怀,那意思就是说,这就是你口中的少奶奶?市井流民,风月场所的贱/女人,也配给他生孙子?他丫的就是立马冒出一个大孙子,他也不要。
安七月边往门口走边道:“老娘偏不给你开门,你丫的有种自己揣进来啊?“
常怀……内心,泪流满面,求您了七七小姐别再说话了,再说话老爷子就快被你气抽过去了。
季怀安气的连话都说不出,伸手指着门把手,颤抖的道:“把门给我打开。“
常怀……常怀不敢怠慢,他觉得他要是怠慢哪怕一秒,老头子能把他的头给卸下当球踢。
常怀刚掏出钥匙就被季怀安给夺了过去,接着门嘭的一声就被打开。
安七月……
季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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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
季怀安……
四面交汇,火花四溅。
季怀安最先的反应不是安七月穿的衣服,而是道:“怎么是你?”
与此同时,安七月诧异的脱口而出,道:“呦,这不是那个帅老头么,您是谁啊?大清早的就想跟我约床上啊,不太合适吧。我男人不会同意的噢,他会打死你的。”
季怀安……血压噌噌的往脑门上冲,气的头昏眼花,连身子都站不直,还是常怀上前扶了他一把。
季怀安努力让自己平息静气,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他道:“不-要-脸!”
安七月双臂环抱,笑的唇红齿白,她道:“你要脸?你个老不正经的,大清早的踹老娘的门,你眼往哪瞄呢?老娘下面都没穿,真空……”
常怀先前一直担心两个人会打起来,都没注意到安七月的穿着打扮。
这会儿随着他的视线下移,刚移到大腿根部……
“嗖“的一下就被一道黑影挡住,接着一股大力将他跟季怀安连推带踹的给扔了出去,再然后门啪的一声合上。
季怀安……气的两眼冒星星,眼前一黑,两腿一蹬,“唰“的一下就昏了过去。
常怀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拖住季怀安抬手掐他的人中,将他往沙发的地方抱去。
室内,季流年气的面色铁青,满眼喷火。
他冷眸深深一沉,清冽的道:“老子就洗个澡,你就给老子惹是生非?你还不穿衣服,你当老子死了啊!”
安七月无辜的眨着大眼,她道:“呦,生气啦!我穿了啊,你看你的大长衫刚好罩住我的屁股,别人看不着,就算看的着也吃不着。你放心你吃不了亏。”
季流年抬手就给安七月的屁股上狠狠的一击,道:“我把你屁股给打开花,滚去穿衣服。”
安七月抬手揉了揉火辣/辣的翘豚,道:“你舍得吗?打烂了,你亲什么?”
季流年……气结。
安七月往衣帽间走,季流年跟在她的身后,她道:“刚刚那老头谁啊?不会是你老子吧?”
季流年漆黑的眸子幽暗,冰冷的回道:“嗯。”
安七月面色微滞,心想她的运气真的是好到爆。
玛德,把季老爷子给得罪了,哎呀,她怎么感觉头好大呢!
安七月在衣帽间里挑了一会儿,全是男人的衣服,不满的道:“没老娘的衣服,穿个屁啊,穿!”
季流年……这小不要脸的,大清早的把他老子给气了,把他也气的不轻,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选衣服,季流年不服都不行。
季流年摘掉自己腰间的浴巾,露出精壮的胸肌以及性感的人鱼线。
安七月睨眼看他优雅的从衣帽间熟练的挑衣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笔直的大长腿,性感撩人的人鱼线,八块腹肌,泛着蜜se诱/人的胸肌上正往下一颗接着一颗的滴水……
大叔身材不错,给满分!
安七月吞吞口水,小手往季流年的胸口撩拨了几下,道:“嗯,身材不错。”
季流年捉住安七月不安分的小手拖至嘴边,黑着脸道:“老实点,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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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捉住安七月不安分的小手拖至嘴边,黑着脸道:“老实点,欠收拾。”
安七月踮起脚尖主动在季流年薄凉的唇瓣上啵了个吻。
她道:“我就是不老实,有种你收拾我啊,顺便把你老子给气死,你说好不好啊?”
季流年……忍了忍,低头蛮狠的堵上安七月的唇,他用力啃了一会儿才松开她微肿的唇瓣。
他道:“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安七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季流年换好衣服,道:“我觉得,你脱了比不穿更帅!”
季流年尊儒的眸子微闪,他寡淡的道:“你眼光不错。”
安七月挑眉,勾唇笑的慵懒:“我实事求是。”
季流年拉着安七月去了另外一间衣帽间,那里面全是女人的衣服,除了款式老了一些,很多都衣服从未拆过封,都是新的。
季流年挑了一套文艺气息比较重的长裙长外衫扔给安七月。
他道:“我妈的,你先将就着穿。”
安七月扬眉:“呦,咱妈跟咱爸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不然咱爸也不会给咱妈准备这么多衣服。”
季流年……心情莫名大好,他道:“还没给改口费,你叫的这么欢,也不知道他们乐意不乐意。”
安七月脱掉身上的长衫,露出姣好的曲线,只见她并没有着急去换衣服,而是抬手环住季流年的脖子,低低的咬住季流年的下巴。
她道:“你乐意,不就行了!”
季流年……咬牙,眼前的画面对他而言,什么狗屁理智瞬间都被炸的灰飞烟灭,一秒夷为平地。
晨阳慵懒的穿过纱窗落在安七月曲线优雅的娇躯上,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经阳光这么一照白的透通,像世界最美好的汉白玉披上了一层薄纱散发着冷艳的诱惑。
关键是……这不小要脸的,还在勾引他……
季流年气息微重,瞬间抱起安七月将她放到阳台上,分开她的腿。
他隐忍着某处炽热的yu火,道:“安七月,给你一秒考虑,是被老子上,还是滚去穿衣服?”
安七月嗖的一下,从阳台上跳下,这还用选嘛,当然是穿衣服去了。
她撒娇的道:“你帮我穿。”
季流年……
他明明知道安七月没安好心,她会那么乖巧的对他投怀送抱,一定是想折磨恶心他来着的。
但,一想到昨晚她醉酒的哭诉他冷漠无情的样子,季流年的心明显一软。
特别听话,毫不犹豫的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上,穿的很仔细,就像年轻的妈妈给襁褓中的孩子穿的那样小心。
安七月掀眸去看季流年,他的眼底清清冷冷,干干净净,没有先前的欲/火/焚/身,这一刻的季流年让安七月心底升起了一抹温暖的情愫,稍瞬即逝。
安七月鬼使神差的嘟起粉唇,软绵绵的道:“吻我。”
季流年……心底噌噌的开满了桃花,那个心花怒放,想收都收不住。
这小不要脸的突然这么主动,又乖又甜,他都快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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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愣了几秒,想起自己忍了一夜没动她,这算是他的福利吗?
季流年盯着安七月娇艳的红唇,喉结动了一下,抬手捏了捏安七月软软的脸蛋,修长的手指轻巧挑起她的下巴,在她温热的唇瓣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很浅,很柔,似阳春绿柳拂过水面,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朦胧中飘着几缕阳光的味道,纯净而又美好。
安七月微微愣了一下,这是跟以往不一样的体验,她不打算再折磨季流年。
她眯眼,道:“你老子好像被我气的不轻,你说我出去,他会不会被我气死?“
季流年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向门口走去,他道:“不会。”
安七月伸手去开门,挑眉道:“为什么啊?”
季流年斩钉截铁的道:“因为他身体好啊,一时半会死不了。“
安七月……有这么说自己的老子吗?
门开,常怀正帮老头子顺气,老头子一看门开,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那个举着拐杖就打过来的速度,比皇军屠村子还要快。
季流年挡在安七月的面前一把握住打落下的拐棍,他清冷的道:“季怀安,不许动我的女人,不然我让老季家断子绝孙,你信不信?”
季怀安……恨恨的一脚踹了过去,气的脸红脖子粗,他道:“逆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逆子?”
季流年将安七月护在身后,慵懒的道:“您发现还不晚,我跟您说啊,我饿了,不跟你玩了。”
季怀安,头好疼,要炸了般,气的大口大口的喘息,指着安七月道:“你……你……你不许勾引我儿子,给我滚出季家!”
安七月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季流年,正大光明的走到季怀安的面前,气势高昂的道:“嗯,老爷子,您要打死我啊?您打吧,往这里打……”
安七月指着自己的肚子,眼底扑闪着光芒万丈的女王范,她接着道:“省的我去医院做流产,浪费医药费。”
季流年…小不要脸的撒起慌来都不带脸红的,老子到现在连一次真枪实弹都没上过,哪来的孩子。
季怀安……蒙圈了几秒,看看安七月又看看季流年,流产?
那怎么行呢,怀都怀了,还流个屁啊。他这盼星星盼月亮的那么盼啊盼的,终于盼来了黎明曙光,怎么能让这抹曙光被自己亲手给掐了呢,那不行。
这个小狐狸精,虽然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但他的孙子没错啊。不仅不能打,还得捧。
哪怕他再怎么讨厌这个不要脸的小女人,他也得供着,像供祖宗一样的供着,她肚子里可揣着他们老季家的金疙瘩呢。
季怀安一想到有孙子了,天大的怒气也消了一半,他轻轻嗓子,道:“嗯,从今天开始,你搬进来住。”
安七月……目瞪口呆,这老爷子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
她道:“老爷子,您是不是高兴太早了啊,我是说我肚子里说不定塞了你们老季家的种,又没说真有。”
季怀安……嗖的一下,脸色爆红,气的快要吐血了。
“你……你……无耻,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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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无耻,你骗我?”
安七月掩嘴咯咯的笑的清脆,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季流年道:“亲爱的,老爷子他不相信我……你快替人家说一句话啊!”
常怀……听的起了一身鸡皮,少奶奶这软绵绵的叫一声亲爱的,别说五爷了,就连他听了都受不了,感觉骨头都快酥了。
季流年往前走了几步揽住安七月的蜂腰,阴阳怪气的对季怀安道:“季怀安,你对我女人客气一点啊,这要是万一动了胎气,你可就成老季家的千古罪人了,你知不知道?”
季怀安……气结,脑子里一片空白轰轰隆隆的,像飞机起飞发出的巨响,整个人都处于待机状态。
等季流年拥着安七月下楼之后,季怀安才回过神。
常怀立在他身后,道:“老爷,下楼吃早饭了。”
季怀安咬牙,道:“老子气都快气饱了,吃个屁吃!”
常怀……
常怀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老爷,您别泄气啊。您想啊,少爷跟七七小姐睡都睡了,无论现在有没有怀上,那少爷至少在努力啊,说不准运气好就给您弄个孙子出来呢?所以啊,您别气坏了身子啊,你要是气坏了身子,以后谁帮您带孙子啊。您说,对不对?”
季怀安……听常怀这么一说,心里舒坦了几分,好似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生孩子是大事,急不来,要看缘分,慢慢来。
季怀安墨眉舒展,道:“那个逆子和小狐狸精呢?”
常怀回道:“少爷跟七七小姐下楼吃早饭去了。”
季怀安……好气,好气……气的大脑阔子疼,畜生啊,有了女人忘了老子。
想他一把年纪了,大清早亲自过来叫他陪他一起吃早饭,结果被气的半死不说,这逆子压根就不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简直没有半点做父亲的威严。
不行,得找个时间把孩他妈叫回来收拾他!
因为老头子的特地嘱咐,早餐做的特别丰盛,都是季流年爱吃的。
安七月跟着季流年沾了光,吃的肚皮都快要腆起来了。
安七月打了个饱嗝,对季流年撒娇,道:“亲爱的,我饱了。”
季怀安瞪了一眼安七月,对常怀吩咐道:“我儿子睡也让你睡了,季家早饭也让你白吃了。所以,吃饱了就赶紧滚。常怀,送她走。”
安七月嗤的一声笑了笑,道:“老爷子,我男人还没发话呢,您就赶我走,这也太不把我男人放在眼里了。亲爱的,你看你爸他欺负我。”
季怀安……啪嗒扔下筷子,这小妖精不得啦,这简直就是上帝派来虐他们父子关系的。
不等季怀安开口发话,季流年对安七月道:“嗯,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在叫一次。”
安七月……妈蛋,这闷骚货年轻力壮,还不至于耳背,这明显是故意的啊。
安七月眉眼微扬,眼底含着水波流转的清澈,她道:“亲爱的,亲爱的……”
季流年放下筷子,刚毅的下巴泛着浅浅的柔光,他心情不错,道:“嗯,我是你的谁?你刚刚说的?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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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放下筷子,刚毅的下巴泛着浅浅的柔光,他心情不错,道:“嗯,我是你的谁?你刚刚说的?你再说一次……”
季怀安……老脸臊的不行,这是自己养的儿子,季流年吗?
这小子高贵冷艳的气质都叫狗给吃了?
怎么变的他老子都快不认识了呢。
安七月……暗骂了一声季流年不要脸,嘴上却甜甜的笑道:“亲爱的,你当然是我男人啊,不然我昨晚怎么做了你的女人呢。”
季怀安……快看不下去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一颦一笑跟吃了软骨酥似的,娇滴滴的都快赶上他老婆了……
嗷,受不了了,好想老婆……
季流年心满意足的对安七月报以微笑,然后冷脸看着季怀安,道:“老头子,听见了吗?她是我女人,我是他男人,所以你不能赶她。以后季家老宅,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敢为难他,就是跟我季流年作对,听明白了?”
季怀安……冷静几秒,他其实好想一棍打死这个畜生,开口闭口的叫他名字,从昨晚进门,丫的连一句热乎的爸爸也没叫过。
这儿子是白养了,比特么的白眼狼还无情无义。
他季怀安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冷情冷血的混账玩意呢。
季怀安一脸严肃的盯着季流年,道:“吃完饭,到书房一趟,老子有饭对你说。”
季流年挑眉,眸色微深,他道:“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季怀安……突然意识到,儿大不由爹,他想起季流年从小就怪异孤僻难以教养,现在大了那就更管不了了。
季怀安有气无力的长叹一声,神情落寂,语重心长的道:“罢了,我是管不了你了,记得周末回来吃饭。”
季流年想着昨天答应季怀安周末回来吃饭的事情,点头道:“嗯。”
安七月其实看的出,表面上老头子一口一个的骂季流年不孝逆子,其实心里头还是紧巴巴的疼。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纽带,这一点让安七月很羡慕。
她想到她与安耀祖之间的关系,心里泛着嘲冷,和嗤之以鼻。
安耀祖,他才是真正的禽兽不如。
虎毒还不食子,但他呢?
他恨不能把她安七月扒皮拆骨剁碎了扔海里喂鱼去。
安七月恢复神思,对季流年道:“亲爱的,你看你都被我惯坏了,见到咱爸也不喊爸爸,一口一个的老爷子,这多没礼貌,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劈死你啊?快,喊爸,给咱爸赔不是!”
季怀安……心莫名的暖了一下,别有深意的抬眸看了一眼安七月。
她穿着夫人最爱的那套文艺长裙,不说话的时候文文静静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扑闪扑闪的像会说话一般,澄澈清冽。
这是个看上去气质干净的女孩。
他儿子有多挑剔,季怀安是知道的,可见这女孩绝不是他看到的那般,风尘低俗,这个女孩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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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的眉目疏朗的神情就可以窥探出,她的故事还很精彩。
季怀安这辈子阅人无数,处理过棘手的案子,拿过枪杀过人,还曾一度死里逃生过数次,不能看错。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也不会看错,只是夏家的水水怎么办?
季流年对上季怀安深邃幽暗的眸光,他的鬓角有几缕白发,他真的没自己想象的那般年轻。
季流年心底动容,道:“爸,我走了。”
说着人就起来拉着安七月准备要走。
季怀安心里还惦记着季流年与夏芷水的婚事,他想做最后一次努力,他道:“嗯,周末别迟到,你最好周六就给老子滚回来。”
季流年犹豫了一会儿,安七月肩膀怼了他几下,他才淡淡的给出回应,道:“嗯。”
…
常怀打开车门,安七月最先上去,季流年紧随其后,车子开始向季家老宅的大门口行驶出去。
季家老宅严格意义上就一个总的入门口。
进了入门口又分东西两个大门,一个是西苑大门,另一个是东苑大门。
西苑是季少风的父亲季立明,以及季君瑶的父亲季立新两个共同的院落,东苑才是季怀安的老宅子。
所以当季流年的车开出季家老宅的总大门时,季少风的车刚好开了进来。
常怀提醒季流年道:“五爷,是少风少爷回来了。”
季流年眼底暗藏一抹嘲冷,他道:“摇下车窗,按下喇叭。”
安七月抬手拧了一下季流年的胳膊,道:“季流年,你丫的就故意的。”
季流年不置可否,他就知道这小不要脸的只要出了季家老宅,立马就翻脸无情现原形,先前所有软萌撒嗲全特么的是演戏。
套路太深,季流年快吃不消了。
他得恶心一下别人,叫他跟他一样不舒坦。
季流年第一次感觉自己坏透了。
季少风想着昨晚的荒唐,赌气的打开车门下车。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敲了敲季流年的车窗,也没往车里看,他道:“季流年,你下来。”
季少风直接目无尊卑直呼其名,可见这是奔着打架来的。
季流年扭了扭脖子,顺便松了送指骨,他道:“少风,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小叔这么没礼貌,嗯?”
季少风保持着良好的修养,手垂立在身侧,阳光下的俊颜散发着森冷的温度。
他道:“行,小叔,请下车,我觉得我们昨晚聊的不够彻底,我们接着聊聊。”
季流年探出脑袋,季少风好想揍他,将他那张宇宙无敌的帅脸打爆成猪头,他接着道:“你把七七藏哪去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季流年冷哼,道:“她一个大活人,我能把她藏哪去啊?她哪也没藏,昨晚啊,她藏在我的床上,现在藏在的车上,不信你看。”
说着,季流年还特别有道德身子往后倾了倾,好让季少风的目光畅通无阻的穿进来。
安七月…
季少风…
四目交汇,千言万语抵不上季少风眼底满满的愁伤。
季少风漂亮的桃花眼深了又深,最后他听到自己温雅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他道:“他没怎么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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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漂亮的桃花眼深了又深,最后他听到自己温雅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他道:“他没怎么你吧?”
安七月不忍心叫季少风难过,连忙点头。
季少风长吁一口气,接着季流年的话就砸了过来,他道:“都脱光了睡一张床上了,你说我能不把她怎么样?”
季少风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拽开车门,倾着身子揪住季流年的衣领,恨恨的道:“季流年,你不要太过分了!”
季流年冷冷的看着季少风,就像生活在雪山上的雪豹凶狠冷冽。
他道:“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过分了呢?少风,是小叔昨晚的安排没能叫你尽兴吗?安子涵的滋味应该还不赖吧!”
安七月一秒的愣神,接着迅速反应过来,还没等季少风出拳打季流年,安七月的巴掌就伸了过来,眼看就要贴到季流年的脸时,被季流年一把捏住手腕。
季流年的手劲很大,纵使安七月的力气也不小,但还是抵不上季流年的十分之一。
安七月咬牙眼底喷着火苗,她道:“季流年,你真无耻!”
说着安七月推开另一面车门果断下车。
安七月不用绞尽脑汁就可以将昨晚的事情描绘出个大概。
事情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季少风酒醉后,季流年安排人给安子涵通风报信,然后设计让安子涵成功睡了季少风,就是这样简单,快捷,高效的烂桥段。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安子涵,而是另外一个,随便是哪个陌生女人,安七月都可以接受,唯独安子涵不行。
安子涵这个女人不配,她不配睡季少风一个晚上。
安七月太了解安子涵这个女人心肠有多歹毒,心眼小的有多恶劣,她那样坏的女人……就该遭天谴,怎么能睡了原主的少风哥哥呢。
光是这样想想,安七月心就猛的抽了一圈又一圈,很疼。
她替死去的原主疼,更替季少风难过,因为她了解季少风。
季少风不喜欢安子涵,从一开始安七月就知道。
如果让一个你恶心的女人睡了自己,光是想想就叫人难以接受,这就好比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被一个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给强了的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季少风看到季流年还能保持如此良好的修养,没能立刻冲上去将他打残,已经够风度了。
安七月径直走到季少风的面前,她道:“我有话跟你说,上你的车。”
听到这里,季流年就不乐意了。
只见他抬手用力推了一把季少风,迈开大长腿径直下车,他立在季少风与安七月两人中间。
他道:“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别让我动手,嗯?”
安七月撸起袖子,那架势像是要打架,她道:“季流年,信不信我抽你?”
季流年……黑着脸,道:“你说反了,是老子抽你。昨晚老子抽你,你不是叫的挺爽的嘛!”
安七月……气的牙疼,这不要脸的渣渣给人抹黑手到擒来,太特么的无耻了。
安七月咬牙,道:“季流年,你真特么的卑鄙无耻下流,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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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咬牙,道:“季流年,你真特么的卑鄙无耻下流,王八蛋。”
季流年深寒的眸子藏着一抹萧杀之气,他暗想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心就捂不热?明明昨晚他们相处的很和谐,为什么翻身下床,忒玛德就立马翻脸无情了呢?
他道:“下流?我不下流,怎么抽的你爽呢?”
季少风头有些疼,这是酒精过敏之后带来的后遗症,他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完全松懈下来。
他笑的醉风清雅,他道:“七七,不用理人渣。”
安七月勾唇,笑着对上季少风温熙的眸光,她将手递了过去,道:“好呀,咱们走。”
季流年毫不犹豫的拦住安七月递过去的手,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冷寒的眸光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寒冷。
他道:“安七月,你敢跟他走,信不信我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嗯?”
安七月听到这就笑了,笑的比阳光还灿烂,她挑眉,道:“信,太特么的信了。四年前你又不是没干过。”
季流年手上的力气更大,似要将安七月的手腕给捏碎,他道:“嗯,你记性不错。”
安七月眼梢微挑,水润粉嫩的唇瓣啵了个嘴响,她道:“但,我不怕你啊。你最好有种弄死我呀,你想啊,我这种女人能是什么好女人?朝秦暮楚,勾三搭四,醉酒了可以随便上别的男人床,你真的以为这些年我就你一个男人?你少臭美了,就你这样卑鄙无耻的渣渣,也值得我为你守身如玉?”
季流年……手臂用力一震,反手将安七月的胳膊扭到她的背后,目光凶残野蛮,他道:“安七月,信不信我打你?”
安七月手腕处撕扯般的疼,她道:“来啊,安流年,你特么的要是不打我,你也别姓安了,你喊我一声妈!”
季流年火大,一把将安七月从新拖入怀里,凶狠的咬住她的脖子,咬的十分用力,等季少风将安七月从季流年的怀里救下来的时候,安七月的脖子已经血红一片,触目惊心。
阳光下,少女的脖子原本就粉嫩细白,因为这抹腥红给她平添了几分妖冶的妩媚。
她的脸蛋是妖艳的,神情是淡漠的,眼底的光束是薄凉的,她看着季流年的目光充满疏离寡淡。
季流年的心猛烈的抽搐了一下,嗯,这个女人她吃准了自己不会打她,她就是那么肯定他下不了手,所以才说出那样恶毒恶心的话,为的就是将他气的半死,折磨他的神经。
季流年凤眼微眯,忽然就笑了起来,他看着季少风,道:“少风,我玩剩下的,你也稀罕!”
安七月咬着唇瓣,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她轻启红唇,道:“季流年,你听清楚了,不是你玩,是老娘玩。你丫的要不是姓季,你姓张,姓李……我特么的会正经的瞧你一眼?别做梦了。”
季流年……
已经很久没那么想打人,想将那个说话的人撕成碎片,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PS:季土豪:太特么的不是个玩意儿了,求安慰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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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看着陌生的安七月,就如同看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
它正在迎着光和热长出新鲜的叶子,一点点的坚强,拼命的生长,除了活着它还想要长成参天大树,不受任何任人的约束。
季流年微扬着脖子,盯着湛蓝的天空看了好一会,才收回淡薄无光的冷目。
他不再看安七月,骄傲的像玄幻世界里最冷血的魔兽,目空一切,寡淡绝情。
他大步上前,打开车门,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车子绝尘而去。
安七月看着汽车尾气漾起来的枫叶纷纷扬扬像心里麻木不仁的心脏乱了跳动的章节,泛着一闪而过的酸涩,消瞬即逝。
她收回漆黑空洞的眸光从新落在季少风脸上,恢复如常,挑眉道:“方便吗?”
季少风打开车门,示意安七月上车,道:“嗯。”
安七月上车,季少风跟着坐了进来。
安七月道:“去城南枫树林吧。”
季少风儒雅清风的脸闪着晨曦般美好,他道:“好。”
*
季流年的车往帝都大厦的方向驶去,车厢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常怀握方向盘的手莫名的生满了汗。
常怀想不明白,早上BOSS跟七七小姐明明还伉俪情深的联合对付老爷,吃早饭的时候更是你侬我侬甜蜜的都快化成了水,怎么刚出了季家大宅瞬间就变天变脸了呢?
常怀……迷惑了,他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他从未见识过人世界还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存在,太折磨人了。
常怀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季流年,BOSS的脸色很难看,这大概是这四年以来BOSS脸色最难看的一次。
常怀心里苦……嗷,这下完蛋了,全公司的员工都要被折磨了……
季流年闭上眼,脑畔里来来回回一直回放着安七月笑颜如花璀璨生动的画面。
这个女人,她只要是清醒着,无论她是高兴或者不高兴,她的表情永远生动异常,她的眉目传神一举一动的最后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折磨他。
对,就是这样!
对安七月而言,折磨季流年,成为了他们彼此之间最特殊的相处模式。
对季流年而言,狩猎安七月,成为了他有史以来最艰巨的挑战。
季流年想着如果他就这么容易被安七月给气走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逃出了他的桎梏,从此他们就再无交集了?
季流年猛的甩了下头,决不能。
但,她那么狠,他不能这么就轻易的低头,她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帝都唯一一个让她靠的住的男人。
常怀透过后视镜对上突睁开眼睛的季流年,心虚的忙收回视线。
常怀不知道该不该提昨晚季流年交代的事,毕竟BOSS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他大概不想知道关于七七小姐的任何事情。
就在常怀纠结要不要说出四年前墓地的事,季流年冰棱落地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道:“交代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常怀……诧异了几秒,看样子五爷已经习惯了被七七小姐虐了。
嗷!五爷,我好同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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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道:“嗯,已经调查清楚了。”
季流年来了精神,身子坐的挺直,他道:“说。”
常怀如实回道:“七七小姐四年前从安家二楼阳台摔下当时就昏迷不醒,不过当天下午她醒了之后就打车去找少风少爷,结果在下车之后就被人打昏。然后半夜被人掳走带到松鹤墓地。墓碑上的血渍就是七七小姐被人按住头撞出来的……”
季流年凤眼危险的眯着,他道:“谁干的?”
常怀喉咙哽了一下,道:“当时干那一票都是社会上闲散的小混混,是警察局三六九的常客,但干完这一票之后人就不见了。虽然没什么证据,大概可以摸出脉路,应该是季君瑶干的。”
季流年的拳头微微收紧,他的语气薄凉,他道:“嗯,调出狮子座,将当年的几个人找出来,顺便挖出他们的底细直接扔到局子里去。”
常怀……愣了一会儿,狮子座是五爷的侦探组,已经很久没调遣出来用了。
常怀道:“是,五爷。”
季流年眸光淡淡的落在车窗外,车子正好经过星美在线,他道:“去查查星美在线最近上市的东西,着手财务方面。”
常怀心情有点激动,他想着五爷对七七小姐是真的上心了,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羞辱成这个样子还想着帮她,只能说明这个男人爱情来了。
老爷,你们老季家这次真的要后继有人了。
常怀道:“是,五爷。五爷,江直那边传来消息了。”
季流年挑眉:“嗯?”
常怀道将车在前方的红绿灯口打了个转弯,道:“七七小姐在瑞士这四年一直暗中在调查W组织。”
季流年初听W这个代号,有些耳熟,他道:“是什么组织?”
常怀将江直提供的线索如实上报,他道:“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不过七年前就已经被捣毁了。”
季流年……七年前,安七月还是个孩子,她跟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能有什么关联?
当年她没有飞美国而是飞斯德哥尔摩,难道就是为了调查W?
一个孩子,跟一个成熟的雇佣兵组织,饶是让季流年炸开脑袋也想不出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季流年蹙眉,道:“我要W的所有资料,听着是所有。”
常怀脊背发憷,回道:“怕是要花不少时间。”
季流年冷目直视后视镜,他道:“让江直不惜一切代价,嗯?”
常怀缄默了一会儿,道:“是。”
常怀想起昨晚安七月参加《蒙面歌王》的选拔秀,现在各大媒体网络娱乐八卦追踪的焦点都在安七月的身上,大家都在猜测她的身份,她的来历,对她空灵毓秀的表现充满了神秘感。
更有甚者扒出了一个微博ID号:叫朕非凉薄,说就是参演者七七她本人,为此常怀还特地关注了一下其微博号,从微博上的动态不难看出,这个号的确是七七小姐本人。
常怀思量再三,现在天大地大都没七七小姐的事最大,他道:“五爷,昨晚七七小姐是在《蒙面歌王》的选拔秀与少风少爷相遇,不像是偶遇。”
季流年挑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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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挑眉:“嗯?”
常怀将季少风与安七月两人互动微博的情况迅速的回禀了一遍,这才通过后视镜紧张兮兮的盯着自家BOSS看。
嗯,脸很黑,面部表情冷峻异常,凤眼迷离深邃,目光凶猛澎湃……情况不太妙!
车子驶入帝都大厦停车场,季流年准备下车的间隙,道:“叫纳兰来见我。”
常怀秒回,道:“是,五爷。”
*
深秋,旷野,城南枫树林染红了一片。
安七月仰望,一片枫叶悄然落入掌心,只见她捏起那枚枫叶对着耀眼的阳光微眯着大眼。
感叹时间太瘦,指缝太宽,聚散离合之间,难在回首。
季少风立在她的身后,他高大的影子将安七月全部罩在身下,她的肩膀单薄,身影纤瘦,她在他的眼底永远都是那么小小只,像年少时那个甜甜乖巧的小女孩,惹人怜爱。
季少风抬手轻轻拍了拍安七月的脑袋,道:“七七,你长大了。”
安七月转身,笑的有几分萧瑟,她道:“是我们都大了。”
季少风捕捉到安七月眼底少见的阴郁,他道:“七七,我怎样做才能让你看起来开心?”
安七月俏皮的眨眼,欢快的踩着树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她道:“帮我杀人越货啊,我就开心了。”
季少风顿了一下,桃花眼的眸光微深,他宠溺的道:“别闹,七七。你说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话?”
安七月顿足,保持着一脚踩在地面上另一只脚腾空着,她道:“谈情说爱,你信不信?”
季少风心细微的扯了一下,他当然不信,他道:“你说,我听。”
安七月放下脚转过身去看季少风,她笑着道:“少风哥哥,你认识唐玉珏吗?”
枫林起了风,将安七月及脚踝的裙口吹起,安七月不禁冷的有些哆嗦,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季少风脱去风衣披在她的肩上,他道:“嗯,认识。”
安七月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高兴的上前一步,微扬着脖子盯着季少风看,她道:“你能约他出来见见吗?我有事找他。”
季少风掸去安七月头顶上的枫叶,他温熙的笑道:“我试试,好久没联系了,他在军部比较忙。”
安七月欣喜,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她道:“谢谢。”
季少风抬手捏了捏安七月的脸蛋,他道:“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说吧,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安七月想了一下,季少风对她而言算是这一世比较重要的男人,至少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对她好,无论是年少还是现在,安七月立在他的身侧很轻易的就能捕捉到他眼底浓浓的宠溺。
季少风,还爱着安七月。
但,安七月却承受不起。
安七月抬手从脖子上摘下吊坠递到季少风的手里,她道:“想知道这个来历,它对我很重要。”
季少风神色微微凝重,他的记忆里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枚吊坠,不是亲眼目睹,而是从哪张照片,至于是在哪里,他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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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没有问,他对安七月道:“好,我帮你安排。”
安七月抬手接过季少风手上的吊坠,眉眼藏着淡淡的坏笑,她道:“昨晚……你跟安子涵?”
季少风长的好看,他的好看跟季流年不同。
季流年透着半仙半妖,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炽烈鬼魅,浑身张扬着狠戾的危险,让人难以靠近。
而季少风,他笑起来给人以无限的希望,春风化雨,滋养心田;他的温熙是发自发肤之间的,他跟左清不一样,左清的清贵儒雅是他官场上用来伪装的面具。
因此,这就是为什么安七月可以跟不同男人逢场作戏,唯独不能跟季少风的原因。
季少风想要守护安七月的心,从安七月给他主动发微博的那一刻开始就很坚定。
所以当安七月问其,他跟安子涵昨晚的事,季少风觉得很有必要解释。
他笑道:“季流年,没有得逞。”
安七月吊着的心终于舒缓了一下,她笑的比晨曦还要明朗,她道:“少风哥哥,只要不是安子涵,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
季少风……季少风心有点疼,他昨晚明明已经对她袒露了心扉,但她仍然拒绝的干脆,季少风有点慌了。
他道:“是因为他?”
安七月眼梢微扬,道:“谁啊?季渣渣?”
季少风听到安七月这么称呼季流年,心情舒服了一些,他点头:“嗯。”
安七月倪着漆黑的眸子向季少风背后看过去,丛林深处时不时的传来闪光灯的光束……
安七月勾唇,道:“我们好像被偷拍了。”
季少风:“我不做点什么,他们拍的东西好像也没什么价值……”
安七月还没反应过来季少风话里的深意时,眼前就落下来一个阴影,接着额头上传来轻微的触感,很凉,像晨露滴在手心上的温度,你只能感触到它的温度,却感受不到它的滋味。
安七月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被季少风长臂一带,拽入怀里。
季少风想拥抱安七月的心,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在潜滋暗长,现在终于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很暖很软,他很贪恋。
安七月一动不动任由季少风拥着,她的眸子清亮的,心却是通透的,她道:“季少风,你这么干,你会很惨。”
安七月指的明天娱乐八卦,季少风上头条号的事。
季少风没有松开安七月,他道:“我觉得你会比我更惨。”
安七月挑眉,她笑道:“不,我最多背负个小三狐狸精的骂名,相反我还会名声大操,会狠狠的火一把,谢谢,你送我的见面礼。”
安七月抬手推开季少风的怀抱。
对,没有比一个当红影视巨星心头上的小狐狸精更能叫她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了,这就是她为什么没有推开季少风的原因。
*
安七月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没有叫季少风送,等下了出租车才将手机开机。
果然,不出所料,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有阿雅的,有贺阳的,甚至还有左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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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有阿雅的,有贺阳的,甚至还有左清的……
随着安七月翻手机的动作下移,安七月的目光深邃阴厉的落在一个陌生的号码上,心湖荡漾着浅浅的波澜,她大概能猜到是谁,但她现在不打算去理会。
安七月途径小区附近的幼儿园时,正值家长接孩子的高峰期。
只见她的眸光慵懒的四处飘荡,最后落在一抹清瘦纤细的身影上。
那个女人看不出多漂亮,但年轻,朝气,有几分江南婉约的气质,她手里搀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是个漂亮的小男孩,男孩微扬着脖子正对女人撒娇要抱抱。
安七月眸光瞬息万变着精彩的光束,她的目光落在年轻女人身后中年男子身上,他的身材微胖,面无表情,讳莫如深的鹰隼眸光正四处飘荡。
安七月果断转身,迅速撤离,快速移开。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碰到安耀祖以及他养的小情人。
这个男人,禽兽简直都没办法跟他相提并论。
安七月冷笑!
她刚将公寓的门打开,手机铃声就响了。
只见她打开手机扬声器,走了进去,关上门,道:“阿雅姐,今天不是休息嘛?”
阿雅刚从东影的老总纳兰办公室走出来,她心情不错,道:“我有好事要跟你分享。”
安七月打开冰箱,随手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明媚的笑道:“您别把我卖了就成。”
阿雅……阿雅咬牙,她有种感觉,电话那头的安七月有特异功能,读心术。
阿雅心虚的道:“别说的那么难听,是真有好事。”
安七月扬眉,道:“行,是电话里头是说还是当面说。”
阿雅道:“我哪有时间当面说,《战魂》提前开拍,今晚就飞宛城,贺阳已经往你的公寓去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吧。”
安七月诧异,放下酸奶,道:“这么快?不能歇一天,我还有事没办。”
阿雅回道:“你那点事儿,我还能不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安七月你隐忍了那么久,不要操之过急,免得引火****。”
安七月站在窗口看了一眼楼下那“三口之家“,正往另一栋方向走去,应该是小区后面的独栋小洋楼,那边是这两年新盖的楼盘,看样子安耀祖是把情人养在这里了。
安七月道:“我看到安耀祖,就在刚才!”
阿雅声音一颤,道:“你现在,人在哪?”
安七月心微微泛暖,她淡笑回道:“他没看到我,我在公寓。”
阿雅紧张的手心渗出了一丝薄汗,一年前安七月救过她,两人关系还处的不错,安七月所有的事,阿雅大部分知道,也包括安耀祖这些年怎么追杀她的一切。
所以,阿雅会紧张,属于正常反应。
阿雅道:“你在公寓附近看到他?”
安七月掀眸,眼底闪着阴狠的光束,她道:“他的小情人养在公寓边上的小洋楼里,他过的好像比四年前更惬意,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这么渣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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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深吸一口气,她将车窗摇下,让窗外的冷气灌进来,好让自己的脑袋清晰一些,她道:“安七月,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要冲动。”
安七月了然的笑笑,道:“我有分寸,让贺阳不用来了,回把行程时间,机场发我,我准时到。”
阿雅感觉安七月心里有事,她道:“安七月,你好自为之,我不管你了。”
安七月笑嗔,道:“我的事你别管,你只管给我捞活儿,等我大红大紫,我就让你飞黄腾达。
阿雅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最先开始的话题,道:”你猜,今早儿我见谁去了?”
安七月接着喝酸奶,淡淡然的道:“谁啊?不会是季渣渣吧?”
阿雅那头笑了一下,心情很好,她道:“不是,我见到我心目中的男神了,纳兰先生。”
安七月翻翻白眼,道:“呦,还先生?叫的很亲切呀,说吧。纳兰是那只鸟儿?”
阿雅差点吐血,她道:“传媒影视界的大佬东影帝国执行CEO,纳兰啊。”
安七月眉心不详的跳了一下,她道:“噢,东影那不是季氏集团的产业吗?纳兰找你做什么?”
阿雅想起早上与纳兰谈话的内容,回道:“投资我的工作室啊,上来就投资了两千万,说是很看好我们工作室。“
安七月隔着窗户看到小区门口开进来一辆黑色的布加迪,车型风骚,耀眼刺目,接着车门打开走下一人,那人背对着安七月在给某人打电话,好像没打通气急败坏的想要砸手机,接着转过身微扬着脖子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安七月没空给阿雅絮叨关于东影投资她工作室的事,她道:“我有事,晚上见面说。“
安七月挂了电话,她的手机就响了。
安七月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楼下那个比布加迪还要耀眼的男人,接通,道:“呦,这么快就想我啦?“
季流年知道安七月在楼上,他依靠着车门,慵懒的抬头睨眼看着安七月公寓的方向。
他道:“嗯,是想你了,想上你!“
安七月咬牙,道:“你看,你这人真矫情,昨晚上都脱成那样了你不上,憋着。这大白天的,你说上就上啊,把你美的。听着,老娘不给上。“
季流年的声音不咸不淡,他道:“行,老子不上你。”
安七月走到阳台,手里捏着喝空掉的酸奶盒子,道:“流年,你往前站一点。”
季流年……安七月那声酥魅的流年叫的他心跟挠痒痒似的,还挺舒服的。
季流年一秒智商下降为零,乖乖的上前一步,还仰着脖子盯着安七月看。
安七月眼底含笑,嘴角含柔,接着恶趣味的狠狠丢下酸奶盒,季流年反应迅速,果断逃过一劫。
安七月冷笑,道:“呦,您属猴的啊,反应真机智。”
季流年咬牙切齿,寡淡的道:“是你下,还是我上?”
安七月邪肆坏笑,道:“当然是我上,你下啊,这样才能深入和谐嘛!”
季流年……脸红,这小不要脸的开启荤段子,无懈可击,叫他一个大男人耳根子臊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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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脸红,这小不要脸的开启荤段子,无懈可击,叫他一个大男人耳根子臊的不行。
不等季流年说话,安七月接着道:“东影投资阿雅的工作室,是你干的吧。”
季流年不喜欢这么握着手机跟安七月说话,他道:“给你两分钟下楼。”
安七月讥诮的眨眼,浑不在意的道:“你以为你是谁?还威胁我?”
季流年凤眼冷深,道:“嗯,听说有人在查找W组织……”
安七月……心下一紧,整个人的神经就绷住了,她咬牙道:“等着。”
安七月挂了电话,迅速将身上的文艺长裙脱掉,换了一身轻松的运动服,然后出门。
季流年就等在门禁口,安七月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男人眼底疏离淡漠,没有早上的气急败坏,他浑身散发着高贵冷艳的尊儒之气,凤眼半含着傲骨森寒的光束,他的目光最先落在女人的脖子上,那里贴了两块创口贴,白皙的脖颈泛着粉粉的浅光,散发着香艳冷魅之气。
季流年的喉结轻缓的滚动了一下,道:“疼吗?”
安七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好气的道:“什么疼吗?”
季流年抬手指了指安七月的脖子:“那,疼吗?”
安七月经季流年这么一提醒,丫的瞬间感觉脖子冒火般的疼。
她笑的艳灿,道:“本来很疼,但是呢,被少风哥哥舔了几下,然后他亲手给我粘的创口贴,就没那么疼了。”
季流年攥紧的拳头紧了紧,心情差到不行。
他来之前就做足了准备,跟小不要脸的时候要保持时刻的清醒,理智,冷静……结果,还是被气的半死。
季流年气笑了,他保持着朗眉星目的儒雅,道:“嗯,少风的确有疼人的本事,把你照顾的不错。”
安七月带上鸭舌帽,擦肩走在季流年的前面。
季流年一米八七大长个,漫不经心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的目光随意的落在安七月高高扬起的马尾,欢快,鲜活,生动异常。接着视线下移落在她的纤腰上,她穿平底鞋走路的姿势没了穿高跟鞋那般摇曳生姿,但却恬淡怡人。
她的腰有多软,季流年怕是比安七月自己还要清楚。
季流年觉得自己有点流氓,因为他的视线像一把钩子,直直的勾上了安七月的小翘豚,她的臀形圆润光滑,触感摩挲着一抹柔韧,清早的时候她刚刚用它撩拨过他……
安七月感觉身后有道火辣辣的光束盯着她,只见她撇撇嘴,嘲讽的笑道:“大白天的,别发春,不合适。”
季流年对着安七月的屁股抬手就是一个巴掌,不重。
巴掌在落下去的时候,季流年的手掌微微收拢,捏了一下。
安七月……小屁股如遭电击,迅速的流过一阵酥麻的颤栗感。
安七月恼羞成怒,停住脚步转身睨眼看着季流年,道:“季流年,你禽兽。”
季流年垂眸去看安七月,她不穿高跟鞋,不施粉黛的样子,清纯干洌;她的脸颊泛着微微桃红,清透的勾人怜爱。
季流年……很想低头吻下安七月的香腮,但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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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很想低头吻下安七月的香腮,但是他没有。
他抬手捏了捏安七月肉肉的脸颊,邪肆的笑道:“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更禽兽一点。”
安七月恨恨的跺脚,转过身直奔他的新跑车布加迪。
季流年按了下声控,车门自动打开。
安七月斜睨着眸子,立在原地没打算上车,季流年用肩膀怼了她一下,道:“等着我抱你上车,嗯?”
安七月……努力保持愉快的笑容,她勾唇道:“好啊,你抱我。”
季流年……停了几秒,对付这小妖精,他是没办法了。
有谁能告诉他,那个早上气的肺都快炸的冷漠男人,走的时候可是发狠了的不要再主动找她,结果呢。
结果就是……自找贱,活该被虐。
被虐,还开心。
季流年刚做好要抱安七月的动作,就被女人下一句话给打断了,她道:“算了,老娘有腿有脚,又不是三级残废,我自己上车。”
季流年……
五分钟后车子驶出小区,安七月坐在副驾驶上,季流年开车的样子吊的一塌糊涂。
安七月想忽略都不行,她见过很多男人开车,却唯独对季流年开车的姿势青睐有加。
男人坐姿笔挺,下巴微微上挑,眸光慵懒随意的飘在窗外,他指骨修长的指尖时不时的击打着方向盘,逆光的侧影里他的下巴泛着浅浅的柔光,凤眼邪肆的眯着,寡淡的眸子泛着清冽的光束…
这是个好看的男人,帅的能吐人一脸血出来。
男人的菲唇轻起,勾笑道:“我很好看,嗯?”
安七月好想骂一句不要脸,但还是诚恳的点头,道:“那是,我睡过的男人,能差到哪里去。”
季流年笑笑,有点小高兴,他道:“陪我一起吃个中饭,嗯?”
安七月想着清早两人剑拔弩张的场景,既然大BOSS都已经主动过来求和了,她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显然不合适,何况他对W组织好像知道,那就更不能惹他不高兴了。
安七月想哄一个男人高兴,动动嘴皮子就可以。
她道:“好啊,人家要吃你做的。”
季流年……顿了顿,尴尬的回道:“我不会。”
安七月当然知道季流年不会做饭,这个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季流年的回答。
他回答的不是我不做,而是说我不会,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他会做饭,他就会做给安七月吃,这是重点。
一个男人愿意做饭给一个女人吃,这意味着什么?
安七月不傻,但她会迷糊……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没能肯定季流年究竟是为了睡她,还是因为喜欢她,才对她纠缠不休的。
安七月笑了笑:“那就等你会做了,再做给我吃。”
季流年清冷的眸子柔软了几分,他道:“我很忙,哪有时间学做饭。”
安七月挑眉,撇嘴道:“忙?我怎么觉得你特清闲,整天正事没有,就琢磨着怎么睡我?”
季流年将车子在红灯口打了个方向,他一本正经的看了一眼安七月,道:“睡你,就是我目前最正经的事,天大的事,也没睡你的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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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笑嗔,道:“季流年,你没听说过自古美人是英雄冢啊?你就不怕我霍霍死你。”
季流年冷嘲,眼底闪着一抹流光,他道:“你是美人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安七月自信的抖抖上身胸围,忒牛掰的道:“嗯,我不是美人,我是小妖精,胸器澎湃的小妖精,专吃你这样的唐僧肉。”
季流年…老子看样子还是要花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小不要脸的逻辑,这要是换个女人跟他说这句话,季流年能揣她一脸血出来。
季流年看了下时间,道:“想吃什么,我中午时间不多,下午会很忙。”
安七月没想着要跟季流年一起吃饭,她只关心W的事,她将话题带入正轨,道:“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先谈正事。说吧,你想跟我说W了什么?”
季流年派江直去瑞士调查安七月这四年的动向,从安七月这四年的活动轨迹,不难揣测出,W了组织对安七月的重要性。
安七月跟一个解散的W组织,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是季流年想知道的。
他道:“W七年前就被剿了。所以,这四年你找不到它的踪迹。”
安七月……闭上眼,心情有些沉闷,就像一颗拼命全力想破土而出的种子,眼看就快要发芽了,却被一只淘气的小麻雀刨出土层吃了,说的就是这样的心情。
安七月从新睁开眼,道:“好,我知道了,在前方红绿灯口,放我下来。”
季流年侧目看她,她的脸色蒙上一层雾霾,很容易就能捕捉到她眼底某种失望、孤独、落寂的情愫。
W组织,果然如他所料那样,对安七月至关重要。
季流年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安七月不愿主动跟提,那么他就不会问,但他会先安七月一步,他会去查。
季流年道:“陪我吃完中饭,再走,嗯?”
安七月眉宇飘着淡淡的疏冷,犹豫了片刻,回道:“好吧。”
……
全聚德,安七月第一次是跟左清来,没想第二次就轮到了季流年。
两人心里都藏着心事,所以用餐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等安七月吃的差不多时,她才擦了擦嘴角,道:“东影投资阿雅的工作室,也是你安排的?”
季流年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嘴角,不置可否的回道:“是纳兰的意思。”
安七月蹙眉,又道:“那你的意思?”
季流年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原来的想法,他道:“我的意思就是买了你们公司,顺便买了你。”
安七月了然的笑了笑,道:“看样子,还是那位素未谋面的纳兰先生比你有人情味儿。”
季流年看了下时间,站起来,道:“有没有人情味,以后才知道。走吧,我送你。”
安七月对季流年突然的绅士表示很不习惯,她道:“不用,你去忙。我自己走。”
季流年移步向前走到安七月的身后,他俯身贴着安七月的耳际,压低声音蛊惑的道:“亲我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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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移步向前走到安七月的身后,他俯身贴着安七月的耳际,压低声音蛊惑的道:“亲我一下,嗯?”
安七月……脸色顿时就冷了一下,这闷骚/货太特么的不要脸了,早上把她咬的半死,现在又舔着厚脸皮过来叫人家亲他,这不是自个儿找贱嘛。
安七月抬手拍了拍季流年的脸,讥诮的眨眼道:“乖,安流年,喊我一声妈,我亲你。”
季流年……瞬间黑头土脸,玛德他早上说要打她,安七月说他要是不打,他就喊她一声妈……
嗷,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呢。
是叫妈被亲,还是甩脸子走人?
自大轻狂目中无人的季流年当然选择后者,当然亲还是要亲的。
她不亲他,那换他亲她好了,都没什么区别。
季流年捧着安七月的脸,原本只是想亲亲,结果亲着亲着就变成了想要要了。
他内心有多渴望安七月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这就像一个长年累月缺氧的人,急需要新鲜的氧气来供给自己年轻鲜活的生命,安七月就是季流年此时此刻活命的氧气。
季流年压着安七月的身子,声音暗哑,他的吻落在安七月的眉心,道:“给我,嗯?”
安七月……给你大爷啊,给,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
季流年在安七月企图用脚踹开他之前,栖身将安七月压住,他眼底闪烁着潋滟浴火,道:“我等你心甘情愿!”
说完,季流年果断抽身离开,他看着满脸粉红的安七月,心情大好,道:“其实,我吻你,你是有感觉的。”
安七月……好想解释,老娘是因为被你啃的缺氧,憋的!
安七月撇了一眼沾沾自喜的季流年,泼了一盆冷水过去,道:“比起别的男人,五爷的吻的确耐人寻味。”
季流年……
季流年走后,安七月带上鸭舌帽,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过后才准备撤离。
她刚走到旋转门的大堂口,就看见附近停车场上走来一人,她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星光璀璨。
安七月勾唇淡笑,在那女人出现在旋转门之前,先一步离开。
李安安跟纳兰约在全聚德,谈合作。
只见她走进大堂,对着服务生道:“纳兰先生到了吗?”
服务生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即使在面对星光熠熠的大明星时,也能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他道:“您好,安安小姐,纳兰先生定的包厢在楼上,他人还没到,叫我先带您过去。”
李安安微扬着脖子,淡淡的点头,跟随服务生上楼去。
纳兰的车比李安安的晚到了十分钟。
他下车的时候,安七月刚好从李安安的车底下钻了出来。
她的动作协调连贯,翻身跃起像武林高手中的特工,训练有素。
纳兰不是个多事的人,他认得李安安的跑车兰博基尼。
但,安七月那副样子,的确像是干坏事的小贼,纳兰处于好奇上前一步抬手勾住了安七月衣领。
安七月衣领一紧,人就被拉了回去,她下意识的转身,回眸瞪着阳光下的男人。
安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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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衣领一紧,人就被拉了回去,她下意识的转身,回眸瞪着阳光下的男人。
安七月……
男人玉树临风,外表生的丰神俊逸,五官深邃立挺,阴柔中略带几分书卷的气息,但美中不足稍稍带了一丝女人的妖气。
安七月从他阴郁的眸光中读到了一丝心狠手辣的气息,嗯,这个男人危险。
纳兰唇瓣微勾,笑着几分妖魅,他道:“青天白日,钻到别人的车底下,做什么?”
安七月挑眉,道:“请把你的手拿开,我可没有怜香惜男的习惯!”
纳兰被安七月的话逗笑了,她的脸被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着,只能大概看出脸部形状,纳兰推测这个女人,年轻,应该不难看。
他道:“怜香惜男?嗯,有点意思,你走吧,全当我什么也没看见。”
安七月撇撇嘴,好想将手中的螺丝砸他的脸上,她好不容易逮了个教训李安安的机会,结果……
结果,被人抓了个现行。
嗷,某七七不开心!
安七月不打算逗留,转身准备撤离,但却被纳兰伸过来的胳膊拦住了。
安七月有些恼怒,嗯,开着跑车,仗着有几分颜色好看,难道就可以这么傲慢无礼吗?
“让开,不然我揍你啊!”
纳兰活了快三十年,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听过最荒唐的笑话。
一个纤瘦的女孩,细胳膊细腿儿的,说要打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荒唐。
纳兰单眼皮,眼角有颗泪痣,很浅,但会勾人的目光,特别好看。
他笑了笑,安七月感觉阳光都变暖了,他道:“嗯,叫什么,我想记住你。”
安七月恼羞成怒,抬手摘下墨镜,漆黑的眸子闪着冷艳的嘲讽,她道:“是想上我,还是想记住我?”
纳兰……纳兰自认为自己的修养不错,最起码还没到达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境界。怎么就会让一个年轻女孩认为他就想要上她呢?
这神逻辑?纳兰,血溅三尺,也未能得解。
纳兰耸肩,道:“你……你,真叫人刮目相看!”
安七月漂亮的大眼讥诮的眨着:“谢谢盛赞,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纳兰的眼睛生的妖冶细长,不似丹凤眼,也不似桃花眼,应该处于两者之间,类似韩剧里的帅欧巴,眨眨眼就能电力十足的迷死你。
他眨眼道:“嗯,你好像忘了说自己的名字。”
安七月扭了扭脖子,不打算跟他耗下去,那架势她是真的想打架。
纳兰……纳兰五秒的愣神,这一抹痞气的光束,他已经七八年没有见到过了。
似岑相识的感觉,飘的有些久,他都快忘记了。
他接着道:“我叫纳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安七月……撸起袖子的手臂,果断放下……阿雅说东影的纳兰投资了两千万给她的工作室。
So,眼前的这位纳兰先生,在安七月的眼底秒变金光闪闪的大佛,有此佛腿,抱还是不抱?
就算不抱,那也不能打了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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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抱,那也不能打了人家啊!
安七月想着日后太特么的有缘再见了,就勉强眯眼笑了笑,道:“嗯,东影的纳兰?”
纳兰没想安七月问他,他点头道:“嗯。”
安七月眉目疏展,道:“有缘再会。”
……
安七月没有自报家门,一方面是因为场合不对,毕竟她做了不光彩的事;另一方面,她觉得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女人搭讪的男人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那都不算是个好男人。
*
A大附中附近的一家小网吧,VIP情侣包厢先后进来两个人。
男的进来五分钟后,戴鸭舌帽的女的才进去。
安七月坐在杨川的里侧,将事先准备好的纸质资料递给他。
她道:“女的叫马茹,她是你姐姐生前的助理,你姐姐遇害之前她就跟安耀祖鬼混在了一起,这是相关资料。”
杨川捏着资料的手都在颤抖,声音冷淡低沉,他道:“好,我按照计划执行。”
安七月想着后面因为行程上的安排很难跟杨川再有见面的机会,她道:“以后,邮件联系。”
杨川点头,道:“好。季君瑶那边,我已经进去了。”
安七月满意的笑了笑,道:“那个女人疑心重,想要取悦她,要多花些心思。你两边都攻着,但不要让她们那么早就见面,免得狗咬狗的太早,坏了大事。”
杨川没有安七月的心思缜密,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欣赏:“好,我听你的。”
……
安七月从网吧出来之后,就接到了左清的电话。
安七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左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似乎一夜未睡,略显疲惫。
他道:“安小姐,电话真难打。”
树影西斜,安七月睨眼看了一眼梧桐老树,淡淡勾唇道:“可,你还是打进来了。”
左清笑了笑,开门见山:“我想见见你。”
安七月正好有事找他,道:“行,你比较忙,告诉我地址,我去见你。”
左清道:“医院。”
安七月……
左清接下来的话,安七月听着没什么感觉,但她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就弹出了阴谋诡计四个字。
安七月挂了电话之后,上网浏览了一下新闻头条,稍稍顺带的浏览了一下,除了《蒙面歌王》的神秘光脚女神占据了大篇报道之外,那就是时政要闻了,关于某某局长身体力行调查场某某工程不慎受伤的消息……
*
*
帝都,国际大厦。
季流年结束与宛城的视屏会议。
常怀看散了会,这才上前压低声音对季流年道:“五爷,左局受伤了,人在医院。”
季流年凤眼微眯,冷森的眸光远眺窗外。
华灯初上,夜未央。
他收回目光,道:“嗯,这事我知道。”
常怀又道:“老爷特地嘱咐您替他过去探望一下,左父急的心脏病犯了,老爷在陪他。”
季流年……看了下时间,道:“你去安排。”
……
五分钟后,黑色布加迪往市中心三甲医院开。
十月底的天气,风吹进车厢里,带着一丝干冷。
季流年寡淡的道:“摇上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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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寡淡的道:“摇上车窗。”
车窗摇上之后,常怀道:“五爷,七七小姐的微博突然爆了一批黑粉,甚至有人爆出了四年前七七小姐被抓奸的场景……还有被扔鸡蛋壳的画面……以及七七小姐冒牌千金的身份……网上骂声此起彼伏,水涨船高……”
常怀顿了顿,看不出男人脸上的一丝波澜,欲言又止,接着道:“要不要压一压?”
季流年合上眸子,清冽的裹着一层冰霜,他道:“压,顺便查查幕后指使者。”
常怀绷紧的面部表情缓和了一些,接着戴上狼牙耳机去交代事情。
*
安七月到三甲医院大厅时,刚好碰到从电梯出来的夏芷水。
安七月背过身去,转角拐进卫生间的方向。
夏芷神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清纯的小女人,南宫美。
两人谈话声音不大,但途径安七月的时候,却能让她听的真切。
南宫美跟上夏芷水,声音带着几分软绵,似是在讨好对方,她道:“水水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夏芷水驻足,猛的转过身,她脸上是淡淡的妆容,眼底闪着精明美艳的光束。
她的声音很干脆,她道:“美美,这次我帮不了你。我可以帮你进入左家的大门,却帮不了你偷男人的心。“
南宫美漆黑的眸子渐暗,不死心的道:“我不要你帮我偷男人的心,我就求你帮我对付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夏芷水从未见过这样的南宫美,她的眼底闪耀着凶残的仇恨,那种光束不像是这个单纯女孩可以散发出来的。夏芷水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神有问题,她微眯着眸子盯着南宫美看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夏芷水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叫一个城堡里的傲娇公主失去了善良的本性而露出了凶残的杀机?
夏芷水突然就对南宫美嘴里的小贱人感兴趣了,她轻佻眉梢,道:“三教九流毫无名气的小艺人?叫什么,怎么就勾搭上了左清呢?“
南宫美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安七月!“
夏芷水神色一滞,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来,这种冷裹着地狱般的森寒,从头冷到脚。
短暂的停顿后,夏芷水眉眼勾起一抹冷笑,她道:“你想怎么对付她?“
南宫美语速很快,表现出急迫的心情,她道:“我不知道,所以才求你帮我,我只想留住左哥哥。“
夏芷水笑了笑:“美美,是你傻还是我天真?留住男人,要先留住他的心。而你,连留在他身边的几率都很渺茫,你叫我帮你什么?“
南宫美秀眉微蹙,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芊芊走了以后,左哥哥的心从来就未对谁敞开过,我可以不计较一个死人在他心上占有一席之地,但我绝不允许一个下贱的小三抢了他的心。“
夏芷水眼底暗含一抹嘲讽,她道:“美美,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是谁吗?“
南宫美美目流转,闪着几分迷糊,她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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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美美目流转,闪着几分迷糊,她道:“是谁?“
夏芷水精致的脸庞闪着一抹凉薄的轻鄙,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道:“当然是恶贯满盈,专勾引男人的小三了。这种贱/人,生来骚魅,不仅勾引男人,更偷男人的心,专业破坏别人美好家庭的骚huo,你说她能不该死?“
夏芷水的话无疑戳中了南宫美的心脏,一个字一个标点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直击她的痛处。
南宫美清灵的眸子爬上阴狠的味道,带着凉凉的触感落在夏芷水的身上,笑道:“水水姐,你怎么也那么痛恨小三?“
夏芷水眼眸微凉,她不是痛恨小三,她是只痛恨安七月。
天下的小三爬谁的床跟她夏芷水有什么关系。
但,爬了季流年的床,那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夏芷水想着四年前那精彩的一幕,她的未婚夫精裸着上半身,神情慵懒的抱着安七月的画面,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直到这一刻突然回忆起来,夏芷水的心,痛恨的仍能滴出一碗鲜血出来。
夏芷水端庄温婉的笑了笑,她道:“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破坏你幸福家庭的小三,当然值得痛恨。“
南宫美从小就依赖夏芷水,在她的心里夏芷水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
所以她第一时间有什么好的事,或是难过的事,她都会第一时间与她分享。
夏芷水的话,对南宫美而言,就像是落在干涸土地上的水,滋润,充满能量。
南宫美抬手环住夏芷水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她道:“水水姐,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夏芷水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听到安七月那三个字的时候心早就慌乱如麻。
她抬手温婉的拒绝,道:“美美,你的脸还没完全好,等你好了,左清愿意见你了,咱们在单约。“
南宫美抽回收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带着口罩的脸颊,落寂的道:“好……“
……
安七月看着手上小镜子里的两个身影渐行渐远,这才合上镜子从拐角的地方走出来。
她的眉宇凝聚着浓浓的阴郁,久久难以平复。
夏芷水,一如四年前一样,高高在上,骄傲的像只孔雀,心眼还是那么的坏。
安七月不禁替南宫美感到惋惜,愚蠢的连佛祖都救不了。
夏芷水送走南宫美以后,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她感觉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安七月,回来了。
季流年,在干吗?
他们两个碰面了吗?
或是说,他们两个人早勾搭成/奸爬上床了?
……
夏芷水被一团又一团的凝云困着,缠着,慌着…
夏芷水闭上眼,感受这个城市冷漠疏离的气氛.
你看,安七月回来了,好似全世界的女人都在恨她,也包括她自己。
夏芷水从新睁开双眼,将号码拨了出去。
季流年的车子就在附近。
车厢里,常怀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只见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道:“五爷,是夏小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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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常怀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只见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道:“五爷,是夏小姐的电话。“
季流年皱眉,语气里压抑着烦躁,道:“接吧。“
常怀开了扬声器,客气的道:“您好,夏小姐。请问您找常怀有什么事?”
夏芷水语气飘着淡淡的疏冷,她道:“常特助,最近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常怀想也没有想,拒绝的干脆,他道:“夏小姐十分抱歉,我很忙,怕是没时间。”
夏芷水语气缓了缓,道:“呵,我耽误不了您多久时间,五分钟,可以吗?”
常怀不用想也知道夏芷水找他是为了什么,他道:“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电话里就可以说的清楚。”
常怀在前方岔路口的位置转了个方向,刚准备将车子拐进医院停车场,就看到了夏芷水倚靠着自己的车门,在打电话。
显然,季流年也看到了,他俊逸不凡的脸瞬间骤冷。
他示意常怀将车子后退,先不要进去。
夏芷水打开车门坐上车,开门见山的道:“好,我只有一个问题。流年,最近有没有跟什么女人来往过?“
常怀看了一眼后视镜,等着季流年发话。
季流年做了个摇头的动作,常怀了然的道:“五爷的私生活,恕常怀难以相告。“
夏芷水……咬牙,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副驾座,发动马力将车子开了出去。
夏芷水的车子走远,季流年的车才缓缓驶了进去。
*
左清所在的VIP病号房。
有风吹过,哗啦啦的将帘子卷了起来,安七月不禁打了个喷嚏。
“冷了?”左清的半躺在床上,声音水色般的干净。
安七月转身,回头。
灯光洒在男人的脸上,清儒淡雅,宁静沉敛。
他脸上挂着澄澈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慵懒的放在被褥上,漆黑的眸子似深秋寂静的湖面,无波无澜。
安七月挑眉,明艳的目光落在左清受伤的手臂上,道:“网上说伤的很重!”
左清合上最新的商业财经杂志,掀眸看着安七月,道:“网上夸大虚实了,没那么重。”
安七月依靠着床尾,目光肆意的落在他的脖颈处,有几道很深的刮痕,像是被尖锐的铁器所伤。
她道:“脖子,是怎么回事?”
左清微笑回道:“你能走近一些吗?我这么看着你,很吃力。”
安七月嗤的笑出了声,都受伤了还想着泡美人,她是该庆幸自己的魅力大呢,还是该骂这个男人是色/棍?
安七月不再倚靠着床尾,向左清的床头走过去,立在他的身侧,她道:“左局,需要我给您倒杯水吗?”
左清眼梢飞扬,难掩笑意,他温浅的笑道:“可以吗?”
安七月直接用行动表示她可以。
左清接过安七月递过来的水杯,道:“昨晚,我看了你的节目,很精彩。”
安七月目光垂落在左清的脖子上,道:“你脖子上的伤,像是人为的,你是得罪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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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
左清端水杯的手停滞了一下,安七月说的没错,他脖子上的伤是人为的。
他好奇的是,一个明明看起来纤弱无力的小女人怎么会有如此深的眼力?
左清发现,每跟安七月近距离接触一次,都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初次相遇,她痞气的对自己吹口哨,流氓的说一些低俗下流的话;第二次,尚香坊谈合作时,她一身职业套装的温婉端庄;第三次全聚德,她穿着旗袍妖娆妩媚的流泻古韵古风般的风流……
包括昨晚,她仙姿迤逦的出现在荧屏上……
每一次无论是气质上还是视觉上,左清在心上都会默默多出一分探索的欲/望。
左清收回神思,他儒雅的笑了笑,道:“你眼光很毒辣,的确是被人所伤。但,这跟你没关系,谢谢关心。”
安七月知趣的止住这个话题,接着左清上一个话题,笑道:“怎么,我舞姿还不错吧,有没有惊艳到您?”
左清盯着安七月顾盼生辉的脸庞,平静无波的回道:“很美。”
安七月咯咯的笑出了声,左清藏的很深。
他就像一口深井,你每一往下走一步,你就会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你心里会没底……
这个男人,不可深交。
安七月不打算逗留太久,她晚上还要飞,时间有限。
她将话题带入正轨,道:“左局,想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左清想起几天前安七月因为南宫美住院的情景,当时他的车都到医院门口了,却被季流年三言两语的几句话给生生堵了回去。
那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梗了一个刺,卡在心窝上不太舒服。
他道:“跟你道歉,关于美美伤你的事。”
安七月云淡风轻的笑道:“呵,不用道歉,我这个人心眼特别小,记仇。你就算道歉也没用,因为我还会一报还一报,一点亏也不会吃。所以啊,左局你要看好的妻子啊,不然哪天她被我打了一顿,回头你别找我算账噢。”
左清被安七月的话逗笑了,他道:“嗯,我等着你报仇雪恨的那天。”
安七月撇嘴,不再与左清开玩笑,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说吧,左局您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左清……
左清觉得安七月太聪明,聪明的女人很难狩猎,但绝对可以勾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他道:“我离婚,娶你?”
安七月……
安七月感觉自己最近的烂桃花太多,想睡他男人的不少,但像左清这么正儿八经的想把睡她合法化的,还真叫她心底闪过一抹潮涌。
安七月浅笑勾唇,眼底闪过一抹晶亮,她道:“左局,您真会开玩笑。”
左清温淡如玉的俊脸飘着几许真诚的神采,他道:“我没开玩笑。”
安七月绝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在短暂的时间内爱上一个女人,她不相信一见钟情,她的字眼里从来就不存在这样的感情。
所以,她笃定,左清不爱她,但左清想娶她这个事,是真的。
左清的眼底,有故事,尽管他此刻看着安七月的眼神无比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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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的眼底,有故事,尽管他此刻看着安七月的眼神无比真诚。
安七月收回妖冶的眸光,道:“想睡我的男人很多,想娶我的,你也算不上第一个。但,怎么办呢,我现在可是季五爷的情/妇,您啊先把他给打趴下了,再来跟我表决心。”
左清……
左清没想到安七月会拿季流年来搪塞他,在此之前他想过安七月拒绝他是所料之中的事,但就是没料到她会用这么恶俗的理由来拒绝。
字面上的意思,拒绝的干脆,还顺便抽了他几个嘴巴子,这女人不简单。
用左清的话来理解,老娘是个逢场作戏的女人,无论跟哪个男人走,都不会交出心意,当然前提是你得打的过季五爷,我才愿意跟你走……
左清保持着温浅的笑,他道:“嗯,还有谁要娶你?”
安七月勾起红唇,抬手摘下鸭舌帽露出光洁的额头,她道:“这个……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左清的眸光落在安七月的脖子上的创口贴,眼底飘着淡淡的疑惑,他道:“你的脖子受伤了,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吗?”
安七月笑的唇红齿白,她道:“我跟左局不一样,您是仇伤。我是情伤,被男人咬的,比你被人拿着利器指着,我舒服多了。”
左清……
安七月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直奔此次来的目的,她道:“帮我一个忙?”
左清眉梢微微轻蹙,他藏在镜片下的眸光慢慢收拢,他看着安七月倏然一本正经的脸,她天生自带光环,没化妆的脸似江南雨巷里的藤萝,清浅幽香。
这个女人,就那么肯定他会帮她?
左清道:“说说看,我荣幸之至。”
安七月清波水转的眸子带着迷雾一般的盎然,她的声音绵软了几分,像是在跟亲人拉家常。
她道:“纪检部,你能调动人吗?”
左清好奇,道:“你要查谁?”
安七月刚要把安耀祖的名字脱口而出,门外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安七月眉心拧着,把后半句的话吞了回去。
季流年不等房间里的人回应,直接推门进来。
他走过来,冷眸锁住安七月的脸,清傲的目光闪着浅浅的锋芒。
安七月对上季流年的冷目,嗯,这个男人吃醋的样子,太明显。
不着片刻,季流年就立在了安七月的身后,他身上飘着浅浅的薄荷味,很好闻。
他道:“左清,我对你还不错吧,让我的女人先我一步来看望你。”
说着,他的手臂就自然的环住安七月的纤腰将她带入怀里,他的掌心微微收拢捏住安七月腰间的软肉,安七月感觉腰随着男人恶意的揉捏,泛着微微疼痛。
安七月……心情不太好,她转过身推开季流年的怀抱,妖眉的道:“小姨夫,您猜我刚刚在楼下看到谁了?”
季流年……有种很强的预感,这个女人要开始恶心他了。
对,只要安七月开口叫他小姨夫也好,小叔公也罢,反正在季流年总结看来,这是安七月恶心他的前兆。
季流年不可能上赶着让安七月恶心自己,所以不打算接她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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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不可能上赶着让安七月恶心自己,所以不打算接她的话茬。
他不接,但不代表安七月就会放弃恶心他。
安七月眉眼勾起讥诮的嘲讽,她道:“我看到了小阿姨了呢,她好像比四年前更漂亮了呢,小姨夫,艳福不浅。”
左清……左清的面部表情十分精彩,先是一怔接着泛着不可思议的神采,最后目光带着几分邪肆的恶趣味落在季流年的身上。
他诧异的道:“流年,她是你侄女?”
季流年……
安七月转过身,讥诮的冲左清眨眼,道:“不,是侄孙女儿。季君瑶是我继母,我得喊他一声小叔公。”
左清……左清停顿了十几秒秒,才消化掉突如其来、异常强大的信息,他脸上还是一惯温浅的笑,但语气难掩震惊。
他道:“你是已故安世国老先生,生前最疼爱的那个小孙女?”
安七月……眯眼从新打量了一下左清,她道:“你……你认识爷爷?”
左清眼底凝着深不见底的光束,他的语气淡淡的:“他是我老师!”
左清记忆里,老师嘴里时常念叨的小孙女还是个孩子。
那时老师拿着年少时安七月的照片,眼底是满满的宠溺。他印象中,青涩温婉的少女很难跟现在的安七月重叠……无论是气质,性格,还是越发美丽的脸蛋,都难以重叠。
左清又道:“老先生已故之前还提到了你,他拜托我若是有朝一日,你有难处,叫我帮帮小七。”
安七月的心被人用力撕扯了一般,她漂亮的眼底闪着盈润的水光,她极致隐忍着酸涩的痛楚感,生生的将眼泪逼退了回去。
安世国间接来说,是因安七月而死。
安七月喉咙哑了几分,她道:“我还有事,你们聊!”
安七月背对着季流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因为彼此挨着近,季流年很容易就嗅到安七月身上飘来的孤独萧瑟感。
季流年捏住安七月的手腕,不让她从身边溜走,他道:“等我,嗯?”
安七月掀起眸子对上季流年宛如泼墨般的眼睛,烦躁的道:“放开。”
季流年……
季流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努力平静,他告诉自己她还小,她现在心情很糟糕,要让着她,要顺着她……她其实太单薄,远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强大。
季流年松开安七月的手腕,示意常怀,道:“送她下去,在楼下等我。”
安七月走后,房间里的气氛极具骤冷。
季流年立在左清的床头,他睨眼居高临下的看他,像高高在上的君王,霸气凛然。
只见他缓缓解开领口衬衫的纽扣,顺便卷起袖子。
左清挑眉看他:“流年,你……你这是要跟我打架吗?”
季流年抬手不紧不慢的掀开左清的被子,道:“胳膊伤了,腿没事,下来。我让你一条胳膊,你伤的左手,我不出右手,你赚了。”
左清……左清除非是找死,他才不要跟季流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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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左清除非是找死,他才不要跟季流年打架。
他不是因为犯怂,而是因为季流年这个人,手段有多凶残,他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当然比谁都还要清楚。
左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慵懒的道:“流年,我不想因为女人跟你打,我也打不过你。但,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这样是不是乱lun……”
左清的话还没说完,胸口陡然下来一拳,力道凶狠野蛮,带着狂风席卷残云的姿势,捶的他心口疼的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季流年只打一拳,然后漫不经心的放下袖口,淡淡然的看着左清。
他道:“左清,我之前可能表达不够明确,我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安七月是老子的女人,以后你再单独约她见面,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左清……左清疼的闷哼,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男人这么暴戾疯狂的一面了,距离上次他情绪失控还是四年之前的事。
左清不甘示弱,他道:“是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你说了算,要她说了算。流年,大家其实都一样,谁也没领先谁一步,你看上的恰巧我也看上了,你可以追求,我同样也可以!”
季流年收拢拳头,压住想打人脸的冲动,他冷戾的笑道:“左清,你在没把家里的女人收拾干净之前,你没有资格对她动心思。我今天看在左伯父的面子上,饶你一次,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左清……在丰神俊逸四个字上,显然这个男人压过自己,何况他的身上自带三分冷魅,三分邪肆,四分狠戾涓狂,十分寡淡无情。
左清收回落在季流年身上清儒的眸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我很期待!”
季流年转身准备阔步离去,他道:“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左清没有睁开眼,保持躺着的姿势,声音飘着几分倦怠,道:“莫大少干的。”
季流年眉心微凝,疏冷的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
左清……愣了几秒,等他从新睁开眼时,男人已经寂静无声的走了。
*
医院楼下,安七月背对着常怀。
常怀捂着肿了半边的脸,心里疼的嗷嗷叫,但语气仍然恭敬有礼。
他道:“七七小姐,你就看在常怀被你打了这一拳的份上,等等五爷?”
安七月被他的话气笑了,她转过身,仰着脖子看他:“常特助,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实心眼。我打你,你不会躲啊?以你的身手,想躲我很容易啊!”
常怀抖抖腮边的肌肉以缓解疼痛,他洛带委屈的道:“不是您说让我挨您一拳,就等五爷的嘛!”
安七月……眼梢微挑,泛着水光的粉唇微微轻启,她道:“常特助,你妈妈没有告诉过您,女人的话不可信吗?”
常怀……自叹活该倒霉,这一拳不能就这么白挨啊。打都被打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七七小姐溜掉,不然BOSS发起狂来,会让他老常家断子绝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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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轻孰重,常怀秒算回来,他上前一步拦住安七月,道:“七七小姐,您不能走。不然五爷会打死我的。”
安七月眯眼,清脆的笑了两声:“您的BOSS这么暴力?不然你别给他干了,跟着我干,跟着姐混,有肉肉吃!”
说着还不忘伸出食指挑着常怀的下巴,常怀哪肯,红着脸躲过去。
安七月笑着抽回手,她忽然觉得季流年身边的这个助理不错,很可爱。
她道:“行,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卖个人情给你!”
常怀……激动的差点给跪了,看吧,人老实还是很有用的。
有风吹过,安七月感觉有些冷。
她中午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身运动休闲服,白天不觉得,晚上却干飕飕的冷。
安七月缩了下脖子:“把衣服脱给我穿。”
常怀……常怀不敢啊,因为他了解自己的BOSS,他道:“七七小姐,要不您到车上等着,五爷很快就下来。”
安七月撇嘴,不满的道:“外边空气好,车上闷。”
常怀……额头冷汗淋漓,应对他心目中的少夫人有些吃力,他结疤的道:“我……不能脱衣服……给您穿!”
安七月……气结,她道:“常特助,您怎么这么抠门?”
常怀……心里苦,但常怀不说!
常怀走过去打开车门,道:“您还是到车上等着吧,您要是怕车里闷,我把车窗给摇下来?”
安七月缩着脖子往医院急诊大厅的方向深瞄了一会,耐心快被磨完了,她道:“打你BOSS电话。”
常怀……电话拨通之后,常怀将手机送到安七月的耳边,道:“通了。”
安七月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着,自己伸手接过手机,她不耐烦的道:“季流年,你丫的还有多久。”
季流年走出急诊大厅,凤眼深眯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果断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男人来到身后。
他什么也没做,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外套将小女人罩住,然后清冽的道:“怎么不在车上等?”
安七月伴随着周身一暖,原本火大的气焰陡然没了脾气。
她回答的轻描淡写:“新车,味大,不习惯。”
季流年看着她,嗓音水色叮咚般的好听:“晚上想吃什么?”
安七月微扬着脖子,橘黄的光影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让她整张未施粉黛的俊脸散发着浅浅的柔光。
但,她的声音却嚣张乖戾的不行,她道:“我没工夫陪你吃饭,有事说事,没事我打车走人。”
季流年……冷静了几秒,过了好一会他才揪住安七月的衣领打开车门将她硬塞了进去。
安七月没挣扎,在车上保持着笔挺的坐姿,接着男人跟着坐了起来。
他道:“没工夫陪你男人吃饭,有工夫去探视有妇之夫?安七月,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还是你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安七月感觉今天的季流年有点不一样,他说这话时语气薄凉寡淡,清清冷冷跟之前没两样。
但,却裹着风刀的滋味,让她产生一丝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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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勾唇嘟囔的道:“我找他有事。”
车厢里静默了几秒,季流年保持着矜贵良好的修养。
他忍着心里滔天怒火,道:“你男人是死的吗?你去找一个有妇之夫?”
安七月漫不经心的眨着大眼,两人挨着近,她能清楚看到男人面部紧绷的线条,他的俊脸压抑着隐约的火苗。
“季流年,你一口一个你男人的样子,真贱!”安七月讥诮的鼓着双腮,漆黑的眸子扑闪着澄澈的水光,她干脆的道,“你还算不上我男人,咱俩的关系连个炮you都谈不上。我晚上真有事,不能陪你吃晚饭。”
季流年侧过脸,凤眸紧逼着安七月:“什么事?”
安七月敛起眼底的笑意,有些恼怒的回道:“与你无关。”
季流年抬手捏住安七月的下巴,让她的眸光沉沉的落在他的眼底。
这个小女人从来不把他放在心上,她想做什么,干什么,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帮她办到。
但,她偏偏就是不对他开口,她宁愿去找一个有妇之夫,也不愿找他帮忙。
在她的心里,他季流年难到连一个有妇之夫都比不上吗?
“与我无关,嗯?”
安七月下巴被季流年捏的酸疼,她微簇着眉头,娇艳欲滴的道:“亲爱的,你弄疼我了。”
季流年……心头升起一连串的悸动,饶是知道这小不要脸故意的,他还是泛着淡淡的甜蜜。
季流年松开安七月的下巴,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接着大手包裹住安七月的小手。
“明明怕冷,还穿的这么少。”
安七月脑袋伏在季流年的胸口,男人强有力的心脏噗通噗通,比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好听。
她道:“季流年,你是不是喜欢我?”
安七月眼睛睁的很大,她扬起纤细柔白的脖子去看男人,男人凝神静气的看着窗外,他的下颚散发着冷淡如勾月的清凉,周身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季流年回神,看着怀里妖精一样的小女人,她很少这么直白又正经的跟他说话,难得严肃的时候,问出来的问题又让人始料未及。
“不知道。”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漠清冷。
安七月对上季流年飘逸淡漠的俊脸,视线有几分恍惚,老实说她不太喜欢这么与男人对视,那样她会溺在男人黑洞一般的深渊里,而浑然忘我不自知。
安七月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无论你喜不喜欢,安七月不会喜欢。”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安七月柔软的脸蛋,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安七月拍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服一点,她语气缓了缓,道:“我夜里飞宛城,所以时间紧迫,真没时间陪你吃饭。”
季流年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疏冷的道:“我知道。”
安七月……顿了几秒,噌的一下就从季流年的怀里弹了起来。
她不满的叫道:“你知道,还在跟我墨迹?”
季流年看着突然炸了毛的小妖精,心情莫名好了一些,他道:“时间再赶,也要吃饭。”
男人顿了顿,对常怀道:“跟东影那边打声招呼,她晚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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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是东影监制,东影是季氏集团的产业之一,季流年自然掌握着生杀大权。
他说晚,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但,安七月就不乐意了。
先不说她是不是一个新人,就光一个合格的演员职业素养就摆在那里,这不是说你有背景,你有腰杆你就硬气,就可以耍大牌,甩脸子给别人看的,这是一个职业操守的问题。
安七月不想别具一格,跟别人有所不一样。
她道:“季流年,你能不能别害我?我还没出道呢,就仗势甩大牌,这是自己作死自己吗?”
季流年不知怎么的,他今晚只想跟安七月溺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她从眼前消失。
他收回落在安七月脸上淡漠如冷月的光束,对常怀道:“嗯,电话对纳兰说,《战魂》剧组延后一周再工作,他要问原因,就说老子心情不好,不想投资了。”
常怀……
安七月无语的盯着季流年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带着鄙夷、不屑、以及若干不明的情愫……
果然,得罪金主的下场就是大家都没有工作。
季流年看着满脸不悦的小妖精,心情好到爆棚,他道:“现在有时间了,想好了吃什么了吗?”
安七月……差点吐血,顿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发飚。
她道:“吃麻辣烫!”
季流年……唇角微勾,笑的很浅,他道:“嗯,很久没吃了,很是怀念。”
安七月……怀念你大爷啊怀念,骗鬼呢,一个豪门贵公子哥,天生贵胄,鲍鱼海参都要吃最好的,现在却跟她说他怀念麻辣烫。
安七月嗤的笑道:“可是我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地点,你知道吗?”
季流年揉揉眉心,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他道:“嗯,就去A大附中的小夜市吧,那游街小吃很多,很多CD商贩,味道都挺不错的。”
安七月……难以置信的盯着季流年,她的目光自带扫描仪的功能将季流年从上到下从新看了一边。
嗯,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就变了味儿呢?
一个上市CEO跟您谈起游街小吃津津乐道,这不是很有问题吗?
季流年怎么可能喜欢麻辣烫这样垃圾食品呢,但他为什么知道A大附中有这样游街的存在,那是他最近做足了功夫研究了安七月的过往,从安七月出生,安七月的年少,安七月的现在……
所有关于安七月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安七月恢复平淡无波的表情,眼梢轻佻,她抬手指了指季流年的西装,娇嗔的笑道:“你穿这身去吃麻辣烫,我怕被女人眼刀秒了。”
季流年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像昙花一现,很好看。
他点头表示赞同,示意常怀道:“回去换衣服。”
……
晚上八点十分左右,A大附中一家四川麻辣烫小店,先后进来一男一女。
两人穿着朴素,一身休闲的卫衣,带着鸭舌帽子,灯光下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却丝毫掩盖不住他们身上凛然的贵气。
安七月很快挑好自己想吃的蔬菜,丸子,肉串,倒是季流年一动不动的立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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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很怀念吗,怎么不点?”
季流年……死猪不怕开水烫,对老板道:“跟她来一样的。”
楼下人多,自男人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周围就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和时不时飘过来求偶遇的眸光。
安七月……
安七月抬手勾住季流年,虚荣心爆棚,她的道:“老公,我们去楼上吃吧。”
寻常不能再寻常的称谓,听在季流年的心里却有一种千回百转的滋味。
虽然对方叫的虚情假意,但飘在他的耳际却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以为来,听到最悦耳舒心的话。
十分钟后,安七月吃的热火朝天满头沁着汗,季流年却坐在她的对面无动于衷。
安七月挑了挑碗里的鸭血,道:“你不吃?”
季流年满脸的嫌弃,这种东西怎么吃,他不要吃。
安七月鼓着双腮,想着季流年晚上搅和了她工作的事,恶魔小分子猛地就钻了出来。
她挑了一块鸭血,嘟起粉红的嘴唇吹了吹,接着递到季流年的嘴边,她道:“老公,我喂你!”
季流年强忍着要作呕的表情,稳如泰山的坐在安七月的对面,他穿着藏青色的卫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清冽干净的学长欧巴,周身飘着几分儒雅书卷的气息。
他笑不及眼底,淡淡的道:“安七月,闹一会就够了,嗯?”
安七月……不甘心,她就是要季流年吃这种他瞧不上的垃圾。
她嘟嘟粉唇,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你吃,我亲你?”
季流年……凤眼微眯,条件开的十分诱人,但不行。
他道:“要我吃,可以。晚上你喂饱我,嗯?”
安七月……耳根子噌的一下就红了,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清纯美少女,通常都是她开口说荤段子,陡然掉换了一下位置,她就有些不适应了。
安七月放下筷子,撇嘴道:“爱吃不吃!”
……
十五分钟后,安七月与季流年手牵着从麻辣烫馆出来。
两人并肩走着,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季流年肚子很空,他全程都在看安七月吃他眼中的垃圾,安七月吃的很香,但他却十分嫌弃。
季流年松开牵安七月的大手,从衣兜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拧开盖子狂倒出了几粒,安七月以为他是要自己吃,却没成想嘴巴被男人用手霸道的拧开,接着塞了一口腔的口香糖。
季流年淡漠的道:“想演《战魂》女二,就乖乖听话。”
安七月瞪眼,跺脚走在他的前面。
季流年眼梢噙着绵软的笑意,晃荡荡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间距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说不上疏远也谈不上亲密。
安七月脚踩着青石阶一蹦一跳的下去,季流年稳步跟着。
下了台阶就是一个露天小型广场,安七月年少时经常与季少风爬墙逃出学校溜达到这附近看人溜冰,玩滑板……
这个点,小型广场正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时不时传来吹口哨,呐喊,鼓掌的声音,安七月好奇的钻了进去,季流年手插在裤兜立在台阶上远远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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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小型广场正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时不时传来吹口哨,呐喊,鼓掌的声音,安七月好奇的钻了进去,季流年手插在裤兜立在台阶上远远的看着。
他跟安七月不一样,他做不到随心所欲,跟陌生人混在一起,他能做到的就是立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安七月人刚钻到最前面,一个如风一般的少年就从对面陡坡冲了下来,他动作协调有力,在平缓的地面上轻转飞驰,仿佛一只贴着地面的翱翔的雄鹰,英姿勃发。
安七月美目深眯,嘴角微微勾起,那少年转眼立在眼前,眉眼俊朗的冲着安七月眨眼。
他的眼底闪着狂傲不羁的笑,伸出胳膊就要勾住安七月。
安七月身子后倾,躲了过去。
夏星辰耸肩,阳光的眸子噙着几分惊喜,他道:“姐,你怎么在这?我溜冰的样子,帅不帅?”
安七月双臂环抱,眯着眸子斜视他,道:“嗯,比我差那么一丢丢。”
夏星辰笑的干净,藏在碎发下的耳钻闪着冷光,他龇牙道:“姐,你还欠我一顿酒。”
夏星辰话音落,他身后跟着围上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有几个好事者冲安七月吹口哨。
“辰少,从哪掉下来的林姐姐,真俊!”
“对呀,辰少,没听说你还有这样的姐姐啊……给我介绍下呗。”
“辰哥哥,她是谁啊?”一个脆脆的声音响起。
安七月深眸微眯,不禁多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女孩,漆黑眸子圆溜溜的,有几分灵秀,身上的穿着打扮不俗,应该是富家女。
只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又是富家千金应该不会这么晚还在外边游荡吧。
夏星辰虚荣心爆棚,胳膊乘其不备的就将安七月的肩膀勾住,然后特牛气的道:“我女人啊!”
安七月……
“谁是你女人?”安七月身后飘过一道冷沉的声音,清冽好听。
夏星辰侧目,视线往三米外的台阶看去,那男人戴着鸭舌帽,灯光下看不清脸,他的下巴刚毅的绷着,脸型俊逸不凡,身姿欣长笔挺的就站在那里,像个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凛然给人于无形的压迫感。
夏星辰……脊椎骨嗖的往上流窜出一股寒意,喉咙微紧,讪讪的语气带着一抹惊异,他道:“五爷!”
季流年走路的姿势昂首挺胸,不徐不缓的走下台阶,他的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深眸飘着清冷的光束。
他道:“夏家的小少爷,夏星辰?“
夏星辰迫于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漠气势向后退了一步,他神情飘着晦暗不明的慌张,道:“嗯。“
季流年保持着孤冷的寡淡的神情,道:“谁是你女人?“
夏星辰……不怕死的伸手指着安七月的方向,桀骜不驯的道:“她啊,我未来的女人。“
季流年将手从裤兜里抽出,摸了摸眉心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然后道:“她是你女人,那我是谁?“
夏星辰……表情微滞,心跳如鼓,十分不友善的盯着季流年看,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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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辰不傻,明显听出这话里的萧杀之气。
但,他是谁啊,他可是夏家的小少爷,他季五爷还能把他揍了?
夏星辰脚上还穿着溜冰鞋,原地风骚的转了一个圈,然后摆了一个自认为特吊特帅的造型,道:“您当然是姐夫啦,不然还能是谁?“
安七月……眉心拧着,目光从新落在夏星辰的身上,他说季流年是他的姐夫,那么这个少年跟夏芷水是什么关系?她没听说夏芷水还有个亲弟弟啊……
季流年对夏星辰招手,示意他走进一些,道:“过来,走近一些。“
夏星辰……犹豫了一下,刚要上前一步被安七月及时挡住。
安七月插在他们中间,对夏星辰道:“小子,不想找打,赶快滚。不然,豹子发狂,我可救不了你。“
夏星辰身后的小女孩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柔柔弱弱的:“辰哥哥,我们回去吧,马上宿舍要查岗了。找不到人,要叫家长的……”
夏星辰无动于衷,推开小女孩的手臂,桀骜的眸子飘着几分冷意,他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但惟独对上季流年深墨如海的眸子慌了。
慌了,不代表他会服。
他此刻就像是青春期叛逆的小孩,内心深处渴望成功渴望被尊重,渴望走进成人的世界,浑身隐隐散发着叫嚣反抗的劲儿,自尊心强大到不可一世,狂傲不羁想独占鳌头,更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
夏星辰脚底的滑轮上前滚了一下,人就立在了季流年的面前。
他尽管穿着溜冰鞋站在男人面前还是矮了一截。
季流年唇角微勾,眼神清清冷冷,声音温淡如水,他道:“星辰,说错话会付出代价的。”
夏星辰……尚未会意出季流年话里的深意,眼前突地一黑,一股劲风就砸在了脸上,接着人随着大力惯性的摔了出去。
季流年打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他会不予余力用尽浑身的力量全面出击。
所以,夏星辰摔出去了几米远,后脑勺磕在绿色化带的石墩上,疼的龇牙咧嘴,就差点骂娘了。
季流年似乎没完,阔步上前一脚踩在夏星辰的胸口,他居高临下的看他,眼眸飘着冷霜的温度,他道:“星辰,我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她,是老子的女人;第二,我不是你姐夫。听明白了?”
夏星辰不知哪来的狗胆,疼的心肝都在颤,嘴上还死咬着不放,他声嘶力竭的叫:“你说不是姐夫就不是了?那还要看夏家的人同意不同意。还有,她就是我的女人,就是我的……”
啪,啪……季流年抬脚连着猛踹,他下脚用力但很有分寸,基本上不会伤害要处,最多让年少轻狂的夏星辰吃点皮肉之苦。
安七月快看不下去了,移步上前拖住季流年,她睨眼看着鼻青脸肿的少年,眼底闪过一抹同情。
她道:“季流年,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季流年耳际的碎发柔软的随风飘着,声音寡淡疏冷:“就是孩子,我才替他爷爷教训这个不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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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一脸鄙视。
这是教训吗,这确定不是暴力嘛?
安七月蹲下去,看着地面上躺着疼的冷汗直冒的夏星辰,同情的道:“都叫你走了,你不听,现在挨揍了吧。还能起来吗?”
夏星辰抬手揉了揉肿胀的眼眶,嘶的倒抽一口凉气,不死心的问安七月:“你真是他女人?”
安七月……愣了几秒,空气飘着寒潮的干冷,她眯眼瞧着半死不活的夏星辰,忽地就没那么同情了。
只见她从新站起,立在季流年的身侧,温淡的笑了笑:“嗯,想让姐做你女人,嗯?”
夏星辰……诚恳的点头:“嗯。”
安七月勾唇笑的璀璨,她道:“你能打过他,我就做你女人!”
夏星辰……打倒季流年似乎也没那么难吧……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其事的问道:“你说真的?”
安七月被他一脸天真给逗笑了,她轻佻的眨眼:“嗯,比真金白银还真。”
夏星辰双目锁住安七月,那张顾盼生辉清丽脱俗的俊脸流转着几分慵懒,眉眼飘着浅浅的妖,就是唯独没有真诚。
夏星辰……嘴角邪肆的上扬,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当真了。”
安七月倾着身子,伸手勾起夏星辰的下巴,妖媚的道:“小乖乖,你天真的样子真可爱。”
夏星辰……脸红,耳根子也跟着热辣辣的……
季流年伸手勾了一下安七月脖子处的衣领,将她拖入怀里:“你想让我打死他,嗯?”
安七月……跟这渣渣耗了大半晚上,心里多半是恨恨的,但表面还是要做出柔软的样子。
这个男人,强硬起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安七月咬唇,做出娇艳欲滴的乖巧模样,道:“我饿了,带我去吃好的?”
季流年撇了眼地上的夏星辰以及刚刚跑过去蹲在他身旁哭兮兮的小女孩:“等等,我打个电话。“
十秒内,季流年就打了一个电话,是常怀的。
他没有当着安七月的面打,安七月也没偷听人电话的习惯。
等季流年打完了电话,才带着安七月果断撤离。
两人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后,小广场先后来了两拨人。
一个是接夏家小少爷的,一个是接哭兮兮小女孩的。
*
夜,深沉。
一辆黑色布加迪像一道闪电划过世纪大道。
车上的女人手被领带捆着,媚眼眯着三分慵懒,七分冷嘲。
安七月望着季流年,这男人今晚是铁了心要办她,吃完夜宵就捆着她上车,还没收了她的手机。
安七月恨恨的瞪着季流年,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去,她道:“松开,我不跑。”
季流年深眸紧逼着安七月清灵媚态的小脸,道:“我不信。”
他当然不信,就在十分钟前,这女人差点从他手下溜了。
若不是他身手好,一般男人早被她撂倒了。
这小不要脸的一身训练有素的功夫究竟是从哪里学的呢?
她七岁之前跟着生母生活在一起,七岁之后被安耀祖接进安家,这十七年的时间她乖乖的像个软绵绵的宝宝,性格温婉谦逊,从不跟家人顶嘴,也不跟陌生人说话,沉沉静静的像湖面上飘着银杏叶,娇柔迷幻,压根就没机会接触专业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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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眨巴着一双雾气盎然的美目,开始软攻,她声音低婉娇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亲爱的,你要怎么才相信?”
开车的常怀……被亲爱的三个字刺激的头皮都酥了。
正常情况,一个漂亮的小妖精软绵绵的对一个英气十足的刚毅男人撒娇卖嗲,男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心软,将她抱在怀里揉进身体里才能解酥!
季流年凤眸微眯,声音寡淡:“亲我。”
从知道安七月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季流年身体里就憋着一股子的邪火,若是再不泻火,他感觉自己那方面都快憋出毛病了。
安七月心理恨恨的牙根痒痒,脸上却笑的春风化雨,分外动人:“亲上面,还是亲下面?”
常怀……一秒脸变成猪肝色,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想,如果少夫人要亲五爷下面,还是把挡板竖起来比较好。
常怀这样想着,手指扣了一下挡板的按钮,接着一块黑色挡板将前后驾座果断分成两个空间。
安七月瞪圆了眼,气的差点咬到舌头,她道:“这隔音效果好吗?”
季流年盯着安七月粉嫩盈润的唇瓣,眼底溢着一丝邪佞,只见他长臂揽过女人的纤腰,下一秒女人就被腾空抱在了怀里。
季流年冷目飘着几许温热的光束,重重的落在眼前凸起的风景线上,他的嗓音低沉蛊惑般的好听。
他道:“放心,这里的隔音效果特别好,你叫多大声,也不会被外人听见。”
安七月……有些害怕,身子微微后倾,躲开季流年喷薄而出的热气,她恼怒的道:“你想上我,你直说啊,你绑着我干嘛?”
季流年扣住女人的腰将她往前一带,鼻子就碰到了女人面前最软的肉,他将头埋在她的雪峰之间,嗅着属于女人清纯干洌的香气,接着张开唇齿咬了一口软肉,力道轻捏足以麻木安七月整个人的神经。
安七月身子猛然绷紧,酥酥麻麻的颤栗感伴随着男人或轻或重的轻咬慢啃越发密集,安七月咬着唇逼退这种陌生怪异的感。
男人咬了一会儿从新抬头盯着女人看,他道:“从见你第一天开始,我就说了。可你不情不愿别扭着,我想上,也没心情上。所以,今晚陪我,嗯?”
安七月泛着迷离的美目扑闪了几下,男人英俊的下颚微微紧绷,他的眼底溢满了对女人的渴望。
那种渴望像蔓延在火焰山口上的烈焰红浆,因为找不到喷薄的出口而一直翻滚着咆哮着……
安七月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心软了。
这个男人目的很明确,从她回来,男人第一次堵她开始,他就表明要睡她,态度坚决毋庸置疑,现在他不过是一再重复着第一次见面的诉求而已。
安七月鼓着双腮,脸颊缀着浅浅的潮红,她到底是个小女孩,她会羞涩,她会惴惴不安,她甚至会害怕……
PS:安女神:再不心软,我怕季土豪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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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根就没外表看起来那么强硬,更没自己说的那般洒脱,开口闭口就约/炮上床,睡男人诸多芸芸类似的话……
“我可以说不嘛?”
季流年看着满脸陀红的少女,心底浮起寥寥的悸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性感的嗓音低低沉沉:“身体是最诚实的答案,我会让她对我俯首点头。”
安七月撇嘴,不屑的哼哼:“你打的死结,我手腕疼。我真不跑了,我等着你让我俯首点头。”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安七月软软的脸蛋,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将女人的手给解放出来。
他道:“你乖乖听话,会少受很多罪,嗯?”
安七月眨巴着泛水的双眸,她不故作姿态的装出一副小狐狸精模样时,其实会泛着一股青涩的美态,这种美像常年累月长在深山里的出水芙蓉,恣意洒脱,澄澈风华。
“为什么,一定要睡我?”
季流年扣住安七月纤腰的手臂紧了紧,他的凤眼除了欲/望的东西还是清清冷冷,疏离寡淡。
他眯着凤眸顿了几秒,回道:“因为,习惯!”
安七月……嗷,习惯什么?
习惯了她的身体?
还是因为睡了她之后就习惯了一直睡,不打算再换一种口味?
安七月视线与季流年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她很认真的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男人英俊,淡漠,冷血,深不可测的同时又满含蚀骨勾魂的魅惑,想睡他的女人成千上万,其实睡了帝都男神好像应该很有成就感,男、欢/女爱原本就你情我愿的事。
她若是睡了他,好像并不损失什么。
“习惯,可以保持多久?”安七月听到自己的声音飘着平淡无波的味道,像是在唠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家常。
季流年低沉的嗓音裹着清淡的笑,眼神还是寡淡的疏冷,他道:“嗯,不知道,可能一晚,也可能一辈子。”
车里飘着橘黄的小灯,灯光落在安七月的脸上让她看起纤纤弱弱,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男人手臂微微一震,女人便小鸟依人的滚进了他的怀里。
安七月……
她对季流年的答案并没有什么意外之感,男人生来尊儒高高在上,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从来只想着自己。
他不会去考虑别人,他只关心自己舒不舒服,难不难受,所以他的答案在安七月看来人之常情。
但,安七月就是受不了男人掌控一切的高姿态,可偏偏对男人操控一切的霸道又毫无办法。
她对他无耻没节操,他没节操起来比她还要下流无底线。
安七月感觉男人身上很暖,气味很好闻,嗅着久了就像喝了一坛陈年老酒,会醉会睡。
她的声音洛带虚无缥缈,她道:“我不能白陪你。”
季流年低沉的哼了一声,墨眉微簇,“嗯?”
安七月眼皮拖着,困意朦胧,“等天亮了再说,你记得欠我一个你能办到的条件。”
季流年低眸看了一眼伏在怀里的安七月,眯了眯眼:“好。”
静了片刻,怀里的女人好像睡着了,还睡的很沉。
PS:安女神:睡醒了,谈条件,你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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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片刻,怀里的女人好像睡着了,还睡的很沉。
季流年冰封的心沉寂多年,却在这一刻开始泛着浅浅的律动:有血液的温度,每跳一下,他才惊觉人活着原来还可以这样美妙。
车子开进了在水一方的别墅区,那里安静。
季流年工作不忙时,通常都会歇息在那里。
常怀将车停好去给季流年开门,他开门的动作过于紧张而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季流年瞪了他一眼……
常怀……唏嘘的看了一眼男人怀里的小妖精,还好没惊醒,不然少不了一顿揍。
季流年将怀里的小女人收紧,眼神示意常怀将车上的风衣取来给女人盖上。
这才抱着女人向乳白色的别墅阔步走去。
晚风吹过,郊外的空气飘着清冽的气息,安七月感觉脖子微微泛冷,秀眉轻簇了一会,人就醒了。
她一双大眼水澄般的迷离,她盯着男人的下颚看,一动不动,像是要把他看穿。
季流年微微垂眸,有条不紊的气息飘着几分玩味,“知道要洞房,所以醒了?”
安七月低低的骂道:“流氓。”
季流年不以为意的淡笑,“嗯,我只对你流氓。”
安七月挑眉,能把流氓做的这么高姿态的,怕是也只有他了。
明明禽兽起来不要脸,却让人觉得他是在办一件很正经的事,而自己才是那个千刀万剐的小狐狸。
男人抱着她上楼,接着推开卧室的大门,将她半抛似的扔进床里。
安七月还未来得及惊呼,男人的身子就欺压了上来。
在她还为反应过来,男人就吻了上去,冰凉的唇瓣贴着她的耳际,绕到她的唇边。
他的声音低沉:“去洗澡,嗯?”
安七月没回声,空气里飘着男人清冽干醇的味道,男人又道:“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你想跟我鸳鸯浴了?”
安七月……对上季流年黑亮如北极星的眸子,声音娇柔带着恼怒的气息,她道:“季流年,你不要脸。”
季流年不说话,眉眼裹着浅浅的笑意,他突然放开安七月,然后站起,他道:“给你二十分钟洗澡准备,嗯?”
安七月亦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直到眼前那抹高大的身影从房间离开,她才翻身下床。
安七月睨眼看着门外,这禽兽,还洗澡准备?
当他是真龙天子呢,还让皇子妃洗洗干净送上去侍/寝……
安七月心里将季流年咒骂了一百遍,这才钻进浴室去洗澡。
浴室好像一早就准备好了,有女士拖鞋,女士浴巾,女士牙刷,女士嗽口杯……
二十分钟后,季流年出现在卧房门口。
他的头上还滴着水,沐浴过的男人身上飘着温淡如玉的光泽。
他走近,看着空荡的床铺将视线转移到浴室的方向,除了灯光在亮,没有任何气息。
季流年……眉峰拧着,下意识的就想冲进去,这小不要脸的该不会是跑了吧?
但,转眼想着不可能,楼下他的人看着,她那么大的一个人,想溜也没那么容易。
PS:安女神:我要是跑了,你们会不会打我,票票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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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象征性的敲了敲浴室的门,低沉的嗓音飘着几分慵懒,“安七月?”
安七月没回应……
男人耐着性子,眉宇间凝着英气逼人的冷意,“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浴室里顿了一会儿,声音飘着几分慌张,“我穿好了就出来。”
季流年听到她的声音,眉心跟着舒展开来,他依靠着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穿了还得脱,多此一举。”
浴室响起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门开,女人披着湿哒哒的头发就冲了出来。
她看着依靠在门边上的男人,艳艳的笑了笑,“你懂屁,穿了脱,才有感觉。”
男人……脸色陡然就黑了一分,小不要脸的,好好的调/情气氛就被她一句屁给破坏了……
季流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然后走到安七月的身后开始给她吹头发。
彼此挨着近,身上又飘着刚刚沐浴过的清香,身体上难免的碰触,姿势暧昧异常。
安七月……这不是第一次有男人给她吹头发,比他有耐心的,动作温柔的,眉眼飘着无欲无求的,季少风就比他强。
安七月想起这一世季少风唯一一次给她吹头发的时间,大概是她十五岁那年夏天,那天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季少风给她打伞,她还是从头湿到脚,季少风他自己就不用说了,淋的比她还要惨……
季流年看着镜子里神情恍惚的小女人,眉心微拧,嗓音飘着几缕不悦的味道,“想什么?”
安七月怔了怔……脱口而出,“没什么。”
安七月除非想被季流年折磨的很难看,才会故意说出她在想季少风给她吹头发的情景。
无论什么样的男人,生来对女人的要求就很苛责,他可以允许自己想女人,想不同的女人甚至YY上床,就是不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思想开小差还去想别的男人。
这绝对不可以,尤其是眼前这位。
季流年不信,他眼底隐匿着不快,将吹风机扔给安七月,“自己吹!”
安七月……
五分钟后,女人终于收拾好,舍得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季流年……喉结滚了一下,他抵挡不了女人这样的诱惑。
她红扑扑脸蛋沁着薄薄的水滴,眼睫纤长慵懒的垂着,半含的红唇似乎对谁不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念叨什么,随着男人视线下移落在她的粉颈,瓷白的仿若蒙上一层纱幔的冰玉,玉肤玉骨芳菲妩媚。
季流年放下手中的书,从单人沙发上站起,他眼角噙着一丝邪佞,“是你来,还是我过去?”
安七月……咬着唇,浑身被男人灼灼的视线盯的有点不自在,“能不能不做?”
季流年移步走到安七月的面前,他抬手捧着安七月娇小的脸蛋与自己对视,他指腹上的薄茧子带着稍些许的爱怜捏着安七月的脸蛋。
“安七月,你在害怕,嗯?”
安七月漂亮的眸子扑闪了几下,心虚的拔高了音调,“怕?怎么写啊……”
季流年低眸看着她,他的眼梢噙着不及眼底的笑意,菲薄的唇形勾起淡淡的弧度,嗓音沙哑的厉害,“那你哆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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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低眸看着她,他的眼梢噙着不及眼底的笑意,菲薄的唇形勾起淡淡的弧度,嗓音沙哑的厉害,“那你哆嗦什么?”
经男人这么提醒,安七月才惊觉,她的手指、肩膀,腿都在哆嗦。
女人不甘示弱的对上男人的冰冷奕奕的冷目,“我冷,不行啊!”
季流年眼尾上挑,鼻子几乎贴着女人的,他的嗓音低低沉沉说不出来的蛊惑好听,“我抱你,嗯?”
安七月侧过脸,将小脑袋埋进男人的颈窝,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
房间只开了一盏浅蓝的落地灯,昏暗不明的光影里短暂的静谧了几秒,男人托着女人的纤腰,女人葱白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脖子,因为贴的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片刻的安静后,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女人的耳际,“不说话,我当你是默认了。”
季流年没给女人太多的思考时间,他弯身将她抱起向身后的大床走去,他的呼吸微重略带急促。
安七月撇撇嘴,将脑袋从他的怀里抬了起来,她仰着脖子看着抱自己的男人。
这张脸英俊到无可挑剔,高挺的鼻子有着西方王室贵族血统的英挺,眉眼深邃裹着浅浅的飘逸出尘感,他微微扬起的下巴,线条此刻看起来也极为柔和。
安七月……抓着男人睡衣的手指紧了紧,美目闪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流年将安七月放到床上,动作轻柔,似乎在对待睡她这件事上极为严肃又很有耐心。
他立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猫儿一样的小女人,没有着急扑上去。
男人半蹲在床边,眉眼飘着淡淡的笑,他的大手拍了拍安七月的小脑袋,“你在紧张,安七月。”
安七月……咬牙,心里恨恨的嗷嗷叫,玛德,被一头成年色狼这么赤果果的盯着,她能不紧张吗?
说来说去,安七月还是恨自己有点怂了,她不是挺牛掰的么,那之前说要睡男人的话,把她牛气的都快上天了,现在却乖乖的连一句刺激男人的恶心话都说不出来。
安七月逞能,撇撇嘴道:“季流年,你要做就做,不做就拉到,磨叽。“
季流年指尖滑过女人的脖子然后来到她腰间的浴带,手指微勾宽松的浴袍就彻底被拽了下来。
安七月……感觉脊背一寒,光果的肌肤泛着一丝凉意,脸蛋却火红烫的厉害。
男人漆黑眸子渐深,浓稠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团,淡淡的飘着游离深邃的飘渺感。
季流年倾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修长有力的大掌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颊,眼窝,鼻子,嘴角……最后辗转反侧留恋在她诱人的粉唇上。
他灵活的舌撬开女人的唇舌,长驱直入勾着与她绞缠。
安七月所有的呼吸都被男人霸道强硬的吻给夺了去,闷闷的感觉像是在缺氧。
她下意识的用手捶打男人的胸口,却换来他的更强势的攻击,安七月脑袋昏昏沉沉,柔软的唇瓣被啃的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酥酥麻麻难以自制的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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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漆黑深邃的眸子沉了沉,不动声色落在女人白净的脸蛋上。
他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憋的通红的秀脸,终于舍得移开薄唇来到她的耳际。
安七月侧过头,大口大口的喘息。
片刻的恢复以后,她睁开迷离的眸子对上男人俊逸生动的脸庞。
那张凝聚了造物主所有心血的俊脸:冷峻的,冰魄的,克制的,却又极致性感魅惑天成的…勾勒成她心里最美的弧度。
季流年发现安七月在看他,凤眸与女人对视。
此刻,他血液里即使流窜着潮情澎湃的波澜,骨子里仍就透着天生寡淡凉薄的性子。
这与安七月第一次在墓地见到他的情景一样。
这个人的冷情冷血是从骨血里就散发出来的,无论他身处何时何地,哪怕是做︳爱,身上也流泻着孤冷的气焰。
短暂的对视以后,安七月偏头,将自己的半边脸埋在枕头中。
“季流年,我口渴……”
然而,却在下一秒被男人的大手捏住下颚扳正。
他的凤眼噙着名为Y望的东西,低沉暗哑的嗓音穿透灵魂般的好听,“嗯,做完就不渴了。”
安七月尚未回味话中的深意,凉凉的细吻铺天盖地的落在她的眉心,绵延至耳后,然后是脖子。
她的呼吸里混着属于男人清冽干净的气息,夹杂着满满的蛊惑,刻在她敏感细腻的神经深处。
“安七月!”低浅性感的嗓音吹进安七月的耳际,男人呼吸浓稠,喷薄而出的热气落在她的粉颈处,“你,放松,嗯?”
安七月…陡然绷的紧直,不自在的扭了扭。
男人的嗓音噙着几缕寥寥的笑意,淡淡蛊惑般的道,“你不听话,会受罪。”
安七月……
季流年不再纠缠她的粉腮,菲薄的唇下移…
他的吻贴着柔软很近,带着如痴若狂的贪婪一直徘徊流转。
他嗓音沙哑的厉害,“安七月,告诉我,这些年,除了我,还有谁碰了你?”
安七月身子软的似一条水蛇,那种阵阵酥麻的颤栗,让她心悸的连头皮脚趾都在发麻。
她一言不发没有说话,幽蓝的光线下,她的脸半暗不明的带着浅浅的飘渺感。
短暂的静谧后,空气中飘着浓浓重重交叠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说什么,说她只有他一个男人,以满足男人高高在上的强大自尊?
“安七月,四年前阴差阳错你爬了我的床,然后恶心完老子又悄无声息的离开,这笔账,该怎么算?”
男人性感的嗓音带着冷漠的气息再次飘进安七月的耳里。
他的吻没有停,不知何时对方已经脱了身上的睡衣,火热的触感贴着她的。
男人的手随意落在她的腰际各地,所到之处无一不激起她大片的麻栗以及难以自制的Q吟。
安七月…有些恼怒。
她原本以为做︳爱很简单,就跟喝水吃饭一样,正常成人男女都会乐此不疲的事,做就是做十几二十几分钟的事,完了大家谁也不欠谁的,各取所需,各安天命……
PS:陌尚:202章节从新修改,从新发,看过的小伙伴忽略不计,这年头写肉有罪,要从新回炉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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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漫长折磨人的,却令她始料未及,更令她恼火的是身体却诚实的对男人为所欲为的行为表示绽放……
在男人亲吻和只见随意的挑拨,安七月几乎都快被急哭了。
她下意识的就想起那些咒骂她小三,贱货,狐狸精等诸多骂名,她几乎就要认为自己天生就是个妖媚的荡fu……
安七月瞳孔瞬间扩大,双腿下意识的收拢……
“安七月,说话?”
“季流年,你要我说什么?”
“说,怎么补偿我。”
她委屈的绷紧全身下意识的翻身坐了起来,一脚就揣向男人。
季流年在女人小脚落下之前迅速捏住她的脚踝,手臂微微一震,女人就被从新拖到怀里…
安七月被压的浑身动弹不得,男人熟稔的撩拨让她眼底扑上一层水雾。
她气恼的道:“季流年,你丫的是阳/痿还是GAY,你撩老娘你不难受啊?”
季流年……喉结滚了一下,细密的吻砸在她的粉腮,眉心,鼻尖,耳际,或啃或咬,就是不给安七月得以歇息的机会。
他当然难受,绷的身子都快要炸了般的难受。
但比起听到小女人乖巧听话的俯身低头,这点忍耐完全值得。
“老子绷的都快炸了,你察觉不到吗?”
安七月……恨恨的咬唇,声音似是带着哭腔,“你变态啊……你欺负我,你很开心吗?四年前墓地里你欺负我就算了,后来还背地里出阴招害我被少风哥哥的粉丝砸了满脸的鸡蛋……现在,就连上床你都要折磨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安七月不提季少风还好,一提季少风,季流年整个人都不好了。
男人眉心凝着,微重的呼吸陡然就浓重了起来,他的吻从安七月的脖颈撤离,凤眼隐匿着风霜一般的寒冷。
他冰魄的眸子紧紧锁住女人绯红的脸蛋,他抬手捏住安七月的下颚,声音寡淡愤懑,“四年前,若不是你爬上我的床破了你的处,你是不是就打算跟季少风在一起?”
安七月嗤然一笑,嘴角勾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她眯眼看着男人,他似乎很生气,深沉如星海的眸子刮着西北风的温度,看人的目光像是带着浸毒的冰刀,又冷又毒。
她笑,“小叔公,你真聪明,恭喜你猜对了。”
安七月说完,并没有迎来她想象中男人的恼羞成怒,更没有看到男人野兽一般的咆哮癫狂,他就是冷冷清清的看着她,眸子深沉幽暗,像钻出地狱裂缝里的鬼魅,邪肆狂妄。
“安七月,讨好我很容易,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不高兴,你是因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还是仗着我对你兴趣浓厚,你才这么肆意妄为的惹恼我?”
男人的声音清冷寡淡,原本就冷飕飕的性子此刻因为隐忍着满腔怒意而显得更冷清,他不再对安七月客气,他此刻只想掠夺他一早就想要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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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清冷寡淡,原本就冷飕飕的性子此刻因为隐忍着满腔怒意而显得更冷清。
他不再对安七月客气,他此刻只想掠夺他一早就想要得到的东西。
安七月……被男人冷目逼的退无可退,他没有亲吻,亦没有翻身下去的意思。
就在安七月以为强势冷漠的气氛让彼此都做不下去的时候,忽视身下一紧…
尽管他之前做足了功夫,尽管她也做足了心里准备…
可在他倏然进入的那一刻,安七月还是疼的叫了一声
她的神经绷的紧紧的,好像随时都会断,她额头沁出层层密密的薄汗,她被迫着承受……
她的手指因为抓紧被褥过于用力,关节泛着浅浅的白,安七月仰着脖子盯着男人阴沉的俊脸,他的凤眼似有疼惜,眼底飘着或暗或明的光火。
他暗哑的道:“安七月,回答我的话,嗯?”
他只是进来,并没有动。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身上的重量都没有半点要压下来的意思,他就是那么的执拗,他想知道安七月心里究竟想着谁?
是年少陪她一起走过的季少风,还是唯一一个睡了她的男人,季流年。
安七月憋着火,倔强的对上季流年审视的眸子,他语气谈不上多生气,动作也没有那么粗鲁,就是冷的让人难以忽视。
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他既不喜欢她又不爱她,仅仅就是想睡她。
说难听点,她不过是一个令他有想睡欲望的戏子而已,而且这个戏子还不见得多好,在很多人眼里,她就是恶毒的坏女人,狗彘不若的小三,恶贯满盈的小狐狸精……
“季流年,你在生气什么?”安七月语气淡淡的,她因为身体的不适应扭了一下腰肢,却被男人及时按住。
他的嗓音沙哑而又低沉,“别动,jia…断了……”
安七月……噌的脸上就浮起了一团火烧云,撇嘴嘟囔,“那你出去啊,我疼!”
季流年额头沁着汗,他到底是心疼她的。
因为知道她的不适应,知道她的紧绷,他才忍着没动,但不代表他会放了她。
“进来了,就出不去了。”男人的嗓音裹着浅浅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神情恍惚的原因,安七月甚至听出他语气里藏着几分慵懒的宠溺,“安七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安七月……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助感,蹙着眉带着恼意的回道,“回答什么?”
“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为什么好好的要提季少风?为什么跟我在一起总是做不到心无旁骛?”男人顿了顿,额头豆大的汗就缀了下来,一颗一颗的落在安七月的眉心。
他清淡的语气似夹杂着几许无奈,他道,“安七月,你心里究竟想着谁?谁才是你心里最想要的那个男人?”
安七月感觉男人滴下的汗,沿着她的眉心滑入她的唇角带着稍些许的苦涩,咸咸的,跟她留下的汗水并没什么两样,但她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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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勾住季流年的脖子,勇敢的贴上自己娇艳的红唇,咬住男人的下巴,“呵,请不要跟一个没有心的人,谈情说爱,太奢侈。既然进来了,就不要客气!”
安七月邪肆的坏笑,唇瓣落在男人菲薄的唇瓣上,带着几缕浅尝辄止的细吻缠绕着属于他的气息。
季流年……几秒的恍惚,做了男人该做的事情!
他浓稠墨染的黑眸噙着暗暗的火光,他半眯着眸子盯着少女盈浅的水眸,淡淡失笑。
她如他所料那般,青涩,稚嫩,满含罂粟般的魅惑。
他渴望强烈,需求炙热,她就在身下…他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一路攻城略地!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安七月快要恹恹欲睡时,他才舍得放开她!
安七月霞红的脸颊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她媚眼如丝的撑开迷离的眸子,寥寥寂寂的道,“嗯,终于完事了!”
季流年……小不要脸的明明舒服的这么久,还说的这么委屈跟上酷刑似的,这不行。
下一秒,缱绻的密吻卷土从来……
“季流年,不要了。”安七月终于带着哭腔求饶。
季流年吻落在她的唇上,擦过她的耳际,“阳、痿早泄,嗯?”
安七月累的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这个男人真小气啊,小肚鸡肠,她说的话他都记在心上呢。
安七月拼命摇头,“不不……您器大活好……求放过。”
季流年满意的勾勾唇,“做我的女人,嗯?”
安七月这才撑开眼凝重的看了他一眼,“我不做有妇之夫的情妇,太掉价!”
季流年……虽然顿了一会儿,人却还黏着安七月不放,甚至又埋了进去。
他道:“夏芷水,我没拿正眼瞧过,这点你放心。”
安七月撇嘴,不屑的哼哼,“既然没拿正眼瞧她,怎么还让她挂了那么久未婚妻的名号?”
季流年垂眸看了眼满脸红晕的小女孩,她因为动情深处满脸娇羞,他的冷目顿了顿嗓音低沉,“七月,你在吃醋?”
这是季流年第一次唤安七月的名字,没有带姓,也是安七月长这么大除了妈妈以外第一次有人直呼她的名字而没有带姓。安七月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要么唤她七七要么唤她安小姐,或者是小七,却从来没人像妈妈那样无奈的唤她一声七月。
安七月不知怎么的,在那一刹那酸涩裹满胸腔,倏然泪如雨下,收都收不住。
“你出去……我累了!”
男人冷漠俊逸的脸沉了又沉,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会哭?
她在委屈什么?
难道跟他做就那么让她委屈?
竟然不想跟他做,她又想跟谁做?
“安七月,你究竟在委屈什么?”男人抬手捏住女人的下颚,冷目盯着安七月的美目,她的眸光淡淡的空洞,水雾弥漫的眼眶让人看了会心疼。
安七月……平复了一会儿还是收都收不住想要哭的欲望,她已经很久没那么难受过了,甚至都忘了眼泪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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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平复了一会儿还是收都收不住想要哭的欲望,她已经很久没那么难受过了,甚至都忘了眼泪是什么鬼东西。
她看着男人黑黑沉沉极致清冷寡淡的眸子,哑着嗓子道,“谁委屈了?”
“那你哭什么?”男人低吼一声。
安七月被他这么一吼,人哭的就更凶了,这男人怎么那么无情,她都哭成这样了,他人还没从她身上退下去,他还这么凶她。
女人低低沉沉嗓音带着娇嗔,似是在控诉又是在撒嗲,“季流年,你凶什么凶?你混蛋啊,你人都还没下去,你就这么凶。”
季流年……被安七月这么汹涌澎湃的眼泪灼伤了眸子,他的眼梢似是上挑,薄唇贴上她的眼睑处,暗哑的嗓音软了几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哭,嗯?”
安七月对上男人漆黑如幕的眼睛,扁扁嘴,“是不是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是。“男人的唇贴着她的肌肤很近,说话的声音像是来自内心深处足可以穿透她的灵魂,”你哭,我不喜欢。”
安七月眨巴着大眼,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怔了怔,“什么?”
季流年浓稠如墨染的眸子锁住安七月的美目,耐着性子重复了一边,“你哭,我不喜欢。不哭了,嗯?”
安七月慢慢抿起唇,他既不喜欢又不爱她,还要自私的顾及他的喜好,不能随便的哭,这人什么逻辑?霸道总裁逻辑?
“那你出去。”
季流年菲唇贴着安七月的耳际,咬住她的耳珠,蛊惑沙哑的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哭?”
女人咬着唇,好似思考了很久,才娇柔百媚的回道,“我想妈妈了,她会唤我七月。”
季流年……收起细密撩拨的吻,他凤目锁住安七月哭花的小脸,心底沉沉浮浮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七岁没了生母,她会想妈妈,这样卸下包袱的女孩才是最真实的安七月,季流年甚至没那么嫉妒年少的季少风了,至少那个时候有个像大哥哥一样的男孩陪她走了一段阴霾的路程,不然她会有多孤苦?
“乖女孩。”男人性感的嗓音再度响起,他没有放过安七月,而是近乎规律的掠夺。
他想要更多,来填满他空空荡荡的内心。
安七月控诉男人无耻的行径,小手捶打他的胸膛,“季流年你不要脸,不是说好的你怎么还动……我不要了……你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去的。”男人用力了几分。
“你……”
季流年看着那张恼羞成怒的小脸,淡淡的道:“做我女人,想好了,嗯?”
安七月撑开意乱情迷的眼睛,男人面容英俊,浑身张扬着冷漠到矜贵的气息逐渐在她身上慢慢弥漫,好像她若是不答应,他就不会放过她似的。
她被撞的呜呜咽咽,声音近乎破碎,“我说了,我不要做有妇之夫的女人。”
季流年低哑的嗓音飘着几缕笑意,“好,明天就登报申明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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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低哑的嗓音飘着几缕笑意,“好,明天就登报申明解除婚约。”
安七月……秀眉蹙着,拧着,双腮嘟着,“还有……啊,轻点!”
“还有什么?”男人粗重的喘息再度飘进安七月的耳际。
“做你女人能有什么好处?”
季流年迟疑了一会儿,道:“第一,你会有花不完的钱。第二,没人敢欺负你。第三,我帮你报仇。第四,你可以睡我。第五……”
安七月打断他,努力让自己从欢Y的快感中找到一丝清醒,“等等……你说了不算。想让我做你女人,也不是不可以。我有条件。”
季流年低头啄了一下女人的粉唇,挑眉道,“你说,我听听看。”
“第一,手刃仇敌我自己来,你不要插手。”
“嗯。”男人答应。
“第二,你不要干扰我的正常生活,不要大肆渲染我跟你的关系,我丢不起那个人。”
“嗯?跟我在一起,让你很丢人?”男人有点不悦。
女人鼓着双腮,挑眉道,“不行吗?不行那就别提了!”
季流年想了想,她能答应做他女人好像已经做出了很大牺牲,他道,“行,还有吗?”
安七月掰着手指,开始说第三,“第三,我不同意做,你不能强我。”
季流年,刚开荤,在对待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他咬着安七月的朱唇,浅笑低沉的说,“嗯,我不强你,我会让你兴之所至。”
安七月眨眨眼,智商不在线,继续说第四,“第四,你包养我,你得付我报酬。”
季流年嗤笑一声,动作凶蛮了一些,嗓音性感撩人的道,“嗯,那是自然。还有第五吗?”
安七月想了想,作了下补充,她道,“第五,试用期一个月,我不满意就取消关系。满意一年期限。”
季流年快被身下忽然软萌的小女人逗笑了,他压抑着某处炙热浓情的快意感,低哑的道,“好。还有吗?“
安七月浑身被撩的发软发烫,整个人混混沌沌意乱情迷,很难能集中精力思考问题。
她道,“第六,我只出身体不出卖感情。第七,不要干涉我的工作,除非我找你,你不许私自插手。第八,待定,等我想起来补充。“
安七月说完,空气里快速穿插着起起伏伏的喘息声,十分钟后,男人抱着女人走进浴室,放水洗澡。
浴室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七月,现在轮到我说了,嗯?”
安七月秒愣,“什么?”
浴室传来流水的声音,男人的嗓音冷淡低沉,“我只要求一点: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跟我在一起要做到一心一意,不要背着老子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一经发现无限延长你期限的同时插足你的工作,让你永远失业只能待在我身边,清楚了?”
安七月抗议,“霸道,不同意。”
“反抗无效。”
“你无耻,下流!”
“嗯,你刚刚的确流的很多!”
“季流年!”女人尖叫了一声。
“叫的这么大声,看样子我不够努力,再做一次,嗯?”
……
(此处省略一万字,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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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碧云疏影。
安七月醒来时,身边早没了男人的影子,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一点。
安七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
打开手机,果然有多个未接来电,不过都是昨晚的未接来电以及消息,今天的没有。
安七月正想拨电话找阿雅说昨天的事,手机屏幕就亮了。
安七月犹豫了一下,接通。
“醒了?”
安七月有点不适应两个人忽然就亲密起来的关系,她道,“嗯。”
“吃饭了吗?”
安七月咬了下嘴唇,从床上跳了下来,“还没。”
“我已经安排人将你的东西整理过来,先吃饭,晚上我带你去个酒会。”
安七月……愣了一会儿,“我才不要去。”
“你是我女人,就得陪我商务。”
安七月眨巴了下大眼,“我还要工作。”
*帝都大厦总裁办。
季流年玩着手里的签字钢笔,清浅的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阿雅放你一周的假,你现在属于空档期。”
安七月咬牙,“你干涉我工作?”
季流年将钢笔扔进笔筒,示意常怀进门,他接着对电话道,“没有,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答应的事就不会变卦。是你公司内部的决定。”
安七月不相信,她道:“我不信。”
季流年看着常怀挺着急的样子,准备挂电话,“你没证据证明我干涉,不相信无效。”
男人顿了顿,性感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七月,你要听话。先去吃饭,然后看看剧本,需要出门让新来的保镖陪你去。”
安七月听出季流年那边很忙的样子,声音听不出喜怒,淡淡的噢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季流年挂了电话,常怀急的头上都冒出了汗。
季流年冷目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事?”
常怀急促的喘息了一会,回道,“江直,出事了。”
季流年凤眸眯着,深邃的眸光透着清冽孤冷的气息,他说话的语调缓缓有力淡定沉着,“嗯?”
常怀道:“中枪了,但人没事。“
季流年……睨着眸子,里面凝着浓稠晦暗的光束。
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持枪者行犯都是要接受很严重的刑罚,死缓或者死刑。
他菲唇飘着冷艳的气息,道:“怎么回事?“
常怀据江直的口述,回道:“W原本是合法的雇佣兵组织,但七年前因为走私毒、品才被国际通缉,如今余孽尚存。江直摸到了他们的底细,被他们人发现所以中枪。”
季流年手指有节凑的敲击着桌面,道:“他人被发现了吗?”
季流年指的是江直有没有被对方看清楚长相。
常怀如实回道:“没有,江直那小子心眼全,乔装打扮混成女人钻的贼窝。“
季流年心里似是松了一口气,道:“派双鱼过去接应,务必调查七年前W为什么凭空消失了,因为什么消失的,那枚四叶吊坠跟它又有什么关系。“
常怀点头道:“好的。“
双鱼是季流年养的隐形保镖,从常怀做季流年助理的那一天,这股无形的势力就存在。有他们去接应,江直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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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是季流年养的隐形保镖,从常怀做季流年助理的那一天,这股无形的势力就存在。
有他们去接应,江直万无一失。
常怀想着早上娱乐新闻头条的事,道:“昨天少风少爷跟七七小姐在城南枫树林被拍上了娱乐新闻头条版面,现在已经处理干净了。“
季流年想到早上看新闻娱乐版面的那条刺眼的新闻报道就火大,他凝着眉心声音清冷,“黑粉的来源查到了吗?“
常怀有些紧张,欲言又止的回道:“查到了,不是一个人。一个是安子涵小姐,一个是南宫美小姐,还有一个是李安安的人。“
季流年凤眼无波澜,“我听闻南宫旭好赌,嗯?”
常怀不知道季流年会提到南宫旭,恭敬的回道,“是帝都上流贵族圈有名的赌棍,输的多赢的少。”
季流年身子慵懒的陷阱按摩椅上,冷目淡淡的飘向窗外,“南宫美还有钱雇黑粉,那是因为南宫家还有钱,你去安排。”
常怀愣了几秒,没动。
季流年眉峰微挑,“嗯,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助理了?”
常怀……惊的满头是汗,智商蹭蹭的飙到280,连连求饶,“别啊,五爷。常怀这就去办。”
常怀抬手擦汗,暗自懊悔他先前智商怎么就短路了呢,那五爷话的意思不就是安排个赌局,把南宫家的败家公子哥给套进去,然后让南宫家花大价钱去赎人嘛。
“那,安家安子涵小姐以及李安安小姐,怎么处理?”
季流年想了一会,道:“我叫你搜集安家财务方面的消息有进展了吗?”
常怀看一眼男人讳莫如深的眸子,回道:“有,但安家藏的比较深,进展不大。从目前情况来看,财政赤字相当大,具体是多少,顾少那边要时间核算。”
季流年显然有些不满意,他道:“顾少卿,最近在忙什么?”
常怀……常怀他哪里知道顾少卿在干什么,不过听底下的人在传,顾少卿对一个实习生特别上心,但那实习生拧巴着不愿接受他的示好,估计大概心思是花在女人身上了。
常怀道:“听说看上了一个实习生,但那小姑娘没拿正眼瞧他,前两天他还屁颠追到人家女孩老家去了……”
季流年没功夫听别人怎么追女人的故事,他只关心顾少卿工作质量的问题。
他道:“你让他过来见我。另外,通知纳兰取消一切与李安安的合作。”
常怀有些为难,据他所知今天下午东影还有一个与李安安的通告,时间都是一个月前就定好的,估计活动现场会有很多粉丝媒体,临时取消怕会影响东影的形象,比较是单方面的解约。
季流年见常怀不说话,人就从椅子上站起,他个头比常怀稍稍高了一些,自小又在部队耳濡目染过,修的一身俨然正气光是站着就给人一股很强势的压迫感,何况此刻男人的脸冷的似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又冷又硬。
“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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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
常怀脊背一秒升寒,冒死道:“今天东影那边与安安小姐有个互动活动通告,临时取消怕会影响东影名义,我担心纳兰先生不会同意。”
季流年挑眉,眼底是漫不经心的光彩,嗓音也淡淡的听不出息怒,“他不同意,就收了东影。”
东影的确是有季氏集团的股份,但不多。
坊间传闻说季氏是东影的靠山,其实说的不准确,东影纳兰家族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股权的。
要说收购东影也不是不可能,可能会很麻烦。
但,常怀还是觉得闭嘴比较好,谁叫五爷有钱,有权,还不怕得罪人呢。
不过说来说去,五爷做这么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七七小姐吃一点委屈。
这点让常怀颇感到意外,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商人的玩法,拿公司的利益去泡妞,会不会牺牲有点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五爷这么上心的女人,七七小姐的确也是值。
至少在他常怀眼里,七七小姐就是未来季家的少夫人。
五爷赚那么多钱,没出造,给少夫人花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常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想起早上夏家老太爷夏霍光的电话,道:“五爷,您打了夏家小少爷,夏老太爷早上把电话打到公司来了,说要找您算账。”
季流年难得嘴角勾起弧度,他道:“算账?是要算账,他孙子调戏我女人,我自然要找他算账。”
常怀……尴尬的脸色顿了顿,道:“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夏老太爷年事已高,又是老爷的老师,还是不要惹恼了夏家,才好。”
季流年想想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让老头子再怒气冲冲的过来烦他,让他娶夏家千金,想想一个头就两个大。
他道:“晚上酒会的事,有安家千金?”
常怀点头:“有,听说是应邀参加酒后,友情主持会场的。”
季流年走到宽大落地窗前,过了正午的阳光微微偏南,琉璃璀璨的暖阳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没有丝毫张扬跋扈的戾气。
他道:“嗯,她从出道好像没什么绯闻?你晚上安排泼点脏水。”
常怀……泼脏水?五爷确定要这样吗?安子涵可是您侄孙女啊,虽然是堂的,也没那么亲,但至少沾亲带故的,这要让季立新知道了,他宝贝的外孙女让自己堂弟给泼水了,怕是会影响季氏家族关系的和睦吧。
*
在水一方,安七月不晌不午的吃完饭,开始刷微博,刷新闻。
嗯,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她又说不上来。
娱乐版面竟然没看到季少风的任何消息,当然她以为会有季少风和她的消息,结果没有。
她记得昨天微博上骂她的粉丝还热情高涨,今天微博下面的黑粉变路人,路人变红粉,红粉鲜花求爱热情泛滥,她原本就很少发微博,但就先前那一两条就能够吸粉了?
谁信,安七月都不会信。
安七月正琢磨着这事跟季流年脱不了关系,她手机铃声就响了。
PS:季男神:老子的妞老子自然要深深宠,手刃白莲花这种粗糙活交给老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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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信,安七月都不会信。
安七月正琢磨着这事跟季流年脱不了关系,她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季少风的。
安七月犹豫了一会儿,接通。
季少风刚出席某通告活动,难得抽空打了个电话。
他助理给他卸妆,他人慵懒的陷阱沙发上。
做艺人的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你有多累你在舞台上永远都是最光鲜最亮丽的存在,等下了舞台就卸下所有伪装的负累,只是个普普通通需要正常作息的一个人。
他的助理托尼跟了季少风十几年了,季少风心里想着谁,托尼比谁都要清楚。
只是想到早上刚爆出季少风与七七小姐的桃花新闻,几乎是干上去就被下架了,各大媒体没人敢上七七小姐的负面新闻,由此可以见,七七小姐后台着实坚挺。
连他都看出七七小姐后台金主硬气,季少风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必要再提出来而已。
托尼给季少风卸完妆,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会儿,示意到外面等他。
安七月手指撩拨着发丝,她身后的佣人陈妈给她拿了件风衣披上,安七月微微一怔,对她抱以微笑穿上,然后人往楼上走去。
边走边道,“你在片场?”
季少风勾唇,眼底柔的像飘在天空上的浮云,“赶完了一个通告。嗯,你才醒?”
安七月面色微滞,尽管电话那头人没在面前,她还是有一种被人抓奸的感觉,脸颊热辣辣的发烫。
“嗯。”
季少风听不出女人慵懒里的深意,看了下时间,道:“晚上陪我去一个酒会?”
安七月……
又是酒会?
她有点好奇了,“什么酒会啊?”
“一个朋友妹妹的成人礼。”季少风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唇角浅浅勾起,嗓音润朗好听,“你应该听过,帝都四大名门之家,纳兰家族。”
安七月站在阳台眯眼,手指扶着雕花玉漆般的栏杆,神思以往。
帝都四大门名之家:季家、夏家、纳兰家、左家。自然,像安家、南宫家、莫家……都要向后靠边站的。
安七月毕竟在安家生活过十多年,那时候又承蒙安世国在世,纵使有个狠角色的继母她到底还是个豪门千金,自然听说过四大家族。
也仅仅是听说。
季少风眉听到预料中的回应,嗓音飘着几分浅浅的疑惑,“七七?”
安七月回神,目光仍落在窗外,对面别墅门楼底下挂着一只红色的灯笼,颜色黯淡无光,估计房子的主人许久未归的原因,还扑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蒙尘。
电话那头又唤了一一声,“七七,你在哪?”
安七月拧着眉,目光空空荡荡像是无垠的荒漠,眼底所有的光束都定格在那只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她的心脏莫名的绞着,像被一团头发丝缠住,没那么疼但会她烦躁浑身不舒服。
她收回目光,直接拒绝季少风,“我晚上有约,不能陪你。”
季少风原本是应该挂电话的,但话到了嘴边他就忍不住问出了声,“你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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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原本是应该挂电话的,但话到了嘴边他就忍不住问出了声,“你跟他在一起?”
安七月在这方面回答的很干脆,道,“嗯。他想包养我,我答应了。”
季少风……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漂亮的桃花眼噙着一丝潮涌,“七七,为什么?”
安七月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他比你有权有势。”
季少风心头酸涩了一下,安七月的话接着砸来,她道:“少风哥哥,爱情可以让人锦上添花,但对我而言太奢侈。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相信季伯父想法跟我一样。”
季少风……静默了几秒,嘴角微微弯起自嘲的弧度,他的声音似隔着千山万水才飘进安七月的耳际,有太多难以言喻的情愫,让安七月会如鲠在喉,很难受。
“七七,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从来没听过。”季少风顿了顿,“唐玉玦那边有消息了,说是元旦会回来,到时候我安排。”
比起季少风心里说不出来的苦涩,安七月不会比他好太多。
所以,她不打算将这个尴尬的话题继续下去。
她道:“好。你现在有空吗?”
若是安七月没有提到被包养的事,季少风一定会说有空。
但,季少风有自己的骄傲,此刻他会拒绝,“没有。”
……
两人不疼不痒的结束通话。
安七月立在阳台抽烟想心事,佣人陈妈上楼送水果的时候,安七月都没听到她的脚步声。
“小姐?”陈妈端着果盘唤了一声发呆的安七月。
安七月转过身嘴里吐着漂亮的烟圈,睨眼看了一眼陈妈手里的水果盘,是新鲜的橙子,水润饱满,看着还不错。
“甜吗?”
陈妈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看到年轻女孩抽烟难免会想唠叨几句,但转眼觉得她毕竟是个菲佣,不合适就没有提。
陈妈面色是恭敬的笑,她道:“宛城空运过来的,很甜。”
安七月活了两世,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自然能捕捉到陈妈眼底的嫌陋之色。
安七月掐掉烟头,笑的明艳:“心情不好才会抽,您不喜欢,我可以不抽。”
陈妈尴尬的扯着嘴角,眼前的女孩也没那么难以接近。
她人梗实,说话就比较直白,“心情不好可以有很多方式排解,抽烟是慢性毒药,越抽越伤身体。我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我要是知道她偷偷抽烟,肯定会打死她。”
安七月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很浅难以抵达眼底,她笑的几分娇嗔,“您的女儿有个好母亲,让人羡慕。”
陈妈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中精了,安七月的话说不上多明显,但她至少可以肯定这孩子缺少母爱。
她不是多事的人,但知道先生在乎这位小祖宗,她也不敢怠慢,她道,“七七小姐,你中午吃的有点少,厨房给您煲了汤,先生让您喝完汤在睡一觉,晚上他过来接您。”
安七月勾唇笑了笑,捏了一块橙子放入嘴里,果粒饱满酸甜可口,很是不错。
她连着吃了好几块,目光淡淡的落向对面的别墅,道:“对面,好像荒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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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着吃了好几块,目光淡淡的落向对面的别墅,道:“对面,好像荒了很久了。”
陈妈原本就是在水一方的钟点工,现在因为安七月过来住的原因,才被安插过来伺候的。
虽说是钟点工,但时间干的也挺久,至少在这里做了有五六年了。
她道:“是荒了挺久,我六年前来的时候就看着门上了锁,四年前的时候倒是看到有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来过,他没开门进去,就是看了那个红灯笼抽了一下午的烟,晚上的时候才走。”
安七月……军人,抽烟,半下午,四年前……
安七月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毫无征兆的猛烈抽搐,就像被人紧紧的揪住然后拧呀拧的,揉成了百结,很疼。
她疼的脸色泛白,浑身哆嗦,汗如雨下……
这样的感受持续了十几秒,很真实却也很短暂。
“七七小姐,您没事吧?”陈妈见安七月脸色惨白的难看,头上浮起大片汗珠,说话都哆嗦,她着急的道,“我扶您休息,要不要去医院?”
安七月连忙摆手,身子虚抚的往陈妈身上靠,她道:“没事,一会儿就好。”
陈妈见她面色缓和了一些,看了眼阳台地上的烟头,忍不住唠叨:“你看,这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伤身体。您躺着,我去给您盛碗汤来。”
安七月……很久没被人这么唠叨,她勾唇笑了笑,没有拒绝:“好啊!”
陈妈下楼盛汤的间隙,安七月往阿雅那边打了个电话。
阿雅几乎是秒接,“安七月!”
安七月尽管把手机拿开三十厘米,还是传来阿雅气急败坏的狮子吼。
“阿雅姐,你吃火药了啊?谁欺负的你,我替你收拾她。”
阿雅道:“哼,收拾?你收拾你自己?安七月你个小没良心的啊,你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说不勾搭季土豪的是你,现在这又叫怎么回事儿?整个《战魂》剧组的高层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季五爷藏了个女二,为了您啊,将剧组的戏往后拖延了一周,您这是多大的脸呐。”
安七月……鼓着双腮,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漫不经心的道:“人家上杆子的要包养我,一而再而三的倒贴,说要给我铺路,我想了想他金大腿都快伸的酸了,我再不抱就显得我很不懂事,所以就抱了啊。”
阿雅……其实也没那么生气,有季五爷给安七月这样的新人做靠山,先不说名声好不好听,就光眼前那点红利就是看的见的。
现在这个年头混娱乐圈的,其实跟动物界的食物链差不多,谁是森林之王,谁就可以混的风生水起,稍稍有点姿色有点名气的艺人身后谁没个金主。
只是有的大有的小而已。
金主配女星,娱乐圈高标配。
阿雅生气不过是担心安七月会吃了感情的亏,以后会伤心。
毕竟她自己就有个失败的感情经历,所以不想让年纪轻轻的安七月也吃一次感情的苦。
她道:“安七月,抱季土豪的当然没问题,你左清那边怎么交代?他今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了你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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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挑眉:“我为什么要向一个有妇之夫交代啊,无端给自己拉了个智障情敌,想想就生气。”
阿雅大概听得出安七月心里淡淡的怨气,南宫美在她眼里的确有点白痴,但也没安七月说的那严重,她还不至于那么智障。
阿雅道:“南宫美找你麻烦了?”
安七月嗤然一笑,把昨天去医院看左清碰到南宫美与夏芷水之间的对话简单的复述了一边。
然后道,“所以啊,恨我的女人还真不少,这个时候报土豪大腿是最佳时机。”
阿雅那边听的脊背都生寒,都是上流社会混的人,先不说夏家大有来头,就光南宫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想动一个毫无名气的小戏子,随便使点手段就能把她搞垮,并且身败名裂,永无出头之日。
安七月分析的的确有几分道理,阿雅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万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
……
挂了电话之后,陈妈端着鸽子汤就上来了。
安七月喝完汤,身上出了一身热汗,困倦倦的就裹着被子睡了。
陈妈端着碗下楼,犹豫再三还是给季流年打了电话。
季流年那时在跟顾少卿谈公务,谈的水深火热,至少在顾少卿看来是这样。
顾少卿睨眼看着季流年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顾少卿道:“流年,手机响了。”
季流年冷目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下来电显示这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先生,七七小姐好像不太舒服。”
“嗯?”季流年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嗓音低沉没有温度,“怎么回事?”
陈妈把安七月先前在楼上抽搐发抖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就是想问,先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流年眸色沉了沉,人就转身去抓衣柜里的风衣开始披上,道,“嗯,她人呢?”
“七七小姐睡了,看着很累。”
季流年穿好衣服,“好,知道了。”
季流年挂了电话,顾少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道,“流年,你紧张兮兮的,是金屋藏娇了吧?”
季流年撸起袖子,示意顾少卿走近,他道:“少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公司要喊我总裁?”
顾少卿后怕的往后退一步,这疯子看样子是要揍他啊,他得躲着。
他道:“BOSS,我错了。您忙您的,关于安家的财务报告,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交到您的手上。”
季流年抓起车钥匙没再多看他一眼,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态度明确强硬,“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为了女人徇私舞弊,你就给我滚出季氏。”
*
在水一方,太阳微微西斜。
季流年拧开卧室的门时,安七月还在睡。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年纪大概三十上下,模样端庄富贵。
她眯眼看了会儿躺在床上的女人,干干净净的小脸,模样是漂亮的,是少见的那种没有烟火气的女人。
季流年压低声,道:“轻点。”
常安笑了笑,点头道:“好的,五爷。”
五分钟后,常安从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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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常安从房间里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走到临窗而立的男人身后。
季流年眸色深沉,冷目淡淡的看不出波澜,惟声音飘着几缕急迫,“怎么样?”
常安浅笑,回道:“七七小姐身体素质比一般女孩子都要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是五爷,您太紧张了。”
季流年转过身,清清冷冷的道:“好的,谢谢。”
常安提着药箱准备走,她道;“五爷,客气了。”
常安走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安七月就醒了。
安七月鲜少有午睡的习惯,偶尔放纵的睡一下也总是睡不着,但今天睡的却出奇的香。
等她穿着拖鞋顶着一头乱哄哄的头发从房间里出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
她一出来,男人刚好从书房向卧房的方向走来。
安七月原本是想到客厅倒水喝的,见走到跟前的男人,便仰着脖子笑了笑,“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有酒会的嘛,你说派人来接我的…唔。”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被男人霸道的封住了唇瓣。
她的脸蛋被男人大手捧着,安七月被吻的脑袋乱哄哄的,有点不适应。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张凝聚造物主完美心血的俊脸,她口腔里的甜美被男人毫无征兆的占据,鼻息间全是男人清冽干净的味道,安七月被吻的有些无力招架,身子软软的就挂在了男人的怀里。
这个吻来的突然,霸道,又带着些许的急迫,甚至粗暴狂野,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吻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放开她。
“季流年,你大白天发春啊。”安七月得以喘息,嘴就开始不饶人,“你巴巴的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占老娘便宜的吧。”
季流年抬手扣住安七月的软腰,声音性感沙哑,他道:“不许说脏话,不然我不介意这个时候来一次。”
安七月警铃大响,她身上还残留着昨晚欢好的酸胀感,她才不要再跟他来一次呢。
她从他怀里钻出,勾唇撒娇的道:“我不要,你去给我倒杯水。”
季流年揉揉她耳际柔软的头发丝,勾唇淡淡的笑了笑,“给你倒水,有什么好处?”
安七月白眼,“不倒就不倒,我自己又不是没手。”
季流年到底是给她倒了一杯水,他将水递到她嘴边,眉眼都温温的暖,“喝完水,就下楼,时间不多了。”
安七月含着水杯边缘喝了一口,然后好奇的看他,“什么酒会啊?纳兰家族的吗?”
说完,安七月就后悔了……
因为男人脸色明显黑了几分,以她对他的了解,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背着我联系别的男人了,嗯?”季流年扣住安七月的下巴,目光清凉寡淡的落在安七月的脸上,嗓音淡淡的冷,“是左清还是少风?”
安七月……咬着嘴唇,她真是欠抽啊,她提什么纳兰家族,她一整天都窝在房里,若不是有人告诉她帝都晚上有个上流的成人礼酒会,她怎么可能知道。
虽然男人气势咄咄逼人,但安七月却不是那种吃软怕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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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男人气势咄咄逼人,但安七月却不是那种吃软怕硬的女人。
再说,她也没做错什么。
凭什么要看他脸色啊,这简直不符合逻辑,这让她很不爽。
她直言不讳的道:“少风哥哥给打了电话,说晚上有个酒会,邀请我做他的女伴,然后我就问了是什么酒会,他说是纳兰家的……”
安七月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季流年的脸色,平平静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唯眸子沁着不明的光束。
季流年打断她,抬手捏住安七月的下颚,清冷干净的道:“你答应了?”
安七月笑了一下,抬手拍开季流年的大手,然后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她边走边道,“当然……”
她故意顿了顿,笑的几分恶趣味儿,“当然没有!”
季流年手撑着衣帽间的柜子,将安七月笼罩在自己的身下,身子微微前倾将她抵在门柜上。
他眉眼低垂,喷薄而出的热气贴着安七月的耳际。
他的嗓音像来自内心最深处,裹着几分不悦飘在空气里,他道:“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喊别的男人哥哥,嗯?”
安七月盯着他看,男人眉宇间的英气慑人动魄,好看的凤眼此刻凝着风霜的温度,好似她不答应那抹冰冷的温度能将她冻成冰棱子似的。
“我从小到大,叫顺溜了,改不掉。”
安七月实事求是,她与季少风从最初的遇见,然后的陪伴相随,再到后来阴差阳错的分道扬镳,但长进骨子里的习惯很难改掉。
就像是习惯左撇子吃饭的人,你强求她用右手吃饭,道理是一样的,不仅不习惯还会很别扭。
季流年浓稠的呼吸伴随着细密的吻落在安七月的发间,耳垂,脖颈,脸颊……最后留恋在她的唇角。
她的青涩,她的妖冶,她的甘醇,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能加深他对这个吻的绵长。
安七月一开始还象征性的推推,后来就无所谓了,甚至跟着他的节奏灵活的配合缠绕……
房间出奇的静谧,除了男人女人的低喘,似乎又飘着几许暧昧甜美的气息。
季流年松开安七月,抬手揉揉她蓬乱的头发,淡淡的道:“改不掉,也要改。”
安七月……
从一开始安七月就知道男人会霸道,但霸道成这个样子,她显然不适应。
不仅不适应,反而会更加排斥。
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来来往往,孤孤单单,做什么事都习惯性的一个人做主,很独立。
现在答应跟他鬼混了,反而事事都要迁就他的心情。
这种感觉让她不舒服,甚至懊悔答应他的要求。
安七月有点恼怒,她掩藏在骨子里的强势跟着就跑出来了,“季流年,你怎么那么烦。你再揪着不放,我取消做你女人的协议!”
季流年松开她,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
就是清清冷冷的看着这个小女人,她其实个子在女人身高中还算不错,一米七左右的样子。
但他就是觉得她看起来纤小,跟她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难能成正比。
安七月换好了衣服,季流年依靠着门橱,淡淡的说道,“外边起风,会冷。换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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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换好了衣服,季流年依靠着门橱,淡淡的说道,“外边起风,会冷。换件!”
安七月穿的外套的确有点薄。
藏青色的大衣,里面穿了件深褐色的打底羊绒衫,衬托的小脸看上去白净清丽,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像堕落凡间的小精灵,却又比精灵多出一份恬淡的安静,没那么肆意张扬和耀眼的夺目。
安七月到底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尽管天生丽质还是改不了爱美的性子:“反正出门车接车送,能有多冷啊!我才不要穿那么臃肿,再说不是还要参加酒会嘛,回头还要穿礼服,穿了脱,脱了穿不麻烦啊。”
季流年从未想过安七月也会有这样臭美的一面。
在他的认知里,他下意识的就以为安七月就是那一类不注重着装打扮的小女人。
结果等到后面才知道,他很多自以为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
两人下楼,安七月走在前面,季流年跟在身后。
刚走出院子,就起了风。
安七月下意识的把脖子往里缩了缩,季流年眉心微凝,没有跟着出去而是折回去拿女人的围巾。
黑色布加迪就停在院子外,常怀立在车头,见安七月过来准备给她开门。
安七月对他摆摆手表示不着急上车,而是伸出手,指着红灯高挂的那栋别墅,漫不经心的问道:“常特助,那谁的府邸啊。看着空了很久没人住了。”
常怀眯眼往安七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夕阳刚刚渐沉,天边的霞光落在白色雕花的大门上,浓重的飘着一股压抑感。
再加上因为长久以来没有打扫的缘故周边杂草长的有半人高,让整个原本阔气的别墅门帘显得尤为淡漠而又萧瑟。
常怀收回眸光,安静的看着一旁的安七月。
少女眼底似乎闪着水光,盈盈浅浅透着雾气盎然的飘渺感,常怀以为她是没睡醒。
但,谁能告诉安七月,她只是单单的看着那个别墅的大红灯笼,就会有莫名的无助感,轻易的就触及了她的泪点。
安七月看了一会儿,脑海临空飘过四个字:物是人非。
常怀道:“是五爷的一个兄弟,是很久没人住了。”
安七月仰着脖子,脚听从心意的往那个别墅的方向靠近。
两家别墅挨着很近,中间就隔着一道不太宽的绿化带以及一个长方形的花园。
安七月相信彼此站在三楼阳台的位置,如果喝喝茶聊聊天能坐上一下午。
褪了色的灯笼看出做工的质量很好,因为时间久的原因有的地方甚至破了个洞。
安七月可以清楚看到灯笼里的竹签以及细细的钢条。
灯笼下原本金灿灿的流苏已经被彻底风化掉了颜色,变成蒙蒙的深灰。
安七月看的入神,季流年靠近,立在她身侧好一会,她都没能发现。
夕阳浅浅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让人会产生一种错觉,他们像是历经多年沧桑才走到一起的恋人,一个看着家的方向,一个看着爱人的方向。
唯美,生动,和谐!
冷风裹着几缕风霜的意味,安七月收回目光,这才惊觉身后立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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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裹着几缕风霜的意味,安七月收回目光,这才惊觉身后立了个人。
她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脸颊冰凉一片,有水珠滑过。
季流年眉心微拧,看着她怔怔出神。
只见他从脖颈上把捂热的米色围巾摘下给她裹上,然后手自然的牵过她,什么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等车开出去十分钟以后,男人决定打破彼此静谧诡异的气氛。
他的手还握着女人的,她脸上是沉静的美,她忽然安静下来的样子让他惶惶无措。
他倒是有些怀念那个满嘴跑火车骨子里透着血性的安七月,那样的她至少朝气蓬勃,邪肆张扬,很鲜活的存在,至少比现在死气沉沉的要好。
他侧目看她,嗓音水色盎然般的好听,“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站在别人的门楼底下,流泪?”
安七月也觉得这样的气氛怪异,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好似记忆深刻的东西被时间蚕食掉了,你找不回来只能觉得遗憾。
时间上了锁,圈里圈外,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淡淡遗憾成为了难以跨越的沟壑。
安七月眼角噙着明艳的笑,露出往日光彩熠熠的神色,她道:“我多愁伤感,不行啊!”
季流年显然不信,他握着安七月的手紧了紧,目光炙热的锁住她的小脸,“安七月,你好好说话,为什么哭?那个灯笼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多愁伤感的?”
安七月勾勾唇,她对上季流年的漆黑墨然的眸子,自嘲的笑了笑:“季流年,你这么在乎我,我都快怀疑你爱上我了。”
季流年…挑眉,他挑眉样子坦坦荡荡,说不来的帅气逼人,很勾人。
至少,安七月会有心悸的感觉。
虽然她不承认,但却是即成的事实,比如此刻她心脏就跳的很快。
季流年锁住她神采奕奕的眸子,道:“你很希望我爱上你?”
安七月笑嗔:“不不……我是担心你爱上我以后,难以全身而退。我曾跟你说过,我是百脚毒虫,死而不僵,爱上的人注定跟着倒霉,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季流年松开她的手,神情淡淡的,“你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了,那是我的事。”
安七月眉梢微扬,唇角勾起:“嗯,作为情人合作关系,我这是友情提醒。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说不说那是我的事。”
说着安七月不再看男人好看的侧脸,戴上耳机头套准备听歌。
安七月听歌比较怪异,她通常一首歌能无限循环上好久,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她也干过。
季流年看着窗外渐暗的街景,入眼的城市繁华慢慢跌入眼底,身侧的小女人慵懒的听着歌,好似这样安静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
其实,他比谁都知道,幸福其实那么疏远,远没表面看起来那么风轻云秀。
三十分钟后,黑色布加迪在一家有名的贵族造型工作室停下。
过来亲自迎接他们的是冷墨白。
冷墨白带着夸张的桃红色眼镜框,穿着米色的西装裤,浅黄色的西装小外套,外加粉色的小领结,整个人光立在那,就一个字: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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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抬脚下车,笑的唇红齿白,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心情好的像天边漂浮的云。
她对冷墨白吹了声嘹亮的口哨,勾唇淡笑,道:“呦,打扮够骚气的啊。这年头,穿成这样的不少,但能骚成这样的,还真就不多。”
冷墨白看安七月的眼睛都是亮的,只见他热情似火的围着安七月团团转了一圈,越看心里打分的指数越高。
腰围,臀围,胸围,上上+。
当然,这些他也只是看,不能说。
冷墨白翘着兰花指,娘气骚骚的对季流年打招呼:“五爷,您可算是来了,都等您大半天了。咱们七七小姐那天生就是个女神级别的架子,随随便便捯饬就可以艳压群芳,交给我您放心。”
季流年掩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声音寡淡:“下次跟我见面,再擦香水我收了你的工作室。”
冷墨白……急的嗷嗷叫,连忙跟上去讨饶,道:“别介五爷,您这也太欺负人了。您收了我尚香坊也就算了,连我这点爱好都要收了,您还让不让我活了啦?”
季流年走的飞快,冷墨白几乎小跑追着,安七月跟常怀走的不紧不缓。
男人受不了死基佬的娘气,声音都快嫌弃到太平洋去了,“离我远点,脂粉味太重!”
冷墨白受伤不止一万点,夹着屁股笑颜如花的等着身后的两个人。
安七月勾唇笑的妩媚,“呦,您是弯的啊?”
冷墨白……血渐三升。
虽然他是弯的,但还是受不了别人戴着有色眼镜对他歧视。
“哎呀,要死,要死了,能不能小点声?”
安七月挑着眉梢,淡淡的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外国死基佬都是合法化的,人家公开结婚领证,受亲朋好友家人的祝福,很正常啊!”
冷墨白……眼睛爆满了星星燎原的火光,笑的花枝招展,娘气就更足了。
他抬手习惯性的想勾住女人的胳膊,但被女人身后常怀的冷目吓的将手缩了回去。
五爷的女人,还是少碰的妙。
冷墨白与安七月比肩走着,娘气的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安七月像看白痴似的看冷墨白,“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很多国内的同人都是跑到国外注册婚姻的,你要是愿意当然也可以。”
冷墨白浑圆的小腚翘的快上天了,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爱情的旗帜成功的插在了教堂口,心里美番了。
……
做造型的时候,季流年外出接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宛城原先黑道出身后来洗白的莫临风。
电话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迫,“帮我个忙?”
季流年跟莫临风关系说不上过命之交,但还算不错,总体而言谁有难处对方开口了,都会帮。
莫临风电话那头有点吵,好像是在赌场,季流年蹙眉问道:“你在赌场?“
莫临风单手夹着烟没有点燃,他道:“嗯,时光被你的人给扣了,里面的人让你发话,才肯放人。”
季流年凤眼睨着,“郝时光?”
莫临风点头,声音略显疲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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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点头,声音略显疲惫,“嗯。”
郝时光不是追着唐玉玦跑的么,怎么就混进了赌场呢?
季流年没追问,淡淡的道:“好,我安排!”
莫临风没说什么,就单单的两个字:“谢了。”
两人挂了电话,季流年就安排去处理这件事。
常怀立在他的身后,道:“五爷,郝父上月因贪污腐败被抓,前几天上吊死在牢里,她家里的财产都被充公,她自己也因为父亲名义不干净被部队开除,所以才染上了赌瘾,自暴自弃。”
昔日风光霁月的市长下马,他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对漠不关心的人,自然不会花精力去关注。
“只是输了钱?”季流年清冷的道。
只是输了钱,莫临风将钱补上,他的人自然会放了郝时光,但莫临风的电话打过来,显然没那么简单。
常怀唏嘘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边,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郝父畏罪自杀,郝时光被部队封杀开除,唐少在这个时候又没帮她,她自己就自暴自弃跑场子里去赌,豪赌。
赌输了不但不给钱,还将人给打了,打的还很严重,其中一个小弟被踢中了要害,怕是一辈子也做不成男人了。场子里的人自然不会放过郝时光,所以莫临风才打电话开的尊口,让季流年放人。
只是令季流年没想到的是,一向冷静自持的莫临风会为一个女人开口。
季流年道:“人,放了吗?”
常怀回道:“已经放了,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唐少也知道了这事儿,在赌场的门口与莫临风打了一架。”
季流年凤眼淡淡的眯着,看了下时间,好像还来得及。
他道:“我过去一趟,你先带她过去。”
常怀欲言又止,“五爷,您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啊,女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说清楚,别人插不上话。”
季流年瞪了一眼常怀:“老子哪有闲工夫关心别人谈情说爱,老子找唐玉玦有事。”
常怀……顿了会儿,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唐少常年累月在部队混,难得回来一次,五爷这个时候去堵他肯定是为了七七小姐四叶草吊坠的事。
*
帝都地下钱庄——百乐门。
季流年驱车过去也就十五分钟的样子。
他刚下车,就有小弟上来迎接。
门口聚集着看热闹的人,莫临风与唐玉玦两人面上都挂了彩。
季流年走近,人群自动分散两拨给他让路。
两个人好像没打够,看着季流年过来也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季流年插在他们的中间,目光落在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身上,她披头散发也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就是大概能瞄出她身材还不错。
“你们继续,我把这个女人带走。”季流年丢下一句话,人走到莫临风助理跟前大手就粗暴的揪着女人的衣领往他车的方向拖。
仅仅,走了两步。
他两面先后迎来两股劲儿,一个是莫临风的,另一个是唐玉玦的。
嗯,都是攥紧着拳头,像是要打他。
当然,拳头也真没落下。
季流年拖女人的动作更粗狂了一些,勾唇冷漠的嘲讽一句:“为了一个女人,丢人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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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是攥紧着拳头,像是要打他。
当然,拳头也真没落下。
季流年拖女人的动作更粗狂了一些,勾唇冷漠的嘲讽一句:“为了一个女人,丢人不丢人?”
莫临风淡淡冷冷的看了一眼唐玉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道:“找个地方聊一聊吧!”
唐玉玦收回拳头,抬手就想把郝时光拽过去,被季流年抬脚止住。
季流年凤眼微眯着,嗓音低沉,“你们两个人聊,人我带走,想好了,再来找我。”
说着,季流年谁也不看,谁也不管,仍旧粗鲁的揪着女人的衣领往他车的方向拖。
女人迷迷糊糊的鬼嚎着喊疼,“麻痹的,弄疼我了!”
季流年……
唐玉玦刚毅的俊脸飘着沉沉的风波,对季流年要挟的道:“你大爷的,你没听她喊疼啊,你不能轻点啊!”
“不能!“男人拒绝很干脆,”这种女人就欠收拾。“
女人好像恢复一丝清明,抬起帅气的小脸去看揪着她衣领的男人,“呦,我这是打坐升天了呢,还是下地狱了,凭空冒出一个宇宙无敌大帅哥,激动的我都快七窍生烟了!”
季流年冷嘲,他还真不习惯对别的女人温柔,看到就烦。
只见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堵上女人的嘴,然后招来一个小弟,道:“看起来,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见。”
莫临风尽管知道季流年不会对郝时光做什么,但心里还是会担心,他道:“流年,你别为难她。她最怕疼了,还怕饿。”
季流年……都快鄙视他了,他道:“老子哪有空为难你们的女人,你们想好了找我。“
说着,男人打开车门,迈着大长腿跨进了车里。
……
*
纳兰家族的酒宴设在城郊景德公馆。
那里地方大,配套设施都是帝都最好的。
有酒店,有度假山庄,也有花园小径,总之上流社会想要的消遣,这里都有。
景德公馆停车坪。
常怀为安七月打开车门,道:“七七小姐,到了。”
安七月礼服比较长,又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车的时候格外小心。
常怀想扶她,但又没那么大的胆子,“七七小姐,小心。”
安七月笑的明艳,“常特助,您这人真没意思,您扶我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您怕什么。”
常怀警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拿着邀请函,先后进了酒会现场。
安七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种场合上一世也不是没见过。
这一世当然也没少见,但现场却弄成统一色调的粉色,倒是不多见。
安七月目光所到之处,都飘着粉粉的青春味儿,可见纳兰家极为宠爱这个千金。
能把一场高端成人礼的酒会弄的这么卡哇伊的,除了溺爱安七月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安七月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但她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小波的躁动。
原本冷墨白建议安七月穿一身白色梦幻的公主礼服,安七月嫌幼稚,直接被咔了。
黑色无袖经典款的落地长裙,上半身根据流行趋势是镶着水钻的镂空样式,尤其是胸部和窄腰的位置,在视觉上就透着若隐若现的香艳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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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她高叉的裙口以及光裸的美人背,说她看起来芳菲妩媚,但那张故意画着淡淡的清纯妆,你又会觉得她很青涩,很娇柔,像夏日里盛开的荷,冰清玉洁,亭亭而立。
就连女人看着都要喷鼻血,何况是男人!
安七月随手从应侍生那里取过一杯冰酒,对身后的常怀道:“不用管我,你去忙。”
常怀……那怎么行呢,万一让那个狼爪子占了便宜,五爷还不剁了他。
常怀态度坚决明确:“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七七小姐的安全。”
安七月挑眉,红唇沿着杯口含了一会儿,冰酒很好喝带着清甜的果香。
它不像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反倒是经过艺术大师精雕细琢自行酿造的。
安七月眯眼扫了大堂的位置,果然有个男人举着杯子向她敬酒。
嗯,一面之缘,安七月对他很有印象。
安七月对那人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落在常怀身上,道:“东影的纳兰跟纳兰家族有什么关系?”
常怀……显然看到了玉树临风的纳兰正被几个商人缠着,他今天穿的一身白,惟卡带是玫瑰的红,他原本就有几分女人阴柔的美,此刻却因为这身白多了几分儒雅的俊逸。
常怀道:“纳兰家的长公子,今天是他其中一个妹妹纳兰清水的成人礼。”
安七月浅浅的笑,那男人正向她的方向走来。
“他好像有很多妹妹?”安七月问。
常怀道:“两个,还有一个还小。”
常怀说话的间隙,纳兰已经走了过来,他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有几分阴郁又有几分邪气。
他看着常怀道:“常特助,这位是?”
常怀跟纳兰鞠了个躬,道:“安七月小姐,五爷的女伴!”
纳兰嘴角的笑意慢慢浮起,好像很深但略带嘲讽,他道:“流年的女人不是夏家千金嘛,没听说他换女人了啊!”
常怀面色尴尬几分,笑的几分无害:“那纳兰换女伴也从未跟五爷提过啊!”
纳兰勾唇,狭长的眼微眯着,道:“好像是那么回事。怎么不见流年?”
常怀回道:“五爷稍后到。”
纳兰不再跟常怀说话,而是将妖冶的眸光落在安七月的脸上,他眼底扑着邪肆的狷狂,慵懒的光束自安七月漂亮的脸一路下移最后落在她若隐若现的窄腰上。
他道:“你好,安七月!鄙人,纳兰容墨。”
安七月看了眼男人伸过来的手,他的手指纤长盈润,比女人的大一些。
但却是安七月见过最漂亮的手,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
安七月抬手握了上去,对方握手的力量不大甚至轻微。
但却柔软的不像样子,安七月感觉与她握的好像不是男人的手,而是37.5度的温水。
“你好。”
两人握手的刹那,纳兰容墨眼底飘着几许疏冷,不是刻意的飘出,而像是陡然被什么刺激到了敏感神经忽然发出来的冷漠。
他收回手的速度很快,眼角还是漫不经心的笑,只是笑不及眼底没那么真诚。
安七月从那天在停车坪见他,就判断出这个男人危险,此刻更加深了安七月对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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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从那天在停车坪见他,就判断出这个男人危险,此刻更加深了安七月对他的认知。
灯光下的一男一女,黑白配,彼此相看的眼神尽管没那么专注,还是让人误以为他们会是一对。
莫家大少莫东陵拥着一位青涩的女伴向这边靠近。
他是直接走来直接插进他们的谈话,他道:“纳兰,你艳福不浅啊,新欢啊!”
纳兰容墨淡淡点头,扫了一眼他怀里拥着的女人,有几分眼熟,好像是娱乐圈里当红的小花旦,年纪不大。
“我倒是想啊,可惜不是我的。”纳兰容墨说这话的时候还表示很可惜,他的目光飘着几分孤家寡人的味道,浅笑勾唇,“不过莫少,你这换女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莫东陵边上的女人面色尴尬了几分,她穿着白色裹胸泡泡公主样式的晚礼服,看起来青春朝气,眉眼间又泛着清纯无辜的笑意,一般只要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楚楚欲动。
姚姗姗微仰着脖子看了眼莫东陵,眼底笑意很浓,她道:“莫少,这位是?”
莫东陵似乎很宠她,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这位就是你吵着要见的纳兰先生。”
提到纳兰,姚姗姗眼睛瞬间大放异彩,如果说她之前是青春懵懂,那么此刻绝逼是灿若星辰。
她似乎很激动,说话都娇娇柔柔的令人心动,她道:“您好,纳兰先生,我很仰慕您,希望有机会能合作。”
纳兰容墨似乎没看见女孩那双白净的小手,眼神淡淡的轻飘,转而侧目落在安七月的脸上,他道:“马上宴会要开场了,可否有幸请你跳只舞。”
姚姗姗……
安七月讥诮的眨眼,“怎么,要泡我啊?”
纳兰容墨……他盯着安七月那双澄澈的双眸,有几分熟悉。
只见他抬起手掌在空气中比划着,这才惊觉这眼前的女孩是谁,可不就是那个钻人车轮底下搞破坏的小丫头吗。
他笑意渐深,就连莫东陵都被感染了。
莫东陵嘲讽的看着他,他道:“纳兰,这女人很有意思啊,谁的伴啊,要不也陪我跳只舞呗。”
安七月眯眼盯着莫东陵看了一会儿,男人谈不上多帅气,也谈不上多英气,但就悄悄好好的勾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金钱堆砌出来的富家公子哥儿,眼帘青灰,一看就是纵欲过度造成的。
跟纳兰比,这个男人被甩了几条街。
安七月眼底浮起妖魅的神采,她对男人俏皮的眨眼,道:“我是无所谓啊,就是不知道五爷答应不答应。”
莫东陵……面色微滞,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束,似乎不信:“五爷的女人不是在那吗?”
安七月挑眉,泛着水光的粉唇微微嘟起,若有所思的道:“噢,您说的是从订婚到现在都快八年还没结婚的夏家千金啊。”
纳兰觉得眼前的小女人很有意思,他眯眼看着夏芷水的方向,那个女人不简单,至少从他认识开始她就是那样的存在。
夏芷水挽着一个中年贵妇从楼梯口缓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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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挽着一个中年贵妇从楼梯口缓缓而下。
她向来端庄温婉,穿着打扮也是偏向含蓄的那一类,不会妩媚风情,但贵在大方得体的同时让人眼前一亮。
比如…
比如,此刻鹅黄色单肩无袖晚礼服,长裙拽地,小露香肩,温婉可人。
安七月勾唇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她挑眉对纳兰吹口哨,道:“呦,夏千金跟伯母感情不错么,不会是纳兰伯母看中的儿媳妇吧。”
别人不知,纳兰容墨自然知道其母亲是想攀夏家这门亲事的。
只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这个小女人是怎么看出那个贵妇就是他母亲的?
长的像,其实没那么像,他外貌大部分是遗传了父亲……
不等纳兰容墨开口,一直看热闹的莫东陵顺着安七月的目光看过去。
他略带冷嘲的笑道:“小妞,你嘴够毒的啊。你还别说,五爷要是不要,想攀夏家这门亲事的贵族圈还真就不少,至少算我一个。”
纳兰容墨只是笑,并不表明态度,他对安七月道:“想吃点什么,我带你过去?”
安七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女人,她笑的风情妩媚,声音柔软可人,她道:“怕是吃不下了,她们来了。”
纳兰容墨轻飘的一个眼神落在夏芷水的身上,阴邪的嗓音带着几许探究,“你怕她?”
安七月哧的一声笑了,她这是真笑,她道:“我觉得她会怕我。我抢了她的男人,你说谁怕谁?”
莫东陵漫不经心的看着安七月,目光灼灼的落在安七月高高隆起的胸口。
他道:“小妞,身材不错,要不你跟我得了,跟五爷不靠谱啊,那夏家千金想玩死你,不过是点点头的事。太危险了!”
安七月冷哼,眼梢噙着的笑意更浓,她侧目多看了一眼莫东陵,道:“就怕您肾虚,无福消受!”
莫东陵并不生气,他松开环住姚姗姗的纤腰,上前一步刚要拉住安七月的胳膊就被常怀挡了回去。
莫东陵眼底飘着不悦,他对常怀没那么客气,“常特助,您这是什么意思?”
常怀声音冷淡,道:“怕您脏了七七小姐的胳膊,莫大少您玩女人比换衣服还要快,若是让五爷知道您那双沾了脏女人的手碰了七七小姐,我保证您明天连吃饭都要叫人喂了!”
常怀气势咄咄逼人,但他仅仅不过是季流年身边的一个特助,却不把莫家大少放在眼里,这让纳兰和那个当红小花旦都为之惊异了几分。
用他们的话理解就是:五爷的女人,除了他可以碰,谁碰谁死。
莫东陵眼底喷火,松松拳头看样子是要打人。
纳兰容墨眯眼瞧着一脸看戏的安七月,暗忖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不过出现仅仅数分钟,现场就有男人为了她而打架。
显然,他不允许别人破坏他妹妹的成人礼,他阴邪的声音冷漠低沉:“打架请出去。”
他的话音落,身后响起一连串紊乱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声音清脆急迫,稍稍仔细不难揣测出主人此刻的心情,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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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脆急迫,稍稍仔细听不难揣测出主人此刻的心情,应该……
应该很坏,带着滔天怒火般的恨意滚滚而来……
她来势汹汹,气焰高涨,甚至尚未等安七月转过身将她看清楚,一杯橙红色的液体就悉数泼了过来。
安七月灵敏的做了个后下腰的动作,纤柔百转的身姿轻巧的在空气中转了几个来回,人就躲了过去。
但,那杯原本泼安七月的葡萄酒最后却将莫东陵泼了个满脸。
南宫美……面色一惊,手里的杯子唰的一下摔的稀碎。
她怔了怔神,指着安七月的鼻子笑的几分娇嗔,她道,“呦,这不是人尽可夫的小三安七月嘛?怎么,左清的床没爬够,跑到这里准备爬谁的床?纳兰的还是莫大少的?”
莫东陵……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南宫美。
他死乞白赖的追了她几年,压根人家不拿正眼瞧他,非要嫁给左清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听说新婚不太如意,看着她一脸的倦意,似乎过的的确不好。
姚姗姗早已惊呼的不知所以,她掏出纸巾准备给莫东陵擦脸,却被他一把推开。
莫东陵勾唇笑的几分慵懒,他上前一步捏住南宫美白细的手腕,道:“美美,新婚看样子不如意啊,刚新婚你男人就找小三,是不是忒后悔没嫁给我?”
莫东陵顿了顿,嗓音略带沙哑,他笑意盎然的眸子紧紧锁住南宫美,道:“你跟左局离了,若还是个处,我娶你,怎么样?”
南宫美……清纯的眸子飘着几缕冷笑,声音甜甜润润的,她道:“莫东陵,我就是个处啊,你想娶我啊,那你有种登上莫家掌门人的宝座啊。无权无势,吃喝嫖赌的富二代,谁稀罕。你跟你那个私生子的弟弟比,不知道被甩了几条街……放开,恶心不恶心!”
莫东陵……他是富二代不错,但被一个曾经苦苦追求过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尤其对方还提到了那个枪了他总经理头衔的私生子弟弟,这比打他的脸还叫他颜面扫地。
莫东陵本来就没什么君子风度,此刻笑的就更为狷狂夸张。
他抬手捏住南宫美圆润的下巴,道:“恶心?美美,你哥哥正在赌场混了一天了,听说输的连祖宗都快不认识了,你还有心思来这里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争风吃醋?说到底,我们俩啊,还挺般配的。最起码,都不知道丢脸怎么写。”
南宫美漆黑的瞳眸微缩,眼底闪着晶亮的光束,声音异常刺耳,“在哪,带我去!”
莫东陵松开南宫美,他脸上紫红色的液体顺着眉毛一滴一滴的往下坠,非但看不出狼狈反而给他平添了一股邪肆的性感。
“凭什么?”莫东陵声音冷戾。
上流社会最爱看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戏码,圈子就那么大,谁家有点什么事儿,一阵风就吹的人尽皆知。
自然南宫美与莫东陵那点事儿,大家都是知道的。
所以围观的吃瓜群众,看他们拉拉扯扯的互动,眼神都颇为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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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围观的吃瓜群众,看他们拉拉扯扯的互动,眼神都颇为暧昧。
许是莫东陵声音冷漠无情,又带着几分嚣张,几分嘶吼,所以忽然热闹的大厅陡然就静了下来。
短暂的对视,南宫美眼里隐忍着委屈,嘲冷,失落,和漫长的无助……
至少安七月看了,忽然就觉得南宫美很可怜。
“就凭她是左家的少夫人,左局的枕边人。”夏芷水松开挽着纳兰夫人的胳膊,笑的和风日丽,贤惠端庄。
她眯眼看着莫东陵,掷地有声的道,“聚众赌博,可是要坐牢的。莫少,您旗下那么多赌场,是想关门歇业了吗?”
莫东陵……面色微滞,眼底闪过一抹精彩,勾唇笑的夸张:“水水,你是被五爷冷落多久了?难怪,五爷宁愿带着情人来参加酒会,也不找你。”
夏芷水长的好看,她眯眼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智慧精明的感觉,是那种不见锋芒的锐利。
她似乎不介意别人说什么,甚至连看都没看安七月一眼,笑道:“莫大少,您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莫东陵被夏芷水笑的脊背莫名出了一丝冷汗,他勾勾唇,道:“五爷开钱庄的事儿,您都不知道,您说您这得多冷?哝,那个,五爷的新欢,年轻,漂亮,关键身材火辣……眉眼都是带勾的,难怪五爷喜欢!”
夏芷水……一贯温婉的脸终于有了细微的波澜,带着一丝嘲讽或是刻薄落在安七月的脸上。
她笑的自带光环仿佛莅临人间的圣母,她道:“男人,玩玩女人很正常啊。你爸不就是玩玩女人顺便就给你玩出个私生子的弟弟嘛,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莫东陵……
南宫美心底早没了主意,她此刻的心思全在她那个败家子的哥哥身上,她走到夏芷水的身侧,声音低婉似是祈求,“水水姐,帮帮我,我哥可能出事了。”
夏芷水勾唇,对莫东陵莞尔一笑,接着道:“卖我个人情,带她去。如果对方不放人,就打电话找左清。”
莫东陵……显然不太乐意,但又不能直接博了夏大千金的面子,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夏芷水笑了笑:“好处?好处就是我不计较你今天对我的挑衅。”
安七月看着那张嫣然一笑的脸,漆黑的眸子深了又深,夏芷水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在帝都,没人敢得罪她。甚至对她有所忌惮……
……
五分钟后,莫东陵带着他的新欢以及南宫美离开。
先前围着看热闹的人群渐散,纳兰容墨被纳兰夫人喊走,此刻只有安七月和夏芷水。
夏芷水在这里碰到安七月,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甚至,还有所期待。
她是应该有所期待,与其让男人把她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她更愿意面对面的看着她。
尽管,她十万个不愿意,她很讨厌这张睡了她男人的脸,但她还是要直接面对。
常怀被支开,两个人找了个偏角的位置,喝酒。
开始的前两分钟,谁都没说话。
三杯酒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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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酒过后。
夏芷水收起一贯的端庄,眼底噙着冷傲嘲讽的意味,她道:“说吧,多少钱?”
安七月眼底浮起慵懒的笑意,她道:“小阿姨,您觉得小姨夫值多少钱?”
夏芷水握着高脚杯的指骨寡白,从见到安七月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努力克制情绪。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有这样的危机感,哪怕是四年前这个小贱人就爬了她男人的床,她也没有像此刻这般内心惶惶不安而失控过。
夏芷水端起高脚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又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俊脸,忍了又忍,道:“安七月,你究竟想干什么?”
安七月勾唇笑的艳灿,一本正经的道:“干你男人啊!”
夏芷水气的发抖,她真的太讨厌安七月那副漫不经心却又随心所欲的样子。
她不需要费尽心思去讨好谁,她就那样一个无所谓的勾唇俏笑,她就可以笼络男人的垂青。
就刚刚那精彩的一幕,那便是最好的证明。
夏芷水努力扯出一丝笑意,道:“嗯,的确长了一张惑乱众生的妖精脸,你这张脸是遗传你母亲的,还是遗传父亲呢?”
安七月……平息了一会儿,她一直觉得自己嘴毒,现在才发现,跟夏芷水比起,她被甩了几条长街。
安七月双眸锁住夏芷水那******不变的东方美人脸,嘴角挑着几分讥诮,她道:“你管我长的像谁,能勾引到你男人就行,就行。”
夏芷水……脸红了白,白了红,咬牙道:“安七月,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安七月就喜欢看别人看她不爽,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她嘴角的笑意渐浓,道:“我还有更不要脸的呢。比如勾引你爸,做你继母,怎么样?”
夏芷水……手里的高脚杯毫无征兆的就要往安七月的方向泼去,却被安七月敏捷的躲开。
安七月陡然捏住夏芷水的手腕,捏的十分用力,她眼底是恶毒的光束,声音冷漠到极点。
她道:“夏芷水,我没记错的话您都快三十了吧?您做了八年的未婚妻还没转正,是不是很委屈?”
夏芷水……冷笑了一会儿,眉梢高高挑起,道:“安七月,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特种兵出身?”
安七月……愣了一秒,她的确不知道夏芷水是特种兵出身,她印象里这个女人是在她16岁以后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夏芷水鲜少到安家,就算是来了,也是匆匆就走。
七月对她的认知,很大部分还是来自安家的口述。
短短的几秒愣神,夏芷水趁机用胳膊肘对准安七月的脖子猛地一击,接着就反客为主将安七月的双手绑在了身后,将她人用劲压在身后的吧台上。
夏芷水几乎面目狰狞,抬手揪住安七月的头发,笑的诡异:“安七月,靠男人上位,觉得脸上很有光?你碰谁的男人不好,你碰我的?你是自寻死路。”
安七月没有挣扎,她甚至故意的配合她,将脸贴着冰冷的琉璃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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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同样诡异,她道:“自寻死路?四年前,是谁给安子涵那个蠢货出谋划策要害死我?你敢说我莫名其妙摔下阳台然后被人捆到墓地,这件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夏芷水蹙眉,她几乎是毫无犹豫的回道:“没有!”
安七月不信,她感觉脖子被拧的有些疼,她道:“抓我的人,打我的人,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说没有,谁信?”
夏芷水……有些莫名其妙,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女人,但她总体而言还算光明磊落,做什么事都会动动脑子,而不会乱来。
夏芷水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她道:“四年前,表姐的确叫我的人帮她办点事,我也没多问,所以这件事,我不知道。”
安七月……喘着粗气,拇指扣着吧台的边缘,盈润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着白点,她扭扭脖子,口气轻佻,“好,这件事与你无关。那爷爷车祸的事,怎么解释?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无关?”
夏芷水……没有反驳,她道:“这是意外。”
安七月眉峰拧着一丝嘲冷,讥诮的眨眼:“呵,是够让人意外的,所以我睡你男人,扯平了。”
夏芷水……感觉自己快疯了,她有一万种理由想勒死眼前的女人,但是她没有。
勒死她容易,脏了她的尊手,洗白了很难。
只见她松开安七月的脖子,道:“安七月,我不管你接近流年目的是什么,在我真正动怒之前,离开他。”
安七月敛起眼底的笑意,冷目锁住夏芷水,道:“你想让我死?像爷爷那样被车嘭的一下撞飞,然后在空气中做个漂亮的抛物线,最后被活活的摔死?”
夏芷水……清丽的眸子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束,她道:“那天是意外,老爷子的确是因为我而接见的死了,我只能感到抱歉。”
在夏芷水看来是意外,那天下着暴雨,一辆失控的卡车冲向她,刚好被路过的老爷子撞见,当时老爷子推了一下发愣的夏芷水,她躲过了一劫,老爷子却被撞飞。
他没有即可死去,而是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然后死的。
可安七月不这么认为,老爷子在医院躺着的那段时间,尤其是到后期,他都能说话,能自己吃饭,却在一夜之间莫名死亡。
死的离奇,医院最后给出的死亡原因是多项器官突然被病毒感染,然后心力衰竭而死。
他死亡的前一天,季君瑶与夏芷水先后见过老爷子,当天下午老爷子精神就不太好,心情也不好,甚至都没跟安七月说过话……
所以,在安七月的眼里,夏芷水是间接害死老爷子的凶手,季君瑶是直接杀人凶手,而她却是季君瑶杀人的动机……
安七月…情绪稍稍激动,有酸涩,有凄楚,更多的是仇恨。
她抬起头对上夏芷水的眸子,道:“你跟安家的人不一样,你的心狠手辣至少浮于表面,还算光明磊落。除了,我睡了你的男人,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恩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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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对上夏芷水的眸子,道:“你跟安家的人不一样,你的心狠手辣至少浮于表面,还算光明磊落。除了,我睡了你的男人,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恩怨了。”
夏芷水身家背景很干净,她骨子里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
就像季流年那样生来就是人中的佼佼者,眼底容不下半点沙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她的底线就是她看中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睡了,就等于突破了她端庄的底线。
她无动于衷,不代表她就跟她的身家背景一样干净。
夏芷水表面风平浪静,浅笑勾唇:“”呵,睡了我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你有种。”
安七月微微抬起下巴,她端起桌子上的高脚杯轻轻的扬起,然后手微微一松,杯子就溅落在地,摔的稀碎。
她挑衅的道:“嗯,很快就不是了。”
夏芷水被彻底激怒……这话不难理解,那意思就是说,我是睡了你男人啊,而且很快他就不是你男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安七月,走着瞧!”
安七月笑嗲,目送夏芷水聘婷绝丽的身影离开,直到女人妖娆背影消失不见,才收住眼角的笑意。
她冷漠无情的脸在幽蓝的光影下异常妖冶,她的眸子是清冷的,脸上冰冷的,就连手指都是凉的。
安七月太知道夏芷水话里的深意,这个女人强势,为达目的誓不摆休,尽管对方掩饰的很好,安七月还是轻易的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萧杀之气。
安七月……闭上眼,心底浮浮沉沉这些年的恩怨,似乎无形中又多了个狠劲的仇敌,她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又或者说,季流年这颗棋子是用对了还是用错了?
至少目前看起来,利大于弊。
弊,无端的多了一个劲敌,要她命的劲敌。
利,季流年的权势,地位,商圈……动动手指头都可以帮到她,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较大方,愿意帮她。
这是安七月答应被包养的根本原因,何况她想挖出W背后的组织,不靠季流年,她还真没办法查到。
五分钟后,安七月去了躺卫生间,等她出来之后被猝不及防的硬物猛地一击,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
酒会前厅,觥筹交错。
上流社会的场面从来都是热闹的,自助餐点在长桌上任人取用,三文鱼被卷成花瓣的形状,盛放在雪白的餐具上。
淡黄色的小点心逐一被摆放开来,零零散散的精美水果随之呼和。香槟红酒在剔透的长脚杯里散发着迷人的气息,穿着晚礼服的女人们你来我往混合着杂乱的香水味……
长廊的尽头,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越入女人们的视野里。
男人穿的黑色西装,同色西裤,白色衬衫,卡带是枚红色的,他气宇轩昂走来,五官俊冷生硬,孤傲寡淡的气息自带一股矜贵冷魅的气场。
他走的飞快,似乎在找什么人,
季流年盯着主会场看了一会儿,眸色浓重墨染,冰魄异常。
常怀跟在身后,声音压的很低,道:“五爷,七七小姐不见了。”
季流年顿足,微微侧目看他,嗓音飘着冰渣子的温度,“嗯?”
常怀……常怀愧疚的不行,自责的道:“夏小姐说要与七七小姐单独聊一会儿,两人把我支开,等夏小姐回来我去找七七小姐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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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常怀愧疚的不行,自责的道:“夏小姐说要与七七小姐单独聊一会儿,两人把我支开,等夏小姐回来我去找七七小姐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季流年眉心拧着,“派人找了吗?”
常怀点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有。”
季流年睨眼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主持台上正在住持会场的安子涵,冷目眯着,他道:“确定,她人没出去过?”
景德公馆本来就是季流年的地盘,他手下的保镖、安保,为了保证纳兰家酒会安全举行,景德公馆四周都按了摄像探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溜出去。
常怀道:“没有。”
季流年鹰隼的眸子漆黑深邃,他凤眼眯着,神情寡淡,道:“你的意思老子的女人钻地洞溜了?”
常怀……常怀急的额头冒汗,惧怕的瞄了一眼季流年,道:“怕是被人绑架了。”
季流年嗤然冷笑,道:“绑架?在老子的地盘绑老子的女人,帝都谁有这个种,你把他找出来,我请他喝酒!”
常怀……
“流年!”声音温婉,自带女人一股清甜。
季流年转过身,冷傲的眸光沉沉的落在夏芷水的脸上,他嗓音淡淡的清冷,道:“你把我的女人藏哪去了?”
夏芷水……愣了几秒,面色微滞,勾唇嘲讽的笑了笑:“你的女人?那我是谁?”
季流年没功夫跟她废话,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道:“她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夏芷水嘲讽的意味就更浓了,她道:“季流年,你无情无义的样子还真叫人痴心。你是爱上了安七月,还是爱上了睡她的感觉?不过一个落魄的千金,也值得你跟我翻脸?”
季流年并没有转身,嗓音还是低沉冷漠,他道:“你最好祈祷她不会有事。”
说着人就阔步流星离去,等他再从新折回时,整个会场都被保镖团团困住。
纳兰容墨睨眼看着季流年,他的手插在裤兜里,细长的眼眯着,他漫不经心的道:“流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流年瞟了一眼人群,似是对宾客说又像是对纳兰容墨说,他道:“第一,纳兰千金成人礼的酒会我请了,这算我给纳兰千金送的礼金。第二,老子的女人在这里丢了,各位请配合盘查。第三,当然,识相的出来认个错把人交出来,我既往不咎……”
季流年的声音不大,听上去清清冷冷,却给人一种威慑感。
帝都半神半鬼一样的男人,上流社会稍稍长点眼力劲的人都不敢得罪这位活阎王,所以被季流年保镖盘查,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
纳兰容墨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阴郁的眸子裹着几分精彩,他道:“需要我帮忙吗?”
季流年冷淡的道:“安家今天来了几个人?”
纳兰容墨浓眉轻挑,不解的道:“季君瑶,安子涵,两个人。这跟安家有什么关系?”
季流年冷目锁住人群中一个身姿妖娆的贵妇,迈开大长腿径直走过去。
那贵妇头发被高高挽起,像西欧宫廷女人们挽起的云髻,说不上夸张,但端庄的太过于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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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贵妇头发被高高挽起,像西欧宫廷女人们挽起的云髻,说不上夸张,但端庄的太过于死板。
季君瑶显然看到了男人眼底晦暗不明的冷光,她笑着看他,道:“小叔,您找我有事?”
季流年清清冷冷的看她,眼底难掩嫌隙,他道:“安七月,你看到了吗”
季君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晃着手里的高脚杯,道:“哪个安七月?是安家四年前扫地出门的冒牌千金,还是爬了您床的小三儿?””
男人眉心微凝,眼底飘着冷艳薄凉的光束,他似乎在笑,却笑不及眼底,他道:“听说星美计划年底上市了,我怎么觉得财政赤字很大呢?”
季君瑶……面色微滞,暗自后悔不该拿话呛这位冷面活阎王,她努力扯出一丝笑意,道:“小叔,您要找的人,我没看到。”
季流年冷目锁住季君美艳的眸子,他这个堂侄女,保养的不错,四十好几了,看起来风韵无限,他低低沉沉的嗓音略带一丝压迫性,“你最好没说谎。”
季流年说完,人就迈着步子离开,他的目的很明确,直接走上舞台。
安子涵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哆嗦,眼底飘着慌乱的神采,她娇楚动人的眸子落在男人身上,声音低婉可人,“小叔公,您找我?”
季流年低垂着冷眸,寡淡的道:“你哆嗦什么?”
安子涵……红着脸笑出最美的弧度,道:“许久未见,小叔公气场太强,我害怕呀!”
季流年锁住安子涵眼底的笑意,判断她话里的真假,道:“是害怕,还是心虚?”
安子涵眨着大眼,目光落在季流年的身后,对他身后同样不输精彩的男人道:“少风哥哥,你怎么才来?”
季少风上前一步,与季流年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他没看安子涵而是看身侧冷硬寡淡的男人。
他劳师动众的破坏纳兰千金的成人礼,似乎很不妥,至少纳兰夫妇脸色不好看又不能说些什么。
季少风道:“出了什么事?”
季流年没看他,而是对安子涵身侧准备做致辞的纳兰夫妇微微颔首,寡冷疏离的道:“冒昧打扰不是我的本意,我女人在你们会场弄丢了,没办法,在未找到人之前,贵千金的成人礼只能延后了。”
纳兰夫妇……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憋着委屈,又不能把这强势的土匪怎么样。
你说他傲慢无礼,人家偏偏没有。
他上来就说了一二三,先礼后兵表明自己的态度,立场,以及歉意。
最重要的是纳兰夫人比较喜欢他,在她眼里季流年可以算是他半个干儿子。
纳兰夫人道:“流年啊,你这孩子不是毛毛躁躁的性子,带着这么多人找你女人,找你女人的,你把芷水摆在什么位置?”
夏芷水不知何时已经上台,并且就站在季流年的面前,一时间会场静的掉根头发丝都可以听见。
季流年凤眼半眯着,对不远处的常怀招手,道:“季家与夏家解除婚约的公告还没公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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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顿了一会,上前一步完全忽略夏芷水脸上精彩的表情,道:“刚刚公布,相信各大主流媒体已经争相报告了。”
季流年点头,将冷目从新落在纳兰夫人的身上,恭敬有礼的笑了笑,道:“好了,伯母现在夏家跟季家除了是世交,并无婚姻瓜葛,您若是看上夏千金作为您的儿媳妇,我祝福。”
现场倒抽一口冷气……
夏芷水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羞辱过,除了脸颊炙热滚烫像被油煎火烤似的,并未表现出太多的举动。
她既没哭也没闹,甚至笑的涓狂肆意,她道:“流年,你单面解除婚约不算!”
季流年没拿正眼瞧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同她说,他的目光从新锁住安子涵,道:“你一直在会场?”
安子涵……双手相互矫揉着,似是拘谨,她软软的看向季少风,对季流年可怜兮兮的道:“是。”
季流年敛住眉心,表示失去了耐心,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对常怀道:“调出所有监控,凡是可疑之人统统给老子留下,谁碰了她就剁了谁,谁敢求情一起剁。”
……
十分钟后,所有监控都被仔细检查了一边,除了靠近卫生间附近的监控坏了之外,别的完好无损,并无可疑之处。
季少风漂亮的桃花眼深眯,他看着季流年,道:“派人到这个地方找找。”
季流年不咸不淡的道:“这里已经找过了,没有。”
只见他说完,抬起头凝眉看着一直抱臂看热闹的纳兰容墨,男人嗓音阴冷淡薄,他道:“怎么不见你两个妹妹?”
经季流年这么提醒,纳兰容墨才惊觉好一会儿未看见他两个妹妹了。
纳兰荣墨阴邪的眸子暗藏冷厉的光束,他对纳兰夫妇道:“清水,清河,一直没下来吗?”
纳兰夫人最先慌了,她道:“没有啊,我跟你爸下楼之前,她们就在楼上化妆间准备,说一会儿就下来。”
纳兰容墨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眼底没了笑意,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季流年,萧冷的道:“楼上房间你都找了吗?”
季流年清冽的道:“除了你妹妹的房间,别的都翻了。”
他的话音落,常怀对他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去。
一分钟后,楼上传来声音:“找到了!”
嗯,季流年最先冲上去,接着是季少风,纳兰一家,安家两个,最后才是夏芷水……
房间明显有打斗撕扯的痕迹,手机被摔的四分五裂,化妆台的镜子被砸了几道口子,地上飘着玻璃渣的碎片,半掩的衣柜披头散发的躺着一个女人,若不仔细端详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季流年拳头拧紧,清傲孤冷的眸子深了又深。
只见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驱着长腿打开柜子,将女人打横抱起。
她看样子只是睡着了,身上没有伤,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去,惟有沉静安稳的鼻息淡淡的飘在季流年耳际。
季流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努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常怀立在季流年身后,神色紧张,道:“五爷,七七小姐没事吧?”
季流年没回他,而是对着冲进来的纳兰容墨怒吼道:“你特么的惹了什么仇家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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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没回他,而是对着冲进来的纳兰容墨怒吼道:“你特么的惹了什么仇家了,嗯?”
纳兰容墨被他突然这一吼,脸绷的都白了。
他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以及梳妆台上的血渍,很明显他两个妹妹被人绑架了。
纳兰容墨……顿了一会儿,寡淡的回道:“老子那么多仇家,我怎么知道?还有你,人在你的地盘出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纳兰容墨顿了顿,瞟了一眼季流年怀里的安七月,冷静了几分,“她怎么样?”
季流年……纳兰容墨说的不错,他竟然没了反驳的借口。
说到底人是在他的地盘出了事,纳兰两姐妹明显被绑架无疑,只是安七月怎么会出现在房间的衣柜里,又为什么没被歹徒绑走,怕是要等她醒了才能说的清楚。
季流年长吁一口气,幸好没被绑走!
他对上纳兰容墨的漆黑如海的眸子,道:“人没事。报警吧!”
纳兰夫妇刚好进门,一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当场纳兰夫人就吓的昏了过去。
纳兰父亲又是个少言寡语疼老婆的人,尽管心慌意乱还是要安抚他老婆的情绪。
夏芷水跟着进来,扫了一眼房间,眉眼淡淡的挑着,道:“等警察来了黄花菜都谢了,前后不过十几二十分钟,地方就这么大。派人地毯式的搜着。”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季少风,再确定男人怀里的女人无碍时,这才对纳兰容墨道:“我路过卫生间的位置,顶上的天花板被动过,估计人从那里溜的。”
季流年看了眼夏芷水,走到她的面前放下安七月,凤眼挑着,冷声道:“你带她回去,我晚些过去接。”
夏芷水……自嘲的笑了笑,安七月就靠在她的肩上,她心里抛去冷漠的鄙视和不屑,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讨厌她。
她道:“流年,你不怕我弄死她?“
季流年勾唇,嗓音低沉暗哑,“我虽然对你没什么好感,但有点可以确定,就是你人还算磊落,这是我为什么这些年没跟你解除婚约的最根本原因。”
夏芷水……说不上心头是什么滋味,稍稍些许的波澜,男人的话尽管很伤人,却在某种程度上让她那颗追逐多年的心意更加坚定了。
至少他还那么讨厌自己,至少她还有优点值得他欣赏……
至少的至少,他还对她有过那么一点点卑微甚至是廉价的关注……
夏芷水觉得自己有点贱,但她会有骄傲,她不情不愿的扶住安七月,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季流年凤眼冷目看她,斩钉截铁的道:“我不欠!”
夏芷水……咬牙气的胸口疼,她就没见过这么傲慢无礼的自大狂!
三分钟后,夏芷水带着安七月离开。
现场,除了她们,其余的人都被留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警局的人到位。
那时候季流年、季少风、纳兰容墨分成三组已经将劫匪堵在了城郊废墟的大楼里。
半小时后,废墟传来枪声,枪声没那么连贯,偶尔的一两声,但突兀的叫人害怕。
双方对峙时间不长,也就五分钟的样子,歹徒就被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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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对峙时间不长,也就五分钟的样子,歹徒就被钳住了。
一共三个人,纳兰容墨都不认识。
后面的事情很顺,警察逐一传人录口供,并将嫌犯抓走。
纳兰家的姐妹花受了点皮外伤,表面上是虚惊一场,总之不太平的一夜结束。
季君瑶,安子涵母女二人录完口供准备上车回去的间隙,被季流年拦下。
季君瑶面色不悦,她道:“小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季流年凤眼微挑,勾唇笑的凉薄,“我就是找你聊聊天,你紧张什么?”
季君瑶咬牙,气的愣是不能说不,她道:“小叔想聊什么?”
季流年睨眼看着她,冷嘲的意味明显,他道:“有人行刺左清,你听说了吗?”
季君瑶……心虚,但脸上还算镇定,表情惊讶:“我只听说左局因公务受伤,却没听说他行刺的事情。”
季流年冷笑,嘴角邪肆上扬的弧度明显,眼底却是冰棱落地的温度,他道:“城郊规划的地皮没批给你们安家,所以你手痒痒了,是吧?”
季君瑶脸色陡然一惊,眼神飘忽不定,但语气还算肯定,矢口否认的道:“我没动左局,我也不敢动他!”
季流年低笑出声,暗藏的冷意比夜晚的风还要冷漠,他道:“你这么着急为自己辩驳?心里有鬼!”
季君瑶……
季流年手插进裤兜里,清清冷冷的表情陡然就变的风霜交夹。
他道:“我就是提前跟你提个醒儿,哪天安家落拓了,不要哭着回来求季家,更不要带着你爸跪着来求我!因为,我不仅不会帮,我还会落井下石。“
季君瑶……气结,“你……“一个子梗在喉咙,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左清行刺的事,原本就是她背地里使坏,只是她原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不过三两天的功夫就被眼前的男人给当面揭露。
季君瑶除了承认男人势力强大以外,更多的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说完,季流年不再看她,而是看了一眼被吓坏的安子涵。
他嗓音原本低低沉沉的,此刻却尤为尖锐刺耳,他冷目锁住安子涵,道:“安家也就那点买买黑粉的钱了,记得要勤俭节约,不要随随便便的花冤枉钱买黑粉羞辱我的女人,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特别记仇。你最近,最好老实点!“
男人已经走远,安子涵耳际反反复复飘着男人最后说的那几个字:你最近,最好老实点!
母女两立在风里半天没能回神,还是她们身后新来的保镖,扬川提醒她们,才回神。
他道:“夫人,小姐,风大。请上车,我护送你们回去。”
……
景德公馆停车坪,立着两个身形相当的男人。
光线比较暗,光影里的两个男人似乎谁也看不清谁。
两个人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
时间过去三分钟,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最先开口说话。
他道:“小叔,你这么高调承认她是你的女人,就没想过这是在给她树敌吗?”
季流年单手夹着香烟,菲唇吐着漂亮的烟圈。
他嗓音慵懒带着少许的嘲讽,他道:“说的好像我不承认她是我的女人,她树的敌人就会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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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当然知道季流年口中女人的敌人是哪些人,无非就是那几个豪门千金而已。
季少风声音听着有些飘渺,似是苦涩,他道:“小叔,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争?难道就是因为芊芊吗?”
季流年……沉吟片刻,丢掉手上的烟蒂。
他抬起头对上季少风晶亮的眸子,道:“别再跟我提芊芊,她已经死了。”
季少风嘲讽的笑了笑,他道:“所以,你又想多害死一个女人?你难道就没听过树大招风这句话吗?你如此高调,无疑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的位置。是,我承认你不可一世的强大,帝都打个喷嚏都会颤一颤的人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走出帝都,谁会看你的脸色?”
季少风顿了顿,嗓音润朗的好听,他接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难道有百分之百的保证,七七不会成为你仇家桎梏你的软肋?又或者说,你单单为了一己私欲的喜好,压根就没把她的生死放在心上?小叔,你不爱,就不要伤害。我爱她,可是她却不要我,即便是如此,我也不想看到她处在危险的风口尖……”
季流年……心潮如海。
他的脸是冷的,心是冷的,就连喘息都飘着冰天雪地的温度,他低低沉沉的冷笑,道:“说完了?”
季少风……
季流年掀起深如黑洞的眸子看了一眼季少风,他态度说不上多好,但也不见得差。
他道:“说完了,趁我发脾气之前,赶紧走。”
季少风……脑海单单的飘出几个字,冷血的疯子。
*
深夜十一点,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停靠在夏家别墅大门口。
季流年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拨了个手机号。
三秒后,电话接通。
男人寡淡的嗓音深沉暗哑,他道:“醒了吗?”
夏芷水立在阳台上吹风,她的声音格外的精神甚至带着少许的窃喜,她回道:“呵,醒了。”
季流年凤眼微眯,“她在干嘛?”
夏芷水冷嘲的笑道:“她除了能勾男人还能在干嘛,当然是在勾搭小鲜肉。”
季流年推开后车门,嗓音沉了又沉,但尾音却上扬的厉害,“嗯?”
夏芷水从阳台向客厅走去,隔壁的房间传来嬉笑的怒骂声。
她道:“星辰昨晚被你打的下不来床,在床上嗷嗷叫了一天不肯吃东西,这不晚上下床撒尿看到我扶着她,他人就扑了上来,说她是他的女人……然后十分爷们的把人弄到他房间的……”
房间的床上去,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没礼貌的挂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夏家别墅的门铃急促响起,扰的原本安静的夏家大宅呱噪的突兀。
两分钟后,楼下传来开门关门以及佣人问好的声音,接着楼梯口传来沉着有力的脚步声。
季流年差不多七八年没有爬夏家的楼梯,就算偶尔过来作客那也仅仅是在楼下的客厅坐坐,基本上时间不会耽搁太久,人就会走。
夏芷水站在玄关处,眯眼看着走近的男人。
她眯着眼,显得眼尾更加细长,穿着质感不错的居家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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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眼,显得眼尾更加细长,穿着质感不错的居家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柔。
她仰着脖子看他,讥诮的道:“今天辛亏我爸和爷爷都不在,若是叫他们知道季流年休了他们宝贝千金,就算不断你的腿,也会跟你没完。”
季流年凤眼微挑,深眸淡淡的冷,深邃性感的脸飘着清冽的温度,他道:“她,人呢?”
夏芷水无趣的止住先前的话题,她咬着唇瓣心里涩涩的难受,她撇撇嘴道:“直走右拐第一个房间就是。”
季流年点头不在看她。
男人驱步向长廊走去,女人跟在他的身后,高大挺拔的背影落在她的脸上,像是窗外斑驳的疏影,看似贴近,其实遥不可及。
女人视线微微模糊,她心底激荡着难以平复的情怀。
年少时候的梦仿佛一夜之间支离破碎,纵使一切只是镜花水月,她还是会不甘心,会深深的给予渴望。
她渴望男人能多看她一眼,哪怕一眼或者是一个笑脸,她都会觉得这些年孤寂漫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但,这个男人的冷漠比荒无人烟的荒漠还叫人绝望,他甚至连一个废话的字眼都不愿同你多说……
夏芷水……盯着男人的背影,终于加快步伐上前一步,猝不及防的抱住男人的窄腰……
她手臂环的很紧,她身上还飘着沐浴后的清香,她甚至故意用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男人强硬的身躯,她的脸贴着男人的背,声音低婉委屈。
“流年,你能不能抱抱我?”
季流年……收起驱出去的脚步,他被女人抱着浑身不舒服,眼底甚至飘着几缕嫌恶。
他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淡淡的喘息。
女人眼角噙着珠光,她环住男人窄腰的手臂松开,她走到男人面前,美目盯着男人越发清冷深邃的俊脸,她笑的凄迷,“你不抱我,换做我抱你好了。”
女人说着,张开手臂就要去拥抱男人,男人冷漠的退后一步,眼底是盖不住的冷霜。
他似乎压抑着很大的怒火,寡淡的道:“夏芷水,请自重,别逼我动粗。”
说着嫌恶的脱掉黑色风衣重重的扔在地上,阔步流星继续向里走。
夏芷水……双目赤红,刺冷的眸子闪着难以言喻的情愫,自嘲,不甘,失落,以及渐渐浮起的仇恨…
相互交杂着,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困的她难以喘息穷途末路。
她指骨泛白,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淡笑勾唇,她坚持了那么多年,不能就这么放弃……
……
其实长廊不长,季流年没走几步就到了。
他立在门外,里面传来欢声笑语,似乎玩的很嗨!
男人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直接走进去,再然后直接抄手把女人从床上抱下,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
前后不过十秒,夏星辰手里的扑克牌散落一地,他眼上的青紫比昨天的还要严重。
只见他迅速反应过来,然后跳下床拦在门口,挑衅的看着男人:“你……你别欺人太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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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迅速反应过来,然后跳下床拦在门口,挑衅的看着男人:“你……你别欺人太甚啊!”
季流年咬牙切齿的看他:“欺人太甚?你把老子的女人弄到你的床上,你说谁欺人太甚。让不让开?”
安七月……
安七月纤细柔白的手臂环住季流年的脖子,她清波流转的眸子盯着他看,故意柔软的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总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季流年凤眼睨着:“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回头再收拾你。”
安七月非但没生气,反而嘟着粉嫩的唇瓣落在男人的腮际,娇柔百媚的道:“那快点抱着回去收拾我吧,在人家的地盘收拾人家的小少爷,多不合适。”
季流年……被女人这么一亲,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安七月对夏星辰眨眼,示意他赶快让路,免得被季豹子再打个半死。
夏星辰嘴角微微抽搐,最后还是迫于男人的气势,不情不愿的让开。
他看着长廊尽头渐行渐远的背影,道:“姐,你有空还跟我玩嘛?”
安七月勾着脑袋,对他眨眼道:“嗯,等你拿全年级第一了,再跟我玩。我不跟智障玩扑克!”
夏星辰……
季流年……说的好像她自己不是智障似的?被人敲昏了,差点命都没了,这样的智商能高到哪里去,季流年越想越气,气的肺疼。
他何时为一个女人这么操心过,玛德!
夏芷水立在楼下花园,饶是她做足了准备,在看到男人抱着女人下来的那一瞬,心脏还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又涩又疼。
夏芷水脸色难看,安七月很容易就捕捉到了。
她故意的嘟着嘴,对男人撒娇道:“亲亲嘛!”
季流年……这小不要脸的,这是诚心想恶心夏芷水来着的。
他盯着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低头旁若无人的啄了一下,这才抱着她准备离开。
男人在与夏芷水擦肩而过的刹那,他道:“芷水,就算没有安七月,季流年也不会娶夏芷水,你好自为之。”
夏芷水……
*
深夜凌晨,在水一方门庭大开。
黑色的布加迪开了进来。
常怀将车停好,给季流年开门,道:“五爷,到了。”
季流年盯着女人白净的光脚,眉心凝着,“去楼上拿双袜子过来。”
常怀……大跌眼镜,神情暧昧的看了一眼睡着的女人,老天真是开了眼了,五爷也有柔情蜜意的时候。
啊!常怀好想谈恋爱,找个女人来秀恩爱……
常怀去而复返,将袜子递给男人。
季流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穿袜子。
他穿的十分小心怕弄醒了怀里的小女人,边穿还边嫌弃的瞪她。
他甚至都有点羡慕这小不要脸的,她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找了个他这么疼她的男人。
相比之下,他就要惨很多了……不开心!
穿好袜子又拿着御寒的风衣给她裹上,男人这才抱着她下车。
帝都的冬天似乎很漫长,进了十一月就飘着隆冬的味道。
干冷的风一来,女人不悦的蹙眉,眼睫轻颤了一下人就跟着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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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冷的风一来,女人不悦的蹙眉,眼睫轻颤了一下人就跟着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男人原本刚毅的下巴此刻看起来颇为柔和俊逸。
他上扬的下颚,菲薄的唇瓣,清冷尊儒的脸庞,朦胧梦幻般的不真实。
安七月眨巴着灵动大眼,心底缓缓流过少许的悸动,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有毒,只是没想到这么毒,她才跟他短短的相处了一天一夜,就心悸荡漾了。
她真担心,爱上这个男人会给自己带来万劫不复。
安七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在笑,但她仔细看了一下,又没有。
季流年低垂着眼眸,寡淡傲骨的眸子深邃,他道:“醒了?”
安七月撇撇嘴,不满的盯着自己看:“你把我包裹的这么严实,我紧梆梆的难受。”
常怀给季流年拉开别墅雕花大门,季流年抱着她进去,他道:“跟我说说,你的礼服是你要穿的,还是冷墨白安排你穿的?”
常怀……默默的为冷墨白点上一根白蜡,祈祷他的工作室别被收了。
不然那风骚的死基佬到时候成天没事干,跑过来揩他的油,那可就惨了。
房间开了暖气,安七月舒服的叮咛一声,道:“当然是我自己挑的啊,就他那满眼桃心的眼光,我才不喜欢。”
季流年……咬牙。
玛德,就她眼光好,穿的什么东西,高高开叉的裙口,大裸着后背,胸口和腰部的位置还是镂空的,穿了比没穿还勾人。
最特么的让他受不了的是,她竟然穿成这样跑小男人的床上鬼混,她还有说有笑的跟他打扑克牌,这小不要脸的,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呢,她怎么就不能收敛一点,气的他肺疼。
“穿成这样,打算在酒会上勾引谁?纳兰还是少风?”男人抱着她上楼,嗓音低沉但明显不悦,“听说,莫大少爷瞧上你了?”
安七月将手从风衣兜里伸出圈住男人的脖子,她对男人俏皮的眨眼,抑扬顿挫的道:“呦,您吃醋了啊?您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季流年抱着她到了三楼,在玄关的位置换了双鞋子,这才放她下来。
从玄关处往里蔓延,铺上了一层浅灰色的地毯,安七月踩着毛茸茸的地毯,感觉像走在云端似的,连脚步都变轻了。
“你速度够快的呀,我们走的时候还没铺呢。”
安七月说着,人就往白色的沙发上躺去,她感觉有点渴,后脑勺有点疼,她道:“亲爱的,你给我倒杯水,我渴!”
季流年驱着大长腿,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到琉璃吧台取过杯子给她接了杯水,然后递给她。
安七月……漆黑的眸子讥诮的眨着,心想这渣渣怎么变暖男了呢?这不符合她的认知啊,有阴谋,一定是这样!
安七月嘴唇含着杯沿,漫不经心的喝着,心里的鼓点却乱了节奏,一路上男人既没问她被人敲昏头的事,也没问她酒会上她跟夏芷水聊了什么,或者是她到夏家醒来后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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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咬了会杯口,杯口冒着的热气渐渐稀冷,她才放下杯子。
男人保持着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姿态,他英俊的脸平静无澜,看她的眼神也没那么清冷,但偏偏是这样才给人一种无名的压迫感。
安七月嘟着嘴,眨巴着大眼,道:“我……困了!”
男人向前一步坐在她的身侧,大手毫无征兆的抄过她的纤腰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手指捏住她的下颚,低沉着深眸看她毫无困意的脸庞。
他冷嘲的笑了笑:“可我不困!”
安七月鼓着腮,像个包子似的,瞪着他:“你要问什么就问,问完了我好睡觉。”
男人低头,薄凉的唇瓣落在她光洁圆润的下巴,有意无意的喷洒着微热的气息,搔弄着她的神经末梢。
他略带清冽的嗓音飘着几许性感的侵略,他道:“我很生气,你要哄我!”
说着低低沉沉的呼吸越发浓稠的落在她的肌肤上,撩拨的她耳际酥酥麻麻热的厉害。
安七月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她感觉很痒,不悦的瞪着他:“我还生气呢,你怎么不哄我?”
季流年……敛住眼底微微泛红的赤火,鼻子蹭着女人柔软的脸蛋,低沉的嗓音飘在女人的耳际,他道:“你为什么生气,嗯?”
安七月扁扁嘴,满满的不悦,嗓音娇艳欲滴略带轻微的控诉,像是在跟男人撒娇,怕是她自己也没觉得。
她道:“季渣渣,你莫名其妙的的说要带老娘去酒会,老娘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你倒好中途溜了不算,让我一个人在上流社会圈造人冷嘲热讽的白眼,这些也都不说了。我特么的被你未婚妻缠着不放,她好不容易放了我了,又被人莫名的暗算,砸的老娘后脑勺到现在还叫嚣着疼……你大爷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的男人……你说,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个酒会?”
季流年……小女人原来会有这么多委屈,他还一直以为这女人不会跟他示软,心里有什么事儿也从来不会跟他说。
她这么控诉的样子,好像显得她周身带刺的锋芒,没之前那么尖锐了。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女人微微鼓起的包子脸,凤眼浮起淡淡的笑意,说不上深刻却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笑,“说完了?”
安七月瞪着他,恼怒的哼哼:“你还笑,不要脸!”
季流年勾唇,单手扣住她的脸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他道:“要脸,你能坐在我的腿上?”
安七月……翻翻白眼,绯红的脸颊热燥的不行,她不满的道:“禽兽,无耻!”
季流年唇角微微抽搐,似是在笑又是在生气,他道:“嗯,我还可以更禽兽更无耻一点。”
安七月……气的都找不到词儿了,男人不要脸了,果然无下限。
季流年好笑的看着她,炸了毛的小野兽忽然安静下来还是很诱人的,尤其……
尤其是她穿成这样,昨晚他才尝试过它们的味道,此刻看起来更加饱满惑人。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了一下,凤眼挑着勾人的弧度。
他唇角贴着女人的耳际,吐着蛊惑人心的热气,他道:“我原本打算带你去,是为了证明我的立场,证明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当着所有贵族圈的人,当着你的面,宣告解除与夏家的婚约。只是,中间出了点事,我才没能第一时间跟过去……这样的解释,还算满意吗?“
安七月感觉周身的神经被男人喷薄而出的呼吸撩的酥软了下去。
她只感觉麻麻的,痒痒的,热热的,让她昏昏沉沉不受控制的陷入无止境的火海里,无法自拔。
安七月抿唇,感觉敏感的神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的声音略显得娇~喘,她道:“你别贴着我,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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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完全无视她的控诉,鼻尖噌着她绵软的脸蛋儿,薄唇落在她的耳际,甚至恶趣味儿的含住她的耳~垂。
他低哑的笑了笑:“我不贴,我亲亲……”
安七月……抬手推开男人的脑袋,身子微微后倾着,她蹙着眉,一脸的不高兴:“不行!”
当然不行,男人身强力壮,两人贴的又这么近…
安七月推着男人的俊脸,漆黑的眸子扑闪着迷乱的水雾。显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含着晨露的粉玫瑰,水盈盈的惑人。
男人眸色浓稠墨染,他单手扣着女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低沉的道:“那做做?”
安七月……噌的一下脸就红了。
她拧着眉,骂道:“昨晚你不是才做过?折腾一夜,弄的我现在还腰酸背痛,不行。”
季流年……冷魅的笑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单手生力,一个翻身便将怀里的女人压在身下。
他似乎还挺委屈的,他道:“你穿成这样,勾引我,我不做点什么,好像很不男人。”
说着,吻就密密扎扎的落下来,他的吻很强势,带着攻击性沿着她的脸颊,耳垂,脖颈,一路蔓延向下……
安七月伸手抵触在他的胸膛,微微的撇开脸,中断季流年细密的吻。
她道:“我脑袋疼,不易做剧烈运动!”
男人抬头掀起眸子盯着她看,墨眉蹙着,脸上净是晦色的不悦,他道:“老子不做剧烈的,老子轻点。”
安七月……内心嗷叫了一声,眼睛泛着浅浅的水光,道:“我说了,你不能强我。”
季流年……敛着眼底的不明的暗火,很显然被女人强行中断好事,他很不高兴。
他低眸看她,邪肆冷淡的笑道:“我不强你,我让你兴之所至~“
安七月蹙眉,羞愤的看他,“你……唔!”
季流年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吻上去。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
静谧的空间,安静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灼暧昧的气息,浓稠喘息~使得男人加深了一道又一道的攻克。
他在她耳际低语,似是挑衅的宣告,“七月…你很敏感!”
安七月的脑袋瞬间就炸了,红着脸刚要低吼怒骂,人就被他长驱直入彻底侵占~
他来的很快,贯彻的异常生猛,安七月哪里受的了,连连抬手捶打,却被男人禁锢的索取更多。
“你乖一点,我轻点,嗯?”
安七月……“季流年,你下流!”
男人吻着她的眉心,手拨开她因为薄汗湿透的碎发。
他眯着眼看她,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七月,你是喜欢的,我能感受到。”
安七月微仰着脸,看着男人隽秀矜贵的五官。
他眼神专注,浓稠缱绻的律~动只为她而绽放。
她忽然脑海里就飘进夏芷水在夏家大宅开口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说:【季流年那样的男人安七月你最好不要爱上,因为你会被他带入万劫不复。】
当时她还挺不屑,她觉得夏芷水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是干瞪眼的瞎嫉妒,现在陡然想起,好似真就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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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七月爱上了季流年,季流年不爱安七月,安七月会怎么样?
安七月咬着唇,不让欢~愉的声音溢出喉咙。
她蹙眉道:“季流年,我们的协议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这两晚发生的事,权当是我免费赠送给你,协议取消。”
她是要取消的,与其让自己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万劫不复,还不如见好就收,至少现在收手可以全身而退。
虽然她曾一而再再而三的肯定自己的心是冰封的,是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破冰化水般的温柔。
但事实上,她会害怕。
害怕男人每一次撞击都好似渗透了她的灵魂一般,一点点的侵蚀她的理智,融入到她的骨髓血液里,令她难能自已!
“嗯~”安七月惊呼一声,秀眉拧的厉害,那股冲击的大力更加涓狂。
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这样的大力只持续几秒,就戛然而止。
季流年揪住安七月的下颚,让她的脸板正对上自己深黑的眸。
他嗓音低沉冷漠的厉害,他道:“安七月,什么意思,嗯?”
男人凤眼眯着,他眼底藏着怒火,她能清晰感受到在她身体里的炙热更加坚~挺。
她羞耻与自己敏感的神经,她咬着唇低吼了一声,“就是老娘不想做你女人了,不想被包养了,听明白了吗?”
短暂几秒的停歇,男人额头上的汗一颗接着一颗滚落到她的眉心,滑至她的嘴里。
他深不见的眸子阴寒骤冷,他道:“是觉得包养太委屈了,那我娶你,嗯?”
安七月……抿着唇不说话,心底浮浮沉沉酸涩的厉害。
左清说离婚要娶她,她当是他开玩笑;季少风说要娶她,她当自己配不上;那么身上的男人,鼎鼎大名的季五爷说要娶她,她心里为什么会飘着酸涩的寂寥感?
安七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她明明什么都不想要,好似又偏偏都在乎。
她道:“如果有一天我要嫁人,我希望嫁给的是爱情,而不是将错就错的嫁给婚姻。”
季流年……似乎在笑,笑的鬼魅,他低沉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很性感。
他对安七月说又好像对自己说,他道:“这样的婚姻很令人憧憬,我会努力满足你!”
他的尾音像投掷在湖心里的石子,叮咚悦耳致命的惑人。
安七月尚未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吻再次卷土重来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稀碎的吻留恋辗转在她的耳后,然后绵延至脖子下巴一路下行……
他低浅的嗓音一字一顿,沉着有力,“听别人说爱情是做出来的,以前我不信,现在觉得可行。所以,你要乖乖的听话,不然会弄疼你……”
安七月……
……
一切开始归于冲动终于平静,好似水到渠成,实则情之所至。
对刚开荤的季流年来会说,做一次跟做两次三次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存了这么久的存粮,粮仓爆满,他恨不能一夜之间全部贡献出去。
从沙发,到壁橱,到床上,到卫浴……一路所求,都刻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身体和灵魂的感官在曙光见晓的夜幕里达到双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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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沉沉睡去,男人看着窗外渐明的幽蓝,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的手机屏幕在这一刻倏然亮了起来,男人蹙眉翻身下床拿着手机轻巧的走了出去。
季流年接通对方的电话,不悦的道:“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吵老子女人睡觉!”
莫临风同样一夜未眠,比起季流年的风流一夜,他这一夜过的几乎是由史以来最残忍的一夜。
他单手夹着香烟,嗓音暗哑的厉害,他道:“流年,爱情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我觉得太特么的苦了!”
季流年被问的懵了,特么的他哪里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睡女人的滋味还挺销魂的,他也不知道跟安七月这小不要脸这样的关系算不算爱情。
反正他看到她在他的身边,他便会安心;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会生气,看到她笑,他也跟着高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情!
如果是,那么一点也不苦啊!他会觉得甜!
季流年琢磨着莫临风这阴蛋子肯定妥协了,没搞过唐玉玦那花花肠子,估计是打算放弃郝时光,不然他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找他倾诉。
一个男人向另外一个男人倾诉自己失败的单相恋,除了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还能是什么?
“老子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莫临风闷闷的喝了一口酒,轻哧的笑了笑,“那你一口一个的女人,显摆给谁听?”
季流年……哼,看在你失恋的份上,不跟你这个阴蛋子见识。
季流年扶着雕花的栏杆,目光淡淡然的飘向窗外,他道:“爱是做出来的,你丫的光喝酒是没用的,找个女人直接做,做多了,就舒服了!”
莫临风……顿了几秒,带着怀疑的态度,闷声道:“等你做出感情来了,我在找女人做!”
季流年……阴蛋子这是出息了,开口闭口的做,他怎么就忽然觉得好意思了呢?以前一起喝酒,让他看个女人都会脸红,纯情的不得了。
季流年挑眉,“临风,你喝了多少酒?”
莫临风看了地上倒的一堆酒瓶,还有喝的半死不活已经睡熟的唐玉玦,冷声回道:“不知道,反正怎么喝都没醉,倒是便宜他了,让他睡了个饱觉。”
季流年冷哧的嘲笑了一声,道:“那女人,你不打算要了?”
莫临风自嘲的笑了笑,苦涩的道:“不要了,她追着玉玦跑了那么多年,等她家道中落了,也没能回头看到我的心意,所以死心了!”
季流年不知道这算不算失恋,但至少从电话里听出那边的男人看起来很苦闷,他道:“你这算是失恋了?”
莫临风勾唇,从地上站起扔下手里的烟蒂,道:“算吧,毕竟单恋了七八年了!”
季流年理解不了莫临风落寂的苦楚,但作为朋友他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他道:“不就一个女人嘛,至于嘛?比郝时光漂亮的多的去了,改天带你到尚香坊,你自己挑一个。”
莫临风……顿了一风,几乎是用吼的,他道:“滚滚……带你女人睡觉去!”
季流年不想睡觉,因为睡了安七月以后他感觉神清气爽,比真正裹被子睡觉还要舒服。
他道:“昨天,莫东陵带人去闹场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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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昨天,莫东陵带人去闹场子了吗?”
莫临风声音淡淡的飘过来,人踢着地面上的酒瓶子,道:“闹?他带了两个女人过来,闹什么闹?左清的女人也太能哭了,为了把她烂赌的哥哥给弄回去,求着我没少流眼泪。”
季流年勾勾唇,“人你放了吗?”
莫临风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没先前那么郁闷,他道:“你特地交代的,我哪敢放。不过,后半夜左清过来了,黑着脸把她女人带走,末了还打了莫东陵一拳。”
季流年才不管左清打的谁,他道:“那败家子,输了多少钱?”
莫临风勾勾唇,抬腿揣了一脚碍眼的唐玉玦,然后走向楼梯,道:“估计南宫家的西北煤矿是贴进来了。”
季流年手指敲了敲护栏,睨眼看着窗外,天空好像上了雾霾,他道:“嗯,那也不少钱了。见到钱就放人吧。中午十二点之前,带着唐玉玦到尚香坊见我。”
莫临风捕捉到季流年话里的深意,他道:“从昨晚你就算计着我呢,是吧?你一早就掐准了时光跟那小子注定能拴在一起,所以你才把时光带走了?你捏着时光这个软肋,找唐玉玦什么事?”
季流年回头看了眼卧房的方向,眼神清清冷冷的,他转过身,若有所思的道:“跟你无关!”
莫临风……被怼了一句,顿了顿,不满的道:“老子才懒得管你。听说,昨晚纳兰那边出事了?还打枪了?”
季流年向楼梯口走去,淡淡然的道:“嗯。”
莫临风来到楼下,看了眼门口突然停下的兰博基尼,低沉的笑了一下,他道:“纳兰来了,估计是求我办事来着!”
季流年好似一点也不惊奇,他道:“嗯,他那么有钱,别客气。”
……
两人挂了电话,季流年来到院子做深度拉练动作,常怀从隔间的院子过来,颇为不适应。
常怀懵逼了一会儿,道:“五爷,您怎么起的那么早?”
季流年丢掉身上的外套,做了几个深蹲踢腿的动作,对常怀勾手,他道:“陪我练会儿拳!”
常怀……苦瓜脸,他好像不能说不。
十分钟后,常怀告饶。
他的左脸好像已经肿了,他连连向后退了一步,道:“五爷,您下手也忒重了,我不来了!”
季流年凤眼睨着,眼梢微挑,浑不在意的道:“重吗?”
常怀……太特么的重了,在保镖里他身手算是好的了,饶是如此,也不抵眼前男人五成的功底。
常怀决定拍马屁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他道:“五爷,就连夏殇少爷都不一定是您的对手,更别说我了。我多菜啊,十个我也不抵您一根手指头!”
季流年……听的洋洋得意,好像还真那么回事。
只见他收住拳头,抬手勾住木架上的外套随意的披上,人就往客厅走,他道:“纳兰家的两姐妹醒了吗?”
常怀跟着进去,立在他的身后,道:“醒了,小的情绪一直不稳定,见了谁都哭,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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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长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道:“跟老子讲重点,这跟我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常怀连忙道:“所以才奇怪啊!小的十五岁,练跆拳道出身,身手不错,警察一问她房间为什么藏了个女人,她就拼命摇头,哭的更凶!”
季流年指尖敲着沙发的扶手,眉头微凝,道:“大的怎么说?”
常怀道:“纳兰清水小姐说不知道,她被人打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房间里的打斗是纳兰清河与歹徒起争执的时候留下来的。”
季流年眼神微眯,他道:“小的多高?”
常怀想了一下,回道:“跟七七小姐差不多高!”
季流年眼底闪着锋芒,从沙发上利落站起,道:“去取车,我换件衣服下来,然后去医院!”
……
季流年上楼到隔壁衣帽间换完了衣服,然后人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的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窗帘只拉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幔,室内的光线虽然晦暗还是能看清床上柔软的被褥里躺着的小女人。
她的脸颊绯红,漂亮的小脸有一半被头发挡住,她的嘴微微嘟着,似乎对什么表示不满。
季流年看了一会儿,单膝跪在床上,倾着身子没有忍住,薄凉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他吻的特别浅,像偷吃奶糖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饶是如此,女人还是醒了。
她蹙着眉,满脸的不悦,骂道:“混蛋啊,我睡的好好的,你把我弄醒?”
季流年抬起眸子,深沉魅惑,他道:“谁叫你勾引我呢?”
安七月……咬牙,好想骂雾***啊,她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勾引他了呢?
女人瞪着男人,起床气大到不行,她道:“老娘是脱光了,还是岔开腿了,勾引你?”
季流年……嗷,小不要脸的,说起粗糙的话,怎么就那么脸不红心不停的呢,太……
季流年脸不自然的红了,视线落在女人藏在被子底下的娇娆身躯,他道:“你的确没穿啊!”
安七月……气的肺疼,闭上眼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她道:“赶快滚,不然老娘搬出去啊。”
季流年……
季流年最讨厌被她这么要挟,动不动就说要离开他的话,他很不喜欢这样的安七月,不听话,不乖,欠收拾。
男人不悦,身子压住了女人,他的吻堵住女人妖艳欲滴的唇瓣,啃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他道:“不要威胁我,嗯?”
安七月鼓着双腮,被这无赖欺负的没了办法,打也打不过,斗嘴好像也斗不过了。
因为男人不给你反驳的机会,直接用嘴堵的你连个屁也放不出。
最令安七月气恼的是,每次吻着吻着就被男人带入了节奏,她都快怀疑自己天生就是个荡~~妇了!
安七月别过脸去,眼底闪着几分委屈,开始以柔克刚,她知道这个男人最吃这一套了。
她声音放低放柔,绵绵的道:“我想睡觉,我困的不行,你能不能下去?”
季流年……眼角噙着清浅的笑意,嗓音淡淡的低沉,他道:“亲我一下,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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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眼角噙着清浅的笑意,嗓音淡淡的低沉,他道:“亲我一下,我下去。”
安七月……咬咬牙,心里早将这个渣渣骂了个千回百转。
她努力扯了扯嘴唇,勾着脖子敷衍的在他脸颊印了个香吻。
季流年想着楼下常怀还在等他,女人还算乖,便抽身不舍得下去。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还记得昨晚谁打的你,嗯?”
安七月……她被人突然从背后击中脑袋,压根就没机会将对方看清,但可以确定一点,砸她脑袋的应该是个女人,因为她倒下去的前一秒长廊上影子是个扎着马尾巴的女人。
她道:“应该是个女的,扎着马尾巴,用的应该是包包。”
季流年……纳兰清河跟安七月没什么交集,她没有理由砸安七月?
季流年勾勾唇,对女人道:“好,你再补个觉,想吃什么让陈妈给你做,若是想出去叫新来的保镖开车送你。”
安七月打了个哈欠,困倦倦的噢了一声,迷糊糊的又想起了什么,道:“哦,听说纳兰两千金被绑架了。人没事吧?”
季流年淡淡然的嗯了一声,然后移步到窗帘的位置将厚重的帘子拉上,人才踱步出去。
*
帝都有名的贵族私立医院。
停车坪陡然停了一辆黑色布加迪,接着车上下来一人,他一出现让原本富丽堂皇的医院门庭陡然失去了光辉。
医院十楼VIP贵宾间。
门口站着几个穿统一黑色工服的保镖,他们在见到男人出现的刹那先是一怔,然后是敬畏的行礼。
季流年冰冷的道:“开门!”
门开,纳兰夫人带着佣人正给两个孩子喂早餐。
季流年突然这么出现,气氛诡异令人感到诧异。
只见男人对纳兰夫人微微颔首,道:“我找纳兰清河问几句话?”
纳兰夫人见季流年脸色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热情也看不出疏冷,是一贯的矜贵冷魅的样子,并没觉得哪里不妥。
她道:“出了什么事?”
季流年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少女脸上,她脸蛋稚嫩,眼睛是红的,看她的眼神透着寒凉入骨的惧意。
他对少女道:“我打了星辰,你记恨我?然后你就打了我的女人,嗯?”
纳兰清河……瞳孔微微收缩,盈润的泪珠很快浮了出来,她不敢直视男人鹰隼吓人的眸子,她把脑袋钻入纳兰夫人的怀里,呶喃的小声哭泣,“妈妈,我怕!他是个疯子,他打辰哥哥,打的特别凶残……唔……”
季流年往前走两步,目光咄咄逼人的盯着纳兰夫人,他道:“伯母,请让我单独跟她说两句,我保证不欺负她。”
纳兰夫人犹豫了一会儿,以她对季流年的了解,她当然是放心他的。
只是怀里的孩子毕竟年少,昨晚又受了惊吓,她难免会心疼。
她道:“好,这孩子受了惊吓,你别故意吓她。”
季流年凤眼挑着,点头。然后纳兰夫人从床边站起,走到另一临床纳兰清水的边上,立着没说话。
男人向前一步,他拉过凳子,就坐在纳兰清河的边上,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性,他道:“想见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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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向前一步,他拉过凳子,就坐在纳兰清河的边上,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性,他道:“想见星辰?”
纳兰清河顿了一下,抬头对上男人浓墨重彩的眸子,点点头,道:“嗯。”
季流年半眯着眼,淡淡冷冷的笑了笑,他道:“好。我问你答,你听话我就安排,嗯?”
少女对上男人英俊真诚的脸,他像神话里最英俊的白马王子,光是这么看着都会令人脸红心跳,何况这么近距离的接近。
纳兰清河情绪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就连眼泪都系数的收了回去,她甚至说话都变的利索,她道:“好。”
季流年道:“你在什么地方打的她?”
纳兰清河扁扁嘴,老实交代,“卫生间的出口。”
季流年顿了顿,接着道:“她昏倒了,你一个人把她弄到的二楼?”
纳兰清河摇头,她似乎很委屈,倔强的道:“没有。我当时看她从卫生间出来,只是一时冲动才用包包砸了她,只是没想到她那么脆弱,就昏了。昏倒之后,我拖不动她,拖了半天才将她弄到隔间的储藏室,然后我就上楼去了。”
季流年眼底闪着不明的怒意,他眉心微拧,道:“你们被歹徒绑架,距离这件事有多久?”
纳兰清河憋着眼泪,眼底闪着几分惧意,她道:“打完姐姐,我很害怕,就沿着安全楼梯上楼,等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姐姐已经被蒙面人打昏了。我与蒙面人交了两个来回,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流年蹙眉,漆黑的眸子淡淡疏冷,他道:“意思就是说,她是在你们被绑架以后藏在你们的柜子里,嗯?”
纳兰清河鼓着腮,青涩的脸蛋凝着惧意,她摇头表示:“我不知道,应该是。”
季流年站起,迈着长腿向身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纳兰夫人颔首道:“伯母,打扰了!”
说着,人就准备要走。
临床的少女纳兰清水看着男人要走,漆黑琉璃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连忙唤道:“流年哥哥!”
季流年……拧着眉,微微侧过脸去看了眼少女,青春,美丽,干醇,似七月盛夏开的栀子花,看着舒服,闻着清香。
他道:“有事?”
纳兰清水微微脸红,心脏跳的厉害,她声音细小柔弱,道:“没事……就是想谢谢你。”
季流年:“嗯?”
纳兰清水微微一怔,急促的解释道:“谢谢……你帮我过成年礼。我指的是你承包了成年礼酒会的所有开销!”
常怀……喵呜啊,这么拙劣的搭腔借口,亏她想的出来。不行,外边的小野花开的太狷狂,哪天不小心让少夫人吃了亏,那不就糟了?
常怀灵机一动,开口道:“五爷,昨晚七七小姐说送你件东西,我给忘了,落车里了。”
季流年不动声色的挑眉,既没有搭纳兰清水的腔,也没搭理常怀,而是对纳兰夫人点头,然后阔步离去。
纳兰清水漆黑的眸子随着男人消失的背影而逐渐黯淡无光,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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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电梯,常怀摁了楼层的时候看了男人一眼,道:“五爷,清水小姐好像喜欢您?”
季流年眼又没瞎,他当然看出来了,他冷淡的道:“老子没长眼吗?再说了,帝都上亿的女人,喜欢老子的,难道老子都要知道吗?”
常怀……闭嘴,目瞪口呆。
季流年挑着眉梢,不悦的道:“舌头没割,就哑巴了,嗯?”
常怀……冒着冷汗,忙搭腔,他道:“七七小姐昨天真给您准备礼物了。”
季流年扯扯嘴角,眼尾上扬有所期待但又有点不信,他道:“是什么?”
常怀狗腿子似的献殷勤,他道:“七七小姐从冷墨白的工作室挑了个卡带。”
季流年……恨不能一脚踹死丫的,他敛住怒意,道:“老子是那种用二手货的人吗?就算是一手的,老子也不要从死基佬手里倒腾过的。”
常怀……
三分钟后停车坪上的黑色布加迪扬长而去。
车上静默了几秒,常怀透着后视镜道:“五爷,是去公司?”
季流年冷哼:“嗯。昨晚,安家那边有眼生的保镖,你去查查什么来头。”
常怀仔细回忆着,还真有个面生的保镖,那保镖比较特殊,光头。所以很容易让人记住。
常怀道:“五爷怀疑七七小姐的事,还是安家的人干的?”
季流年点头:“嗯!”
*
在水一方,正午雾霾刚好散去,安七月饿着肚子醒来。
她翻身下床到卫生间洗漱收拾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12.05分,吃午饭的时间。
安七月换好居家服,穿着拖鞋哒哒的下楼去。
陈妈在花园里捯饬花花草草,见安七月下来,便放下手中的修剪刀,进来。
陈妈道:“七七小姐,饭菜都在锅里温着呢,你是先喝汤还是先吃饭?”
安七月饿的不行,她懒懒的语气略带撒娇的意味,她道:“都行,反正您厨艺好,怎么吃怎么香。”
陈妈听别人肯定自己的厨艺,自然是高兴的,只见她洗了手然后去厨房准备。
等她人从新出来时,托菜盘上放了不少的菜。
安七月笑着坐在餐桌上开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安七月吃饭不算粗鲁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优雅斯文,但是会给人一种很好吃的感觉,你会觉得她嘴里吃的东西特别香,很有味道,看着会让人觉得馋。
安七月吃了一会儿,又喝了一碗鸡汤,她看着傻乐乐的陈妈,道:“陈妈妈,您吃了吗?”
陈妈觉得安七月长的很俊,这种俊俏她是发自骨子里的俊,不需要胭脂俗粉去粉刷,就单单这么看着会让人赏心悦目,心情会好。
她道:“七七小姐真俊,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俊的姑娘。”
安七月一起床就被人夸俊,美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但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脸红,她道:“陈妈妈您要是没吃,就跟我一起吧,反正这么多又不吃不完。”
陈妈连连摆手,主仆关系她是分的清楚的,她道:“我吃了,你慢点。”
安七月咬着筷子,笑了笑:“您女儿还在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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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咬着筷子,笑了笑:“您女儿还在上学?”
提到女儿,陈妈眼睛就眯了起来,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好像很骄傲。
她道:“在A大读大四,现在实习呢。”
安七月笑道:“那挺好的呢,等她一毕业,就可以赚钱孝顺您了。”
陈妈慈祥笑道:“我不指望她孝顺,我就希望她能找个正经儿工作养活她自己就行,我自己有养老保险,身体也很好不用她操心。”
两人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安七月吃完饭陈妈收拾碗筷。
吃完饭,安七月拿着手机到院子里逛了一圈,城郊又是风景区附近,所以空气新鲜宁静,人的心灵好似被升华洗涤了一般,说不出来的空灵感。
安七月仰着脖子看了一眼不远处长青的灌木林,收回眸子落在近处的枫林,树叶飘着红,很多挂在枝头上没有脱落,但空气就是那么的干冷。
安七月踩着几片树叶,晃晃荡荡鬼使神差的又站在对面别墅的门楼底下。
一动不动的立在那!
她上前一步,伸手摸了一把花雕的大门,厚重的灰尘沾了满手。
宽大的院落杂草丛生,院子里还有一颗银杏树,橙黄的树叶迎着阳光发出灿灿的生命力,安七月感觉那样的叶子很漂亮,她很喜欢。
她甚至有种冲动,翻进别人的院落去捡几片过来玩……
当然,她也仅仅是想想。
安七月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妈出来倒垃圾。
陈妈看着她笑了笑,她道:“一个荒凉的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安七月耸耸肩,但笑不语。
她的眸光安安静静的盯着那扇上了绣的雕漆大门看,边边角角掉了漆的地方上了不少红锈。二楼飘窗的位置摆着一盆枯萎的植物,安七月眯眼瞧着好像是盆蝴蝶兰。
这种植物最是娇气,对阳光和温度有强烈的要求,生长适温为15~20c,冬季10c以下就会停止生长,低于5c容易死亡,喜暖畏寒。
安七月琢磨着,这房子主人离开的时候应该是个盛夏,然后长达数年之久就再也没回来过。
为什么?
为什么她看着那盆枯萎的植物,也能忽然湿了眼眶?
好像有什么东西揪住了她的心脏,力量很纤细你不仔细体会它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但会有明显酸涩的感触。
不会疼,会让你闷闷的不痛快。
陈妈倒完垃圾看安七月还立在那,她安静的像一盆盛开的曼陀罗,不言不语却美的令人炫目。她似乎沉寂在无法自拔的神思中,因为她手上的手机响了半天了,她都没听见。
陈妈走过去,提醒安七月道:“七七小姐,您手机响了。”
安七月…顿了会儿,感觉脖子仰的有些发酸,她左右扭了几下脖子,看了眼手机。
电话接通。
安七月最先开口说话,她道:“听说,对面荒掉的院子是你好兄弟的,他叫什么?”
季流年……此时正在去尚香坊的路上,他被女人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莫名心慌。
他甚至下意识的不想说关于对面房子主人的任何消息,哪怕是连名字,他都不愿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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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下意识的不想说关于对面房子主人的任何消息,哪怕是连名字,他都不愿意说。
不过短暂几秒的停歇,安七月就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
她又追了一句,道:“院子里有一棵银杏老树,叶子很漂亮,我很想进去看看。”
季流年…指骨泛着轻微的白,他想着可能是自己太过神经质了。
他道:“破银杏有什么好看的,黄黄的像飘在空气里的shi,倒胃口!”
安七月……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因为渣渣的三言两语就生气,她觉得太特么的不值了。
她道:“电话找我什么事?”
季流年看了眼车窗外,清冽干脆的回道:“吃饭了吗?”
安七月……抬脚从别墅的门楼底下离开,她视线落在层林尽染的枫树林上,道:“嗯。”
男人觉得女人情绪有些不对,至少在他看来比较沉默,他微微拧着眉,道:“你不开心?”
安七月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同样她也没觉得自己开心,就是忽然上来的莫名阴郁感压的她不太舒服而已。
但,当一个男人通过电话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只能说明她是真的不开心。
她道:“我开不开心,关你屁事。有事说事,没事挂了,我回去还要看剧本!”
季流年……小妖精,果然下了床就欠收拾。
昨晚她可是可怜巴巴的对他又哭又喊的求饶求不要,这才过去多久,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男人凤眼深眯,嗓音淡淡的低沉似是嘲讽,他道:“的确与我关,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在去见唐玉玦的路上,好了你去看剧本吧!“
安七月……暗暗骂了一声娘,忙忙撒娇道:“亲爱的,我想你了,我陪你吃中饭吧?”
季流年……嘴角无意识的扯了扯,这女人翻脸绝逼精彩。
他故意拉长声音,道:“你不是吃过了吗?还吃什么。”
安七月努力保持微笑,尽管对方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她还是笑的一脸璀璨。
她道:“我就是想你了,想黏着你。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挂了。噢,我正好想起来少风哥哥约我谈他新歌录MV的事……”
季流年……想背着老子会男人,没门,他果断打断女人,道:“让保镖送你到尚香坊。”
安七月奸计得逞,笑的明媚皓齿,娇嗔的笑了笑:“嗯哈!”
……
季流年挂了电话,常怀看他脸色不太好看,多嘴的开始搭腔。
常怀道:“五爷,还在为老爷今早大闹公司的事,烦心啊?”
早上他们从医院回去,季怀安一早就守在帝都大厦。
他们前脚从车上下来,老爷子后脚举着拐杖就要打过来,边打边骂畜生。
说什么五爷单方面取消与夏家的婚约不算数,让他向媒体发通告申明,说是误会一场。
那五爷哪是那种顺毛撸的主子,当然不会同意。
就酱紫,两个人在停车坪关系搞的像是一对积怨多年仇敌,最后老头子气的血压高升,才被抬走……
季流年当然不是因为老爷子的事情烦心,老爷子身体素质很好,除了血压稍稍高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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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当然不是因为老爷子的事情烦心,老爷子身体素质很好,除了血压稍稍高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现在,能令他心烦的,除了安七月,还真没别人。
他道:“安家新来的保镖查清楚了吗?”
常怀正要汇报这事,道:“查清楚了。”
季流年瞪了他一眼,森冷的眸子飘着不悦,“查清楚了为什么不主动汇报?每次都要老子主动问,我要你这个助理干什么?”
常怀……嗷,好惨。
当助理就是这样,随时当炮筒子,老板不高兴就要承受着大炮的轰击。
常怀暗自拂了把冷汗,道:“人叫杨川,是黄龙寺里的小沙弥。最近才从寺庙返俗,然后成功应聘了安家的保镖。名义上是保镖,私底下是季君瑶看上的小白脸,前两天在玉轩国际两人还滚了一次床单。”
季流年……季君瑶私生活不太检点,也是最近一两年的事,她养小男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但,莫名其妙的的勾搭一个小沙弥,还真叫他刮目相看。
季流年本来就讨厌女人,现在听一个老女人浪~荡的私生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道:“老子花钱雇你,是叫你翘一个老女人桃色新闻的,嗯?”
常怀……原本就是个慢吞的性子,他说话都是缓缓的,重点通常都留到最后,所以被骂,他自认活该。
常怀道:“七七小姐认识他,两个人先后见了三次面。一次黄龙寺,一次A大附中附近,一次小网吧。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从目前的资料上来看,都是为了报复安家。”
男人眉心微微凝着,脸色慢慢沉了又沉。
一个四年未归的小女人,一回国就勾搭上一个小沙弥,两人之间还达成了某种报复的协议,他是该庆幸找了个聪明的小女人,还是该深思这个小女人的不简单?
事实上,她年纪就摆在那,四年前她十七,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一岁,很年轻。
你单单从她的年纪上来推敲,所有的事你压根就联想不到一起去。
但,抛去实际年龄的考量,你会发现这个女人训练有素,,基因强大强大,会跟某个不知名的杀手组织慢慢交叠然后重合……
季流年不敢往深处了想,他的目的很简单,他睡她很舒服,身心愉悦,通体舒畅的舒服。
所以他想要她,至少现在如果她要求要嫁给他,他都会即刻答应跟她领证。
男人若有所思的道:“接着说。“
常怀将车头打了个方向,继续道:“将七七小姐从仓库转移的,就是他。“
季流年……菲薄的唇抿成一道直线,森寒的眸子冷淡如勾月,他道:“暂时不要惊扰他,暗中盯着就行。“
常怀没说话,只是点头表示。
这件事,其实不难理。
有可能当时季君瑶发现了储藏室里的安七月动了杀心,然后让保镖扬川去处理,但扬川为了掩人耳目表示跟季君瑶在一条战线,所以用另一种方式解决安七月。比如趁机将她藏进纳兰姐妹花的房间,让季家与纳兰家由此产生误会……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他们藏人的时候纳兰家姐妹花已经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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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尚香坊揽月阁的门被敲响。
陷在沙发上的唐玉玦瞟了眼临窗而立的男人,勾唇道:“去开门!”
莫临风个子要更高一些,看着就属于肌肉型的男人,但绝不会让人觉得肌肉过分膨胀太过于夸张,应该属于那种比男模要棒,比军姿要英挺的男人。
估计是他因为年少就混黑道,身上自带一股冷沉落拓的气质,但饶是如此还是给人一种尊儒矜贵的感觉。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唐玉玦,低沉冷漠的道:“女人让你抢了,你还使唤我?欠揍!”
唐玉玦……揉了揉脸颊,玛德昨晚打的太激烈,这货将他门牙打掉了两颗,嘴也肿了,他一身军姿风流的完美形象叫这个阴蛋子给彻底打残了。
唐玉玦不情不愿的站起,他挑眉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抢不过我吗?”
莫临风森冷的眸子看着他,他性子虽冷,但对郝时光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他还真想不出为什么就没抢过这个花花公子哥。
他道:“为什么?”
唐玉玦得意的勾唇,道:“因为你多长了三厘米。”
莫临风……感觉自己很年轻,还不至于耳背,握着拳头准备砸过去,他道:“什么?”
唐玉玦自然的跳后一步,道:“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时光说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一米八七,多一毫少一厘,她都不要。她有完美障碍症。谁叫你长了一米九的大个子……活该!”
莫临风……紧了紧拳头,又松了松,气的没了脾气。
季流年见里面没人应他,示意常怀踹门。
常怀刚驱起腿作势要揣,门就开了。
常怀收住脚,对里面两位爷先后鞠躬,然后立在季流年的身后,充当透明人。
季流年今天穿的一身黑,从里到外,全是黑的,就连袜子也是黑的,气场强大的似西伯利亚刮过来的劲风,干冽森寒。
唐玉玦伸着脖子看向季流年的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眼睛就冒火了。
只见他抬手就要揪季流年的衣领,被季流年及时扣住手腕,钳制在了身后。
唐玉玦……嗷了一声,连道:“季流年,你大爷的,我女人呢?”
季流年松开他的手腕往前一松,唐玉玦向后退了一步,站稳。
男人低沉冷魅的嗓音淡淡响起,他道:“先吃饭,再说女人的事。”
唐玉玦……眼底冒着小蓝烟,脾气暴躁不安。
他哪有心思吃饭,他没向总部请假休勤就直接杀回来的,他现在只想带着他的女人赶快回部队认错去,别的心思没有。
三个男人逐一落座,菜都是提前点好的,季流年看了下菜单,发现没有安七月爱吃的。
他抬头对常怀道:“炒个翡翠虾仁,鸽子汤,一份甜点!”
唐玉玦满脸的鄙视,他盯着季流年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嘲的笑道:“季流年,你大爷的,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还吃甜点,喝鸽子汤,呕死了!”
莫临风脸上看不出表情,甚至都不关心,淡淡的笑意蜿蜒至嘴角。好像心情还不错,一点也看不出来失恋的颓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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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冷目锁着唐玉玦刚毅不凡的俊脸,道:“我女人一会过来!”
唐玉玦……呕的快要吐血了,玛德这是来虐狗来了,还好虐不着他,他有女人。虐死莫渣渣,叫他抢老子女人。
季流年叫人开了一瓶陈年拉斐,分别给莫临风,唐玉玦二人倒上,三个人杯子碰了一下,谁也没说话,各自抿了一口放下高脚杯。
唐玉玦火急火燎的性子气的不行,他就差点爬桌子上叫嚣了。
他放杯子的动静很大,褐色的液汁飞溅在了莫临风的白衬衫上,男人明显不悦,只见他幽深的眸子暗了暗,清冷的道:“玉玦,我不介意再打你一次,打的叫你入不了洞房!”
唐玉玦……咬牙,土匪,老子不跟土匪玩!
季流年帮腔,邪肆的勾着唇角,道:“对,打残了,你替他入洞房。”
唐玉玦……气的好想叫妈妈!
唐玉玦从早上醒来他就琢磨着季五爷无缘无故的请他们吃饭,必定是有阴谋的。
唐玉玦被两个男人盯的又气又急,但又不能怎样,只好冷静了下来。
他道:“季流年,你捏着时光不放,究竟想让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季流年勾勾唇,收回冷漠的光束,似是在笑又没有笑,他道:“叫五哥!”
唐玉玦妥协,不太情愿的唤了一声:“五哥,您有话直说,别欺负我女人啊!”
季流年放下杯子,他有点饿,看着冒着热气的菜随意执起筷子拣了两块,优雅的吃起。
唐玉玦……见男人那架势就是老子要安安静静的做个吃饭的美男子,不许打扰老子,只好将求救的目光落在莫临风身上。
莫临风对上他的视线,耸肩道:“又不是我女人,别看我!”
唐玉玦……气的能喷莫临风一脸的血。
玛德的,昨晚缠着他打了一夜不算还把他灌的半死,口口声声说他莫临风能给时光所想要的一切幸福,这才特么的过了多久啊,立马就翻脸不认了。
除了唐玉玦没有吃饭的心情,那两位爷好似吃的挺欢,一边吃一边闲唠嗑,说哪道菜做的好,哪道菜做的又不好。
这样毫无违和感的,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十多分钟,唐玉玦才挫败的认清现实。
嗯,不能急,先吃饱肚子再说。
比起季流年与莫临风,唐玉玦吃饭的速度几乎是秒的,特别快。
几分钟,他面前的盘子就见底了。
莫临风没忍住,嘲讽了一句:“你从牢里放出来的还是部队苛待你了?你好歹也是个上尉,能不能有点出息?”
唐玉玦盛了一碗汤,咕咚咕咚猛喝了一口,这才喘息的道:“玛德,老子追着女人跑了三天,我三天没吃没喝,斯文得了吗我?”
莫临风……好吧,为了时光,他倒是愿意吃这点苦。
季流年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清凉的看着唐玉玦,他道:“想见你女人,嗯?”
唐玉玦眼睛都快红了,他猛地点头,暴咧咧的道:“当然了,老子翘班跑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找打?”
季流年勾勾唇,不太满意唐玉玦的态度,他道:“跟我说话客气点,江湖气味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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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勾勾唇,不太满意唐玉玦的态度,他道:“跟我说话客气点,江湖气味太重。”
唐玉玦……好像骂雾尼玛啊,重你大爷的重。好吧,他得认清一个事实,男人不好惹,何况他女人还在他手上呢。
唐玉玦立马换了张脸,刚毅的下巴微微松弛,露出一张笑脸,他道:“五哥,五哥……说正经事儿呗,你要急死我啊!时光呢,你把她藏哪了?”
季流年拿起手机点开图片然后递给唐玉玦,道:“我问,你答。拒答就不要见你女人了。”
唐玉玦……
莫临风凝着眉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吊坠,淡淡勾唇无语的看了眼季流年,道:“扣他女人,就是为了让他看这张图片?流年,你没病吧?”
季流年并不搭莫临风的腔,而是冷目锁住唐玉玦面部表情的变化,很显然对方看到图片的刹那,面部表情很精彩,但转眼即逝。
他道:“四叶草吊坠,见过?”
唐玉玦咬牙,言不由衷的道:“嗯。”
季流年接着道:“军用的?什么来头?”
唐玉玦对上男人深沉淡漠的眸子,想要拒绝回道,但没有,他道:“一枚功勋奖章而已,没什么来头。”
季流年手指敲着杯面,若有所思的道:“跟W组织有什么关系?”
唐玉玦……面色晦暗,冷了下去,很显然男人的话已经惊异到了他。
季流年见他满脸惊蛰的表情,琢磨着这事定是跟W组织脱不了关系。
男人冰魄冷沉的嗓音再度响起,他道:“绝密,不能说?”
唐玉玦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下颚线条绷的紧直,他道:“五哥,您别为难我,成不成?”
季流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然后放下。
他慵懒的盯着唐玉玦看,似是在盯一直小狐狸,他道:“别跟我玩心眼儿,不说我安排人打电话到你军部去,就说你为了一个贪官女儿亵渎公职。”
唐玉玦……男人这是铁了心了让他说。
但身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国家最血统的帅才,当然不能说。
不过,凡是都有一个例外……迂回妙答,那就不算是违背军人的意志了吧!
他道:“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
季流年想着唐玉玦毕竟身重要职,又是吃官粮的,自然不能太为难他。
他道:“四叶草吊坠跟W组织,有关系?”
唐玉玦点头:“嗯。”
季流年手把玩着杯面,道:“W组织瓦解之前有军部的卧底?”
唐玉玦讶然,静默了一会儿,回道:“嗯。”
季流年深不见底的眸子异常妖冷,嗓音也冰封的厉害,他道:“吊坠是瓦解W组织以后的功勋奖章?”
唐玉玦……再次点头。
季流年眉头凝的渐深,眼底飘着寡淡的清冷,嗓音也是少见的冷漠,这种冷漠像是常年沉寂在他骨血里浸了毒的冰,充满杀戮!
“卧底是夏殇,嗯?”
唐玉玦……对上男人冷峻英挺的脸,他眼眸漆黑如深渊,又深邃如星海,但难掩他眉眼间藏着的犀利冷血的温度。
唐玉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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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嗯。”
季流年薄唇变的冷艳,弧度上扬,带着几分嘲弄,他道:“那为什么吊坠会在我的女人身上?”
唐玉玦……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啊,他上次见到这枚吊坠的时候,当时就给夏殇打电话了。但是人家愣是止口不提当年事,搭理都懒得搭理。
说道私事,唐玉玦就觉得没什么好掩藏的。
他道:“我哪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殇帅是什么人。反正我八卦的问了一回,被他打的两天下不了床。这事,你有本事自己去问。”
唐玉玦顿了顿,感觉这事有点诡异,说到底季流年找他无非就是担心他女人跟夏殇有什么小啾啾,但想想也不可能啊。
他看了一眼男人寡淡冷情的俊脸,道:“你不会担心你女人跟夏殇有什么吧?我靠,不是吧。你那小女人才多大啊,夏殇多大啊。殇帅为了一个死了的女人守身如玉七八年,怎么都不会跟你的小女人有交集的……”
唐玉玦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常怀去拉门,然后安七月进来。
安七月知道唐玉玦会在,但是不知还会有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她径直走到莫临风的位置,莫临风正好整以暇的看她,五官精致,温婉可人又飘着几缕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难怪季流年宝贝的不行。
安七月粉唇勾起,眼角飘着淡淡的笑意,她道:“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季流年……黑着一张脸,这小不要脸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男人。
难道老子不够帅不够酷吗?上来就勾搭陌生男人,嗷,气的吐血!
莫临风难得露出整张笑脸,他这一笑,从安七月的角度看过去,英俊到无懈可击。
他即便是坐着,也丝毫盖不住男人健硕挺拔的身形,他一身西装熨帖的一丝不苟,白色衬衫就连纽扣都彰显着做工精细的低调奢华,他眉眼淡淡的飘着笑意,却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更像是官方的笑,英俊,冷沉,贵气。
这大概是安七月见过的所有贵公子哥中,最具气派的一个男人。
莫临风余光看了眼季流年,好像……他这是抢了男人的风头了?
莫临风绅士的道:“宛城,莫临风。”
安七月……默念了几句,莫临风,莫临风……念着念着,眼泪就莫名的滚了出来,她的眼泪来势汹汹,压都压不住,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像死了亲爹亲娘……
莫临风被她哭的莫名其妙,整个人就蒙圈了,想安慰几句或是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显然不行。
因为……季豹子已经将她从他身侧拖了过去。
安七月几乎哭的要岔气了,她这么一哭弄的季流年没了脾气,反而心疼的不行。
他也没安慰过人,只能拍拍她的后背,揉揉她的小脑袋,嗓音也变的绵长柔软,他道:“乖,为什么哭?”
唐玉玦……被男人那句乖,呕的能吐三升血,太特么的不要脸了,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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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玦……被男人那句乖,呕的能吐三升血,太特么的不要脸了,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啊。
唐玉玦撇嘴嘲讽,道:“就这小女人也值得你宝贝?前脚揣了左清,后脚踏了你这艘豪华大油轮,现在看到莫临风,估计准备要踹你了……”
季流年抓起桌面上的杯子,准确无误的往唐玉玦方向砸,道:“闭嘴!”
他被女人哭的就够心烦意乱的,不长眼的东西还在那叨叨。
安七月扁扁嘴,对上季流年满满的柔情忽然就不适应了,她嘟囔囔的道:“季渣渣,你怎么变暖男了?”
季流年……忍了忍要暴躁的滔天怒火,她难道就看不出来,他此刻一脸的不高兴吗?
唐玉玦……幸灾乐祸,是够渣渣的,这称呼好!
季流年将她拉过来,坐在他的身侧,眼神幽深,清隽的眉眼噙着淡淡的温熙,但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势和冷酷却无法被掩盖。
他捏着她的手腕,迫着她看他,他道:“看到莫临风,为什么会哭?他欺负你了?”
莫临风……老子活动的区域一直在宛城,也就这一两年才来的帝都,他发誓他就没见过这女的。
唐玉玦……
安七月及时收住悄然无息的眼泪,暗哑着嗓音,道:“没有。”
季流年……拧着眉心,清冽的看她,“那为什么哭?”
安七月……为什么哭?
难道要告诉他,这是她上一世宛城的养子哥哥?
她魂穿到三年之后的世界,又出国四年,加起来整整七年,这还不算她从莫家离开的那几年。
这样算起来,她至少有十年没见过莫临风。
她上一世跟莫临风同样是被一家武馆领养的孩子,从小就一起鬼混打打杀杀的,她大一点就投了雇佣兵,他说他要留在宛城照顾养父母就没去……
当时她离开宛城的时候不过十七岁,死的时候也就二十一岁。
时间过去太久,所以当她看到莫临风的第一眼只觉得熟悉,却没能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
因此才会有莫临风三言两语介绍之后,她情绪失控的画面!
安七月觉得自己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就连她自己都会鄙视,何况是别人。
她顿了顿,很快恢复明媚皓齿的笑脸,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现在简直就是一轮小太阳。
她道:“我吃多了,刚心绞痛,肚子疼!”
季流年……
唐玉玦……
莫临风……
三个人保持一致怀疑态度,当他们三个大老爷们是襁褓中的小孩呐,真能编。
季流年不动声色,没说什么,其他两个人当然不会自找死的多嘴。
男人示意常怀道:“安排人让厨房炖的汤送来。”
一直当空气的常怀,领命出去安排。
安七月看着眼前还有甜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好像能缓解。
只见她拿着小勺子开始挖着甜点漫不经心的吃着,漆黑如钻的眸子却时不时的落在唐玉玦与莫临风的身上。
对面两人被她看的……着实有点不自在,像被一团热辣的火,炙热烤人般的不舒服。
安七月吃了一会儿,放下勺子砸吧着小嘴,对唐玉玦勾唇媚笑,道:“呦,唐少,您这脸是怎么了?不会被女人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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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吃了一会儿,放下勺子砸吧着小嘴,对唐玉玦勾唇媚笑,道:“呦,唐少,您这脸是怎么了?不会被女人打的吧?”
唐玉玦……
安七月眨巴着大眼,鼓着双腮,接着道:“唐少,上次那个吊坠的事,您还没说完呢。正好我男人今天在,您给我交个实地呗。”
说着,人便抬出胳膊亲昵的环住身侧男人的胳膊,毛茸茸的小脑袋故意的往男人肩膀上噌。
那看在别人眼里,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辣眼睛!
唐玉玦……心里那个气啊,看着人家秀恩爱,自己有女人却没办法秀,憋屈。
他道:“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你问你男人去。”
安七月……哟,这货脾气不小啊,跟吃了枪药似的。
安七月不满的扁扁嘴,娇柔百媚的冲季流年撒娇,她道:“亲爱的,他凶我!”
唐玉玦……心情日~了狗了!
季流年被小女人那声软绵绵亲爱的,叫的心花怒放,先前所有淤塞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还算舒服。
他凤眼睨着,看的唐玉玦浑身发憷,男人道:“向我女人道歉!”
唐玉玦……操大爷啊,好想掀桌子打人。
妈~蛋啊,他可是堂堂上尉,那在部队里放个屁都被兵蛋子捧着舔的人物,此刻却被这土匪压得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一直没说话的莫临风开始帮腔,谁叫这货把他暗恋的女人给抢走了,此刻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莫临风道:“玉玦,你赶快道歉,你还想不想见你女人了啊?”
唐玉玦……气的只剩下干瞪眼,他长这么大,虽说谈不上傲视群雄,但好歹也是名军官,铁骨铮铮的军官,现在却要向一个小姑娘道歉,简直了……
只见他忍了又忍,憋屈巴巴的看着安七月,态度僵硬的不得了。
他道:“对不起,我嗓门太大了,吓着你了。”
季流年抬手环住女人的纤腰,侧目看她,道:“这样,有没有好点?”
安七月没想到季流年会这么宠她,只见她端起架子,假惺惺的道:“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我心眼大,就不跟唐少一般见识了。”
唐玉玦……女性生物,怪异的叫人难以理解,等回去一定要买本书,像钻研导弹一样钻研女性生物……
常怀带着人端着一个瓷器考究的汤锅进来,那架势好像是在伺候慈禧太后。
安七月受宠若惊,尤其是身侧的男人竟然十分优雅,绅士的给她盛汤,那样子跟宠一个三级残废没啥区别。
安七月小手在季流年大腿上重重的拧了一把,小声低语道:“行了,演戏给谁看呢?我对这两木头疙瘩没兴趣。”
季流年……风轻云淡,压根就没听见安七月说什么,只见他将汤放好,宠溺的道:“有点烫,别着急,慢慢喝!”
安七月……有点小忐忑,这样的季流年,在安七月看来就是一脸的阴谋诡计。
季流年看着聊的差不多了,掀起眸子,寡淡的对常怀道:“把他女人带过来吧。”
唐玉玦激动的就差跪地上磕三个响头了,他道:“还是五哥最心疼我,五哥等我元旦回来做东,请您喝酒。你把小嫂子也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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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玦激动的就差跪地上磕三个响头了,他道:“还是五哥最心疼我,五哥等我元旦回来做东,请您喝酒。你把小嫂子也带来。“
安七月……一口鲜汤差点喷了出来,这风骚货变脸也太快了吧。
安七月抬起头对上那张刚毅英俊的脸,跟最初见到的没什么差别,五官立体深邃,帅气逼人,就是气场不对了。
安七月觉得第一次见唐玉玦的时候,这货给她的感觉是高大上的帅气。
现在嚒,瘪三小四的帅气。
不在一个层面,估计是,最近帅哥看多了,视觉审美什么的出现疲劳。
还是坐在她身侧的,耐看。
安七月喝了会儿汤,门外就进来一干净帅气的女孩。
呵,可不就帅气嘛!
黑色紧身皮衣,下身同款黑色皮裤,脚踩黑色山地靴,还打了耳钻。
视线上移,齐耳短发,脸蛋清隽俊秀,眉目清疏,下巴略显得刚毅,是标准的东方美人脸……但,看人的眼神自带傲慢自持的光束,甚至不屑、冷漠,但懒懒的飘着几缕小女人的味道。
尤其是当她目光落在唐玉珏的脸上时,那分懒慢昭卓的女人味儿就更明显了。
她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到唐玉珏与莫临风两人中间拉开凳子,毫不客气的坐下。
她坐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筷子吃东西,可能是她等不及很饿的缘故,又或者她在跟唐玉珏生气,所以她毫不介意的拿过莫临风眼前的筷子,开始夹东西吃……
当然,她是夹到菜了,但尚未来得及送到口中,筷子就被唐玉珏夺了下去。
“郝时光,你诚心恶心我呢?老子筷子不用,用野男人的筷子,当我死了啊?”
莫临风……无语的看了一眼唐玉珏,好想骂他一声娘,他是野男人吗?瞎啊,野男人有他帅,有他血性大,气量大?
郝时光气字当头,以前她追着唐玉珏跑,没少遭这骚~货冷嘲热讽,现在她不想搭理他了,他又死皮白咧的追过来……
男人都是贱骨头,送上门的时候不要,非要等有危机意识了,才贱贱的送上门来,求垂幸。
郝时光侧目看向莫临风,笑意缱绻的道:“临风,现在有空吗?”
莫临风……勾勾唇,似笑非笑,他点头道:“嗯。”
唐玉珏……忍住。
郝时光又道:“前天说要娶的话,还算数吗?”
莫临风……想了又想,很配合的笑道:“当然。”
郝时光扯扯嘴角,从座位上利落的站起,道:“那走吧。”
唐玉珏……拳头攥的像要裂开了似的。
莫临风坐在位子上没动,英俊不凡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至少安七月看不出任何异常,男人道:“去哪里?”
郝时光弯弯嘴,笑的明艳:“当然是扯证了啊!”
唐玉珏受不了……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抬脚就要揣桌子,当然他最后没能揣成。
“郝时光,你什么意思?你不口口声声的说爱我,爱我就是始乱终弃?”
郝时光当唐玉珏是空气,她挑眉对莫了临风笑,“怎么,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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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时光当唐玉珏是空气,她挑眉对莫临风笑,“怎么,受宠若惊?”
莫临风保持着优雅坐姿,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道:“为什么要跟我扯证?”
郝时光勾唇,夸张的笑出了声,她道:“因为你长的帅,人好、有钱、有权、好看,又细心,又体贴,你还会做饭烧菜,最最重要的是,你爱我!”
唐玉珏……噌的脸都快气白了?
玛德,莫渣渣那个阴蛋子,人哪点好了?去过局子,蹲过牢,开赌场,混黑道……也就这两年才洗白了,还帅?脸臭的像一坨千年大便,哪点帅了?
季流年不打算掺和别人的私事,他掀起清冷孤傲的眸子看了眼身侧不发一言一语的小女人,她似乎很八卦,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好奇。
他盯着她眼前不再冒着热气的汤,嗓音淡淡低沉:“汤凉了。”
说着就抬手给她从新舔了一碗,安七月咬着筷子,嫌男人胳膊碍事,她蹙着秀眉,不满的道:“我饱了,你别挡着我啊,我看不见了!”
季流年……黑着脸,他道:“吃饱了,就回去了。”
安七月瞪了一眼季流年,她道:“你忙你先走,我等会儿。”
季流年……
现在轮到其他人盯着她看了……
五爷,品位……是喜欢八卦的?
安七月被盯得不好意思,但她下意识就觉得这上一世的哥哥还没成家立业,这不行,她得煽风点火啊。
安七月鼓着双腮,清波流转的眸子看的莫临风阴测测的发憷,她道:“哥,你愣着干嘛,直接带上人,带上九块九,直奔民政局去啊。天下掉下的媳妇不要,是不是傻?”
唐玉珏……立马就不乐意了,就差点隔着桌子过来打人。
他炸了毛的伸手指着安七月的方向,嗓门高了八度:“你……你怎么说话的?没听过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啊,缺德!”
安七月笑嗔,怼了一句:“唐少,我男人还在呐,你就这么欺负我,不怕他打你啊。您这脸,该不会是我哥打的吧?”
唐玉珏……
莫临风打断他们的插话,他眼底清凉的光束裹着丝丝冷意,这种冷不至于拒人千里之外,但绝不会让你轻易靠近。
他凉凉的看着安七月,冷冷的道:“我只有一个妹,她已经死了,所以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妹妹。不要莫名其妙的到处乱认亲戚,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是季流年,他宠你,但我不会!”
安七月……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但这次她却没哭,甚至笑的阳光满溢,看不出任何端倪,哪怕是被人当场薄了个冷面。
莫临风顿了顿,侧目看向郝时光,自嘲的笑了笑:“我在你眼里那样好,但你却不爱。所以,我的婚姻不将就。你跟唐少走吧!”
安七月放下筷子,忽然觉得很冷,不是温度的冷暖,而是冷清薄凉的冷暖,从脊背生寒,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觉得时间是岁月最无情的刀,分分秒秒凌迟着属于回忆里的感情,那样原本存在的真实记忆,此刻看起来虚幻的如同镜花水月,一碰就碎,一碎就醒,一醒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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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当莫临风平静的提起死去的妹妹时,她觉得他会疼,她自己也跟着疼。
好像属于那段故事里的人,提到死去的莫小七,都会疼。
安七月很想上前一步,亲口告诉莫临风,她就是莫小七。
莫小七肉体死了,可灵魂却活着,就在他触手可及的眼前……
……
耳边传来男人冷沉性感的嗓音,季流年对安七月失控的状态除了不满,更多的是疑问,他道:“为什么,叫他哥?”
安七月咬着唇,淡淡笑了笑,“我觉得亲切,不行嘛!”
季流年……亲切,骗狗呐,跟莫临风的冷性子相比,他觉得还是他比较亲切,这里边一定有故事,但小女人明显不愿意说。
空气里短暂的静默了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郝时光向安七月的方向看过来。
她灵秀明丽的眸子眯着,眼底飘着屡屡精彩,她道:“你脖子上,怎么会有殇帅的坠子?”
说着人就径直走过去,她步伐轻快,几秒的间隙就来到安七月面前。
安七月坐着,她站着。
四目相撞,似曾相识。
安七月觉得她很熟悉,但说不上来再哪里见过。
郝时光觉得世界真小,笑的眼睛弯成了玄月,她道:“世界真小,我们又见面了!”
安七月……蒙圈,讶然的看着她,“我们见过?”
郝时光做了个浮夸的抽烟动作,然后漫不经心的笑道:“酒店站~街女郎,你请我恶搞白家老头,我为民除害,没有收费,抽了你一根香烟……这样有没有想起?”
因为也就这不久之前的事情,安七月自然记得。
不过那时郝时光长发坠腰,烈焰红唇,又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压根跟现在就没有办法重叠。
安七月从座位上站起,她比郝时光要矮一些,显得更娇柔一些,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安七月!”
郝时光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咧嘴笑的肆意:“郝时光!”
安七月松手,扣下脖颈上的吊坠递到郝时光手里,笑道:“殇帅是谁?”
郝时光将手里的四叶草吊坠随意的掂量了几下,然后对着阳光眯眼看了一会儿。
她道:“殇帅啊,我男神。基本上能把季五爷都秒成渣的男人!别说其他人呢了,唐玉珏在他面前顶多算是一坨shi。莫临风嘛,身高是对等了,但……还是不行。”
季流年……
唐玉珏……老子就算是一坨shi,你还不是死乞白赖的爱老子。
莫临风…神色微暗,眉心拧着,这个人是他眼中刺肉中钉,但却拿他毫无办法,他觉得那个人纵使有千万的好,都赎不了当年犯下的罪。
季流年觉得郝时光说的有点多了,他甚至不希望郝时光继续说下去,更不希望安七月探听别的男人消息,尤其是夏殇的。
季流年几乎是粗暴的从郝时光手里拽下坠子,然后捏着安七月的手腕准备抬脚离开。
显然,安七月不会同意。
她不想走,谁也带不走她。
安七月手脚灵便,季流年又不知道她会突袭出手,所以三两下女人就挣开了男人的桎梏。
PS:夏殇:一直活在江湖~其实老子才是真正的男二~好憋屈~求票,放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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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手脚灵便,季流年又不知道她会突袭出手,所以三两下女人就挣开了男人的桎梏。
她脸上是软绵绵的笑意,嗓音也柔软的好听,她道:“殇帅是谁?”
郝时光蹙眉,眼前的女人跟那晚她执行任务时碰到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那时血性果敢,现在嘛,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婉约,更像是绵里藏针,根根刺骨。
“与其问我,不如问季五爷,季五爷跟殇帅是万年之交,两人关系很好的。我一年除非运气好,才能见他一面……我不了解他。”
季流年就立在安七月的身后,只见她转身看了一眼此时讳莫如深的男人,她没有直接问他而是从他手里将坠子夺了下来从新拿到好时光面前。
她道:“这个枚坠子,是他的那枚吗?”
郝时光仔细回忆着,道:“是同款,但不一样,字母不一样。他的是13,你的是14。”
安七月……感觉脑袋轰的一声裂开,炸的四分五裂,天旋地转……
她只感觉很疼很疼……耳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耳语缱绻声。
【小七,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一生一世都不够~】
那声音似乎是嵌在她灵魂深处,忽然受到了刺激从骨髓血液里陡然冒出来的一般,久久不曾离去。
安七月捂着闷闷的胸口剧烈的喘息,她感觉周遭的所有空气都被人夺走了一般,只能拼尽全力才能得以喘息。
忽然,她睁开晕眩的双眸,眼帘一片漆黑,周围静悄悄的仿佛死寂,寂寥的令她感到害怕。
她只能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她感觉身心疲惫,浑身汗透,像做了一个很长但又令人心痛的梦。
梦里一直有人跟她说话,但唯独那句话很清晰。
【小七,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一生一世都不够~】
那样的声音很真实,就像那人立在她的身后,手环在她的腰际,像是宠溺情人一般,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安七月蹙了蹙眉,手无力的从脑门上放下,这才发现她此刻躺在床上。
她的视线渐渐适应黑暗,窗外寥寥的月光飘了进来,她看见自己的十指相互缠绕着,发丝凌乱的滴着汗泽。
她努力回想着:她在包厢昏倒了,然后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醒来。
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接着是陈妈妈问安的声音,“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她醒了吗?”
“刚上楼的时候,七七小姐还没醒。”
……
安七月没仔细听,她靠着身后的枕头反复想的默念着那句话。
她发誓,这句话一定有人对她说过,但是谁,是谁……
她翻遍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都没有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楼下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不多会儿脚步声在门外顿住,接着门把手轻微的拧了一下,再然后男人的身形就跃入了视野。
显然,男人看到醒了的她,面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季流年打开壁灯,阔步来到女人面前,然后坐下。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门,眼神也不似以往的清冷,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显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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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门,眼神也不似以往的清冷,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显得暖。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少许的宠溺,“出了这多汗,做恶梦了?”
安七月瞳孔深缩,眼底闪着淡淡的锋芒,她嗓音暗哑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她道:“殇帅是谁?”
季流年……他眼底从新浮起淡漠疏离的清冽,就连抚摸她脑门的手都停滞了下去。
他似是在笑又是在生气,他道:“你睡了一天一夜,醒了第一件事不是问你男人,倒是对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上心,你这样我会生气的。”
他用的是陈述句,可安七月此刻哪有心思管男人什么心情,她只关心她想要知道的。
许是注意到男人态度比较强硬,她声音跟着有些低声下气。
她似是在祈求,“季流年,我感觉我记忆被人给偷走了,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找回,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流年想起初见安七月的模样,她穿着黑色晚礼服,她从楼上下来他从楼下上去,两人相撞的画面:
她眉眼高傲轻佻,带着不可一世的明艳,就连道歉都充满了傲慢无礼……她就像是骄阳似火的仲夏,带着光和热明媚撩人,哪怕是四年之后的再次遇见,她仍就浑身带刺光芒万丈,璀璨迷人……
无论你在不在意,喜不喜欢,讨不讨厌,你都无法否认,她一定是那个最耀眼夺目的恒星~
但,绝不是眼前这样,颓靡,落拓,压抑,精神游离,目光涣散……
从她昏倒,他就第一时间请常安过来给她瞧病。
常安看完表示没什么问题,就扔下一句话,说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重度昏迷,等醒了就没事儿了。
可现在她是醒了,他心里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他耐着性子,嗓音低缓浓稠:“先吃饭,嗯?”
安七月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她感觉自己此刻看起来一定很狼狈,她觉得自己情绪激动的过分,这不是她所想要呈现出来的状态。
她没有理由对一个她没有感情的男人撒娇耍赖,更没理由接受他对她的温心呵护,这样嘘寒问暖的寥寥心意,似乎已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协议。
安七月抬头,对上季流年冷淡如清月的眸子,笑了笑:“好。”
说着人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男人却在她脚落地之前大手抄过她的纤腰将她打横抱起。
女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她微扬脖子的角度可以看到男人浅浅勾起的唇形,很迷人。
“我想自己走。”
男人抱着她向门外走去,嗓音说不来的宠溺,“你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虚的无力,我抱着你。嗯?”
安七月不再说什么,等他抱着她到了餐厅,陈妈妈已经摆好了晚餐。
餐厅开了暖气,安七月眼帘有点沉,估计是梦里哭的原因,酸胀的不太舒服。
她拿起眼前的勺子喝着男人给她盛好的汤,加入老参的鸡汤滋味醇香,是安七月比较喜欢的味道。
她喝不紧不慢,等喝完了一碗汤以后,对面的男人却连筷子都没动。
PS:季豹子:亲妈,我心肝有点疼,能不能别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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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不紧不慢,等喝完了一碗汤以后,对面的男人却连筷子都没动。
她看了过去,眼梢微挑着,露出往日的神采奕奕,道:“我就算是秀色可餐,那你也不能不吃饭啊?”
季流年墨眉微微舒展,但眼底浓稠的光束丝毫没有散去,他嗓音淡淡的清冷,道:“明天,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嗯?”
安七月……知道自己的毛病出现在哪里,这跟她身体没有半点关系,估计是精神上的冲击让宿主难以接受罢了,其实她本身素质是很好的。
她不想去医院那种地方,消毒水气味浓重,人来人往,全是病毒。
她道:“我为什么要去?”
季流年不打算在吃饭的时候谈这种深沉的话题,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对她道:“再喝一碗,喝完了让陈妈给你熬的黑米粥送来。”
安七月……她心里暖暖的,刺刺的,她以为季流年那样冷情冷血的男人不会关心人,至少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关心人。
但,显然关心这种名为感触的东西,有时候可以无师自通。
她勾唇笑的璀璨:“呦,这么关心我啊,担心我死了,没人给你暖床?”
季流年……拿起筷子不动声色的开始吃着眼前的食物,她躺了多久,他心里就堵了多久,像被一块浸透水了的棉花塞满了胸膛,他每呼吸一次,就窒息一次。
那样浓烈的窒息感,他发誓再也不想拥有。
他道:“你乖乖吃饭,不要开口就惹我生气。你知道惹我生气,对你没好处,嗯?”
尽管彼此相处时间不长,聪明如安七月,男人是不是真生气,她大底是能够看出来的。
比如,现在就是在生气,虽然他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在笑。
用餐史无前例的安静,安七月吃的比以往都要多,估计是用完餐的原因,她脸上气色好了很多。
至少在季流年看来,绯红的脸蛋盈俏秀丽,比最初见到的苍白要好看很多。
他放下筷子,勾唇看她,“饱了?”
安七月鼓着双腮,水灵的眸子澄澈清凉,怕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越是在他的面前,她越是能露娇嗔可爱的一面。
她道:“嗯。”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径直走到她的身后,对她伸出手,道:“上楼。”
安七月吃的有些撑,她扁扁嘴,摇头:“我吃多了,想出去走走。”
男人看着她单薄的居家服以及她脸上薄薄的细汗,眉头微拧,道:“外边风大,换件衣服,嗯?”
安七月眨巴着大眼,将纤细柔白的手递了过去,她笑的明丽好看,“你这是在宠我吗?”
男人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像没有骨头,只在掌心有轻微的薄茧,应该是在国外陪人练拳那几年留下的。
两人并肩向楼上走,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虚无缥缈的韵味,他:“不知道,没宠过,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安七月痴迷的看着他的侧颜,英俊飘逸说不出来的完美。
她微微失神,眼底扑着迷雾般的朦胧,她道:“为什么?”
可能是女人嗓音略带暗哑,男人侧首低垂着眸子看了她一眼,她鼓着双腮的脸肉肉的像个包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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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女人嗓音略带暗哑,男人侧首低垂着眸子看了她一眼,她鼓着双腮的脸肉肉的像个包子,很可爱。
可爱的……令他想扑上去咬一口。
事实上,他的确是那么做了,温润的唇轻微的擦了一下女人柔嫩的脸蛋。
香香的,甜甜的,带着悸动,很甜蜜。
安七月保持着微扬脖子的角度,盯着他看,又追了一句,“因为,你睡了我,所以你想对我好?”
季流年蹙眉,他忽然觉得女人这种生物有点奇怪,甚至令他难以琢磨,让人很难猜透。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心理那样想着就那样做了,没有什么原因。
他也不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那样的原因,他只在乎……
在乎,他想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在眼前。
他道:“你若是那样想,那就是那样吧。”
安七月……扁嘴,心理明显有一丝落寂,这叫什么话?是不是她可以这么理解,他睡过的女人他都会这样对那个女人好?
女人没有自讨没趣的问,等到了楼上衣帽间换好衣服时,男人从书房进来。
他依靠着门,眉头微微蹙着,道:“太薄,你这两天虚,把羽绒服穿上。”
安七月……快要无语了,才进十一月份,现在穿羽绒服,那隆冬穿什么?
她才不要穿的那么臃肿,像只吃胖的树袋熊,她道:“我穿了羊毛衫了,大衣也是羊绒的,我戴上帽子围巾,不可能会冷。”
男人对待这件事上似乎很较真,他道:“我觉得,你还是在家休息的比较好。”
安七月……剁了几下脚,不情不愿的翻出还未拆标签的羽绒服,换上。
季流年满意的对她点头,“乖女孩,这样就好多了。”
安七月向他走过来,撇嘴看他,不满的控诉,“你说我,你自己还不穿的挺少的,就两件!”
男人有点好笑的摸摸她的小脑袋,道:“我是男人,火大。”
安七月冷哼,“是皮厚吧,大叔!”
季流年……面色很不悦,他不喜欢安七月这么喊他。
什么大叔?莫临风比他还大一两岁,她上来就亲昵的喊人家哥,凭什么呀。
难道就凭那大个子多长了三公分?除了那三公分,他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有什么地方比他强的?
比帅,甩他两条街夸张了点,那甩一条总是有的;比有钱有势,在帝都他就是个垫底的渣渣;比武力,那还真没打过……不行找个机会练练看,看看到底谁厉害。
他道:“我是大叔,莫临风是哥?”
安七月龇牙,笑的眉眼弯弯的,她道:“我喊你大叔是夸你啊,说明你成熟稳重有魅力,我管风骚的男人都叫大叔。”
男人差点被她哄的带沟里去了,陡然刹住她的迷魂汤,他道:“管什么样的叫哥?”
安七月……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她道:“长的帅,有内涵,脾气好,很温柔,又会做饭做菜的那种……比如莫临风。”
季流年勾唇冷笑,没那么生气当然也不见得多气愤。
他道:“那季少风呢?他好像除了温柔,既不会做饭也不会做菜,你为什么喊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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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那季少风呢?他好像除了温柔,既不会做饭也不会做菜,你为什么喊他哥?”
安七月想也没有想,脱口而出:“因为他对安七月好啊。”
季流年凤眼眯着,所有所思的冷嘲:“我对你不好?”
安七月撇嘴,笑意恶趣味了几分,她不怕死的道:“你是为了睡我,才对我好。不一样。”
男人除了冷艳的眸子凉了几分,嗓音还是那般低沉性感,他道:“理是那么个理,可我不高兴。你知道得罪金主的下场,不太好。尤其是我这样的。”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楼下推开了花雕大门。
安七月被男人的手握着出了汗,附近是5A风景区,花园小径铺垫的鹅软石都是极其惬意舒服的。
就是……风有点冷。
她想着这几日阿雅那边信息就好像断了似的,估计跟这男人脱不了干系。
她道:“阿雅最近一直没跟我联系,是你干预的?”
季流年踱着步子,陪着女人走的很缓慢,他道:“说好的一周休息,自然不能让毫不相干的人打扰到我们。”
安七月蹙蹙眉,眼底飘着不高兴,她道:“她那么听话?任你摆布,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
季流年侧目,清浅的月光落在女人白净的小脸上,说不出来的娇美,他道:“没有,她只不过是服从上层领导的安排而已。”
安七月……嗓音陡然拔高了八倍,她道:“你……你收购她的公司了?”
季流年无辜的耸肩,清冽的笑了笑,“我是那种看上去做亏本买卖的商人吗?她一个破经纪公司,小的就剩下一个门脸,我懒得捧她。是纳兰购的,当然纳兰是听了我的建议。”
安七月气急……鼓着腮,这跟他动手脚有什么区别?
她道:“多少钱收的啊?”
季流年盯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很是可爱,他抬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道:“那是纳兰的事,我不管的。但,为了你我的确花了不少钱。”
为了她,他的确是舍得花钱,比如帮她调查W组织,帮她铺娱乐圈的道路,帮她找合适的投资,让她出演女一号……
安七月不知道季流年话里的深意,但大概明白他的确是掺和了她工作上的事儿。
她撇撇嘴表示不屑:“我求着你花了?”
季流年……敛住心头的不悦,捏着女人脸蛋的手重了几分,他挑眉道:“嗯,安七月别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来,跟我说说,1314对你有什么意义?至于让你重度昏迷,睡了一天一夜,也不肯醒过来。”
安七月……她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确是因为1314这敏感字数刺激到了神经,然后头昏欲裂的昏了过去。
她不说话,男人冰魄的眸子便更冷漠了几分。
他凝视着巴掌大的小脸,凤眼噙着淡淡蓝焰一样的怒火。
他嗓音听起来还是淡淡冷冷,蛊惑般的好听,他道:“谁抢走了你的记忆?我能帮到你什么?”
男人捧着女人的脸蛋,月光下的对视,清朗的眸子看进了对方的眼底。
他的指腹带着爱怜般的摩挲,会让她觉得温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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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腹带着爱怜般的摩挲,会让她觉得温暖舒服。
她清澈的眸子看了一会儿,笑了笑,道:“我……我做恶梦,胡言乱语的话,你也信。”
季流年……她是胡言乱语,她昏倒的那夜时哭时笑,一遍又一遍唤着那人的名字,缱绻的,绵软的,甜美的,撕心裂肺的,甚至恐怖的……她断断续续闹了一夜。
她跟那人没有交集,他已将她的所有资料再三确认,得到的结果还是这样。
但,她痛彻心扉的唤着那人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勋章,吊坠,W组织,究竟关联着什么样鲜为人知的事?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脸,顿升出莫名的无助和心慌感。
他的唇,凉凉的落在她的眉心,嗓音低低沉沉带着魅惑,他道:“明天,去扯证,嗯?”
安七月……扯证,她恍然一笑,淡淡勾唇:“包养就包养,扯证算怎么回事?说的好像要跟我天长地久过一辈子似的。对不起,你有那个心,我还没那个胆呢。”
季流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不知道究竟他哪点让这个女人不满意?
多少人求着要爬他的床,要做季家的少夫人,可唯独她对那个位置好像没有半点兴趣。
是因为他魅力不够?
还是因为她心里真的有人?
那个人是谁?
是夏殇?
可偏偏掌握的所有蛛丝马迹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没有交集,甚至没有听过彼此的名字,这不可能。
他抬手圈住女人柔软的身子收紧,胳膊用力的将她揽入怀里,他道:“跟我结婚,你想报的仇,心里的委屈,我都可以为你做,你只要负责哄老子开心,别的都不用管。”
安七月感觉这样的季流年很陌生,陌生的温暖席卷她的四肢百骸,让她虚幻的认为自己在跟男人谈情说爱。
她的脑袋伏在男人胸膛,微微扭了一下,仰着脖子看着他。
无疑,这个男人英俊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月光下的皮肤好到令人艳羡,至少她看了都会有一种痴迷的狷狂在跳动。
她一早就知道这个男人魅力不简单,只是没想到比她预料的还要疯狂。
他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要娶她的话,或者说暂时想要困住她的说辞,她心脏就悸动的不行,泛着酸酸涩涩,又说不出来的甜蜜。
安七月感觉自己被这种莫名的悸动折磨的快疯了,她道:“我说了,如果有一天我要嫁我会嫁给爱情。倘若你身上没有我想要的爱情,我不想嫁,更不会嫁!”
季流年面色冷了冷,他的下巴抵触在女人柔软的发顶上,他道:“你年纪还小,懂什么?你只知道找个你能利用的男人不就行了,太贪心得不偿失。”
安七月咯咯的笑的快活,她道:“季流年,你怎么那么贱。你明明知道被利用,还想跟我扯证,你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还是你爱我?”
男人……爱吗?
如果看到她昏迷不醒他会担心,听到她梦里呼唤着别的男人名字他会心痛……
想到她会离开,他会抑制不住的想要将她绑在身边……
那么这就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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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就算吧。
他没有爱过谁,更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至少这个女人在身体上给他带来的欢愉,他想拥有,一直拥有,一辈子也不嫌够。
所以,他说扯证,不仅仅是那么说说。
男人声音轻不可闻,但落在安七月的耳际却像是来自灵魂深处一般震撼,他不过哼了一个字节,很浅很轻。
他道:“嗯。”
“你爱上我了?”安七月甚至有些得意,连着声音都是愉快的,骄傲的。
男人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人,她的鼻子凉凉的,脸蛋软软的,眼睛亮亮的,样子没有一丝烟火气,空灵毓秀。
他的唇敷在她的粉嫩上,浅浅勾人,他道:“你觉得是,那就是!跟我结婚,嗯?”
安七月撇嘴,嘟囔的道:“老实说,你要娶的心意无论是不是真,我会心动。但,我不会嫁。”
男人笃定,唇再次绵延在女人的唇瓣上,他好像只要看她嘟着,就会忍不住的要亲吻。
他呼吸微热,嗓音暗哑的好听,“你会的。”
安七月不排斥与男人的亲吻,甚至会享受他的味道,但她排斥男人高高在上仿佛是造物主一般掌控所有的姿态,这点让她觉得自己矮了他一截,她很不服输。
安七月偏过头,小手撩着胸前垂下的发丝,道:“你这么自信,那就等着我心甘情愿嫁给你啊。”
男人垂眸看她,她白净的脸上缀着浅浅的绯红,他道:“嗯,可以。但我有个时间期限,三个月你还没能心甘情愿,那就跟我领证。”
安七月……翻翻白眼,控诉:“霸王条约,凭什么啊?这跟你绑着我去领证有什么区别?”
男人压着嗓子笑的魅惑,他道:“有啊,因为三个月之内,你会离不开我,没有我你会活不下去。所以,你只能跟我领证。”
安七月……压着嘲讽的意味,笑的眼泪都快喷出来了,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男人,自大轻狂可以,但像这样的,史无前例。
这是传言矜贵优质的太子爷嘛?
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飘进她的耳朵里,他道:“很好笑吗?”
安七月仰着脖子看他,月光下的男人英姿风流,因为没了平日里的寡淡疏冷,此刻更显的飘逸出尘,她道:“那拭目以待。”
男人松开她,从新牵着她的手沿着石径小路慢慢走着,他想着安七月醒来问她的第一个问题,以及他这几天琢磨着的所有问题,他觉得这个梗在他心上的疙瘩得解开,不然会让他不舒坦。
他温淡如水的嗓音再次响起,他道:“他们口中的殇帅,是夏芷水的哥哥,夏殇。”
安七月……夏殇,她确定是她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很陌生。
因为安家的关系,她对夏家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夏芷水。那样精明睿智的女人,她哥哥能好到哪里去。
她道:“噢,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季流年眸色渐浓,她说她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可她昏迷的那夜叫了这个名字无数次。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朗月,道:“跟我说说,坠子的来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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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天上朗月,道:“跟我说说,坠子的来历,嗯?”
安七月眸色水闪,显然如实诉说,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她又没有撒谎的习惯,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好。
她道:“我不想说。”
季流年没有逼她,“那你跟我说说W组织?”
安七月……侧目看了眼男人因为月光的关系,此刻下巴看起来颇显得柔和,她道:“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说。”
的确是这样,她对W组织的认知可能比眼前男人掌握的信息还要少,她只知道她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关于这个组织的其他记忆像被格式化了一般,清空为零。
尤其是她最近昏迷了两次,每一次的昏迷,她上一世的记忆就模糊一分。
季流年墨眉微拧着,嗓音还是低沉蛊惑,他道:“你什么也不说,我怎么帮你?”
安七月……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勾唇,淡淡笑了笑,扯了个弥天大谎,她道:“我在国外生活的那四年,安耀祖、季君瑶不断派人来杀我,一次意外有个中国的姐姐救了我,我们关系一直处的很好。但是她后来死了。她是W组织的雇佣兵,吊坠是她给我的。她估计知道自己要死,所以在她死后的一天我收到了她的一份邮件。内容大概是她死不瞑目,想将W组织的余孽绳之以法,那枚吊坠就是物证,希望我帮她!”
季流年停住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安七月。
她的眼睛澄澈清亮,殷红的唇瓣透着魅**惑,脸蛋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端倪,跟平日里的明艳相比更温婉娇柔一些。
或者说,此刻的她更像是邻家可人的小女孩,乖巧伶俐,需要人的保护,看着不像是在说谎。
可,季流年却从她的话里听到了错洞百出,但他没有揭穿。
他清傲的眸子比朗月看起来还要孤冷,嗓音低沉冷淡,他道:“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季流年……他一开始是因为好奇,但越接近真相越勾起了他潜在骨子里的血性,W组织没有覆灭,非但如此,江直那边早上还传来它的最新消息,W组织近期将会登陆国内。
具体目的是什么,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安七月对上男人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他英俊冷淡的脸,看着没什么温度,但却给人一种无比真诚的信赖感。
她下意识的就认为季流年就是那种承诺如金的人,可靠踏实!
她其实只想知道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至少让她死而瞑目,而不是稀里糊涂的就那么死了。
她道:“W组织有个叫莫小七的,是我那个朋友的姐姐,七年前死于爆炸,她进去就是为了调查她姐姐的死因,结果她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
季流年凤眼眯着,眼底藏着冰寒冷魅的光束,他感觉安七月在撒谎。
但,她即便是在撒谎,他也没有当面揭露,至少她愿意透露这方面的消息。
莫小七,莫小七……很熟悉的一个名字……
最近几年没听人提过,但他确定曾经的某个时间,在国外休学的那几年,经常有人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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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没听人提过,但他确定曾经的某个时间,在国外休学的那几年,经常有人念叨。
那个人是……
是莫临风!
难道,这就是她见莫临风第一面,就喊他哥的真正原因?
男人从新牵着女人的小手,迈开步子往前走,他道:“好,有新消息,我告诉你。”
安七月觉得男人的手心很暖,像一杯温淡的开水,贴心。
她道:“你不怕我骗你?”
季流年扯扯唇角,他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些我不在乎,你开心就好。”
安七月……顿足,小心脏微微撕扯了一下,男人回头看她,她正一副痴迷的模样盯着自己看。
他笑了笑,抬手揉揉她的发顶,道:“感动?那倒不必,感动不是目的,养成依赖我的性子,才是我的目的。”
安七月……她果然是想多了,这男人目的明确,他这是一睡成瘾了,非她不可。
她从新跟了上去,她道:“你就不怕我一旦依赖上你,变成了狗皮膏药,你想撕都撕不下来?”
男人凤眼挑着,勾唇笑的邪肆,他道:“嗯,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就不要撕了,就那么贴着吧。老子喜欢,你贴着我。”
安七月笑嗔,道:“季流年,你就是个活土匪,太不要脸了。”
季流年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女人拽入怀里打横抱起,他勾唇笑的魅惑,“回去了,嗯?”
安七月自然的抬起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盯着男人光洁的下巴看了一会儿,点头:“好,可是我想自己走。”
男人唇角勾了勾,心情似乎不错,他道:“前面阶梯在维修,不好走。”
女人没再说什么,将脑袋窝在男人的颈窝处,心里泛着丝丝的小甜蜜,她好像还没被谁这么宠过。
以前季少风偶尔也会背她,但她却没有类似的感受。
两人晃晃悠悠转了差不多半小时,沿着石阶绕了一圈,从另一侧折回。
途径那座荒了的别墅时,安七月侧着脑袋深深的看了一眼,月光下的院子显得尤为萧瑟,那种萧瑟类似于物是人非的感觉,很轻易的就勾起她伤春悲秋的情怀。
她收回眸光,不再看它。
季流年捕捉到了她眼底盈润的光束,他尽管不愿意提起那座别墅的主人,但他觉得越是这样他心里压抑的不快越令他难以喘息,很不舒服。
他道:“那是夏殇的院子。”
安七月再次听到夏殇这个名字,还是清清冷冷没什么太多的感触,只是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起名字叫殇?
她道:“好奇怪的名字,听着就很渗人。”
季流年凤眼眯着,抱着她推开别墅的雕花大门,勾唇道:“嗯,他人比名字还要渗人。”
安七月撇嘴,判断季流年话里的真假,她道:“时光说他出来能把你秒成渣,怎么会渗人,那应该是男神级别的存在啊。”
季流年也不生气,抬脚从玄关处换上鞋子,然后抱着女人上楼。
他边走边道,“那女人眼神有问题,你没看出来吗?”
安七月诧异的盯着季流年看,疑惑的道:“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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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诧异的盯着季流年看,疑惑的道:“有吗?”
季流年嘴角微微抽搐,耐心的给她分析,他道:“你觉得莫临风跟唐玉珏比,谁更帅?”
安七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特傲娇的道:“这还用说嘛,当然是我哥……是莫少帅了啊。”
季流年下巴顶着女人的小脑袋,噌了噌,他哑着嗓子低低的道:“她选择跟唐玉珏走,可见她眼神有问题。所以,她说的话,不可信!”
安七月……翻翻白眼,仰着脖子看男人五官俊逸不凡的脸,她道:“你就想说自己最帅,别的男人都是渣,对吧?”
季流年放她下来,他道:“难道不是吗?我只是在称述事实!”
安七月……好吧,的确是事实,至少是她见过所有男人里最有魅力的一个。
她在国外的那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上到西欧宫廷贵族金发碧眼的男爵,下到游街痞子溜溜的混血儿,帅的吊炸天的多了去了,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她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除了眼前这一位,她觉得在这么短时间内被他蛊惑的五迷三道,一定不是她的原因,而是他的原因。
男人换上鞋径直走到书房,临走前道:“去洗澡,我开个会,晚些过来。”
安七月看了下时间,八点多,晚上开会倒是稀奇。
她勾着脖子往书房的方向看,男人已经走了进去。
安七月洗完澡,抱着手机就爬上了床。
她看着手机屏幕刷了一下微博,除了她的粉丝高涨不少,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甚至说太过于不可疑才令她感到怪异。
黑粉没了,隔空秀爱的红粉越来越多,持续暧昧关注他与季少风是非关系的热度也在持续上升,更有大批留言,问女神去哪里了,怎么不上线,动态怎么那么少、求女神正面…芸芸!
除此之外,阿雅经纪公司的官网以及某政府官网在今早的同一时间发布了帝都历史文化宣传片《顾里》的MV,纷纷了她,她最新的微博动态应该是贺阳以公司的名义替她发的,只上传了一张《顾里》背景海报,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是因为信息透露的少,所以微博上的粉丝,疑云团团的猜测声更重。
有人说,说她是某高官的千金;有人说她是海归回来的歌星;有人说她是季少风的初恋情人;也有人说她身后的金主背景很强……
总之关注她本身之外的东西,更多。
好像娱乐圈那点破事,大家更愿意八卦的不是当事者本人,而是她人背后的势力,财力,或者幕后的金主……
说白了,这小妞究竟是被谁包了?
安七月唰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准备下线。
微信信号灯闪了一下,点开,是季少风的。
内容简单:睡了吗?
安七月指尖在屏幕上删删减减,最后直发出几个字:夏殇是谁?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一言难尽。
安七月勾唇笑了笑,从新编辑一条信息:约个时间,见面说?
对方发了个抠鼻子的表情,回道:等你回《战魂》剧组,有的是机会。
PS:季土豪:嗷~殇渣渣还未出场,就已经被虐的心肝疼,求票,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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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发了个抠鼻子的表情,回道:等你回《战魂》剧组,有的是机会。
安七月惊异,连发几个惊叹表情:你……没听说男一是你啊?
对方微笑脸:客串几场戏。
……
两个人聊了十多分钟,对方说赶一个马场的夜戏,就下线了。
安七月这几天放在上一世的精力多了,有点顾此失彼,剧本虽然看了一遍,但也没花太多心思。
再加上前两天酒会的事情,她被人莫名搞了一下,一开始还不在意,现在想想就来气。
她琢磨着季流年把这事查了差不多了,应该直接问他就能理出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她决定去书房找他问问。
一分钟后,她刚到书房的门口,准备敲门,里面就传来嘭的一声巨响,跟着传来男人愤怒咆哮声。
“s~hit!”
安七月愣了一会,男人只粗暴的骂完了这一句,后面就是漫长的寂静。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了敲门,道:“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没动静,也没听到男人回声,就在安七月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开了。
安七月最先看到的是地上被摔烂的笔记本,然后才是男人英俊深沉的俊脸。
他眉宇间淡淡的拧着一丝戾气,不经常接触他的人很难发现。
她对男人讥诮的眨眼,笑嘻嘻的道:“呦,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季流年眉心的戾气散去,抬手揉了揉女人的脑袋,道:“找我做什么?”
书房没有开暖气,安七月穿的丝质睡衣站在门口有点冷,她道:“大晚上,找你当然是睡你了,还能干嘛?”
季流年……垂眸盯着女人小脸蛋看了一会儿,他才不信这女人主动找他睡。
他抬手按掉书房里的灯,打横将她抱起向卧房走,“出门也不多穿点,不知道外边冷?”
安七月抬手环住男人的脖子,笑的明艳绝俗。
她盯着男人刚毅的下巴看了一会儿,道:“谁惹你不高兴了,下巴绷的这么紧。”
季流年抱着女人坐到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她身上带着沐浴完的清香,粉白的脖颈诱惑着几分媚色,她软的没有骨头的身子全部依赖在他的怀里,让他原本濒临愤怒边缘的心情陡然消失了不少。
他让女人正面对着自己,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看,嗓音沙哑的蛊惑,他道:“仅仅是下巴绷的紧吗?”
安七月……面红耳赤,丫的这货流氓起来简直骇人听闻。
她小屁股的地方,的确有个可疑东西紧绷绷的顶着她。
女人面颊绯红,眼底喷着不满的控诉,她道:“你丫的,能不能正经一点,满脑子都想着那些事。我问你,那天酒会谁砸的老娘?”
季流年盯着女人粉嫩桃腮,眼底灼灼的火苗隐约飘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捧着女人软软的脸蛋吻了起来。
吻的绵长,带着深深浅浅的试探,索取他想要的所有芳泽。
安七月被啃的快要断了气似的,呜呜咽咽的捶打男人有力的胳膊,好半天对方才放开她。
季流年好笑的看她,他眼底是凉凉的笑意,鼻息间喷着暖暖的热气。
他用鼻子噌着女人的小鼻子,沙哑的道:“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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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鼻子噌着女人的小鼻子,沙哑的道:“累吗?”
安七月挑眉,她睡了一天一夜,晚上又吃了那么多,头也没刚起来时那样疼。
现在她整个人就八个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一点也不累,她都担心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单纯如她,想什么说什么。
她道:“老娘睡了一天一夜,精神百倍,我兴奋的都快睡不着。累什么累!”
男人低眸看她,性感的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他抬手刮了刮她的脸颊,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他道:“那做一次?”
男人用的疑问句,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在陈述事实。
随着他翻身躺下的动作,女人的身体被自动压在身下,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细瓷的鹅颈处,带着湿热的气息蔓延至耳际。
安七月抬手推着男人压近的俊脸,不满的道:“你前天才要过,我还没好,我头疼……浑身都疼。”
男人掀起眸子盯着满脸委屈的小女人看了一会儿,低沉的嗓音暗哑的好听。
他道:“可是昨天没有要。我刚刚有问你,累不累。你说你精神百倍睡不着,所以为了让你有个好的睡眠,我得做点努力!”
安七月打死也不同意,这男人脱了衣服就像是一头高冷无情的猛兽,战斗力持久,折磨的你体无完肤的同时,让你仿佛沦陷在地狱难能自已。
更重要的是,他化身为兽的时候特变态,无论你怎么求他,他都不听不见,只会加快他更多的索取……
“季流年,我不想做。我都昏倒了,经不起折腾!“女人打娇柔可怜的苦情牌。
男人显然没听见,他的吻细密的落在女人的脸颊,耳际,脖子,下巴……一路蔓延带着,低低浅浅的火热烧的安七月酥的快要化成了一滩水。
他道:“七月,就一次,嗯?“
安七月双手被男人钳制在头顶,他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眼底噙着热热的岩浆,好似憋的很辛苦,安七月闭了闭眼,咬着唇瓣无声的抗议。
男人松开她的双手,一个纵身翻身坐起,顺带将女人带入怀里,他道:“为什么不愿意?”
安七月……玛德,不舒服啊,当然不愿意,每次都被折腾的半死。
她道:“你太持久了,我受不了……每次都被折腾半死,我不要。”
男人失声的笑了笑,低头啄住女人的唇瓣,咬了一会儿松开她,他道:“那我轻点,嗯?”
安七月不信,摇头:“我不信,你变态。”
男人想着还没洗澡,将女人从腿上放下,驱着她上床,他道:“我洗澡,你好好考虑要不要做。如果我回来之后,你还没睡着,我就当你是想做了!”
安七月……咬牙,气的肺疼,丫的在他眼里除了赤果~裸的做,还能装点别的嘛。
……
二十分钟后,男人从浴室里出来。
显然,安七月努力了半天,却毫无半点睡意。
但,为了能顺利抗拒这方面的事儿,她只能努力装做深眠。
季流年走近,纵使灯光下的小女人安安静静看似睡着,其实时间还很早,不到十点。
他勾勾唇,摇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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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勾唇,摇头笑了笑。
季流年掀开被子一角上床,从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静静的翻着。
他看的专注,就连喘息都是轻的,像是与空气融为了一体一般,寂静无声。
安七月侧身靠着床的里边,手指相互扣着,眼睛无辜的眨了几下,身边没什么动静,但是有男人熟悉的气味,好像是在看书?
看什么书呢,看的这么出神?
刚刚在书房,他为什么生气?
问他问题,他又不回答,只想着要做……什么意思?
男人翻书的手微微滞了一下,他的余光瞟了一眼里侧的小女人。
嗯,小脸蹙着好像很不满意,手相互挫着,也不嫌疼,关键眼睛眨呀眨的,像是在生气,一副小怨妇的模样。
“睡不着,就不要勉强,嗯?“
安七月……
虾米一样的身子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翻身往男人的方向靠了靠,她勾着脖子看了眼他手上厚厚的书,嗯,应该是法文。
她看不懂,但也不想问他看的是什么。
可能被窝里暖烘烘的,她脸蛋此刻白里透红,娇艳欲滴的眸子噙着慵懒的魔力,她绵软的道:“你还没告诉我谁砸的我?”
季流年没看他,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在书上扫着,嗓音淡淡的低沉,他道:“你还没答应跟我做呢。”
安七月……无语的翻翻白眼,撇嘴道:“季流年,你怎么这样啊?难道,你女人被人打残了,你也不管?”
季流年眸光从书页里抬起,清浅的落在女人水嫩的脸蛋儿上,笑了笑:“知道是老子的女人,还不履行义务,更该惩罚。”
安七月……扁扁嘴,这闷骚货啊,秒变谈判高手了,堵得她快哑口无言了。
她道:“谁是你女人了,合法吗?凭什么呀!”
季流年合上书,将书放了回去,深不见底的眸子浓重墨然,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女人的,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迫不及待要嫁给我吗?”
安七月……气急,噌的一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身子重重的往后靠,喘着粗气,咬牙启齿的道:“谁特么的要迫不及待嫁给你了?季流年,你丫的有毛病吧?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协议别进行了,你不合格!”
男人……静默了几秒钟,黑漆漆的眸子噙着一丝凉凉的冷意,他道:“不合格?哪方面,满足不了?“
安七月……
男人顿了一会儿,大手抄过女人的纤腰将她拽入怀里,他嗓音还是低沉性感,但多了一丝薄薄的冷情。
他道:“我说过,不要跟我说脏话,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我愿意宠你,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我不介意跟你闹翻,但像之前那样相处的方式我很不喜欢,所以不想跟你吵。你也要自觉,不然我让你的阿雅姐从此失业!”
安七月……气的只剩下瞪眼,她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男人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小脸板正对着自己,他道:“不做就不做,没有必要跟我无理取闹。”
安七月…好想骂雾尼~玛,她无理取闹?
有病吧,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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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好想骂雾尼妹~她无理取闹?
有病吧,这人!
男人盯着女人愤愤不悦的小脸,想着她昏迷的这一天一夜,身体的确虚,不禁心软了几分,语气也跟着绵软了一些。
他道:“你乖乖听话,我不做,嗯?”
安七月咬着唇,眸子噙着不满,扯扯嘴角,抗议:“我想搬回去住。”
男人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拒绝的特别干脆,“除非我死了,否则不行。”
安七月手握成拳,心底憋着一团火,彻底藐视男人的存在,闭眼闭嘴,愤愤的躺下,不搭理男人毫无人权的大男子主义。
男人手臂从新穿过女人的腰际,将她捞入怀里,彼此贴的很近,他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乱乱糟糟的像只小兔子。
他的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的好听,他道:“酒会将你砸晕的是纳兰清河,是纳兰家的二小姐。原因是有天晚上我打了夏星辰,她当时就在场,她觉得我打了夏星辰,原因是因为你,所以找你撒气!”
男人低眸看了眼怀里不言一语的小女人,下巴抵着她的脑门,接着道:“但,把你塞到楼上房间的是别人,那个人你认识,叫杨川。你说,我要不要放过他?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哪怕是为了救你,但他的确碰了你,我好像没那么大度,要不砍了他抱过你的手吧?”
安七月……
如果说,她先前还气焰高涨的一发不可收,那么现在一定像个偃旗息鼓的气球,干瘪瘪的仍男人宰割。
也就是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冷血,霸道,偏执。
她甚至可以判断,这个男人绝不是随口说说,他说的出就做的到。
安七月觉得自己认清事实还不晚,虽然她不太情愿的哄男人,但其实哄他开心比起跟他斗个半死,她宁愿选择哄他。
她微仰着脖子,脑袋故意往男人胸口的位置噌了噌,眨巴着迷糊的大眼,道:“你明天,有空吗?“
季流年……是半躺着的,他此刻没有完全躺下,所以大半部分的肩膀还露在外面,他必须低着头往下垂着眸子才能看到女人黑色的发顶。
他道:“明天是周末,要回季家老宅,没空。”
安七月将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去拉男人的胳膊,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接着道:“那,晚上还回来吗?”
季流年抬手将女人伸在外边的手反握到手里,拖至嘴巴亲吻。
他嗓音低低的,带着缱绻的韵味,他道:“你要跟我一起去,晚上就住老宅子!”
安七月抿着唇,想着前几日他们从季家老宅临走时老爷子说的话,估计季流年是因为跟老爷子有约定,才回去的。
她道:“可是,老爷子不喜欢我啊,万一我去了,把他气出个好歹,你妈回来还不跟我拼命啊!”
季流年嘴角微扬,似是在笑,他人从枕头后面滑进去被窝,跟着手也不安分,到处乱摸。
他哑着嗓子道:“老爷子设鸿门宴想设计害我跟别的女人睡呢,你就不担心我睡了别的女人,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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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着嗓子道:“老爷子设鸿门宴想设计害我跟别的女人睡呢,你就不担心我睡了别的女人,不要你了?”
安七月感觉耳根子痒痒的,男人手掌穿梭在身上柔软的地方,轻~挑慢~捻。
动作娴熟的像是老司机,弄的她浑身颤~栗~栗的,软的像条水蛇。
没等她开口回应,季流年的吻便贴着她的唇瓣压了下来。
修长有力的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灵活的舌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的柔软肆意缠绵着…
季流年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他的脸埋在女人的发间,嗓音低沉性感的好听,“七月,回答我的问题?”
安七月感觉身体空虚的可怕,隔着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男人绷紧的下颚以及眼底赤红的暗火。
她回神怔了怔,低~喘的道:“除了我,还有什么女人能让你吃进肚子里去?夏芷水吗?她都放着那么多年你都没吃,现在她都快成老女人了,你去吃,是不是太重口味了!”
季流年勾唇邪肆的笑了笑:“那不一定,你没听说越老越有女人味儿?何况我需求那么强烈,你不满足我,极有可能!”
安七月……她从未想过男人跟别的女人滚床单,她会是什么心情。
但,此刻男人这样说,她心里明显像是被什么硬物喇了一下,刺刺的不舒服。
她抬头看了眼男人刚毅的下巴,他看着自己的眸光神情专注,他眼底是浓稠墨染的红色火焰,他抵在她小腹位置上的火热能将她的皮肤烫伤……
安七月不知怎么的心就软了一下,张嘴咬住男人的下巴,嗓音低低的似是在邀请。
她道:“我觉得,还是我比较有味道!”
男人附身而上,扣住女人软韧的软腰,抬手捏着她的下巴。
亲着,吻着,啄着,细密湿~吻绵延至耳后,脖颈,暗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强势的勾引……
他道:“乖女孩,放松,我保证轻一点,只做一次,嗯?”
安七月仰着头,她感觉皮肤沁着薄薄的一层细汗,浓稠粗重的呼吸裹着几分香~艳的气氛。
他紧密的贴着她,使得坚硬的滚烫~,就那么磨蹭着、撩拨着…
一下又一下的冲破她神经底线……一股温热的暖流随之涓狂而出……
安七月羞涩的将脸埋在枕窝处,感觉没脸见人。
这男人不就是想做嘛,那就直接做,磨磨唧唧的折磨,有什么意思。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密密~麻麻的承受他的吻,他的手所到之处必定留下大片的火海和难以置信的颤~栗。
很快,她觉得自己就快受不了了,羞愤的道:“你能不能快点……”
她仿佛听到男人在她耳畔笑了一下,随即接踵而至的冲了进来~
安七月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绷紧了,腰尚未来得及退缩就被男人扣住,更往深处迭~送。
她埋首在男人的肩头,低低沉沉的呜咽……勾的男人更凶猛的刺激。
“乖,放松。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你想叫就叫,嗯?”
“你混蛋啊,做也堵不住你的嘴!”
男人轻笑了一下,“明明很舒服,却又羞耻与表达,这点不好,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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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叫的这么大声,看来我太温柔了!”
“唔……啊!”
……
季流年的确是做了一次,他说到做到。
但,安七月万万没想到,这混蛋会拉长战线没完没了,就是不愿意结束。
最后还是她哭哭啼啼求了半天,他才抱着她到卫浴放水洗的时候,又弄了半天才结束!
男人舒服了,洗完澡,扯过浴巾抱着女人出来。
她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慵懒困倦的模样像只高贵的懒猫,那样子好像随时都可以睡过去。
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女孩的脸蛋,低沉宠溺的道:“乖,你先睡,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安七月沾了床,裹着被子往里滚了一圈,倦倦的道:“你要干什么杀人越货的事,非要半夜干?”
男人垂眸看了看她,清凉的眸子噙着几分笑意,他道:“乖,睡吧。”
……
在水一方书房。
常怀立在男人背后,额头冷汗淋漓,他嗓音带着几分惧意,道:“五爷,绑架纳兰千金的,好像是W的余孽,代号枭雄,背后策划的。”
季流年睨眼淡淡扫了一眼地面上被摔的四分五裂的笔记本,清冽的道:“嗯,狮子座的消息我已经看了。莫临风那边有什么进展?”
莫临风之前混迹黑市多年,尤其是在宛城势力盘根错节,根基很深,想查一个雇佣兵的余孽,好像没那么难。
常怀先前才与莫临风通过电话,如实回道:“莫少说打您电话,您没接,叫您看到了直接给他回,然后就挂了电话。”
季流年……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机,他先前压根就没拿到卧房。
男人拿起手机,滑开屏幕,好家伙,十来个未接来电。
季流年看了眼常怀,眼底的森寒无懈可击,他道:“纳兰怎么会招惹到W的余孽?”
常怀琢磨着晚上见纳兰时,他说的话,回道:“纳兰先生早年是殇帅的慰官,或许跟殇帅有关。”
季流年……没说话,如果这件事真的跟夏殇有关,那么这伙卷土重来的W余孽,极有可能是来报复当年被摧毁仇怨的。
余孽尚存,来势汹汹,就怕逼急了这般余孽,他们会报复社会。
男人示意常怀下去,道:“联系江直,让他务必最短时间到达国内。另外,让他尽可能的提供代号枭雄的所有资料,天亮之前我要得到。”
常怀出去,将门带上。
男人握着手机拨通莫临风的号码。
对方似乎就守在手机边上,等着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声音低沉暗哑,好像抽了不少烟。
“流年,不要告诉我,你迟迟未接来电,是在跟女人做—爱!”
季流年勾唇,视线飘向月光如洗的窗外,淡淡的道:“我陪我女人,你也嫉妒。你想做,找个女人做就是了。“
莫临风立在风口,他脚边是一趟烟头,他都特么的后悔死了,接纳兰这单生意,太得不偿失了。
他道:“我接纳兰这单生意是看你的面子才接的,现在老子不想接了。这还没开始呢,就损失两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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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眉心拧着,嗓音浸着几分孤冷,他道:“枭雄,你听过?”
莫临风推开阳台的窗户,让冷风吹进来,道:“这几年活跃在金三角地带的毒~贩子,是国际刑警大队眼中钉肉中瘤,但这个人很狡猾,警方出动过几次,都没抓着他。每次被抓的,都是他的替身。”
季流年……说不上来的一种怪异,按道理来说,这事跟他没关系,可当他脑海里陡然飘进安七月娇俏莹润的脸蛋时,莫名紧张了几分。
他捏着手机的指骨泛白,眼底寒凉一片,他道:“你有关于枭雄更进一步消息吗?”
莫临风嘴里又叼了一根烟,吧嗒吸了两口,道:“除了一张模糊的侧脸照,还是他蒙面的,别的没有。只知道是个男的,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
季流年凤眼深眯,道:“你现在想让我配合你什么?”
莫临风单手夹着香烟,道:“我觉得这事儿,得交给警方处理,这人目的很明确,像是报复仇家来的。”
季流年……想了会儿,道:“是你联系夏殇还是我通知他?“”
莫临风冷嘲一声,道:“你通知吧,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他开枪。”
季流年……顿了一会儿,道:“事情过了那么久,早该放下了,何必呢?”
电话那头迎面吹了一股冷风,莫临风迎风而立,阴森的眸子骤冷。
他清冽冷漠的道:“死的不是你妹妹,你当然这么说。”
季流年……妹妹,这是一个心头上的刺,是揭露心口疼的毒药,不用别人提起,他只稍稍的自己想那么一下,仍就会疼。
他叹息一声,道:“我也有妹妹,她就死在我的眼前,尸骨无存!”
莫临风……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激动,说话有些过分,彼此静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sorry,我没控制住情绪。”
季流年清冽的笑了一下,道:“可以理解,换做是别人这么说,我也难以释怀。”
莫临风将手里的烟蒂拧灭,道:“芊芊具体死因,查出来了吗?”
季流年摇头,眉宇间凝着一团阴郁,他道:“没有,但她是因少风而死,这是不容争的事实。”
男人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脑海鬼使神差就想到了安七月说的话,他道:“你妹妹叫什么?”
莫临风许久未曾提到那三个字,那烂熟于心的三个字像梗在喉咙的刺,他几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有勇气说出口。
他道:“莫小七。”
季流年……轰的一声,感觉脑袋瞬间被炸的四分五裂,一时间难以集中精力思考。
他道:“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死,有可能是W组织报复夏殇而故意做的。”
莫临风不懂,蹙眉道:“什么意思?”
季流年叹了口气,道:“七年前夏殇在W做卧底,后来W被端了,你妹妹跟着就出事了……仔细联想下,理一理,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儿。”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挂了电话已经是深夜一点多。
季流年回到卧房,小女人已经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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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回到卧房,小女人已经睡熟。
如果安七月口中的莫小七就是莫临风的亲妹妹,那么她说话的可信度明显是上来了。
但,莫临风只有一个妹妹,而小女人说的好像他有两个妹妹。
无疑,半真半假的话述,藏了无数个秘密。
男人翻身上床,大掌穿过女人的腰际,将她揽入怀里。
很小,很轻,很软,他很喜欢。
W在国内开始活跃,如果这是报复的开始,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接触过W组织的人都会有危险。
季流年低垂着眸子,锁住女人清甜的睡姿,月光下的脸蛋白皙干净透着少女妩媚的芳醇,他只单单看着就会悸动不已,想将她永远拥有。
但,她说她认识的那个姐姐是W组织的,那么她会不会有危险?
季流年抱着女人想了很多的可能性,越往深处想,睡意越淡,直至天见亮的时候,他才浅浅的睡了过去。
*
翌日,安七月是在男人撩拨中醒来的。
她感觉耳际散发着温温热热的气息,接着唇瓣就被人堵住,随着男人清浅勾唇的试探,她才困倦倦的醒来。
睡的好好的,被人弄醒,对安七月来说不能原谅。
她起床气很大,拿过枕头就往男人脸上砸,显然对男人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半跪着的膝盖微微往床边收,慵懒的嗓音飘着浅浅的笑意,他道:“已经十点了,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安七月迷迷瞪瞪的半梦半醒,道:“十点了吗?怎么没有太阳啊?”
季流年凤眼眯着,伸手握住女人的小胳膊,将她拉起,道:“阴天。起来,吃早饭,嗯?”
安七月头发乱蓬蓬的,眯眼看了男人一眼,低调奢华的手工西装,白色的衬衫穿的一丝不苟,笔直的大长腿随意的蜷着,头发打理的也分外清爽,这样子矜贵冷魅的打扮,像个新郎官似的。
她讥诮的嘟囔一声:“穿的这么骚,当新郎官啊!”
季流年低垂着眸子,看着她嘟起粉唇,薄凉的唇就凑了上去啄了一下,道:“骚嘛?老子哪天不骚,怎么今天才骚!”
安七月被男人的话逗笑了,跟着脑袋就清醒了,眼底仍就飘着几分慵懒,道:“我以前眼神不好,现在好了。你的确够骚的,睡女人的时候才叫真骚!”
季流年……面色冷了几分,他一开始以为骚是褒义词,现在果然是他想多了,这女人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就现原形。
他道:“给你十分钟梳洗打扮,十分钟还没完毕,我不介意做个晨练。”
……
十分钟后,女人穿戴完毕出现在楼下。
季流年从院子里进来,很满意她的速度。
嗯,还画了清淡的妆容,气色也是甜甜的娇憨,不错。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陈妈把锅里热的早饭逐一摆在安七月的面前。
有小笼包,热豆浆,热牛奶,热粥……还有一碗黑乎乎不知道叫什么的汤水,总之花样不少。
安七月捡起筷子,最先挑了个小笼包往嘴里送,她咬了一口吸着里面的汤水,然后才将它彻底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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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捡起筷子,最先挑了个小笼包往嘴里送,她咬了一口吸着里面的汤水,然后才将它彻底消灭。
她鼓着腮,吃的欢快,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嘟囔道:“你怎么不吃?”
男人凤眼眯着,嘴角微微勾起,清冷寡淡的道:“我早上吃过了。”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噢了一声,接着吃自己的。
但,在季流年看来。
嗯,这个女的,真能吃。
他只盯着她嘴在动,吃相说不上多优雅,但绝对让人看着有食欲。
她边吃边哼,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也不挑食,反正摆在她面前的,她都吃了,吃的连渣也不剩。
最后……
最后她放下筷子,盯着黑漆漆的汤碗,嘟囔的道:“大清早的,就弄一碗毒药,你要毒死老娘啊!”“
季流年……他担心她身体虚,怕寒,专门让陈妈妈炖的补虚养血的汤。
因为怕她苦,不喝,他还特意叫人放了蜂蜜。
但,小没良心的,开口就没好话,白眼狼一个!
“喝了!”
安七月撇嘴,道:“我才不要喝。”
季流年眉心拧着,连哄带骗的道:“这是宫廷药膳的配方,养颜美容的。喝了以后,可以变美。”
安七月……养颜美容四个字,亮了。
好吧,为了美,拼了!
安七月端着小碗往嘴边凑,先尝了一口,嗯,味道还挺甜的,不难喝。
她瞪着圆溜溜的眸子,将视线移到男人脸上,道:“你喂我。”
季流年……她第一次来在水一方的那晚,她就要求让他剥虾给她吃,他当时心情……是拒绝的。
现在嘛,他眼角噙着邪佞的笑意,勾唇道:“嘴对嘴喂,嗯?”
他话音落,陈妈妈带着新来的厨子从厨房里进来,安七月抬头看了一眼,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埋着头,自顾自的喝着。
陈妈道:“先生,这是全聚德来的厨子,早上的小笼包就是她做的。”
季流年掀起冷漠的眸子看了一眼,显得年轻,差不多二十五上下,他道:“嗯,先留下做几天看看。”
“谢谢,先生!“厨子开口说话,她的嗓音干净利落,但很年轻。
安七月下意识的回头与那女的对视一眼,然后再从新折回脑袋盯着季流年看,扁嘴道:“请这么漂亮的厨子,是想吃饭的时候能多吃两碗饭呢,还是想随心所欲在厨房跟人家来一炮呢?”
季流年……对陈妈以及女厨子挥手,示意他们下去,然后正经八百的看着安七月,道:“吃饱了?”
安七月鼓着嘴,不悦的道:“我不高兴。”
他当然看出来她不高兴了,满脸写着呢。
男人抬起漆黑的眸子看着她鼓着像包子的脸,道:“吃的好好的,耍什么脾气?”
安七月咬着唇,不想搭理他,恨恨的从座位上站起,然后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季流年快她一步,将她捞入怀里,嗓音水色盎然般的好听,他似乎在笑,在她耳际吹着热气,道:“吃醋?”
“吃你大爷,吃。”安七月爆粗,手脚并用从男人怀里挣脱开。
她道,“你这是给我树敌呢?你没看她看的你眼神充满肉~欲啊,哪天她吃不着你,完了之后给我下药,把我毒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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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小没良心的,吃醋就吃醋,想象力不是一般的丰富。
他从新将女人揽入怀里,耐着性子哄她,道:“嗯,为了你生命安全考虑,不用了,嗯?”
安七月……眨着大眼,心情好了一些,仰着脖子看他,道:“那谁给我做饭?”
季流年揽着她上楼,边走边道:“有陈妈,让她给你煮。”
安七月撇嘴,蹙眉道:“陈妈虽然厨艺很好,但做菜太单一了,你也看到我特能吃,每天就那几样,我不喜欢。”
季流年侧目看了眼女人一脸的小心机,讪讪的问:“那你的意思是?”
安七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道:“叫贺阳过来吧,他厨艺超级好。上次他给我炖的鸽子汤,那个美味……”
男人及时打断她,道:“不行,我不可能让一个男人整天贴着你屁股后面转。”
安七月抗议,软磨硬泡的开始攻击:“贺阳你还不了解啊,那孩子心眼多实诚,我们关系纯洁的像一碗清水,就是我想给你戴绿帽子,人家也不敢硬啊!”
季流年……脸黑了又黑,想给他戴绿帽子,反了天了,这是。
“七月,我最近太宠你了?”
安七月……警铃大响,连忙伸出小胳膊主动挎着男人的胳膊,然后脑袋也往男人怀里钻了钻,声音软软的,道:“哪里宠了,还不够。人家的男人都是亲自做饭做菜给女人吃的,你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哪里宠了。”
季流年……说了半天,这女人难道是在控诉自己不会做饭做菜?
“我有时间,会抽空学。“
安七月……愣了几秒,感觉自己耳朵聋了,不太确定的重复了一边:“你要学厨,做菜给我吃?”
季流年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更往怀里带。
他理所当然的道:“嗯。你不说莫临风做的好嘛,我觉得我还不笨,应该会比他更好。”
安七月……惊异了几分。
男人的世界真不懂,她不过随口夸了一下她哥的厨艺棒,他都要小肚鸡肠的记在心里。
以后,对待男人这件上的事,最好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吃起干醋起来太恐怖。
“那…在你学会之前,让贺阳做?”
季流年……侧面看了眼小女人一双水汪汪无害的大眼睛,撒娇的样子让他抵抗不了。
但,他都答应学厨艺了,她怎么还不乖呢?
安七月看出男人眼底的犹豫,点起脚尖主动送上唇,吻在他凉凉性感的唇瓣上,故意唑出很大声。
“这样呢?”
季流年……被女人这么一亲,没了脾气。
最后,当然是女人胜利!
……
两人从新从楼上下来时,常怀正在辞退那个新来的女厨,对方似乎委屈,哭的梨花带雨。
安七月途径她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瞧,以她久经社会的历练,这个女的不是个省油的灯,早开早完事。
“呦,常特助,您欺负人家啦?怎么还哭着赖上你了呢?”
常怀正被这女的哭了没办法,求救的看向安七月,道:“少夫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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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正被这女的哭了没办法,求救的看向安七月,道:“少夫人,没有。”
安七月……眼底噙着几分讥诮,看着木讷的一个人,嘴巴倒是挺甜,难怪跟着季流年这么些年没被开。
她道:“姐姐,你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了吗?”
那女的颇为不服气,嗓音委屈的紧,道:“您为什么要开我?凭什么?”
安七月仰着脖子看了眼云缝里钻出的太阳,狡黠的眨眼道:“因为我看你不爽啊,这理由够吗?”
那女的气急……嗓音跟着颤抖:“你……蛮横无理,太过分了!”
安七月冷哼:“就你这样自恃还有几分姿色就想爬我男人床的,除了胸口上的两团肉能跟我一较高下,真替您的智商感到担忧。”
说着,人就往季流年怀里靠了靠,撒娇的道:“亲爱的,她说我蛮横无理,怎么办?”
季流年捏着女人的纤腰,似笑非笑的在她耳际低语道:“让她给你道歉?”
安七月抬头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巴,常怀脸红的都不敢看,她道:“要是她不愿意呢。”
季流年捏了捏安七月软软的脸蛋,低低的笑了笑:“让人割了她的舌头?”
安七月垂眸盯着那女人笑的狷狂,勾唇道:“我看着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吗?”
常怀……
季流年帮腔,寡淡清冷的眸子噙着几分慵懒,他道:“割舌头不够?要不,砍了手脚喂狗?”
那女厨……除了浑身发冷,嘴唇冒着乌青,连一句告饶的话也说的不利索。
只见她双膝在地上蹭着,跪到安七月的面前,连磕几个响头,哭囔囔的道:“对不起少夫人,求少夫人饶命……”
安七月挑眉,侧目看了眼身侧的季流年,感觉忒没征服欲,她道:“亲爱的,我们走吧。”
常怀……对着不远处的保镖,吩咐道:“送她走。噢,看着受了很大的惊吓,以后聚全德也用不上了,辞了吧。”
……
城郊世纪大道,一辆黑色布加迪像一道光,迅速奔驰而过。
安七月靠着男人而坐,手里捧着《战魂》的剧本。
其实,《战魂》的女二戏份相较于正派的女一无论是在镜头还是在台词都多。
里面的人物设定,安七月仔细琢磨推敲着,跟她前世特种兵的身份很像,本质来说都属于特工。
不过,《战魂》是年代戏,主要还是围绕民国时期抗日为主题的线下特工,她是反派黑社会的女BOSS。
前期一直跟日本人合作,焉坏焉坏的主,但最后因为爱上戏里的男主倒戈相向,她的结局比较惨烈:被女主用针戳瞎了眼,挑了四肢筋脉,落了个残废,然后求爱无果,报国无门,最后为了男主以及革命的生命线爆炸而亡……
从城郊开往季家大宅,快的话也要四十分钟,安七月在车上看了大半天,一句话也没有,安安静静像是空气一样。
季流年低头看了下时间,她保持这样的安静已经超过了半小时,男人担心她眼睛被看坏,准备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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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低头看了下时间,她保持这样的安静已经超过了半小时,男人担心她眼睛被看坏,准备打断她。
他刚侧目锁住她光洁盈润的小脸,女人就从剧本中抬头看他。
她眼底扑着雾气盎然的水光,清浅的勾着几分泪意,季流年当时就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他道:“剧情就那么煽情?至于嘛,你还泪眼婆娑的!”
安七月合上剧本,对他放白眼,撇嘴道:“就你这情商,你懂屁。”
季流年……小不要脸的,这是脾气渐长,被老子惯的无法无天了。
男人大掌扣住女人的下颚,让她正脸对着自己,他眼底噙着清冷的凉意,嗓音低沉水色般的好听。
“七月,你又说脏话?”
安七月……咬牙,刚想要反驳几句关于说话人权的问题,男人的唇就霸道的覆了上来。
季流年的吻来势汹汹,长驱直入,红舌沿着她的唇线勾勒,再缠着她的软弱肆意放纵……
每每这个时候,安七月都感觉自己浑身颤抖的厉害,呜呜咽咽的只剩下干喘息!
直到她的唇瓣传来麻麻的肿感,男人才放过她。
他道:“我说了,你每对我说一次脏话,我就啃你一次。所以我巴不得你天天说脏话,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啃你了!”
安七月被气笑了,直到现在她才真正领略到人至贱则天下无敌的真正含义。
她撇了一眼放在他一侧的手机,道:“你手机亮了,你不接?”
季流年先前看安七月研究剧本比较入迷怕打扰她,所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这中间他已经连续拒绝了五个电话,有纳兰的,左清的,夏芷水的……
当然还有现在这个一直在打的——莫临风的。
安七月见他冷着一张臭脸,明摆着是不打算接莫临风的电话,只见她在男人挂电话之前将手机抢了过来。
葱指滑过接听键,开的是扬声器。
最先开口的是对方,嗯,气势干洌,异常生猛。
“季流年,不要告诉我你大白天不接电话,是在跟你女人做—爱?”
安七月……白的脸变红,红的脸变黑,黑的再变白。
她习惯性的咬着手指,睫毛安静的眨着。
她默默的怀疑着,她的哥哥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呢?她记得以前她哥哥是很斯文,很儒雅很礼貌的一个男人……
无论是他带着兄弟打架,还是他带着她打架,从来不会说这么粗俗下流的话。
显然,她对莫临风的了解是冰山一角,对男人世界的认知更是冰山一角的又一角……太特码的玄乎了。
安七月咳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对啊,您嫉妒啊?您说您一把年纪三十多的人,到现在还是个处,说出去丢人不丢人。老莫家的脸都让您给丢到太平洋去了,我都不好意思喊您一声哥,您啊别没空打扰五爷做~爱的好事,他舒坦着呢。您要是想舒坦,找个正经女人睡一睡,就知道了……”
莫临风……莫临风勾了一下耳际的蓝牙耳机,狠狠的扔掉,然后安七月这边的电话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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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勾了一下耳际的蓝牙耳机,狠狠的扔掉,然后安七月这边的电话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季流年……
安七月将手机丢给季流年,无辜的眨眼,道:“他好像生气了?”
男人面无表情,眼神清冽干净,他勾唇似是在笑,他道:“你在称述事实,通常事实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他需要时间冷静。”
他的话音刚落,常怀透着后视镜就看到了车尾巴后面跟着的兰博基尼。
他先前一直保持着空气人,但他六根尚未清净,此刻耳根子红赤赤的。
他道:“五爷,莫少就在我们后面。”
季流年车窗摇了一点下来,侧目微微往后瞄去,还真是木头疙瘩的车。
他琢磨着这货一定是有事找他,又找不到他,所以才准备到在水一方堵他,结果在半道上碰到,对方就转了个方向跟着屁股后面撵了过来。
季流年拿过手机拨了出去。
对方估计还在气头上,第一次没接。
季流年兴致不错,没生气,保持优雅的冷贵气质,继续拨出去。
嗯,第二次还没接。
好吧,他还是可以理解,毕竟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被一个小女人嘲笑成处~男,面子上的确挂不住,太特么的丢人了。
男人锲而不舍,第三次,通了。
不等对话开口说话,季流年最先开口,他道:“跟我回季家老宅吃饭,晚上让你破chu。”
莫临风……气的奶~疼。
玛德,好想直接撞上去,将这损色撞趴下,他冷嘲的笑道:“你破chu,你了不起啊,有什么好炫耀的,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也值得骄傲。谁知道你现在抱着的是谁老婆,嘚瑟!”
季流年……咬牙,那个气啊,气的五脏六腑被大火烧的快糊了。
他怎么就觉得莫临风是个木头呢,这明显就不是啊,草,他单纯了,这闷骚货藏的比他都深。
但他想想莫临风说的话是难听了一点,但是在陈述事实,一天没领证,这一天关系就不牢固,谁知道他怀里抱着的、身下躺着的是谁老婆……
季流年顿了三秒,寡淡的嗓音透着几分冷漠,他道:“省得你瞎捉摸,实话跟你说,老子四年前就破chu了,就这一点比你强。”
说完,特牛掰的挂了电话,神清气爽!
安七月几乎用看外太空野兽的眸光盯着季流年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她眼没瞎。
这个人就是季流年,帝都帅到人神共愤的季五爷。
雾草,再一次确认她的认知观,男人世界你别猜,有时候比女人还复杂。
*
二十分钟,季家大宅先后开进两辆跑车。
停车坪,常怀下车打开后驾座,车上走下来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仙姿英流,女的空灵毓秀,一柔一刚,一高一矮,视觉冲击不止一万点的伤害,太特么的虐狗了。
莫临风眯眼,嘴角勾起的嘲讽意味渐浓,正午天气放晴,阳光下的那对“璧人”太特码的璀璨夺目了,耀的比阳光还刺眼。
莫临风咬咬牙,有点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玛德,就连季流年都特么的有女朋友了,他没道理还单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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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揽着安七月的纤腰倚靠着车门,等着莫临风走近。
莫临风老远就闻到了恋爱中男人的酸臭味,若不是有事找他,他都不想拿眼正经瞧他。
太受不了了,大白天还卿卿我我,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这还没到情人节呢,虐狼呢,这是?
莫临风不屑的看了眼季流年,淡淡然的道:“季流年,你到底行不行啊?光天化日之下,这么亲合适吗?”
季流年将唇从安七月的脸颊上移开,勾唇笑的邪肆,他道:“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想干嘛就干嘛,你管得着吗?”
莫临风……好想骂操~你大爷,老子有病啊,追着你跑了那么远的路,就是来看你秀恩爱的。
嗷,受不了了,老子要po处!
安七月瞪了一眼季流年,怎么说眼前的这可是她上一辈子最亲近的人了,怎么能让这渣渣欺负自己的哥哥呢。
那不行,她得帮他。
安七月从季流年怀里挣开,天真烂漫的对莫临风问好,她道:“哥,你今天这身打扮真帅,气宇轩昂,特男人!”
莫临风……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丫头看着模样还挺乖,最起码第一眼感觉气质干净,看着舒服。
这第二眼嘛,可就不好说了,漆黑的眸子满眼的小星星,令人难以琢磨。
莫临风盯着纯情打扮的安七月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勾,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安七月眉眼勾勾的落在莫临风脖颈的墨色暗绳看了一会儿,眼底有些潮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脖子上挂着的应该是那年她在石头记买的蓝色海豚,是她送给他十八岁的生辰礼物。
……
三人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客厅已经到了事先约好的客人:女主夏芷水,女主的爸爸夏振兴。
季流年向沙发上站起来的两位客人,点头道:“回来晚了一些,你们先坐着。我带他们上楼拿样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季怀安刚好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气的差点将果盘砸他脸上去。
只见他忍了忍,然后笑意盎然的对夏振兴道:“振兴啊,你先别生气,这畜生从小就是冷性子,回头我好好收拾他。”
夏振兴面色很难看,前两天媒体大肆宣传季家与夏家解除婚约消息的事实,当时他当还不信,现在看到季流年这副态度,气的血压蹭蹭的往上冒。
怎么说,他夏家的千金又不是嫁不出去,若不是他宝贝女儿死活的要嫁季流年,他今天就不打算要进季家的门,直接就此翻脸算了。
奈何,季怀安豁出去老脸了,亲自登门给他赔礼道歉,又给夏家老太爷送了一只贵重的鼻烟壶,糊弄的老太爷开心的很,所以他今天才勉为其难过来坐坐的。
可哪成想,人家目中无人狂妄恣意的态度,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底,这太欺负人了……
夏振兴忍了又忍,才没发脾气,他的面色看起来比较慈祥,他道:“怀安,我这人你是了解的,有一说一,流年这是什么意思?这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把我们夏家放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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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拥着安七月前脚刚踏上台阶,听到这话他就不乐意。
但,他却好像是顺着夏振兴的话往下说。
他道:“伯父,您放心,芷水我一定娶,只要她愿意嫁。”
夏芷水……感觉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要么就是耳朵有毛病。
季流年说要娶她,那态度真诚无比,比真金白银还真,很难叫人怀疑!
季流年对夏芷水勾唇浅笑,目光尤其柔软,似是在放电,他道:“水水,乖,晚上别回去了,在季家过夜!”
季流年说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立在门口丰神俊逸的男人道:“临风上楼,我找你说点事。”
……
三个人一前一后往楼上去。
等到了楼上,安七月才从季流年怀里挣脱出来,她眉眼藏着不高兴以及满脸的不屑。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好笑的盯着她看。
他的嗓音很好听,尤其是在哄女人的时候,他道:“七月,你在气什么?”
安七月心虚,挑眉道:“老娘气了吗?”
季流年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嗓音柔软了几分:“嗯,气了。”
安七月……撇嘴,呸了一声,她明艳的笑了笑:“我当然气啊,老娘气自己眼神不好,更气自己的智商有问题。男人脱了裤子都一个德行,耍流氓的臭不要脸,反正有洞就钻,也不管老的还是嫩的,好像都不挑食……”
莫临风……感觉自己耳朵被人强见了。
这女的……真的不能只看脸,这个社会太残酷。
看人一定要走心,绝不能用视觉来决定好赖,尤其是在面对漂亮的女人时,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季流年勾唇笑的邪肆,英俊飘逸的脸说不出来的正气凛然。
他道:“乖,老子跟别的男人不一样,老子就爱钻你,钻到八十岁也不嫌够。到卧室睡一会儿,等吃饭时我喊你,我跟临风有点事要说。”
安七月睨眼,漂亮的眸子妖冶明亮。
这风骚货,把她支开,定没藏好货,她撇嘴道:“呦,你们两个不会背着我出柜吧?看着你们都挺强的啊,到底谁攻谁受啊?”
莫临风跟季流年相较而言,还是比较单纯的,他们都不太懂出柜是什么,但若是换成江直,估计早接话茬了。
季流年凤眼眯着,阴测测的的道:“当然是老子攻,阁楼收了不少八十年代的卡带,有卡朋特的珍藏品,你要不要去听听?”
安七月……呵,这渣渣,感情是将她调查了个透彻,连她喜欢卡朋特的歌,都摸的一清二楚。
不错!
嗯,作为一个金主显然他是合格的。
不仅合格,还特么的又帅又多金。
最关键的是他把你当回事儿,就光这一点,在包养关系学上,安七月必须给季流年打满分。
安七月走后,两个男人先后进了书房,然后将门关上。
季流年靠着窗口站着,莫临风立在他的右侧。
两个人之间差不多半米的距离,因为这些年的默契,太过于熟悉彼此身上的气息,是危险的还是压迫的,不用太多言语交汇,单单眼神互动一下,就可以轻易的感知对方情绪好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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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差不多半米的距离,因为这些年的默契,太过于熟悉彼此身上的气息,是危险的还是压迫的,不用太多言语交汇,单单眼神互动一下,就可以轻易的感知对方情绪好赖。
显然,莫临风冷沉的性子暗藏着浅浅的萧杀之气。
季流年眯眼,他的下巴刚毅,英俊的脸冷漠如勾月。
他锐利的眸子盯着莫临风看,嗓音清冽干脆,他道:“你受伤了?”
莫临风墨色的眸子闪了一下,淡淡勾唇似笑非笑,他道:“没听说你属狗的啊,这都能闻出来。”
季流年……敛住眼底的锋芒,他还真没看出莫临风跟人开玩笑竟然不会冷场,奇葩。
他盯着莫临风胸口的位置,眼色深了深,他道:“是你身上血腥味太重,我想忽略都不行。伤的重不重?是W的人?”
莫临风摇头,他性感的薄唇轻启,淡淡然的回道:“皮外伤,莫东陵的人。都是小事。我找你是想问W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还准备上报军部吗?”
男人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根香烟,他自己没抽而是递到莫临风的手上,勾唇清冽的道:“临风,不要告诉我,你想单拼。”
莫临风昨晚一夜未睡,动用了宛城所有的黑势力,清早的时候终于有了关于枭雄的进一步进展。
枭雄,近几年一直盘旋在金三角地带的毒瘤,是国际缉毒刑警头号要犯;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W组织的首领,毒狼。
莫小七的死,跟枭雄脱不了关系,所以莫临风在接到第一首资料就想找季流年商量着如何对付他。
他道:“枭雄是国际缉毒刑警大队给他起的代号,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七年前W组织的首领,毒狼。可以肯定的是,当年死的那个是替身,估计夏殇那边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季流年掏出打火机给自己也点了一根,随着他叼烟吮吸的动作,空气逐渐飘着淡淡的烟草香。
他墨眉微簇,道:“所以呢?”
莫临风讳莫如深的眸子冷戾的闪了一下。
他的嗓音寡淡,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咬着字眼的道:“手刃敌人,报仇雪恨。”
季流年用力深吸一口,接着喷了一口青烟。
他凤眼眯着,半晌空气才响起他清冽冷漠的声音,他道:“我不同意。临风,这事从长计议,不能冲动。先要弄清楚W组织此次回国的活动轨迹以及目的,是看他究竟是为了贩~毒还是为了报复。如果单单是为了报复,我想纳兰家的两姐妹花早死了。以我的分析,他们这是在试水,所以我的建议按兵不动,包括纳兰都要忍着。”
莫临风只顾着抽烟,两人静静的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
安七月在三楼的小隔间,果然淘到了不少宝贝。
卡伦卡朋特的卡带《YesterdayOnceMore》、马修连恩《Bressanone》、BobbyVee《morethanisay》、莱昂纳尔·里奇《Sayyousay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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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七月找来老式录音机,将卡朋特的原声带放了进去。
随着舒缓的音律响起,在这个寂静的阁楼里安七月仿佛看到了,一对年貌而立的男女,在柔和的光晕下对着窗外徐徐扬起的微风,演绎了一段怀旧而又触及灵魂深处的演绎。
WhenIwasyoung当我年轻时
I'dlistentotheradio我喜欢听收音机
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等待我最喜爱的歌
WhentheyplayedI'dsingalong当他们演奏时我会跟着唱
Itmademesmile令我笑容满面
……
因为喜欢,安七月反反复复的只单曲循环这一首,她已经很久没听到音质这么好的原声带了。
歌声像飘着山谷里的清风,古城下的暖阳,温暖,惬意,怀旧,令她神思以往……
她微微闭上眼,阳光落在她的眼睫上,她想着如果有一天,她要是死了,她一定会选择带上这首歌而死。
因为到了那个世界,这首歌能够给她带来所有一切她想要的温暖、宁静。
季流年上楼的时候,安七月听的入迷,她半躺在圆形沙发上,阳光舒朗的落在她白净的脸上,她的眼睫纤长浓密,眼角微垂着晶莹的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仿若这世间最美的璞玉。
男人放轻脚步,不多会儿便来到她的面前,然后单膝驱着,垂眸看她。
许是注意到眼帘的光线暗淡了几分,安七月下意识的睁开眸子,清丽纯澈的眼睛飘着淡淡的神伤,让季流年心底轻微的撕扯了一下。
他抬手摘掉她的耳机,大手抄过她的腰际将她抱入怀里,他道:“听的什么,这么难过?”
安七月扁嘴,没让煽情的眼泪滚出来,她任由男人拥着,勾唇浅笑:“你情商这么低,说了你也不知道。”
男人冷嗤了一声,“老子情商低吗?老子情商低还能把你泡到手,那你的情商又能高到哪里去。”
安七月……这混蛋,这几天不要脸指数呈裂变式的攀升,搞的她都快没词招接了。
她掀起红唇,傲娇牛掰的笑道:“你懂……”屁,被卡在了喉里。
安七月顿了顿,为了可怜的嘴唇着想,她连忙改口道:“你懂什么,就因为我智商高,才让你那么泡的啊。先让你尝到甜头,我吊着你,喂着你,让你见到我就情难自制,情不自禁,情非所以……然后一发不可收的爱上我,到那时候。我指东打东,指西打西,你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废的你蛋疼……”
季流年……静默了片刻,眼底的噙着柔情蜜意般的宠溺。
他似笑非笑的道:“嗯,这个目标挺好的,你加油让我爱上你,然后老子缠你一辈子。”
安七月……想想,哪里不对,被一块狗皮膏药黏着一辈子的滋味应该很不舒服吧。
她道:“季渣渣,我这么牛掰征服你分分钟就可以啊,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爱上我了吧?不然不会嚷嚷着叫我跟你扯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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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季渣渣,我这么牛掰征服你分分钟就可以啊,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爱上我了吧?不然不会嚷嚷着叫我跟你扯证啊。”
到了二楼,男人将女人轻巧放下。
他低垂着眸子,眼底藏着不明的暗涌,嗓音低沉清冽般的好听。
他看着她,道:“你好像很自信,不过我不否认我有可能爱上你的事实。所以,七月,你最好祈祷你身边的烂桃花少一点,否则老子饶不了你,嗯?”
安七月笑嗲,勾着脖子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没见到莫临风,这才悻悻然的道:“您啊,最好在床上饶不了我,说真的,你我玩计谋,您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季流年冷笑,嗓音压的很低,满含风雪的味道。
他冷清的道:“七月,自信太过于爆棚了,那就是自负。你乖乖的,不要触犯的我的底线,你平时犯得那些小错误,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发生。”
安七月……好想抡起一个世纪大拳头,把这人的脑壳给打残了。
她翻翻白眼挑衅的道:“季渣渣,我这几天性子软了一些,不是因为我对你放松警惕没了脾气,而是老娘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您是金主嘛,我一个女人要那么强势显然不合适,但不代表你就可以控制我的自由,干涉我的人权……这种事,我安七月决不允许发生。”
季流年勾唇,笑的很浅,他似乎没那么生气,还很愉悦。
他抬手勾了一下女人的小脖子,就势低头凑了上去,强势吻住。
男人啃了一会儿,才松开女人抗议的小爪子。
他盯着女人绯红的脸蛋,矜贵尊儒的道:“嗯,有志气。赞赏你的,走下楼吃饭看戏去。”
安七月气的直跺脚,跺脚也不能解气,她好想咬人,事实上她真的就那么做了。
她抱着男人的胳膊就往嘴里送,男人的胳膊几乎是秒变肌肉,瞬间铜墙铁壁,磕的安七月的大门牙没落好,嘎嘣脆的疼。
“季流年,你欺负我。”某女控诉,满脸不高兴。
太特么的不高兴了,男人对她为所欲为,她想咬一口找个心里平衡,这点便宜都占不到,太欺负人了。
季流年见她一副娇滴滴欲求不满的样子,心底到底是柔软了几分,他道:“我怎么欺负你了?是你要咬我,我非但没有抽回胳膊,让你咬,你还控诉我的不是,安七月,你很不讲道理啊!”
安七月咬着唇,她今天一定要咬一块肉沫下来,不然她心里憋着一团火,太不爽了。
她义正言辞的道:“你用肌肉咯嘣我大门牙,我不高兴。”
季流年……都快被小女人无耻的行径逗笑了。
他撸起袖子露出一大截强有力的胳膊,肌理清晰,看着就很有力量。
他松了松肌肉,道:“你咬吧,我不绷了。”
安七月……翻翻白眼,忍不住想要笑,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还有直接送上门找虐的。
她撇撇嘴,讥诮的道:“对不起,没兴趣了!”
男人倏然眸子幽亮,墨眉舒眉,扯扯唇角清朗的道:“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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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倏然眸子幽亮,墨眉舒眉,扯扯唇角清朗的道:“嗯,舍不得?”
安七月挑眉,咬牙道:“何以见得?老娘恨不能咬的你断子绝孙,你信不信?”
季流年……冷目锁住小女人一张冷艳绝情的秀脸,皱眉沉眸,邪佞的看她。
他的嗓音淡漠冷沉,他道:“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不过你这么勾引,不如我脱了配合你?我不介意,用你上面的……满足我……一次!”
说着,男人抬起指骨修长的大手一把捏住安七月的纤腰,胳膊捎带用力人就被他拖进了怀里。
他的鼻尖噌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全数喷在安七月的脸蛋上。
安七月微微怔了一下,脖颈因他故意吹着的炙热气息,浑身唰地一下浮起一大片颤~栗酥··麻感,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尽量避开男人作恶的压制。
“我……我饿了,你放开我!”安七月红着脸,她实在是受不了这头喂不饱的狼。
彼此不过就是抱抱,他的小兄弟都能抬头,而且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只作妖的洪水猛兽。
因为知道它霸道强攻的厉害,安七月耳根子热燥的不行,她被男人充沛的精力彻彻底底给打败了。
安七月微仰着脖子,清澈的眸子泛着浅浅的楚楚可怜。
男人正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盯着她看,他原本犀利的眉峰此刻柔和了一些。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动,就在安七月以为他就要放过她时,男人突然松开一只手,然后拖住她的后脑勺,菲薄的唇贴便随之贴了上去。
浓稠炙热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口腔,几番掠夺之后,他的嗓音带着浅浅的蛊惑,“七月,我也很饿!”
安七月……红着脸,歪着脑袋错开男人细密扎实的吻。
她微喘着温热的气息,气的跺脚,道:“饿了就下去吃饭,抱着我发什么情。”
他垂头张嘴含住她的盈白秀丽的小耳垂,低低的嗓音像是在坏笑。
他道:“这种饿,不是吃饭喝水就能解决的……它需要吃你,拆骨入腹吃你,才能饱!”
安七月……流氓啊,禽兽啊,大白天兽~性大发,说荤段子……
谁能告诉她,原来那个矜贵自持的太子爷死哪去了?
难道死在太平洋吗?被鲨鱼吃的连骨头渣都没了。
现在这个,绝逼是恶魔鲨鱼投胎转世的,活脱脱的就是个腹黑闷骚的大土匪啊!
“早知道你需求那么大,给多少钱,老娘都不上你的船。”安七月咬牙,任由男人拥着。
她不敢大力在他怀里磨蹭,天知道他的小兄弟有多吓人,炙热的能把她烤了。
季流年漆黑幽深的眸子藏着一抹暗潮汹涌,他冷静了片刻,低哑的笑笑:“说错了,是床!”
安七月……
两人在楼上耳鬓厮磨了几分钟,等下楼的时候,季怀安脸色比霜打过的还要难看。
安七月是跟在季流年身后走的,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的距离不近,但也不会显得太疏远。
总之,让楼下的人一眼看过去,竟然会升起一种琴瑟和鸣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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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让楼下的人一眼看过去,竟然会升起一种琴瑟和鸣的美感。
季怀安瞪了一眼季流年,驱着拐杖就将季流年往夏芷水的方向撵过去。
季流年也没说什么,反正演戏嘛,总是要做做样子的。
安七月被安排坐在莫临风的右侧,正好与夏芷水面对面的坐着。
可能是因为贵族圈的原因,每个人的修养极好。
这种好发挥在吃饭的时候,显得尤为清晰。
比如,吃饭的时候,没有叮叮咚咚敲着碗筷的声音,也不会发出砸吧砸吧吞咽口水的声音,更不会有人狼吞虎咽,胡吃海喝的行为出现……
当然,最最令安七月受不了的是,因为要用到公筷,她每夹一次菜就要放下自己的筷子,从新换一次,来来回回,折腾的胳膊肘都快酸了。
莫临风偶尔余光扫一眼安七月一副悻悻然的样子,他勾勾唇姿态优雅的照顾她一次两次,这样暧昧的姿势,显然叫别有用心的人看了去,升出一丝探究。
饭过中旬,夏振兴放下筷子。
他放筷子声音显得突兀,就像是静悄悄的私密空间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摔碎了,十分尖锐。
这种投掷筷子的声音多多少带着愤怒,尽管对方在极致压制。
安七月一惊,筷子上的肉丸子“哔”的一下弹了出去……
接着沾着她口水的丸子在空气中做了个漂亮的抛物线,然后……
然后,嘭的一下砸中夏振兴的大脑门!
最后……啪的一声摔的四分五裂!
安七月……心虚的放下筷子,作无辜呆萌状态。
显然,她的无辜,呆萌,并不能获得对方的原谅。
夏振兴几乎是在肉丸击中他的同一时间,手紧紧握拳。
但饶是气愤如此,他仍旧保持着尊贵,神圣,不可侵犯的良好修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见得有丝毫的波动。
四平八稳,更像是在唠家常。
他道:“穿的一身名贵,也掩盖不了草窝里野~鸡的事实,也就是被男人玩的命罢了,一辈子做不了枝头上的凤凰!”
安七月……
呵,这老头儿看着慈祥无害,说话真有水平,吐刀子都不沾血。
安七月双臂抱着,勾唇笑的艳俗。
她看着夏振兴然,后又看看夏振兴身侧的夏芷水,道:“我就是野~鸡啊,我就算是野~鸡也比您的金凤凰还要招人稀罕。是吧,芷水阿姨!”
夏芷水……停下帮夏振兴擦拭脸上油腻的手,她侧目看了眼安七月,她心里压根就瞧不上这种靠爬男人床的下、贱女人。
她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呵,恃宠而骄,不见得是件好事。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劳而获的女人,靠出卖肉~体上位,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真叫人刮目相看!”
安七月用肩膀怼了一下身侧的莫临风,示意他给她拿快水果。
然后对夏芷水道:“芷水阿姨,您的眼光真独到。我记性不太好,小时候听季君瑶嚼过你们夏家的舌根子,说您的母亲好像就是小三上位,靠的就是卖、肉怀孕才坐上了夏家阔太太。只是可惜了,您母亲死的早,不然我一定找她取取经,让她教教我怎么从草鸡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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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拿哈密瓜的手微微滞了一下。
好像直到到现在,他才终于知道季流年为什么喜欢她了。
他将哈密瓜递到安七月的嘴边,英俊冷沉的脸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微勾了勾,道:“口渴吗?来,咬一口润润喉!”
季流年……指骨敲着桌面,深眸暗了暗,警告的冷目直射在莫临风那只狼爪子上,没说什么。
安七月张开粉红的小口含着哈密瓜的一角,咬了一口。
她脆生生满足的道:“哥,你真好。”
莫临风……没反对,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默认了这个妹妹。
安七月一高兴,小脑袋一歪,就要往莫临风的肩膀上靠。
莫临风……当然不能让她靠,他怕对面那位爷回头拦着他打架。虽然他不一定能打的过自己,但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情分。
莫临风躲开,只抬手按住了安七月的脑门,嗓音却难掩宠溺,他道:“别闹,好好吃你的。”
安七月蹙了蹙眉头,似是撒娇故意的说道:“哥,他们家饭太难吃了,我要吃你给我做的,你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莫临风……他是会做菜,尤其是糖醋排骨做的最好,但他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这道菜,除了死去的莫小七。
她是谁?
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她眉眼间坦露出来的神色,真诚炽热,没有半点矫揉造作……
甚至,甚至有小七天真血性的影子。
虽然很浅,他还是看到了。
“嗯,你想吃,晚些给你做!”
安七月……神色黯淡了一些,但在别人捕捉到之前,转瞬即逝。
一直没有说话的季怀安,抖了抖帅帅的八字胡,道:“临风,没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啊!”
莫临风深邃的眼窝噙着几分嘲讽,他温凉有度的眸光落在夏振兴的身上,道:“我们这种小家小户的普通老百姓,有个草~鸡的妹妹很正常。”
夏振兴……普通老百姓?
若是说帝都最近除了一直风头正劲的季流年,那就是眼前这位爷了。
莫家的私生子,莫东陵的弟弟。
刨去他是莫氏的少公子不说,光说眼前这位爷,在宛城,那就是地方一霸,季流年到他的地盘还得向他点点头。
所以……这明哲是在跟他夏振兴宣誓呢,谁要看不起他莫临风这草~鸡一样的妹妹,就是瞧不上他莫临风这个人。
季怀安,显然闻出话里的火药味。
他老奸巨猾的笑了笑:“我说这孩子长的这么漂亮,原来是临风你的妹妹,难怪,基因摆在那呢。”
安七月……这马屁,拍的……真尴尬!
莫临风深沉的俊脸暖了几分,他道:“虽然小七不是我的亲妹妹,但莫家那些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不及她一根头发丝,谁要是欺负了她,他最好不要在宛城让我看到,我让他有来无去!”
安七月……哥哥神武,哥哥霸气澎湃啊!
也不知道那个郝时光什么眼神,放着这么优质的高冷霸气男神不要,非要跟那个贵族花花公子哥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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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个郝时光什么眼神,放着这么优质的高冷霸气男神不要,非要跟那个贵族花花公子哥鬼混……
一直没有说话的季流年拿起布帛擦了擦嘴角,然后淡淡扫了一眼身侧的夏振兴。
此刻,对方仍旧保持着儒雅大家的高贵神态,似乎莫临风先前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只听他脸上浮起浅浅笑意,道:“不是亲的,这么宝贝,可见莫少的床,她没少爬啊!”
安七月……见过嘴毒的,没见过含沙射影嘴这么毒的,姜还是老的辣啊,这夏振兴不简单!
夏芷水抬手扯了扯夏振兴的衣角,勾勾唇温婉的撒娇道:“爸,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没必要说出来,弄的大家很难堪,没办法好好吃饭了呢!”
安七月嗤的一声笑出了声,她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样子阳光,璀璨,明丽照人,她的笑容可以感染每一个濒临绝境的人。
夏芷水讥诮的与安七月对视了一眼,道:“你笑什么?”
安七月勾唇,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她道:“我在想夏伯父这样高高在上的贵族男人,当年是怎么屈尊就心甘情愿睡了一个三教九流的草鸡小女人呢?难道他是蒙着眼睛做下去的,所有才有了你?”
“啪!”
一只透明高脚杯唰的一声,狠狠的投掷在汉白玉的地面,清脆的响声像极了主人翁内心滔天怒火。
安七月耸耸肩,无所畏惧的盯着夏振兴,道:“呦,伯父。莫不是我说中了您的痛处了?您不会是真的蒙着眼做的吧?您说您,倒是不落伍,赶时髦,********压根就不输给现在的95后呢,想想我这脸啊,红的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安七月顿了顿,含笑的眸子冷艳讥诮的落在夏芷水的脸上,她盯着对面的女人看了一会儿。
比起夏振兴一副强做气势沉稳的样子,她看起来要风淡云轻多了,好似别人说什么,哪怕是在骂她的生母,她也浑不在意。
甚至,安七月从夏芷水杏眼的眸子里读到了浅浅入骨的恨意。
她恨自己的生母?
为什么?
安七月眼底探究的韵味多了几分……甚至多了一丝同情。没有母爱滋养的孩子,那种滋味她是可有理解的。
若是在缺少母爱这一点,她觉得她跟夏芷水算是同病相怜,显然她们情况不同,难以比较!
气氛诡异,空前的尴尬。
夏振兴一生纵横商场,人前风光,背后风光,半辈子的戎马,最要的就是脸面。
如今他觉得这张老脸,被人打的彻彻底底,外焦里嫩,鲜血淋漓……
他一身妥帖的西装,将他略微臃肿的身形修饰的很好。
他不言不语的盯着安七月的方向看,似乎要将她看透。
安七月笑意盎然的与他对视,眼底有的是波澜不惊。
安七月眯着眼,她得承认一个事实,对面的老男人无论嘴有多毒,他都是好看的。
不是那种视觉上的美丑或是帅酷,而是那种久经岁月沉淀后留下来的沉敛,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彼此对视了十多秒,对方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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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对视了十多秒,对方移开视线。
他对季怀安道:“怀安,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上门给打脸的。就事论事,这婚,是结还是不结?”
“结!”季怀安脱口而出。
“当然要结!”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直没说话的季流年开始发话。
安七月抿唇。
莫临风侧目看了她一眼,然后淡声道:“两位叔伯你们聊,我带小七到外边晒晒太阳,就不打扰你们的私事了。”
安七月踩着莫临风最后一个音节站起,她从抬脚移开,到走出房间的大门,从头至尾没有跟季流年做过任何的交流,哪怕是眼神。
季流年盯着安七月纯白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渡上一层浅浅的金,细密的发丝随风轻轻飘着,整个人却笼罩着一股萧瑟的柔弱感。
她,生气?吃醋?
季流年勾了勾唇……暗骂了一声傻女人!
*
季家大宅,贴合了西欧复古宫廷氏的格调,从秘~密花园,再到城堡阁楼,湖心小桥,花园曲靖……
无一不彰显着主人奢华内敛的豪气。
有权有势的人,向来散金如土,生来就注重生活品质,住的地方又是老巢,自然用的都是最好的。
安七月盯着浮雕的罗马柱看了一会儿,回神。
她身后的男人,从出门到现在,闷的像一坛又芳又醇的陈年老酒,你只觉得他馥郁芳香,却不见他清冽入肺的冷漠。
这样的男人,不应该缺少追求者。
但事实上他说他单着,唯一单恋过的女人,最后还叫一个无论是在外貌上还是气质都不如自己的男人给抢了。
这个男人,话不多,一般女人的确受不了,但安七月却喜欢这样的莫临风。
因为,这就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莫临风。
纵使十多年的未见,他还保持着她离开时候的冷性子,这点很好。
至少,证明这些年,他过的无波无澜,还算平安顺意。
安七月发现对方在看自己,他的眼神带着侵略的意味很浓,面容冷沉寂静。
她觉得对方有话要跟他说,几秒钟以后,头顶上方果然飘来男人清淡的声音。
他道:“安七月,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流年撒谎?”
安七月蹙眉……对方问的问题猝不及防,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她不太明白对方话里的深意,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男人眸子渐冷,带着血腥的萧杀之气。
他冷笑了一下,提醒道:“莫小七没有妹妹,为什么要对流年撒谎,说你是莫小七妹妹的朋友?你跟W组织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回国,W组织就跟着回国了?”
安七月……瞳孔微缩,漆黑的眸子倒影出男人挺拔健硕的英姿。
这几年,他真是挺能长的,她跟他说话以后都要一直仰着脖子了,这点不好。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然后自嘲的道:“我一个小女人,跟W组织能有什么关联?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放手去查,相信你的属下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卷。”
莫临风……深眸缓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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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深眸缓了缓。
不错,他的属下昨夜将她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他,详细到就差她小时候一天要换几片尿片了。
她,没问题。
但,她的话有问题。
他,只相信眼见的,不相信纸上谈兵的。
他确定,安七月有问题。
这问题的背后,似乎跟他有很深的渊源!
这个意识,从她那日开口喊他一声哥,然后泪流满面情绪一度失控,再到莫名其妙的昏厥了过去,他就有了!
莫临风嘴角微微勾着,意味不明冷笑一声:“我与流年相识在国外,他救过我,我帮过他,我们一起打过架,兄弟情分还算不错。总之,你对不起他,我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安七月笑的狷美,她抬头迎着阳光的高度,忽明忽暗的眸光里溢满精彩的笑意,她嗓音凉凉软软的,没有戾气,似冬日里的微风,不会令人舒服,但也不会太过寒冷。
她道:“听你这意思,说的好像他已经非我不娶了似的。有钱人谈感情,真虚伪!”
莫临风……微拧着眉,低低沉沉的嗓音像是来自心脏深处,他道:“比起流年的真性情,我倒是觉得你真矫情。”
安七月收回视线,侧目看了眼身侧光影暗处的男人,她失笑的道:“我矫情吗?”
莫临风诚恳的点头:“嗯。明明很在意,偏偏在出门的时候若无其事,说到底你是矫情了!”
安七月……心脏突兀的漏跳了半拍,像是忽然心虚反应慢了节奏,然后血液迅速回升上涌,跟着脸上的温度持续攀高,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莫临风的话就像是一把刮骨的刀,刚好刮在安七月那层朦朦胧胧的心事上,麻麻木木刺疼从指骨蔓延至心脏,让她突地像被人揪住了尾巴,顿时就炸毛了。
她面色暗了暗,表情不咸不淡,道:“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莫临风微微半眯着眼,漆黑的眸子掩藏在长睫下,薄厚适中的唇瓣似笑非笑的抿着。
他看了安七月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回道:“有句老话,叫旁观者清。所以,你看不见自己的心,不是你的心蒙了尘,而是你不愿意清醒的去认识。因此我好心提醒你,你爱上了他,就要好好珍惜。同样,流年待你史无前例,你在他心上你敢屈居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安七月……静默了一会儿,她轻缓的合上眼,让阳光暖暖的落在眼帘上,温温的,很舒服。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琢磨着莫临风话里的深意。
呵,爱是什么?
这个沉重而又奢侈的字眼。
安七月下意识的以为,它应该是一种直觉,然后才是一种情感。
这种情感大概是人类最为矛盾的感情,没有之一。
它可以是美好的,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和和美美地老天荒;它也可以是负面的,爱的时候至死不渝,不爱的时候吵的天翻地覆,最后对簿公堂,一纸离婚,分道扬镳……
安七月手指相互抠着,咬唇低声笑了笑:“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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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手指相互抠着,咬唇低声笑了笑:“爱,是什么?”
莫临风……
嗯,他有个从未开始,但事实上却是失败的感情经历。
他觉得爱,对他而言,应该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酷刑,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刺激,它不会让你的肉~体疼,但会让你的灵魂空荡,游离,就那么一直飘啊飘,没有着落。
他的眸光飘向不远处泛着波光嶙峋的人工湖面,想了一会儿,才道:“应该是一种很甜蜜的痛苦,会让你突然有了软肋,又好似有了勇往直前的盔甲。”
安七月对上男人深邃冷沉的眸子,释然的笑道:“好像,我没有,所以不算爱。”
莫临风抬手敲了敲女人漆黑的发顶,他道:“你有没有我不知道,流年有。所以你跑不掉,也不要企图跑。他这个人占有欲很强,就算得不到,他也会毁掉。”
安七月很赞同莫临风的后半句话,之前季流年跟她说过那条狗的故事,当时她就意识到这个偏执鬼,自私狂,变态兽,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所以,那时男人提出要包养她的提议时,她是拒绝的。
现在仔细琢磨,她的确对季流年有心悸,那样帅到宇宙没边的男人,很难叫人不心动。
就算她否认现在不爱,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所以由此可见,一再确定她当初判断没有错。
这个男人有毒,她尝了就知道。
但愿,这个蛊毒,在蚀骨入髓之前,戛然收住。
安七月视线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湖心飘着几片枯黄的银杏树叶,随着波纹摇曳生姿。
她看了一会儿,才道:“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莫临风侧目看她,浓稠墨染的眸子亮晶晶的,他似乎很好奇,道:“赌什么?”
安七月勾勾唇,笑的邪肆:“赌,季流年是爱安七月多一点,还是爱他自己多一点,怎么样?”
莫临风抬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英俊不凡的侧脸笼罩在光影下,魔幻般的奇异。
他扬眉表示赞同:“赌注?”
安七月清波流转的眸子落在莫临风修长的脖子上,抬手指了指那根暗色绳索,道:“输了,你把蓝海豚送我。赢了,你想要什么?”
莫临风垂下手臂,冷沉的眸子没有温度,他眼里的温度像是突然就冷了下去,毫无征兆。
他危险的眯着眸子,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小女孩,怎么会知道他有蓝海豚?
除了亲近交好的那几个人,并没有外人知道。
难道是季流年告诉她的?
这显然不可能,以对他的了解,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谈论别的男人,关心别的男人戴什么呢……
莫临风面部线条微微绷着,深沉的眸子压制着阴郁,他道:“赢了,我喝你们的喜酒!”
安七月……
呵,看样子,他跟季流年的感情是真心的好,好到渴望季渣渣能早点成家。
若是他知道她就是莫小七,他还会这么希望她嫁给他吗?
相较于男人冷漠的俊脸,安七月一张小脸,就显得生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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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男人冷漠的俊脸,安七月一张小脸,就显得生动多了。
好似从头至尾,她的嘴角有意无意都是带着笑意的:冷嘲的,自嘲的,真诚的,虚情假意的,半真半假的……
只要她还在喘气,她就可以保持各种笑态。
她勾唇,对莫临风似是开玩笑的道:“我怕到时候我愿意嫁,季家豪门却不易进!”
莫临风凉凉的瞥了她一眼:“童话里的灰姑娘总是历经磨难以后,才有情人终成眷。除非你不想,只要你想,别说你是灰姑娘了,你就是流街乞丐,你们之间有感情,那就能进。”
安七月讥诮的自嘲的一笑,弯弯嘴道:“呵,说的好像我都要信以为真了。事实上,我插足了季五爷的生活,我有跟他说过,纯属各自所需,相互利用。所以,您啊,就别操那个闲心。您有那个功夫,不妨找个女票好好恋爱,好好破chu。”
安七月顿了顿,从衣兜里掏出一只木槿的盒子,很精致,盒面镌刻着几朵红梅,像是纯手工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她将盒子递到莫临风的手上,清浅的笑了笑,道:“再过几天,是你三十一的生辰,那时我不在帝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莫临风……眼神由阴翳到疏离淡漠,到深不可测的浓稠,最后才是一片水光清明,那是莫小七年少时最熟悉的光彩,阳光的,温暖的,向上的,莫小七依赖喜欢的……
他拇指摩挲着木槿盒面上的红梅,神思以往的飘到某个虚幻的时空。
那时他还年少,那时她还在,那时她笑着跟在屁股后面跑,一边又一边的吆喝着每年都要送他生日礼物。
她问他最爱什么,他看着宛城天鸣寺漫山遍野的红梅,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红梅。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几缕缥缈感像来自灵魂深处,吐出四个字:“谢谢,小七!”
不错,他喊她小七,是因为感知莫小七回来了吗?
安七月眼睛有些酸涩,别过脸去看着从湖面桥上款款走来的男人,她对身侧的莫临风道:“收好,被季渣渣看见,找你打架!”
莫临风……
季流年看似走的不急不缓,实则腿长步伐跨的很大,没多会儿人就到了眼前。
他耳际的发丝因为风中凌乱的缘故,缱绻的杂糅着,带着几分邪肆的狷狂,透着贵公子哥的嚣张跋扈。
尤其是此刻他的面部线条紧紧的绷着,额头隐约可见青筋,气势强大的仿若天上暴怒的神君。
他几乎是一到他们面前,就立刻抬手将女人揽入怀里,面色阴沉的像是被谁带了绿帽子,忒不爽。
尽管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同样优秀的男人这么久的私聊,他就不爽。
不爽极了!
So,某男看莫临风的眼神几乎是凌迟的。
他扯唇萧冷的道:“在老子的地盘,跟我的女人瞎聊什么?你不知道外边风大啊,不知道她怕冷啊,不知道给她脱件衣服披上啊。看这手冰的。莫临风,你怎么赔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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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无语的、轻蔑的看了某男人一眼,他都不屑跟他搭腔。
但想到对方无耻的功力,莫临风还是勉为其难的应了一句,道:“流年,你早上出门是不是忘吃药了?”
季流年一时没反应过来,道:“吃什么药?”
莫临风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脑门,嘲冷的看他:“我发现你这有问题,要不我给你约个知名的脑科大夫给你看看……”
“滚!”
季流年暴力的抬脚就要去揣人,那连贯的动作,讲真,武侠剧里的男一号都没他揣的那么标准。
安七月忙抱着某豹子精壮的窄腰,道:“季流年,你有玩没完?我饿了,中午没吃饱,你看着办吧,但我就是不想吃你老季家的饭菜,我怕有毒!”
安七月说话声音很大,带着金属的尖刺,差点将季流年的耳膜给刺破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放弃吃干醋的幼稚行为。
他低垂着眸子,看了眼怀里抱着自己腰际的小女人,冷漠的嗓音升温到零度以上,“乖,你想怎么折腾?”
安七月……老娘吃个饭,就叫折腾了吗?
女人不悦的冷着脸,松开环住男人腰际的手。
她从他怀里钻了出去,看了眼湖面,嘴角微微扯了扯,坏笑道:“我想吃烤鱼,要原生态的!”
季流年……玛德,老子女人想吃烤鱼,这还不分分钟的事情,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他道:“等着,我让全聚德的厨子做好了送来。”
安七月心里憋着坏,当然不同意。
她漂亮的眸子沁着几分楚楚可怜,撒娇道:“我要吃你抓的,然后临风哥哥烤,这样才叫原生态!”
莫临风……抬手摸了摸鼻尖,笑意安盎然的耸耸肩,道:“我没问题啊。流年,你身体最近不会虚的太厉害了吧,连这种抓鱼的劳动都做不了了?实在不行,我去抓?反正你们家的湖,我又不是没游过!”
季流年……咬牙,你大爷的,你才虚,你不仅身体虚,肾~更虚,所以一把年纪了还没破chu。
季流年不想在这种虚不虚的事上多费口舌,直接脱掉外套狠狠的往莫临风脸上砸去。
他道:“老子多抓几条,顺便给你补补~肾,壮壮~阳,免得你不~举!”
莫临风……
安七月眯眼,眸光跳跃着几缕狡黠的光束,做作的夸张道:“啊,亲爱的,你不会直接跳湖就这么下去吧?虽然我承认你很强。但,这天也怪冷的,万一冻坏了身体,怎么办?不如,找个网去撒吧……”
季流年…单纯的想,好不容易有个在女人面前露脸的机会,那一定要紧紧的抓住,万一就笼络了小女人的心呢……
他勾勾唇,英气俊逸的脸柔和了几分,霸气十足的道:“等着,老子去给你抓鱼!”
安七月……仰着脖子诧异的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
他是背对着阳光,逆光下的男人,五官深邃越发英挺,尤其是鼻子,高直挺拔的好看。他脸上是淡淡恣意的表情,抬手随意挽袖口的样子优雅从容,帅气到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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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是淡淡恣意的表情,抬手随意挽袖口的样子优雅从容,帅气到令人窒息。
安七月勾唇浅笑了一下…嗯,觉得渣渣傻乎乎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尤其这个时候智商不在线。
但,转眼想到他这万一真冻出个好赖,那季老头说不定能扒她一层皮。
那不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很有必要阻止这愣头青犯傻。
她道:“你真要跳湖抓鱼?”
季流年凤眼睨着,眼神清清冷冷,看她的眸子却是炽热的,满含兴奋的色彩。
他道:“当然!你担心我被冻死啊?”
安七月……
莫临风扯唇,淡淡的对季流年身后走过来的常怀,道:“你家五爷要抓鱼,你去找跟削尖的竹子给他。”
常怀……五爷要抓鱼,这玩的是哪一出?
常怀看了眼季流年一副整装待发就要跳湖的样子,顿觉得头大,忙上前拦着,道:“五爷,您要抓鱼,找人撒个网不就好了,何必您亲自动手?再说了,这万一冻出个好歹,老爷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滚滚……”季流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竟然敢质疑老子的魄力。
常怀……
安七月也不管他了,让他折腾去,最好折腾的病入膏肓了,省得晚上她被他折腾。
安七月掀起红唇,对常怀道:“常特助,你去准备烤架,烧烤食材,然后在湖边安扎个帐篷,回头我们在湖边就野炊了……”
常怀……噢,原来是少夫人要野炊,还要吃五爷抓的鱼。
嗯,这是正经事儿,五爷那身子骨,一身腱子肉,为了少夫人的口福,折腾一下,光荣!
十分钟后,季家老宅后庭花园的湖边扎了两个大帐篷,还搭起了一个烤架。
正午两点左右的阳光还不错,此刻湖边又息了风,倒是一点也不嫌冷。
安七月盘膝坐在软垫上,她屁股下面铺了厚厚的地毡,软软的,还蛮惬意的。
莫临风则在一旁,翻烤着肉串,鸡翅,鱿鱼,蔬菜等……
随着噼噼啪啪翻烤的火星子声音,一波又一波的烤肉香味直窜安七月的鼻息,馋的她口水吞了又吞……
常怀跟在莫临风身后伺候着,他的情况跟安七月差不多,闻着肉香,馋虫都快钻进他的脑壳子里去了……
太香,太诱惑人了。
光闻这香气,他必须得给莫少一个赞。
安七月伸着脖子,看着烤串上冒着黄亮亮的油渍,有点着急的道:“好了吗?馋死了,先给我一串!”
莫临风一边优雅的给鸡翅刷一层油,一边给肉串洒一些佐料,他勾勾唇道:“要辣吗?”
安七月感觉自己已经坐不住了,好想过去噌热闹,想着人就穿着鞋子三两步就走了过去。
“要辣,要麻,要孜然……”她半蹲在莫临风身侧,满眼都是期待的小星星。
莫临风勾唇,回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黑漆漆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烤架,那无辜而又灵动的大眼像只偷腥的猫,又贼又亮,滑稽到不行……
“小心烫!”莫临风彻底败给她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蠢萌又无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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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烫!”莫临风彻底败给她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蠢萌又无辜的眼神。
安七月接过莫临风递过来的肉串,刚要往嘴里送,后脊背忽地像是掠过了一阵阴风,寒森森的。
她咬了一口肉串,随着牙齿间的咬合,一点点肉汁慢慢渗出,接着脂香肆意的肉香充斥裹满了整个口腔,席卷整个味蕾……太…太特么的好吃了!
好吃到令她都忽略了眼前忽然暗下来的光线!
夏芷水扯了扯嘴角,阴翳的眸子噙着几分嫌陋之色,她在安七月吃完最后一口肉串时,才高傲的发出一声喟叹。
她道:“呦,闻着还挺香的呢。”
她这一发声,常怀立马就注意到了这位主子。
他暗自想着,丫的,走路都没声的啊,跟幽魂似的。
常怀顿了一会儿,立马堆着满脸恭敬的笑意,道:“夏小姐,您怎么来了?”
夏芷水冷嗤的笑了笑,“流年呢?”
安七月接过莫临风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指,然后站了起来。
因为彼此身高差不多,她的视线几乎与夏芷水的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安七月笑意浅浅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视线落在湖心泛着层层涟漪的地方,似笑非笑的道:“喏,非要抓鱼烤着给我吃,我拦都拦不住。小阿姨,要不您也坐下跟我们一起玩吧,反正有酒有肉,距离天黑还早着呢……”
夏芷水……眯着眸子,笑意淡淡退出眼底,接着是凉凉的嘲冷以及深不可测的嫉妒。
她盯着湖心游过来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笑着道:“好啊!”
说着,人就不客气的坐到安七月先前坐的那个毡子上,安安静静的等着季流年上岸。
安七月勾勾唇,嘴角扬起凉凉的弧度,视线从新落在湖面上。
此时,男人手里多了两条鱼,挺拔健硕的英姿正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
他的下颚线条绷着,性感的喉结缀着晶莹剔透的水滴,湿漉漉的白色衬衫黏贴在身上,撩人发达的胸肌若隐若现。
安七月视线微微下移,男人薄透的衬衣下隐约可见诱惑的人鱼线……
这骚~浪货,是在玩失身诱、惑吗?
安七月眼神暗了暗,阳光正缱绻的落在男人意气风发的俊脸上,他似乎很开心,好像刚从战场凯旋归来,而他手上的两条大青鱼就是他的战利品……
男人走近,水滴从他漆黑的发丝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安七月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给他擦脸上的水,眉眼都是少见的怜忧之色。
她的手比较暖,男人的脸是冰的,就连鼻息呼出来的热气都是冷意寒寒……
她有些后悔,这个天气折腾他做什么,万一真感冒受了风寒,她不见得心里会好受。
常怀一早准备了大毛巾,干衣服,忙狗腿子的上前献殷勤,他道:“五爷,擦擦水,衣服在帐篷里都给您备着呢。”
季流年将鱼直接甩常怀脸上,满脸的不悦……
那意思就是,狗东西,没长眼啊,没看见老子的女人在心疼老子啊。
哎呀,气死老子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女人的温柔,就转眼即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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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气死老子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女人的温柔,就转眼即逝了。
安七月感觉男人是真的冷,尽管他面上都是淡淡的神色,身形挺拔的像寒风中的岁柏,铮铮傲骨,说不出来的风流桀骜。
但,彼此贴的近,安七月能感受到他的冷已经侵入到了骨髓。
她仰着脖子对擦水的男人道:“你回去洗个热水澡,这样不行。”
季流年扯扯唇,下颚线条缓和了一些。
他凤眼明显神采飞扬,他道:“就知道你心疼我。行,老子听你的,回去洗洗干净,湖里的水也没那么干净,弄了一身鱼腥味儿。”
说着人披着大毛巾,另一只手自然的牵着女人柔软的手就要往宅子方向走。
安七月顿足,她眨巴着大眼,道:“我不要去,我们在这等你。”
季流年……凤眼扫了一眼坐在地毡上的夏芷水,然后压低声音在安七月耳际低语道,“你不去,那我叫水水去,我看她长的也挺好看的,反正我答应了要娶她……不如,洗洗鸳鸯浴……”
安七月……
玛德,那怎么行呢。
便宜了谁都不能便宜了夏芷水,何况截至目前她用的还不错,万一半道上他换了一种口味用别的女人用习惯了,她找谁帮她调查W了啊。
思前想后,安七月感觉自己的智商一定是秀逗了,不在online。
所以,她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嗓音飘着空气中,显得暧昧异常,她道:“我陪你洗!”
“乖!”男人嗓音愉悦的响起。
他此刻若不是浑身湿透了,他一定将小女人抱在怀里,狠狠的啃一番,才能抒发内心的激动!
两人并肩走着,莫临风凉凉的看了他们一眼,清浅的阳光穿过梧桐树缝,斑驳的落在那一高一矮的身影上,说不出来的甜蜜。
恋爱,果然能化腐朽为神奇。
就是太酸,太辣眼球……这点让人受不了。
他收回冷沉的眸子,余光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坐在毡子上的女人。
温婉,高贵,漂亮,骨子里却冷沉强势…是个厉害不服输的角色…
惟有她的眉宇间,落落冷寂的神色出卖了她此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尊贵的背后,何其萧瑟可怜!
对,就是这四个字!
莫临风收回冷目,仔仔细细的翻烤着眼前的美食,他对常怀道:“将鱼清理干净,插上竹片上烤架!”
常怀屁颠屁颠的拿着刀,抱着两条鱼就准备到湖边去清理,末了身后又响起男人淡漠森冷的声音,“喏,给她倒杯热水!”
……
季流年牵着安七月的手直接向自己那栋别墅走去,正好碰到管家福贵在院子里剪花。
福贵在季家待了三十多年,几乎从年轻时就跟着季老爷子,他自己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又不在身边,所以待季流年的感情就好比是自己的亲儿子……
因此,当他看到季流年一身湿透透的从外边走来,紧张着急的出了一身汗。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扔下大剪刀,飞奔着迎上去的。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少爷,要不要我给您煮一碗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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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要不要我给您煮一碗姜汤?”
“少爷,您这要着凉生病了,老爷得多心疼啊!”
……
季流年闷吭吭的哼了一声:“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去陪老头吧。”
安七月……
这人什么态度,人家一把年纪对他热情似火,他倒好,不温不火,冷着一张臭脸……
福贵并不介意,毕竟对季流年天生冷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恭敬的道:“少爷,那您快上楼洗个热水澡,别冻坏了。我这就走!”
福贵说走就走,几乎是秒闪。
安七月跟着季流年的身后上楼。
她明显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湿哒哒的衬衫黏贴着男人刚硬挺直的背,让他看起来说不出来的冷厉森寒。
安七月走完最后一个台阶上去,男人正在优雅的脱衣服。
他的长指沿着领口的位置,有条不紊的,一粒一粒的解开,露出性感香艳的肌理,充满桃色魅惑。
季流年见女人一副娇羞的小模样,不禁眸子软了几分。
他道:“老子,身材好,进入你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安七月……咬牙。
土匪,流氓,这渣渣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可是大白天啊,说话太特么的下流了。
最可气的是,他明明很下流,但你却只看到了他的高贵冷儒,没有半点衣冠禽兽的下作。
安七月忍了忍,想起刚刚在楼下男人遇到管家福贵态度明显很差,想着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于是好奇的道:“你不喜欢那个管家啊?”
季流年凤眸沉了沉,嗓音道:“不该问的别问,嗯?”
安七月撇嘴,道:“季渣渣,你对我态度好一点,老娘哪里知道哪个该问哪个不该问,爱说不说。”
季流年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肌。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一副气鼓鼓的小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嵌入骨髓的拥有她!
男人菲薄的唇一张一翕,缓慢的吐出几个字:“乖,我态度不好,我不对,嗯?”
女人闭了闭眼,她其实也没那么气。
她从新睁开眼睛看了眼男人湿哒哒西装裤,叹了口气,道:“好了,我原谅你了。你快去洗洗,一会儿真该着凉了!”
“说好的,陪我一起洗的?”男人无耻的提议,漆黑浓稠的眸子跳跃着赤红的小火苗,嗓音低低的蛊惑好听,“七月,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安七月火大,翻翻白眼,气的心口疼。
她道:“季渣渣,你有完没完?”
“没完!”男人缓缓吐了两个字。顿了顿,然后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薄凉的唇便覆了上去。
他的灵蛇扫过软软的唇瓣,勾着女人的香甜缠绕了一会儿,才松开她。
他低垂着凤眸,灼热的火光落在女人白皙的颈子,暗哑的笑了笑:“真想立刻要了你!”
安七月感觉脖颈被男人故意喷薄出来的热气,刺激的痒痒的麻麻的,立刻警觉的跳后一步。
她拔下脚底的拖鞋就往男人脸上砸去,怒吼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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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
嗯,炸了毛的样子,还是那么的……
那么的想让人……即刻办了她。
唉,这女人,勾男人分分钟的事情。
他得想想办法将这关系合法化啊,万一便宜了哪个不长眼的男人,他不就亏大发了。
男人洗澡很快,从进浴室再到穿好衣服出来,前后不过十分钟。
安七月……讶然的惊叹,男人好像效率都挺快的,若是她洗个澡,怎么也得墨迹个半个小时。
沐浴完后的男人,头发上还沾着水滴,白皙的皮肤泛着浅浅柔光,此刻看起来给人一种慵懒随性般的洒脱。
尤其是他还穿的一身休闲装,更像是青春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阳光满溢,朝气澎湃。
安七月明显的心悸了一下,接着脸微微不自觉的热了起来,然后别过脸去看窗外凋零的落叶。
男人走过去,做了他从湖心上来就想要做的事,上前抱住了她。
他在她耳际吹着温温的气息,低低哑哑的嗓音淡淡的飘进她的耳朵里,他道:“七月,你脸红什么?”
安七月心虚的跳了一下脚,道:“我热!”
男人坏笑,将脑袋埋在女人的颈窝处,嗅着属于她的芳泽,“七月,你撒谎的样子,也是香香的。”
安七月觉得沐浴后的男人同样蛊惑人心,所以她才出现短暂的懵圈,“季流年…唔!”
温热的吻劈头盖脸的缠绵在她的鼻息间,脸蛋上,脖子上……
男人的吻或重或浅,他真的就是只想亲亲她没有别的意思。
但,他发现这女人真的不能沾,一沾就情难自制。
他贪恋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想将她扒光了从头啃到脚,才能满足心底最刚毅的需要。
安七月感觉被男人困住了,浑身的感官都集聚在神经末梢底断。
她感觉如果男人再吻下去,她会瘫软在他的怀里,酥了!
她别过脸,深吸一口空气,混沌不明的脑袋才逐渐恢复一丝明朗。
男人的吻还在进行,安七连忙唤他,道:“季流年,你停下。”
男人轻笑的含住了她的耳垂,低低的道:“停下什么?”
女人抬起水润的眸子,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水雾,满含情迷。
可能是因为被吻的缺氧原因,此刻说话都略带娇喘,“不要亲了,我们下去吧,他们还在等着呢。”
季流年哑然的笑笑,他想着他辛苦的抓了两条鱼,是要抓紧时间下去带女人品尝的,毕竟那是他第一次亲自为一个女人做什么。
他有些小兴奋,小激动,甚至……小小的幸福。
因为迁就女人细高的靴子,原本五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十几分钟。
其实,安七月走路速度很快。
但,今天她就是故意这么磨磨蹭蹭。
她想着这季豹子脾气那么差,人又急躁,她被啃了半天,得找点什么事折磨他。
然后,她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招,不紧不慢的,晃晃荡荡的,闲庭信步。
季流年是老狐狸了,小女人心里想什么,他用脚趾丫就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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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是老狐狸了,小女人心里想什么,他用脚趾丫就能猜到。
他也不拆穿她,他难得空闲一天,原本就算不回季家老宅,他也是陪她逛荡的,至于在什么地方逛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逛。
两人前后上了湖心刷了白色烤漆的拱形桥,太阳微微偏南,西斜半挂在天际。
阳光洒满他们的肩头,身影稍稍被拉长,男人顿足似乎在等女人,女人上前一步,男人很自然利落的牵过她的手。
他们彼此靠的很近,山眉水眼四目交汇之处,说不出来的静谧,给人一种梦幻般的美好。
莫临风掀眸看了一会儿,脑海中陡然就飘进了一句古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的就是这个意境!
等他们走近,他才将鱼放上烤架。
常怀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的站姿比军人还要标准,纹丝不动。
不过,他的一双鹰眼此刻却浮起浅浅的笑意,这个笑很真,直达眼底。
他想着桥面上的那两个人,怎么就那么登对呢,越开越顺眼,这可比莫临风烤的肉串养眼多了。
夏芷水也看到了……她只眉头皱了一下,心里又是一沉,并没有太多的情愫,哪怕是嫉妒或是恨,都谈不上。
她收回视线,指尖迅速的在手机屏幕上翻飞着,她在给人发短信。
她问那人:哥,我感觉梦碎了,无论我怎么拼,都拼不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点击发送!
安七月站在桥面最高处,她觉得这个角度视线最好,她眯眼寥寥的看过去,可以将季氏老宅的风貌尽收眼底。
其实,除了地宫一般的城堡,她更喜欢层林尽染的枫树林。
她顿足看了一会儿,觉得角度还不够高,她将手从男人手心里抽出,然后……
然后,季流年就看到一个身手矫健的女人,迅速沿着桥身外延出去的桅杆爬到了最顶端。
她前后用了不到十秒,敏捷的速度仿若悬崖峭壁上的雪豹:犀利,勇猛,果敢,机警……
季流年……第一反应不是她的快,而是暗自庆幸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条裤子。
要不然,全走光了,还好老子机智,提前让她换衣服。
然后,才是黑头黑脸,刚毅的下巴绷的像寒风中的冰棱子,冷的叫人不敢直视。
他的嗓音几乎是压着怒气的,眉头拧的厉害,他用命令的口吻,道:“安七月,你给我下来!”
安七月对其充耳不闻,她的视线越过高高的院墙,似是穿越了万水千山,然后落向不明的暗处。
她凝眸看了一会儿,才惊觉高处的风景真的没想象中那么好,甚至风吹来,还有些冷。
这种冷,倒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像她对这个城市陌生的温度。
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
这个城市的一花一草,一粒尘沙,一滴水……甚至万事万物,跟她都没有关系。
她漆黑的眸子覆上一层阴翳,像深冬里的雾霾,就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季流年保持着微扬天空45度的角度,他的心口此刻像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绷的周身神经跟着蔓延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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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保持着微扬天空45度的角度,他的心口此刻像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绷的周身神经跟着蔓延冷漠。
他低沉寡淡的嗓音充斥着萧冷的韵味,他努力克制心口的紧绷,再一次道:“安七月,你给老子下来!”
这次,安七月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侧脸垂眸看了眼立在柱子下的男人,邪肆的笑了下,她道:“季流年,你有没有看过运动员跳水?”
季流年……
墨眉锋利的蹙着,他感觉心口上那把剑距离心房的位置只差一毫米,森森冷深的紧张感让他此刻周身的神经悬着。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略带讨好的意味,他道:“七月,你别闹!”
安七月腿笔直的勾住细长的桅杆,抬手不紧不慢的去解脖颈处的丝绸围巾,然后往季流年的方向丢过去。
因为风小,那真丝围巾毫无意外的落进他的手里。
他青筋暴凸的手抓住那温温的柔软,他凤眼裹着风霜,喉结滚了一下,额际因为紧张升起了一丝冷汗。
纵使知道她水性不错,但冬天水位比夏季至少降了百分之三十个点,她那个高度稍有不慎摔下来,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莫临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对身后傻掉的常怀,冷声道:“看着火,我去看看。”
等常怀回过神,莫临风已经跑到了桥面上。
夏芷水仰着脖子看了眼桅杆上的女人,讥诮的哼了一声:“作!”
常怀……
什么眼神?你才作呢,你全家都作。
五爷都不要你了,你还跑过来舔吧着,你不作啊?
再说,咱家少夫人那是作吗?
那身手快如雷电,分分钟秒了你,人家那叫玩刺激,玩心跳,你懂屁!
…
莫临风依靠着栏杆,啪嗒点了一根香烟,随着他优雅吮吸的动作,幽蓝烟雾浅浅的萦绕在鼻息间。
他就势深吸了一口,然后丢掉指尖的烟蒂,抬头看了一眼安七月那个位置,少女此刻正在脱外套。
嗯,好像要做自由落体动作?
他看了眼身后的男人,嗯,也在脱衣服,看样子是要上去。
不过,那么细的杆子,应该承受不了他的重量。
莫临风…淡淡然的从季流年身上收回视线,将目光从新落在安七月的位置上。
他对安七月道:“我有个死去的妹妹,她从小就很淘气,也经常玩这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游戏。我想如果她还活着,你应该跟她能做很好的朋友。”
莫临风顿住,桅杆上的少女正侧面看他出神,她眼底似有波澜,似有平静,似有很深很深的缱绻……
她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风里的身子被吹凉了,她才勾勾唇,笑了笑:“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好哥哥,她很幸福!“
莫临风勾唇,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道:“她死了,我想把对她的疼爱放在你身上,小七,你愿意吗?”
安七月……心头梗了一下,鼻子酸涩的难受,她努力平息了好一会儿,才没让眼眶里的温热流出来。
她道:“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醋溜鱼片,爆炒肥肠、水晶虾仁……还有手打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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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醋溜鱼片,爆炒肥肠、水晶虾仁……还有手打面条。”
莫临风……深眸暗了一下,接着恢复清明的笑意,嗓音淡淡的温浅,他道:“好!”
一分钟后,女人下来。
她指骨泛着浅红色,应该是上面冷风吹的原因。
安七月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至少她刚刚真的有跳下去的冲动。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爬到那样的高处,没有看到想要的风景,而是举目廖措的萧条,让她有一瞬的心灰意冷。
觉得活下去很浅薄,人生毫无意义!
季流年几乎在她落地的那一瞬,人就上去揪住她的衣领。
他脸上青筋暴凸,凤眼冷厉的眯着,脸上写满不悦。
他低哑着嗓音,怒吼了一声:“安七月,跟老子在一起,就那么不想活,嗯?”
安七月衣领被揪着不舒服,气的火大,她别过脸去,压根就不想看他没由来的醋意和愤怒。
莫临风抬手拍了拍季流年的肩膀,嗓音凉凉的,道:“行了,弄疼她了,回头疼的还是你自己。”
季流年…很不爽,极其的不爽,凭什么啊?
凭什么莫临风三言两语就把她给哄下来了,他就不行?
莫临风跟她认识才多久,才见过几次?
她就那么信任他?
还要吃他做的菜?
玛德,想吃老子做给你吃啊,吃别的男人做的,算什么?
再怎么说,彼此都睡了好几次了,还抵不过一个会做菜的阴蛋子?
太特么的不是滋味了!
季流年松开揪住安七月衣领的手,然后恨恨的撇了一眼莫临风,寡淡的道:“离老子女人远一点!”
莫临风……
安七月瞪着阔步走在前面的季流年,然后巧笑嫣然的看着身侧的莫临风,道:“哥,别理他。”
莫临风眼眸深不见底,很难洞悉到他眼底的波澜,他勾勾唇道:“我不跟没吃药的病人计较!”
安七月……病人?季渣渣病了?哪里不舒服?看着不像啊!
她犹豫了一会儿,不放心的问:“那渣渣病了啊?”
莫临风淡笑出声,其实他笑起来比较更好看,至少在安七月眼底是这样的。
他道:“嗯,脑子有病!”
安七月高兴的笑出声,阴霾的心情忽地就那么清明了,连着心头上的凝云都渐渐淡了下去。
常怀翻着烤架上的鱼,季流年过去睨了他一眼,然后一脚踹过去。
常怀……捂着大腿根,好想回家抱着妈妈哭,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这被踹的也太冤了吧?
“老子抓的鱼,全让你烤焦了,还觉得被踹冤了?”男人冷漠的嗓音噙着风雪的味道。
常怀……恍然醒悟,冷汗淋漓的冒着,小心肝跳到了嗓门眼,忙道:“对不起,五爷!”
季流年现在心情很不爽的,常怀不用看,就光闻着空气里弥漫的冷漠气氛,就能揣测出对方的不快。
“滚远点,不然把你放架子当乳猪烤!“男人不耐烦的又踹了一脚。
常怀……
夏芷水……眯眼看了一会气急败坏的季流年,然后终于舍得从地毡子上挪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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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眯眼看了一会气急败坏的季流年,然后终于舍得从地毡子上挪开屁股。
她径直走了过来,然后径直坐在男人的身边,再然后径直将脑袋靠过去…
在男人抗拒之前,她讥诮的道:“不想知道她对你什么感情吗?想知道,就别动!”
季流年……愣了一下。
讲真,夏芷水的话的确令他心动了。
男人非但没动,还顺势抬手撩了一下女人额际飘下来的碎发,并故意在安七月靠近的时候,道:“想好了什么时候试婚纱了吗?”
夏芷水……勾唇,温婉的回道:“我是中国人,不喜欢洋玩意儿。婚纱有什么好看的,我喜欢中式婚礼!”
安七月……挑眉,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她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冒屡屡蓝烟的烤架,惊炸炸的叫的特别心碎,“哥,我鱼焦了,啊,我的鱼!”
尾音那个鱼字,挑的特别高,抑扬顿挫的,又刺又喇耳朵!
莫临风…他有点怀疑她是故意叫这么大声。
他浅笑了一下,接着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烤架前,然后笔直的腿往季流年的方向怼了一下,不痛不痒的道:“看样子,中午你们两家聊的很愉快,日子都定好了。”
说完,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安七月,勾唇接着道:“小七,晚上跟哥回家,哥给你做全鱼宴!”
季流年…咬牙,莫临风,你大爷的啊,勾老子女人乱认妹子。
乱认亲戚也就算了,还打算落井下石,带老子女人跑路?这刀插的够深的啊,坏淫!
安七月往莫临风身侧挤了挤,好像那烤架的地方是什么风水宝地似的,原本可以待两个人的地方,现在坐了四个人。
常怀无语的看着那四个人,感觉空气里正在弥漫着硝烟味,好想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安七月用叉子在烤架上插了一支鸡翅,放在嘴边吹了吹,感觉冷的差不多了,然后才咬了一口。
孜然味裹着鸡翅的肉香,关键是肉汁鲜嫩,好吃的安七月快把舌头吞到肚子里去了。
她眯着眼享受的小表情尽收季流年的眼底,那眼底噌噌冒着的小蓝烟,渐渐变红。
一支烂鸡翅,就满足成这个样子,这小女人眼界真浅。
这万一哪天来个强劲的情敌,又会做饭又会烧菜,然后长的帅点,有点小钱……那,还有他啥事?
不行,学厨,一定要抓紧安排在日程上。
“有那么好吃吗?”季流年哧的一声,不屑的哼道。
安七月,懒得理他,脚踏两只船的渣男,臭不要脸。
一边勾搭她,还一边不忘跟前未婚妻眉来眼去……
噢,不对,是现任未婚妻,不是都说要挑婚纱了嘛!
“哥,我们现在就走吧!”安七月看到某人心烦,站了起来,对莫临风提议要离开。
莫临风,他是没问题的,但……
但,有人会有意见,他怕会被砍死啊!
夏芷水扯唇,笑的烟花璀璨。
她抬头看了眼安七月,鄙夷,不屑,嘲讽,相互交织着,她道:“安七月,你怕什么?“
安七月……怕?
什么怕什么?
怕,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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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怕什么?怕,怎么写?
她勾唇挑衅的看了眼夏芷水,明艳的笑道:“你觉得我怕什么?”
夏芷水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安七月,而是直接抬手环住季流年的脖子,彼此贴的很近,她的话像是对季流年说的,又像是对安七月说的。
她道:“怕自己爱上季流年啊,还能怕什么?”
安七月笑的更深了,就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她勾唇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一个季流年,安七月也不会稀罕!”
夏芷水挑眉,红唇有意无意的在季流年耳际擦过温热的香气,她故意咬着字眼道:“流年,你看人家不稀罕你。演戏,同样没效果!不如,我们凑合过得了。女人其实都一样,脱光了,关上灯,睡谁不是睡,对吧?”
“滚!”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猛地推开夏芷水柔软的身子。
夏芷水没什么特别难过的表情,她似乎笑的更高兴,浑不在意的站了起来,然后骄傲的像城堡里的公主。
她笑了笑,一如从前般的温婉大气,她道:“你就算不爱我,我也要耗死你!所以啊,流年有我在,安七月就别想进季家的门。”
安七月漂亮的眼睛明亮异常,她嘴角的弧度勾的更甚,笑的十分妖冶.
她讥诮媚俗的道:“我睡过的男人,你稀罕你拿去就好。噢,对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进季家的门。你这么一提醒,我忽然就想嫁人了,听说你哥哥还单着呢,不如我做你嫂子如何?”
夏芷水脸色瞬间寡白了一下,就连眼底那勉强堆砌起来的温婉也消失殆尽。
她咬启齿,一字一顿的道:“你、不、配!”
安七月扬眉,能让一个修养良好的富家千金一秒脸色变的如此难堪的人,定是个不同流俗的人。
她抬手随意撩了一下胸前耷拉下来的长发,明丽的笑道:“配不配,你哥说了算!”
“安七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夏芷水几乎是用吼的,怒吼。
明显人都可以看出她情绪激动,甚至濒临奔溃!
安七月扯了扯唇角,眼底闪着寒光,她阴狠的道:“您现在见识了,还不算晚!怎么,小阿姨,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人还以为您暗恋您的亲哥哥呢!”
“安七月!“夏芷水颤抖着双唇,抬手就是一个犀利的巴掌。
她打的生猛,迅速,安七月退无可退,挨的彻底。
安七月脸颊唰的一下就是一个五指印,甚至因为夏芷水的大力冲击,她的身形还剧烈的晃了一下,接着脖颈上的吊坠因为颤抖,跑了出来,就挂在安七月胸骨前。
夏芷水……冷目紧紧锁住安七月胸前的吊坠,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梗的又刺又哑,她想发出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七月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绝不是那种吃了亏就能忍的女人,同样在夏芷水晃神的间隙,一个漂亮的巴掌唰的扇了过去。
……
一分钟后,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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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打了起来。
莫临风要上前拉,被季流年狠狠的瞪了回去。
他道:“你不想看看她的身手吗?”
莫临风……只顿了一下,他的确好奇安七月的身手。
但,他更好奇季流年难到就不心疼?
那夏芷水身手辣的很,每一招都出其不意,乘其不备,快,猛,狠,准。
就算安七月反应再迅速,还是难免会中招。
莫临风眸子清浅着一丝笑意,很浅,浅到让人看不出来。
他对季流年道,“你觉得谁会赢?”
季流年从莫临风口袋里掏出香烟,拿出打火机吧嗒一下,点燃。
他嘴里叼着烟,吸了一会儿,眉头凝着,清冽的道:“当然是我的女人赢。”
莫临风回眸深深看了一眼冷静自持置身事外的男人,凉凉的道:“小七,身手不错。”
季流年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莫临风眼底凝着一丝冷戾,又道:“像W组织里的特工!”
季流年……不说话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噙着骇人的冷光,他的下颚紧绷着,光洁的额头隐约出现青筋暴凸的迹象,莫临风收回视线,从新落在那阳光下的两个厮打的女人。
空气里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两个女人打斗粗重的喘息声。
季流年丢下烟蒂,菲薄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他眉峰拧着,开口对莫临风道:“你想说什么?”
黑色的风衣将莫临风的身形修饰的更加欣长挺拔,他的个头比季流年稍稍高一些,他这个人平时很闷,很无趣。
除非是必要的话,不然他是不会多嘴多舌的。
因此,大部分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沉,不怒而威。
比如此刻,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冷的像一座冰雕,只可远观。
他深冷的眸子渐渐薄凉,嗓音也跟着没了温度,他对季流年道:“她不是真的安七月!”
季流年……她不是真的安七月,那么她是谁?
莫临风不会妄加揣测,更不会随便下定义,这一点季流年是了解的。
但事实上,他们了解到的所有资料都指戳着一个真相,她就是安七月。
但,她却跟所有详细资料上的安七月,又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她会功夫,她知道W组织,关键是,她还有那枚属于夏殇功勋章的吊坠……
所以,对莫临风,季流年而言,安七月是个烧脑的疑云。
两个大男人,就关于安七月是谁的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
因为对他们而言,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心里下意识的将安七月当成了自己的人,想要爱护!
“安七月,你属狗的?”空气里突兀的响起一个尖锐的女人叫声。
“错,老娘属狼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你松不松嘴?”
“夏芷水,你特么的把话说清楚,老娘偷你什么了?”
“你说,你脖子上的坠子哪来的?”
安七月恨恨的瞪着夏芷水,压在身上的女人蛮恨的像个古墓里跑出来的千年老妖,眸子赤红嗜血,她的双手被女人钳制在脑后,浑身能动的除了嘴,就是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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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夏芷水要比她牛逼一点,这一点主要体现在体力上!
安七月打不过她,只能耍无赖。
她蓄了一口吐沫,喷了过去,道:“关你屁事!”
夏芷水暗骂了一声无赖。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无耻无赖又没素质的人,脏死了!
她一个傲娇千金,又是处女座,平日里上个厕所都要冲个澡的人,现在却被……
却被恶心的喷一脸口水,气的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夏芷水忍了忍,才没让自己失去修养的底线。
她抬手猛地扯下安七月的坠子,恶狠狠的道:“在问你最后一次,这坠子你从哪里偷的?”
安七月……顿了一下,她直接忽略掉脖子因为女人暴力而后留下酸痛的火辣感,而是捕捉到了夏芷水话里的深意。
她认得这个坠子?
安七月冷静了片刻,直接脱口发出疑问,道:“你认识?”
夏芷水指腹揉搓着吊坠背后的文字,迎着阳光眯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情绪失控的无声落泪。
她没心思在与安七月纠缠,松开她的双手,从她身上翻身躺倒另一侧。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女人脸上都挂了彩。
虽然不深,但的确有打斗的痕迹。
尤其是彼此脖子的地方,划了几道赤红的血口子。
两个女人皮肤都偏属于西欧白种人那样的白,所以看起来谈不上触目惊心,但也着实刺目。
安七月别过脸去,睨眼冷目盯着泪流满面的夏芷水……
呵,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天噜啦!
亲爱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夏大千金,竟然哭了!
安七月……有点小兴奋,她觉看到夏芷水哭,比看到世界末日还令她感到稀奇!
安七月心情由阴转晴,那个艳阳高照,光芒万丈。
她抑扬顿挫的道:“呦,还哭上了?我不就咬了错地方,又没把你乃子咬块肉下来,至于嘛?”
夏芷水……不要脸,季流年怎么喜欢这种没节操的女人,眼神瞎了吧!
夏芷水气的都快炸了,眼睛红红的,果断止住眼泪。
她拿着吊坠,恨恨的放在安七月的面前,道:“安七月,这东西不是你的,我没收了!”
安七月急眼了,直接用手指一勾,将吊坠抢了过来护在身后,坚决果断的道:“夏芷水,别逼我把你两个球都咬下来啊。”
夏芷水抬头忍了忍……她觉得对待这种嘴毒无耻又没下线的女人,不需要多费口舌,直接动用武力。
只见她凶狠的扑上去,再次将安七月压在身下,抬手就要去抢。
安七月哪里肯,迅速翻身反扑,将吊坠压在身下,死死不肯松手。
安七月阴狠的咬着牙齿,她道:“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夏芷水压着怒火,她的膝盖抵着安七月的后背,怒不可遏的道:“因为这是我嫂子的东西,你说凭什么?”
安七月……嫂子?
安七月心口猛地一沉,接着像被什么尖锐的硬物刺了一下,火辣辣的钝疼。
她压着嗓子,声音阴冷狠戾,她道:“骗狗呐,你哥单身,哪来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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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着嗓子,声音阴冷狠戾,她道:“骗狗呐,你哥单身,哪来的嫂子?”
“……”夏芷水感觉心口上的陈年旧疤被人用力撕扯了一下,裂开一道很深的口子,灼灼的刺痛。
她忍了又忍,才没让眼泪滚出眼眶。
她对上安七月漂亮嗜血的瞳眸,一字一顿的道:“在我心里,她就是。哪怕,她已经不在了。”
安七月蹙眉,强忍着胸腔里升起的莫名酸涩感,她的语气跟着温淡淡的,没了针锋相对的锋芒。
她道:“为什么就这么肯定,这就是你嫂子的那枚?”
夏芷水凉凉的笑了笑,似是勾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她道:“坠子上的字,是我哥托我一笔一划刻上去的。一共两枚,他的那枚是13有七,这一枚是14有殇。”
安七月……
【一生有七,一世有殇。】
【一生有七,一世有殇,不离不弃,携手共白头!】
…
安七月闭眼,风吹来时,那几句缠绵悱恻的话仿佛就萦绕在她的耳际,而那个说话的男人好似近在咫尺,只要她睁开眼,那人仿佛就在眼前。
她感觉心口剧烈翻滚着,疼痛的着,这种疼不是生理上的疼,是精神上的折磨,是精神的桎梏……
她下意识的以为莫小七就算是死了,最不该忘记的人,就应该是夏殇。
然而事实,她把夏殇忘的一干二净,连个渣子也记不起来……
安七月拼命的搜寻着关于夏殇的影子…
除了天旋地转的头昏欲裂,以及心口钝器般的刺痛,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甚至觉得头晕目眩的厉害,就连突然栖身将她压在身下的夏芷水也看不清楚。
她只感觉周身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包裹着,冷漠的刺激着……
然后一直往下沉,沉到又黑又深的无底洞……永无止境的游离孤寂着。
安七月这次昏迷时间比较短,一个时辰后,在床上醒来。
比起前两次的昏迷,这次醒来她也没觉得哪里不适,只是觉得做了一个很沉重梦,有些疲倦并无别的不舒服。
她睁开眼帘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脖子上的吊坠,空的。
当即,安七月的心就沉了一下!
她喉咙有些干,人有些疲倦,窗外的光线还很亮,天还没黑。
看着夕阳洒进来的金边,大概也就五点左右的样子。
她收回视线,暗哑的嗓音像个破锣似的,她尝试着喊了一声:“季流年!”
然后,她就看到门开了。
男人凤眼眯着,英俊的脸线条绷的难看。
他眼底是寡淡的温度,他来到女人的面前,淡淡的道:“现在知道叫老子了?”
安七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这一动,才觉得浑身酸疼的厉害。
她咬牙靠着枕头坐了起来,道:“我吊坠呢?”
季流年……眉心拧的厉害,她昏了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喃喃自语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数十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烂吊坠。
男人压着心里的怒火,忽略掉那抹心涩的酸楚,他看着女人的眸光软和了一下,道:“链子坏了,我叫人拿去修了。”
安七月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问起夏芷水,道:“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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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问起夏芷水,道:“她人呢?”
季流年拿过女人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给她穿上,”在厨房给莫临风打下手,帮忙熬汤,给你赔罪呢。”
安七月勾勾唇,好像夏芷水那女人除了强势一点,凶狠一点,心眼多一点,也没那么讨厌。
最重要的是,她是夏殇的妹妹!
虽然她什么都还没彻底理清,但安七月顺着脉络能摸出个大概。
她上一世是莫小七的时候,应该跟夏芷水感情非常好。
否则夏芷水不会在提到她的时候,情绪一度失控。
安七月穿好衣服,掀起眸子对上季流年,澄澈水亮的光束无比真诚。
她道:“季流年,你不高兴,为什么?”
男人没说什么,他的凤眼没什么温度,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就连之前的紧绷感也随着男人抱女人的动作消失。
他只是在重复着宠溺女人的小举动,包括唇瓣有意无意的落在女人的发顶,细微到极致的时候,会将她耳际的碎发拢向耳后。
但,他就是不想跟安七月说话。
安七月扯扯嘴,手勾着男人的脖子,“我口渴,我要喝果汁。”
男人将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空调提前开了暖气,温度刚刚好的舒服。
安七月蜷缩在沙发一角,没多会儿,男人端着一杯热奶递到她的面前。
“喂我!”
季流年盯着她素颜的俏脸看了一会儿。
她眼睛大大的,眸子黑漆漆的,白净的小脸好看到连浅浅的汗毛孔都在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这张脸,如果让夏殇看到,他会不会心动?
这张脸的背后,如果住着一个爱夏殇的灵魂,他该怎么办?
男人思及至此,果然收住。
因为,光是想想他的心脏就已经痛到不能自已。
安七月,莫小七……难道,真的有灵魂穿越的说话?
她们就是一个人……
“自己喝!”男人丢下一句话,然后走到窗台准备抽烟。
安七月含着杯口,喝了一口,就将杯子放了下去。
她穿着拖鞋,走到男人身后,她道:“后天《战魂》的戏,就开拍了。”
男人寂寞无声的吐了一个烟圈,半响才搭她的话,“嗯,我知道。”
安七月盯着男人挺直的背,她觉得季流年其实最好看的不是脸,是他的身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他只要人一出现,单单那个英姿风流的身形就可以璀璨光华,夺去周遭事物的所有美好。
她收回视线,道:“我明天想回去自己住。”
季流年…
是因为想起什么了吗?
所以才着急要从他身边离开?
她这是在庆幸自己终于拍戏了,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男人不悦,嗓音寡淡的冷漠,他回眸深深的看着女人,挤出两个字:“不行。”
安七月心口闷闷的,纤长的睫毛垂下,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流淌的表情,更难以窥探出她心里涓狂不息的疑云。
如果夏殇是莫小七最爱的男人,那么忽然的某一天,某一个时刻,安七月恢复了所有关于莫小七的记忆,她该怎么办?
立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该怎么办?
那个一直梦呓一般的夏殇,她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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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直梦呓一般的夏殇,她又该怎么办?
他说不行,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霸道,偏执、寡淡、冷漠…甚至无情无义。
不,他不是无情无义,他是难得对人有情有义。
比如此时此刻,他作为她的金主,他对她的体贴,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宠溺,就是她眼里难得的有情有义。
安七月从新掀起眸子,视线飘向窗口的位置,嗓音噙着几分慵懒,她道:“我想抽烟!”
季流年单手从新夹着烟,但是没有点燃。
其实,他很不喜欢女人抽烟。
他甚至下意识的以为,抽烟的女人大多都是风尘中的女子。
哪怕安七月抽烟的姿势再帅气,她的身心比白纸还要干净,他就是不喜欢。
男人嗓音低沉寡凉,他道:“不行!”
安七月刚要发火,男人接着气定神闲的说出不行的理由。
他道:“你是我的女人,有责任对我的品味负责,我很不喜欢女人抽烟。所以,安七月你要对我负责!你不仅不能抽烟,还要将那些满嘴跑火车的坏习惯,统统都要改掉!”
安七月…气的干瞪眼,人穿上拖鞋就从沙发上站起转身走到玄关处准备换上鞋子下楼。
季流年凤眼深眯,他依靠着窗台看着女人一副要绝尘而去的小模样,有一怔的恼火。
男人腔调淡淡的,听起来却清冽冷漠,他道:“安七月,你干嘛去?”
安七月没有转身,但还是应了男人的问题,道:“楼上太闷,下去透透。”
季流年…是楼上太闷,还是你心里有鬼,不想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
男人将手里的烟从新插回去,漆黑如墨的眸子薄凉冷漠,他随手抓起沙发上女人的围巾抬脚跟了上去。
他将围巾挂在她的脖子上,缠了几圈,动作温柔,眼底凉凉的冷漠隐约跳着小火苗。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际,落在她的下颚,他很想……很想就这么掐死她。
他捏着她的下颚,凤眼沉敛着淡蓝的小火苗,嗓音压的很低,“我陪你去。”
安七月别过脸,秀眉蹙着,直接拒绝,“不用!”
季流年有些恼火,但仍旧没对她发脾气。
但语气明显有股火药味儿,他道:“我说了,我陪你去。安七月,你不乖,是期待着我对你做点什么?”
安七月抬头,对上男人灼灼的黑眸,咬着唇瓣,过来好一会儿,才悠悠的道:“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说着,人就要转身向楼下走,但与男人擦肩而过时,手被对方捉住。
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她的手纤细柔软,他不得不承认这双柔软无骨的手,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手。
就是太光裸了,如果戴上什么首饰修饰一下,或许会更美一些…
比如,戒指!
想到此处,男人心悸了一下,也撕扯了一下。
很轻微,不疼,像被蚂蚁蛰了一下,有点麻木。
但却让他强烈的意识到,或许真的应该尽早用戒指将她牢牢套住。
这样无论她到哪,那都是他季流年的女人。
他掀起眸子对上女人眼底稍瞬即逝的不满,无奈的勾了勾唇角,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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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起眸子对上女人眼底稍瞬即逝的不满,无奈的勾了勾唇角,道:“走吧。”
楼梯还算宽敞,两人并肩走着也没那么拥挤。
他们刚到楼下,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啊!”
然后就是一道刺耳的金属擦过地面的响声。
很突兀,听着惊悚!
安七月好奇的挣脱开季流年的大掌,撒欢的往厨房的方向跑。
她抬脚进门,最先看到的不是地面上的刀。
而是……
而是,莫临风捧着夏芷水的手指放在嘴边做吮吸的动作…
他面无表情的吸了一会儿,然后放开,见她手指不再流血了,才淡淡然的道:“女人就是麻烦,帮倒忙。”
夏芷水…从半晌的惊异里回过神,脸颊噌的一下就红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哪个男人对她做过这么亲昵的行为。
刚刚…
刚刚这个男人竟然吸她的手指?
她…心跳怎么会那么快?
安七月并未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妥。
她还是莫小七的时候,手指划伤了,莫临风都是这么帮她消毒的,这很正常。
她抬脚走了进去,踢着地上的刀,牙尖嘴利的对夏芷水道:“这么笨,活该切到手。啧,就是可惜了,怎么才切了这么浅的口子?”
夏芷水…深吸一口,闭眼再从新睁开眼,当安七月是空气,不想搭理她。
同样安七月也不想搭理她,毕竟两个人中午才干过一架。
像两只成年的母狼,虽然没造成太大的杀伤性,但的确打的凶猛。
她现在扭扭脖子,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还真怪疼的。
莫临风弯腰优雅的捡起地上的刀,然后拿到水池的地方去冲洗。
他嗓音寡淡,没什么温度:“都出去!”
安七月抬手撩了一下海藻般的长发,转身离开。
夏芷水顿了一会儿,才出去。
…
…
夕阳橙红,像一块大饼嵌在霞光万丈的天际。
安七月望着湖面波光潋滟的霞光,出神。
湖边的风有点大,她双手插在衣兜里,半张脸都被围巾遮住,只留一双乌黑的大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湖面。
季流年…
他不太习惯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女人,最近她安静内敛的时间太多。
她越是这样,他越感到不安。
他觉得他认识的那个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艳丽锋芒的安七月走远了。
这样的安七月,令他感到陌生又恐惧。
他宁愿她鲜活的带刺,也不愿她安静的如凝云。
夕阳渐沉,淡蓝的天空迅速灰蒙,暮色一点一点的降临,跟着湖风也大了一些。
两人不言不语,直至周遭失去了最后一丝灰亮。
季流年才上前一步,抬手将女人拖至怀里,深深的拥住。
她身上有着少女该有的清香,软软的身子仿佛没有骨头,惟有不安分的小手在抗拒他的拥抱。
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脑袋狠狠的压在胸膛的位置。
他清冽寡淡的嗓音在空气里飘着,带着浅浅的蛊惑。
他道:“七月,你在想什么?”
安七月贴着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她可以清晰的听到那颗强有力的心,跳的有多沉稳,有多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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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贴着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她可以清晰的听到那颗强有力的心,跳的有多沉稳,有多动听。
怦!怦!怦!
每跳动一下,就像叩开安七月心扉的大门,强烈的震撼令她乱了分寸。
她很乱,什么都是乱的。
上一世的恩怨是乱的,这一世的恩怨同样是乱的。
就连她从未肯定过的情感也是乱的。
乱成了一团蜂窝,她被牢牢的困住,找不到可以理顺的出口。
她静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开口回答,“我很乱,头有点疼。“
季流年松开她,抬手捧起她的小脸,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令她有一阵子的恍惚。
他捏了捏她的软脸,嗓音沉沉的蛊惑,很好听:“七月,你想什么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现在是,以后仍会是;同样,你是谁,你曾经是谁,对我而言也毫无意义。我只知道,从今以后,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安七月,你听懂了吗?”
安七月…不吭不响,漫天的惊异让她眉头凝成一股麻绳。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他话里话外的深意,都在暗指他知道了什么。
他何其锐智聪明的一个人,她反常的身手,出其不意的话术,怎会让他不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或许,他将她这一世的资料彻查了个透底,找不到逻辑上的对接,所以才说出了那样玄乎的话。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纵使对方不承认爱这个字眼,但安七月能够强烈的感受到对方极强的占有欲。
她懂了,他想占有她的全部,包括身心。
他在警告她,无论她之前谁,她之前有过谁,她之前爱过谁。
从这一刻,都是过去。
她的现在,她的将来,她的心,她的身,都是属于他的。
他的目的简洁明了,她要对他始终如一,否则后果严重。
她的腔调淡淡的,说不出来的疏离和冷漠,她道:“季流年,给我点时间,不要逼我!”
男人下巴抵触在女人的发顶,水色般的嗓音叮咚悦耳,让人听出了他话里的一丝欣慰。
他道:“好!”
…
安七月不再琢磨上一世的恩怨,季流年不再琢磨安七月想着谁,冷沉的气氛终于破冰。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向灯火通明的大宅走。
安七月感觉脖子有点火辣辣的疼,抬手摸了一下。
艹,她得找个时间拔了夏芷水的指甲,让她挖人。
她对季流年道:“我脖子疼!”
男人深眸藏着一次冷嘲,笑不急及底,道:“你自找的。”
安七月翻翻白眼,想着从中午以后就再也没见到夏振兴,好奇的问了一句,“夏家老爷子,走了?”
季流年勾唇浅浅的笑了一下,道:“没走!“
两家婚事还没定下来,他怎么可能走。
安七月忍不住的好奇,“那中午之后,怎么没看见他?“
季流年笑意深了一下,道:“喝醉了,睡大头觉呢!”
安七月…挑眉,眼底亮晶晶的,她道:“是你老子灌的,还是你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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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挑眉,眼底亮晶晶的,她道:“是你老子灌的,还是你灌的?”
男人勾唇侧目锁住女人的小脸,然后低头咬住她的粉唇。
灵舌勾着她的唇线缠了一会,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处,暗哑的道:“尝出来了吗?”
安七月…暗骂了几句,无耻,下流,禽兽…
老实说,他的吻除了勾魂摄魄的味道,好像没有半点酒气。
那…将夏老头灌醉的便是季怀安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得了真传了,太腹黑!
她扁扁嘴,表示不满,“喝醉了,怎么不把人送走?还有,那个夏大千金,这感情是晚上要赖家里过夜,不走了?”
季流年盯着小女人气呼呼的包子脸,不禁故意逗弄她,道:“嗯,是要留下来过夜啊,家里房间多,睡一晚有什么要紧的。”
安七月…
渣男,脚踏两只船,把她安七月当什么了啊?
还真当小戏子,逢场作戏玩一玩,然后他再跑回去搂着正牌未婚妻睡觉?
不对啊,这渣男一早出门的时候,就说带她回老宅看戏的?
这中间有猫腻,这男人心里有鬼,指定憋着坏,不知道又在算计谁?
不会是算计她的哥哥莫临风吧?
他把夏芷水留下,她还能理解,但把莫临风也留下了,这怎么解释?
安七月倏然停下脚步,眨巴着大眼瞪着季流年,态度很强硬,十分恶劣。
她道:“季流年,你丫的你是不是在算计我哥?”
季流年…眼尾上挑,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看她一脸的严肃把他吓一跳。
他道:“莫临风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他情商太低了。作为兄弟,我帮帮他,怎么能算是算计呢?”
安七月黑漆漆的眸子不怀好意的转了转,狡诈的勾起了唇角,恍然大悟的道:“噢,会不会帮倒忙啊?万一,弄出了人命,怎么办?”
季流年凤眼深眯,这小不要脸的,这种事儿,她一点就通。
看样子这种缺德的坏事,她指定没少干。
“弄出人命岂不是更好,老莫家不就有后了吗?”男人讥诮的笑了一下,深邃迷离的眸子亮若北极星,熠熠生辉。
安七月…
想想也是,她哥都快三十一了,还单身。
这前不久才刚结束一段单相思,够可怜的。
虽然那夏芷水她不太喜欢,但总的来说,她模样家室都很不错,关键是她心肠不坏。
跟她哥站在一起的时候,好似还蛮般配的。
但,转眼她深眯着眸子,忽然惊觉,季渣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
他为了摆脱自己的婚姻,连好兄弟都算计。
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算计好兄弟不说,还算计着未婚妻主动上勾,让她自己给自己下套,然后等水到渠成事成了,让对方自己主动提出退婚…够阴的!
…
…
晚膳因为莫临风掌勺的原因,色香味俱全,每个人吃的都挺欢心。
关键是没有夏老头在,整个用餐过程还算完美。
吃完饭,距离睡觉时间还早,季怀安提议四个年轻人打麻将,美其名曰促进年轻人的友情。
安七月…当时翻翻白眼,就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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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当时翻翻白眼,就想吐血。
这老奸巨猾的季老爷子,从下午之后他对她的态度陡然90°大转弯。
说不上多热情,但最起码不会时不时的瞪她几眼,或是冷嘲热讽的挤兑她。
So,从这里可以琢磨出,季老爷子心里有鬼。
麻将局很快就撑了起来,安七月一开始不会,连着玩两局很快就上手。
但,还是打的一手渣牌,输钱输到肉疼!
过了五局之后,安七月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这完全不对啊,她可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怎么能输呢。
再输裤衩都没了,最关键是心里不爽啊,哪有赢钱赢的快活。
玩麻将本来玩的就是个心情惬意,可安七月越玩滋味越不舒服。
她时不时的瞄着对面一直胡牌自摸洋洋得意的夏芷水,那个火气大的呀,能把眉目给烧了!
但,好在,季流年好似良心大爆发。
他凤眼眯着,嘴角不自然的勾起一抹弧度。
老子的女人玩牌玩的不开心,那怎么行呢。
作为她的男人,必须得让她玩的爽,赢的嗨。
然后,接下来的画风就变了,安七月打什么,季流年就喂什么。
更过分的是,他自己明明早就自摸胡了,他愣是拆了给她胡,帮她赢。
打到最后,安七月嘴都快裂歪了,屁颠屁颠搂着面前的毛爷爷,那个心花怒放,心情璀璨,恨不能立马就扑上去给季流年送去一个Longlong深吻。
打到后面,莫临风,夏芷水觉得很没意思,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个牌架子,全为了配合季流年哄他女人开心。
不仅如此,他们嫌弃的眼神能把季流年给**了,太特么的虐狗!
夏芷水受不了,自己的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跟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玩到后面脾气就上来了。
直接把麻将往前一滞,优雅的道:“不玩了!”
安七月麻将瘾正浓,忽然被人泼了一头的冷水,那哪行。
她勾勾唇角,嘲讽的道:“干嘛,输不起啊?”
夏芷水瞪眼,没了好脾气,“安七月,就你那菜手,我懒得跟你玩。”
安七月扯唇笑的邪肆,“我就是菜啊,还不照样赢你钱。”
“你……!“
安七月撇嘴,翻翻白眼,道:“你什么你?输不起就是输不起。你要么玩,要么就承认你是怂包,你输不起,我就散局放你走。““
夏芷水…
顿了一会儿,气的胸口起起伏伏,波涛汹涌…那个风景,很波澜壮阔。
安七月一下就想歪了,觉得她胸型饱满傲然挺立,腰细,屁股翘,一看就好生养。
就她那样的基因,跟莫临风这种优质种~马一配。
那随便生一个出来,都是宇宙超级小正太…
关键她哥哥有福了啊,男人都喜欢大的…啧!
莫临风见安七月不怀好意的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夏芷水,墨眉微微蹙着,寡淡清水的道,“快十一点了,都散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季怀安端着一个托盘就走了进来。
嗯,不同以往。
安七月觉得老爷子太热情,满眼的贼光,当然别人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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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觉得老爷子太热情,满眼的贼光,当然别人看不出来。
季怀安一共做了四碗元宵,都是他亲自手打出来的。
他慈祥的将元宵逐一分发下去,道:“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今天难得心情好,算你们今天有口福,我亲自做的元宵,有豆沙馅的,芝麻馅的,知道你们不爱吃甜,没怎么放糖!”
安七月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元宵,鼻子微微酸涩。
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吃元宵是在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她这一世母亲去世之前。
也或许是上一世离开家乡的时候…
总之,她是最先动筷子的。
至于其他人,也相继动了筷子,当然季流年也吃了。
吃的十分优雅,细嚼慢咽的。
十分钟后,大家吃完,各自上楼。
夏芷水的房间挨着季流年的左侧,莫临风的挨着季流年的右侧,当然安七月是没有房间的。
在季流年看来,他的就是安七月的,安七月自然是跟他睡一间房子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二十分钟后,各自洗完了澡,相安无事,正准备上床的时候,停电了!
停的特别短暂,一分钟后,灯亮,看似没什么异常。
但,怪异的事来了!
安七月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看着季流年都是重影的,再然后眼帘一黑,人就倒头栽床上了。
接着季流年穿好睡衣配合着演戏,也往床上栽了一下,挺尸。
两分钟后,门把手传来开锁的响声,边开边抱怨,锁难开。
门开,季怀安老脸臊的不行。
这什么姿势,自己的儿子趴在女人的身上,脸埋在女人的胸脯上。
那架势,比他当年追老婆还要生猛。
季怀安叫来身后的两个女佣,将季流年往边上挪开,然后将安七月扛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女佣从新抬着一个女人进来,然后掀开被子将女人扒的只剩下内衬,扔进去盖上。
女佣做好一切,恭敬的立在季怀安身后,道:“老爷,已经好了!”
季怀安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只见他打开一只棕色的小瓶子,先是放到夏芷水的鼻子前扇了扇,接着才移步走到被挪在沙发上躺着的季流年。
他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会儿,抖着两撇胡子,贼贼的道:“小兔崽子,跟老子斗,还太嫩!”
然后,季流年就感觉一股刺鼻的麝香味猛的窜入鼻息…
为了促成这事,季怀安真是舍得给自己的儿子下猛料。
先是下了大料的元宵,接着是入了催~情的麝香…
房间隐蔽的地方还放了几盆诡异的盆栽…
季怀安…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出门将门锁上!
他本来是打算听墙根的,但觉得一把年纪了,听的上火,老婆不在身边解决不了实际需要,所以肉疼的选择放弃!
季怀安下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命管家把季流年这栋别墅的闸给拉了。
他立在楼下仰着脖子看了一眼二楼的位置,眼睛亮的星光闪闪。
他似乎看到了大孙子在对他招手,那个满心雀跃,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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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看到了大孙子在对他招手,那个满心雀跃,难以言喻!
季怀安前脚走下楼梯,后脚季流年就睁开了眼。
他径直走到门后,然后叩了两声门,接着常怀就立在了门口。
常怀拿着备用钥匙将门打开,然后就看到季流年一张青筋暴突的脸出现在眼前。
常怀压低声音,连大气也不敢出,他道:“五爷,少夫人被老爷…抬到了莫少的……”房间。
常怀的话还没说完,季流年夺过钥匙,人就打开了右侧房间的门。
他几乎是忍住踹门的欲望,直接冲进去,在大床上将安静的小女人抱入怀里夺门而出。
男人凤眸凝着凶蛮的狠戾,下颚绷的紧直,英气逼人的面孔裹着隆冬一样的冰霜。
他清隽利落的头发还沾着沐浴后的水滴,浑身被一股浓浓的冷邪之气所包围,气场强大的像兵临城下的王者,充满萧杀之气。
他清冽的嗓音划过当空,道:“剩下的按计划进行,天亮以后,找个挖掘机,将这栋房子给老子拆了。”
必须拆,他住的地方让别的女人弄脏了,那就得拆。
常怀…计划中没拆房子这一项啊。
…
…
翌日凌晨五点,天色灰蒙,雾霾浓重。
在水一方,男人临窗而立。
窗台上的手机屏幕闪了又闪,大有他不接电话,对方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季流年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拧灭,划过接听键。
对方的嗓音暗哑冷沉,疲惫异常,季流年从他冷薄的语态里听到了一丝血腥味儿。
对方电话直奔主题,言简意赅,他道:“是我去找你,还是你送过来请罪?”
季流年凤眼深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人都脱光送你床上了,你不会…没动吧?”
莫临风…车速飙到220,像一道闪电直奔在水一方的方向。
季流年没等到对方的回应,手机只传来呼呼的风速声以及男人浓稠的喘息声。
貌似,气性很大,比滔天怒火还要大。
季流年勾唇笑出了声,他略显诧异的道:“她被下药了,你真没动?”
莫临风冷呵一声,咬牙道:“动你大爷!”
啪,对方挂了电话!
莫临风刚挂了电话,常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的语气有些飘,又有些急,他喘着粗气,道:“五爷,莫少…怕是找您算账去了。”
季流年挑眉,一副预料之中的哼了一声,然后道:“他没动她?”
常怀…
先前被莫临风揍了半死,鼻青脸肿的,就连说话喘气都疼。
他低沉着嗓音回道:“应该没动,听上去伺候的女佣说,夏小姐一直在冷水里泡着,没什么异样。但是,莫少的脖子有不少啃噬的嘴唇印子,估计亲肯定是亲了…就是事没办成。”
常怀顿了顿,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噢,还有莫少的白衬衫上沾了不少血泽,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流下来的。”
季流年轻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转身向卧室里走。
床上的女人被下了迷药,睡的倒是挺沉。
算他家老头子还有点良心,没给她下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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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他家老头子还有点良心,没给她下春~药。
他估计能摸清老爷子的那点心思。
一边算计他跟夏芷水能睡一觉,另一边将他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制造点误会。
以引起他对她的嫌隙,然后在出于男人对女人的责任,一气之下娶了夏芷水。
老爷子的招是烂了一点,但如果真中招了,难保他会做出选择。
当然对于他而言,如果自己的女人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什么,毋庸置疑,他一定会先灭了他老子,再灭了那个男人…
季流年凝着女人安静的小脸看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一角翻身上床。
从季家老宅开车到这里,最快也得四十分钟。
所以,他是应该抱着温香软玉,舒服一下的。
毕竟过了今天,小不要脸的就要去宛城拍戏了,少说这一分开就是小半个月,他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不舍。
男人蹭着女人的小脸,唇瓣时不时的擦过她柔软的脸蛋,眼睛,鼻子,嘴巴…
最后将女人的身子板正揽入怀里,闭上眼睛平心静气的休息。
…
莫临风的兰博基尼,不似季流年改装过后的布加迪,就算他想再快,也快不过改装后的车。
四十分钟后,兰博基尼杀进在水一方。
他是猛然撞进来,猛然刹车,院子的护栏被撞的翻飞,将院子里的盆景砸的稀吧碎。
向来早起的陈妈听到巨响,手里的铲子还未来得及放下,就匆匆的从厨房跑了出来。
男人身形高大,幽森的眸子深不见底,白色的衬衫沾着殷红的血泽。
他眼底藏着戾气,眼神所到之处,像地狱嗜血为食的魔鬼,令人不寒而栗。
陈妈没见过莫临风,但她毕竟是经过岁月风波的人,多多少少也见识过一些场面。
她自持冷静的笑了一下,然后对莫临风道:“家里这是来客人了,请问先生您贵姓?”
莫临风性感的嘴唇冷成一道直线,他模样清冽冷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沉浸在他骨子里的修养,还是很礼貌的回道:“姓莫,我找流年。你去准备早膳,多煮一份!”
陈妈…顿了一会儿,然后讪笑了一下,正好看到院子里进来的两个保镖,保镖对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放心退下去。
保镖对莫临风很客气,像是对待最衷心的主人一般,道:“莫总,五爷在楼上泡好了茶,等您呢!”
莫临风看了一眼玄关处的鞋柜,特别有道德的换上一次性拖鞋,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踩着楼梯上去。
他走路的姿势气宇轩昂,脚步轻缓有力。
但保镖却觉得,男人每往前走一步,就像是撵了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凶猛残忍,坚决果断。
季流年泡了一壶西湖龙井,莫临风人还在楼梯上的时候,就闻到了浓郁芬芳的茶香味儿。
顿觉得心口堵的那块恶气,消退了一大半。
季流年掀起眸子,凤眼凝着一丝邪笑,他勾唇压低嗓音道:“我女人在睡觉,想打架,想发火,先忍着。过来,跟你说正事!”
莫临风…无耻,太特么的无耻了,他还没开口,这无耻之徒就堵了他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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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无耻,太特么的无耻了,他还没开口,这无耻之徒就堵了他的后路。
说的好像有女人了不起似的。
算了,看在他女人是他新认的妹子份上,先记着了。
他上前一步,就要准备落座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不爽,抬脚就是一个猛踹,直揣季流年的心窝子。
他速度锋芒,快如闪电,令季流年始料未及,所以…闷哼一声只能受着。
两个男人身高马大,原本四位坐的沙发忽然就显得拥挤。
再者两人气场强大,整个房间即刻便笼罩了一股冷沉压迫的阴郁感。
季流年视线先是落在莫临风领口位置上的草莓印,然后才是他带血的衬衫上。
他黑眸睨着几分冷嘲,道:“你…这一夜过的挺丰富啊,看把你激情四射的,又是嘴唇印子又是带血的衬衫,我脑容量有限,脑洞不出你们相处的画面。解释一下,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莫临风面色疲倦,眼帘青灰,明显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夜没睡。
他自顾自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优雅的放下杯子。
他凝眸盯着水杯里翻腾起来的茶叶,深沉清淡的回道:“要么说正事,要么出去打一架,你选择。”
季流年…嘴角噙着几分慵懒,这闷蛋子,脾气不小,还不愿意说。
呵,你愿意说,老子还不愿意听呢。
“夏殇来秘电了!”
莫临风…掏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身子前倾微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到他脸上淡漠无波的表情。
他冷澈的嗓音淡淡的耐人寻味,他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季流年眼梢轻佻,双腿交叠的坐着,给人一种常年深居高位的矜贵感。
他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道:“怎么,你要找他挑?七年前,不是已经打过了嘛,还打?”
莫临风将烟点燃,浅蓝的烟雾萦绕在他的眼帘。
确切的来说,七年前他是打了他,对方并没有还手,他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从此以后,彼此再没有交集。
但,这不代表,他骨子里的恨,心口上的伤,会减少。
而是经年累月,这种恨,这种伤,潜移默化般的长成了一个恶性毒瘤,就算手术强行摘了,也治不好。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夏殇。
所以,昨夜纵使夏芷水那样的求他要了她,他都会无动于衷。
他淡淡的嗓音沙哑异常,他道:“就算我把他打死了,我妹妹也不会活过来!”
季流年凤眼深眯,黑曜石般的眸子像夜晚平静无波的海面,深邃迷离。
他大概能揣测出,莫临风为什么没有碰夏芷水的原因了。
他蹙眉道:“夏殇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但他目的很明确,他说毒狼是他的,不许我们插手。”
莫临风吧嗒了一个烟圈,下巴泛着浅浅的青髭,淡淡的勾唇,嘴角扯了一抹嘲讽,他道:“毒狼是谁的,他说了不算。”
季流年墨眉凝着,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道:“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爆发破坏力之前,将他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接着道:“芊芊的死,跟W组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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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接着道:“芊芊的死,跟W组织无关。”
莫临风将烟蒂拧灭,放回烟灰缸里,扯了一下唇角,道:“有新的线索了?”
季流年摇头,表情浓稠,“线索断了。”
莫临风抬手拍拍他男人的肩膀,似是安慰的道:“把当年案子的资料发我一份,从头再理一次,总是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季流年勉强勾了一下唇角,道:“你将老子的花园撞坏了,这次对我免费?”
莫临风混迹黑市多年,他手上最厉害的便是侦探组,叫猎豹。
宛城传言,但凡当地警局破不了的案子,都会请他帮忙,当然是收费的,还很高。
所以,请莫临风接案子,费用很贵。
季流年琢磨着,这闷蛋子对纳兰容墨定是没客气,少说要了上千万的侦探费。
莫临风扯唇冷嘲的睨了一眼季流年,道:“你穷的连这点费用都付不起了?”
季流年耸耸肩,理所当然的道:“老子家里多了一个人口,怎么能乱花钱。花光了,我女人你养啊?”
莫临风…嘴角抽抽,真特么的不要脸。
季流年多有钱,用一句话形容:银行欠他的钱几辈子都还不完,你说他得多有钱。
他道:“嗯,我要的不多,两千万。一个小时,我要见到钱到账,不然不接!”
季流年…眉头跳了跳,两千万还不多,他怎么不去抢劫呢?
他手指敲着沙发面,凤眼睨着一丝狡黠,道:“你管纳兰要多少?”
莫临风转过脸,星目冰冷的锁住男人英俊的侧颜,淡笑了一下,“商业机密!”
季流年…就差点吐血了,深眯着眸子无耻的笑了一下,道:“我听说,莫东陵最近没少找你麻烦?要不这样把,我帮你垄断他的黑市,你帮我办案,扯平了,怎么样?”
莫临风抬手摸了摸鼻子,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对季流年伸手,道:“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刚相互碰到,卧房的门把手拧了一下,接着钻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小脑袋。
房间飘着屡屡烟草的香味,但是不会叫人闻着刺鼻,相反勾的安七月烟瘾犯了。
这大概是她闻过气味最好的烟草味儿,没有之一。
她没穿鞋,直接光脚踩着地毯就要冲出来。
季流年视线落在她光裸的脚面上,盈白如玉,俏皮可爱…
他眸子一沉,黑着脸不悦的冷斥一声:“将袜子穿上,鞋,衣服换上,再滚出来!“
莫临风…盯着安七月的小脚看了一会儿,故意拔高音调,道:“小七的脚真漂亮!“
安七月…一早就被人夸,有种美人上天飘飘然的感觉。
安七月直接忽视季流年森寒冰魄的眸子,随即旋转着小舞步。
从门口开始旋转,一圈又一圈像飞在花丛里的花仙子,清灵婉转,翩若惊鸿。
很快,人就转到了两个男人中间沙发的空位上,直接坐下。
季流年的脸色如果先前还能看,那么…
那么此刻,应该比泼了墨还难看吧!
莫临风……勾唇笑的清浅!
PS:季豹子:小不要脸的,哎呀气的奶疼,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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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勾唇笑的清浅!
季流年,他几乎是在安七月屁股落座的那一刹。
抬手捏住她的腰,直接打横将她抱起,然后迈着金大腿将她扔进卧室的大床上。
他凤眸眯着危险的波澜,嗓音凉凉的寡淡,他道:“七月,你再不听话,就别想着再出去接戏!”
安七月…火大,一大清早就被人捏住咽喉,死死的掐住,连反驳的一丝余地都没有。
她自嘲的冷笑了一下。
呵,这就是身居高位,手握钱脉,权脉的好处。
他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随时左右你的自由,你能做的,除了屈服,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挣扎都成了奢望。
安七月忍了忍,才敛住心里的火气。
她乖乖的跳下床,按部就班的穿上袜子,鞋子,衣服…
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卫生间刷牙洗漱,还顺便还画了个淡妆。
等她从新收拾完毕之后,才惊觉这不是夏家老宅,而是城郊的在水一方。
短暂的失怔之后,安七月神思回来。
男人依靠着门框,抱臂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七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仅要管好你的心,更要管好你的身体。听着,你现在从头到脚,哪怕连一根汗毛都是老子的。不要再让我看到类似这种在别的男人面前,露脚露肉的情况出现!”
安七月…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她甚至勾唇笑出最璀璨的弧度。
她嘟着红唇在男人刚毅的下巴咬了一口,慵懒的像只乖巧的猫咪,道:“亲爱的,你吃醋的样子真酷!”
季流年…被她咬的没了脾气,大掌猛地拖住她的后脑勺,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下去。
从昨晚回来他就想啃碎她,将她揉进身体里,但…
他纵使吸入少量的麝香催~情,在看到她一脸倦怠安静熟睡的模样以后,他也没动她。
原本他真的就只是想亲亲她,亲着亲着就想做做了。
当然,想只能是想,毕竟不合适,外边还有个闷骚的狼在…
季流年缠着女人的香甜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欲求不满的松开她。
他眼底隐约跳跃着赤红的小火苗,眸光潋滟,邪肆的勾人。
他盯着女人绯红的脸蛋,暗哑的笑了笑:“勾人的小妖精,真想即刻要了你!”
安七月脸颊滚烫的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这活土匪,大清早就精虫上脑。
她鼓着双腮,嘟着粉唇,故作姿态的撒娇,道:“我不介意当着外人的面,大清早的叫床!”
季流年…大手捏了一下安七月腰间的软肉,嗓音噙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道:“留着晚上叫吧!”
…
…
两个人在房间耳鬓厮磨了两分钟,等他们出去的时候,莫临风已经不再楼上了。
安七月…咬牙,气的快要吐血,怒目瞪着季流年,道:“我哥走了!我还有话要跟他说,你快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季流年…那闷蛋子就抠逼附体。
他车坏了,没见到理赔的钱,他能走?
这个小女人,到处乱认哥哥的坏习惯很不好。
这万一认了一只腹黑的头狼,她还不被人啃的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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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一认了一只腹黑的头狼,她还不被人啃的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男人勾唇扯了一下嘴角,道:“想让他回来也不是不可以,你叫我一声哥哥,嗯?”
安七月…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的慌,她叫不出口。
她觉得叫谁都可以,就是叫季流年不可以。
她就是叫不出口,那是她睡过的男人,怎么能叫哥哥呢。
怎么听着都别扭,像在搞乱lun,恶心死了。
她勾唇明艳的笑道:“老娘不想认你哥哥,这样搞的我好像在轮lun,太恶心了。我觉得比起哥哥,你更愿意听我喊你老公。”
她顿了顿,笑的唇红齿白,阳光璀璨,她讥诮的眨眼道:“老公,老公…”
她连喊了几个老公,用不同的音调,抑扬顿挫,每个音节咬的欢快清脆,像敲在季流年心尖上最美的琴键,动听悦耳。
他静默无声盯着眼前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英俊淡然的脸溢着清泉水流般的神采。
他抬手摸了摸安七月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像是来自内心最深处,蛊惑般的好听。
他道:“七月,我们领证吧。”
安七月…准备拢头发的手颤了一下。
从四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们之间仅有的那****的关系,就断了。
现在她回国了,本来他们就不应该有交集,但计划越来越偏离轨迹。
甚至偏离轨道,朝着她无法估量的方向发展,让她难以招架。
但…
实事求是,她会心动。
这是他第三次对她说出类似结婚扯证的话,虽然每次说的颇为漫不经心,更像是在唠家常,征询你今天吃什么,穿什么…类似这种口吻。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听出话里背后的真诚。
能怎么样呢?
四年前他们就纠缠在了一起,四年后她仍旧没能逃脱被他的纠缠。
他们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甚至睡了不止一次。
一个女人让一个男人进了她的身,不止一次的进~入她的身,她从内心上没有抗拒,甚至不排斥,这说明了什么?
如果这都不算是爱,那什么才叫是?
安七月…谜茫了,如果这就是爱,她的爱情来的是不是太突然,太迅猛,太廉价了?
正因为太容易得到,才显得卑微廉价,更让她内心会有不安。
安七月抬头,对上男人寂静如深渊的黑眸,道:“如果你愿意等,那就等我弄清楚W以及吊坠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再给你答复。”
短暂的沉默了几秒,他道:“好。“
安七月笑了一下,踮起脚尖在男人腮边印下一个吻,道:“老实说,我对你心悸了。但不足以,让我决定嫁给你。“
男人垂眸看着她,低低的的笑了笑,道:“嗯,我再怒点力,让你除了心悸,生命里还不能没有我!”
说着他忍住不又在女人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吻滑过她的耳际,沙哑的道:“不过有一点,无论你答不答应,你都是我的。”
“我是不是你的,我的心说了算。如果我的心告诉我,我不爱你,纵使你守着我的人,却也得不到我的心,那么灵魂和肉体就是不完整的,这样的婚姻如果你仍旧想要,我也不介意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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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如果我的心告诉我,我爱你,哪怕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会为我的爱情做出想要的努力,就算浑身是伤也在所不辞。所以,季流年,无论是婚姻还是单纯的爱或者不爱,都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你一个人的霸道,就能够决定的。”
季流年在女人的头顶轻笑了一下,他凤眼有少许的波澜,宁静悠远。
他道:“嗯,我不会不要你。当然,你的谈判能力成功说服了我,我都答应你。”
…
…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莫临风已经用完了早膳。
他人在院子里盯着瘪下去的车头看,有种后知后觉的心疼。
虽然大家都不缺钱,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得为自己的冲动诚实买单。
安七月刚下楼,最先看到的不是他的车坏了,院子里的护栏、花园坏了,而是他人怎么了?
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脖子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后者她脑补一下还能理解,但前者她就脑洞不出来了。
该不会…夏芷水兽性大发,浓情之处有变态嗜好,拿刀捅了哥哥?
安七月秀眉蹙着,脚底生风,猛地挣开季流年的大手跑了出去。
季流年…脸色黑的难看。
玛德,老子在她心里就辣么不重要?
还没一个她见了几次面的陌生男人重要,不开森!
接着,他就更不开心的听到院子里小女人急切的关心声,他忽然就有点羡慕莫临风了。
受伤的感觉,真特么的好啊!会有人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关心。
“哥,你怎么了?”
“哥,怎么身上全是血啊?”
“哥,你要不要紧,去医院了吗?”
“哥,你上药了吗?”
“哥,给我看看,我看伤哪里了,伤的深不深。“”
“哥,你疼不疼啊…”
…
莫临风…被某热心宝宝搞的莫名其妙,关键是对方对他还上下其所,抬起小魔抓要去扒他的衣服,这…
这陌生亲昵的举动,让莫临风顿觉得汗毛颤栗,身子一下就绷住了。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某女的小爪子撩开他的长衫。
安七月动作很轻柔,只见她掀开男人衬衫的一刹那,直接惊呼了一声,“啊,怎么这么多口子?”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猫抓的,更像是被刀片刮过、割过一般,触目惊心。
安七月眼睛突地一下就红了,但眨巴了好几下,才没让眼泪滚出来。
她不敢抬手去摸那些细密血红的口子,只感觉光是看着,就发憷的脊背生寒,感觉很疼。
“你自己割的?”安七月了解莫临风的秉性,他这个人骨子里有多正气,她比谁都清楚。
小时候,他们还在福利院的时候,最困难的一次几个月都没有吃过肉,福利院的小朋友偷了庄园里的鸡,烤着吃。
大家分给她,愣是被他从嘴边夺走扔掉。
他当时说,就算饿死,也不能贱了骨头。
为此她因为没吃到肉还哭鼻子,后来为了哄她开心,他跑到附近红十字会献血,换来了食物和火腿…
所以,安七月可以肯定,莫临风没有动夏芷水。
但出于某种原因,他选择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冷静,而没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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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于某种原因,他选择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冷静,而没动她…
莫临风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淡漠无味的道:“皮外伤,不足为惧。”
说着还抬手拍了拍安七月的小脑袋,然后将衬衫撂下。
安七月…眼眶微热。
她顿了好一会,抬头掀起眸子对上莫临风冷沉的黑眸,道:“我帮你上药?”
说着,两人中间就笼罩一个黑影下来。
季流年抬手将小女人拽到自己的身侧,满脸不悦,道:“他没手没脚?又不是伤筋动骨的,让他自己开车去医院。”
安七月急了,道:“你别推他啊,那伤口看着浅,但肯定疼。要不你去拿药箱,你给他上药。”
季流年…让老子伺候一个大老爷们,没门。
但,让自己的女人伺候一个大老爷们,那就更没门了。
他凤眼睨着莫临风,恨恨的道:“老子欠你的。”
…
两分钟后,季流年拿着药箱,不情不愿,动作堪比杀猪,特别粗暴的开始给莫临风上药。
某女全程监督,伸着脖子,道:“你轻点啊。”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吧。”
“哎,季流年,我让你轻点,你听见没有。”
…
男人擦完最后一道伤疤,冷目瞪了一眼安七月,道:“还不滚去吃早饭。”
说完又瞪了一眼莫临风,清冽的道:“你还不滚,等着老子请你吃中饭?”
莫临风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道:“你们家院子太硬,我车坏了,你赔我。反正,我是不介意在你们家吃住的,正好你白天比较忙没时间陪小七,我替你陪她看看电影打花一下时间。”
说着,莫临风顿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鼻尖,笑的清浅,他星目澄澈的落在安七月的脸上。
他特别真诚的道:“小七,听说你明天去宛城拍戏,正好明天我回宛城,不如一起吧…”
季流年气的内脏吐血,这阴蛋子是故意敲竹杠的啊。
他明明知道小女人就剩下这么一天的时间了,他还霸占着,那怎么行呢。
不就是一辆车嘛…赔!
他道:“车库里除了古斯特,你随便开走!”
莫临风…唇角勾起,道:“谢了!”
季流年现在看到莫临风头就疼,恨不能一棒子把他拍回宛城去,他道:“赶快滚!”
安七月…弯弯嘴,很不满季流年的暴力,她道:“滚什么滚?你对我哥,客气点!”
季流年…
…
…
莫临风当然是滚了,再不滚季流年能把他祖坟给刨了。
他前脚刚走,夏芷水的电话就追到季流年这里来。
季流年琢磨着,夏芷水要么是来退婚的,要么是来兴师问罪的,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电话。
他放下筷子,眼梢微挑着,看了眼对面安静吃饭的小女人,道:“乖乖吃饭,我接个电话。”
安七月…接什么电话,神神秘秘,还躲着她。
她咬了一口小笼包,浑不在意的道,“谁的啊,还躲着接!”
季流年…老子躲了吗?老子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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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老子躲了吗?
老子光明磊落!
为了证明自己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他凤眼噙着几分慵懒,打开扬声器。
很快,传来夏芷水淡漠如水的嗓音。
嗯,还有几分疲倦和沙哑。
她道:“季流年,两件事。第一,婚,要退也是夏家退,今天夏家登报声明;第二,把莫临风所有联系方式以及他的住所地址,发给我,立刻马上!”
安七月…
季流年…
*
安家大宅,别墅后花园。
安子涵抱膝坐在石阶上,淡淡出神,她眉眼藏着几分戾气,眼角有被风吹干的泪痕。
安七月回来了,她就被退婚了。
不仅如此,那个小贱人脚踏了三只船,一边勾搭着她的少风哥哥,一边勾搭着帝都男神季流年,还有一个身居高位的左局长。
她可真是行,天生狐媚子,狐狸精附体小三转世,媚功当真是令她刮目相看,出现的叫人始料未及。
这种女人,就是社会上的毒瘤,她活着就是这个社会文明发展的耻辱,是败笔,应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她抢了她的少风哥哥,这口恶气从安七月出现在安家大院,就堵在她的心窝处。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少风哥哥是她的,哪怕是安七月不稀罕的,她也不允许安七月肆意践踏少风哥哥的感情…
安子涵想的出神,指甲陷入皮肉里而不自知,直到她身后响起一道浑厚冷沉的嗓音,她才回神。
对方道:“大小姐,起风了!”
安子涵回头看了一眼新招进来的保镖扬川,她面无表情的道:“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杨川将手中的大衣披到安子涵的肩上,女人显然十分不悦。
只见她从台阶上站起,猛地推开杨川亲昵的举动,然后那件淡黄色的大衣就坠落在台阶下。
杨川弯腰去捡大衣,安子涵嗤之以鼻,尖酸刻薄的道:“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杨川并不介意安子涵的冷苛,将大衣捧在手上,立在一侧恭敬的递出去。
他道:“小姐,风大,您还是披上衣服吧。您瞧不起我这个保镖不要紧,万一您着凉了,生病了,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怕是你想抢回少风少爷,也是不可能的了!”
安子涵…冷目锁住扬川一脸真诚的表情,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了一些。
她抬手接过大衣披上,道:“少见你这样心细的保镖,难怪妈妈会聘用你。”
杨川面无表情,保持恭敬屈膝的姿态,道:“夫人愿意给口饭吃,是属下的福气,照顾好小姐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安子涵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有几分讥诮的笑意,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开始往玄关处的楼梯口走。
她边走边道:“本小姐不吃拍马溜须那一套,直接说正事!”
杨川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背后,彼此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不会显得太生疏,更不会显得太亲近。
他觉得这个距离刚好处在安全线上,不会让对方感到烦躁,更不会显得他这个保镖不称职。
他道:“老爷的确养了一个小情人。住在西南名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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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老爷的确养了一个小情人。住在西南名苑。”
安子涵的脚步陡然顿了一下,眉头猛地一簇,面色白的难看。
她咬牙切齿的道:“妈妈知道吗?”
杨川微垂着脑袋,回道:“夫人,不知!”
安子涵眼梢挑起,勾唇不屑的笑了一下,道:“找个人,将她撞死。钱不是问题!”
她决不允许不要脸的小三,下贱的女人破坏属于她的家庭。
何况她现在是公众人物,这种家庭丑闻一旦被爆料,一个浪打过来,就能把她主持人的生涯就此堵死。
她玉~女的形象不能就这么被毁了,她安子涵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更不允许因为这种家庭丑闻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杨川没有第一时间搭腔,好似很为难的道:“小姐,怕是不妥!”
安子涵眼神犀利,噙着几分毒辣,她勾唇冷淡的道:“嗯?”
杨川压低嗓音回道:“毕竟是一条人命,不一定要把她弄死。您的目的不过是不想让对方破坏你家庭的和睦,更不想让她锦衣玉食做个吃闲饭享福的阔太太…不如弄疯了,扔进精神病院,神不知鬼不觉…”
杨川掀眸暗暗扫了一眼安子涵面部表情,冷漠的、嘲讽的、阴毒的、狠辣的…
这个女人比在荧屏上宫廷剧里演的女配还要坏…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对方已经养了一个孩子,男孩,三四岁这样大!“
安子涵…眼睛深眯,眸子殷红的像是要滴出血。
她的手紧紧的握了又握,杨川甚至听到对方发出指骨清脆的响声。
她几乎是忍了又忍,才压住心头上冷涩的火焰。
她冷漠无情的脸隐匿在雾霾里,像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女尸,白森的吓人。
她暗忖的笑了一下,呵,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妹妹,现在又来了一个弟弟,难道属于她安子涵的东西就这么好抢?
她温婉安静的嗓音噙着几缕阴霾的味道。
她勾唇笑出了声,道:“那女的叫什么,孩子叫什么?找个时间,我这个做姐姐的,过去看看!”
杨川面无表情,道:“女人叫梁茹,孩子安暮星!”
安子涵…瞳孔深缩,暮星?
是朝朝暮暮想着前妻,安星美吗?
呵,她这个爸爸还真不是一个好男人,甚至说可以是渣爹。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安子涵就是这个男人生的。
星美在线用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就连跟小三生的孩子仍旧惦记着那个死去的女人…
安子涵心口像被一块硬物喇了一下,疼的麻木。
她现在甚至开始同情她的妈妈了,这么些年,跟的是这么一个男人,真是替她感到心痛又不值。
而她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个没有爱情的产物…
她为这样的父母而感到羞耻,一个爱到走火入魔,阴狠歹毒的争风吃醋,一个渣到惨绝人寰,到处包养小三…
除了恨,好似她对这个家庭没有更多的感受了。
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连眼底那点恨意都没了,她勾唇轻笑了一下,道:“好名字!就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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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连眼底那点恨意都没了,她勾唇轻笑了一下,道:“好名字!就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
…
*
晨光里的慵懒沐浴过阳台,夏芷水安静的靠在飘窗上。
她眼底没有乖戾嚣张的跋扈,更没有一贯的精明老练。
而是,淡淡的,浅浅的,小小的阴郁。
这个阴郁不是季流年给的,而是昨夜与她共处一室的男人给的。
她捏着手机,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看着短信里的手机号码失怔。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非季流年不可的爱情。忽然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会恍然醒悟,那根本就不是爱情。
是年少时对某一个特定的美好产生的一种遐想,一种仰慕,一种执着…
其实,真正喜欢的不是那个美好的本身,而是本身以外的光环:绚丽夺目的,五彩缤纷的,淡漠疏离的…
越是遥不可及,越是容易憧憬;越是容易憧憬,越是求而不得,然后就有了拼命的执着。
这种执着就像是驱逐梦想的脚步,让她沿着他走过的每一条路从新走一遍。
以为这就是她想要追求的爱情,结果凌空劈下一个惊雷,将她炸醒。
告诉她,这不是爱情,是爱情以外的东西,仰慕!
夏芷水眼角轻缓的落下一滴清泪,不是难过,是欣喜,是如梦初醒,恍然醒悟以后的激动。
她觉得她在一个梦一样的男人身上浪费了太多的光阴,现在忽然醒悟了,除了如释重负的解脱,更多的是看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爱情,它来了…
莫临风,似山谷里的清风,晨光里的暖阳,夜幕上的勾月…
无声无息的,叩开了她的心扉。
夏芷水感觉自己存点号码的指尖都在颤动,心跳如鼓,咚咚咚,乱了节奏。
她刚把手机号码存好,叮咚来了一条未知短信。
她眼底闪过一丝窃喜,指尖翻飞迅速的点开短信。
内容简单明了:执行任务,没看到,醒了吗?
夏芷水撇撇嘴,这么忙,昨天的短信,隔了一夜才回。
她眼梢扬着一丝欣喜,回道:醒了。
然后差不多三秒钟的样子,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夏芷水咬着唇瓣,眼睛笑着眯成了一道直线,然后顿了好一会儿,才接对方的电话。
她勾勾唇压住心里的小雀跃,道:“哥,你舍得给我打电话啊?”
对方腔调淡淡的,很轻,很浅,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缱绻涟漪,但仍旧能听出他的疲惫。
“水水,早就跟你说过,你跟流年可能性不大,既然抓不到,就不要了。我妹妹还没到那种上杆子倒贴的地步。”
夏芷水勾唇,心里翻滚着暖流,笑道:“嗯,不抓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可就忘了哥长什么样子了。”
对方那边风声很大,似乎还夹着雨拍击地面的声音,“看情况。”
夏芷水翻翻白眼,每次都是这种极淡的腔调,不悲不喜,不哀不怨。
像水,干净透澈,却寡淡无味。
夏芷水咬着手指,若有所思的问道:“哥,你知道莫临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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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咬着手指,若有所思的问道:“哥,你知道莫临风吗?”
她原本想问,你知道莫临风吗?他是不是嫂子莫小七的哥哥。
但,她怕勾起对方的殇思,所以她便没那么问。
电话那边沉静了一分钟,才回道:“嗯,不熟。就算没有流年,你也不要招惹他,懂了?”
夏芷水没吭声,纵使此刻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也大概能描绘出他生气时面无表情的轮廓。
她顿了一会儿,懒懒的岔开话题,道:“哥,我有话不知道该不该提?”
“该提的就提,不该提的就不要问。”
夏芷****~扁嘴,也就是了解他冷漠的性子,她才没挂电话,这要换作别人,她早翻脸了。
她道:“嗯,我看到了嫂子吊坠了!”
电话那头除了风声,雨声,男人浓稠粗重的喘息声,便是漫长的冷静。
夏芷水以为对方信号不好,尝试的道:“喂,哥?”
“喂,哥你有在听吗?”
“…”
“哥,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
……
就在夏芷水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对方清淡无波的嗓音再次传来,他道:“你看错了!”
夏芷水咬指甲的嘴顿了一下,眼睛微眯,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否决对方。
她道:“不可能,坠子是我设计的,一模一样。就连小字的位置都没变化,我不会认错的。”
对方打断她,嗓音明显有几分怒意和冷沉。
他道:“她死了,连同坠子一起爆炸而亡,就死在我眼前。所以,水水你说的不可能。”
对方顿了顿,努力压住心上忽然涌起的巨痛,道,”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类似这样的话。好了,没什么事就挂了吧。代我向爷爷问好!”
夏芷水,“我……”
回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夏芷水固执的认为自己不会看错,更不会看走眼。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哥哥还沉浸在当年失去挚爱的痛苦中,这很不好。
难道他就这样打算孤老一生,不婚不育,老死在部队再也不回来了吗?
不行,她要让他走出来,他一定要走出来,夏家不能少了他这根顶梁柱。
夏芷水迅速打开相册,找到那张她在安七月昏倒以后拍下来坠子的照片。
因为光线比较暗的原因,照片放大才可以看到坠子四叶草形状的轮廓。
以及不小心被拍到入境的,女人圆润有度的下巴。
她犹豫了一会儿,将照片编辑到短信里,点击发送!
彩信刚发送完毕,夏芷水的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并不是夏殇的电话,而是夏芷水比较讨厌的一个电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她道:“表姐,有话直说。需要我帮你什么?”
电话那头的季君瑶顿了一下,然后惊讶的道:“水水啊,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吗?夏家真的退婚了?”
夏芷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道:“还有什么事?”
季君瑶顿了一下,她明显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但她却保持极好的修养,笑着道:“水水啊,你好久没到家里来玩了。舅舅说明日到家里来坐坐,你也一起来吧。正好我妈妈也好久没见你了,老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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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的父亲与季君瑶的母亲夏晚晴是亲兄妹。
所以按道理来说,季君瑶的妈妈是夏芷水的姑母,而季君瑶则应该喊夏振兴为一声舅舅。
夏芷水琢磨着她刚登报声明退婚,安家的人就忙活着安排见面。
以她对季君瑶的了解,指定又在心里算计着她,比如给她牵线搭桥当红娘,然后她从中攀龙附凤,获取利益。
夏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表姐,你心里想什么,盘算什么,我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所以你有时间操~办我终身大事的心思,不妨多放在侄女身上,听说子涵被退了亲,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我琢磨着,少风还没有心仪的对象,她现在还是有机会的。”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果断挂了电话!
季君瑶…悻悻然的将手机放回包里,然后优雅的对纳兰夫人笑了笑,道:“纳兰夫人,等过了这阵子,水水心情好一些的时候,咱们再撮合他们,我们接着玩牌!”
…
*
在水一方,安七月在楼上研究剧本的时候,楼下传来门禁的铃声。
接着她手机就响了。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贺阳的。
她很快接通了电话,道:“人,到了?”
贺阳站在白色花雕大门外,手里提着两只偌大的行李箱,傻傻的回道:“七七姐,门卫大哥不让我进,我就在大门外呢。”
安七月勾唇笑道:“我安排人带你进来。”
在水一方属于帝都最高档的别墅名苑,往往一栋别墅外加花园护院要一千平米的样子,又因为在水一方靠古都5A风景区,所以寸土寸金,总共也就三套别墅。
而季流年这栋叫彼岸。
另外两栋,一个叫兰庭,一个叫北苑。
但,三栋别墅进出只有一个大门,就是贺阳目前站着的位置。
物业都是训练有素,高修养的人,所以对进出别墅的人除了房子的主人,要求很严格,陌生人进入要经过户主同意,才可以进。
因此,贺阳被拦下,不足为奇。
十分钟后,安七月在楼下花园看到一脸腼腆的贺阳。
她勾唇笑着对贺阳道:“你有这么多东西要带吗?”
贺阳抬手摸了摸脑袋,脸不自然的就红了。
他如墨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艳,他差不多快十天没见过安七月,此刻眼里的安七月美成了山谷中的仙子,仙姿迤逦,没有半点的人间烟火气。
她其实穿的很随意,浅灰色套头长款毛衣,毛茸茸的睡裤,脚上是同款毛茸茸的兔子鞋,眉眼勾着几分慵懒,脸颊泛着粉浅的柔光,气质干洌如晨曦中的露珠,晶莹剔透。
一颦一笑,均勾勒着小女人惬意的缱绻,尤其是她粉唇翘起的弧度,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而且,贺阳惊奇的发现,她似乎胖了一些,脸蛋肉肉的,皮肤也好到通透。
他忽然就觉得,季五爷将他的女神照顾的很好,或许季五爷就是她最好的那个托付。
贺阳回道:“宛城气温高,有个箱子是专门给七七姐准备的衣服。那个小的,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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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阳回道:“宛城气温高,有个箱子是专门给七七小姐准备的衣服。那个小的,才是我的。”
安七月笑意渐浓,露出一整排牙齿,道:“阿雅姐,最近忙什么?怎么都没跟我联系?”
贺阳…脸色微滞了一下。
他人老实憨厚,不会撒谎,便老实的回答,道:“五爷说您休息,不允许我们打扰到你,所以就没敢联系您!”
安七月眯眼,想了一会儿,道:“说说,最近娱乐圈有什么新鲜的事,我听听!”
贺阳道:“七七姐,您参加的《蒙面歌王》网络投票,人气超高已经进入了前三甲。所以按照赛制规则,可以直接晋级到最后歌王争霸赛,因此32强进16强,16强进8强,这两场晋级赛,您可以都不用参加了。”
贺阳顿了顿,接着道:“按照节目组的编排,最后一场晋级赛是在元旦跨年盛典的时候举行。所以在行程上,您的档期完全没问题。”
安七月勾唇,浑不在意的哼了一声。
她其实不太关心这个,而是比较关心别的娱乐。
比如,季夏两家解除婚约的新闻。
比如,那个打了她一个耳光的李安安最近的动向。
比如,近期即将举行白象奖的进度,又或者热搜的话题人物。
当然,这些东西,她自己网上大致看了一圈。
但,新闻内容都太水,只能当笑话在看,不能当真。
而贺阳年纪小,涉世未深,对待娱乐圈这一块的分析远不如阿雅。
所以安七月问他也是白问,还是等见了阿雅的面,再细说。
贺阳想起阿雅今天去宛城临走前交代他的事情,道:“七七姐,阿雅姐已经先飞宛城了,说是一个二线品牌的广告商,想找您拍洗发水的广告,她早一天过去签合同。”
安七月…
她人都还没怎么露面呢,就这么快能接广告代言了?
这倒是令她始料未及,非常意外。
安七月也没问,然后看着贺阳,道:“你会开车吗?”
贺阳点头,道:“会。”
安七月想着半小时以前,左清打电话约她的事,她道:“嗯,去尚香坊!”
贺阳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七七姐,怕是不行。常特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特地交代除了照顾您日常吃穿用度,别的事不可以代劳。”
安七月…牙齿咬的咯嘣脆,贺阳多单纯的一个小孩啊,现在也叛变了。果然是强权之下无衷心,气煞她也。
贺阳瞄了一眼安七月渐沉的脸色,忙表衷心,道:“但,七七姐,我不会做叛徒的,我送您去。”
安七月勾唇,咧嘴笑成一朵花,道:“乖,有姐在,没人敢动你!”
贺阳…秒崇拜女神大大!
三十分钟后,尚香坊楼下停了一辆大奔。
这辆车算是季流年车库里最低调的一款,安七月下车,示意贺阳在车上等她,不用跟着。
时至中午,雾霾消散了不少。
熹微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整个人渡上一层薄薄的光,她的影子随着她走路的方向被抛掷在身后。
柔柔的,软软的,像一条灵动无骨的水蛇,娇娆着慵懒般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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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软软的,像一条灵动无骨的水蛇,娇娆着慵懒般的魅惑。
她是低着头往前走,待她走到玄关处准备进去时,被迎面走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或者说是她走路心不在焉,被对面男人故意的撞了个满怀。
安七月纵使穿着极细的高跟鞋,但因为有特工的基础,饶是对方的胸膛再怎么样的铜墙铁壁。
她也只不过身子微滞了一下,即刻稳站如松。
她抬头,五官精致的脸蛋闪过一丝惊艳,稍瞬即逝。
那男人穿的随意,纤长的身形显得单薄消瘦,浅灰色的立领风衣让他脖子看起来修长,下巴窄尖给人一种抑郁般的感觉。他周身散发着邪肆般的落拓,但五官却阴柔的俊美。
若不是他凸显的喉结,安七月会下意识的以为他是个女人,长的很妩媚的女人。
但随着她视线微微上移,那双同样阴郁的眸子深不见底,像宇宙最为神秘莫测的天体—黑洞,密度无限大体积无限小,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可以吞噬所有光线和任何物质。
安七月戛然回眸,她几乎洛带逃荒般的收住视线。
她冥冥之中对这个男人产生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是人们浅薄意识里的那种害怕。
更多的是危机,是缺乏安全,是濒临绝境时那种极度紧张而交织而成的情愫。
更像是,恐怖分子在你面前展开生灵涂炭的杀戮。
但,他唯独不对你开枪,他只是在渲染某种血腥,让你精神无以加复般的奔溃…
那欣长的身形微微侧移,风度翩翩的给安七月让路。
他嗓音很好听,像一颗石头坠入深井发出的叮咚声,清冽低醇。
他道:“小姐,请!”
安七月…莫名心颤,脊背寒寒的,毛孔瞬间张开,有种有气无力般的感觉。
她脸色苍白,抱以歉意的微微点头,人就准备要往里走,但…
但,她与男人擦肩而过时,对方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度很轻,不像是捏更像是握。
安七月蹙眉,正恼怒的想要发脾气,对方却在她发怒之前,将勾在他衣领上的发卡摘下放到她的手心,彬彬有礼的道:“你东西,掉了!”
安七月…看着掌心那闪着细碎水晶光泽的发卡,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客气的道:“谢谢!”
男人脸上一如最初的样子,面无表情,给人一种雾霾般的沉闷。
他松开安七月的手腕,心里流过一丝异样,女孩一如从前柔若无骨,太瘦!
他没再说什么,如细微的风,无声无息。
安七月抓着手提包的手心渗出了一丝薄汗,她刚要转身离开,一道戏谑的嗓音从另一侧飘过来。
来人道:“呦,小妞,好久不见!”
莫东陵一身笔挺的手工西装,妥帖的将他身形修饰的很板正。
可能是因为白天光线的因素,此刻这个富家公子哥,在安七月眼里忽然就比那日在纳兰家酒会上初见的样子,多了几分洒脱的帅气。
那日初见的时候,安七月对他的印象只有更差,没有最差。
但此刻,却叫她难以讨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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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却叫她难以讨厌起来。
安七月抬手撩了一下海藻般的长发,眉梢轻佻,微微点头,算是与对方打了个照面。
莫东陵见她要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道:“小妞,你看咱们这么有缘分,不如给个面子,一起吃个饭?”
安七月勾唇妩媚风情的笑了一下,她嘲讽的道:“不如给你个面子,直接开房吧?”
莫东陵…
他一个花花公子哥,混迹女人堆。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玩过,矫情的,风情的,温婉的,青涩的、成熟的、知性的…
但,却没有哪一个可以像安七月这样。
长的妖娆动人,眉目传神之间却又说不出来的水澄干净,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生猛果敢的性格,比朝天椒还要辣。
莫东陵刚要顺杆子往上爬,说一些浮夸之类的话,立在大堂门径口的男人清凉低沉的嗓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对莫东陵道:“莫少,合约还谈吗?”
莫东陵…暗自懊悔了一下,果然红颜祸水,差点耽误了大事,他忙对那男人道,“卡尔先生,就来!”
他说完,转过脸对安七月道:“小妞,改天约!”
安七月冷嗤了一声,道:“好啊,只要我男人同意,我是没什么问题!”
说完,在莫东陵尚未明白这话里的深意,人踩着鼓点一般的高跟鞋消失在电梯里。
莫东陵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忽然觉得像吞了一颗苍蝇shi一般,心情很不是滋味,非常不爽。
她男人,她男人是谁啊?
季五爷…握草,他还是不要了吧,小命重要!
莫东陵跟着卡尔出去,卡尔个子要高,就人显得清瘦,但丝毫不影响他周身凛然的贵气。
他向停车坪走去,眼看就快要到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逆着光,阴郁俊美的脸落在半暗不明的光晕里,显得出奇的飘逸邪魅。
莫东陵呼吸一滞,愣是恍惚的以为眼神有毛病:眼前立着的是个大美人,压根跟男人没有半点关系。
卡尔深蓝如海的眸子盯着他,然后一字一顿的道:“她、男、人、是、谁?”
莫东陵先是一惊,然后才道:“应该是季五爷!”
这个中美混血儿,怎么突然就对那小妞上心了呢?难不成他们认识?
莫东陵好奇的道:“卡尔先生,您认识她?”
卡尔深冷的眸子微缩,显然不愿意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他道:“你还有二十分钟说服我跟你合作,抓紧时间!”
莫东陵…
*
尚香坊楼上的朗月阁,左清抱臂立在窗口。
虽然雾霾稍稍散去,但帝都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色,少见浅蓝。
他立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看着远处此起彼伏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看这座城市的喧闹繁华,无论是白天还是黑色,它的繁荣盛世都带着冷漠无情的韵味,从未像此刻这般令他感到清晰。
身后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左清回神。
门开,左清无声的笑了笑,眼底蓄起凉凉的光束,他道:“安小姐,总是掐着点到,这习惯挺好!”
安七月勾唇笑了一下,径直走到沙发的位置,将手提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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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勾唇笑了一下,径直走到沙发的位置,将手提包放下。
对方今天穿的很随意,没有刻意的修饰过或是打扮过。
墨绿色圆形羊毛衫将他的脸衬托的白皙干净,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下身同样是深色的裤子,灰色的风衣挂在衣架上。
因为他一直保持着温熙的笑意,这身打扮给人的感觉非但没有那么沉闷,反而平添了如玉般的儒雅感,俊逸非凡。
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菜单,坐在他的对面,随意点了几道菜,道:“左局,不穿正装的样子,气质淡雅如墨,很适合你。”
左清镜片下漆黑浓稠的眸子闪了一下,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尤其这好听的话,还是从一个漂亮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自然男人觉得很受用,心情也是跟先前的不一样。
他道:“数日不见,安小姐嘴巴抹了蜜了,说话可真甜。”
安七月点好菜合上餐单,抬起头大大方方的与左清对视。
她道:“左局,您约我,相信不仅仅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吧?”
左清…他很想说,就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但,如果单单就是吃饭这个理由,好像很难将她约出来。
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字斟句酌的道:“嗯,安小姐,想简单,就可以简单,想不简单亦然可以不简单!”
安七月听到这就乐了,感情这青年才俊跟她玩迂回战术呐。
比起季流年那样率性而为的男人,他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反而相处起来,比较令人难以琢磨,容易烧脑。
她道:“左局,您真会开玩笑。”
左清叫来服务员下单,顺嘴问了一下安七月,他道:“喝点什么?”
安七月勾唇淡笑,道:“随左局喜欢,我都可以!”
左清出于绅士,总不能大中午的就喝白的吧,他对服务员道:“要一瓶拉菲!”
服务员刚关门下去,安七月就将话题直蹦主题。
她道:“左局,我这个人快言快语,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更愿意开门见山。您有话,不妨直说!”
左清提起青花描边的茶壶,倒茶的动作自上而下流泻着极好的修养。
以前安七月会以为上流社会的人喝茶,不过是附庸风雅用来装逼的,但此刻显然不是。
有一种人,生来就具备这种文人墨客的气质。
哪怕只是喝茶,却也会让人错觉的以为,这种赏心悦目的习惯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只会锦上添花。
左清将倒好茶的品茗杯递到安七月的面前,道:“西湖龙井,尝尝!”
安七月端起白色的品茗杯,她的手盈润纤细,指尖优雅的落在杯沿上,给人一种淡雅如兰的感觉。
左清忽然就羡慕起那只小小的杯子,不知道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是什么滋味。
总之此刻光是看着那只端杯子的手,他的心就痒痒的,酥酥的,春心澎湃!
安七月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勾唇浅笑道:“闻之芳香浓郁,饮之清甜可口,入喉微涩,还不错。”
左清端起眼前的杯子,小口啄了一下,清雅的笑道:“安小姐,是个懂茶之人,说的半点没错。”
安七月…老娘懂个屁,老娘可不是过来陪你喝茶闲磕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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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老娘懂个屁,老娘可不是过来陪你喝茶闲磕牙的。
她轻咳了一下,道:“左局才是懂茶道,爱茶,惜茶之人。是正懂生活品质的人。相信品尝如品人,左局便像是百茶之王,耐人寻味。”
左清久经官场,什么样的马屁没见识过,但像安七月这样拍的毫无痕迹的,还真是不多见。
他抬手摸了一下鼻尖,讳莫如深的道:“你喜欢耐人寻味?”
安七月心跳咯嘣一下,慢跳了一个节奏。
再明显不过的一个试探,她不可能听不出来。
她想着她现在跟着季流年鬼混,跟他的这短短几日,耳濡目染看惯了他那款飘逸出尘的男人。
再看其他的男人很难能掀起她心中的波澜,哪怕对方真的很优秀。
她道:“相较于耐人寻味,我更喜欢有权有势的。”
左清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他道:“流年那样的?”
安七月…
真是个试探高手,她勾唇笑的璀璨明艳,道:“当然,像季五爷那样既有权有势,又风流倜傥的男人,自然博人眼球。我安七月是俗人,相较而言,更喜欢他那样的!”
左清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笑意淡至眼角,他道:“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安七月勾唇,毫不忌讳的道:“对,我确切的说,我攀上高枝了。”
左清捏杯子的手紧了紧,就连他自己都未发现因为用力手腕处的青筋隐约看见。
他如朗风般的笑了一下,似是自嘲的道:“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安七月纠正他,道:“不,你从来就没有机会过,尤其左局您还是个有妇之夫。当然,能得到左局的垂青抬爱,也是七月的荣幸,但真的很抱歉,您这一款,还真不是我的菜!”
左清…
拒绝的倒是很干脆,无论他现在是不是离婚了。
但在对方眼底,已然是被判了死刑。
何况她背后还有个豹子一般的男人,想想,还真是不好对付。
就这么放弃了,着实有点可惜。
若是不放弃,代价显而易见,会损失惨重。
从上次,南宫美推安七月下山那次,左清已经判断出,季流年对安七月的心意绝不是玩玩那么简单,他这是来真的了。
与其,跟自己的兄弟做对手,他倒不如选择放弃这虚无缥缈般的感觉。
将它放在心上隐匿着,或许对谁都是件好事。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烁着一抹幽蓝冷沉的光束。
他清爽如玉的笑了一下,自嘲的道:“嗯,拒绝的干脆。比较让人难以接受,不过显然我还没那么厚脸皮,姑且放你一马。”
他的话音落,门外的服务员敲门而入,很快菜上齐。
安七月中午没吃,此刻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馋虫早被勾了出来。
她不客气的捡起筷子,蠢蠢欲动的道:“左局,这顿我来请,您看着还有什么需要,您别客气!”
左清挑眉,道:“要不我搬一箱拉菲走?”
安七月…
雾草,这就是穷大方的下场,她一阵肉疼,豁出去的道:“随您喜欢就好。”
PS:季咆哮:嗷~渣渣作者快放老子出来,好气,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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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
雾草,这就是穷大方的下场,她一阵肉疼,豁出去的道:“随您喜欢就好。”
左清打开拉菲,在醒酒器里晃了几下,才给安七月倒上。
然后直奔约她的目的,道:“你上次托我调查的事,有点眉目了。”
安七月…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嗓音略带颤音,道:“我妈妈安星美的案子,是不是可以翻?”
左清摇了一下头,道:“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十几年,这个案子已经沉的太久,再加上当时你妈妈是跳楼身亡,现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是自杀而非他杀,你现在上诉起来,法院应该不会受审,除非你有新的证据!”
安七月…她要是有新的证据,就不会到处求人帮忙了。
安七月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端起高脚杯将红酒喝的一滴不剩。
左清看出她心情不太好,接着又给她蓄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瓶拉菲全喂进了安七月的胃。
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心软,他道:“再喝,就醉了,你是想喝醉逃避买单吗?”
安七月脑子很清晰,就是喝酒上脸,感觉脸在烧,她道:“都说了,我请,就我请。”
左清感觉安七月喝的有点多了,他友情的提醒她道:“这瓶珍藏版的拉菲,一瓶三十多万,你确定你要请?”
安七月…咬牙,肉疼。
人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她道:“我靠,这么贵,你怎么不早说?我没钱,你请!”
左清…无辜的耸耸肩,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卡!”
安七月…急眼了,玛德,这货明显就是故意的啊。
这…这…怎么办?
吃霸王餐?
左清忽然觉得喝酒的女人傻乎乎的,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很聪明的女人忽然傻乎乎的,就更可爱了。
此刻安七月智商不在线,但左清智商在线啊。
他想着被美人拒绝了,心里总是有点不平衡。
他得从季流年那里拿点什么,敲点竹杠,或许才能解气。
左清提醒安七月,道:“尚香坊,是流年名下的产业,你不用担心没钱买单!”
安七月…草,不早说,吓她半死。
半小时后,尚香坊十楼揽月阁倒了几瓶空酒瓶。
光是看着标签,就能吓死人,加起来市值在帝都买个小三房,还是够的。
至于尚香坊的。酒窖,陈年名酒已经被某个局长派人用车子拖走了。
左清勾唇笑着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小女人,心情莫名就好了一些。
当然,这种好的心情只维持了十几秒,就被人踹门而入,打断了。
季流年径直走了进去,径直将站在沙发边上的左清推开。
然后弯腰将女人抱起,他凤眼睨着,冰魄的眸子聚着几分浅浅的怒意,他道:“左清,这是最后一次你单独约她,下次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左清…他眉眼含笑,视线落在季流年身后的冷墨白身上,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他道:“墨白,你尚香坊都叫他给收了,你还这么狗腿子的巴结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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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墨白,你尚香坊都叫他给收了,你还这么狗腿子的巴结他,图什么?”
冷墨白…翘着兰花指,娘气骚骚的比台妹子还要嗲。
他道:“哎呀,左局瞧您说的,墨白不狗腿子没办法啊。人家总是要吃饭的啦,您把墨白酒窖里的好酒都捞走了,墨白吃什么呀,喝什么呀,谁买单啊。”
左清…
他知道尚香坊被季流年收了,也一直由冷墨白打理。
却不知,尚香坊的酒窖还是冷墨白的。
难怪,这死基佬阿谀奉承的巴结他,一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跑去通风报信!
左清淡笑不语,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有一阵的恍惚。
他心里隐隐夹杂着闷闷不乐,像是那种被人戳穿的伤痛,会不安,会有一丝孤家寡人般的落寂,但绝不足以构成疼痛。
年少时,他追着芊芊跑,芊芊追着季少风跑。
然后芊芊等不来季少风的爱,他等不来芊芊的爱,她便去了。
他有些怀念曾经暗恋的那段时光,总觉得那好像是他这一辈子做过最美的梦,明明没有发生却记忆犹新。
而安七月的忽然出现,像是给他这个美梦延长了一个幻境。
但,她的忽然消失,他的美梦似乎戛然而止,停留在记忆深处,仿佛从未发生过。
…
…
尚香坊停车坪,季流年将怀里的女人抱上车。
他人也跟着进去,冷墨白立在窗外,还在担心他酒窖里的酒,他道:“五爷,我那酒…”
季流年凤眼眯着,他对冷墨白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道:“算我头上!”
冷墨白暗喜,舒缓了一口气,仔细折算一下,左清弄的那几箱酒,怎么也得有上千万了。
这七七小姐,也真是够能败的,她上下嘴唇张一张,季五爷就损失了千万……
冷墨白对扬长而去的布加迪长吁短叹,他暗暗想着下辈子他要投胎做女人。
找一个像季五爷这么又豪又帅的男人嫁了,麻鸡,不要太幸福噢!
…
黑色布加迪,车速平缓。
安七月喝醉,整体酒品还算不错,不会闹闹腾腾,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缩着睡作一团。
季流年凤眼睨着,他想不明白,这个小女人会因为什么事情在跟左清碰面以后,敞开了喝。
大白天还将自己给喝醉了?
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
季流年想不明白,他对开车的常怀道:“贺阳呢?”
常怀道:“在后面跟着呢!”
季流年又道,打他电话。
一分钟后,贺阳电话打通,显然对方很紧张,说话都不利索。
他道:“五爷,我错了,我不该带七七姐出来,更不该带她出来还没跟上去…还让七七姐喝醉了…所以,求五爷饶命!”
季流年嗓音淡淡的低沉,语气不像是在生气,但却给人一种冷漠的压抑感,让贺阳不寒而栗。
他道:“她为什么要见左清?”
贺阳愣了一下,他压根就不知道安七月为什么要见左清,但他开车送安七月的时候,她在车上提到了一嘴,说是去摘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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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开车送安七月的时候,她在车上提到了一嘴,说是去摘毒瘤。
贺阳想了一下,字斟句酌的道:“七七小姐说是去摘毒瘤,估计是当着左局的面,摆明立场,她这是跟您在一起了,所以…”
季流年眉头微凝,是这样吗?
如果是,他姑且先原谅她一次的贸然。
他道:“你先回在水一方,准备晚膳。她说你炖的汤好喝,你看着做。晚上我们回去!”
贺阳…呼吸一松,原本紧张的神经陡然就松弛了不少。
甚至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他道:“好的,五爷!”
季流年是开会开到一般中途休会出来的,所以他不可能为了这个小女人而放弃那么重要的会议。
当然,他也不可能放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不管。
所以折中一下,命常怀将车开到公司,帝都大厦。
帝都大厦34层,男人抱着女人趋着大长腿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他转身凤眼深眯着,他对常怀道:“让全聚德的厨子准备点清淡的粥过来,顺便再煮一碗醒酒汤!”
常怀…
我去,我家冷情冷血自私的大BOSS,忽然这么对一个女人体贴入微,着实令他感动。
太特么的感动了,BOSS会疼人了。
而且疼的还是他心目中的少夫人,BOSS我崇拜您。
常怀嘴角勾起很深的笑意,然后恭敬的对季流年鞠躬退下去准备。
红酒的后劲大,安七月此刻几乎是醉的不省人事。
她感觉胃灼热般的绞着,很不舒服。
她想吐,却吐不出来,就那么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她蹙着眉,手臂软的使不上一丝力气,整个人都是浮着的,像飘在云端。
但因为,头昏昏沉沉所以难受的有种天旋地转般的感觉。
她嘟囔一声,“难受!”
男人拧开一间卧房,冷色调的黑白装修风格,昭显着主人淡漠疏冷的性子。
他将女人小心翼翼的放下,弯身给她脱鞋,脱袜子,脱外套…然后掀开被子给她盖好。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又出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可能是因为喝水的原因,她舒服的叮咛一声,“谢谢!”
季流年放下杯子,心里升起一抹不易觉察的怪异感。
她跟他说谢谢?
她知道他是谁吗?
还是说她对谁都不在意,只要是个男人她都会这么放松警惕,任由那个男人摆布?
思及至此,男人脸色沉了沉,他不悦抬手拍了拍女人的脸,道:“七月,醒醒,看看我是谁?”
安七月脸被人拍的呼啦啦的疼,她纤密的睫毛颤了颤,很努力的撑开一道眼帘。
然后从新闭上,嘟囔一声:“季流年,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别打我,我难受,我头疼!”
季流年…她还好意思说自己难受,自己头疼,活该!
他垂眸看她,漆黑的眼睛柔软的像是缭绕的雾气一般,浓稠墨染。
他倾着身子压的很低,呼吸尽数喷在女人的脸上。
明明板着一张俊逸的脸,可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刻有多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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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板着一张俊逸的脸,可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刻有多细腻。
他抬手捏住女人的下颚,失笑的道:“你难受,你头疼,你自找的。你说,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为什么要跟左清喝?你是猪脑子吗?老子金大腿那么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要求着别的男人帮你做?”
因为男人嗓音又低又沉,明明很气愤的话,可听在安七月的耳际却像是满腹抱怨般的不满。
容易让女人心软,想要去看清楚说话的男人究竟长了一张怎样的脸。
她努力撑开眼帘,眉眼弯弯的,雾气盎然般的眸子水灵灵的,带着丝丝妖娆般的蛊惑,十分诱人。
季流年松开捏住她下颚的手,指肚抚摸上她的秀眉轻轻的摩挲着,带着贪恋的温度,想要更多。
她掀起红唇抬手摸上男人生硬英俊的脸廓,不满的嘟囔,“好吵!”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男人薄凉的唇瓣上,鬼使神差的嘟起粉唇,道:“吻我!”
季流年…悸动的心掀起波澜,层层涟漪说不出来的甜蜜。
他沙哑的嗓音清隽般的蛊惑,他道:“七月,这些年都有谁碰过你,嗯?”
他是个男人,他们之间隔了一个四年那么漫长。
那错过的漫长,有着许多不可确定性。
纵使他曾一度强调过,她的过去不追究,也表示不用在意。
但,只要想到若是有别的男人曾经碰过她,他心里就像被堵了一块又冷又刺的石头。
生冷的疼痛,不舒服。
安七月似乎很努力的在想这个问题,她眯着眸子想了很久。
才吐气如兰懒懒的道:“老娘眼界那么高,还没到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什么都可以吃的下去!所以,季五爷,您应该感到荣幸,迄今为止,您是老娘第一个男人,开心吧!”
说着她的手还不忘在男人的俊脸上用力的拍拍。
像是在施舍什么似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有女王范。
男人低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眯着眸子深深的低笑了一下。
跟着心头上的那块石头随之融化了下去,他道:“胃,很难受?”
安七月顺着他的话轻哼了一声,眸子噙着懒懒的缱绻,“心,也难受!”
男人指尖扣起她的下巴,唇息落在她的耳侧,叮咛般的蛊惑,“心,为什么难受?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
安七月抬手环住他的脖子,那张俊美英挺脸近在咫尺,像一张无形的黑洞深深的将她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什么都是空的,心是空的,记忆是空的,当年安星美的案子也是空的…这个世界全是假的。季流年,你是真的吗?”
男人眉峰微凝,深邃的眸子像夜晚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寂静无澜。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讪讪的哑笑道:“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掀起眸子,很认真的看他,朦朦胧胧的光线下,男人俊逸生动的脸越发的柔和魅惑。
他就那样真实的在自己的眼前,触手可及。
正是因为触手可及,才让她恍然觉得太容易得到,反而越容易失去。
安七月忽然心头酸涩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安七月都不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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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忽然心头酸涩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安七月都不会是你的!”
季流年瞳眸深缩了一下,手指紧紧的禁锢住她的下巴,极具侵略性的嗓音带着隐忍的不悦,“七月,你再胡言乱语什么?为什么安七月不能是季流年的,嗯?”
安七月被男人低吼的声音吓的愣了一下,眼睫眨了又眨。
过了好一会,她才喃喃自语的道:“因为真正的安七月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安七月,也不会有莫小七,那么我是谁呢?呵,我是谁呢?”
男人绷着一张俊脸,刚毅的下巴像被一把锋利的刀片削过,棱角分明却硬冷的过分。
他凤眸深眯,漆黑如海的眸子冷成北极最寒的风霜。
她说真正的安七月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安七月,也不会有莫小七,她问她是谁?
那么,她是谁?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穿越的说法?
她不是完全的安七月,她是住了一颗莫小七灵魄的安七月!
季流年从安七月喃喃自语的自嘲中,听出片体鳞伤的凄楚感。
他冷森的眸子,聚集着无以复加般的痛感。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安七月就是莫小七,莫小七就是安七月。
那么,这个单薄纤瘦的灵魂,她究竟吃了多少苦,造了多少罪,才练就了今天这样百毒不侵的性子?
那么,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男人指腹擦过女人眼帘下的晶莹,唇瓣凉凉的敷在她的眼睫上,滑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性感的樱唇上。
流连辗转般的吮吸,属于她甘冽芳醇的气息。
他吻了好一会,轻轻的试探,小心的安慰,并没有疯狂的掠夺。
安七月闹了一会儿,人就沉沉睡去。
季流年关上门出来,常怀已经将买好的粥放在厨房。
季流年驱着长腿走了进去,他道:“把粥温着,她醒了自己会吃!”
常怀将粥放入保温盒,侧目看了一眼季流年。
嗯,脸色难看,像被风霜打过了一般,从头冷到脚,就连喷薄而出的呼吸都是森寒冷漠的。
Boss心情不好,常怀默默的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不小心被揣残了。
常怀看了下时间,提醒道:“五爷,还有二十分钟,会议开始,您要不先凑合着吃点,再继续会议?”
季流年沉敛着眉心,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常怀暗自庆幸,还好提前就做足了准备,给Boss也准备了一份午膳。
季流年其实对吃很讲究,通常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也能鸡蛋里挑骨头般的挑剔。
但,今天常怀却诧异的发现,五爷吃饭显然心不在焉。
嗯,连最讨厌的香菜都往自己的嘴里送。
啧啧,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季流年没什么心情吃,所以寡淡无味的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他掀起凤眸,道:“我要莫小七的资料,所有的!”
常怀…哪个莫小七啊?
五爷,世界辣么大,同名同姓的菇凉那么多,您好歹给个条件筛选一下啊?
常怀不怕死的道:“五爷,您指的哪个莫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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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不怕死的道:“五爷,您指的哪个莫小七?”
季流年从座位上忽然站起,常怀其实身高跟他差不多。
但他就是觉得他比季流年要矮一截,对方尊如帝王般的气场强大到令人不寒而栗。
常怀以为季流年会抬脚踹他,但对放破天荒的没有。
季流年冷沉的道:“莫临风的妹妹,莫小七!”
常怀…心颤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常怀对莫临风的认知很有限,他只知道莫临风跟季流年是在哈弗大学认识的。
然后两个人结交的感情不错,一年会聚上两次。
只是最近,莫临风活动轨迹在帝都这一带,所以才走的近。
至于,BOSS忽然关心起莫临风死去的妹妹,他常怀并不想八卦。
…
…
关于季氏集团“宛城填湖造岛的会议”终于在临近下班点的时候,结束。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心里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舒服了。
终于不用再熬夜加班修改造岛方案了,这个项目跟了四年,在这一天终于尘埃落地,着实不容易。
相信,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付诸行动,一点点的施工了。
…
华灯初上,夜未央。
属于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影影绰绰的从起此彼伏的高楼大厦穿过宽大的落地窗映衬在男人的身上,修长的身影被幽暗的灯光修饰的更加挺拔俊逸。
他睨着凤眸,高冷桀骜的俯瞰这座盛世繁华之景的城市,心没妥帖的温度。
像一只冷漠的冰雕,更像一只矜贵的上古神兽,清冽尊儒,没有烟火气,却嗜血的吓人。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零零散散被自己撕碎的资料,零碎的纸屑,张扬着自己一度失控的狂躁。
他趋着长腿往前一步,脚便迈进了那厚厚的纸堆里,他弯身捡起女孩唯一一张的照片。
这是一个一眼看上去,就能勾起男人全部保护欲望的女孩。
她的皮肤很白,脸蛋圆圆的,软软的、肉肉的,但不会让人觉得她胖。
只是,光那么看着就会觉得女孩粉嘟嘟的很可爱。
她清隽干净的眸子、灵动的大眼,仿佛会说话一般给人清晰如洗般的感觉。
她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会很舒服,像潺潺清泉流过光裸的石头,滋润心田,不仅解渴更甘甜!
季流年叹息一声,难怪夏殇爱她爱到入骨入髓不肯放手!
哪怕,真正的莫小七不在了,他仍旧活在当年的旧梦里难能自已。
男人将照片抚平放好,夹入书页中,然后合上书。
他有些患得患失,隐隐不安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慢慢浮上心头,像蝼蚁啃噬过的土层一般,酥麻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害怕失去,应该是这样!
安七月的身体里住着莫小七的灵魂,如果有朝一日,她恢复了关于夏殇的所有记忆。
那么他跟安七月的下场只有一个:一别两宽,个生欢喜。
分道扬镳,从此这辈子不再会有交集。
季流年深眸紧缩,呼吸都变的好像凝滞了一般,窒息般的煎熬。
他不要跟她分道扬镳,他要一辈子跟她没完,她是他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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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跟她分道扬镳,他要一辈子跟她没完,她是他一个人的。
她不是什么莫小七,她就是他的安七月,他一个人的安七月!
莫小七跟夏殇翻篇了,这个世界摆在他眼前的就只有安七月。
哪怕莫小七跟夏殇爱的再惊天动地,都跟安七月没关系。
季流年深信不疑,他要不顾一切的拥有安七月的所有。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释然了…
他转过身,看着立在门外候着的常怀,招呼他进来。
常怀略带惧意的立在季流年一米开外的距离。
他觉得这个距离比较安全,如果Boss踢他,他还可以跑开。
季流年冷目锁着常怀,道:“关于莫小七的事,不许在七月面前提一个字,嗯?”
常怀忙点头,道:“是,五爷!”
季流年又道:“她醒了吗?”
常怀想着女佣刚刚的话,回道:“刚醒,在吃粥!”
季流年眉心舒展了一些,脸色淡淡的,恢复一贯淡漠冷沉的性子,他低沉的道:“去准备,回在水一方。”
…
安七月小口喝着米粥,吃着全聚德的烤鸭,滋味美的不亚于上了天。
粥准备的不多,她吃的很快,粥吃完了,鸭倦还没吃完。
她觉得这粥不错,软糯不粘牙,很香,意犹未尽。
她刚放下勺子,身后就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因为楼上空间大,女佣温好粥人就走了,所以安静的显得那脚步声格外清晰。
安七月整个人莫名紧张,有些心虚的缩着脖子。
毕竟,中午背着他出去见别的男人是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醉的是她,穷大方豪掷千金的还是她…
所以,随着脚步声逼近,她心脏蓦然就跳到了嗓门眼,全身警戒,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她转过身,欣长玉立的身形,站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一身妥帖的手工西装,将他的身形修饰的英姿风流,他的袖口镶嵌着两粒钻扣给人一种低调奢华的儒雅感。白色的衬衫打着褐色领结使得他看起来魅惑异常。
他掀起薄唇,嘴角扬起凉凉的笑意,极具性感的嗓音水色盎然般的好听,“七月,回家。”
四个字:七月,回家!
安七月听着他的声音,仿佛置身掉进了一片美丽的沼泽,无法自拔的沦陷了。
回家,近乎奢华的字眼。
安七月没有家,年幼时母亲去世,年少时走进冷漠的安家。
稍稍长大一些被安家逐出家门异国漂泊四年,等她回来了,时至今日,她就是形单影只孤身一人,无家可归。
但,这个温暖的字眼,这个男人给了!
家是温暖的壳,打开门扉,温暖的光线会让人微醉。
因为习惯了孤独,安七月才会倏然觉得家这个字眼何其刺痛,又难能可贵。
她嫣然浅笑了一下,走过去在距离男人一步的距离停下。
她眯着迷离的眸子,勾唇道:“听说左清拖走的那几箱酒很贵,少说有一千万呢。你不心疼吗?”
男人上前一步,低头咬上女人嫣红的嘴唇,舌尖扫了一下她诱人的唇瓣,“一千万打走一个渣男,很值!”
“左清,渣吗?”
PS:左局:季豹子,你才渣呢,你全家都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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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这次倒是很听话,手臂微微一松,倾着身子将安七月放下。
这倒不是因为他舍得放过与美人独处的机会,而是因为送她回来着实浪费了不少时间,距离与托马斯家族的企业远程会议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他若是再不出现在会议现场,他怕他的继承权会受到威胁。
卡尔并没有送安七月上楼,但却将她扶进了电梯替她按了楼层。
临走时,他征询的对安七月道:“要我这个新欢给你安排个医生?”
安七月看到这张邪气的脸头就疼,她闭上眼努力压制心底的火气,片刻之后才从新睁开。
她咬牙道:“卡尔先生,你特么的有完没完?老娘又不是个处,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求你快点滚,不要让我吐你一脸,ok?”
卡尔耸肩,寥寥的笑道:“ok,安小姐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再约!”
安七月…约?约你大爷约!
…
卡尔走后,电梯门合上。
安七月背靠着冷硬的电梯壁,她看着电梯另一侧的壁镜。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眼睫上沾着珠串,不知道是发梢滴下来的水还是她眼眶里溢出来的水,总之滑进嘴角的时候,都是苦涩般的咸。
安七月闭上美目,心头百感交集。
她有一阵的恍惚,她大仇未报,此刻却沦陷在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情感沼泽里,寸步难行。
是她自己太过于天真,又太过于贪心,才会让自己蠢到不知不觉交出了心意,所以才会有今时此刻深陷泥足的细微疼痛。
豪门世家的婚姻,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就算走了一个夏芷水,自然还会有白芷水,李芷水…
而她说的好听一点,不过是一个混在三线开外的小戏子而已。
说的难听一点,还真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狐狸精。
季家那样高门槛的门第,又岂会容忍继承人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为少夫人呢。
所以,在安七月的心里,她跟季流年的起步本来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哪怕季流年拒绝做新晋帝都白市长的女婿,也改不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差距。
安七月从新睁开眸子,眼底恢复一片清明,但眼神却空洞的厉害,没有光束。
她不该对他有期望,所以才会被无穷无尽的失望和痛心所填满。
…
…
新雅酒店停车坪。
卡尔趋着步子走到自己的车位…
他原本是垂着头走的,视线并未抬起,待走到车位这才掀起眸子…
他盯着自己凹陷下去的车头,瞳孔微缩,眼底飘着淡淡的阴郁,雨帘下的光影里,他的下颚绷的厉害,拳头微微收紧。
他稍稍站立了一小会儿,不远处凌空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似是卯足了马力倏然向他的方向冲过来。
卡尔嘴角淡漠的勾起一抹弧度,笔直的立在原处,漂亮的眸子盯着极速飞驰过来的布加迪。
十秒以后…
黑色的布加迪距离卡尔分毫之差的距离陡然刹住,戛然停下。
车头的大灯闪耀着赤白的光亮,将卡尔原本就阴柔的俊颜晃的更加迷离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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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渣吗?”
“当然渣,一个有妇之夫,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他惦记老子的女人,能是个什么好的男人,嗯?”
安七月咯咯的笑了一下,伸出灵舌舔了一下男人的唇瓣,“嗯,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我帮你甩了个渣男情敌,你开心吗?”
季流年眯眼,他瞧着这张美人如玉近在咫尺的脸,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满足感。
他大手穿过她的纤腰用力一带,她整个人就贴在他的胸膛里,很软很真实,像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幻影一般,令他贪恋。
他性感薄凉的唇勾起一抹寡淡的笑意,眼底蓄起茫茫然的温暖,“七月,你觉得花一千万甩了一个渣男,这生意划算吗?”
安七月由衷的道:“挺亏的,一千万便宜了我,也不能便宜渣男,挺肉疼的!”
男人深眸耀着几缕慵懒,浅浅的柔光令人陶醉。
他低沉的笑道:“你很喜欢钱,嗯?”
安七月俏皮的眨这眼,妖娆浅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世道,千好万好没有真金白银好。我当然喜欢钱,比谈情说爱,我更喜欢明码标价的谈钱说爱。这世道还有人不爱钱的?钱是你大爷,钱是你孙子。有钱你就是大爷,没钱大爷就是孙子。我干嘛要跟钱过不去,不做大爷非要做孙子?”
他炙热的鼻息穿插的落在她的腮间,鼻尖,发间…
然后缠绵留恋般的落在她的耳蜗处,不肯离去。
他嗓音淡淡哑哑的,带着浅浅的蛊惑,“嗯,说的有几分道理,所以你跟着我是跟对人了。只要你想,只要我有,你都可以拿去挥霍。”
安七月从意乱情迷中抬起头,眼底扑着迷雾般的气息,“说的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季流年你这是在追求我吗?”
季流年抬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勾唇暗哑的笑了一下:“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
“我可以考虑不接受。但,事实上我是个庸俗的女人,这个诱惑真的很大。”
女人如实的笑了笑,眼底故意溢着贪婪冷艳的光束。
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男人性感的喉结,接着道,“不过,为了你的诚意,我觉得我故作矜持的吊着你,很不是个玩意。可是,让我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投降被你拿下,你会不珍惜。所以,我决定,我们还是先回家,以后再考虑!”
季流年…
嗯,小女人果然是个固若金汤的碉堡,攻打起来很困难,只可智取不可乱投弹。
玉石俱焚的下场,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低头,薄唇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后牵着她的手向玄关处走。
安七月在玄关处的鞋架上换好靴子,男人从手肘处扯下女人的围巾将她包裹住,然后道:“七月,你明天要宛城拍戏了!”
安七月手自然的挎上男人的胳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知道啊,怎么了?”
季流年的凤眸深眯着,不咸不淡的道:“离开我,你好像很开心?”
PS:季土豪:坏心眼的渣作者,要把老子女人弄走,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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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的凤眸深眯着,不咸不淡的道:“离开我,你好像很开心?”
安七月…
后知后觉的从男人凉凉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感情他这是舍不得她呢!
奇怪,她就真的那么有魅力,这才几天啊,就把这男人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仔细想想,他的感情进度是不是太飞跃了,有种匪夷所思的错觉,会让她觉得不真实。
电梯门开,两个人走上私人电梯。
安七月掀起明艳的眸子,脸上是淡淡的笑,嗓音也是清甜的好听,“你舍不得我啊?”
季流年…眸色深深的沉了一下。
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她明明知道自己会舍不得,为什么还表现出这么雀跃的表情?
他的心没由来的一紧,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不妥,甚至比以往还要风轻云淡。
他道:“老子那么忙,哪有时间舍不得你。老子就是想着,你去宛城就不要以为天高皇帝远,我管不着你。你听着,你胆敢背着我勾引男人,我做的你下不了床,嗯?”
安七月…咧嘴笑出了声,她道:“好呀,我等着你做的我下不了床。”
季流年…气的吐血,因为在乎当然舍不得拿她怎么样。
但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真是欠揍。
男人盯着她鲜艳的红唇想也没有想,直接吻上,然后就舍不得分开。
他将她抵触在冰冷的电梯上,唇齿肆意纠缠着她的香软。
季流年的手臂始终托着安七月的脑袋以及后腰,让她不至于被冷硬的电梯伤到。
安七月被男人霸道的纠缠,起初她还热情的给出回应。
等到后面基本就属于劣势,对男人急迫的索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有气无力娇软般的趴在男人怀里。
季流年凝着深冷幽森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那张意乱情迷娇羞的小脸,失怔的笑笑。
他道:“如果不是考虑到电梯会冷,我可能会在这里要了你!”
安七月…无力的翻翻白眼,这矜贵优质的太子爷,已经在这条禽兽的道理上越走越潇洒了!
…
晚上,在水一方。
因为贺阳厨艺确实不错,季流年吃的比安七月还要多。
用完膳,季流年拥着安七月上楼,楼上立着一个小的行李箱,是安七月中午出门的时候就准备好的。
季流年冷目睨着乳白色的箱子怔怔失神。
他记得芊芊最后一次从家离开,用的也是这个颜色的箱子。
他冷眸暗了暗,催着安七月去洗澡,他道:“去洗澡,你箱子太小,我从新给你换一个,嗯?”
安七月对箱子是大是小没什么异议,她觉得她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只要钱够了,到了那里缺什么少什么再补,没必要大包小包的一起扛着,累赘!
她转身走近卧室,没多会儿浴室就传来水流的声音。
季流年打开安七月的小箱子,除了贴身的内务,移动充电宝,平板电脑,然后就是一箱子的面膜护肤品。
有擦脸的,擦手的,擦身体的,当然,还有护理****的…
男人唇角无意识的上翘,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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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舍得在自己身上花心思下功夫,难怪他每次凑着她的时候。
就觉得她浑身香喷喷的,令人蠢蠢欲动!
他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一个很别致的暗红色盒子上,看着里面应该放的是首饰或是珠宝。
季流年本不该去碰属于安七月自己的东西,但他发现那枚盒子上的log十分眼熟但显然少见。
因为这个牌子的珠宝只在欧美畅销,国内并不流通。
所以,他心里多了一丝探究。
男人拇指叩开暗扣,是一枚枫叶形状的胸针,叶脉走向镶嵌着细碎的小钻,叶尾上翘的地方缀以莹润的翡翠,看其成色不像是近代的东西,可能因为银色回形针氧化的原因,显得怀旧。
是件有意义的艺术品,是托马斯家族七八十年代的收藏品,他的母亲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据他所知,托马斯家族主打Dream品牌,其消费者大多是上流贵族,所以通常就其价格而言,普通老百姓还真消费不起。
何况这枚明显还是收藏品,以安七月目前的消费水平,就算她豪掷千金去买,也未必有卖家肯卖。
毕竟,这枚别致的胸针,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有!
安七月换好睡衣出来时,季流年已经帮她从新整理了一个大箱子出来。
那只乳白色的小拉杆箱,却不知所踪,安七月也没问。
男人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他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
袅袅蓝烟将男人侧颜笼罩在半暗不明的光晕里,梦幻异常。
他许是听到身后窸窣的脚步声,就着烟火深吸一口将烟蒂拧灭放进烟灰缸里。
他掀起薄唇,勾唇沙哑的笑了一下,“穿成这样,你确定不是在勾引我?”
安七月一怔,白净的脸蓦然一红,但绝不是娇滴滴的那种美人红。
嗯,是被季流氓的话气红的。
她抬手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红唇微勾,张张口道:“季流年,你丫的眼神没毛病吧?你从哪里看出老娘在勾引你?”
男人倚靠着身后宽大的玻璃,慵懒的眯着眸子给人一种落拓般的压迫感。
他对安七月招手,道:“过来,我告诉你,嗯?”
安七月先是下意识的检查自己的睡衣,嗯,从上到下包裹的很严实,没什么问题。
她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就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
她其实走的很慢,更像是漫不经心的在散步,晃晃荡荡的。
但正是因为如此,在男人看来倒像是扭扭捏捏给人一种害羞般的错觉。
季流年上前一步,大掌穿过她的纤腰稍稍用力,女人柔软的身子便乖巧的落在他的怀里。
她沐浴完,又因为天生爱美的性子,身上擦了身体乳,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
他只觉得呼吸变的浓稠,有一团邪火肆意的向小腹的位置蔓延。
他暗哑失笑的轻吻着她的发顶,大掌拖住她的臀部,她人就被他抱了起来,“弄的这么香,还说不是在勾引我,嗯?”
安七月小手揪着男人做工精细的衬衫领口,然后一颗一颗翻剥着他的钮扣。
她笑的妖娆魅惑,“我帮你脱,这才叫勾引!”
PS:注意,胸针背后有故事,后面会交代,关系重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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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妖娆魅惑,“我帮你脱,这才叫勾引!”
季流年…性感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实说两人真正相处的时日不多,这几天他也疯狂的要过她。
但每次都是他主攻,她主受。
基本上到了一半,她就可怜兮兮的开始求饶,而他多半会因为心软放过她。
可是,她忽然这么主动起来,他反而有些招架不住,或者是说情难自禁,觉得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嗯…
一切似乎水到渠成,从客厅吻上,一路辗转到卧室,然后是沙发,再到柔软宽大的床上,就再难以分开。
严实的睡衣被男人徒手剥开,大手游刃有余的蔓延在娇软的身上。
安七月其实很敏感,她几乎是被动的承受着男人细密的拥吻,从脸颊,鼻子,眼睛,嘴巴然后是粉颈一直向下蔓延…
直到那软滑的触感落在小腹时,她才惊觉自己又沦陷了。
她强忍着颤栗,嗓音细微娇嗔的像蚊吟,“你…你没洗澡!”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覆上一层薄薄的邪火,童眸幽暗深不见底。
他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寥寥笑意,却致命蛊惑般的好听,“做完了洗,嗯?”
安七月的手指无力搅着男人尚未退去的衬衫,酡红的脸颊比开在晨光里最美的罂粟还要艳丽,“你没…带做安全措施。”
“等你准备好了,嗯?”男人低沉的嗓音裹上炙热的气息,浓浓的缠绵在她的耳际,“七月,你明天就要走了,会不会想我?”
女人绯红着脸蛋,眼底铺上一层迷雾般的水汽。
从中午醒酒时,这个男人就提到她要飞宛城的事实,此刻又再一次提到,可见在他的心上,她占据了极具重要一个位置。
她将脸从枕头里抬起,海藻般的长发将她盈白的脸蛋映衬的娇艳欲滴,很漂亮。
安七月像饮鸩止渴的毒,像骄阳似火上的盛夏,像秋风朗月的夜色…足以勾起所有男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她胭脂色的红唇微微漾起一抹凉笑,她道:“嗯,或许会吧。我不知道,也从未有这样的经历。“
许是因为男人或轻或重的轻吻,她原本紧张的身心渐渐微醉,柔软的身心仿佛是温泉里的水,可以洗涤人的疲惫,放逐心灵,身心愉悦,难能自已!
欲、望就像是闸门里的水,一旦打开收都收不住。
安七月眯眼紧紧锁住视野里的男人,妖冶的,冷漠的,勾魂的,邪肆的,涓狂的…
都不及她视野里所看到的那样,令她心动。
她沉醉般的迷离,短暂的失怔时,被大力占据了身心。
季流年节奏很稳,像游走在琴键上的乐谱,令人陶醉迷失…
他很满意安七月给出的答案,尽管她说的漫不经心,实则是发自肺腑。
…
显然,男人在这一方面,安七月是受不住的。
他不知餍足的要了她很多次,从大床,沙发,铺着毯子的地板,最后在浴室结束。
…
安七月感觉四肢绵软无力,眼皮沉沉的很困。
季流年靠在床头,冷沉的眸子深深的锁住女人娇小的脸蛋,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没什么睡意,但又舍不得离开她,所以放弃去书房。
他抬手将室内的壁灯关了,只那么静静的靠着,听着身侧属于她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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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将室内的壁灯关了,只那么静静的靠着,听着身侧属于她清浅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只是觉得越是夜深人静,越是叫人容易清醒,越是清醒内心深处,越是隐隐不安。
案几上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是莫临风打来的。
男人墨眉凝着,明显不悦,但又不能不接。
他抬手掀开被子将女人盖好,这才抓着手机走了出去,然后拧开书房的门随手关好之后,他才接。
不等对方说话,他最先开口,很是不爽的语气,“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则老子跟你没完?”
莫临风…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徒,嘲讽的道:“不要告诉我,凌晨两点你还在抱着你女人疯狂的做~爱。”
季流年…咬牙,这闷蛋子,忽然不要节操了,他都不想跟他认识了。
他理直气壮的道:“你没打扰我做~爱,但你打扰老子抱女人睡觉了。”
莫临风…
说的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男人有女人似的,有什么可炫耀的。
他冷嘲不屑的道:“你不用跟我汇报你和你女人日常进展的情况,我没你那么闲。”
季流年打开电脑,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去输秘密,“呵,说的你多忙似的!跟老子说重点!”
莫临风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的样子特别迷人,他唇角无意的勾了一下,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寂异常。
他眯眼看着窗外不明的暗处,单手夹住烟,掸掸烟灰,道:“夏殇插手W案子了。嗯,线内的消息,野狼活动轨迹从金三角频繁出没在帝都以及宛城一带,这案子看起来涉及区域很广,是个大案!”
季流年点开最新邮件,屏幕幽蓝的光线映衬着男人刚毅冷沉的脸,让他看起来更为森寒,“嗯,你想说什么?”
莫临风将燃尽的烟头拧灭,优雅的放进烟灰缸里,眸色深冷无光。
他道:“他给我电话了,希望我们不要插手,如果插手被他落以证据,他将会军法扣留我们。”
季流年盯着电脑屏幕,瞳孔深缩。
虽然是匿名邮件,但表示的方式,除了夏殇,还真没有别人可以给他带来这么强势的霸道。
邮件主题:猎物我的,侵犯者,诛!
季流年弯弯嘴角,似乎在笑,可玻璃窗上的剪影似乎看不出他在笑。
他对莫临风道:“夏殇也给我发警告了。所以,那就先隔岸观火,然后见机行事?”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下,电话那头静默了数十秒,才淡淡的吐了一个字,“好!”
季流年眼底的暗色渐退,刚作势要挂对方电话,那头便传来类似女佣的声音,“先生,那小姐好像喝醉了,她人没走躺在大门口睡着了,天那么凉,会不会生病啊?”
“嗯,不用管她。”
“这…”
“另外,空气太差,安排几个人给马路浇点水,尤其是大门口,多喷点!”
“嘟嘟…”忙音!
季流年…呦,这闷蛋子挺招女人喜欢的,大半夜还有送上门的醉美人。
嗯,有进步,看样子离脱处不远了!
*
帝都,新野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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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新野公寓。
烤漆雕花大门,谈不上多奢侈,但镂空的雕花每一处的做工都极为精细,绝不是普通装饰城挑过来的地摊货。
更像是出自匠心之手笔,从细微的叶脉到栩栩如生的鸟兽,都是花了很大心思的。
夏芷水翻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手抓着大门底盘的轮子,另一只手被自己压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是要死了一般,软弱无骨。
她半寐半醒的打了个酒嗝,撑开眼帘向大门里侧看去,除了路灯还在亮,整栋公寓黑漆漆的笼罩在夜幕里,没有半点光亮。
她嘟囔一声,“睡了?”
怎么就睡了呢,她人都没进去呢,他就睡?
这什么男人啊,怎么比季流年还冷漠还要混蛋?
太特么的冷血了,她一个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眼巴巴的上门拜见,被拒之门外不说,还被对方狂骂厚颜无耻不要脸…
嗯,果然,他骂起人来,冷淡无情的样子要比季流年好看。
所以,她打算在这跟他耗上了,她就不信他可以铁石心肠到这种境界。
她就要喝醉了在这守着,万一他就被打动了呢?
夏芷水抬手拍了拍大门,酒嗝一个接着一个打,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突兀。
她微眯着眸子,感觉里面有人正往她这边过来。
嗯,好像不止一个人,是两三个…
咦,什么鬼?
下雨了吗?
还是她尿裤子了?
夏芷水下意识的往身下摸,干的,没尿,放心了。
等等…怎么那么凉,哗啦啦的,像是有小溪从身下流过?
过了一会儿,那水流似乎更大了一些,不仅身下有,天上也有,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像洒水的蓬头,呼呼的往她脸上浇…
没多会儿,她就浑身湿透了。
因为冷,夏芷水整个人就瞬间精神了。
只见她忽地从地上爬起,然后三两下就翻过大门,跳了进去。
女佣被她突如其来的强势吓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要去拦她。
“夏小姐,我们家先生说了,不见您。”
“他说了不算,你家先生把我看光了,他要对我负责。”
“…夏小姐,您还是请回吧,您若是这么闯进去,先生会怪罪我们的!”
“闭嘴,淋了我一身,我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女佣哑口无言,帝都就那么大点的圈子,女佣的圈子也就那么点大,谁家的小姐什么脾气,能不能惹,她们摸的比谁都要清楚。
总之,夏小姐,她们不敢得罪!
五分钟,夏芷水跑到楼上,那门敲的比雷还要响。
嗯,但是对某个男人而言,起不到任何的反作用。
里面越是没动静,女人气焰就越嚣张,越嚣张那动作就不可能温柔,只会越来越甚。
夏芷水砸了一会儿门,无果,酒倒是被气醒了。
她是名副其实,名门一等一的千金,气性修养那帝都敢说第一,还真没人敢说第二。
但,此刻夏芷水一定是被气疯了,才会如此疯狂。
嗯,砸门无果,那只好摔东西了,各种摔,只要这个楼层里有的,她手够的着的,绝不手软。
…
…
十分钟后,门开。
PS:夏千金:帝都还没有老娘攻不下的碉堡,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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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门开。
莫临风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他慵懒的依靠着门框,眼神犀利的盯着女人看。
他道:“您继续,砸吧!一会儿警察过来清点盘算的时候,我们在谈!”
夏芷水…手顿了一下,她手上是一枚青花瓷瓶器,她还是有点眼力劲的,反正这瓶子不便宜。
男人讳莫如深的看着她,眉梢微微轻佻,可能因为光线的原因,冷峻不凡的脸噙着几分邪肆般的涓狂,很是勾人。
他道:“私闯民宅,恶意破坏他人财产,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造成他人精神受到重创的,根据《刑法》第245条规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夏小姐,请做好坐牢或者巨额赔偿的准备!”
夏芷水…气的脸红脖子粗,说话的都不利索,只剩下一个单音字节,“你—?”
莫临风,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勾唇道:“嗯,我其实不太好说话。相信,夏大千金您应该见识过了。地上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没多少钱,大差不差,五千万左右。当然,您是夏大千金,给您打个八折,四千万。当然,您觉得亏了,请跟我的律师谈!”
夏芷水…
二十分钟后,夏芷水被警局的人强行拖走。
然后,新野公寓彻底清净了!
…
警局的车上,夏芷水眉头凝着。
她想啊,她一个堂堂国家功勋人物的家属,竟然也会有朝一日进局子,这特么的说出去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在车上冷静了一会儿,要求找律师。
等她被押着到警局时,律师团已经在那候着了。
嗯,警察按部就班的录口供,录案子,当然全程配合的自然不是莫临风,而是他的律师。
所以这后半夜,就关于赔偿以及精神伤害的问题,两家律师谁也不愿意退让。
夏芷水不可能坐牢,莫临风不可能撤案就那么善罢甘休的算了,所以最后纠结的点还是在赔偿金上。
莫临风的原话,一个亿,到位了,他撤诉!
当然,由律师全程交涉。
夏芷水放在股市里的身价,还真不止一个亿。
但让她一下子拿出一个亿便宜一头野狼,她不仅仅是肉疼,更多是气愤,不甘心,
但,转眼她想着以后都会是一家人,那莫临风在她眼里就是她男人。
不就是一个亿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钱好说,但,吊男人更重要!
So,最后的结果,夏芷水妥协,一个亿解决牢狱风波!
一个亿啊,一张100元人民币约1.15克!
10000=100张
100X1.15=115克!
1亿约=100万X1.15=1150000克!
500克=一斤!
一亿RMB约重2300斤!
夏芷水想到这里,心肝肺都在颤抖,太特么的疼了!
*
翌日,天空灰蒙像是要下雨。
安七月翻了个身,然后就醒了。
嗯,身侧的男人似乎还没有醒,清浅的呼吸均匀有力。
人长的好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赏心悦目的。
安七月眨巴着灵动大眼,红唇咬着手指,春心荡漾的像杨柳拂过湖面,痒痒的,麻麻的,甜甜的。
PS:莫少:一个亿,就想泡老子,No,way!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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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眨巴着灵动大眼,红唇咬着手指,春心荡漾的像杨柳拂过湖面,痒痒的,麻麻的,甜甜的。
她觉得自己快要完蛋了,这个花痴的女人绝逼不是她自己,她绝不是那种浅薄到看脸判断喜好的女人。
可是,老天,谁来告诉她,她的手在干什么?
竟然在抚摸男人的脸廓…
这不是个好兆头,要收住。
…
“醒了?”男人慵懒的嗓音淡淡的在她的耳际响起。
他大手穿过她的腰际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拥着,他下巴抵触在她的发顶,嗓音沙沙的性感好听,“下午才走,你确定不多再睡一会儿,嗯?”
安七月仰着脖子,去看男人,他眼睛还是闭着的,光洁的下巴柔软的性感。
她道:“我饿了,要吃饭!”
“嗯,那就起来吃早饭!”
“我要在床上吃,我被你做的四肢无力,不想动。”
男人失笑,但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我抱着你下楼,但在床上吃东西,决不可以!”
安七月…
简单的梳洗后,季流年说到做到,果然抱着女人下楼。
贺阳一早准备好了早膳,但看到季五爷抱着他女神下楼的那一瞬。
他第一感觉就是忒紧张,不会是女神脚扭了?
“七七姐,您受伤了?伤脚了吗?”贺阳着急的关心。
安七月…脸倏的红了,片刻之后恢复了镇定,道:“有人要宠老娘,何乐不为。乖,去给姐盛饭!”
贺阳…嗷了一声,一副了然的样子屁颠屁颠的去准备。
早膳都是家常的,没什么特别的,但粗粮小米粥吃在嘴里,安七月就是觉得舒服。
她用完了粥,贺阳又将准备好的乌鸡汤给她端过去。
他腼腆的笑道:“我跟台湾的姐姐新学的靓汤,她说那边妹子皮肤好,都是因为喝汤的原因。七七姐,你多喝点!”
季流年…嗯,不错,这个小助理虽然是公的,心比女人还细腻,难怪安七月指明要他。
他道:“阿雅,给你开多少工资?”
贺阳红着脸,不太自在的笑道:“我是主要奔着跟阿雅学习的态度,所以对工资没要求,够吃够用,我挺满足的!”
季流年挑眉,一个还不错的眼神过去,“嗯,姿态放的还挺低。这样,你跟阿雅解约,我雇你。你负责照顾七月日常饮食,工资先两万。若是把她养的胖了,身上有肉了,脸色比现在好看,我另外给你包红包,怎么样?”
贺阳…敢拒绝嘛?当然不敢!
虽然对方是用征询的口吻说这样的话,但贺阳听着却不像是那么回事。
更像是帝王对将士下号军令一般,不容抗拒。
贺阳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道:“是,五爷!”
安七月…
这小子还不傻,知道钱是个好东西。
这年头当然是谁给钱多就给谁干,谁特么的还有职业操守啊,职业操守是最不值钱最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
用完早膳,季流年准备去公司。
他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安七月正在花园里捯饬花园里的山茶树。
有几株山茶花开的还挺好,颜色艳丽,惹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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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株山茶花开的还挺好,颜色艳丽,惹眼夺目。
安七月余光瞟了一眼风光霁月般的男人,一身黑色中式西装穿在他的身上非但没有显的沉闷,反而自上而下流泻着清雅如玉般的尊儒感。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装裤里,笔挺的令人遐想。
穿的这么正式,这是要会见总统去啊?
安七月眼梢挑起几分不明的笑意,夸张的道:“呦,穿的这么骚,勾引政府机关的女BOSS去啊?”
季流年…嗯,果然从她嘴里听不到好听的。
他深眸淡淡的落在她的脚踝上,是裸的。
他轻蹙着眉头道:“袜子太短,上楼换一双长的。我中午回来陪你吃饭,下午送你过去。”
安七月拉长音节,噢了一声。
但转眼响起昨日莫临风的话,她忙追着问,“不是说跟我哥的车过去吗?怎么你还要送?”
男人示意常怀去开车,他看着鼓着双腮的小女人,眼底的光束柔软了许多。
他道:“嗯,我先送你去他那,然后你们再一起走,嗯?”
“噢!”安七月应了一声,然后她就看着男人转身上车离去的背影,心绪有些隐隐不安。
但这种感觉不强烈很快消失,几乎是转瞬即逝!
…
季流年走后,安七月没多会儿就上楼了。
她在楼上听着上次从季家老宅带出来的卡带,听的入神,没多会儿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的挺沉,可以说这一觉睡的谈不上醉生梦死,但绝对是她回帝都以后睡过最好的一次觉。
她是被楼下的引擎声吵醒的,所以醒的时候还带着不少怨气。
她抓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好十二点,估摸着应该是季流年回来了。
等她心花怒放冲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确站着一个男人,身姿笔挺,玉树临风。
但,不是季流年!
安七月诧异的唤了一声,“哥,你来接我啊?”
莫临风不置可否的看着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像只慵懒的小猫咪,傻乎乎的可爱。
他勾唇浅笑了一下,道:“流年有事来不了了,所以我来接你!”
男人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安七月的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嫌弃的道:“小七,你几天没洗头发了?”
安七月…无力的翻翻白眼,这个处女座的哥哥,洁癖的坏习惯倒是一直没什么变化。
她道:“昨晚才洗过,干净着呢。你等我,我收拾一下很快下来。”
十分钟后,安七月拖着一只大箱子,打扮的跟个都市平面广告模特似的,婀娜多姿的走下来。
莫临风…讶然惊叹,嗯,这速度不错!
他上前一步接过安七月的箱子放到后备箱。
接着征询安七月的意见,道:“是在这吃,还是在路上?”
安七月想也没想,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在这吃了!”
贺阳做了几道家常菜,都是安七月平时喜欢的。
莫临风跟着用了一些,挑挑拣拣,吃的不多。
等吃完饭,贺阳跟安七月都上车了,安七月才想起来季流年。
她也就是顺口问了一嘴,“他呢,为什么没来?”
莫临风侧目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安七月,道:“你希望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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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侧目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安七月,道:“你希望他来?”
安七月…希望吗?
她怔了怔,道:“谁希望了,怎么说他都是我的金主,我关心一下,不行啊?”
男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他安静的坐在那里,面部轮廓如同匠心独运的工匠手精雕细琢一般,刚毅而又冷漠。
他的薄唇紧抿着,安七月看着他的侧颜一怔失神。
她与这个男人中间隔了差不多十年的光景,时间到底是宠爱他的。
岁月沉淀下来的除了成熟,睿智,稳重…更多的是属于男人越发高深莫测的气场。
许是注意到有人一瞬不瞬的看他,莫临风扯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道:“嗯,比他还要耐看?”
“啊?”安七月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明白莫临风口中的他是谁。
她明眸眯着,一副骄傲的语气,很是豪气的道,“那当然啊,也不看是谁的哥哥,自然帅到人神共愤!”
莫临风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车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极细的线条飘在风中很柔很软,不大,但却是密集的。
他叩开雨刷,让挡风玻璃看起来清晰,“流年,没来送你,你失落?”
安七月…
他没来送她,失落还真谈不上。
但,若是说她心里无波无澜没有丝毫感触又显得牵强。
老实来说,她是希望他过来的。
她单手托着粉腮,她寥寥的笑了笑,“没有。”
莫临风侧目看了一眼少女,眉眼弯弯的,脸蛋盈润的通透,眼底浮上一层雾气给人一种慵懒般的娇态。
他收回眸光,淡淡凉凉的道:“无论有没有,他的确是遇到应急的事,所以才没能来。”
应急的事?
什么样的事,才是应急的事,公司股票下跌了?
公司员工跳楼了?
恐怖分子袭击大楼了…
安七月…觉得脑容量太大,想象力丰富不是件好事。
她堪堪回神,意兴阑珊的噢了一声,便闭上眼不再说话。
莫临风…看她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抬手拧开车厢里的暖气,以免得她着凉生病了,某人找他算账。
莫临风凝眉,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季流年的。
这一辈专门给他跑腿代办,还挺发自内心的愿意。
嗯,有种贱,可以横行在兄弟之间,这种贱,叫两肋插刀。
…
半小时后,城郊一个高尔夫球场停着一架小型私人客机。
莫临风将车停好,他的助理便上前一步帮他从外边打开车门。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侧过脸去唤身侧睡着的女人。
她可是真能睡,季流年就那么厉害,昨晚把她折腾的够晚?所以她才走哪睡哪,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莫临风压低嗓音,道:“小七,下车了!”
他叫一遍,对方不为所动,这个时候后驾座上的贺阳已经开门下车了。
莫临风墨眉轻蹙,抬手摇了一下安七月,低醇的嗓音再次响起,“小七,醒醒。”
“别闹,再睡会儿!”
“…”
“小七,你乖点,下车了!”
“季流年,你别弄我…”
莫临风,“…”
PS:莫临风:本少即将开启宠妹姿势,楼下的妹子顶我,票子给我,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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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你别弄我…”
莫临风,“…”
…
可能是因为响起了某个人,一如梦里初见的样子。
莫临风忽然就心软了,他弯腰解开安七月的安全带,长臂穿过她的腰手臂用力一勾,她整个人就滚进他的怀里。
嗯,最后的结果是,莫临风抱着安七月上的飞机。
当然,在上飞机那段不远的路程中,安七月因为冷风吹的原因,很快就醒了。
她醒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跳下去,但,转眼看到地上泥泞的水泽,她就不愿意了。
她嫌脏,她靴子都是新的,她不想弄脏。
所以就死皮白赖的扒着莫临风的脖子不撒手。
美其名曰,哥哥抱妹妹,真情无价!
莫临风觉得抱都抱了,也就那么点路。
多抱一会儿,跟少抱一会儿没什么区别。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抱了,他就算少抱一会儿,季流年知道了也不会饶了他。
所以…那就抱着呗。
因为是私人客机,机舱的装饰倒像是一个小型的居家公寓,看其简单,但每一个装饰品都不像是随随便便装上去的。
比如,壁舱上的油画,色彩绚丽夺目,但在白色为主的格调里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安七月脚尖刚落地,虽说她在国外混的那几年也算是见过世面。
但像这种有私人飞机的,她觉得还是太夸张了。
她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她的哥哥已经混的这么有钱了吗?
私人飞机,那得是多少亿?
安七月挑眉,“你的?”
莫临风淡笑了一下,“噌别人的!”
安七月…
她听过噌吃噌喝噌睡噌车,就是没听说过还可以噌机?
谁啊,这么豪,把金大腿也给她抱抱呗!
她俏皮的眨眼,眼底冒着金光闪闪的贪婪,“谁啊,求介绍,求带飞啊。”
莫临风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凉凉的笑道:“你喜欢,季流年送你十架都没有问题!”
安七月…我去,季土豪已经富到这种地步了嘛?
她撇嘴道:“啧,不稀罕!”
莫临风挑眉,眼底的暗色渐深,“嗯,等你风光大嫁,我送你,作为陪嫁之礼?”
安七月…
她紧盯着男人那张淡漠出尘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窝下,一双墨如星海的眸子闪烁着灼灼其华,无比真诚。
她想着,这样的真诚大概是她见过最为动人的,但也是最为出其不意的。
她凭什么觉得,他们不过数次见面口头上认了兄妹,他就可以那么大方的送她一架飞机了?
不是送车,送房,而是送私人飞机?
所以,安七月心里明白,莫临风的浅薄试探。
可能是因为,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莫小七的影子,他才弥补心底的缺憾,才会这样说的吧。
安七月有些恍惚,嘴里的果汁喝的寡然无味,她不经意间的掀起眸子,这才发现头顶笼罩一下来一个阴影。
其实飞机已经在作滑行动作,机身比较高的原因光线还算强烈,但她就是觉得这摸阴影骇然的可怕。
她视线上移时,那人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的头是微垂着的。
他看杂志时神情专注,眼睫浓密出奇的卷翘,翻阅纸页的间隙无意间露出手腕处的名贵手表,做工精细的袖口没有一丝褶皱,黑色的衬衫无形给人一种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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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视线触及到他的面部轮廓,心口倏然窒息了一下。
是昨日在尚香坊大门口碰到的那个男人:阴郁邪肆,俊美如斯。
她猜,这大概就是飞机的主人了。
呵,是怪这个世界太小,还是该怪缘分这种东西太奇妙。
前一天的萍水相逢,后一天就噌了他人的飞机…
安七月…
有种后悔莫及的感觉,她觉得她更应该自行到机场,而不是顺莫临风的车,噌陌生人的飞机。
莫临风接完电话从卫生间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安七月无声无息的盯着对面的男人细细琢磨。
那样冷凝的光束,是莫临风从未见过的。
不是爱慕虚荣,不是贪图富贵,不是少女怀春…
是凝云,是探寻未知秘密的满满凝云,但这种凝云的背后有着波澜不惊的惧意。
她怕那个男人?
莫临风人还未坐下,看杂志的男人终于舍得抬头。
安七月觉得,有种美叫,回眸一笑,顾盼生辉,说的就是这个清瘦如雅竹般的成熟男人。
莫临风好像跟他很熟,他道:“你倒是舍得醒,我以为你会一直睡到宛城。”
卡尔掀起眸子,狭长的眼形不妖不娆,但绝对可以眨眼间电死一批花痴的少女。
他对莫临风扯出一抹疏凉的笑意,温淡低醇的嗓音像是指尖滑过的琴键悦耳好听。
他道:“你舍得带美人出来,我自然舍得从梦里醒来。”
卡尔顿了顿,温凉幽深的眸光悄无声息的落在安七月的脸上。
他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勾唇道:“卡尔,小姐芳名?”
安七月…他就在她一米的距离,幽蓝如墨的眸子流泻着他是混血儿的事实。
她踌躇了一下,盯着眼前搁在半空中的那双手,指骨均匀白皙,如果弹起钢琴,应该会出奇的和谐好看。
她伸出手握了上去,“安七月!”
对方手很软,像是常年泡在牛奶里的软玉,没有半点薄茧。
安七月觉得,比起他的手掌更叫她在意的是他食指上的扳指。
嵌着祖母绿的扳指,成色莹润,色泽水亮,是件老物件。
她猜着,这个人应该是做珠宝生意的,所以对首饰的细节比较注重。
一般上流圈子的男人,玩珠宝,大都是因为喜好收藏,然后才懂古玩,最后才会挑挑拣拣的穿戴来修饰自己的身份。
因此,安七月忽然对这个阴郁的男人有了某种定义的解释。
比如她畏惧他身上,深不见底的寒意,可能跟他的职业有关。
一个常年玩古董玩珠宝的人,接触地底下的东西多了,便沾了一身的邪气,鬼魅阴气太重,难免让人望而生畏。
握手的动作不过持续了两秒,对方彬彬有礼的客气,让安七月原本产生的惧意敛去了不少。
从简单的交谈中,可以知道卡尔是中美混血儿,家族果然是做珠宝的。
至于他自己本身,更喜欢舞文弄墨,写写字画之类的。
但,安七月从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读出一丝戾气。
这种戾气被藏的很深,像荒废的寒窑神秘莫测。
因为都不是特别健谈的人,再加上安七月确实不太喜欢男人身上森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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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都不是特别健谈的人,再加上安七月确实不太喜欢男人身上森冷的寒意。
所以,她不打算插入男人们之间的对话,比起听他们聊商业上的合作,她更愿意听唱片。
安七月掀起眸子,眼底是温凉的笑意,刚要开口说话,卡尔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清淡低浅的笑了笑,“临风,你有妹妹,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他这话是问莫临风的,可深蓝的眸光却是落在安七月的身上。
像猎豹盯着丛林深处的猎物,寂静无声又满含凶残。
安七月…
她很相信女人的天性,第六感。
通俗的来说,就是一种直觉。
是一种思维方式,不同于逻辑思维,而是很跳跃的联想,通常这种联想更具备可靠性。
她觉得这个卡尔绝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甚至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有想法,当然这种想法可能比暧昧要更为严重,是侵略。
对方侵略的意图很强,纵使他从容俊雅,风姿卓卓。
安七月明白,女人在生活中,总是感性大于理性,长于直觉而短于思考。
喜欢就是喜欢,若是直觉不喜欢了,不管对方是什么角色,哪怕是身居高位者她都不愿和这个人有交集。
就像对面文雅如墨的男人,她不喜欢,所以不愿意跟他有交集。
莫临风给安七月空了的果汁杯从新蓄满,他冷沉的嗓音带着浅浅的低笑,道:“刚认的,你有意见?”
卡尔眼底闪过一抹凉笑,“不,是羡慕。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举起手中的杯子向安七月的方向扬了扬,示意要与她碰杯,“妹妹,介意多一个哥哥吗?”
安七月…哧的一声冷嘲的笑了一下,她原本还算端庄温婉的样子顷刻间塌陷,原形毕露。
她妩媚风情的勾唇,道:“对不起,介意!”谁知道他是认妹妹呢,还是泡床伴呢。
卡尔扯唇,丝毫不觉得尴尬,他对安七月无比真诚的道:“没关系,我相信你会的。”
安七月…视线对上男人深蓝如海的眸。
他眼底是凉凉的戏笑,以及高高在上身居高位者故有的傲慢轻薄。
她心里顿升起的燎原之火,就那么硬生生的退了下去。
她蹙着眉,扯唇笑的璀璨,半开玩笑的道,“嗯,卡尔先生,您真是自信的可怕,话说的就连我都要相信了。讲真,想认我做干妹妹的还真不少,但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上我。不知道您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想上我,怕是不行了。因为,我有男人了。”
卡尔…笑意渐深,却不及眼底。
他优雅的含着高脚杯口,含了一口绛红色的液体,然后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莫临风,讳莫如深的道:“临风,你妹妹有点意思。”
莫临风…就是情商再低,也不至于低成智障。
他认识卡尔的时间比季流年的还要长,在对待异性这方面,卡尔是个有多挑剔的男人,他比谁都要清楚。
对待女人,可以用四个字总结卡尔:清心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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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女人,可以用四个字总结卡尔:清心寡欲。
但此刻,显然卡尔对安七月产生了兴趣,这种兴趣不是一点点,而是浓郁厚重。
这让他莫临风都猜不透,这兴趣背后的深意是什么?
总之,莫临风为季流年默默的拂了一把冷汗,如果这个是情敌,有季流年受的。
莫临风心里还是向着季流年的,他没有接卡尔的话茬,而是偏过头去对安七月淡淡的道:“隔间有梁博文导演的电影纪录片。你去看看,找找他导演戏的尿性。若是累了,就在包间里休息,到了我叫你。”
安七月…早就想溜了,莫临风的话无疑给她解了围,她站起对卡尔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就下去了。
安七月走后,安静的气氛显得更为冷沉。
只有两个男人无声的喘息,以及翻阅报纸或是杂志的轻微响声。
莫临风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身子慵懒的陷入沙发里,双腿交叠般的坐着,原本极为放荡不羁的行为却给人一种优雅般的错觉。
他衬衫衣领挺括,领口的位子解开两粒扣子,若影若现的露出性感的锁骨,他抬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准备要抽。
卡尔童眸深缩,笑意盎然的道:“临风,我见不得人弄脏我的飞机,烟瘾再大,也要忍忍。”
莫临风掏烟的手顿了一下,将烟盒扔在桌子上,疏冷的道:“莫东陵,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卡尔眉梢微挑,嗓音低醇带着一丝清浅的嘲讽,“不足为惧,莫家还好生了你这么个私生子,不然莫家垮掉也就这一两年的事。”
莫临风不再继续那个败家子哥哥的话题,而是冷测测的盯着卡尔看。
卡尔挑眉与他对视,大有您有什么招,尽管来,我见招拆招,不怕您。
四目交汇,几个来回以后,卡尔笑意渐渐散去,阴郁冷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孤冷,“我不是第一次见她!”
莫临风…深眸浓稠,眼底是疏离的薄凉。
他嗓音带着不易觉察的弧度,似是探究似是嘲讽,“嗯?”
卡尔低醇的笑了一下,“昨天在尚香坊,她撞了我。”抛去昨天的那一幕,两年前他就见过她。
嗯,他们之间有渊源,但她却不记得他,很是奇怪!
卡尔解释的很直白,没什么难以理解的,莫临风大概猜到他话里的深意。
他有些护短的道:“小七,已经有人了,你趁早断了那个念头。”
卡尔…他还什么都没表示,他就泼他冷水,太不道德了。
卡尔温润有度,绅士有礼的笑了笑,“嗯,是这样,所以该断的人,要尽早断了那念头!”
他说的别有深意,一副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样子,看的莫临风瞳孔深缩,跟着说话的语气都变的严肃起来。
他对卡尔道:“卡尔,你什么意思?尚香坊,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你们…之前在国外有见过?”
卡尔狭长的眼形半眯着,显得人更加阴郁妖娆,他其实中文说的不太好,但还算标准。
他道:“这个,以后再说。我们来聊聊,Dream如何进军国内市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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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这个,以后再说。我们来聊聊,Dream如何进军国内市场的话题。”
莫临风…
Dream,是托马斯家族的主打品牌。
在欧美属于贵族圈高档定制的奢饰品,其品牌核心价值是:圆梦。
顾名思义,帮助有钱人弥补心灵上的憾事,以满足灵魂上的慰藉。
正是如此,高档私人定制品牌想走向国内,光商业消费模式就行不通,招办复制国外的那一套,显然不行。
莫临风想做珠宝这一块的生意,他对卡尔道:“想打开国内市场不难,难的是要看你怎么从新定位Dream的品牌价值。国内消费水平一般,但却不要小瞧女人们的疯狂购买力,我建议发展Dream旗下品牌,从普通到中高档,三个系列。前期产品设计,活动策划,娱乐媒体的推送,再找个当红明星造势,很快就能打开市场。”
卡尔寥寥的笑了笑,他半眯着眸子冷艳的光束波澜不惊,“你觉得好,我没问题。”
莫临风深眸凝着,眼梢略有笑意,“你能代表整个托马斯家族,嗯?”
卡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托马斯家族唯一继承人,我代表不了,还能有谁?”
莫临风笑意渐深,“我听闻托马斯先生还有个私生子,你确定你做的了主?”
卡尔不屑的笑了笑,眉眼间尽是无尽风华的嫌陋之色,“一个逢场作戏的风尘女子生的也配?”
莫临风…寡淡的嗓音低沉的冷漠,他道:“你别忘了,我也是戏子生的私生子,现在莫家的权势还不是在我的手中捏着。卡尔,小心驶得万年船,切记。”
卡尔面无表情的冷笑,幽蓝的眸子噙着一抹淡淡的阴郁,“我跟你不一样,托马斯家族的半壁江山都是妈妈娘家势力所打下的,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能拿多少股份,可不是我那个禽兽父亲所能够决定的。所以,这点我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莫临风…
托马斯家族进军国内市场,从某种意义上是在侵袭季氏集团的珠宝行业。
季氏集团旗下产业丰富,珠宝算不上是龙头收入,但也占足了分量。
如果说一家有着两百年历史做珠宝生意的西欧家族企业,想进军某一个珠宝领域的市场,也就分分钟的事情,想要垄断这个行业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因此,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哪怕莫临风跟季流年关系再好,在商业利益面前,仍旧可以分道扬镳。
这是一个合格的商业精英应该具备的最基础素质。
…
*
宛城,一家私人高尔夫球场落下一架飞机。
随着升降梯的落地,先后走下几个人。
安七月的行礼一早被贺阳送了下去,她站在出舱口仰着脖子看向这个阔别多年的城市。
湛蓝的天,清爽的风,悠闲的云,以及浮上脑畔层层叠叠的记忆,关于这座城属于莫小七的记忆。
她的眼眶湿润了一下,但还不至于叫她情绪失控难以掩饰。
PS:安七月:宛城,一个遗失了记忆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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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湿润了一下,但还不至于叫她情绪失控难以掩饰。
等她走下云梯时,卡尔已经驱车扬长而去。
莫临风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嗓音淡淡的温凉,道:“还有时间,我送你去片场附近的酒店?”
安七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银色的表带,笑了一下:“我送的礼物,看不出来你还很喜欢,这么快就戴上了。”
莫临风…正要说些什么,他手机就响了。
嗯,他盯着手机屏幕,顿了十多秒,他才慢悠悠接起。
未等他开口说话,对方直接道:“我女人呢,电话给她。”
莫临风…
看着身侧被风吹乱头发丝的漂亮小女人,安七月视线与他相撞,她挑眉道:“找我的?”
莫临风直接用行动告诉她,就是找她的。
安七月接过莫临风手上的手机,然后跟着弯身坐进了车里。
她弯弯嘴角,眼底是懒懒的笑意,“呦,您急事处理完了?”
电话那头,季流年临窗而立,他手腕处隐约包裹着一根绷带,“我没送你,生气了?”
安七月淡淡然的道:“没有啊,我就是好奇你遇到什么应急的事了?你是公司死人了还是公司要倒闭啦?”
季流年…咬牙,想从她口里听到一声好听的,真比做梦还奢侈。
她就不能盼着点他好,开口闭口就诅咒他公司出事。
男人压下心头的不悦,凤眼眯着,嗓音凉凉淡淡的听不出悲喜,他道:“嗯,你是担心老子公司倒闭没钱捧你呢,还是在生气我没送你。七月,你跟我好好说话,嗯?”
安七月挑眉,很明显季豹子心情似乎很不好。
比起前者,他似乎更愿意听她说他没送她,所以她失落了,生气了,舍不等他等诸多类似的芸芸。
女人趴着车窗,一边看着窗外向后倒去的风景,一边吹着属于这座城市温凉的清风。
她心情不错,所以哄一个男人高兴,似乎不见得是件什么难事。
她勾唇道:“嗯,你没送我,老娘失落了,伤心了,心情不好。最重要的是我发现离开那一刻,忽然就舍不得你了。你说帝都宛城隔了十万八千里,现在宛城太阳都快下山了,你现在杀过来,怎么着也得后半夜能到吧,要不你过来看我?”
尽管安七月说的违心,季流年听的却热血沸腾,他还真不禁小女人这么勾引撩骚。
他低沉的嗓音好听的能叫人怀孕,他道:“你就不怕我真的半夜杀过去,折腾你下不了床?”
安七月…愣了一下,警钟立马就敲响了,她好不容易从他魔抓下飞出来,高兴的翅膀恨不能扑哧断了,也不肯从翱翔的天空坠下。
她故作冷静的笑了一下,道:“亲爱的,您没听说过小别胜新欢嘛。所以,您我还是先隔一段时间别见,正好趁这段时间,我好琢磨琢磨自己对您什么感情,您觉得的呢?”
季流年眉心微凝,安七月后面的那句话亮了,给她点时间考虑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他道:“嗯,好。”
安七月…顿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常怀的声音。
对方估计开的扬声器,所以她听的真真切切的,十分清楚。
“五爷,您怎么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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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您怎么下床了?”
“医生说了,胸口上的伤要静养。”
“呀,怎么都出血了…医生…”
“闭嘴,瞎咋呼什么?”
“…”
后面,安七月就没再听到常怀的声音。
但她只要听到前面的部分,心脏就突地跳到了嗓门眼,像被人捏住了似的,窒息的都快说不出话来。
他在医院,他受伤了,胸口还在出血?
他一个身手敏捷出门都跟着几个保镖的人,他是怎么受伤的?
仇家?
可,明明早上走的时候,他穿的一身中式笔挺的西装。
那样子分明就是要觐见政府机关的人,怎么就遇到仇家受伤了呢?
安七月…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她望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脏莫名被刺了一下。
他挂电她电话了?
以他对她现在的狂热度,不应该最先挂她电话。
是在止血吗?
刚刚常怀不是在唤医生嘛?
“哥,他受伤了?”半响,空气里旋起安七月低婉无力的嗓音。
莫临风眼梢微挑,眼底蓄起淡淡的笑意,他道:“怎么,你心疼了?”
安七月抬手将车窗摇的更下一些。
夕阳渐沉,橙红色的光晕照进她的眼底:迷离璀璨。
她将手,伸出窗外感受温凉的风速,缱绻的柔软很舒服。
她凝着眸子,似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又似是在想心事。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他怎么受伤的?”
她想象不到,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浑身张扬着睥睨天下气场的男人,还有谁能伤得到他。
莫临风墨眉微蹙,觉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道:“流年是应邀参加新晋市长家庭酒宴的,你知道权贵这种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够压制的,所以他本打算是走个过场就回来。但酒宴刚开始没多久就出了意外,所以他受伤。”
安七月…
新晋市长?郝时光的父亲下台,帝都市长的职位的确悬空了好一阵子。
她掀起粉唇将视线收了回来,她看着莫临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怎么觉得,像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拉拢新市长没必要这么拼吧?”
莫临风不置可否,一双如墨的眸子似一口千年古井,深不见底寂寂无声。
他道:“嗯,是拉拢没错。但,拉拢人是市长,白浩乾。”
安七月童仁深锁,讶然的道:“市长要拉拢季流年?既然如此,他就更不应该受伤了!”
莫临风笑意渐深,却未达眼底。
这种笑更像是成年人笑小孩子的无知和单纯,没有嘲讽,他道:“新市长自导自演一出戏,流年是轻伤,新市长受的是重伤,他想让流年欠他一个人情,懂了?”
安七月…
当下判定新晋市长不是个省油的灯,难怪郝父会被弄下台,最后落得个在牢里上吊自尽的下场。
她琢磨着,郝父的案子估计有冤情。
安七月想着就连她都推出这中间的猫腻,郝时光不可能不知道。
但,其实这帝都的天下换了谁当市长,还真跟她安七月没有半点关系。
她道:“白市长有心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千金,如果有的话,季流年怕是有福了!”
莫临风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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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其实很少笑,笑出声的时候就更为少见了。
他眼底是无波无澜的情愫,唯独嗓音听起来惑人,“嗯,白市长的确有个千金,听说刚满十八周岁,长的清秀水灵比纳兰家的两姐妹花还要美,你说的也不无可能。只要流年愿意,那种水葱般的小姑娘哪经他魅惑。”
安七月…脸色沉了沉,像吸了一口醋窖里的空气,浓烈的酸喉,忒不舒服。
她秀眉微微蹙着,鼓着双腮盯着莫临风看,道:“比我还好看?”
莫临风默默的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没见过,据说好像比你还好看。”
安七月…撇嘴,忽然觉得自己的哥哥没那么可爱了。
她不屑的哼哼:“难怪你争不过唐玉玦,活该没老婆,活该你单身,活该你是处……嘴又笨又毒。”
莫临风…黑着脸,他嘴笨吗?
毒吗?他不过是老实人,在称述事实而已。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脸上没了笑意,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小七,你就这么没自信?”
安七月…很想尖叫一声,像被人踩住了尾巴似的道:“谁没自信了?”
莫临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低低的道:“你啊。你要是有自信会这么没安全感?还在意自己有没有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好看?”
安七月…目瞪口呆。
她咬咬牙,不想说话,不想睁开眼。
她调整好气息,冷不丁的道:“停车。”
莫临风…气性不小,
他挑眉道:“距离片场还有半小时,你确定停车?”
安七月从新睁开眼,直接拧着身侧的门把手,道:“是你开,还是我自己揣?”
莫临风…漆黑的眸子渐渐蓄起幽蓝的小火苗。
嗯,他对不不乖的小女孩显然没好脾气,就算眼前的这个真的是莫小七,莫临风同样没好脸色给她看。
他冰冷寡淡的道:“小七,不要惹我生气。我答应流年要把你安全送到片场,所以你不要闹。当然,你要闹也可以,我会让你那个小助理贺阳有来无去!”
一直在后驾座上被当空气的贺阳,吓的心脏都快飞出来了。
贺阳…嘛鸡,七七姐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比一个土豪,一个比一个土匪,更一个比一个臭流氓,吓死宝宝了。
安七月果然安分多了,闭嘴闭眼,决定不再跟讨厌的莫临风说话。
她想着,以前暖男一般的莫哥哥让岁月给吃没了吗?
太没天理了,快把她的哥哥还回来!
…
宛城三国影视城,是集影视旅游、度假、休闲、观光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旅游区。
纵横跨越几千年历史时空,汇聚南北地域特色的影视拍摄基地和两座超大型的现代化摄影棚。
三国影视城已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大部分的荧屏制作都来源于这个拍摄基地。
…
*
三国影视城.
新雅酒店,《战魂》剧组的御用酒店。
莫临风提着安七月的箱子向酒店大堂走,最先看到的就是接待者阿雅。
当然,莫临风是不认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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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莫临风是不认识她的。
阿雅视线落在莫临风身后的安七月脸上,然后她就觉得脑容量有限,转不过来了。
她想着啊,这小没良心的不是才爬上季五爷的床嘛?
她没记错的话,这前后也就才一周的时间,怎么又换了一个金主?
瞧瞧,这西装革履,一身低调奢华内敛的贵气,浑身到下流泻出来的禁欲之气,单单一个深邃清冽的眼神就足以摄魂心魄。
视线上移,阿雅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连呼吸都变的凝滞了。
噢,mygod!
这简直就成熟男人中的极品佼佼者,冷峻不羁的五官,极近雕琢一般棱角分明,性感的唇线柔和迷离,下颚微微抬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阿雅暗自喟叹,安七月果然就是一个勾男人的小妖精!
一勾一个准,重点不是这个,是质量。
莫临风直接忽略掉阿雅不太礼貌的眼神,径直走到前台抱房间号,“安七月,502.”
前台是个年轻的妹子,长的还算清秀,看莫临风的眼神不亚于看到天王巨星一般:星光闪闪,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只见她脸红心跳的将502房卡恭敬的递到莫临风的手里,清甜的道:“先生,请拿好。”
莫临风看了眼房间号,是个标间。
他微蹙着眉,嗓音凉凉的像宛城的微风,舒服的让人想睡觉。
他道:“将502标间升级为总统套房,记在海蓝之星名下。”
前台面色微滞,花痴归花痴,但职业道德还是很有的。
她忙道:“请问先生您贵姓,这个我做不了主,我要打电话跟我们总经理确认一下。”
莫临风眉梢微挑,正要报名,安七月踩着细挑的高跟鞋走了过来。
因为光线的原因,橘黄的琉璃灯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光,让她看起来没白天那么明艳,但绝对可以博人眼球。
她立在男人身侧让人有种锦上添花的错觉。
这种锦上添花不是她添男人,而是男人添她。
她微仰着脖子对莫临风笑着道:“哥,我不想搞特殊,我觉得502就挺好的。”
莫临风…掏名片的手顿了一下,幽深的眸子浓稠墨染。
他凝视着眼前清丽脱俗的小女人一副很坦然的样子,淡淡的道:“确定?”
安七月眨巴着灵动大眼,“当然。”她认下他这个哥哥,可不是为了走后门,贪图便宜的。
莫临风挑眉,不再说什么,提着她的箱子直接走进电梯。
阿雅一副置身之外的样子,高深莫测的盯着安七月看,看的安七月浑身发毛。
安七月眼神杀过去,很是嫌弃的对她道:“纯洁哥哥妹妹感情,别瞎想。”
阿雅…一个眼神杀过去,那意思就是说看着是挺纯的,回头再收拾你。
她对安七月道:“我带贺阳去认员工宿舍,你先上去收拾。晚些旺湘阁一起吃饭。”
安七月勾唇想了想,道:“开机仪式的聚餐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她的确不想去,更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所以直接拒绝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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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不想去,更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所以直接拒绝最好。
阿雅随口道:“行,你现在是小祖宗,全凭你喜欢。我住你对门,504.我晚些找你去。”
安七月往电梯口的方向看去,莫临风眉心微凝,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她道:“行,我先上去了。有事电话里说!”
…
安七月进了电梯,莫临风去按楼层。
门刚关上,男人清冽干净的嗓音低醇的在女人发顶上响起。
他道:“晚上是我让人送饭过来,还是你自己出去吃?”
安七月…
听这语气,他是晚上有事不打算跟她一起吃饭了。
她道:“你有事就先忙,我那么大一个人还不至于没断奶,吃喝拉撒都需要你照顾着。”
莫临风轻嗯了一声。
他趋着大长腿走在前面,铺着暗红色交织着金线的绣花走廊,光线昏暗,光影将男人的身形拉的很长,挺拔健硕,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他走到502房间去开门,安七月跟在他的身后心底微暖,跟着嗓音也是懦懦的甜,“莫临风,谢谢你认下我这个妹妹。”
莫临风握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推开房门拧开灯。
新雅酒店是三国影城中高档的酒店,虽说是标间,但该有的标配都有了。
莫临风环视一周,还是觉得地方太简陋。
他淡淡的道:“晚些,我让人从新整理一套生活用品过来,这里的毛巾被子,你就不要用了。”
他推开浴室的门,看了眼地上的防滑拖鞋,又看了眼梳妆台,无声的叹息了一下。
他道:“小七,你确定要住在这?要不你跟我回去住?”
安七月…心细微的撕扯了一下,一股热血的暖流噌噌的往心窝处的地方流,眼眶忽地就那么红了。
她讪讪的笑了一下,勾唇道:“莫临风,知不知道做你妹妹会幸福的死掉?”
莫临风…幸福的死掉?
是这样嘛,可他怎么觉得小七正是因为他那时的纵容她才有机会离开宛城,然后才有了那样的结局。
莫临风冷恻恻的眸子渐渐的温润起来,他面部轮廓没有白日里那么精雕细琢,此刻看起来飘逸柔和。
他道:“我有个妹妹,叫莫小七。但,因为年少时对她太过于纵容,所以她离开了宛城,后来人就没了。所以,做我的妹妹未必是真的幸福,但她去了,那倒成为了不争的事实。”
男人顿了顿,笑意渐凉,眉眼间噙着几分淡淡的薄凉。
他接着道:“照顾你,是流年的委托。但,认你做妹妹,却是我心里的意思。你身上有小七的影子,姑且就当是真的小七回来了。”
安七月把脸撇到一边,脖子微微仰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她努力平复好一会儿,才恢复冷静。
她道:“等剧组休息了,我陪你过去看看她。”
莫临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清灵纯澈的眸子,白净的小脸,眼底是坦坦荡荡的神色,嘴角扬起的笑意让他错觉的以为莫小七就回来了。
他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你太瘦了。你脸蛋若是在圆润一点,跟莫小七还是很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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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你太瘦了。你脸蛋若是在圆润一点,跟莫小七还是很像的。”
安七月…
她是莫小七的时候胖嘛?
什么眼神,人家那叫婴儿肥,身材不要太匀溜。
她道:“她胖吗?”
莫临风无声的勾了一下唇角,清浅的笑道:“不,她是脸上有点肉,很可爱。”
在他的眼底,不会再有比莫小七还可爱的女孩出现了。
莫小七满足了所有男人对女人可爱的幻想,她可以勾起所有男人们的保护欲。
但事实上,她比谁都要坚强,甚至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孩子。
安七月鼓着双腮,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圆润一些。
她俏皮的对莫临风眨眼,“是不是像这个样子?”
莫临风墨眉舒展,眼底是柔软的波澜,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捏了一下安七月白嫩的脸蛋,“嗯,要再圆一点。”
安七月明亮的眸子莹润了一些,她勾唇笑道:“那我争取只胖脸,不胖身材。”
莫临风…唇角上翘,还可以这么胖么?
…
莫临风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叫四奎男人带着几个助理拖着几大箱的东西,将安七月的房间从里到外彻底的换了一遍。他临走时又递上一个保温盒的食盒,恭敬有礼的道:“七七小姐,您住在宛城这段时间,关于用餐这一块,会有专门的阿姨过来给您送到片场。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系我,我的手机24小时为您开机。”
安七月…
这速度!
感情莫临风在宛城混的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不会是宛城一霸吧?
这么牛掰的钻石王老五,竟然还没处对象,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四奎走后,安七月打开食盒准备吃饭。
饭菜都是花了心思做的,荤素搭配,清爽有余,不会太油腻。
安七月本着粒粒皆辛苦的勤俭,特给面子将饭菜吃的一根不剩。
吃完饭,安七月打开行李箱准备拿衣服去洗澡。
嗯,箱子打开的那一刹,安七月着实惊异的下巴都快掉了。
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方方真正,布局调理,内有乾坤,很是清晰。
安七月一眼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想要穿的衣服,比如小裤裤。
她打开拉链的另一侧,化妆品,身体乳,面膜分别用三个储纳袋所分开…
嗯,视线落在一枚崭新的锦盒上,上面有某知名品牌的log。
看着精致的盒子,安七月猜想大概会是一件珠宝。
她漫不经心的打开,是一枚环形镶嵌翡翠的项链。
说到底她是见过世面的人,饶是如此还是被这翡翠的水头所惊艳到了。
她估摸着季流年一个上市CEO,帝都商业神话的年轻领袖,他出手送的东西怎么也得值不少钱。
但,他还是不了解她,她是真心不喜欢珠宝首饰。
她将盒子扣上,随手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起身。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手机信号灯亮了一下。
安七月拿起手机点开,是一条匿名邮件。
附件内容是一短语音,关于安子涵的。
PS:季土豪:麻麻说,今天票子给够了,会放我出来,就问泥们想不想我夜半飞宛城,钻女神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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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内容是一短语音,关于安子涵的。
安七月从包里拿出另一只简陋的老式手机,拨了一个陌生短号。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呼呼的冷风声。
安七月道:“安子涵要害那孩子?”
扬川隐匿在待拆迁的荒废工地上,道:“嗯,想着明天动手撞死那孩子。”
安七月…心口钝痛了一下。
一个三岁孩子,她都不放过。
何况那个孩子怎么说跟她安子涵都有血缘关系,可见这女人已经坏到骨子里去了。
安七月嗓音凉凉的,道:“季君瑶的床,你爬了?”
杨川静默了三秒,醇厚的嗓音低哑,提到那个女人似是很恶心,“三天前上了。”
安七月走到靠窗的位置,压低嗓音。
她道:“今晚接着爬,将安耀祖小情人的事抖出来。赶在安子涵之前,将声势搞大一点,星美在线不是计划年底美国挂牌上市嘛,那么就让他的桃色丑闻先来个热身。一来,新闻热度一上来,那孩子迟早会被公之于众,安耀祖只能将他接入安家,孩子算是保住了;二来,因为这事,定会激怒季君瑶的娘家,让他们先来个窝里横,上市怕是遥遥无期了。”
杨川那边风很大,帝都雾霾严重,到了晚上浓见度很低,他道:“好。”
他顿了一会儿,想起中午新晋市长白浩乾宴请酒会的事,道:“那个…季五爷受伤了,当时流了不少血,看着还蛮严重的。不过事情发生的很意外,白浩乾为了五爷还挡了一颗枪子,这事上了时政要闻,警察已经立案了。”
安七月…流了很多血吗?
那是真的伤不轻,要不要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怎么说这个男人都是她的金主,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
安七月准备挂了杨川电话以后,打算给季流年回个电。
她对杨川道:“嗯,我知道了。你那边小心点。”
杨川嗯了一声,然后道:“上次纳兰千金成人礼,你是被纳兰清荷打昏在储藏室,后来被季君瑶发现,她原本的意思是想把你扔进景德山庄的人工湖里造成溺水淹死的假象,但考虑到摄像头以及安保众多的原因,才出了个点子将你送到纳兰姐妹的房里,以此想挑拨两家关系…”
安七月…一早猜出是季君瑶干的。
季君瑶这个女人,从她进入安家大门的那一天就视她为眼中钉肉刺。
她在国外的那几年,她没少派人暗害过她。
她这么做,安七月一点也不敢到意外。
她道:“杨川大哥,睡一个恶性的老女人,难为你了。”
电话那头顿了好久,只有呼呼的风声。
就在安七月准备挂电话时,传来对方淡淡然的嗓音,“不,没有比手刃仇人更让人觉得刺激。相信我,很快他们都会被绳之以法。”
…
安七月挂了电话,打开烟盒准备抽烟。
她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沾了粪的棉花,既恶心又痛恨。
女式香烟,纤长的像女人葱白的手指,随着一缕青烟的燃起,飘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安七月吮吸了一口,喷出一团迷雾,抽烟的样子帅气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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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吮吸了一口,喷出一团迷雾,抽烟的样子帅气潇洒。
她其实不爱抽烟,只有心情极度不好或者必要场合用来装逼的时候,她才会抽。
安七月单指夹着烟,边上的茶盏冒着热气,外边是灯火辉煌的古城以及头角峥嵘隐隐绰绰的城市。
她想着,宁愿活在过去,从不长大,从不曾离开,也没有灵魂穿越,会不会过的就没那么多的辛酸。
她弹了弹烟灰,脑海里莫名忽现一个清醒的名字,夏殇。
但,很快又被她压制了下去。
她将烟蒂拧灭扔进烟灰缸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参茶。
她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出去。
嗯,这是她第一次既真诚又主动的给他打电话。
安七月莫名的心慌,手心渗出一丝薄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心脏怦怦跳动乱了节奏。
但,令她诧异的是,手机铃声响了半天竟然没人接?
会不会大出血,昏到重症监护室了?
安七月的手指跟着颤了一下,号码再次被拨了出去。
还是没人接。
她有点不死心,更多的是心里隐约的不安。
终于在第三次手机铃声响了半天后,被接通了。
但…
说话的人,却不是季流年。
而是一道稚嫩清甜的女孩嗓音,娇软柔弱,透着清泉般的凉意,令人舒服。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流年哥哥在洗澡,不方便接您电话…”
“…”
“喂,您有什么急事吗?”
“…”安七月心口像堵了一口锋利的石头,心脏每跳一下就被锐利的石口刺一下,涩涩的不舒服。
她挂了电话,掀起眸子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一个年轻女孩在一个男人房间,那个男人在沐浴,而那个女孩…
是不是就躺在他的床上?
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事呢?
他带着伤拥着那女孩疯狂的做~爱?
以她对他床上精力充沛的认知,还真不排除这种可能。
安七月心里酸涩的难受,恍然觉得自己对他期望的有点高,心里落差极大。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惟女人马首是瞻的痴情男人,有的是遍地开花偷腥的猫儿。
安七月对着黑屏的手机怔怔出神,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季渣渣,老娘拉黑你。
嗯,她这样说着,人就那样做了。
手机号码拉黑,微信拉黑。
…
*
帝都,三甲医院VIP总统套间。
季流年裹着浴巾出来,碎发上还飘着水。
他眼神清清冷冷,眉头凝的厉害。
他盯着坐在单人沙发的女孩,强压住心底的不悦,他薄凉寡淡的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白水灵双手不安的搅缠着,眼底是水色清亮的柔光。
她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对上季流年傲骨异常却又凉薄的黑眸。
她道:“流年哥哥,我给您炖了黑鱼汤,所以拿过来给您尝尝。”
季流年视线轻飘的落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机的角度有点不对,他冰魄的眸子直视白水灵,“白小姐,你动我手机了?”
白水灵愣了一下,鼓着双腮柔软的道:“我刚刚放包包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不过您放心,我没动您手机。”
季流年打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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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打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
他暗忖着,小不要脸的心怎么就那么野呢?
人一飞出帝都,都这个点了也不造给他发个信息报个平安,太特么的不是个东西了。
季流年淡淡凉凉的看了一眼白水灵,“谢谢白小姐用心,但我没有喝鱼汤的习惯。天色不早了,您慢走不送。”
白水灵…面色微滞,很快恢复温婉般的楚楚可怜。
她娇滴滴的,甜腻腻的道:“流年哥哥,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白水灵前脚刚走,后脚常怀就跟着进来。
季流年森冷的眸子紧逼常怀,嗓音如冰棱落地,又刺又冷,寒凉入骨,“人,是你放进来的?”
常怀…忙摇头,“五爷,我不知道啊,我刚下楼接电话了,老爷知道您受伤了,死活要过来,被我拦住了。”
季流年面色沉了沉,“我不希望再看到陌生女人出现在我的房间。”
常怀…
季流年拿起手机从最近的通话记录里翻出安七月的手机号。
嗯,打不通?
男人墨眉凝蹙的厉害,跟着发了一条微信,红色的漩涡号显示发送失败。
季流年…气的伤口疼,果然不出所料。
她这是翅膀硬了,飞出帝都就觉得已经成功摆脱他了。
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他眼巴巴的想着她,她却那么对他?
难道在这些天,他们耳鬓厮磨的这些天,他在她的心里真的连普通的朋友都不如?
这就是她说的小别胜新婚的独立思考?
还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关于夏殇的记忆?
季流年…拿着手机的手隐约青筋暴突的痕迹。
他心口极具的收缩,像是被人用一根又长又锐的钉子凿了一个洞口,刺喇般的疼。
常怀…顿了一下,周围忽然安静下来的气场,让他莫名的跟着紧张。
尤其是,当他视线落在男人略显苍白的脸上时,那种紧张就更加明显了。
常怀道:“五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流年掀起凤眸,森寒墨染般的眸子冰凉一片。
他清冽低沉的道:“用你手机给安七月打个电话。”
常怀…噢,BOSS不开心原来是因为七七小姐。
常怀飞快找出安七月的手机号拨了出去,开的是扬声器:“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季流年…会不会出事了?
宛城是莫小七土生土长的地方,难道她回去刺激的恢复记忆了?
男人黑眸深沉的愈发厉害,他淡淡凉凉的对常怀道:“定最近一班飞宛城的机票。”
常怀…心惊肉跳,眼球都快瞪了出来。
他道:“五爷,您的伤不易长途旅行啊,而且最近宛城那边投湖造岛的项目已经走上正轨了,您的最近行程都在国外,没有宛城…”
男人掀起幽冷冰魄的眸子,嗓音清冽的厉害,“去安排。”
常怀…好吧,他去安排。
季流年穿好衣服,拾起床上的手机给莫临风打了个电话。
十多秒的样子,对方才接。
对方显然很不爽,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抱怨。
不过好在对方修养极好,即便是愤怒不满,嗓音温淡淡的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他道:“流年,你有完没完,我这边正忙着呢,没时间24小时帮你看女人。”
PS:季土豪:好气!好气!好气!求票,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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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流年,你有完没完,我这边正忙着呢,没时间24小时帮你看女人。”
季流年敛起眼底幽蓝清浅的小火苗,他压低嗓音,“安排人在机场候着,五个小时后我到。”
莫临风…愣了一下,墨眉蹙着,他握着手机从海蓝之心会所出来,金碧辉煌的长廊璀璨迷离。
他依靠着一根柱子,嘴里叼着一根烟还没点燃。
他嗓音满是淡淡的不屑和嘲讽,“季流年,你特么的没病吧?身上有伤瞎折腾什么?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小七好着呢。有人暗中替你看着,这个点估计睡了,她房间的灯是暗着的。”
季流年…波澜不惊的吐了几个字,“老子出差。”你管的着嘛。
莫临风…哧的一声冷嘲,他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勾唇笑了一下,“嗯,行。我给你安排。”
…
三十分钟后,帝都浦星国际机场。
季流年拖着一根拉杆箱,身侧跟着的不是常怀,而是刚从瑞士回来没多久的江直。
江直从接到出公差消息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是亢奋的。
他听说宛城的妹子个个出水芙蓉水灵的漂亮,他能不亢奋嘛。
这万一来了个命中注定的姻缘,啧啧…他存了半年的粮食就可以交货了。
他轻挑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贼溜溜的金光闪闪,不放过任何一个偶遇漂亮妹子的机会。
嗯,环视一周,有情况。
那女人,背影妖娆纤长,头发被高高挽起,米色的风衣将她的身形修饰的凹凸有致。
她微微侧过脸,五官轮廓若隐若现。
她鼻梁上架着一只浅色墨镜,显得鼻子挺直秀丽。
她唇形还很好看,没有半点笑意,但就是那副清淡无畏的表情,才会给人一种高贵冷艳般的错觉。
许是注意到有人在肆意打量她,她转过身冷厉的视线透过墨镜射过来,然后…
然后…
她唇角上翘了一下,拖着白色小箱子闲庭信步的过来。
江直气的吐血:我去,五爷的妞!
他原本热情似火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甚至还有点庆幸,没主动去撩。
夏芷水抬起手指勾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讥诮的眨了一眼,“呦,这不我那被退婚的未婚夫嘛,您这大半夜的拖着伤去哪啊?”
帝都白天市长酒会的事,夏芷水是在现场的,季流年受伤的事她是知道的。
季流年掀起凤眸,清冽冷淡的道:“出差。”
夏芷水将墨镜摘下,温婉明丽的笑了笑:“季氏的股票下跌了吗?让您这么不要命的拼?”
季流年…
嗯,这女人跟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只觉得她高贵,端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对他呢又千娇百媚般的死缠烂打,没有棱角…。
现在嘛,这女人是受刺激了嘛?
棱角这么锐利,说话变得尖酸刻薄了。
他暗忖着,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这话里的深意。
现在想想还好他没得罪她,不然…哼哼!
季流年凤眼微挑,撇了眼她手里行李箱,淡淡凉凉的讥诮,“不要告诉我,半夜不睡追男人去?”
PS:夏芷水:我追男人,我骄傲,管的着么,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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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凤眼微挑,撇了眼她手里行李箱,淡淡凉凉的讥诮,“不要告诉我,半夜不睡追男人去?”
夏芷水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毫不忌讳的道:“是啊,看光了我身体的男人,哪能那么便宜就让他给溜了。”
何况她还砸了一个亿。
广播里在播放通往宛城航班的检票通知,两人各自往检票口的方向去,在上飞机之前两人便没了交流。
但,等他们逐一上了同一架飞机并坐在相邻的座位时,夏芷水忍不住了。
她诧异的道:“你去宛城?”
季流年浑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夏芷水有些兴奋,眼底闪着喜悦的锋芒。
她噌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眸光紧紧锁住男人俊冷飘逸的五官,道:“莫临风会来接你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淡的疏离,甚至有点不耐烦了,“嗯。”
夏芷水…漆黑的眸子亮了一下,“我要噌他车,你帮我。”
季流年…嘴角抽抽,掀起眸子终于舍得看一眼她。
他薄凉冷淡的道:“凭什么?”
要追男人自己上,干嘛拉着他下水?
以他对莫临风的了解,那闷蛋子对她似乎不来电,所以他才不要趟这浑水呢。
夏芷水对上男人讳莫如海的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个男人帅到人神共愤,难怪她之前被迷惑了心窍,几乎把整个青春都葬送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就来气,理所当然的道:“我把整个青春都葬送在你的身上,你要对我逝去的青春负责,助我成功嫁给他,否则我闹的你季家鸡犬不宁。”
季流年…看吧,女人真心不能得罪。
他凝着眉心,收起清冽的眸光,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一丝嘲讽:“一,又没人拿刀逼着你葬送;二,我还没到那种靠给人牵线搭桥做红娘过日子的地步。所以,夏小姐不要强人所难,我真的没空。”
夏芷水…薄情寡义,还好她及时收手。
她勾唇寥寥的笑了笑,“季流年,你不帮我我也不勉强,反正我挺空闲的,咱们两家是世交,我权当是来宛城旅游了,你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像个狗皮膏药缠着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打电话告诉季伯伯,我说你在外边养一群又一群的小情人,小孙子都生出一打又一打了…”
季流年…无力的叹息了一声,淡淡然的道:“闭嘴,我帮。”
夏芷水…笑的璀璨,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
五个小时候后,宛城白云国际机场。
莫临风依靠在出站口,老远就看到一抹欣长玉立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男人走路姿势从容俊雅,风姿卓卓。
待男人走近,莫临风不屑的勾唇冷嘲了一声,“为了女人,你倒是没少折腾我。”
季流年身形微微侧开,他身后先后跟上来两个人,一个是夏芷水,另外一个是江直。
江直为人活跃,立马恭敬的对莫临风深鞠一躬,“莫总好。”
莫临风…微微点头,深眸落在夏芷水身上时,淡淡的凝滞了片刻,接着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对季流年道:“去我那,还是?”
PS:季土豪:麻麻说,下章可以爬我女人的床,你们的票子要甩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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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季流年道:“去我那,还是?”
季流年凤眸眯着,清冽的问:“几点了?”
莫临风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凌晨三点。”
季流年又道:“去她那,辛苦你了。上次你开走的那辆车送你了。”
莫临风扯唇…千万的跑车,他倒是舍得。财大气粗,真是没法比。
季流年最先上车,接着江直跟了坐进去,副驾座的位置是空缺的,夏芷水刚伸手去拉门把手,那边莫临风就上了锁。
莫临风按部就班的去扣安全带,将车窗摇下,淡淡冷冷的笑道:“这位小姐,我们很熟吗?”
夏芷水…气的咬牙,玛德都脱的一丝不挂被看光了,还不熟?
她蹙着秀眉抬手扒着车窗,勾唇扬起一抹弧度:“莫临风,你想在机场丢人吗?怎么说宛城是你天下,我要是扒着车窗大哭小叫说你抛妻弃子,你说你明天会不会上头条?”
莫临风…
季流年…果然小瞧了女人的战斗力。
他轻咳了一下,道:“临风,你不想丢人,就让她上车,别磨叽。何况,老子时间很赶。”
莫临风…
最后的结果,夏芷水自然是如愿以偿的上了车。
莫临风全程被这女人花痴的眼神看的心里冒火,再好的修养都快被磨砺没了。
一个小时候,车才到了新雅酒店。
季流年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对莫临风道:“他们两个你看着安排,晚些电话联系。”
莫临风…好想骂娘,他一个宛城一霸,怎么就变成跑腿代办的小弟了?
五楼,502。
男人拧开房门,一屡熟悉的淡淡香迎面扑鼻。
因为窗帘没有拉上,清浅的月光隐隐绰绰的流泻进来,他可以清楚看到床上女人安静睡着的模样。
他走了进去,立在床头,目光柔柔的看了过去,内心起起伏伏的波澜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平息。
他凝着眉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挪开步子立在窗前。
烟灰缸里躺着一根烟蒂,她又抽烟了?
随着视线移动,最后目光落在打开箱子里的那枚精致的锦盒上。
他趋着长腿走了过去,然后打开,项链还安静的躺在那里,但显然主人已经看过了。
但,主人却没有将它戴上。
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不在乎,所以他送的礼物女人才没有戴?
季流年漆黑的眸子迎着皎洁的光亮,熠熠生辉。
他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才走到床边,脱了衣服上去。
掀开被子的刹那,属于女人温淡惑人的香气迷乱了他的神志,让他呼吸不禁浓稠了起来。
他抬手穿过女人的纤腰,微微一带,女人就被揽入了怀里。
温香暖怀,的确迷人心智,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更多。
他闻着她的发香,吻轻缓的擦过她的耳际,淡淡的落在她粉颈,酥酥麻麻的颤栗惊醒梦中女人。
安七月倏然睁开眸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做出反抗,但待她视线清晰时放弃反击。
她扑闪着迷雾般的水眸,眼前男人眉目俊朗,五官轮廓飘逸的柔和,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有些不真实。
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廓,是热的。
她又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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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是疼的。
安七月…麻鸡,这货还真从帝都杀过来了?
“吵醒你了?”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沙哑般的性感。
他的唇擦过她柔软的脸蛋,温湿的喷着薄薄的热气,蛊惑的诱哄,“想我了,觉得不真实,嗯?”
安七月撇嘴,抬手就要打臭流氓不安分的手,“你起开,别碰我。”
季流年双腿钳制住女人不安分的小腿,暗哑的嗓音覆上一层薄薄的笑意,“不碰你,你想叫我碰谁?”
不提到这一茬还好,提到这一茬安七月立马火气就上来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哪来那么大的气性,噌噌的火冒三丈就是不压不住。
她双腿趋着,胳膊肘用力一怼,一骨碌就从男人宽厚的怀抱里逃了出来。
当然…
当然,只有几秒的功夫,女人又被男人从新拖住按在身下。
她的双手被男人钳制在脑后,双腿被男人用力分开,身子被死死的压住,一动不动。
季流年喘着粗气,伤口因为女人刚刚胳膊的用力而撕扯般的疼。
他低沉着凤眸,深不见底的眸子浓稠墨染。
他低低哑哑的质问,“为什么把我手机拉黑,微信拉黑?我哪里惹着你了?还是你一早就计划着飞到宛城以后就不打算回帝都,再也不想跟我有交集?”
安七月…
放弃无畏的反抗,老实说强强对战,哪怕她有功底,但相较于男女体力的悬殊,她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她对上男人星辰如海的深眸,眼底蓄起妖冶迷人的笑意,“我就删了你一个手机微信,您至于大老远的追着飞过来吗?”
男人低垂着墨黑的眸子,流光银浅的月色将他半边侧脸晕染的梦幻般飘逸。
他低哑的嗓音略带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脸上,“嗯,老子来宛城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安七月…呵,好拙劣的借口,半夜来出差?
她被压着有点不舒服,尝试着扭了一下纤腰,漆黑的眼睛扑闪明亮,像盛着一碗清泉的水,惹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亲吻。
季流年唇轻缓的落在她的眼睫上,蝴蝶羽翼般的睫毛像把扇子扫过他的下颚,痒痒的麻麻的。
安七月…因男人温柔的举动,怒意稍稍缓和了不少,接着清晰的理智占据了脑回路。
她感觉腰身的某个地方隐约有着温湿的液体,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去摸,然后一股黏黏的,稠稠的,血腥味儿窜入鼻息。
安七月…瞳仁聚散深缩,讶然叫出了声,“你流血了?”
男人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俊逸不凡的五官越发清晰明朗。
淡淡的男人气息萦绕在她的鼻息,他嘴角噙着薄笑“嗯,你力气很大,扯到了伤口。”
“疼不疼啊?”安七月着急,噌的一下就要钻出被窝去按开关。
季流年…嗯,这是心疼吗?
他墨眉配合的凝着,翻身躺在她的里侧,然后接着室内的灯就亮了。
安七月一跃爬起,掀开被子去看他小腹的位置,白净的衬衫殷红一片,鲜艳的颜色触目惊心。
她脸色煞白,人就慌了,“季流年,你特么的不要命了?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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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煞白,人就慌了,“季流年,你特么的不要命了?去医院!”
季流年眉头凝的厉害,面部表情生动,惟有眼神笑意不明。
他略带呻~吟的嗓音说不出来的让人心疼,“嘶,疼。不用,皮外伤,换个纱布就行了。”
女人面无血色,抬手小心翼翼的撩开男人的长衫,原本包裹好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染透,湿润的液体还在外往渗透。
安七月眉心拧着,心口像被什么揪着,扯的慌,她道:“你有病啊,伤的这么重瞎折腾什么?”
男人抬手摸上女人皱巴巴的小脸,气呼呼的小模样俏皮的可爱。
他嗓音清清淡淡的说不出来的蛊惑好听,“嗯,是有病。安七月,你把我的心偷走了,我得了无心病。你说怎么办呢?”
安七月…抬手打掉他的大掌,“你正经一点,我去拿药箱。”
季流年拖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他眼底的光束不再是昔日里的薄凉疏冷,而是温熙如玉般的缱绻。
他的嗓音低醇如陈年酒酿,好听的要让人醉了。
他抬手捧着她的脸,道:“七月,为什么要闹脾气,删我手机和微信,你好好的跟我说,嗯?”
安七月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里倒映着自己盈白秀丽的脸以及惶惶不安的眼神。
她到底是心软了,收回视线目光紧逼他腹部的伤口,嘟起红唇对着伤口吹了吹,“是不是很疼?我先去拿药箱清理一下伤口,一会再说。”
季流年…心暖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腕,看她匆忙慌张的离开。
安七月很快提着简易药箱出现。
她先将双氧水,生理盐水,无菌棉签和纱块逐一摆放好。
接着用剪刀干净利落的剪开男人沾血黏贴在腹部上的衬衫,然后才按部就班的先用双氧水清洗,洗后用生理盐水冲干净,再用棉签把水擦干,最后伤口用无菌纱块包扎,再用胶布固定。
她做这些的时候全程无交流,极为心细,比专业包扎的小护士还要合格,等她包扎完毕前后不过用了七八分钟而已。
安七月收拾完,将沾血的绷带以及男人带血的衬衫丢到垃圾桶里从新折回。
她盯着他看,男人略显疲倦的眸子透着几分邪肆般的慵懒,她道:“什么时候回去?”
季流年…这么赶着他走?他面色沉了沉,“嗯,三两天吧。”
安七月挑眉又道:“住我这?”
季流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当然。”
安七月秀眉蹙着,拉过凳子坐在床边,“不行,你这伤口要去医院的,搞不好感染了会死人。你想让我还没嫁就死了男人?”
男人凤眸眯着,嘴唇微勾,“那就去完医院再过来,嗯?”
安七月秀眉微凝,她勾唇无语的道:“你不是出差嘛,你赖在我这,做什么?”
季流年…被堵的一口气上不来,他顿了顿,才找到说辞,“对啊,老子白天处理公务,晚上过来爬床,有问题吗?”
安七月耸肩,态度强硬:“嗯,你是没问题。但,我有问题。我不同意!”
男人犀利的眉峰蹙的厉害,额头隐约可见青筋暴突,“反抗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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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犀利的眉峰蹙的厉害,额头隐约可见青筋暴突,“反抗无效。”
安七月…气的没了脾气。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他还无耻又无赖的太子爷,她挑唇道:“行,您住着,老娘挪个窝,这里让给您了。”
季流年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身子依靠着床头,大手一把握住安七月纤细的手腕,手臂一震她人就被他拽入了怀里。
安七月顾忌着他腹部上的刀伤,就任由男人拥着。
男人清冽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他道:“七月,你究竟在为什么跟我置气?”
安七月侧耳听着男人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嚣张的戾气陡然消散了不少。
她扯唇极为不情不愿的道:“我给你打电话了,但是你没接。”
男人诧异,凤眸噙着几许不易觉察的暗流,他淡淡的回道:“sorry,我没接到。”
安七月撇嘴,“你当然没接到,你那时在洗澡,是你哪个娇滴滴的小妹妹接的。一口一个流年哥哥,叫的老娘都要高~潮了。”
季流年…低笑出声,唇瓣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发间,淡淡低醇的笑道:“嗯,她是比你能叫,一般男人还真禁不住她那么叫,会~射!”
安七月…玛德,感情这风骚~货被叫射了?
她抬手拧了一下男人的胸口,鼓着双腮憋着火不接男人的话。
男人低垂着眸子,唇角的笑意渐深,抬手捏了捏她的软脸然后挑起她的下巴,蛊惑的对她笑道:“七月,你是因为这个生气,拉黑我?既然这么在乎,还要把我撵走,是不是太牵强了?”
安七月手指绕着自己胸前垂下来的发丝,男人低缓沉稳的嗓音再次飘进她的耳朵里,“七月,你喜欢我,不要不承认。”
安七月微扬着脖子,视线落在墙壁上的时针,已经五点多,天快要亮了。
她道:“天亮,你去医院。”
季流年轻笑了一下,“好。”
男人抱着她,将她带入暖烘烘的被窝里,然后将灯关掉。
安七月伏在他的颈窝处,呼吸着属于男人固有的成熟气息,跟着浅浅的困意来袭,她嘟囔一声,“接电话的女孩是谁?”
“只要不是你,都跟我没关系。”男人淡淡的笑了笑。
女人微仰着脖子,张开粉唇在男人的下颚印了一个清浅的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男人心悸,心湖泛着层层涟漪久久难以平息,他暗哑着嗓音好半天才回道:“好!”
他说好的时候,女人已经安静缱绻的睡着了。
…
清早七点,安七月醒来。
她今天的戏在下午以及晚上,上半天的时间是空着的。
但,因为要化妆做造型加上配饰道具什么的,她是不能离开剧组的。
安七月侧过脸,男人显然比她醒的还要早,俊美刚毅的侧颜跌进视野里,仍旧能惹得她脸红心跳。
她心脏不受控制的如小鹿乱撞,掀起粉唇对男人道:“你去医院,我今天有戏,要后半夜才能结束,陪不了你。”
男人指肚柔软的落在女人的粉唇上摩挲着然后挑起她的下巴,他低哑蛊惑的道:“有点饿。”
“那起来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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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指肚柔软的落在女人的粉唇上摩挲着然后挑起她的下巴,他低哑蛊惑的道:“有点饿。”
“那起来去吃早饭!”
“吃你就好!”男人唇印上女人的。
安七月…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躲着男人的轻吻,将脸侧到一边埋在枕头底下,“季流年,你疯啦,受伤了能不能安分点。”
“谁让你勾引我,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安七月…无语的转过脸,她对上男人赤红浓稠的眸子,惊魂未定的抬手将他脑袋推开一些,“我—勾-引—你?”
男人理所当然的点头,逗弄她,“嗯,你总是对我撅嘴,我当是你在对我邀请!”
安七月…
麻痹的,眼神没毛病吧,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叫欲求不满的毛病。他就不怕肾亏,做死在床上。
“做多了肾亏,你想死床上?”
季流年抬手敲了一下某女的脑壳,“七月你脑子里装的什么?谁说要做了,老子只想抱着你亲亲!”
安七月…卧槽,果然不能对他好点,给点脸色马上就被调戏了。
“拒绝!”
“你忍心?”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低的诱哄,“你别乱动,我身上有伤,动作太大会流血。所以,安安静静的让我亲亲,懂了?”
安七月…
唇齿相互萦绕,男人灵巧的柔软裹着属于女人香甜的芳泽,他的舌尖扫过她的齿间,一点点叩开属于她的味蕾,长驱直入与她纠缠在一起。
安七月先是没反应,被破承受着男人成熟甘冽的气息,等他的灵舌勾着她迷离缠绕时她才生涩的给出回应。
…
一个吻,缠绵悱恻到难分难舍,最后安七月的理智战胜男人更进一步的意图。
安七月面红耳赤的喘息着,她抬手将挂在肩胛处的睡衣往脖子的方向拢了拢。
然后侧目看向里侧的男人,媚眼如丝的道:“我先起了,你早点去医院。”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道,“好。”
安七月用了十分钟将自己收拾完毕,她琢磨着如果自己速度不够快,一会阿雅敲门进来免得又是一场唏嘘。
…
…
安七月的第一场戏就是吊威亚。
原本对安七月来说没什么难度,但因为她有恐高,所以心理上的恐惧更大于难度本身。
场景描述的男一参与某项活动遇到袭击,女二从高处踹破窗户将男一救下的桥段。
因为是梁博文的民国大戏,参戏的演员都是业界内公认的实力派。
演员阵容自然强大,男一更是圈内影视界的老大,尹家豪。
可以这么说,安七月是看他的戏长大的。
而且这个男人十岁就开始出道,到现在二十多年的从业经历,从未传过绯闻,身家背景在娱乐圈内一度成为凝云,颇为神秘。
安七月在化妆师的准备下穿戴完毕,贺阳抱着一只保温杯紧张兮兮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对现场负责道具的助理道:“您这个威亚都检查过了吗?确定都是安全的吗?我跟你们说,我们家七七姐要是因为道具的问题有什么,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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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阳的话还没说完,边上几个穿着戏服的女人围在一起讥诮的开始闲磕牙。
有的胆子大的,嗓门也大。
“哼,现在演戏都看床上的功夫了嘛?”
“是啊,金主配情人,娱乐圈里的高标配。”
“别酸了,人家床上的媚功好,活好…自然有话术权,像推迟剧组拍摄这种事,也是见怪不怪,有什么可稀奇的。”
“嘘,小点声,回头再给我们穿小鞋,还混不混啦。”
“睡都睡了,还怕人说啊!”一个拔尖的嗓门尖锐的响起。
…
“台词都背好了,没事干了?”梁博文拿着话筒冲那群三流小明星嚷了一声。
很快聚集的人群便散了去。
梁博文转过身看向安七月,嗓音严肃冷锐,他道:“好了,就喊开始。”
安七月站在高处,宛城的天空湛蓝,她微眯着眸子平心静气,然后对梁博文点头:“ok!”
安七月的威严吊的有十米高,从踏板的距离成俯冲的姿势,向三米宽对面的废墟大楼飞去,接着从硝烟滚滚的爆破现场将中弹受重伤的男一救出,再然后飞出来的那一刹那,废墟大楼塌陷夷为平地。
这是女二倾慕男一的第一场互动戏。
现场随导演喊A,各部门进入拍摄状态。
安七月一身典型的女特工服饰,黑色皮衣皮裤外加一双黑色长筒靴,她干净利落的随着威亚做俯冲动作。
镜头里的她面部线条犀利冷艳,眼神英气逼人,人物传奇色彩渲染栩栩如生。
只见她在空中做了几个连翻动作,最后一脚踹开一扇窗户进入硝烟滚滚的现场。
接着画面切换到男主中弹的场景,女二抬手将男主的胳膊勾挂在脖颈处,然后快速的沿着一条暗藏的通道转移,第一场景完毕。
这一场戏,梁博文原本以为至少要来十次才能过,但显然安七月的表现在他的眼底可以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
她全程动作连贯,面部表情生动异常,无声无息的特工气场很强大,几乎是完美漂亮的完成了第一景。
梁博文喊过,安七月舒缓了一口气。
老实说,她刚刚在空中飘的时候,整个人抖的浑身冒出了虚汗,她可不想再来一条。
…
她额头因为紧张升出一丝薄汗,手上沾了炮灰,正准备用袖子擦时,眼前递过来一条白净的帕子。
确切的说是一块很讲究的帕子,绣着兰花,淡雅如墨,很是吸引眼球。
安七月掀起眸子对上尹家豪深邃迷离的眼窝,勾唇笑道:“谢谢尹老师!”
尹家豪,属于成熟内敛型的男人。
他的男主角光环已经不是用好看或者不好看,这种肤浅的词汇来形容。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来形容男人同样不为过。
在安七月的眼底,尹家豪骨子里深不见底的清儒大于他俊逸五官的外在表现。
一句话,成熟魅力的男人是毒。
尹家豪扯唇儒雅的笑了一下,“老实说,原本瞧不上你。以为是男人用来暖床头的绣花枕头,没想到却是快真材实料的好苗子,你星途敞亮,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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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豪扯唇儒雅的笑了一下,“老实说,原本瞧不上你。以为是男人用来暖床头的绣花枕头,没想到却是快真材实料的好苗子,你星途敞亮,加油!”
安七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她眼底是纯澈而又尊重的光束。
她道:“尹老师过誉了,七月有很多不足,需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烦请尹老师空闲的时候能多多指教,等戏杀青了,请您喝酒!”
尹家豪…勾唇,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好!”
…
第一天的戏还算轻松,除了开始吊威亚的时候安七月不太适应,后面的几场戏很快她就进入了状态甚至很投入。
等戏结束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贺阳抱着手里的保温杯,给安七月倒了碗银耳羹,他道:“七七姐,趁热喝。”
安七月是真饿了,所以一碗银耳羹很快用完。
她将空碗递了过去,道:“阿雅姐,这几天神秘莫测的在搞什么?”
贺阳如实回道:“七七姐,阿雅姐先前谈那个洗发水广告,中间出了点变故,所以今天去从新确认了。另外还有一家珠宝商想约您谈合作,阿雅姐自然忙的焦头烂额。”
安七月噢了一声,然后两人向停车坪走去。
眼看走出片场,迎面就走来一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男人。
安七月兴奋的叫了一声,“尹老师,您怎么还没走?”
他的戏晚上之前就结束,这个点不应该出现在片场的。
尹家豪沉静淡儒的笑了笑,“嗯,过来拿东西。你这是要回酒店?”
贺阳盯着实力派男明星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兴奋的眼睛都是冒光冒火的。
他抢在安七月的前面,红着脸回道:“是的,尹老师。”
尹家豪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他道:“正好顺路,坐我的车?”
“七月,你要坐谁的车?”一道冰棱落地的嗓音,低沉有力的划破沉静的夜空。
安七月掀眸,清波水转的眸子落向停车坪的方向。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正闲庭信步的往她这边过来。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安七月隐约嗅到男人身上隐隐的不悦。
她转过身对尹家豪抱以笑意的道:“多谢尹老师,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尹家豪…
有男朋友了?他视线落在已经立在安七月身后的男人身上,儒雅的点头,彼此算是打过招呼。
季流年大掌揽住安七月圆润的肩膀,然后清冽的眸光向尹家豪轻飘的扫过去。
他扯唇对尹家豪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尖酸刻薄的笑了一下,道:“呦,这不是我亲爱的小姨夫嘛?真巧啊,小姨早上还跟我打电话说道了您,啧啧…你们最近夫妻关系好似不和谐啊。小姨夫,就算事业在风生水起,也要回家看看孩子啊。您说您大半夜的泡我的妞,显然不合适。对吧?”
尹家豪…面色沉了又沉,他也就两三年没见过这个名义上的侄子吧,怎么画风就不对味了呢。
太特么的厚颜无耻,没道德了。
他哪只眼睛看到他要泡他的妞了?
他自己夫妻感情和谐的很,哪有多余的心思花在别的女人身上,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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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夫妻感情和谐的很,哪有多余的心思花在别的女人身上,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气氛显然很尴尬,安七月立马就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忙插科打诨的道:“尹老师,您不是还有东西要拿嘛。您先忙着,明天七月再找您练对手戏。”
说着,人就拉着季流年往停车坪走。
季流年一开始还不愿意,大有要打对方几拳的意思。
还是安七月嚷嚷着肚子饿,他才舍得离开。
贺阳自己开着阿雅的车回去,季流年拖着安七月上了从莫临风那里借过来的车。
车子很快发动,安七月坐在副驾驶,男人的脸色不太美,这醋坛子已经没救了。
她酝酿着要怎么解释,男人从车的暗格里拿过一盒温热的牛奶,道:“先喝,喝完了跟我解释。”
安七月…土匪!
她恨恨的将吸管插进奶盒,没滋没味的吸了几口,眼眉垂的很低,好像很累。
男人凝着眉头,眼底闪烁着稀碎的心疼,“这么累,就不要拍了,跟我回帝都,嗯?”
安七月嘴角微微抽搐,“你是打算把我当金丝雀养在城堡里呢?还是把我当个宠物养在身边任由你摆布?”
宛城气温高,纵使是半夜又打开车窗,风吹进来也不会嫌冷,只会觉得惬意舒服。
季流年单手敲着方向盘,冷眸深锁着前方,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波动。
他道:“老子想把你当宝贝捧在手心里疼,行不行?”
安七月…心悸。
细微的波澜在心尖上摇曳生姿,她歪着脑袋去看男人,月影下的侧颜清冽贵气,下巴线条柔和飘逸,勾勒出男人最令人心动的弧度。
呵,这算是他说的甜言蜜语嘛?
真是稀奇了,土匪说甜言蜜语,韵味还挺甜蜜的!
她心里一动,便举着手里的奶递到他的嘴边,勾唇笑道:“你不是说你喜欢喝奶嘛,喏,喝吧!”
男人撇了眼嘴边的奶管,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飞扬。
他的视线落在安七月的胸口,暗意不明笑的魅惑,“嗯,我是挺喜欢喝奶的,还是人奶,但仅限于你身上的。”
安七月…好想骂无耻下流,臭不要脸,王八蛋。
她脸颊红的滚烫,她觉得自己原本天高地厚的脸皮跟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男人一比起来,就显得薄多了。
安七月恨恨的将手缩了回来,眸子撇了眼他没有一丝褶皱白衬衫下的腹部,咬着奶管浑不在意的道:“你的伤,医生怎么说的?”
男人嘴角上翘,扯唇低低的笑道:“不用担心,你男人在没娶你之前,不会死的。要死也要死你身上!”
安七月…咬牙,恨恨的道:“季流年,你丫的,能不能正经一点?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睡睡睡啊?你还能装点别的吗?”
“能啊,除了睡还有亲啊,抱啊…”
安七月:“…”
车子很快到了新雅酒店。
两人先后下了车,季流年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向酒店的方向走。
两人刚到了酒店大堂,江直就扑了上来。
他神色略带慌张或是急躁,他先是对安七月深鞠一躬,然后才对上男人清贵冷沉的凤眸,表情严肃的道:“五爷,怕是今夜要飞帝都了。”
PS:季土豪:玛德,心碎了,我才出来,还没吃到肉就要关我紧闭,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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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略带慌张或是急躁,他先是对安七月深鞠一躬,然后才对上男人清贵冷沉的凤眸,表情严肃的道:“五爷,怕是今夜要飞帝都了。”
男人凤眸眯着,眼梢上挑,“嗯?”
江直顾忌安七月在场,所以倾着身子在季流年耳边低语了几句,接着男人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他掀起凤眸看了眼身侧的小女人,然后又看了眼江直,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
很轻很浅的一个叹息,若不是仔细听,没人听出这里的无奈。
他对江直道:“半小时后走。”
江直…一副了然的样子,麻溜的快速闪人,把宝贵的半小时留给二人。
季流年拥着安七月向电梯走去。
他神情尊儒,英俊的脸看不出半点不对。
安七月咬着唇琢磨着男人遇到了什么事儿,又要深更半夜的飞?
季流年去按楼层,微微垂首,漆黑的眸子慵懒的落在女人精致的脸蛋上。
他勾唇扬起一抹弧度,嗓音磁性的好听,“七月,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会误以为你舍不得我走,嗯?”
季流年的指腹摩挲在安七月咬着的粉唇上,墨眉淡淡的凝着,黑眸渐深,嗓音带着低哑的不悦,“这么喜欢咬自己?还是故意这么咬,想勾引我亲你?”
安七月瞪圆了眼:“我…唔!”
她刚张开粉唇,男人便低头钻了空子,长舌灵力的探了进去。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呼吸着她温热的气息,索取她口中的芳泽,长驱直入不给她一丝退缩的机会。
随着电梯门开,男人握着她腰的手掌微微下移托住她的翘tun微微用力,她人就被抱了起来。
她双腿被迫环住他精壮的窄腰,承受他更为霸道缠绵悱恻的激吻。
走廊有摄像头,安七月剧烈的喘息,纵使意乱情迷仍旧保持着清醒的脑回路。
她将脸憋过去大口的喘息,无力的趴在男人的肩上,气呼呼的道:“走廊有摄像头,你嫌我星途不够坦荡嘛,非要制造一些桃色新闻出来?”
男人扯唇低低的诱哄,薄唇贴着她的耳际,暗哑的笑道:“老子就算抱着你在这做~爱,也没人敢放出来。懂了?”
安七月…臭流氓,她鼓着双腮,脸嘟嘟的像个肉包子,“你大爷的,你抱着我在走廊做一个,我看看?”
季流年…轻笑出声,抬手去开房门,“嗯,老子倒是想,但时间不够。”
门开,他将女人扔到床上栖身压了上去。
“季流年,你有伤,我是不会跟你做的。”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赤红的眸子噙着淡淡薄笑,他低头含住女人的耳垂,舌尖勾着逗弄,低低沉沉的笑道:“嗯,乖,我不做。亲亲?”
安七月抬手将男人的脸撑开一段距离,眼底是湿漉漉的雾气,光是看着就妖娆的惑人。
她道:“出了什么事,要这么着急走?”
季流年单臂撑在一侧,腾出一只手将女人柔软无骨的小手拖至嘴边亲吻。
他道:“不该关心的不要问,老子处理完那边事,就过来看你,嗯?”
PS:群号:52824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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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不该关心的不要问,老子处理完那边事,就过来看你,嗯?”
安七月眸子水色盎然般的迷乱,扯唇不屑的道:“不稀罕。”
男人脸色沉了沉,妥帖的手工衬衫微微皱起给他平添一股邪肆的妖娆。
他摩擦着身下的女人,唇息流转在她的锁骨耳际,轻佻慢舔。
他低低蛊惑般的诱引着,“不稀罕,那我不介意做到你稀罕为止,大不了我明天再回去。七月,说稀罕不稀罕,嗯?”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她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合,惹的他小腹位置躁动异常,身子绷的似是要开裂一般,****焚身。
安七月从那双黑眸的深潭里读出男人强烈的欲~望。
她鼓着双腮不情不愿的道:“稀罕!”
“乖女孩!”季流年啄了一下她的粉唇,翻身躺在她的里侧,道:“我叫人给你煮了夜宵,估计快到了。你吃完就好好休息,不要给老子到处招惹桃花,知道了?”
安七月反趴着,闭上眸子敷衍的嗯了一声。
男人撇了眼她倦怠的脸蛋,心底闪过一抹暗流,他道:“就那么喜欢这样的工作?”
安七月撑开眼帘,眼底闪过一抹警觉,她道:“你又想干嘛?不许干涉我工作的自由,之前不都是说好了的嘛?”
季流年…
一提到工作,她就跟个炸了毛的小兽,说也说不得,可见是真心喜欢。
他抬手摸上她蹙起的眉头,淡淡的腔调却给人无比的心安,“你喜欢就好,但不要太累。如果太累,就少接一点活。”
说着,人就跟着起身,随着他跳下床的动作,原本凹陷下去的床弹起了不少。
安七月趴着困倦倦的,累的不想动。
门外有人敲门,季流年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过去开门,四奎手上提着一个保温盒,恭敬的对开门的男人道:“五爷,您要的宵夜。”
季流年接过餐盒,清冽的道:“嗯,跟临风说一声,我今夜飞帝都,就不打扰他泡妞了。”
四奎惊异…
雾草,先生谈恋爱了嘛?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一个贴身秘书加助理,怎么不造啊?
五爷的话,可信不可信啊?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莫先生要有后了!
…
季流年打开餐盒,都是些易消化的,有清淡的粥,营养的高汤,外加几样花了心思做的小菜。
他将碟子逐一放在用餐的桌上,才趋着长腿走过去弯腰将女人抱了起来。
安七月困的不想睁开眼,迷迷瞪瞪的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季流年…就这么巴望他走,小白眼狼。
他将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的身侧,腔调寡淡低沉,“你是自己吃,还是要我嘴对嘴的喂你?”
安七月…噌的一下,脑袋就清醒了,拾起桌边的筷子开始小口小口的吃。
她刚刚在片场的停车坪喊饿,说到底是违心的话。
因为贺阳为人心细又细腻,带了几个保温壶,各种汤料,吃的喝的,他备的齐全。
基本上,每一场戏下来,她嘴都没闲着。
所以,老实说她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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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每一场戏下来,她嘴都没闲着。
所以,老实说她不饿。
她喝了几口粥,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忽然良心发现,将勺子里的粥递过去,温婉的道:“你这么体贴,显得我这个晴妇很不懂事,要不我喂你?”
季流年轻笑了一下,薄唇含了一口勺子,将粥优雅的吃进嘴里。
他道:“嗯,比起你用勺子喂我,我更愿意你嘴对嘴喂我。”
安七月白了他一眼,将勺子丢在碗里,凉凉的道:“别蹬鼻子上脸,自己吃。吃完了,赶紧滚。影响老娘休息!”
季流年…低头咬了一口女人的粉唇。
他的舌尖滑过她的唇角,哑哑的低笑,“闹什么脾气,把汤喝完就去睡,我走了!”
男人说着人就跟着站起,但他却没往门的方向走,而是走到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拉杆箱那,蹲下。
他打开箱子,拿起那枚精致的盒子,指腹摩挲着盒子上的log,好一会儿才从新站起。
安七月见他准备将那枚小盒子浑不在意的装进口袋拿走,立马就不乐意了。
她撇撇嘴,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光着脚跑过去。
“送都送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季流年凤眼深眯,琢磨着安七月话里的深意。
他挑眉道:“可你并不喜欢,不是嘛?”
安七月脑回路瞬时堵塞,智商不在线,跟着就口不择言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她道:“可是它很值钱啊,转手一出,怎么着也得值几十万。”
男人眯了眯眼,黑眸深不可测的盯着她,嘴角扬起寥寥的笑意,可嗓音却冷的似冰渣落地,“七月,你倒是很有眼光,知道它很值钱。但,你确定要将它转手卖出去?”
安七月…咬着唇,后脊背莫名升寒,清咳了一声以缓解冷沉的气氛,“那个,那倒不至于,我虽然不喜欢珠宝,但因为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哪里舍得卖。要不,你帮我戴上?”
说着,女人抬手将海藻般的长发撩了起来露出细长的瓷颈,仰着脖子去看男人,“快点啊,愣着干嘛?”
男人不紧不慢的将盒子放入口袋,似笑非笑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对上她清波水澄的眸子。
他淡淡的笑道:“戴上我送的,就要摘下你脖子上的,你愿意?”
安七月瞳孔微缩,下意识的抬手摸上脖颈上的四叶草吊坠,神色有些慌乱,“在没弄清楚这枚坠子的来历之前,我不会摘下的。”
季流年盯着她看,薄唇上的笑意渐渐的散去,跟着眼神也变的阴郁深邃。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七月,真相往往令人心碎,你又何必抓着过去不放,放着眼前的幸福不要?是因为我不够优秀,还是因为你心里执着的住着一个隐形的人?所以看不到我捧在你眼前炽热又滚烫的心?”
安七月低头,手慢慢的松开浓密的头发。
她垂眸看着自己盈白的脚趾,心里像被一枚催泪弹炸过了一般,压抑不住的往外翻滚着热流。
他每吐一个字眼,都无比真诚。
她说她不想做小三,然后他果断解除与夏家的婚约。
她说她没有爱人的心,他说他有的是时间给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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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没有爱人的心,他说他有的是时间给她考虑。
他曾不止一次的对她说:我娶你!我们领证!我们结婚吧!
她问他爱不爱她,他答不出来。
但,他却愿意用婚姻来表示他的真诚,甚至愿意给她一辈子。
她想,爱大概不过如此了。
她形单只影的过了这么多年,身边什么样人没有,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她见惯了热恋中痴男怨女的浓情蜜意,见惯了情人之间的吵吵闹闹没有尽头的未来,见惯了分道扬镳妻离子散的哀愁决绝。
也看淡了长达十多年的爱情马拉松,最后结束在别人的红地毯上…
所以,比起这些,男人给的真诚炽热,安七月没有理由要伤他的心。
但,她心里梗着一块石头,如果不能够摘掉,她就没办法全心全意的接受他,也不配拥有他给的心。
这颗心,太纯净,安七月觉得很重,她暂时要不起。
但,她会心动!
安七月从新抬起头,眼前早没了男人的影子,连同那枚锦盒消失在安静的门框外。
她抬手抚了一把脸,才惊觉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着实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
半个月后,宛城大雨。
原本计划好的户外戏,暂时收工。
安七月坐在窗前,她身上穿的尚未脱去的戏服——旗袍。
她单手掸着烟灰,边上是烟雾袅袅的茶盏,手上的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阿雅手里拿着一家做珠宝的合同推门进来的时候,勾着脖子看到的就是那行娟秀的小字: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她勾唇讥诮的道:“呦,七七,你这伤春悲秋是张~爱~玲附体啦?想男人至于这样嘛?想就主动打电话啊,磨叽个什么劲儿,矫情!”
安七月将手里的烟叼在嘴里,吧嗒吸了一口,放下手中的钢笔,寥寥的笑了笑:“就是矫情才叫恋恋风尘,爱情才有滋有味啊!”
说着她人转过身,双腿交叠的坐着,旗袍高叉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隐隐流泻着暧昧不明的香艳诱惑。
她红唇微勾,掀起明丽的眸子看向阿雅,道:“阿雅姐,手里的什么?”
阿雅拉过椅子与她对面对的坐着,兴奋的道:“新接的活儿,代言珠宝的。这个品牌国内市场尚未打开,已经在做前期策划准备,案子是接了,但是你毕竟没什么影响力,这档活还请了另外一个欧美国际巨星:Summer。需要对接一下,时间地点定在晚上八点。你没问题吧?”
Summer?
那位获得格奥美终身成就奖的、绝无仅有的年轻艺术家?
被美国誉为流行音乐之王、世界舞王,超凡模特的风云人物?
安七月若是没记错的话,他最近一张专辑《OnWay》上个月2亿的发行量在国内一经上线,半小时内便售罄,火热度空前绝后。
安七月讶然的看着阿雅,诧异的道:“美国那个流行音乐王子的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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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讶然的看着阿雅,诧异的道:“美国那个流行音乐王子的Summer?”
阿雅肯定的点头:“嗯哼,高兴疯了吧!我跟你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三十分钟之前,珠宝商临时打的电话,把我吓了一大跳,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
安七月…只能呵呵呵了,跟Summer合作比会见国家总统的概率还要渺茫。
现在这个渺茫却金光闪闪的落在她的肩上,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中间有猫腻,她不要接。
安七月将烟蒂在烟灰缸里优雅的拧灭,淡淡然的笑了笑,“不接!”
阿雅…几乎叫出了声,“不接?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这可比跟GG男神合作,拍梁道的戏要更能叫你火?”
安七月放下交叠的双腿,人从椅子上站起端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道:“阿雅姐,你觉得我旗袍口开的高吗?”
阿雅觉得安七月莫名其妙,白了她一眼,道:“再往上两寸,内~裤就露出来了,你说高不高?”
安七月轻笑了一下,放下水杯认真的看了一眼阿雅,道:“所以,为了我大腿根的那点遮羞布,你说我还要接这个活吗?”
阿雅…
安七月转过身目光轻缓无力的落在窗外,大雨倾盆打湿了窗户模糊了视野。
她道:“我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要清楚。我那点忽悠男人的本事用在卖肉上有些捉襟见肘,太牵强。何况,我现在跟季五爷扯在一起,更不可能接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活儿。我安七月,从来不信天下有这等子的便宜午餐等着我去享用。所以,我不接!”
阿雅…有点肉疼,这个案子她跟了十多天,临门一脚被小没良心的就这么推了,是真的不甘心。
但,转眼冷静下来思考,安七月说的话,字字敲在点上,她是娱乐圈里的老人不可能不明白。
只是,这阵子,她是被利益冲疯了头脑,忘了分析这茬事了。
她道:“行行,你是祖宗,不接就不接吧。洗花水的那个广告你没问题吧?我定金可都收了呢。”
安七月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吊坠,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那个,自然是没问题。”
阿雅觉得安七月心情有些阴郁,这阵子只要下了戏,她就保持这种似是而非的状态。
她担心的道:“七七,你心里有事全写在脸上,怎么了?”
安七月微微一笑,嘴角牵强的上翘。
她自嘲的道:“他走了十多天,至今没跟我联系,你说是不是我伤了他的心了?”
阿雅脸色轻微的一滞,接着淡淡的道:“七七,我一早就提醒过你,权贵的男人靠不住。你看看现在才到哪里,你就开始沦陷开始被动?姐姐作为过来人,劝你现在立即收住,你年纪轻,星路坦荡前程似锦,犯不着在男人身上浪费青春。”
安七月垂下眸子,眉眼低垂看着脖颈处的吊坠。
阿雅说的没错,不过是一件吊坠的风波,他都不愿意跟她妥协。
说到底是因为不在乎的吧,所以才不愿意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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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因为不在乎的吧,所以才不愿意妥协!
她从新掀起眸子,眼底恢复一片清明,甚至略带昔日的狠戾,她道:“我听说李安安换车了?”
阿雅…
前两天拍对手戏,李安安在戏里没少折磨安七月,这会儿安七月主动提起她,怕是心里没憋好,想出口恶气。
她道:“喏,就在楼下呢。新的兰博基尼,前两天刚提的车!”
安七月挑眉,笑的璀璨明艳,她道:“行,正没处撒气,晚上找点活干干。噢,对了,听说她爱慕尹老师?”
阿雅不置可否,她就事论事的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但从片场拍戏互动来看,她还真挺喜欢尹老师的,尤其是拍吻戏的时候,很多时候可以借位,但她都直接真枪实弹的上,吻的也够积进,估计有猫腻!”
安七月扯唇,忽然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尹家豪是季流年的小姨夫,从季流年当时跟他打招呼的态度以及语气不难推测出。
季流年的母亲跟他那个小姨感情不太好,但很明显尹家豪对家室又极为袒护。
现在李安安又来插足一脚,再加上之前试戏的时候李安安打安七月的那次,季流年竟然破天荒的没管。
说明季流年跟李安安应该是认识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或许还沾亲带故。
安七月掀起漆黑如墨的眸子,淡笑勾唇,她道:“那就钓鱼,让她上钩,顺便来点桃色新闻呗。”
阿雅眼角抽抽,“七七,你别乱来啊,李安安这尊大佛不好惹,传言她家室背景殷实,你别给自个儿找事。”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浅笑了一下,她道:“是她给我找事,我不找点事让她忙活,她会在戏里没完没了。”
阿雅…
李安安在戏里的确很过分,只要与安七月演对手戏,每一场她都要欺负安七月。
昨天还有一场落水的戏,原本一次就可以过的景,但李安安频频出状况,导致这场落水的戏,安七月跳了七八次,才过。
阿雅顿了一会儿,道:“你想怎么做?”
安七月扯唇,“我听说尹老师住在香榭酒店?不如从这里下手?”
…
安七月嘴里的下手,具体指的是将尹家豪的房号故意透露给李安安。
然后她琢磨着李安安一定会去,到时候她将放出的房间号故意说错,随便让四奎安排个肌肉型的男人在房间等。
最后…
等两个人滚床单了,再来一波记者,基本上这事就成了
香榭酒店,是莫临风的产业。
所以调房间号,很容易。
安七月将自己的计划对阿雅说了一边,然后拿起手机拨四奎的电话。
对方几乎是秒接,恭敬有礼的道:“七七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安七月眉梢微扬,道:“有件事想拜托您,但我又不想让我哥知道,不知道您的态度是?”
四奎抬头看了眼办公椅上的BOSS,顿了一会儿,道:“好的,您说。我竭尽所能的配合您!”
…
四奎挂了电话,那边莫临风正掀起冷眸看他,他淡然低沉的道:“小七的?”
四奎不想做叛徒,犹豫了一会儿,将安七月想整李安安的计划对莫临风说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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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听完,勾唇笑了一下,他道:“嗯,计划不错。好好配合!”
四魁…先生,您这是助纣为虐,合适嘛?
*
晚上十点,香榭酒店VIP贵宾总统间。
李安安喝的有些微醉,她拿起房卡犹豫了一下,扭门悄摸的进去,然后关上门。
人进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香榭酒店地下停车坪,安七月从一辆最新兰博基尼的跑车底下钻了出来,她拍拍手刚要溜,一道刺眼夺目的车头灯打了过来。
嗯,一闪一闪的,很有节奏。
安七月抬手遮住眼睛以适应突然来的强光。
她想啊,最近运气忒点背,干点坏事总是没那么顺心,每次都能被人抓个现行。
嗯,找个机会,她得去寺庙烧烧香,求佛祖保平安。
安七月眯眼,那辆始作俑者的车眨眼就到了眼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半暗不明妖娆美艳的俊脸,他眼形细挑着上扬,唇角冷嘲的弧度薄凉的好看。
他道:“好久不见,安小姐!”
安七月…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勾起唇角,道:“卡尔先生真是阴魂不散,我们好久不见了吗?”
卡尔淡淡的轻笑,他抬手优雅的推开车门。
接着迈着一条大长腿从车上优雅利落的走下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一身黑衣便装的安七月,有一阵的恍惚。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好听能叫人怀孕,他道:“嗯,是挺久不见了。两年没见,这算不算好久?”
安七月…诧异!
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脑子有病,谁跟他两年没见?
说的好像彼此很熟一样,难道国外的男人也特么的厚颜无耻,比季流年还不要脸。
“卡尔先生,我跟您很熟吗?”
安七月挑眉,她前后不过跟他见过两次面,一次尚香坊的相撞,一次飞机同行,前后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十句。
她还很年轻,还没得老年痴呆症,她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这号人物存在。
她咬牙道,“呵,您是我见过所有想要跟我上床的男人中,借口用的最low逼的一个。”
卡尔不置可否,上前一步距离安七月半米的距离停下。
靠的不近,但绝对不在安全线以内。
他深眸眯着,灼灼的盯着安七月的眼睛看。
她眼底流泻出来的除了鄙夷不屑,更多的是恐惧?
她在恐惧什么?
他有那么可怕?
卡尔眉心淡淡的凝着,他觉得这中间有误会,但究竟是什么误会让她这么不记得自己,着实令他感到惊异。
他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嘴角很浅的弧度给人一种吸血僵尸附体般的错觉,嗜血弥漫。
他道:“嗯,你是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中最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一个。但,恭喜你如你所猜,我是真的想爬你的床。所以,安小姐的腿要拢直了,不然哪天被我趁虚而入,一旦进了,就像咬在嘴里的肉,嚼着嚼着就舍不得吐了,到时候不要哭着来求我放了你。”
安七月…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胸口像塞了一团湿重的棉花,气的几乎要窒息。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抡起胳膊就要去打卡尔,卡尔一早洞悉她的心思,先她一步钳制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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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抡起胳膊就要去打卡尔,卡尔一早洞悉她的心思先她一步钳制住她的手腕。
他笑着看她,如春风十里般的温度,却让安七月感觉后脊背莫名升寒,惧意从脚趾蔓延到头发丝。
他阴郁深邃的眸子比汪汪星辰大海还要动人心魄,他道:“两年前,我救了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安七月…怔了一下。
两年前…两年前…
她眉心凝着,眼底闪烁一抹晦暗不明的光束。
她嘴角淡淡的弯起一抹冷嘲,浅笑勾唇的道:“卡尔先生,您可真会聊天,您说您救了我?”
卡尔捏着安七月的手腕,他觉得女人的手腕纤细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不禁放松了一些力道,但仍旧没放开她。
他蓝魄的眸子深邃冷沉,眼角噙着一抹不及眼底的笑意。
他挑眉道:“呵,安小姐这是恐高症都好了么?”
安七月瞳孔深缩,一个不过萍水相逢见了几次面的人,怎么知道她有恐高?
“嗯?”安七月单个音节发出疑惑,那尾音上翘的弧度显得极为恼怒。
卡尔松开她的手腕,他觉得这个女人…太过于锋芒。
这种锋芒不似锋利的刀片割过皮肤的冷意,更像是贴着人的骨头,分离割肉般的狠戾。
男人阴柔的眼尾挑着,他盯着安七月那张不施粉黛的秀脸,深蓝的眸子迷离璀璨。
他觉得这个女人血性的很有意思。
只是那么一个恐高的人,通常从高空坠下的那一瞬,就算不能让她铭记一辈子,但也不至于两年的光景就忘了一干二净了吧?
卡尔掀起薄唇,低低的笑了笑:“看来,安小姐这两年受了不少刺激,两年前的某些特定记忆散失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有机会我慢慢说给你听。”
安七月…心里冷呵一声。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男人不该招惹,更不该与他有更多的交集,甚至心里对他产生的惧意大过于对他的言辞灼灼。
她弯弯嘴角,冷淡的嘲讽一声,道:“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卡尔并不介意安七月的冷漠寡淡,甚至莞尔笑道:“No,安小姐不要把话说的太满,相信我,你会感兴趣的。”
安七月抬手拢了一下眼前飘下来的几缕头发,浑不在意的勾唇笑道:“呵,卡尔先生您真不是一般的自大轻狂。”
男人消瘦的身影微微偏移,刚好他身后的灯光落在安七月瓷白的脖颈上。
卡尔深眸眯着,他觉得西方的女人,脖子生的大都高挑纤细极为耐看。
但不知怎么的,此刻他眼里的安七月,冷淡如勾月般的粉颈就美成了他心目中最美的风景。
他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存在,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供给给万兽之王的血囔,只有最尊贵的僵尸才配吸食她的鲜血…
他忽然有点羡慕那个传言中的季五爷了,那个男人何其有幸,得了个这么妖精似的宝贝。
呵,得到了还不珍惜!
最近帝都闹的沸沸扬扬的怕就是他季五爷的传言了吧。
听闻,季五爷又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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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季五爷又订婚了?
无论消息可不可靠,既然整个商界都有了风声,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卡尔阴郁邪肆的俊脸妖娆着几分慵懒,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道:“是吗?比起你的男人,季五爷又如何?”
安七月…咬牙,心里咒骂了一声雾草,变态。
但…
但,安七月何其聪明。
这个男人她得罪不起,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寸肤寸骨哪怕连一根汗毛孔都在张扬着他权势遮天的贵气。
这种贵气,不是后天养成的,是天生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安七月敛去心头上的怒火,嘴角隐约可见扬起的寥寥笑意。
她淡淡的道:“卡尔先生,您这么在意我男人,不会是喜欢他吧?”
她顿了顿,笑意渐浓,接着道:“不过,可惜了,我男人是直男,不是弯的!”
卡尔…脸色沉了沉。
他原本脸就白,不似苍白更似千年冷尸的那种白。
他阴沉着脸的时候,那种白就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饶是安七月再胆大,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卡尔蓝如深海的漂亮眸子沉了沉,淡淡清冽的道:“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之前就有提醒过,你最好把你的双腿拢直了,不要让我趁虚而入。难道这句话还不足以表明我的性取向?”
安七月…脊背升寒,垂着眸子压住胸腔里的熊熊烈火。
麻鸡的,她就没见过这么渣的斯文败类。
她可没兴趣知道他性取向究竟正不正常,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安七月从新掀开眸子,抬起头对上卡尔淡漠无波的眼眸,艳艳的笑了笑:“很抱歉卡尔先生,我对您的性取向不感兴趣。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卡尔勾唇,讳莫如深的道:“有事,你卸了我表姐的车,你说有事没事?”
安七月…黑着脸,脸色难看。
李安安是卡尔的表姐,卡尔是混血儿,李安安明显是亚洲人,这特么的怎么那么乱。
安七月脑袋嗡嗡作响,原本隐忍着的火气终于破壳而出,气急败坏的道:“卡尔先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啊,不然做什么?”卡尔一本正经,抬手就要去摸安七月柔软的脸蛋。
安七月撇过头,勾唇冷魅的笑了一下,“你一个娘炮,别惹我啊,信不信我揍你?”
卡尔手停滞在空气中,没有触碰到他想象中的柔软。
他道:“嗯,安小姐暴起脾气口不择言的样子,还真是可爱。难怪临风对你宠爱有加,一再拦住我不要惹你。今时今日,此时此刻,看起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顿了顿,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下时间,道:“外边下着大雨,你去哪,我送你?”
安七月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刚要开口拒绝,男人温淡如水的嗓音便将她的退路阻了回去,“我送你,你对车做的那些手脚,我权当没看见!”
安七月…用她的话理解,不让本少爷送你,本少爷就拎你去警局。
安七月撇撇嘴,趋着脚步向男人车门走过去,她是径直走到后驾驶,但手在碰触到车门时,被男人砸来的话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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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撇撇嘴,趋着脚步向男人车门走过去,她是径直走到后驾驶,但手在碰触到车门时,被男人砸来的话拦住。
他道:“坐到前面来!”
安七月…
…
二十分钟后,新雅酒店停车坪口停下一辆黑色的林肯。
安七月侧首看了一眼身侧驾驶位上的男人,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下巴柔和飘逸,阴郁冷沉的气息显得更加肆意。
她睨着眸子看了一会儿,手停在门把手,咬着牙道:“到了,麻烦卡尔先生开门!”
男人妖娆魅惑的俊脸微微偏移,他视线停在安七月的脖颈,淡淡的笑了笑:“安小姐,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吗?”
安七月…差点气急攻心。
她忽然就有点想念季流年了,比起这个矜贵的无赖,她还是觉得季渣渣更可爱一点。
她咬牙启齿的道:“不方便!”
卡尔似乎有些愉悦,自顾自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又倾过身子优雅的给安七月解开。
彼此贴的近,安七月嗅觉灵敏,她从男人脖颈处的位置嗅到一抹熟悉的气息。
不是香水的气味,而是一股惑人心神的清香。
因为上一世残留下来的记忆不多,但对这种气息她却记忆尤为深刻。
她在上一世,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爆破而亡的半小时内,就是跟这种带着清香气息的人捆在同一个密闭空间的。
当时密闭的空间不过六七个平方米,尤为狭隘,她原本嗅觉就极为灵敏,再加上彼此足足待了半个钟头,所以安七月不会记错。
如果…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么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当时那个与自己捆在同一个密闭空间的人?
如果他是,那么他跟W组织又会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当时她爆炸身亡,而他还活着?
安七月收回神思的时候,卡尔已经下车并走到她的那一侧十分绅士的给她打开车门。
门开,有雨水冲刷进来,安七月脚刚沾了地面,积水就漫过了她的脚面,一双白净的帆布鞋瞬间湿的彻底。
卡尔举着伞,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眼梢微挑着,淡淡的道:“可怜一双白嫩的小脚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抱你过去?”
安七月冷哧一声:“介意!”
卡尔的伞大半都举在安七月的那一侧,因为雨下的特别大,不过短短数秒钟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淋透了。
安七月抬手推开卡尔举过来的伞,冷淡的道:“卡尔先生,我到了,您请回!”
卡尔从新将伞举在安七月的头顶,阴郁邪肆的俊颜没有一丝波澜,就连发梢被雨水打湿了也不见得他眉头蹙过一下。
甚至,还很享受被雨水打湿的过程。
安七月撇嘴,真是自作虐不可活,活该找贱。
她不在说什么,弯着身子卷起裤筒,然后快速的冲出雨伞,向新雅酒店的大堂口跑去。
停车坪到大堂口,平时晃着步子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这下雨天安七月跑的又快,不出意外两分钟就能到。
但…
但,偏偏就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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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就出了意外。
积水攒的多,雨下的又大又急,地面上汪汪的一片水池,根本看不到路面。
安七月跑的快又急着逃离身后追过来的卡尔,所以脚下也没个方寸,一脚采空落在没有盖严实的下水道井盖,人的身体重心就偏离了方向,失控般的像后倒去…
脚踝是钻心蚀骨般的疼,安七月凭着经验就算没扭伤那至少也错了位。
她眉心拧着,单手快速的做出反应准备撑开自己与大地的亲吻…
卡尔在她落地之前,手臂抄过她的腰际,陡然将她稳住。
几乎又是同一时间,他一手拖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轻松抱起。
安七月做出挣扎,卡尔阴冷的笑了一下:“再动,信不信我踢开下水道的井盖,将你塞进去?”
卡尔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淡漠的气息唬的安七月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不敢反抗。
从最初的遇见,她对这个男人冥冥之中就产生惧意,显然男人严肃起来的时候,只会加重她对他的惧意。
这种惧意,使得安七月的脸色看起来苍白,就连卡尔也发现了她的不适。
安七月脑袋有些沉,脸上全是雨水,浑身湿透,衣服黏贴在身上给她平添了几分落拓的妖美。
卡尔抱着她走的飞快,但步子却极为有条不紊,很有节奏。
女人很轻,但他能感受到她腰间的肉有多柔软,纤腰有多柔韧,她迷雾一般的眸子流泻着无以加复的畏惧,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害怕他什么。
很快,他们到了大堂口。
安七月感觉有些不妙,之前陡然昏迷过两次,她悟出几分门道出来。
好似目前她脑袋昏昏沉沉的状态,就是昏迷的前兆之一。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这么撅过去,尖锐的指尖陷入掌心里,好一会儿她才恢复了一些神丝。
安七月刚欲要开口让卡尔放她下来,一道冷恻恻的嗓音从天而降。
“七月,你在做什么?”
因为声音的辨识度太高,安七月想忽略都不行。
她心虚的撇过头循着声音的来源地。
男人是刚从电梯出来,挺拔玉立的身形立在他们三米开外的距离,身穿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熨帖的衬衫一丝不苟的系着暗色领带。
他的肩上沾了不少水滴,看样子是从外边进来不久上了楼又从新下来,他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要给谁打电话。
从安七月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刚毅的下巴让他此刻看起来极为火大,铁青着一张俊脸,怒意空前的清晰。
季流年阴冷眸子似是能滴出一缸子的冷血。
他好不容易处理了帝都的一堆烂事,忍住半个月没联系她,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结果呢?
结果…他屁颠屁颠的飞到宛城,刚下了飞机里立马就往她这边奔过来,原本想着不告诉她,来个突然的惊喜。
呵!
惊喜没有,惊吓,惊恐,惊悚,倒是成真了!
他的视线随即从小女人一脸慌乱的表情中抽出,果断的落在抱着她的男人身上。
四目交汇,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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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商海沉浮多年,无论是官场上还是商场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不男不女妖媚成这幅德行的男人,却是头一次见。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个不输给帝王气场的男人怀里却抱着他的女人。
这…让他忍无可忍!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儿急聚的攒在他的心头。
若不是他骨子里良好的修养,他可能会下意识的就一拳打过去,打的那个男人满地找牙,断子绝孙方才能解气。
季流年对上安七月迷糊一般的水眸,清冽冷沉的道:“他是谁?”
安七月…因为浑身被雨淋透的原因,显得狼狈,但丝毫盖不住她灵动妖魅的气息。
她在卡尔的怀里剧烈的推搡了几下,奈何卡尔似乎跟她较上了劲儿。
他下巴微微收着,唇息贴在安七月的发顶,嗓音低醇蛊惑,声音小到虚无缥缈,但足够他怀里女人听的真切。
“安小姐,这么着急的从我怀里跳下去,是看上帝都白市长的女婿了吗?”
安七月……心脏猛烈的收紧,像是凌空被人用尖锐的硬物刺了一下,心头涌出大片的酸涩。
她想起前不久莫临风对她说——
【嗯,白市长的确有个千金,听说刚满十八周岁,长的清秀水灵比纳兰家的两姐妹花还要美,你说的也不无可能。只要流年愿意,那种水葱般的小姑娘哪经他魅惑】
呵,这才过了几天,半个月?这就勾搭上了?
安七月半眯着眸子,鼻尖上还沾着水,她抬起葱白的手臂环住卡尔的脖子,低低的笑道:“新欢啊!”
她说完,仰着脖子与卡尔对视,那清波流转的眸子无比的浓情蜜意,气的季流年肝火旺盛,好似顷刻之间就能把人烧成一团灰烬。
她笑嗔了一下,落落大方的对卡尔介绍道:“新欢,来跟我的‘旧爱’季五爷打声招呼,别失了礼数。”
卡尔深蓝如墨的眸子噙着几分薄笑,他眼梢微微的挑着,下巴暧昧的噌着安七月的发顶,十分配合的冲季流年微微颔首,惜字如金的道:“久闻五爷盛名!”
季流年仍旧立在三米之外的距离,他甚至都没有打算要上前,脸色沉了沉,黑眸冷淡如风霜。
他盯着安七月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她的脚踝处,白色的袜口沁着一片殷红,面积不大不是很多,但足可以判定是她的脚受伤了。
他浓稠的黑眸冷了冷,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趋着大长腿向暴雨倾盆的旋转大门口走去,在经过安七月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走的快,一股属于男人清冽干净的成熟气息似一阵风从安七月面前刮过,掀起淡淡的波澜。
安七月…心紧了一下,这就生气了?
还是原本就不在乎,所以才能做到熟视无睹,绝尘而去?
“呵,你的‘旧爱’果然不怎么样,气量太小。”
头顶传来男人嘲讽的薄笑,似乎带着几缕幸灾乐祸。
安七月眉头微拧着,不禁打了个冷颤,道:“卡尔先生,麻烦您放我下来,不要让我觉得您恶心,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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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这次倒是很听话,手臂微微一松,倾着身子将安七月放下。
这倒不是因为他舍得放过与美人独处的机会,而是因为送她回来着实浪费了不少时间,距离与托马斯家族的企业远程会议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他若是再不出现在会议现场,他怕他的继承权会受到威胁。
卡尔并没有送安七月上楼,但却将她扶进了电梯替她按了楼层。
临走时,他征询的对安七月道:“要我这个新欢给你安排个医生?”
安七月看到这张邪气的脸头就疼,她闭上眼努力压制心底的火气,片刻之后才从新睁开,她咬牙道:“卡尔先生,你特么的有完没完?老娘又不是个处,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求你快点滚,不要让我吐你一脸,ok?”
卡尔耸肩,寥寥的笑道:“ok,安小姐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再约!”
安七月…约?约你大爷约!
…
卡尔走后,电梯门合上。
安七月背靠着冷硬的电梯壁,她看着电梯另一侧的壁镜,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眼睫上沾着珠串,不知道是发梢滴下来的水还是她眼眶里溢出来的水,总之滑进嘴角的时候,都是苦涩般的咸。
安七月闭上美目,心头百感交集。
她有一阵的恍惚,她大仇未报,此刻却沦陷在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情感沼泽里,寸步难行。是她自己太过于天真,又太过于贪心,才会让自己蠢到不知不觉交出了心意,所以才会有今时此刻深陷泥足的细微疼痛。
豪门间的婚姻,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就算走了一个夏芷水,自然还会有白芷水,李芷水…而她说的好听一点,不过是一个混在三线开外的小戏子而已,说的难听一点,还真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狐狸精。
季家那样高门槛的门第,又岂会容忍继承人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为少夫人呢。
所以,在安七月的心里,她跟季流年的起步本来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哪怕季流年拒绝做新晋帝都白市长的女婿,也改不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差距。
安七月从新睁开眸子,眼底恢复一片清明,但眼神却空洞的厉害,没有光束。
她不该对他有期望,所以才会被无穷无尽的失望和痛心所填满。
…
…
新雅酒店停车坪。
卡尔趋着步子走到自己的车位…
他原本是垂着头走的,视线并未抬起,待走到车位这才掀起眸子…
他盯着自己凹陷下去的车头,瞳孔微缩,眼底飘着淡淡的阴郁,雨帘下的光影里,他的下颚绷的厉害,拳头微微收紧。
他稍稍站立了一小会儿,不远处凌空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似是卯足了马力倏然向他的方向冲过来。
卡尔嘴角淡漠的勾起一抹弧度,笔直的立在原处,漂亮的眸子盯着极速飞驰过来的布加迪。
十秒以后…
黑色的布加迪距离卡尔分毫之差的距离陡然刹住,戛然停下。
车头的大灯闪耀着赤白的光亮,将卡尔原本就阴柔的俊颜晃的更加迷离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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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坐在车里,他单手点燃一根香烟,吧嗒吮吸了几口,视线孤冷的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卡尔的身上。
灯光下的男人清瘦,身形单薄,同是久经上流社会混惯的人,他却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
他自上而下流泻出来的气场不似莫临风的矜贵沉闷,不似纳兰的修身养性,不似左清的清儒淡雅,更不是季少风温润无澜…
他像蛰伏在深夜里的吸血鬼,出其不意的给人以致命的一击,所有的残忍都被掩盖在他那副妖魅的俊颜下…
季流年当下判定,他是个厉害的人物。
若是日后在商场遇到,定是个棋逢对手的高手,不得不防。
他将手中的烟抽完,凤眸深深一沉,鹰隼的眸光迸射出一股寒意,接着摇下车窗。
他对着雨幕里的男人寥寥的笑了笑,道:“sorry,托马斯?卡尔先生,雨大不小心撞坏了你的车头。”
卡尔蹙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扯唇道:“呵,五爷打算怎么赔偿?”
季流年凤眼睨着,嗓音凉凉的带着几缕冷意,他道:“托马斯?卡尔先生,可能你还不知道,你同我的母亲托马斯?琳达小姐为堂兄妹,说到底我得喊您一声堂叔。So,一辆林肯而已,堂叔不妨送给侄儿做见面礼了,还需要侄儿赔偿吗?”
卡尔…面色沉了沉,托马斯?琳达是他大伯在外生养的孩子,但因为大伯英年早逝,托马斯?琳达虽然入了托马斯族谱,但因为其天真浪漫的性子不愿待在托马斯家族受约束,所以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她便于托马斯家族没什么联系了。
再加上托马斯家族企业内斗的厉害,少了一个血亲的争斗,因此时间久了更没人愿意提起她。
所以,卡尔不认识季流年,季流年同样只比他早那么一点点时间知道他们还有这一层的关系,便不足为奇了。
卡尔心口像被一把铜锤击中了一般,很不是滋味。
如此理了一下,季流年喊他一声堂叔,的确不错。
但,他听着怎么就觉得那么恶心呢?
他这是在提醒他比他年长,比他老嘛?
还是在含沙射影的提醒他,不要抢他的女人?
卡尔妖邪的俊颜沉了沉,道:“你倒是会讨便宜。”
季流年哧然的笑道:“比起堂叔,我还差的远呢。还是堂叔您的手伸的够长,连侄子的女人都不放过。这便宜占的可比我的大!”
季流年顿了顿,抬手拧了一下车把手,接着迈着步子就走下了车。
两个人的身量相当,但季流年身形挺拔健硕,在气势上就极具压迫感,他顿了顿,接着道:“亲爱的堂叔,难道莫临风就没提醒过你,那是我季流年的女人?”
卡尔薄唇勾起凉凉的笑意,纤长的眼睫上全是水珠,他低低沉沉的笑道:“乖侄子,你的女人?可安小姐却不是那么说的。她可说了,你是他的旧爱,而我才是她的新欢!”
季流年凤眸深眯,危险的盯着清瘦的男人笑道:“新欢?”
卡尔…挑眉,诡异般的轻笑了一下,“怎么,你这是想跟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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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掀眸,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不,没有必要。就是想警告堂叔一声,这次我不小心撞的是您的车头,下次撞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还有,我忽然觉得作为托马斯家族后代成员之一,要不要考虑回去跟堂叔您争夺一下财产?”
卡尔…
*
新雅酒店五楼。
阿雅刚提着药箱刚从502房间出来,头顶上就笼罩下来一个雄厚的阴影。
她下意识的抬头向身后看过去,讪讪的笑了一下,道:“五爷,您怎么来了?”
季流年冷笑了一下,他道:“我不来,等着别的男人爬老子女人的床吗?”
阿雅…冷汗直冒,哆嗦了一下,垂着头给季流年让开一条通道。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回眸淡淡的扫了她手上的药箱一眼,道:“伤的重不重?”
阿雅愣了一下,立马回道:“不要紧,骨头错位已经板正,擦了药。这几天宛城都有雨,拍不了戏正好可以休息调整一下。”
季流年眉头凝着,清冽干脆的道:“她是怎么跟卡尔勾搭上的?”
阿雅…心塞,她一脸懵逼又踌躇满怀的道:“五爷,那个您说的卡尔是谁啊?”
季流年…脸色深沉,看样子阿雅并不知道卡尔的存在,可见安七月与卡尔并不熟悉。
男人冷漠的轻叹了一下,又道:“下雨天,她不休息穿成那副样子,跑出去做什么坏事?”
阿雅…秒懂季流年的意思,便一五一十的将安七月整治安李安安的计划从头到尾详细的描述了个大概。
长廊橘黄的光晕将男人冷峻的侧颜映射的俊美异常,阿雅抬眸看了一眼,脸便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她暗忖,难怪七七对这个男人上了心,饶是她这种吃过感情的苦头已经离异过的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何况七七那样情窦初开的年纪,怎么可能不会心动。
阿雅走后,季流年立在502门口,抽了一根烟以后才准备去敲门。
但转眼想到她脚受了伤不方便下来走动,便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唰了一下。
其实时间已经很晚,凌晨一点左右的样子。
安七月已经躺下,但因为脚踝比较痛,她近日睡眠又浅,所以门把手轻微的松动声她很轻易的就听到了。
她闭着眼,想着可能是阿雅,没有打算起床也没有打算开灯,便嘟囔一声:“阿雅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脚疼,不想说话!”
季流年关上门,凭借着感觉摸到床头的位置,只是站着,但却不说话。
安七月感觉不对,气息不对,气场不对…
她倏然睁开眼帘,越是黑暗周身的神经越是敏感,于是越发的能捕捉到对方身上流泻下来的冷漠气息。
安七月盯着昏暗光线下欣长玉立的身影,秀眉微微凝着,转过身面向里侧直接忽略掉对方的存在。
男人拧开床头灯,幽蓝的光线下,女人面向床的里侧蜷缩着,她气息不稳显然是没睡着但又摆出一副拒人千之外的样子。
季流年从怀里掏出刚刚在楼下附近药店买的膏药,淡漠的眸子沉了沉,视线落在床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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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着步子,三两步就走到了床尾然后坐下,掀开被子将女人受伤的脚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他指腹摩挲在她受伤的部位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安七月立刻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疼!”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整张脸黑的像泼了墨。
他不动声色的将药膏从新给她贴上,然后又从新折回到床头的位置。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她凝着秀眉,眼底是满满的控诉以及难以言喻的委屈,甚至闪着浅浅的水光,季流年的心跟着微微扯了一下,不太舒服。
但,决不足以浇灭他心头上的怒火。
他才离开她几天,她就又勾搭上了一个男人?
这种勾引男人的本事,决不能姑息。
男人没打算给女人好脸色看,但凤眸在触及到她眼底的泪点时,又忍不住想要心疼。
季流年…就那么怕疼?不过是淤肿,但却不严重!
男人坐下,抬手将女人身子板正面向自己的方向,“七月,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安七月冷嘲的笑了一下,勾唇道:“解释什么?”
男人捉住女人露在被褥外的手腕,捏的用力,一张俊脸阴沉的像块啐了毒的冷冰,他道:“怎么就觉得我靠不住,又勾搭上了卡尔?”
安七月神色倦怠的闭上双眸,冷静自持的笑道:“我困了,不想说话。”
男人到底是没有为难她,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将床头灯关掉,接着人就起身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洗完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床上而是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季流年立在长廊尽头靠近窗户的位置,给莫临风打了一记电话。
那时候莫临风正被夏芷水堵在香榭酒店的大堂口。
确切的说是夏芷水喝的烂醉如泥,全身的重量都栖在莫临风的身上
莫临风示意四奎将栖在他怀里的女人拖走,他道:“把她扔出去!”
四奎…微垂着脑袋,欲言又止的道:“先生,外边大雨,扔出去好像不太合适。”
莫临风眼底睨着幽蓝的火焰,冷沉的道:“四奎,你长本事了?”
四奎…顿了一下,浑身抖了个机灵,寒意乱窜,忙上前将莫临风怀里的夏芷水往外拖。
夏芷水是有身手的女人,虽然人醉了,但脑袋还算清醒,压根就不是顺毛驴的主子。
四奎刚碰到她的手臂,她猛地抽身抬脚就是一个猛踹,四奎被踹的猝不及防人就仰面倒在地上,脑袋摔的咯嘣响。
莫临风盯着地上躺着的四奎,恨铁不成钢的道:“要你这个饭桶有什么用?我接个电话,你看着办。”
四奎…他好想问BOSS大人,他可不可以还手打这个女人啊!
但等他从地面上爬起时,莫临风人已经不在酒店的大堂口了。
莫临风跳上自己的车,接通季流年的电话。
电话一通,那边便传来男人寥寥的笑意,“这么晚才接,那女人爬上你的床了?”
莫临风…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带,嗓音沉稳有力但极为不耐烦,他道:“你特么的弄了这么一个大麻烦给我,深更半夜的又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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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吮吸一口香烟,淡淡吐了一个烟圈,寥寥的烟雾弥漫在昏暗的光线下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单手弹了一下烟灰,清冽的道:“卡尔在泡老子的女人,为什么不跟我说?”
莫临风…心虚了一下,清清嗓子,淡定自若的回道:“这事,我不清楚!”
季流年狠戾的压低嗓音,低吼了一声,“不清楚?莫临风,你大爷的跟我装糊涂?”
莫临风一脑壳子的烦躁,特无辜的道:“季流年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看,我特么的凭什么帮你看?还有,赶快把夏家那个女人给我弄走,没什么天大的事,老子挂了!”
季流年将烟蒂抛向窗外,凤眸穿过浓密的雨帘,看向不明的暗处,“你上次给我提供的线索又断了,但可以肯定芊芊的死跟W组织无关。常怀已经将最新进展的情况发你了,你抽空看一下,在帮我理一理。”
莫临风视线落向车头的位置,四奎正被夏芷水追着打,忙对着电话那头道:“嗯。”
他顿了顿,静默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道:“你与白家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季流年眉心微凝,浓稠的凤眸隐约噙着几分凉意,他道:“夏殇觉得白家有问题,所以让我做个诱饵,设了个局,深入辅佐军部的调查。”
莫临风有几分恼意,不屑的嘲讽道:“你打算把小七摆放在什么位置?”
季流年…放在什么位置,自然放在心尖最软的地方,小心呵护着。
莫临风没有等道对方的回应,他的车头就被披头散发的女人爬了上去,他额际突突的乱跳,头疼的厉害…这十几天,他被这女人狗皮膏药的黏着,折腾的头昏欲裂,都快炸了。
莫临风对着手机匆忙的道:“不管你摆在什么位置,你要是负了小七,别怪我跟你翻脸。没什么事,挂了!”
莫临风刚挂了电话,他车头的大灯就被女人敲碎了一只!
…
新雅酒店,季流年看着屏幕黑掉的手机从新回到房里。
长时间立在昏暗的光线下,忽然进入更黑的空间反而不会觉得那么黑。
季流年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她五官轮廓清隽美丽,脸蛋好似长了肉,安安静静的模样软萌的像只小奶猫,可爱的叫人移不开眼。
她长的那样招眼,难怪被那么多男人惦记着。
安七月像是长在季流年心口上的昙花,他怕她只不过是他旅途中的昙花一现,待偶然错过之后就再也找不回来。
男人凤眸浓郁的眯着,他掀开被子躺在女人的身侧。
安七月睡梦中感觉有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抄过自己的纤腰,接着她人就被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成熟的,睿智的,清冽的,沉醉的…交织着属于那个男人魅惑天成的气息。
安七月眼睫缓缓动了一下,心也跟着往下沉了一下,她贪恋他给的温度,甚至是沉沦他给的温度。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爱情叩开心扉的脚步声为什么如此令人心碎,她一旦交出了心意,好似就交出了全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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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觉得自己很委屈,他想起那晚他离开时对她说过的那些深情又粗暴的情话。
他说——
【老子想把你当宝贝捧在手心里疼,行不行?】
【戴上我送的,就要摘下你脖子上的,你愿意?”】
【七月,真相往往令人心碎,你又何必抓着过去不放,放着眼前的幸福不要?是因为我不够优秀,还是因为你心里执着的住着一个隐形的人?所以看不到我捧在你眼前炽热又滚烫的心。】
…
说要宝贝她的是他,说要给她未来的是他,说给她时间考虑的是他,说要等她的还是他…
但,这混蛋自那夜匆匆离开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等他再次鬼使神差的出现时,他又订婚了。
嗯,还是跟个帝都政府最高权贵的千金订婚!
呵,那么抱着她耳鬓厮磨在她耳际款款深情做诱哄的,又算什么?
她在心上又算什么?
戏子?
逢场作戏的情人?
夜夜春宵的通房丫头?
…
安七月咬着唇,无声的抗议男人圈着她的怀抱。
季流年不动声色的将怀里的女人圈的更紧,他甚至知道她已经醒了,而且她的情绪似乎很低落。
男人眉心凝着,她为什么情绪低落?看到他不开心?还是因为将她的新欢给赶跑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他不过走了十几天,仅仅十几天而已,她的腿就伸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了?
安七月被男人搂的不舒服,腰上的力道重的像是要把她的腰捏断了似的,她秀眉蹙着睁开眼睫对上男人俊逸生动的下颚。
静谧的空间,浓稠的暗色,男人垂下眼眸却一眼就看清楚了小女人那张灵动的秀脸。
她眉头蹙着,咬着唇瓣,漆黑的眸子亮若星辰。
他抬手掰开女人咬着的唇瓣,冷淡如水的嗓音有几分无奈,“七月,在因什么委屈?”
安七月…瞳孔微微放大,他知道她在委屈,他还要问?这个男人修的心理学嘛,还会读心术?
女人一言不发,没有打算给出回应。
男人抬手拧开床头灯,灯开,幽蓝的光线下女人粉唇上的齿痕清晰可见。
季流年神色微暗,指腹摩挲在她娇艳的粉唇上,凤眸噙着凉凉的冷意。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淡声道:“让陌生的男人抱着你,你现在还有理要生我的气?这是打算跟我冷战到底,不跟我说话了么?”
安七月…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好似有那么几分理亏。
但,转眼想到男人消失这么多天忽然出现又变成了一个有婚约的人,立马底气就上来了。
她扁扁嘴,抬手拍开男人捏她下巴的手,扯唇艳艳脱俗的笑了笑,“你还做了陌生女人的未婚夫呢,我让一个陌生男人抱着我,又有什么不妥?”
男人冷沉的眸子深邃迷离,凤眼眯着,眼底无波无澜。
但嗓音却飘着淡淡的笑意,很浅,浅到连安七月都听不出来。
他道:“七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要做到一心一意?”
安七月…她怎么会记不得这季豹子跟他说过这话。
这话说的时间也没多久,在她来宛城拍戏的前一周两人滚床单的时候,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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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原话—
【我只要求一点: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跟我在一起要做到一心一意,不要背着老子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一经发现无限延长你期限的同时插足你的工作,让你永远失业只能待在我身边,清楚了?
】
嗯,当时她是怎么回应的?
她自然是反抗的,霸王条约,对她而言当然不可行。
现在这个男人又旧话重提,显然他相当忌讳别的异性接触她。
更更重要的是,他对此事非常生气,安七月尽管贴在他的胸膛口,男人也没有对她做出太多的语言攻击或是身体上的掠夺,但她就是嗅到了男人身上阴沉冷厉的气息。
他还生气?该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嘛?
那些烂桃花又不是她伸手主动去招惹的,自动送上门,甩都甩不掉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许是许久未听到女人的回应,男人反身将女人压在身下,凤眸飘着冷月寒凉的笑意,薄唇贴在她的鼻尖上,嗓音低醇清冽般的飘进她的耳际。
他道:“嗯,你是因为市长千金的女婿,在生我的气?”
安七月被男人看穿了心思,并没有急于否认,而是大大方方的吐了一个是。
季流年轻笑了一下,薄唇落在女人的嘴角,灵舌勾着她的唇形缠绕了一会儿,低低的笑道:“嗯,你在乎?”
安七月不置可否,将脑袋别过去,躲开男人细密的亲吻。
季流年抬手捏着她的下颚,将她从新板正,视线灼灼的落在她澄澈的双眸上,诱惑的低声道:“七月,回答我的话?你不说话,我就拉着你做/爱了?”
安七月…下意识的绷直了身子,感觉心头上被一万只***飞驰而过,太特么的火大。
她对上男人的深眸,漆黑如墨浓稠如深渊,她鼓着双腮顿了好一会儿,才压住胸腔里的怒火,冷淡的回道:“是,我在乎,行了吗?”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她脸颊的柔软,笑的温浅无波,淡淡如清泉,他薄唇贴着她的发顶,心湖荡漾如晨光里最美的山川古刹,泛着浅浅的涟漪。
“嗯,为什么在乎?”他咄咄逼人的语气略带几分沙哑,但蛊惑般的好听。
安七月仰着脖子,眸子隐约可见微微的腥红,她咬着唇似是控诉般的道:“季流年,你有完没完?”
男人的唇息落在她的脖颈处,唇舌勾着她粉颈的敏感点落下一个深吻,狡黠的轻笑了一下,“你不说,就没完。你乖乖的承认爱上我,又不会少块肉。你不承认,我就当你想我贯穿你的身体了?”
安七月…暗骂了一声臭流氓,粉唇紧闭,一双大眼灵动的转着。
她想着,这风骚货明显逼她就犯。
她若是不回答他的问题,用他的话理解就是她想被他睡;若是就这么承认,她又不甘心。
安七月思前想后,琢磨着无论是怎样,好像吃亏的都是她。
女人眉梢高高的挑起,眼底是凉凉的笑意,她勾起唇道:“睡一次也是睡,睡十次还是睡,反正你又不是没睡过,你想睡便睡,这么厚着脸皮逼着我说爱你,季流年你丫的脸被狗吃了?铜墙铁壁也没你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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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不怒反笑,菲薄的唇落在女人傲然挺立的地方轻咬了一口,浓重的呼吸喷薄在薄薄的睡衣处。
安七月一颤,胸口像是被燃了一把烈火,簇簇燎原般的向小腹烧过去。
她闭了闭眼,忽然就恨上自己这般敏感的身体,她就知道季流年在对待睡她这件事上绝不会心慈手软,几乎可以肯定他在她身上可以有百种折磨她的方法…
男人松口嘴里的软肉,抬头掀起暗流的黑眸,熠熠生辉的盯着女人娇羞的脸蛋,暗哑的笑了一下,“不厚,怎么爬上你的床?”
安七月…闭了闭眼,气的心口疼,她道:“呵,你就不怕爬多了肾亏,在你未婚妻面前不举?”
季流年…面色沉了沉,抬手捏住安七月的手向他身下探去…
她下意识的就要抽回手,却被男人大手包裹住更强硬的握了上去。
安七月恼羞成怒:“季流年,你怎么那么无耻?”
男人暗眸渐渐变红,眼底冒着浅浅的篝火以及深蓝如海的欲望。
他沙哑低沉的嗓音浅浅的落进女人的耳里,“我不无耻,怎么好让你下流?我不无耻,怎么证明老子不肾亏?”
安七月喉咙紧了一下,心头被满满的委屈所填满。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当初这个男人一心要爬她的床时,她还浑不在意。
等他成功爬了她的床,又潜移默化般的住到了她的心里时,她又觉得自己像个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荡fu,她为自己这样而感到羞耻气愤,却又无能为力。
这个男人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比罂粟还要厉害的毒瘤,像癌细胞一般已经扩散到了她的血液里,让她几近濒临绝境而浑然不知。
女人再次陷入无声的抗议,她闭上双眸,眼梢轻巧的滚出一颗热泪。
不多,真的就一颗!
但,却像烙铁般的砸在季流年的心上,炙热灼痛。
他松开她的小手,低垂着眸子看着那颗晶莹的液体在幽蓝的光线下发出凉意般的光束,然后薄唇覆上女人的眼角将那颗晶莹勾入舌尖。
他尝出清咸苦涩以及委屈的味道。
“哭什么?”他可不记得她是个爱哭鬼的性子,难道半个月不见的日子,她就变了个性子,成了个水美人了。
安七月是抵死不想同他说话,但又不想就这么任由男人欺负。
他还压在她身上,大半部分的重量全落在她的身上。
她绝不是那种养在闺阁里温柔贤惠的小姐,自然不会这么乖乖听话的被男人这么压着。
她从新睁开水眸,黑亮的眸子噙着几分邪佞,她对男人狡黠的笑了一下,接着猝不及防的屈起右腿猛地踹向男人的小腹。
她用的是巧劲,动作突然,又是铁了心的蛮横,所以季流年当真就被她一脚踹直了床尾。
随着她身上一轻,安七月陡然坐起。然后毫不犹豫的扯过身上的被子猛的往男人头上一抛,接着人就骑了上去。
嗯,她想把这个欺负他的男人狠狠的揍一顿,方能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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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想着,也就那样做了。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她自己累的倒是气喘吁吁,被窝里的男人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就连气息都如先前一般有条不紊。
安七月不解气,她从男人身上跳下,速冲进卫生间接了一盆凉水,等她端着水折回时男人已经起身坐在沙发上。
他衣裳半敞,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肌,但随着安七月的视线下移,她端着水盆的手猛地收紧,跟着瞳孔放大收缩。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安七月愣了一下,眼底的怒意在触及到男人纱布上触目惊心的血红时早已消退了大半。
她放下水盆走了过去在男人身侧坐下。
她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伤为什么不早说?”
季流年示意安七月给他递过一把剪刀,然后勾唇淡笑的道:“说的好像我说了,你就会心疼似的。”
安七月…好吧,她承认她就算知道他有伤也未必肯承认她会心疼。
男人已经将沁了血的纱布打开,五公分的伤口不长,但看得出来很深,像是被锋利的水果刀猛地刺入。
看着伤口应该是几天以前的事,都已经结痂了,之所以流血是被安七月那一脚踹的。
安七月心虚,嘟起粉唇对着男人的伤口吹了吹,秀眉情不自禁的凝着,用极为温婉的口吻问了几个问题——
“是不是很疼?”
“需要去医院吗?”
“你一个做生意的怎么那么多仇家?”
“你身边不都是带保镖的么,最近是八字犯冲了,接连受伤?”
…
男人放下手中的剪刀将染了血的纱布丢进纸篓里,从新包扎好这才掀起凤眸去看小女人。
他抬手捧着女人的俊脸,大拇指摩挲着她两颊的柔软,低浅的笑了一下,“半个月没见,你脸上倒是长了肉,可见没有我在你面前晃荡,你连胃口都变好了。”
安七月…她最近胃口的确不错,一方面是因为四奎送来的伙食好,另一方面是因为贺阳的贴心照顾,基本上在片场除了拍戏她的嘴就没停过。
但,听男人话里的深意,好似她脸上长了肉是件不可饶恕的事。
她对上男人迷人深邃的眼眸,扯唇勾起一抹笑意,“好似我脸上长了肉,显得我没良心了?”
男人凤眸眯着,笑意渐浓,他的薄唇贴着女人光洁的额头,低醇哑笑道:“不是。”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想好了吗?”
安七月…一怔,懵逼的仰着脖子看着男人,眼底闪烁着狐疑的小碎光,道:“什么?”
季流年挑眉,记性这么差?还是她没把他临走的话放在心上?
他耐着性子提醒女人,“你说需要时间考虑,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现在我来就想知道你的答案,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安七月…鼓着双腮,视线痴迷的落在男人的眼底,她抿唇想了一会儿,扁扁嘴道:“可你有未婚妻了!”
季流年轻笑了一下,食指挑起女人的下巴,凤眼眯着凉凉的温度,嗓音蛊惑般的好听,“五年前,我妹妹芊芊在执行一场任务中死的蹊跷。新的线索指向白家,未婚夫的身份方便我查案。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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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季芊芊她不是没听过,年少的时候她甚至见过那个女孩。
只见过一次,但就那一次她便记住了她。
那年盛夏七月,满城栀子飘香。
安七月依靠着香樟树把玩着手里迷你的冰酒瓶子,那个美如谪仙般的女孩立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她是逆光站着,脖子微微扬起,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安七月却看到了那女孩满脸的晶莹。
当时,她在流泪。
而季少风在做什么?
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更为刺激她的话,那女孩便转身惆怅的走了。
然后至此,安七月就再也没见过她的出现。
安七月眉眼淡淡的凝着一丝凉凉的阴郁,那样美好的女孩死了,的确太过于可惜。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季芊芊会是季流年的亲妹妹。
女人垂下眼睫,男人失去了至亲的妹妹,那大概是他心上最坚硬的伤痛。
如今他对她坦露心扉,将那疼入骨髓的疤痕血淋漓的摆在她眼前,只是为了解释他对别的女人无意。
只要那个女人不是她安七月,是谁他都不会在意。
安七月从新掀起眼眸,等她抬头对上男人英俊飘逸的脸时,早已泪流满面。
季流年…
他是真心烦躁女人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但惟有这个小女哭的梨花带雨反叫他心潮柔软的不行。
他蹙着墨眉,嗓音淡淡的不悦,“七月,不许哭。”
安七月哽咽了一下,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等她从新出来时,脸上早已找不到任何失控过的痕迹。
她走到男人的身侧,弯着身子过去搀扶男人的手臂,道:“我扶你过去休息!”
季流年视线落在她受伤的脚踝,扯唇淡笑,“脚还疼吗?”
安七月…只是骨头错了位,刚接上的时候还有点疼,现在适应了反倒没那么疼。
她对男人摇摇头,“不疼了!”
男人凤眸暗了暗,抬手将女人的手反握在手里,接着胳膊微微用力女人就被他揽入怀里。
他性感沙哑的嗓音带着水流般的温度飘进安七月的耳里,“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想好了还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窗外还在下着雨,听着雨水冲刷玻璃的响声,应该是变小了。
安七月掀起眸子寥寥的看向霓虹闪烁的窗外,纵使不及帝都的繁华又不似宛城的主街,但因为是影视基地,却也一片繁荣胜景。
她忽然就想起早上写的张爱玲的那句话——
【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现在男人来了,她却又犹豫了!
他还在看她,黑曜石般的眸子灼灼其华异常冷艳。
安七月对上他的视线,唇瓣漾起极浅的笑意,“我没谈过恋爱,但你愿意作为炮灰,那就试着相处看看。”
男人凤眸噙着淡淡的笑,眉梢微微挑起,腔调淡淡的似是在称述某种既定的事实,他道:“我也没谈过恋爱,但四年前却被你引诱上了床,这个债你就准备拿个炮灰来搪塞我?”
女人脸色暗了暗,她都已经答应试着相处了,这个男人怎么就那么没完没了?
她有些气恼,但又因为刚刚将他弄伤,所以说话的语气便没了之前那般强硬。
她闷闷的道:“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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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看着她的脸,平静无波的道:“想好了跟我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弄个炮灰来糊弄我,算怎么回事?我这样的家世背景,生的相貌堂堂,对你也算情有独钟,哪里配不上你?”
女人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灿灿生辉,她抿着唇想了一会儿。琢磨着男人最后的那句话。
【我这样的家世背景,生的相貌堂堂,对你也算情有独钟,哪里配不上你?】
男人说的半点不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大事实。
他生的丰神俊逸,骨子里沁出来的凉薄寡淡只能给他锦上添花,在加上他得天独厚的家室背景,的确是万里挑一的优质金龟婿。
但…
但,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样身世的男人身边定是围着不少莺莺燕燕,她若是跟他至此以后就绑在了一起,那么她对感情上的洁癖是绝不允许别的女人沾染自己男人的。
哪怕是他没有动别的女人心思,但只要是女人对他暗送秋波,她光是想想就忍受不了。
安七月眼梢噙着不及眼底的薄笑,唇角扯了扯,道:“我要的男人不能背叛我,身体上精神上都要守身如玉,你要是能保证你身边的那些小花小草爬不上你的床,那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季流年…凤眸一闪而过精彩,波涛暗涌的很快,转瞬即逝。
他英俊的脸依旧保持着无波无澜的平静,清清冷冷的神态,淡淡自如的笑意蜿蜒至嘴角。
他抬手抚平女人微蹙的秀眉,浅淡低沉的道:“乖女孩!”
安七月原本空荡的内心瞬间被密集的甜蜜所填满,她眉眼弯弯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小脑袋便情不自禁的往男人怀里深深的拱了拱。
她的耳贴着男人心跳的位置,砰砰有力的心跳,律动沉稳光是听着就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男人低眸将小女人一颦一笑尽收眼底,他嘴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原本气势燎原的火焰被女人娇柔的撒娇冲淡了不少。
但…
但一想到那个混血的堂叔那样亲昵的抱着她,他的黑眸不禁又黯淡了下去。
他抬手拍了拍安七月的小脸,板着一张严肃英俊的脸,凉而冷的道:“七月,我在生气,你不打算哄哄我?”
安七月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男人话里所指的深意。
她是被卡尔抱着走进新雅酒店的,她还当着卡尔面的拂了男人的尊严,她说他是她的旧爱。
光是这样的言辞任哪个正常男人都是受不了的。
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天生就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偏执,霸道,涓狂,邪肆…无论是哪一面,都让人得罪不起。
安七月鼓着双腮,一言不发的盯着男人下颚看了一会儿,她实在看不出他哪点不高兴。
他的嘴角明明是微扬的,就连看她的眼色都比平常宠溺些,看来看去她还是觉得男人其实心里早就没那么生气,不过是想趁机向她讨颗糖吃而已。
她收回视线调整坐姿横跨在男人大腿上,她坐的小心生怕碰到男人腹部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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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贴着男人的胸膛很近,手也是主动环住男人脖子的。
她的鼻子贴着男人挺立的鼻尖,眼睫无意识的扫过男人眼帘,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
季流年性感的喉结滚了一下,喘息开始变的浓稠不稳,他抬手捧住女人娇俏的俊脸,嗓音噙着几分暧昧不明的笑意。
他道:“你这是哄我还是在勾引我?”
安七月脸不禁滚烫的红了一下,她微微撅着红唇在男人的唇角主动印下一记香吻。
然后抬头对上男人炙热的黑眸,道:“亲亲了,还生气吗?”
男人暗哑的低笑了一下,静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道:“嗯,气!”
安七月咬着唇,眨巴着水灵灵的双眸,鼻尖噌了噌男人的鼻子,巴巴可怜的道:“除了做~爱,要怎样才不生气?”
男人凤眸暗涌着波澜,大手握着女人的小手向他的腹部探去,唇贴在她的耳珠,浅淡低沉的笑道:“用手帮我,火就消了!”
安七月…被迫握着坚挺,脸颊烧的像风霜染过的枫叶,霞红的可爱。
她脑袋垂的极低,尽管之前跟他有个几次的肌肤亲近。
但这无赖此刻对她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她还是会羞涩,会觉得难为情。
嗯,万般的难为情!
她的手滞了一下,抿着唇掀起水雾般的眸子看着男人,讪讪的道:“你不要欺负我,你要撸自己撸,我才不要帮你撸!”
季流年轻笑了一下,其实安七月先前揣他的那一脚不轻,他的伤口火烧般的灼疼,身体并没有那么想要她。只是看她一副羞答答难为情的样子着实觉得可爱,这才逗着她玩。
他墨眉微微舒展,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极低的哑笑:“不想撸?”
安七月乖巧的点头,她手心里的坚挺好似又热胀了几分,连着耳根子都变的通红。
男人又道:“嗯,那你亲亲伤口,或许我就没那么气了。”
安七月…本来就没那么气,好嘛?
算了,看在不小心把他弄伤的份上,她勉为其难的亲亲伤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唇角勾了勾,眉眼高高的挑起,道:“那你放开我的手,不然我怎么帮你舔?”
季流年…眸色一秒坠入更浓稠的深渊,舔?
她倒是会勾引他!比起帮他撸,她若是愿意舔,他自然是兴之所至极为受用的。
但,显然他是想多了。
安七月沿着他腹部的伤口亲了一会儿,确切的说是敷衍的亲了一圈,男人就舒服的哼了一声。
她发现季流年还是很好哄的,虽然他气性小,脾气大,人又冷漠寡淡,但若是顺着毛撸,还是很好调教的。
安七月寥寥草草的忙活了几圈,抬起脑袋对上男人暗色的黑眸,眨眼道:“这样可以了吗?”
男人凤眸微垂对上女人双颊上的酡红,大掌落在她的腰际将她抱在腿上。
他低头噌着她的发顶,淡淡的笑了笑:“嗯,现在知道错了?”
安七月对上他深邃迷离的黑眸,想着他腹部上的伤口,多多少少的带着几许讨好的意味,寥寥的点了点头,“嗯。”
“还敢不敢勾搭野男人了?”
“我没勾搭,是他主动黏上来的。”安七月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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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不叮无缝的臭鸡蛋,这点道理你不懂?”
“你说我是臭鸡蛋?”女人恼羞成怒,嗓音拔高了几分。
季流年,“…”
安七月凝着秀眉,见男人不回答,追着问:“我是臭鸡蛋,你是什么?茅坑里爬的的蛆吗?”
男人脸色黑了黑,但仍旧接着小女人的话茬说了下去,“蛆也盯臭鸡蛋?”
安七月被气笑了,她道:“苍蝇是蛆变的!我是臭鸡蛋,你盯着我,你可不就是条蛆。”
季流年,“安七月,你恶心不恶心?”
安七月挑眉,“谁叫你说我是臭鸡蛋?”
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噙着几缕不悦,他道:“我那是打比方,打比方懂不懂?要不要送你去幼儿园,回炉改造一下?”
安七月…对上男人邪肆的凤眸,掀起粉唇印在男人薄凉的唇瓣上,主动勾着缠绕了一会儿。
她的唇还贴在男人的唇角并没有离开,灿灿的笑道:“季流年,你真是小心眼儿,跟我扯个话题也能急眼儿,这以后要怎么相处?”
女人的吻向来没什么水准,她刚刚贴着他的唇也不过是啄了几下并没有深入。
但,就是这样略显青涩稚嫩的吻才勾起了男人骨子里蛰伏的欲望之火。
季流年盯着女人娇艳的红唇,单手拖住她的后脑勺,灵蛇长驱直入的钻入她的口中,原本就是缱绻绵长的吻因为男人细琢慢挑就变的更为缠绵悱恻。
安七月被吻的连连败退不知东南西北,惟有软软的身子还算清醒,时不时抬手在男人胸口上推搡一下以示抗拒。
季流年吻了一会儿,意犹未尽的撤开她的唇,此时凤眸已铺上暗暗的情Yu,他蛊惑的嗓音贴在安七月的耳根处,笑意盎然的低声道:“这才叫接吻,学会了?”
安七月…
两个人在沙发上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双双躺倒床上去。
但,两个人却都没什么睡意。
一方面因为彼此身上都带着伤有些疼,另一方面又因坦诚不公的坦露了心扉,心情比较愉悦有些小小的兴奋,自然精神状态都是亢奋的,想睡也睡不着。
安七月枕着季流年的胳膊,整个人处于放松的状态,她望着头顶天花板上的琉璃灯,扯唇淡笑的问道:“你后面的那个刀伤,是仇杀还是情杀啊?”
男人把玩着女人胸前垂下来的发丝,食指勾着缠绕了一会儿,道:“都不是!”
安七月眨巴着眼,脑袋动了一下,仰着脖子去看他,道:“难不成你自己戳的?”
季流年…凤眸眯着,神色淡淡的冷了一下,他除非脑子有病,他才戳自己。
他落在女人腰上的手紧了紧,温淡低浅的道:“快睡觉,不睡觉我拉着你做爱了?”
安七月见男人没有答她,便用食指去戳男人的鼻子,哼哼唧唧的撒娇,“说嘛,说嘛,你是怎么戳的自己?不会是你那个新未婚妻子对你下了春药勾引你,然后你为了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才拿刀戳自己让自己冷静冷静的吧?”
季流年,“…”
他可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她当他是莫临风呢,没事拿刀自残,有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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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扣着拳头轻轻的在女人头上敲了一记,哑笑冷沉般的道:“瞎想什么?”
“可你不说,人家好奇嘛!”安七月眨巴眨巴着迷雾一般的水眸,小手在男人胸口画圈撩拨着,嗓音也是糯糯的清甜,“亲爱的,你到底要不要说?你不说,就不要抱着我睡觉!”
季流年静默了几秒,被女人软糯的诱哄磨的骨头都快酥了。
他嗓音平淡无波,淡如凉水般的道:“上次深夜离开宛城,一方面是因为左父心脏病突发病危,另一方面就是芊芊的死因有了线索,所以才会离开。”
安七月…左父?
是左清的父亲吗?
她没见过左清的父亲,但凭感觉她觉得季流年跟左清之间兄弟情义深厚,自然对其父亲也是敬重的。
她心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便脱口而出淡淡道:“那他脱离危险了?”
季流年将手臂从安七月的脑袋下抽出,然后坐起又从茶几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烟雾本来就淡又是深夜,若不是因为烟味重,安七月是不知道她在抽烟的。
他吐了一个烟圈,寥寥寂寂的道:“前日下葬了,伤就是前日吊唁时误伤的。”
安七月咬着唇,搁在被褥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左清不过三十岁,那左父亲其实也没多大,不到六十岁。六十岁天命,走的太早。
对左清而言应该是件不小的打击!
她虽然与左清没太多的交集,只不过数面之交,吃过两次饭见过几次面,但再听到其父亲不在的消息时,安七月还是为之稍稍的难受了一下。
她掀开沉静的黑眸,静听窗外的雨流声,似夜幕里无垠的长河随着心底那份清寂缓缓流淌。
她滑出被窝坐起来时,季流年已经连着抽完了三根香烟。
他掏出第四根,随着打火机吧嗒一声,橘黄的火苗刚好映衬在男人刚毅的下巴上。
安七月侧首看过去,半暗不明的光晕里,男人的下巴俊逸随和,侧颜英挺的完美。
她眸色幽暗,蹙着眉低浅的唤了一声:“季流年!”
男人点烟的手顿了一下,侧过脸看她,凤眸半眯着,清冽疏淡的道:“嗯?”
安七月抬手将季流年手中的打火机拿了过去,粉唇抿了一会儿,又将他手中的烟也抽了回去。
她道:“你不让我抽烟,自己闷头又抽个什么劲儿?”
季流年眼梢微挑,抬手捏了捏女人气鼓鼓的包子脸,淡淡的低笑,“刚确定了关系,就开始管着我了?”
安七月脸噌的红了一下,对上男人深沉的凤眸,讪讪的道:“你有意见?”
男人不置可否,他看着那张玉肤凝香般的秀脸微微出神。
若是没有四年前那一场阴差阳错的荒唐,或许就没有今日的美人在侧。
他暗暗的想着她前世一定是在他的心上打了一个生死劫,所以这辈子他才对她情有独钟,非她不爱的想法。
但愿,她同他一样,身心如一,惟他是挚爱,否则…
没有否则!
季流年掀起薄唇,淡淡的笑道:“没意见。你不喜欢,我不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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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倾着身子横跨过季流年的腰,将手里的打火机还有烟搁置在茶几上,然后从新折回。
在折回的途中,被男人拦腰抱坐在怀里。
安七月惊呼一声,道:“季流年你疯了?你的伤口还要不要好了?”
男人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淡淡的腔调又说不出来的好听,他道:“我只想好好的抱抱你,你别乱动,就好的快了。”
他知道他有伤?
安七月…他有伤,他刚失去一位长辈,他现在情绪应该是低落的…
所以,她要迁就他,顺着他。
甚至…取悦讨好他?
安七月想到这里,人就跟着安静了,脑袋伏在他的胸膛上,就连手指都不敢随意的乱动,就那么趴着。
“吊唁的现场有人闹事?”安七月秀眉凝着,如果不是有人闹事找茬,怎么会误伤到他。
季流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称述既定的事实,他道:“莫东陵跟左清有些夙愿,吊唁的时候他去闹事,原本刀应该扎在左清的身上,我替他挨了。”
安七月心微微扯了一下,泛着清浅的疼痛,她眼底扑上一层水雾。
她手指抚摸上男人的眉梢,囔囔责备的道:“你是不是傻?他前阵子还想着泡你的妞爬你妞的床,你还替他挨刀,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男人将女人的手握在手心里,淡淡的笑出了声。
他清浅温淡的嗓音可以听出几分暖人心肺的欣喜,他道:“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嗯?”
虽是疑问句,男人却用肯定的语气在称述。
他顿了顿,接着清淡的道:“如果我不替他挡那一刀,当时那刀就扎进了左清的喉咙上,那便是一条命。”
左清比他要年长一两岁,自小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除了大学四年不在一起,几乎活着的大半生都绑在一块。
他与左清之间的兄弟情分,不是一个女人就可以搅和断的。
安七月不解,莫东陵莫家大少爷跟左清之间的夙愿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仇敌可以让莫东陵三心病狂的跑到左父吊唁的会场上去杀人?
说杀人可能过激了一些,可能当时他情绪比较失控失去了理智就做出了过激的行为。
她道:“左清到底抢了莫东陵什么,这么招他恨?”
季流年…面色沉了沉,他凤眸眯着,淡淡不悦的道:“你倒是对别的男人很上心?有那个时间操心别的男人破事,不如想着怎么哄哄你男人欢心。”
安七月…无语的翻翻白眼。
她感觉男人生气的有些莫名其妙,每次都聊的好好的,忽然不知道在哪个关键点上他便又不高兴了。
安七月手还被男人反握着,浑身的大半部分的重量都栖在他的怀里,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还是没忍住。
她直接忽略掉男人眼底的不悦,字斟句酌的道:“该不会是因为南宫美吧?”
这样想着,事情倒也说的过去。
那日纳兰家千金的成人礼,当时安七月多多少少就能看出来莫东陵在看南宫美的眼神绝不一般。
莫东陵喜欢南宫美,南宫美爱左清,左清不爱南宫美但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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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左清抢了莫东陵最爱的女人,吊唁的时候彼此发生语言上的冲撞,然后莫东陵顺手抄起了水果刀…
季流年没打算回应安七月,安七月盯着他俊逸的脸看了半晌,觉得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仍旧帅的令人发指,但他不声不响的拒绝回答她,反而叫她笃定了自己的推测。
安七月见好就收,他不愿她提起别的男人名字,那她便不提就好。
霸道的男人,通常是无厘头的发怒,生闷气。
这点的认知在很多年以后,安七月越发觉得难能可贵,又钻心之痛般的无奈。
…
安七月将手从男人的手里抽出,抚上男人英挺的鼻子,叮咛耳语般的道:“你打算做那个市长千金的未婚夫,多久?”
季流年深眸暗暗的盯着她看,他心头像泉涌一般的冒着甜蜜,她小女孩微微吃醋的模样着实令他欣喜。
他想着爱情的滋味大概不过如此。
他没小女孩那般天真烂漫的性子,但真正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那连着喘息声都变的轻缓甜蜜般的舒服,真的不是骗人的。
他想起之前安七月关于爱不爱她的片段,她说—
【季流年,你怎么那么贱。你明明知道被利用,还想跟我扯证,你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还是你爱我】
【季流年,你这么在乎我,我都快怀疑你爱上我了】
【季渣渣,我这么牛掰征服你分分钟就可以啊,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爱上我了吧?不然不会嚷嚷着叫我跟你扯证啊】
她还说——
【不不……我是担心你爱上我以后,难以全身而退。我曾跟你说过,我是百脚毒虫,死而不僵,爱上的人注定跟着倒霉,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
不过没多久的事,今时此刻回味话里的深意,他还是隐约觉得不安。
当初她那样的排斥他,现在是妥协了,也接受了他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但,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吊坠的事还是个谜团,夏殇回来了。
她昏迷的时候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清醒的时候将那个名字抛掷九霄云外。
但在既定的事实上,季流年下意识觉得危机四伏。
安七月太过耀眼,狼多肉少。围着她转的都是劲敌。
打走了一个季少风,来了一个左清!
打走了一个左清,来了一个托马斯?卡尔!
托马斯?卡尔尚未打发走,夏殇就回来了!
呵……
季流年低低的冷笑了一下,等他收回思绪时,怀里的小女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他傲骨异常的凤眸噙着极浅的凉意,菲薄的唇印在小女人的发顶上,淡淡轻语般的道:“等你拍完这部戏,我们扯证!”
虽然她听不见,但他许下的允诺仿佛是他活着以来最为郑重的一次。
*
莫氏公馆。
莫临风刚推开车门,迎面走来一人。
那人身影高大挺拔,走路稳如劲松,一身深色便装,隔着他一米的距离停下。
因为是背光,又是许久不见,莫临风乍这么一见反而一眼没能将他认出来。
彼此立着,谁也没有说话。
周遭弥漫着西伯利亚的温度,从凉凉的雨帘钻入人的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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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奎拖着半死不活的夏芷水从车上下来,见到的就是这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浑身哆嗦了一下,撑着雨伞的手打了一个滑,雨水顺着倾斜的雨伞顺势极具而下,滚入夏芷水的脖颈里。
夏芷水被雨水浇了个激灵,陡然酒醒了大半,脑袋跟着也就清晰了几分。
她感觉脑袋酸胀的有憷木,迷迷瞪瞪的说不上有多疼,但就是不舒服。
她抬手虚抚着脑门,身上的衣裳之前在香榭酒店折腾的时候就已经湿了大半,本来是被焐的半干状态,此刻忽然风一吹雨水跟着进来,整个人就冷的缩成了一团。
夏芷水突兀的打了个喷嚏,这才掀眸注意到车头灯前方站立的两个身高相当的男人。
莫临风是侧面对着她,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但从他微微收紧的拳头以及绷紧的下巴可以揣测这个男人肝火上脸,怒意再不过明显。
这大概是她追着男人十几天内,他情绪最为失控的一次。
夏芷水隐约嗅到空气中硝烟四起的火药味,以及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安宁。
她的视线尚未来得及落在莫临风对面男人的身上,一道冷测测的嗓音沉稳阴霾的划破当空。
“你倒是还有脸来见我?”莫临风笑的极低,嘲讽韵味在明显不过,“在我的地盘出现,你就不怕我把你打死?”
他这话是说给对面男人听的,但落在夏芷水的耳际却极为刺耳血腥。
夏芷水瞳孔深缩放大,白净玉肤般的脸蛋上飘的全是雨水,珠串般的水流划进她的嘴角,有些甘甜。
她下意识的咬着唇,跟着人就挪着步子插到两个男人当中,挡去了他们彼此灼灼的视线。
莫临风怒极反笑,沉敛的气息蜿蜒至嘴角,他勾唇凉凉的对夏芷水道:“你们夏家的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知道恬不知耻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夏芷水…秀眉凝着,连着十多天的委屈顷刻间瓦解,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微微仰视着脖颈,侧首看向莫临风对面的男人,笑意浅浅的道:“哥,你怎么来了?”
夏殇保持着无波无澜的表情,帽檐下的鼻尖一颗一颗的往下缀着雨滴,他是微垂着头,所以难以将他看的真切。
但他的嗓音却是少见的如沐春风,但又噙着倒春寒般的凉意,说不出来的刻骨铭心。
他凉凉寂寂的吐了两个字:“接你!”
夏芷水对夏殇惜字如金早就见怪不怪,她抿着唇看向莫临风的方向,莫临风正越过她的头顶冷目睨着夏殇的方向。
一时之间,夏芷水仿佛变成了空气,没有存在的价值。
她心里多少是委屈的,莫临风比她想的要绝情冷漠的多。
如果说她年少时追着季流年多多少少还抱有希望,那么莫临风给她的感觉只有两个字:绝望!
绝望比起希望更加令人彻底的失控,夏芷水难以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
她咬着牙,莫名的想着如果小七嫂子还在,会不会又换了一个场景。
至少,莫临风不会这么不待见她!
至少,哥哥和莫临风还能成为朋友,甚至是深情厚谊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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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短暂的失怔,一道劲风贴着她的面擦向她的右侧,直直击打在夏殇的下颚。
莫临风使的是蛮力,又是发了狠的凶猛,夏殇并没有要躲的意思,这一拳打的夏殇仅仅是退后了两步。
夏殇抖抖麻木的下巴,抬手揉了一下,便又立在了先前站着的位置。
莫临风最讨厌他那副英勇就义一副赎罪的样子,气的收紧拳头又是一记。
这次打的是胸口,打的不轻,夏殇几乎能听到胸腔里五脏六腑震荡的动静。
饶是如此,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了一下。
这是他欠莫临风的,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跟随莫小七一道去了。
这么些年,凄凄楚楚绝情绝冷般的活着,跟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他的心早随莫小七埋在了九泉之下,如今被她的哥哥打上几拳,反而忽然就觉得这副血肉之躯还有些作用,至少证明他还会疼。
夏殇的无动于衷激起了莫临风猛兽一般的征服欲,他感觉用拳头打的不过瘾,他想找个扳手。
他这样想着,果然折回去打开后备箱翻出一把棘轮扳手…
嗯,虽然小,但都是钢制的,打在皮肉上定会皮开肉绽。
莫临风不会叫夏殇死,就算夏殇死了小七也不会回来,何况那是小七生前爱过的男人,她在九泉之下不允许,他便不会打死他。
莫临风握着棘轮扳手的手臂在空气中抡起了一个飘逸的弧度,向夏殇的后脊背砸去。
但…
因为忽然冲过来一道纤细的身影将夏殇推开,那棘轮扳手刚好不偏不斜的就打在夏芷水的胳膊上。
随即…
女人闷哼一声,仿佛听到骨头碎裂的响声,接着人便因为棘轮扳手的冲击力跌进雨水里。
夏芷水,再也没有爬起来!
随着那抹高挑纤瘦的身影倒下,莫临风握着棘轮扳手的手倏然一松,金属抨击地面的响声因为地面上的积水而显得沉闷却也异常刺耳。
夏殇黑眸暗流着一抹冷淡如勾月的寒光,他阔步上前弯下身子将倒在雨水里的夏芷水抱起。
他怀里抱着女人,与莫临风擦肩而过的时候,冷寂温凉的道:“小七死了,我也不好活。”
他顿了顿,因为帽檐的关系,看不清楚他脸上冷逸的表情。
他淡淡寥寥的道:“苟且了七八年,这条命你若是看得上,等我报完仇,你尽管拿去便是!”
…
雨已经变小,毛毛纤细的随风飘舞。
莫临风抬起头,他看着无尽的苍穹像一张无形的巨口大锅将他罩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缓缓落下。
他深眸凝着几分淡漠,心头百感交集,疼痛的难以自制。
小七不在了,痛苦的不止他一个人。
同样那个爱她入骨髓的男人,一样寝食难安不好过。
纠结着个人恩怨,倒不如联合报仇!
莫临风收回视野,凝眸看着已经消失在雨幕尽头的背影,淡淡轻叹一声!
夏殇,你最好能把小七的仇敌报了!
他收回冷眸,车头灯刺眼夺目,地面上有浅浅的殷红…
莫临风心微微拧了一下,他用的是蛮力,并没有手下留情,她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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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心微微拧了一下,他用的是蛮力,并没有手下留情,她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应该是骨折了,不然不会疼的昏过去!
…
…
翌日,宛城的细雨霏霏绵绵不绝。
安七月睡梦中醒来,她侧过脸下意识的向身侧看过去。
身侧空空如也,温度已经冷却了下去,她有短短几秒的失怔,仿佛梦一场醉一场。
她掀起灵气的黑眸淡淡的向房间扫视了一圈,空空如也。
她寥寥的失笑,他倒是来无影去无踪。
来的时候不说,走的时候无息,当真是可气!
安七月坐起摸了摸茶几的方向找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赤白的光亮,时间已经是中午。
她拍拍脑袋暗暗懊悔不应该睡的这么死。
她指尖滑过新闻娱乐版面…
醒目的标题、打了马赛克的配图以及模糊不清的视频。
【疑似著名国际女星李某某与猛男玩3P】
【疑似著名女星李某某姓丑闻事件,抚/胸舔/下体,大尺度令人震惊】
【明星女主角及完整视频,看完高潮了】
【今日女星玩3P,**丝宅男你射/了吗】
…
…
安七月嘴角撩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眸光艳艳精彩,她拇指随意的点开一个新闻标题——
疑似著名国际女星李某某被曝不雅视频,网传李某某36岁高龄至今单身但近日凌晨突爆一段性丑闻。一段啪啪啪不雅视频流出,尺度超大,截图中看到,一名女子****双手捂着咪咪,表情销魂疑似高潮…
…
…
安七月眯着眸子视线轻佻的落在视频的截图上,那女人倒是饥渴难耐,两个猛男也是卖力,就是画面过于模糊似是被人处理过,所以新闻用词也极为谨慎。
疑似?
安七月觉得这后面有人在搞鬼!
但,她不得不说,现在的狗仔队的文案功底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可以无中生有,可以夸大事实,更可以大肆宣扬,闹的人尽皆知…
移动互联网外加新媒体的高效发酵,无论这条新闻内容的真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安安现在名声应该很臭,想要澄清或是洗白也需要时间沉淀。
至于谁在暗中搞鬼,她大概可以推测出是谁。
卡尔说李安安是他表姐,这事发生之后他应该是干预了。
但,干预的不够彻底。
可见,卡尔与李安安关系并不好,只是出于某种家族因素,卡尔不得不干预。
他一方面不想管那个女人破烂事,但迫于某种压力出手管了一下,另一方面又想给那女人一个教训,于是便安排人将视频做了处理。
无论是哪一种,安七月其实应该感谢卡尔的。
否则逼急了李安安让她声名狼藉没了退路,搞不好她若是背景殷实强大会找她安七月打官司!
安七月淡淡的扫了一下关于这则新闻下面的评论,伸张正义的,水涨船高骂名的,还有保持中立做吃瓜群众的,无论是哪一种,这件事已经达到了空前膨胀的气焰!
安七月放下手机,起身去刷牙洗脸。
等她收拾好了之后,门被人敲响。
嗯,敲门声沉稳有力,节奏像是敲着心尖上的鼓点,从这里可以揣测出敲门的主人涵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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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披上一件深灰色的开衫,这才去开门。
门开,安七月一脸的诧异。
她半张着粉唇,眼底闪烁着浅浅的欣喜,掀起唇瓣淡淡的吐了几个字:“哥,你怎么来了?”
莫临风只是立在门口没有打算进去。
他浓墨的峰眉浅浅的凝着,深幽的黑眸在她房间里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沉寂的道:“他呢?”
他以为季流年电话打不通,这个点应该是抱着女人滚床单睡大头觉,这才一路杀过来的。
结果,房间里并没有男人的踪迹。
安七月…愣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知道!”
她说着人就打算给莫临风让开一条道,示意他进来。
莫临风视线落在沙发上,那里躺着男人的手机,他的手机在,自然人并没有走远。
莫临风犹豫了一下,这才准备抬脚走进去。
他前脚才迈进房间一步,身后就响起一道高深莫测的嗓音,“莫临风你钻老子女人的房间,做什么?”
语气高傲轻慢,明显的不悦!
莫临风收回脚,墨眉凝着一丝冷嘲,他道:“谁知道这女人是谁的,至少目前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抓紧娶回去,莫名其妙的弄出那么些个未婚妻做什么?”
安七月…唇角微微勾起,眼角淡淡的噙着一缕薄笑,她暗暗想着这个哥哥当真是没有白认,这才哪到哪,他便一心就护着她了。
季流年肩上落着几滴雨水,额前的发梢也飘着几滴。
他手上还提着保温的餐盒,原本心情还算不错,但他被莫临风这么一句呛的半死。
他面色微微一沉,清冽寡淡的道:“你跑到这里,阴阳怪气的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季流年边说边撞了一下莫临风的肩膀向安七月的方向走,他手搭在安七月的肩上将她勾在怀里,温淡宠溺的道:“乖,去吃饭,我跟他聊聊,嗯?”
安七月手接过保温餐盒,扯唇莞尔轻笑了一下,“聊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啊,你们俩不会背着我搞基去吧?”
莫临风…
季流年…
脸色不约而同的黑了黑,沉了沉,冷了冷。
安七月轻咳了一下,讪讪的提着保温餐盒转身走了进去,并十分乖巧的将门合上。
…
新雅酒店是莫临风旗下产业之一,这酒店自然就有备用的总统VIP套房,当然是不对外出售的。
季流年临窗而立,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单手掏出打火机准备去点。
但橘黄的小火苗尚未凑近烟头时,莫临风一句话砸的他措手不及。
莫临风不咸不淡的道:“我把夏殇打了!”
季流年的手一滞,骨子里敏感的神经凉了一下。
莫临风说他把夏殇打了,这并不足为奇。
但,他捕捉到话里更深层次的消息,夏殇在宛城。
他们在同一座城池。
宛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缘分这种东西何其玄妙。
万一,她跟他就遇上了呢?
季流年来不及细细揣摩,莫临风接着又撂下一句更狠的话,他道:“夏殇约我晚上一起吃个饭,谈W的事。你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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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烟已经被他折断,可能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他清冽冷沉的道:“他没叫我,我为什么要去?”
莫临风挑起眉梢,眼底闪过一抹暗流,他意味不明的问道:“你跟他的关系不是一直都挺要好的,怎么就忽然变的这么生硬了?”
季流年被莫临风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对,季流年年少的时候跟夏殇的关系好到可以共同穿一条裤子,否则他“在水一方”对面的那栋别墅的主人就不会是夏殇。
是时间冲淡了当年的情分还是因为安七月的原因,季流年分的根根清晰。
他转过身将烟丢进废纸篓里,嗓音孤冷清冽,回道:“几年没见,情分自然就淡了!”
季流年顿了断,凤眸睨着,眼底积聚浓稠的笑意,他道:“他是送上门给你打的?”
莫临风坐姿不俗,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随性放荡,他笔直的长腿交叠着,淡淡的回道:“应该算是。”
他的确在家门口打了夏殇,虽然夏殇是来接夏芷水走的。
莫临风顿了顿,又道:“但,失手将那女人胳膊打折了!”
季流年嘴角勾起寥寥的笑意,眼眸里的精彩瞬息万变,他低笑出声,道:“莫临风,在打女人上,你比我先行一步,你比我有种!”
他上前一步坐到莫临风的对面,笑意更深的道:“你将人打折了,就这么不闻不问,不打算过去看看?怎么说你们就算没有***好过,但也赤身裸体的在一起度过一夜,你就这么无情寡性?”
莫临风面色下沉,他阴阳怪气的笑了笑,“你不要的女人丢给我,我凭什么要替你接个破碗?”
季流年…神色一滞,眉心淡淡的凝着,跟着语气也不太友善。
他道:“临风,你特么的别乱喷。那女人我连一根汗毛都未动过,怎么就是破碗了?”
男人顿了顿,情绪稍稍激动,他接着道:“你说话别那么刻薄。她是她,夏殇是夏殇。你不要把对夏殇的恨撒在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这样是非不分,会叫我看不起你!”
莫临风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季流年估摸着他心里多多少少将夏芷水打伤是有些内疚的,便插了一嘴,道:“你三十一了,还是个处,我都替你感到丢人,你就不打算考虑考虑?”
莫临风脸色黑的难看,淡淡冷冷的道:“季流年,你管好自己适可而止。还有,哪天你若是叫小七伤心了,比你好的男人也不是没有,我不介意从新帮她找婆家。”
季流年…哼,还急眼了,说的好像真的是他妹妹似的。
季流年眉梢挑着,抱着极度怀疑的心态,凉凉的问道:“临风,你这么在乎七月,我快要怀疑你对她有意思了。”
莫临风额头隐约可见青筋,他沉眸睨了一眼季流年,嗓音裹着几缕怒意,他咬牙道:“季流年,戳左清的刀子挨在你的肚子上,我怎么觉得像是戳在你脑门上呢?你脑子有病!”
季流年不怒反笑,他凤眸半眯着,菲薄勾起浅浅的弧度,道:“我脑子有病,你是肾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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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话,刻意的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弹跳了起来,似是要挥拳打他。
当然对方并没有,他仅仅是站起来。
季流年见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凤眸噙着极浅的嘲笑,他道:“肾有病,就赶紧去治。治好了去破c!”
莫临风忍了忍,墨眉淡淡的凝着,他腔调淡淡的冷,道:“卡尔,是你堂叔?”
莫临风不提卡尔还好,一提卡尔季流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跟着凤眸里的笑意也陡然消失,他道:“卡尔是你在美国认识的故交,他刚回到国内就勾搭上老子的女人,你敢说这跟你没关系?”
莫临风头大,感情男人对他进行人身攻击,说来说去还是记着这一茬。
他淡淡的对季流年道:“不过是那日从帝都飞宛城的时候,我带着七月坐了他的私人飞机,至于卡尔为什么对小七上心,那就要问他了。”
季流年眉头微微拧着,警告的道:“麻烦你梢个话给他,就说安七月是季流年的女人,他要想爬老子女人的床,老子抄了托马斯家族所有的产业!”
莫临风…哼哼的笑出了声,那闷哼在嗓音里的嘲笑在明显不过。
托马斯家族在欧美两百多年的历史,岂是季流年上下嘴皮子动一动就能抄了的。
先不说是不是男人的不自量力,就光实际摆在眼前的事实,季氏集团的所有产业相加都未必能与托马斯家族打个平手。
只是他们涉及的领域不同,所以商业上并无利益冲突,不然两家商业对垒起来,还真能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莫临风淡笑的回道:“你都说了,那是你女人的事,这种事情你自己跟他说。我不做中间传话人,两头不讨好!”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安七月恶搞李安安的事,又道:“李安安的事,叫小七见好就收。卡尔一早找到我了。说托马斯家族绝不允许这种颜面扫地的性丑闻出现在公众视野。”
季流年眼尾挑起几分,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回归最初两人见面的话题,道:“夏殇的饭局我不去,要去你去。我时间紧吧的很,还要陪我女人。没功夫去浪费!”
…
等季流年从新折回房间时,安七月已经吃完了中饭。
可以说是胃口极好,吃的连一颗米粒都没剩下。
阿雅那时依靠着阳台的位置,在跟安七月商量着下午三点左右拍洗发水广告的事。
季流年是直接推门进来,并没有敲门。
阿雅在见到他时,暧昧的看了一眼安七月,然后脸上堆着金灿灿的笑扯唇对季流年颔首道:“五爷,您先聊着。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季流年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掀起凤眸看向坐在梳妆台边上的安七月。
她此刻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看样子是要出门。
阿雅途径梳妆台时,抬手拍了拍的肩膀,道:“两点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安七月放下眉笔,她因化了眼线的眼睛此刻看起来美而艳,艳而妖,妖里还透着一股顽劣的邪气。
她掀起红唇,眨眼道:“放心,赚钱的事我不会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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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走后,季流年来到她的身后。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凤眸慵懒的看向镜子里的小女人。
眉目如画,山眉水眼,娇艳的红唇,外加细长妖孽般的眼线让她整个人的美艳被放大了无数倍。
季流年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嗓音低哑蛊惑般的沉寂,他道:“打扮成这样,是为了勾引我,还是为了要出去应酬?”
安七月掀起红唇,刚开口,连一个字都还未吐出,红唇就被男人灵活的舌趁机钻了进来。
男人的吻向来强势而又霸道,他又是乘其不备,从一开始安七月就处于被动的状态,承受着属于男人矜贵清冽的气息。
他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唇舌勾着她的灵巧有条不紊的吸吮着。
她一开始还是处于被迫的承受,等被男人带入节奏之后,很快就适应了铺天盖地般的掠夺。
安七月手指抓紧男人衬衫领口的位置,她因为动情脸上扑上一层浅浅的绯红,她脑袋嗡嗡的呼吸变的娇喘,等她恢复片刻神经时,衣衫被男人撩起了一半…
安七月戛然顿住,浓稠娇喘的道:“季流年,不要!”
男人黑眸暗涌着炙热的火欲,嗓音淡淡哑哑的噙着清浅的笑意,他的唇息贴在她的耳际,寥寥的笑道:“不要什么?”
安七月别过脸去,脸颊滚烫的厉害,一边大口的喘息,一边羞涩的推搡了一下男人。
她咬着唇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大白天的不要发春,不要拉着我做!”
季流年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低低的笑道,“七月,你脑袋里除了装这个,就没别的了吗?”
安七月木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鼓着双腮抬手指着男人满满的控诉。
她道:“你…你…你不想做,你脱老娘衣服做什么?”
男人无赖的笑了一下,他忒无辜又稍带些委屈的道:“老子就是摸摸,又没想要做。你若不是心里想跟我做,你怎么老想这那事?”
安七月气的咬牙,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眸子漆黑明亮,她蹙着眉头不悦的道:“季流年,你丫的无耻下流混蛋,我才不要跟你做!也不想跟你做!”
男人眼梢高高的挑起,单手托着女人的纤腰将她更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忽然向她身下遮羞布探去。
他唇角勾着邪肆的坏笑,淡淡低语般的贴着安七月的耳珠,笑道:“不想吗?”
他顿了顿,抽回手在她面前轻缓的晃了一下,有浅浅的晶莹沁在男人的指尖上,他温热的唇贴着安七月的脖子吹了一口热气,笑的更深了。
“不想,怎么会有感觉!”
安七月,“…”
男人见怀里的女人气的脸通红,不再逗弄她。
他倾着身子一手托住女人的腰一手穿过女人的腿弯将她抱起向单人沙发走去。
他将她抱坐在腿上,自己坐到沙发上,单手挑起她的下巴,淡淡的笑道:“还没告诉我,打扮的这么妖,准备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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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落在她大腿根部,因为穿的是旗袍,所以半开敞着若隐若现的神秘诱惑。
安七月对上男人漆黑的眸,道:“剧组要拍一组定剧照,发官网。我这是工作服!”
安七月的话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是贺阳的。
贺阳立在门外,因为阿雅对他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他是知道季五爷在七七女神房里的。
他恭敬的道:“七七姐,剧组在楼上的影棚已经搭好了,导演喊您过去!”
季流年盯着安七月,挑眉的道:“要拍多久?”
安七月抬头看了下时间,对上男人神情清冽的凤眸,道:“十几二十分钟,不会太久。但下午我还要赶一个广告,晚上才能陪你。”
男人薄唇啄了一下女人的脸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嗓音也是一贯的凉冷,没有传说热恋中男人该有的状态,比如会黏人…
他没有,反而在平常不过的对白,他道:“嗯,你忙你的,正好我有事,晚上我过来。”
…
…
剧照拍的顺利,半小时内全部搞定。
安七月准备走的时候,出现了点小小的阻力。
这个阻力来自李安安的助理呼东。
呼东带着桃色无框眼镜,下身穿的浅黄色的紧身裤,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小西装,头发因为打腊站栗的显得尤为精神。
但,他跟冷墨白不一样,他不娘气。
他挡住安七月的退路,嘲讽意味明显,他道:“安小姐,别仗着爬男人床的功力欺负我们家安安,我们家安安不是你想欺负就欺负的!”
安七月抬手撩了撩耳侧的碎发,艳笑倾城的道:“呦,欺负你们家安安?这话要从何说起啊,请问您有什么证据?”
呼东愣了一下,对面立着的女人这身打扮实在是妖艳夺目,美的不可方物,他会失神也在情理之中。
他收回落在安七月大腿根部的视线,淡淡的笑了笑:“安小姐,遮羞布露的太多了,睡你的男人们也会嫌弃你的。到时候失去了靠山,看你们还怎么在圈里横。”
贺阳跟在安七月的身后,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上前一步挡在安七月的面前,怒意不满的道:“哼,你们家安安遮羞布没管好,性丑闻满天飞,你们公司不采取措施,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呼东眼底一闪而过冷笑,他脸色没什么变化,正准备趾高气扬的回击贺阳。
却被拍完个人剧照的李安安拦住了。
岁月到底是偏爱这个女人的,年过三十大几,依然红颜不老,甚至青春活力丝毫不输给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红唇勾着,一身素色的旗袍将她身姿勾勒的妩媚风情,甚是妖娆。她脖子以下领口的位置若隐若现可疑的玫红,一看就是被人吮吸过的。
她立在贺阳的面前,眼底妖冶着浅浅的嘲冷,她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贺阳…
安七月上前一步,红唇轻起,笑意就更深了一些,她银铃淡笑的道:“呦,安安姐,您这脖子是怎么了?网传的该不会是真的吧?那视频里的女人玩3P,如饥似渴的模样倒是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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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安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她寥寥的勾唇,轻蔑的嗤了一声,道:“风水轮流转,安七月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相信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安七月不怒反笑,艳艳的红唇在镁光灯下迷离璀璨,她道:“呵,那便拭目以待。到时候,您最好别把自己玩死在牢里。”
说完,安七月不再看她,踩着民国短跟圆头黑皮鞋故意撞了李安安一下,纤腰摆摆的离开。
李安安…望着女人渐渐消失的身影,脸色黑的异常难看。
她掀起红唇看向呼东,道:“这女人背后的靠山是季五爷,别再给我惹是生非了。这笔账日后算!”
呼东孟地一震,脊背莫名升寒如遭雷击,讪讪的闭上嘴,暗自懊悔对安七月的语言攻击。若是他先前那些话传到季五爷的耳朵里,怕是帝都以及整个影视圈都没有他混的余地了。
…
傍晚,宛城雨停,凉风习习。
整个洗发水广告拍的还算顺利,从下午三点拍到晚上六点。
投资广告商很满意安七月的表现,拍摄现场临近收工时,该公司对外运营部的市场经理表示要请安七月吃饭。
那市场经理是个女的,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
谈吐不俗,穿着打扮也算是讲究,但中文却说的不太好,更像是经常在海外出生的人忽然出现在国内,所以中文说的不流利。
因为对方盛情难却,又提他们公司新出的汉方护肤品也在寻找合作的艺人作为代言人,他们有意想要跟安七月聊聊这方面的意向,再加上季流年自中午消失之后没再联系她,她估摸着男人还没忙完,所以答应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附近,安七月稍加揣测应该是广告商有意迁就她脚受伤不方便的原因,所以在附近挑了个地方。
…
*
夜色,宛城有名的消金散乐的去处。
因为是十一月底,昼短夜长,晚上六点以后天就已经黑透了。
安七月立在夜色喷水池下,怔怔出神。
她里面穿的是裸色长裙,外罩深褐色的单风衣,晚风拂面吹过时,带着一丝湿凉,很是舒服。
她没想到拍摄广告的地方距离夜色这么近,她上一世还是年少的时候就听说过夜色的厉害。
传言夜色的主人,是宛城****的老大。
不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夜色的主人变了没有。
安七月立了一会儿,人就跟着市场经理上去。
原本以为纸醉金迷的场所向来犬色声马。
但,等安七月走进去之后才惊觉自己臆断错了。
夜色,如它的名字一般,深沉内敛,低调奢华。
全程途径的地方装修古风,雕栏画栋,极具东方古韵般的独特。
安七月眉梢微微挑着,忽然对夜色就有了好感。
包厢门开,冷菜已经摆上了桌,但却不见房间里有人。
市场经理对安七月异常客气,安七月甚至嗅到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那经理对她道:“七七小姐,我们老板在停车,稍后就到。”
安七月见她立在门外,好像并不打算参与用餐,眉心淡淡的凝着有一丝不惑。
她道:“请问您老板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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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经理淡淡轻笑,并不接应安七月的问题,但却恭敬有礼的笑道:“七七小姐,稍后您可以亲自问他。”
说着,人便退了下去。
贺阳跟着安七月时间久了,自然嗅到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他看着已经坐下的阿雅,眼神稍稍交流,然后目光又从新落向安七月,欲言又止的道:“七七姐,你的脚受伤了,又拍了一天的广告,要不我们回去?”
安七月一言不发的坐着,她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情的蹊跷。
她尚未出道,只不过前阵子拍了一个帝都MV的宣传片,唱了几首歌,参加了一次真人选拔秀,又参与了《宠媚》插曲的《红颜》翻唱,但因为《宠媚》是年终大戏要十二月初才会上映,因此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火。
但,天上掉下了个大馅饼。
二线品牌的洗发水广告找她代言,现在该公司老总设宴要亲自跟她谈下一个合作,安七月就不得不怀疑了。
她不过迟愣了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阿雅是经纪人,通常跟大老板打交道,无论对方身份如何,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座位上站起。
她示意贺阳去开门。
贺阳犹豫了一下,毕竟他们是三个人,对方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兽,而是有助于七七姐发展前程的金主,也就没那么多心。
贺阳打开门,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不知怎么的,他莫名其妙的的就对那进来的男人微微鞠了躬,然后给他让开一条通道。
阿雅表情有些怪异,她先是对那进来的男人微微颔首,然后收回眸光落在安七月的脸上,一脸的审视。
她想啊,她手里攥着的这张王牌到底是什么妖精变的,怎么哪哪都有优质男神上赶着追着。
更令她感到惊奇的是,都特么的帅到宇宙外太空去,关键是还不重样的,性格迥异,各有千秋。
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矜贵的气场强大,他们都想勾搭她手里的这张王牌!
红颜祸水,大概不过如此了!
阿雅琢磨着这金主同季五爷一样,不好得罪。
她眼底是温淡的笑意,表情恭敬有礼,她对那进来的男人伸出一只手,道:“您好,阿雅,七七的经纪人。”
卡尔墨蓝如海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轻慢,他周身强烈的阴郁之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般的感觉。
他不屑与陌生的女人握手,但骨子里的矜贵修养并不会让他失礼。
他对阿雅微微颔首点头,淡淡清冷的道:“托马斯?卡尔,我与安小姐算是旧相识。所以,请你们回避一下,我单独同她聊聊!”
安七月几乎是下意识就站起了身子,她跟眼前这个危险男人没什么可聊的。
卡尔对安七月一副欲然撤离的模样并不介意,他微垂着脑袋手从裤兜里拿出,片刻之后一张照片安安静静的躺在安七月的手心里。
安七月…瞳孔深缩,手上的那张魅色照片像一块烫手的钢铁快把她的手融化成了一滩血水。
她半抿着红唇,黑眸像倒映在湖面上的星辰,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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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目紧锁着男人一副邪肆妖娆的皮囊,嗤笑般的说道:“呵,卡尔先生为了跟我叙旧,不惜豪掷千金的买下一个二线公司请我拍广告,就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用上了,我若是不留下来与您共进晚餐,好像显得我很不懂事。”
卡尔熟稔的坐到安七月的右侧,神秘莫测的凉凉笑道:“一张陈年旧照而已,安小姐说的严重了,谈不上下三滥。既然安小姐不记得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那么只能由我亲自来称述既定的事实。识时务者为俊杰,安小姐是聪明人。”
安七月眸子暗涌着一抹浅笑,她淡定自如的从新坐下,掀起红唇对阿雅贺阳笑道:“阿雅姐,贺阳,你们先走不用等我。相信卡尔先生有很多旧事要跟我提,这一餐定是不太好吃。”
阿雅挑眉,隐约嗅到男人身上虎视眈眈的威胁气息。
她脸上的笑意渐弱,她对安七月道:“既然不好吃就不要吃,都说了是旧事,那就是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在意!”
说完她示意贺阳去提安七月的手提包。
贺阳将沙发上安七月的包拾起,然后立在安七月的身后,低声道:“七七姐,咱们走吧。”
安七月手心里的照片紧了一分,但心里却暖了几分。
阿雅跟贺阳虽不是她的什么亲人,但他们对她的照顾以及保护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如此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安七月不可能不感动。
但,卡尔明显是做足了准备,她就这么走了,他会有更多难缠的招数来对付她。
安七月对阿雅道:“没事,都说了是旧相识,卡尔先生自然同我是老朋友了。只是,这个老朋友我记性不太好,忘了。所以,也就是真的叙叙旧!”
阿雅了解安七月的秉性,她说要留下,那愣是谁都拽不走,就算季五爷来了,同样无用。
不过她想着卡尔那副打扮,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所以修养都是摆在那的,对安七月应该不会乱来。
阿雅这样想着,人便同卡尔打了声招呼带着贺阳离开。
…
卡尔随意翻阅着菜单,浑不在意的对安七月道:“你有什么忌口的?”
安七月将手里的照片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她的视线随意的落在已经点好的冷盘,淡淡勾唇道:“随您喜欢,我没什么忌口的。”
说完视线就从新落回到眼前的照片上。
其实,她手上的照片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说是魅色,不过是这个男人衣裳半开邪肆的拥着她的合照。
而且明显照片中的自己处于昏迷状态,额头上还缠绕着纱布,从照片上透露的信息,卡尔还真就没撒谎。
这个男人救过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她记不得他了。
安七月之所以留下,就是想听听这照片背后的故事。
纵使这个男人之前对她有过救命之恩,安七月对他依然没什么好感。
卡尔对刚刚进来的服务生招手,随意的点了几道宛城名菜,末了又加了一句话,道:“不要辣,不要姜,不要葱,不要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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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面色微滞,有些为难的道:“先生,您点的这几道名菜,都是要辣,要姜,要蒜,才正宗!”
卡尔墨眉微微挑起,冷贵低淡的笑道:“是你吃还是我吃?”
服务员,“…”
十分钟后,菜上齐。
安七月基本没动什么筷子,她看着雾气盎然冒着热气的器皿盅碗没什么食欲。
其实她很饿,但因为面对那个男人她就没吃的心情。
何况这个变态,口味清淡,原本宛城名菜愣是被做的一点味道也没有,全是汤汤水水,美其名曰清淡为养生之道。
安七月食之无味的喝着碗里的参汤,她手里握着汤匙漫不经心的翻搅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勺子。
她眯着眸子,唇角掀起一抹明丽的弧度,道:“卡尔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喜欢兜圈子。”
卡尔优雅的端起高脚杯,慵懒的沿着杯口抿了一口,淡淡的道:“安小姐,我怕直说你会受不了!”
安七月哧然一笑,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受不受得了?”
卡尔掀起性感的红唇,幽蓝的黑眸噙着波澜不惊的笑意,他道:“类似你手上的照片,我有上百张,还有更为亲密暧昧的,你若是感兴趣,不妨今夜跟我走。”
安七月莞尔一笑,魅惑众生的道:“我怕我跟你走,卡尔先生您活不过今晚。”
卡尔眉头淡淡的凝了一下,道:“安小姐,开玩笑的样子真是令人可气又可爱。这话,作何理解?”
安七月勾唇,红唇翘起一个弧度,她流光水转的黑眸盯着卡尔看。
她觉得对面那男人之所以妖娆妩媚给人一种冷血的错觉,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拥有一张令女人都艳羡的俊脸。
另一方面也最为关键的是,他的唇形生的饱满性感却又傲骨异常,唇色为淡淡的嫣红色,比女人涂了口红还要鲜艳漂亮。
安七月收回视线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我今夜跟你走?卡尔先生,您是打算死在我身上下不下来呢,还是打算死在季流年的手上?”
男人手指敲着杯面,光线下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但却没有一丝病态的感觉。
他低低的笑道:“安小姐,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了,那男人是你的旧爱,而我才是你的新欢。你怎么说变卦就变乖呢?”
安七月不紧不慢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暗色西装靠近胸口的位置别着一枚枫叶形状的别针。
叶脉是精细的银白色,叶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水钻。
整体的感觉,光是视觉上就会觉得那枚别针价值不菲,定是昂贵异常。
邪气俊美,内敛奢侈,看多了会中毒。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收回视线,清浅的笑道:“卡尔先生,您是久居国外,自然不知国内的女人是什么尿性。咱们国家有一句古话,不知道您听没听过?”
“是什么?”
安七月手里把玩着手机,撇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时间还早。
她从新对上男人蓝黑的深眸,春光明媚的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的话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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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表情有几分错愕,但并不介意安七月的调侃。
他嫣然一笑,就连琉璃璀璨的水晶灯都黯然失去了色彩。
他唇角勾起,看向安七月,道:“谢谢安老师给我上了这么一堂课。”
他顿了顿,示意安七月端起酒杯,道:“我看安小姐没什么食欲,不如喝完这一杯,我们来聊点正经的?”
他用的疑问句,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称述。
卡尔最先掀起酒杯,将杯子里酱红色的液体喝光然后向下空了空,示意安七月也要喝完。
安七月自认为酒量还不错,一杯红酒而已,便没有多想。
反正对方也说了,喝完这杯酒,他就跟她说正事。
安七月喝完,优雅的放下杯子,眸光潋滟的向卡尔的看过去,她道:“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卡尔先生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卡尔点头,深眸闪过一抹精彩,他勾起唇角淡淡的笑着,“好。你问,我答!”
安七月喝完那杯酒,有点上脸,她的脸颊泛着浅红,除了有点热暂时没有别的不适。
她道:“你说两年前了救了我,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救的?”
卡尔身子随意的往椅子里陷进去了几分,阴郁的下巴泛着浅浅的柔光。
他低而柔的嗓音极具蛊惑力,他道:“两年前斯德哥尔摩的隆冬,我在冬泳的冰湖里将你救起。那时你奄奄一息,后脑勺被人插入了一枚上了绣的铁钉。本来我是不打算多管闲事,但因为你生了一张东方面孔,所以就救了你。”
安七月表情错愕,神情有些恍惚,一时间被破天荒的信息砸的措手不及。
她只记得两年前她生过一场病,一连发了几天的高烧,等她好了以后中间的确有那么十多天的记忆是散失的。
安七月想着,那莫名其妙失去的短暂记忆可能刚好就是卡尔救她的那时间段。
卡尔邪气阴郁的蓝眸噙着几分淡笑,他没等到安七月的回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我当时刚好在休假,原本十几天的假期最后全部花在了你的身上,谈不上细心呵护,但也算是面面俱到的安排人照顾着你。结果,十多天以后你醒了,连人都没见我一面,就跑了。”
除此之外,卡尔还少交代了一件安七月夜游站在高楼恐高的事情!
卡尔瞧着安七月风淡无波的小脸,盯着她黑漆漆的眼眸看了半响,寥寥冷冷的自嘲道:“然后就是两年以后的现在…你说,这个救命之恩的情分,你是打算以身相许的报答我,还是要折算成人民币来答谢我呢?”
安七月微微失怔,脸上漾起浅浅的凉笑,她勾唇邪肆轻慢的道:“又没人叫你救,是你自己多管闲事,现在跑到我面前求着我报恩,你不觉得很无耻?”
男人的脸色交织着不同的精彩:冷嘲的,嗤笑的,阴郁的,寡淡的…越来越深不可测。
他盯着女人娇红的脸颊,低低冷冷的笑了笑:“我忽然觉得当初救下的是一个小白眼狼,安小姐你再次成功的勾起了我对你的兴趣。我这个人平时寡淡无味的厉害,没什么特别爱好。现在偶然发现,你很对我的胃口。所以,你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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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淡淡凝着眉心,手指不自觉的搅着,心神有点混乱。
这种混乱主要体现在她的脑袋,她感觉原本还算清晰的脑袋越发混沌不明,连着视线也逐渐变的模糊。
她手指慢慢扣进掌心,掐了一下,猛地清醒了几分。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顷刻间被人抽离,说话的语气像是落叶擦过水面,又轻又浅。
她道:“你给我喝的什么?”
卡尔抬眸看了一眼对面恹恹欲睡的小女人,眼底短暂的停留了几分失怔。
他腔调淡的像天空飘过的浮云,虚无缥缈的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道:“有助于睡眠的安神药而已,我说了今夜你要跟我走的!”
他的话音落毕,安七月就再也没吭声。
她的下巴抵触在桌沿口,稍稍不慎就可能会因为落空而身体失控,会摔跤。
卡尔抬起长腿,人跟着就起了身。
他走到安七月的身后,俯身盯着她的半张小脸凝眸看了一小会儿,的确美的惊心动魄。
但尚未抵触到他的内心深处,不过值得研究。
他单手将安七月的脸放在掌心,刚欲要抱着她起身时,门就被人凶猛澎湃的踹开。
嗯,动静大到惊人,仿若如雷贯耳,想叫人忽视都不行。
季流年从踹门进入的那一刻,人就没有多做停留。
他是径直踹门进来,径直阔步流星的走到卡尔的身后,再径直迎面打了他一拳,这才清冽寡淡的凝着墨眉,淡淡冷冷的道:“堂叔,您是打算死在宛城不回纽约了,是吗?”
卡尔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来的血泽,低沉阴冷的笑了笑:“我若是死在了宛城,托马斯家族会让整个季氏集团给我陪葬,你说为了一个女人不惜牺牲一个季氏集团,会不会太亏了?”
季流年冷笑不语,他微微倾着身子将半趴在桌子上的小女人轻缓的抱入怀里。
她鼻息间飘着淡淡的酒香,身子软的仿佛没有骨头,纤细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攒着,似是在用力抓着什么东西。
男人视线落在女人那攥紧的手心处,泛白的纸片隐约可见。
他单膝抵靠在椅子处,将女人的腰肢拖住,腾出一只手去拿她手心里攥着的纸片。
他没有多用力气,稍稍的抽了一下,那张皱掉的照片便跌入视线。
男人深邃的凤眸冷沉的眯着,刚毅的下巴泛着冰魄般的清冷。
他抬眸看了一眼卡尔,冷戾阴霾的沉声道:“亏不亏,要等你死了才知道。堂叔,拿张陈年旧照,是想潜我的女人,那也要问我同不同意!”
季流年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冲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人,自然都是卡尔手下的。
但,他们脸上都挂了彩。
他们进来不到十秒的功夫,江直与常怀就出现在现场。
自然,季流年手底下的这两个人为了拦住卡尔的保镖也没讨到便宜,脸上泛着浅浅的淤青。
卡尔的保镖紧张的看了眼自家的BOSS,他嘴角隐约有可疑的暗红。
其中一个性急的保镖上前一步,道:“BOSS,要不要拦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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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暗不明的光晕里,卡尔白皙如冷月般的脸淡淡的噙着一丝薄笑,他挥手示意那保镖下去,然后身子微微偏转了一个方向,看向长身玉立挺拔如劲松般的男人。
他道:“是谁的女人还不一定的吧。两年前,我搂着她睡觉的时候,你在哪里?”
两年前,安七月昏迷的十多天里,最后的那两三天,卡尔的确寸步不离的床前伺候着。
因为困倦的迷糊,也就没顾忌那么多礼数,倒是真的盖着被子同榻而眠过。
但,也仅限于同榻而眠。
卡尔连安七月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
【时至今日,卡尔依然觉得惊奇,以他薄情寡义又清心寡欲的性子压根就不屑与女人同一个空间相处,何况还是跟女人同榻而眠呢。】
卡尔说的暧昧不明,这话落在季流年的耳朵里,就像是将他裹在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陡然撕掉,然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般的羞愤难当。
女人还在他的怀里,她缱绻的身子无意识的向他怀里拱了拱,小嘴砸吧着几声。
他垂下凤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口上像被无数根银针细密的扎过,不仅酸涩到麻木,更是刺骨般的疼痛。
他久久不曾说话,好似怀里抱着的女人是一个幻境。
他是男人,骄傲如天地神府最高贵的男人。
他的女人如果被别的男人染指,那他…
不,没有如果!
季流年压住心头上的钝痛,待他从新掀起凤眸的时候,眼底是一片清明水浅的神色,就连淡淡怒意的波澜也陡然消失不见。
他对上卡尔深蓝如海的黑眸,寡淡清冽的道:“堂叔,这是在国内,是我的地盘,你这么挑衅我?那我权当你是自寻死路了!”
卡尔眼睛一眯,瞳眸收紧,他盯着男人英俊不凡的脸,妖邪清冷的笑了笑:“你既然喊我一声堂叔,先前说过的话我就权当没听见。人你带走,但你打我的这笔账,我先记着了。”
季流年黑眸沉的深不见底,全程僵尸面瘫脸。
等他抱着女人消失在视线尽头时,卡尔才懒懒邪邪的对身侧的保镖道:“我要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的所有资料,另外找人测评一下季氏集团的产业。”
…
…
*夜色停车坪。
季流年抱着安七月正准备上车时,莫临风跟夏殇先后从夜色的大门走出来。
莫临风沉眸看了眼季流年身侧两个助理。
嗯,脸上都挂了彩。
虽然莫临风距离季流年较远,但他还是判断出男人怀里抱着的明显是安七月。
他唇角淡淡勾起一抹弧度,难怪他们聊的半道上,男人接了个电话扔下他们就走了。
感情是为了他女人。
季流年的车离开,莫临风跟夏殇这才驱着步子向停车坪走去。
夜色阑珊,又是刚停了雨,整个宛城便笼罩在潮湿的空气中。
夏殇掀起干净如水的星目,黑眸淡淡的凝视苍穹的夜色。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旧城,隐隐约约头角峥嵘,在那座旧城里住着他的心上人,空旷寂寥的在等待他回城。
他收回恍惚般的错觉,视线落向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布加迪,清凉如露般的道:“流年抱着的女孩,是谁?”
PS:夏殇:一直活在江湖中,从即日起,打酱油的都靠边站,老子要准备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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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发动汽车的引擎,嗓音沁着几分讽刺的薄笑,他道:“小七,我妹妹!”
夏殇…猛地一震,全身的血液好似陡然凝固了一般,无声无息。
在那短暂的几秒失怔中,他仿佛听到了心脏极剧收缩,然后是崩溃撕裂般的响声。
他清凉如冷月般的黑眸深了又深,他眉头凝着一股酸涩,喉咙像是被人用力掐着,就连呼吸都变的不太顺畅。
他刚抬起头想向莫临风求证什么,对方一道死寂一般的宣判,将他对莫小七活着的希望瞬间扼杀在摇篮里。
莫临风透过后视镜,冷淡狡黠的道:“刚认的妹妹,安七月。我唤她小七!”
橘黄暗影的灯光下,夏殇整张脸飘逸的叫人看的不真切,他恢复一贯的表情,嗓音好听的能叫人怀孕,他只吐了一个字节,“嗯。”
两个男人都是冷沉的性子,一个比一个闷,再加上彼此之间参掺和着旧怨,那就更没什么可聊的。
车内便陷入了死寂一般的静谧中。
等将夏殇送到他的住处时,莫临风在他临下车的时候,才淡淡的插了一句,道:“夏小姐的胳膊伤的重吗?”
夏殇脑袋一直萦绕着夏芷水之前跟他提到的吊坠之事,所以有些失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莫临风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等他推开车门下车时,才丢下一句温熙如晨的话,道:“她在宛城医院,你若是有心,可以亲自去问她!”
不等莫临风给出回应,夏殇转身便阔步流星而去。
莫临风隔着车窗,寥寥的看了眼男人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
那样日月星辰般光华的男人,难怪当年小七对他痴心不悔,白白送了一条命。
宛城,香榭酒店十层VIP总统套房。
夏殇临窗而立的站着,他指尖随意落在手机屏幕上没有动,视线春风化雨般的没什么温度,清凉如水般的黑眸蓄着一丝古韵风流般的清雅。
但,周身却散发着尊儒帝王般的霸气,跟他眼底流淌着的温淡如晨曦般的宁静,而截然相反。
他抬起一只手摩挲着脖颈挂着的吊坠,黑眸渐渐变的幽深冷寂。
她,走了七年!
七年凄苦般的寂寥,惟有真心爱过的人才能体会到这阴阳相隔般的相思疾苦。
夏殇剑眉轻缓的凝着,四叶草的吊坠散发着冷冽的光束,灼伤了他的黑眸。
那年离开的七月,盛夏宛若亘古在苍穹上的火,木槿花围着篱笆寨子的围墙,开了一整个盛夏。
惟有那盆放在阳台上的蝴蝶兰,活活的被渴死。
生如夏花,转瞬即逝,都随同她的陨落而消散在尘埃泥土里了。
他垂下手臂的时候,手机叮铃铃的响声突兀的响起。
他眼睫覆盖下的黑眸深不可测,眼底是凉凉的温度,他盯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几秒,接通。
彼时宛城医院,夏芷水正在换药。
她凝着眉,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嗓音略带颤音般的飘进手机里。
她道:“哥,我不要回帝都,我就要留在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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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哥,我不要回帝都,我就要留在宛城!”
夏殇静默了一会儿,嗓音清凉如泉水,低低淡淡的好听,他回道:“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夏芷水咬着唇,安静了片刻,才轻缓的嗯了一声,“嗯。”
莫临风固然不错,但因为夏殇跟他之间有个疙瘩尚未解开。
因此,夏芷水倒追莫临风在夏殇看来,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他不想她吃感情的苦。
亦如他从前甜蜜过,但等到失去时才深知痛彻心扉有多么的彻底。
他嗓音淡淡的沁着几缕凉薄,似是在强调般的说道:“他打了你!”
夏芷水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立即反驳,“他是失手。”
男人轻讽的笑了笑,“他若是有心,就不会打到你。”
夏芷水唇色泛着浅浅的白,未施粉黛的脸蓄起薄薄的病态,她勾勾唇角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意,道:“哥,我初恋无疾而终。等好不容易遇到了心动的男人,不想就这么错过。请你尊重我!”
夏殇…凝视着窗外,嗓音里的薄笑淡淡的消失,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似是有所妥协,他道:“今晚他若是去探视你,你就留下吧!”
夏芷水眼前浮上一层水雾,似是过了好久她才吐了一个字,道:“好。”
夏殇挂了电话,手指无意识的划开相册。
那张只有女孩光洁下巴的照片清晰的跌入视线。
她的脖颈纤长瓷实,四叶草的吊坠配上她的颈子刚刚好的完美。
夏殇想着,能让季流年心动的女孩,那一定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何况,就连莫临风都认她作了妹妹。
他心底其实没什么波澜,也没有对那女孩产生好奇之心,只是此时此景加深了他对心头挚爱的思念。
仅此而已!
*
宛城,新雅酒店,标准间。
季流年看了眼床上沉沉睡去的女孩,眼底蓄起燎原之火。
他丰神俊逸的脸紧紧的绷着,刚毅的下颚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风霜,原本垂立双手倏然紧握成拳。
他盯着安七月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离开房间。
楼下停车坪。
江直与常怀立在暗处,季流年立在霓虹闪耀的灯光下,身影被无限拉长,周身像是从前年冰封里泡过的一般,萧冷的气场空前的强大。
他转过身清冽的目光像浸过毒药的刀片落在江直的脸上。
江直冷的浑身一颤,接着头就垂了下去。
男人几乎是压抑的低吼了一声,对他道:“你去了一趟斯德哥尔摩,除了带了一身伤回来,半点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我要你有什么用?”
江直自知理亏,他接着垂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出,他道:“五爷,卡尔先生跟七七在瑞典就认识的事,我是真的没查到!”
季流年凤眼眯着,冷笑的道:“你是想告诉我说,那卡尔拥着老子的女人照片是假的吗?”
江直梗着脖子,不怕死的回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话音一落,眼前便罩下一道黑影,未等他迅速反应,他人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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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眼前便罩下一道黑影,未等他迅速反应,他人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江直捂着屁股疼的嗷嗷叫,苦瓜脸的向常怀求救。
常怀几乎是秒懂了江直的眼神,忙上前一步,立在季流年的眼前,恭敬的道:“五爷,狮子座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卡尔先生两年前救过七七小姐。他们短暂的相处过十多天,但七七小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等她醒了以后,人就悄然无声的离开了。他们并没有…那个过!”
季流年冷眼噙着几缕啐了冰的寒光,萧冷寡淡的嗓音像是贴着人脖子的刀片。
他道:“嗯,我要托马斯家族整个商业帝国的构造蓝图。你去安排!”
他手从裤兜里拿出,手上多了一盒香烟。
江直眼底即刻浮上一层讨好的光束,忙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然后将火打着递到季流年的嘴边,声泪俱下的求饶。
他道:“五爷,我错了,你千万别不要我啊,我老娘还等着我给她养老送终呢,您要是辞退我,咱们老江家就没米下锅了…”
季流年冷哧了一声,“你怎么没去演戏?”
常怀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
江直欲哭无泪的继续求饶,他就差抱着男人大长腿跪地求饶了。
他道:“五爷,您真会开玩笑,我哪是那块演戏的材料啊。再说了,江直生是五爷的人,死是五爷的鬼魂,对五爷的忠心日月可鉴,坚贞不二,怎么可能还存别的心思呢。五爷,这次是我执行任务的失误,您想啊,江直我也不是那么没用的人。您看,今晚我还帮您揍了卡尔的那保镖一顿,多多少少我还是有点用的!”
季流年优雅的吐了一口烟雾,淡淡萦绕在眼前的薄雾像水中缠绕过的轻纱,让男人俊逸不凡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他身上冷戾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但他原本紧绷的下颚已经稍稍松懈了许多。
他抬眸对上江直哈巴狗一般的脸,清清冷冷的的嗓音像是在唠嗑。
他道:“卡尔的右手捧了老子女人的脸了,你这么有用,找人将他右胳膊拧断,我就留下你!”
江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定定心神道:“五爷,这不太好吧,毕竟他是您堂叔。”
男人凤眸深深一暗,沉了下去,他道:“只是拧断胳膊,又不是卸了,还可以从新长回去,有什么不好?”
江直面色严肃了几分,胆子大着对上男人清冽的黑眸,道:“这治标不治本啊,咱们现在拧断了他的胳膊也就只能让他安分一两个月而已。除此之外,我们还多了个强劲的商业敌人。与其这样,不如找个专业的人来收拾他,五爷您说呢?”
季流年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低低的笑了笑,似是很感兴趣,他道:“什么叫专业的人?”
江直见自家BOSS脸色大好,立马跟献宝似的上前一步,道:“五爷,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卡尔这个人孤僻怪异的很,尤其讨厌女人,他现在缠着咱们少夫人不放,就是因为太缺女人了,不如安排几个恶心的老鸨恶心恶心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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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在遇到安七月之前,他也很讨厌女人。
可能一般男人体会不到,但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种讨厌可以晋级上升为恶心,所以用老女人去恶心同样讨厌女人的卡尔,相信比卸了他一直胳膊还要令他感到痛苦。
男人掀起薄唇,似笑非笑的道:“嗯,你去安排,别搞砸了!”
江直里面夹紧屁股,宣誓保证的道:“好的,三天内保证完成任务!”
过了一会儿,男人收回目光落在常怀的身上,道:“宛城填海造岛的工程,你明日去现场监督一下!”
常怀低低的应了一声,又道:“五爷,白家小姐晚上将电话打到我这了,她说她人已经到了宛城是来旅游,问您能不能抽个空带她玩玩?”
男人墨眉微微凝着,清冽寡冷的白了一眼常怀,沉声道:“你看老子像是有空的吗?”
常怀忒无辜的将脑袋耷拉下去,道:“一同来的还有夫人!”
季流年…眼角抽了抽,连着额头青筋都暴凸了起来。
上次他匆匆半夜离开宛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母亲当天夜里抵挡帝都,因为隔天便是芊芊的忌日。
以往,他母亲托马斯?琳达给芊芊扫完墓不会在国内逗留太久,这次之所以没走,就是铁了心的要看他成家立业。
而,刚刚好新市长的千金白水灵讨得了她的欢心。
所以不言而喻,她们此番二人追到宛城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堵他嘛!
男人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波澜,凤眸也是沉敛如水没什么戾气。
他嗓音勾芡着几缕无奈,道:“知道了,下去吧!”
…
…
安七月睡意缱绻,可谓是醉生梦死。
但,因为喝酒的原因,她总是觉得可口,于是睡梦中就到处找水喝。
边找边嚷着口渴,嗓音低低的娇软,可怜巴巴的像寒风中的弱柳,稍稍不慎就被风吹断了。
季流年从浴室出来,就听到女人绵软无力的声音。
安七月睡着时,通常比较安静,睡姿也极为优雅,要么就是半卧着,要么就是笔直的躺着,并不会四脚八叉的到处横。
但,可能是真的因为口渴,她人并没有醒,手却从被窝里探出,到处乱挥。
白皙如玉的藕臂不小心打到了床头的案几,她微微低呼了一声痛,接着男人裹着浴巾便立在了她床头的位置。
他听她猫儿一般的嗓音低低的道:“渴!”
季流年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喉间缓缓的溢出,口气虽像是在责备,但却难掩丝丝般的宠溺。
他道:“背着老子跟别的男人约会,喝了酒不说,还差点被人引诱上了贼床。现在醉了还好意思问我讨水喝,老子是欠你的?”
睡梦中的女人仿佛听到了男人声音似的,配合的哼了一声,道:“嗯。”
季流年眼底闪过几缕柔软,趋着步子给女人倒了杯水。
他单膝跪着上了床,抬手将女人从被窝里拎出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拿起杯子喂道她的嘴边,嗓音温淡低沉的笑道:“乖,张嘴。”
嗯,女人听话般的乖乖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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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人听话般的乖乖张嘴。
男人隐忍着笑意,又道:“可以喝了!”
安七月迷迷瞪瞪的含着杯口,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她喝的急,来不及吞咽,多余的水便沿着她的下巴溢到了脖子处,再往下滚入挺立的沟壑中。
男人凤眸暗暗流窜着一团幽蓝的火焰,目光灼灼的盯着隐约沟壑处的水滴看,喉咙轻缓的滚动了一下,小腹毫无征兆的燥热起来!
安七月喝的差不多了,人便懒懒的挂在男人身上。
她鼻息间是男人干净清贵的气息,她虽然在睡,还有点意识。
她嗅着熟悉的气味,人倦倦的陷入更迷离的状态,抬起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接着便将唇凑了上去。
安七月咬着男人的下颚,小舌湿漉漉的勾着缠绕,潺潺弱弱的低笑道:“季流年,你真好闻!”
男人整个人噌的一下像被人烧了一把汹涌澎湃的烈火,他俊逸的五官浅浅溢着寥寥的笑意,唇息贴在安七月的耳际,暗哑的道:“七月,你是欺负我身上有伤,动不了你,是不是?”
安七月混混沌沌的掀开眼帘,猛地甩了甩小脑袋,柔白纤细的手捧着男人英俊的脸,嘟囔了一声,道:“呵,你说呢!”
说着,人便主动吻了上去。
以往,安七月鲜少会主动,偶而主动一次亲吻的时候,也是略带狡黠的意味。
因此,像这种热情似火般占主动权的,对季流年而言太难以招架。
他是那种恨不能天天拉着她做的人,现在女人主动的勾引,无疑火上浇油,他情不自禁的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他浓稠的呼吸喷在安七月的耳畔,他唇贴着她的耳珠含了一会儿,黑眸沉敛的火光妖冶异常。
他只是压着她,除了薄唇或轻或重的在游走,别的地方都没有乱动,手也安安静静的撑在她的两侧。
他盯着她雾气盎然般的黑眸,低沉冷冽的道:“你不打算跟我交代一下,你跟卡尔的合照是怎么回事?”
安七月被男人冷目逼的无路可退,卡尔给她下的迷药重量又轻,因此片刻失怔之后,她那点迷药劲儿也褪了下去。
她眨巴着小鹿乱撞的水眸,手指缠绕着胸前垂下来的发丝,对上男人深而黑的凤眸,低而软的撒娇道:“我不记得他了。”
季流年墨眉微微蹙起,人也看不出多生气,但就是他周身给人疏离淡漠的气息太重,所以安七月一时间还很怕他。
她见男人不说话,他脸上的表情清清冷冷,眼底又隐约可见暗色火苗,她琢磨着他定是为了晚上她被卡尔迷昏的事而生气。
她抬手主动环住男人的脖子,娇柔百媚的继续撒娇讨好:“对不起嘛,我要是知道那约我吃饭的是变态卡尔,我才不会答应去的。”
男人眉梢挑起几分,嗓音微微抬高,道:“真的?”
安七月用力的点头,圆溜溜的眼珠眨的分外灵动,她对上男人清凉傲骨的黑眸,心跳如鼓般的加速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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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嘟粉唇,带着拍马溜须的成分,笑了笑:“当然是真的啊。就那不男不女的死人妖,我看着都能呕两碗血出来,哪有我男人不仅看起来卓尔不群玉树临风,做起爱来也是生龙活虎般的舒服,我连自己的男人都应付不过来,哪还有精力去招呼别人!”
季流年凤眸渐渐凝着一丝宠溺,他盯着女人娇艳的红唇,缓慢的垂下头,距离她一公分的距离戛然停住。
他低哑的嗓音覆上一层薄笑,他道:“我让你舒服了?”
安七月红着脸,浓密的睫毛轻缓的颤了颤,她抿着红唇略带羞涩的叮咛一声,“嗯,太持久,会不舒服!”
男人失笑出声,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安七月可爱的叫人忍不住的想要亲吻。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粉唇,蛊惑般的笑道:“嗯,那你要努力养好体力跟上我的节奏,这样舒服的时间就会久一点,知道了?”
女人诧异的瞪大眼,讶然出声,“啊?”
男人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道:“啊什么啊?还没开始做,就叫?你是嫌老子不耐勾引,是吗?”
安七月鼓着双腮,抬手戳了戳他的肚子,意有所指的道:“季流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啊?你身上带着伤,还能被女人轻易的挑起反应,那以后这种事你做上瘾了,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随随便便拉个女人就做了?”
季流年一秒脸黑的像锅底,他抬手捏了捏女人不安分的小手,沙哑低沉的道:“你当老子是大型中马犬,不挑食,不忌口,只要送上门的就骑?”
安七月…眼睫扑闪了几下,这男人一口一口老子的,叫的像山寨里的山大王,还挺刺激的。
她忍着笑,甜糯的回道:“那…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那个想那个…你会怎么办?”
男人唇角噙着笑,温淡的嗓音就贴在安七月的耳际,他道:“难道我之前没有你的那些年,都不活了?哪有那么多的怎么办?就算没有,再怎么饥渴难耐,也不会动别的女人,知道了?”
安七月脸上漾着清纯懵懂般的精彩,心底泛着缱绻涟漪的甜蜜。
她弯弯嘴角,又道:“要是有人给你下药,最厉害的那种,喝了就必须跟人做爱才能解毒,手撸都不行,你怎么办?”
安七说完觉得这个设定还不够具体,她又加了一些特地的条件,道:“就是不做会死,你怎么办?”
季流年抬起凤眸,视线渐渐变的幽森,身下某个敏感的部位,正气宇轩昂般的抵触着女人…
他有意往前抵了一下,邪肆狷狂的笑意在女人耳侧响起,他低沉缓慢的道:“那就全球通缉把你绑回来,拉着你做到解毒!”
女人眨着眼:“全球通缉来不及解你的毒呢?”
男人若有所思,唇贴在女人白净的肌肤上,轻描淡写的笑道:“七月,闹闹就够了,嗯?”
安七月咬着粉唇,漆黑的眸迷离水闪,她盯着男人柔和的下颚,他五官立体深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会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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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咬着粉唇,漆黑的眸迷离水闪。
她盯着男人柔和的下颚,他五官立体深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会令人沉醉。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吊坠,浅淡勾唇的笑道:“这枚四叶草吊坠也不见得有多稀奇,看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怎么都不必上你之前送的。所以,我打算把它摘了,压箱底不戴了!”
男人原先还因她跟卡尔私会,心头压抑着几缕不悦。
现在因为女人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心头上的阴郁陡然烟消云散,随即心情也空气的明朗好转。
他大手摩挲着她脸蛋上的软肉,唇贴在她的嘴角,暗哑的嗓音噙着低低的薄笑,宠溺试探般的道:“你舍得摘?不是说它像是长在你生命里,生来就为你所有,对你很重要。”
男人故意的顿了顿,他凤眸紧紧的盯着女人白净秀丽的脸一瞬不瞬的看着。
他不放过女人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但,出乎其外的是,她眼神坦荡,目光澄澈宁静,好似对这个吊坠就真的不在意了。
男人掀起凤眸对上女人清澈的眼眸,凉而轻的笑了笑:“你不用为了刻意哄我开心,而将它压箱底。就算它对你真的有什么特殊意义,那也不过是陈年旧事,隔着时空,早就翻篇了。我并不会介意!”
安七月瞳孔放大深缩,心上流过难以觉察的细流以及春风拂面般的温熙。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难以置信!
不知道不是因为她敏感的神经在作祟,安七月下意识的就捕捉到了男人话里的别有用意!
他说,不过是陈年旧事,隔着时空,早就翻篇了!
【陈年旧事,隔着时空】
他是怀疑到什么了嘛?
还是她想的太多了!
如果单单是她主动跟别人提及,说她是重生而后的灵魂寄宿在别人的体魄里,相信一定会有人骂她是疯子。
但,如果她对他说,他会不会相信她?
安七月暗暗的敛起眼底空洞般的惶惶无措。
她对上男人傲骨寡淡的凤眸,勾唇笑了笑:“你也说了,陈年旧事,何况还是想不起来的旧事,毫无意义。比起毫无意义的存在,我更愿意花时间放在喜欢的人身上。所以,摘下它,才能放下拿起。”
季流年闻言心上抹过一丝缱绻,宛如春风般的笑了笑,“你承认喜欢上了我,嗯?”
安七月脸颊覆上一团粉红,唇角的笑意愈发加深,她略带羞涩的点头,“嗯!”
房间里的光线是从头顶上打下来,男人是压在她的身上。
因此冷峻不凡的脸尽数埋在阴暗里,冷魅的像是披上雾霭朦胧般的光晕,俊逸的不太真实。
他掀起薄唇,低沉性感的嗓音诱哄般的道:“乖,说一句喜欢我,嗯?”
安七月…
这一世,安七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仿佛在这一夜被无尽的放大。
她的娇羞,她的软糯,她的恬淡,她的清纯…相互杂糅着,美成了男人眼底最美的风景。
季流年发现,越是向她的内心走近一分,越是能窥探出她掩藏在强势下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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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发现,越是向她的内心走近一分,越是能窥探出她掩藏在强势下的柔软。
这是一个令人着迷的女孩子。
从她最初飞扬跋扈般的狷狂不羁,在到相逢时的风尘艳俗,然后才是剥茧抽丝般的莞尔一笑,以及往后对她越来越深刻的认知…
都勾勒成男人心里最美的弧度!
女人手指缠绕着男人腰际上的睡袍,盈润的粉唇半咬着。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男人半敞开的领口,百般柔情的笑了笑:“季流年,我喜欢你。你让我尝到了爱情来临时桃花烂漫的滋味,也让我体会到了情人分离时咖啡般的苦涩,所以我会珍惜!”
她的话没有刻意的加以修饰,但落在季流年的耳际仿佛是经过千锤百炼而后的最美告白。
他闭上眼,鼻息间飘着女人固有的清甜香气,他手穿过她的腰翻身自己躺下,让女人趴窝在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就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使的他们心脏从这个姿势一开始就靠的很近。
近到咫尺,处处透着温馨和甜蜜。
彼此深情的互望,仿佛跌进了对方视线的深渊里…
于是片刻的冷寂之后,情之所至般的又纠缠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谁最先亲吻的谁,只是后来唇一旦贴在了一起,就难舍难分的再也没有分开。
…
浓稠的喘息混合着彼此汗湿的暧~昧,他手托着她的腰,带着她在他的上方有节奏的动…
一开始她还配合,等到后面筋疲力尽时,几乎就不愿意动。
于是男人腹部流窜的火热迟迟未能消散…
他嗓音漾起暗哑的诱哄,蛊惑般的迷人,他道:“七月,我受伤了,你忍心让我这么难受?”
安七月脸噌噌的火热,眼梢流泻下来的迷离光束似是月光洒在湖面,粼粼波光,说不出来的惑人心神。
她眨巴着漆黑的眸,粉唇半咬着,瞪着男冷峻无辜的脸,难以启齿的控诉道:“你就那么想看我像个dang妇似的骑在你身上动?”
男人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眼梢溢出来的漫不经心反而显得他特别无辜。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嘴角隐约上翘,凤眸里的暗火还在急速烧热。
他道:“七月,你勾引在先,我让你舒服在后,现在我还难受着,你欺负我身上有伤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安七月垂下眸,身子稍稍与男人拉开一段距离,视线落在他缠着白纱布的肚子上,眼角溢着浅浅的恼意。
她嗓音低软却满含控诉,“你就不能快点?体力那么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不动,要动你自己动。”
男人手扶上她的腰,薄薄的笑意从喉咙深处溢出。
他就是喜欢小女人一脸娇羞无措,而又舍不得对他发脾气的小模样。
他掀起薄唇,暗哑的嗓音再度飘起。
他道:“刚才动的厉害,伤口已经裂开了。你确定要看到我满身是血的将你压在身下,然后抱着你疯狂的做~爱,你才肯舍得让我舒服的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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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你怎么能这样?”安七月吸吸秀挺的小鼻子,鼻翼一张一合的蹙着恼意。
她微微闭上眼,终是没忍住没对男人发脾气。
她的腰很软,韧性也极好。
所以等她主动时,瞬间便吞没了男人所有疯狂的理智!
…
…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男人不忍心在折磨恹恹欲睡又满眼含柔的小女人。
这才主动一个纵身翻了一下将安七月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更为绵长的掠夺。
季流年的伤口其实不大,也没安七月想象的那么深,又都是随身带着医护人员跟着,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
说来说去,这点伤在男人眼底也就是简单的皮外伤,压根就不影响他疯狂的做/爱。
他之所这么逗弄女人,大抵是因为卡尔的原因。
卡尔的话有犹在耳——
【是谁的女人还不一定的吧。两年前,我搂着她睡觉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男人周身邪肆的很,隐约透着变态般的邪气。
他半真半假的话,季流年不可能不在意。
季流年心里虽然在琢磨卡尔话里的挑衅,但身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要停滞的意思。
甚至更快…
快到最后他的喘息里,暗暗交织着女人吟浅的叮咛声时,这才双双堕入更为密集的欢/愉中…
…
完事之后,彼此身上沁着薄薄的汗意,黏贴的不太舒服。
男人将女人搂在怀里,让她的耳贴在自己心跳的位置,淡淡的道:“身上出了汗,我抱着你去洗一洗?”
因为之前激烈运动的原因,男人的心跳很快,还没有恢复正常。
安七月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节奏怦怦有力的心跳,心安的就更加困了。
她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低柔的嗓音虚无缥缈的哼了一声:“不要。我困了!”
未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嫌我,那你就抱着被子到沙发上睡。”
男人凤眸淡淡的眯着,视线紧紧落在女人困倦的脸,人忍不住的凑了上去。
在她沁着薄汗的额头印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这才清浅的低沉哼了一声:“乖,睡吧!”
安七月手勾着男人的脖子,混沌不清的轻低了一声:“你怎么会出现在夜色?”
男人垂下眼帘,淡淡的凝视女人泛着浅红的脸颊,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不是困了嘛,怎么还要问问题,不睡?”
安七月脑袋挪了下枕到男人的胳膊上去,她眼睛还是闭着的,小嘴一张一翕的却没有停。
她道:“是阿雅姐给你打了电话么?还是你刚好就在附近?”
“他们打了电话,正好我也在夜色。”男人说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暗潮汹涌。
若是他那时稍稍晚了一些,她人就被那疯子给掳走了,还有他什么事。
安七月歪着脑袋,眼帘撑开了一些,嗓音里裹着几分慵懒,迷糊的问:“你怎么会在夜色?是跟我哥一起的么?”
季流年垂眸对上女人娇艳欲滴的眸子,低低的嗓音带着稍些许的吃醋。
“你倒是跟莫临风走的很亲近,那个闷蛋子就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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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跟莫临风走的很亲近,那个闷蛋子就有那么好?”
比他还要有魔力?
还是他对她不够体贴不够好?
所以她喜欢莫临风对她的关心…
安七月脑袋处于待机状态,她压根就没有嗅到他身上隐约的醋意。
她道:“那当然啦,我哥成熟内敛,人帅,有修养,有气质,不仅写的一手好字,还会烧菜做饭…最最重要的是他很有男人味。”
安七月说着,眼底不禁浮起骄傲的神采,砸吧砸吧小嘴,继续道:“啧,真羡慕以后的嫂子,有福气。想想那个郝时光,眼光太差,怎么就喜欢那个花瓶似的唐玉玦呢,耐看不耐用!”
男人眉梢微挑,眼底默默流过一抹深思,唐玉玦像花瓶吗?
他怎么不觉得!
他是夏殇的左膀右臂,人前人后的得力属下,怎么会是花瓶。
这个小女人,眼力劲儿还是差了一些。
她眼底除了她哥,好似别的男人都渣成了一坨shi,只有她哥哥才是天底上的神袛~
季流年到底是吃醋的,他压着胸口的隐约不满,抬手捏了捏女人的脸蛋,低沉淡雅的笑了笑:“七月,在我面前这么夸别的男人,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嗯?”
安七月敛起眉心,嘟嘟嘴撒了个娇,她道:“当然啦,我哥再怎么春风十里般的好,还是不如你的。”
季流年侧过脸,垂着黑眸盯着女人清丽的小脸瞧着出神。
她的眸似一股清流,缓缓的跌进他的视野里,淡淡的,缱绻的,澄澈般的明亮。
他的手仍旧抚摸在她光滑如玉的脸蛋儿上,低沉的嗓音仿佛从灵魂深处溢出。
他贴着她的耳侧低低的笑道:“七月,你很美!”
安七月脸微微发烫,也不是没有男人说过她漂亮。
但,似一缕春风掀起她心上涟漪的,季流年首当其冲第一人。
她歪过脑袋,使得彼此贴的更近,她望着他深而黑的眸,似是想要走到他的内心深处,一瞬不瞬的看着。
她的鼻尖几乎就贴在男人的鼻尖处,彼此灼热的呼呼与静谧的黑夜融为一体。
……
窗外的霓虹夜景还在璀璨迷离,房间内男人女人的心空前的在靠近。
近到触手可及,就可以够到炙热的心。
她掀起唇,温而轻的落在他的脸颊,眼底墨色一般的光辉流光溢彩。
她的唇贴在他的唇角,低笑的回道:“上帝把我身边最好的东西都夺走了,以至于我清苦多年。幸好你一出现,就给了我全部的安宁。希望你给的爱情不是镜花水月,不是幻境。因为我的爱一旦给了,就是全部。流年,你不要负我!”
季流年心头微微一热,跟着眼眶里的黑眸也更加浓稠。
他的手紧紧握着女人的,唇息飘在她鼻息间,但嗓音却虚无缥缈的不真实。
他道:“我听人说人一生下来的时候就只是一半,为了找到另一半而行走在人世间,有的人幸运,很快就能找到,而有的人却要找一辈子。”
男人顿了顿,下巴抵触在女人的发顶,嗓音温温淡淡的从喉咙深处滑出,“我很庆幸,而我只用了四年的时间就等到了你!七月,谢谢你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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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庆幸,而我只用了四年的时间就等到了你!七月,谢谢你的出现!”
安七月脸颊上划过一抹晶莹,她的心像樱花烂漫的春日里,风一来纷纷落下的花瓣,芳香宜人,缱绻涟漪。
她这一世从未想过会有爱情来临的一天。
如今它来了,似是她心上最纯净的种子,毫无瑕疵。
安七月心是暖的,眼泪是热的。
她仿佛看到心口上盛开的蔷薇花,随着心脏每规律的跳动而绽放着最美的颜色。
但,爱情会不会有保质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她收回淡淡飘忽的心神,她觉得自己想的有些远了。
谁都不能保证爱就是至死不渝的存在,情人之间的分分合合到最后挥刀相向的人也不在少数。
因此珍惜眼前彼此坦诚不公般的心意,对她而言弥足珍贵!
她的唇泛着浅浅诱人的粉,眼底是雾气盎然般的水光。
她喃喃的笑了笑,“我心情好像很糟糕,像喜极而泣的汹涌无助。但它是暖的,会让我感到心安。季流年,你忽然会说情话的样子,着实令我着迷。至少这一刻,我感动了。”
…
…
安七月这一夜睡的踏实,而她身侧的男人却睡意寥寥,一夜无眠。
他怀里搂着心尖上最在乎的女人,心里却想着最沉重的事实。
夏殇是莫小七的全部,现在安七月是他的全部。
但,从与她的对话中可以揣测出,她不是全部的安七月。
她是莫小七的灵魂寄宿者…
有朝一日,她恢复了关于所有莫小七的全部记忆,那么这一晚深情款款的互诉衷肠,便变得毫无意义了。
…
…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纱幔,因为男人开窗的原因,风吹掀起帘子,光影摇曳。
他立在阳台掸着烟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季流年回头,嗓音噙着几缕无法言喻的宠溺,淡淡的很浅。
他抬手摸了摸女人的小脑袋,清浅的笑了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天才刚刚亮!”
宛城虽靠着南方城市,但毕竟是十一月底又是清晨,所以空气里还是散着薄薄的凉意。
男人单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女人披上,他手穿过她的腰际将她紧紧带入怀里,眉心微微凝着,“明明怕冷,出来也不披件衣裳?”
安七月眨巴着水眸对上男人泛着青髭的下巴,诧异的道:“季流年,你长胡子了!”
男人凤眸微眯,微仰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清晨的霞光还未散去,橙红的光晕落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使得他看起来飘逸般的出尘。
他低低的笑了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道:“我是男人,长胡子有什么稀奇?”
安七月挠挠蓬松的发顶,娇软软的道:“那还不是人家没见过你长胡子么,稀奇又有什么奇怪的。”
季流年再次将话题带入女人早起上,他腔调极淡,“怎么醒的这样早,再去睡一会,嗯?”
女人咬着唇,手抚摸上自己扁扁的肚皮,红着脸道:“我是被饿醒的。昨晚原本就没怎么吃东西,何况…”
何况他又拉着她折腾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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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又拉着她折腾了好久。
季流年牵着她的手,向房间里走。
他道:“嗯,去洗洗,换件衣服,我带你去吃早饭。”
“你一夜没睡吗?”安七月想着他莫名冒出来的青髭,还是忍住不的问了一声,“什么事,叫你这么烦心,抱着我都让你睡不着?”
季流年抬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淡淡的轻笑,“不是说饿了吗,问东问西,是不打算吃早饭了?”
安七月见男人不说,便也没问。
毕竟,以她对他的了解。
这个男人不想说,就算用起子撬开他的嘴,他也是不会说的。
十分钟后,安七月洗漱穿戴完毕。
季流年立在门槛刮胡子,有些出乎意料。
他对她勾唇笑了一下,“你速度倒是很快,就这么出去,不化妆了?”
安七月高高的扬起眉梢,牙尖嘴利的笑道:“老娘生的貌美如花,天生丽质,不需要任何的修饰,就可以美的惊天地泣鬼神,为毛还要多此一举给皮肤施加压力。”
季流年…她倒是舍得辞藻夸赞自己。
其实,说到底她有这样的自信,的确言过其实,并没有夸大。
她不化妆的样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像沐浴阳光里的河,澄澈潋滟。
男人淡笑不语,放下手中的剃须刀一言不发的牵着她向门外走去。
*
十一月底的宛城,远处的山,近处的云,以及影影绰绰的高楼林立,美成了画家笔下最动人心魄的佳品。
安七月看着向车窗外倒去的风景,嘴角弯弯的翘着。
她扣了一下身侧门把手边上的按钮,将车窗摇下一些。
微微凉风清爽拂面,吹散了她海藻般的长发。
她一张白净的小脸埋在黑发下,季流年看不清她的脸,只隐约透过发丝的细缝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她好像很高兴,这是从四年前直至四年后相逢的今日,他觉得这是她最高兴的一天。
之前她也会笑,笑的明艳夺目璀璨生辉。
但,季流年觉得那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笑。
对他而言,沐浴着阳光,微微闭上眼,身心放松,感受风来时候的温度,那种洒脱般的笑意,才是真正的发自肺腑。
此刻,她便是正的意义在笑。
她脸侧贴着车窗,微微闭上眼,阳光穿过云缝落了进来,金浅浅的光将她渡上了一层柔柔的薄光,仿佛像是神话里的幻觉,一眨眼她就会随云散而消失。
安七月感觉阳光很暖,似春日桃花盛开的季节。
她睁开双眸,透过窗仰望着天空。
湛蓝的天空,辽阔的浮云,宁静悠远。
她真想一辈子这样!
车不要停,窗外的风景不要息,天空的阳光依然这么温暖,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安七月怔怔的恍惚,嘴角的笑意变的寂寥。
她觉得她像是仰望天空的孩子,欲在天空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傻的有些可笑!
车停,窗外倒去的风景止息。
安七月收回眸光,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
她瘪着嘴似是在抱怨,实则是在撒娇。
她道:“原本以为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山珍海味,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就是为了十里长巷的包子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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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原本以为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山珍海味,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就是为了十里长巷的包子铺?”
季流年自顾自的给自己解开安全带,然后倾着身子又将女人的安全带解开。
他凤眼原本就是狭长,他高高挑起眼梢的时候显得极为邪气妖冶。
他嗓音淡淡的可以听出一丝薄笑,“你很想吃山珍海味?”
安七月对上男人冷峻英挺的俊脸,贴着近,可以看出他眼底溢出来的宠溺。
其实吃什么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看跟谁在一起吃。
不过是一顿早饭而已,没有男人的时候她自行就可以解决,包子油条小馒头,没什么讲究。
忙起来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可以直接不吃。
但,男人既然这么问了,她兴致就来了。
她掀起盈润的粉唇,笑的几分明艳。
她道:“是啊,怎么说我都傍上了鎏金寸玉的土豪了,生活质量还停滞不前,这太不像话了。我怎么觉得被你睡完了之后,没有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呢?”
女人是带着笑意在控诉对他的不满,季流年深眸里浅浅的笑意逐渐浮出水面,然后一圈又一圈的被放大扩散,蔓延至整个嘴角。
他抬手捧着女人的小脸,一只手将贴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漆黑的眸盯着她,“七月,你这么说,显得你很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
安七月扑闪着眼睫,眨着眼道:“嗯,有吗?”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蛋,笑意沉沉的道。
“我上一次飞宛城,临走时就跟你说过,你不要拍戏跟我回帝都,你说你不愿意。那好,我就随由你的性子去了。现在,你却控诉我没有要宠你的意思,这点显得你很没良心。”
他若是不因为心疼她,他会叫她不要拍戏跟他回帝都?
他若是不心疼她,他会豪掷千金的送莫临风两辆跑车,就是为了让莫临风的属下能多多暗地里照顾着她些…
他若是不心疼她,他会暗地里帮着搞安家的星美在线?
…
安七月对上男人收紧的下颚,她不过也就随口说说,他还当真了。
真是小气啊,说也不能说,开个玩笑而已。
安七月咬了咬唇,但又转眼想起男人之前说过只要见她咬唇就要吻她,她又兀自松开。
她的唇瓣上沾着盈润的水泽,鲜艳欲滴,饱满罂粟般的诱惑。
“我哪有没良心,我就随口说说嘛,你还跟我急眼了,季流年你好小气。”
男人轻笑,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意已经凉了下去,他道:“是你不乖,不听我的话,又来控诉我的不是,我自然不会高兴。”
他顿了顿,唇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鼻尖,带着低低的诱惑的接着道,“为了让你觉得我有在宠你,你手上的那点仇恨就放下吧,我来帮你做。”
安七月抬眸,眼睫迅速眨了几下。
因为贴的太近,扫过男人脸颊时,使得男人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像陡然间被细碎的电流窜过,周身下意识的绷了一下。
但,很快他气息又稳,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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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气息又稳,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见女人只是惊颚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好像有所犹豫。
他单手挑起她的下巴,又道:“凭你目前的速度太慢,但是我插手就不一样了,新年伊始之前,我便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你当我是你男人,这点分忧都不给,显得我这个男人除了你睡的本事,好像就一无是处了。所以,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连物尽其用的道理都不知道,这让我觉得你很蠢,难怪当年你会被人拖上松鹤公墓,差点命丧黄泉。”
安七月…心上一动。
她之前知道这个男人有调查过她,没想等他亲自承认时,她才觉得心里非但没那么排斥,反而升起丝丝的暖意。
她低垂着脑袋,男人的手还在她的脸颊上没有撤离。
关于安家的仇,的确因为她身单力薄的原因,案子着手的速度太慢。
但,男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若是再三拒绝,反而显得生份。
可她这几年活下来的动力,便就是报仇。
上一世的仇,今世的仇…
如果,她放下仇恨,不报仇了,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像正常的人一样工作,吃饭,睡觉,无欲无求的那么安安静静的,这样平淡无波的生活,看似寡淡无味,实则对安七月而言却难能可贵。
安七月重新抬眸对上男人深眸如星海的眼,眉眼都是弯弯的,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她道:“我允许你帮忙,但我不甘心就那么算了,所以这个仇我还是要全程参与的。”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算是无奈又算是妥协般的寥寥笑道:“吃饭!”
说着他便撤身从他那一面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绕过车头走到安七月的那边替她开门。
他立在车门处,低笑的看了看她脚踝的地方,道:“是我抱着你去,还是你自己下来走?”
虽然是城郊,但十里长巷是宛城有名的旅游景点。
这家小铺子门口停着的车却是不少,人来人往的还排了一条长龙,好像很火爆的样子。
大庭广众,安七月不可能让男人这么抱着她进去。
她将手递到男人手心里,接着人走下车。
她前天脚踝错位,虽然接了骨上了药,也没那么疼,但还是会有点不适应。
所以,她走路的姿势,大部分的重量都是落在男人的身上。
季流年手是穿过她的腰际半托着她往前走的。
但,他们的方向显然不是这家排着长队的汤包铺子,而是往另一个更深的巷子走去。
安七月本来也没觉得惊奇,她想着也是,就季流年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屈尊降位跟泱泱众人共进早餐,所以她可以理解。
不过,可能真的是因为男人气场太过强大。
从他一下车,便自带光环,走到哪里都可以吸引人的眼球。
反倒是她未施粉黛,又因全程垂着脑袋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两人走了大概也就十几米远的样子,临边的另一个深巷传来一道温婉雀跃的欢快声。
“流年哥哥!”
嗓音很脆,甜甜的,像一颗石头敲打在冰面,辨识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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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很脆,甜甜的,像一颗石头敲打在冰面,辨识度极高。
男人侧首,冷峻的下颚微微缓和,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淡冷冷。
他凤眸噙着清冷的光束,但不会让人觉得是拒人千里之外。
他视线落在那个穿着一身碎花布田园风格的女孩身上,凉凉的嗓音寡淡无味。
他道:“嗯。”
那女孩脸颊飞快的浮上一层绯红,甜甜的笑意密集的厉害。
她圆溜溜的眼形弯弯的,一张包子脸说不出来的可爱。
她将视线从男人身上离开落在他身侧同样看着她的女孩,秀眉微微凝着。
她道:“她,是谁?”
季流年搂着安七月彻底转过身,他拥着怀里的女人紧了紧,表情清淡无波,但低沉的嗓音却掷地有声。
他道:“常卿,喊嫂子。”
常卿是常怀最小的妹妹。
常怀祖籍是在宛城,除了大姐常荷嫁在帝都安家落户以外,其他的两个妹妹都在宛城。
眼前这一位,常卿不过才刚刚十八岁,因自小厌恶学习成绩一直不太好,高三模拟考试都是垫底的,所以她逃学逃的厉害,现在正跟家里吵着不要上学。
家里人也拿她没办法,就暂时让她休学,说是给她散散心,其实打的迂回战术,想着法子想把她弄回学校。
这家十里长巷有名的包子铺,便是常怀父亲母亲开的。
只是常怀父亲常德去世以后,就一直由他的母亲在打理。
常卿手上挎着一只竹篮子,欢快的向季流年的方向跑过来。
她立在安七月的眼前,满眼都是怒放的桃花。
她掀起樱桃粉唇,笑笑嘻嘻的眨眼道:“嫂子好,我是常卿,常怀是我大哥。”
安七月眯眼,眼底的笑意渐渐浮起。
眼前的少女个头不高,她身穿白色打底樱花衬托的棉麻裙子,腰上还系了一条暗色绣花围裙,挎在右胳膊上的竹篮里好像是新宰杀的鹅…
她的模样,生的粉雕玉琢,干干净净。
圆溜溜的黑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小巧的樱桃唇瓣灵秀可爱,再加上白皙通透的皮肤…
使的她像是从年画上走下来的软萌宝宝…
放大版的宝宝!
安七月从男人怀里抽出身,抬手主动递了上去,做自我介绍般的莞尔笑道:“你好,安七月!”
那小姑娘特别热情,忙将自己还沾着水的手在围裙上用力的擦了擦。
这才抬手握了上去,甜甜的道:“七七姐姐,你长的真好看,像仙侠剧里的女主角。”
安七月觉得这个女孩的性子不错,直爽,率真,是那种一眼看去就想要跟她说话的姑娘。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点头,道:“常卿,你比你大哥会说话多了。”
常卿一听到有人提到木头大哥,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上前一步自来熟的将一只手挎在了安七月的臂弯,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瘪瘪嘴道。
“七七姐姐,我跟你说噢,我哥那么木诺的人,到现在都还是单身呢,这次回来被妈强逼着去相亲,结果,对方因为嫌弃他闷,愣是没瞧上他…唉,咱们老常家就我哥这么一个带把的,这往后他若是娶不上媳妇,老常家就该断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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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侧目笑着看她,用一种忧心忡忡的语调逗弄她,道:“呵呵,那怎么办啊,你又不能替你哥娶媳妇。”
常卿猛地一拍大腿,然后呲着牙,笑的唇红齿白。
她得意的道:“没事,我长的这么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招个上门女婿,有什么难的。以后生的孩子跟我姓,老常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好似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大姐早已嫁人,大哥资深单身狗,二姐芳心暗许,现在只能靠她了!
安七月被她的话逗笑了,银铃的笑声飘向身后落在男人的耳际,十分舒心。
季流年上前一步,长臂一勾便将她揽入怀里。
常卿手臂落了个空,正要开口控诉季流年的霸道,便对上男人冷沉的凤眸,脑袋就微微的垂了下去。
她暗暗想着,流年哥哥还是跟从前一样啊,冷的高深莫测,不过宠起女人霸道的模样又帅气的太逼人。
以后她也要找个这样的男人做上门女婿,然后叫他对她百依百顺的疼…
这样想着,常卿整个人都美上了天!
季流年侧首看向一脸失怔的常卿,淡淡冷清的道:“傻愣愣的做什么,去开门。然后弄些早餐到你们家院子里来。”
常卿立马神回,忙屁颠屁颠的去给季流年开门。
那小马达特给力,她边将人引进门,边冲院子的楼上喊:“大哥,流年哥哥和七七姐来了,你快出来!”
楼上的常怀正在修马桶,闻着声音拿着一把锤子就匆匆从楼上跑下来。
…
安七月立在院子,目光四处的看着。
宛城地理偏南,依山傍水,环境上占了优势,所以即便是初冬,院子里入眼的花花草草还是有不少的。
她走到一处椭圆形的花圃,满花圃的红枫,嫣然翠红,十分醒目。
她今天里面穿的白色文艺长裙,外套是丹青色的长开衫,脚上是同款平底短靴。
整个人立在红枫树下,灼灼其华,风姿翩跹。
季流年就立在她的身后,他是一贯的深黑,金浅浅的阳光穿过红枫树,光影斑驳的落在他的脸上,反而使得他没平时那么严肃。
两个人光是立着,并没有眼神或是肢体上的接触,但,就是出奇的和谐。
常怀立在楼梯的玄关处,一时惊异的看呆了。
都说热恋中的男人女人虐狗的气味太重。
果不其然,他单单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就被虐的外焦里透。
常怀跑到楼下,立在季流年的身后,恭恭敬敬的鞠了个礼,道:“五爷,您跟七七小姐怎么来了?”
季流年转身,跟着安七月也回头。
他撇了眼常怀手上的锤子,眉头淡淡的拧着,“许久未来,过来看看伯母!”
常卿将泡好的茶递分别递到季流年与安七月的手上,眨着眼的笑道:“流年哥哥,您是专程带七七姐姐过来吃早餐顺便来探望我妈妈的吧!”
季流年不置可否,常怀瞪了一眼常卿,道:“小孩子瞎凑什么热闹,去请母亲过来,顺便给五爷还有七七小姐准备早餐。”
常卿对常怀吐了吐舌头,“大木头,谁是小孩?人家都过十八岁了,已经成人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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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对常怀吐了吐舌头,“大木头,谁是小孩?人家都过十八岁了,已经成人了,哼!”
常怀…看着常卿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季流年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安七月坐在他的身侧。
因为男人身上冷贵的气场太过于强大,纵使院子大还是显得空间逼仄的狭小。
但,又由于他身上流泻下来的清儒尊贵。
所以,整个院落便覆上了一层蓬荜生辉般的错觉。
他清冷的看着常怀,凤眸眯着,道:“常卿,怎么没上学?”
常怀没想到自家BOSS会这么关心他的家人,一时间感动的都快热泪盈眶了。
他道:“常卿是家里的老幺,从小就是被惯着长大,她厌学,说高三太辛苦不要上课,母亲被折腾的没法子又惯着她,所以便暂时依着她休了学,等来年再说。”
季流年端起不在冒着热气的茶杯,腔调淡淡的,“既然厌学,她有什么喜欢的长处没有?”
常怀一时没能明白男人话里的深意,回道:“她喜欢演戏,唱歌,跳舞…都是些没用的玩意,当不了饭吃!”
一直没说话的安七月轻轻的咳了几声,艳艳的笑道,“常特助,您这是意有所指,说我一个戏子没用嘛?我可也是只爱唱歌,跳舞,演戏呢!”
常怀…一秒尴尬,冷汗直冒,忙解释道:“七七小姐,您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太淘气,缺少管教,那跟您不一样…”
安七月挑眉,她其实并没生气,她勾唇道:“不争气吗?我怎么觉得你妹妹是你们老常家最有出息的一个!”
季流年凤眼里的笑意渐浓,他抿了一口茶,将青花瓷描边的杯子放下,宠溺的配合着安七月,道。
“我也觉得是。既然如此,不如我跟纳兰那边打声招呼,让她进去锻炼一下,你看如何?”
常怀…感觉自家祖坟冒青烟了似的。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下砸在他妹妹的头上,是吃还是不吃,他是犹豫的。
一方面,他的确希望常卿能有机会出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另一方面,娱乐圈水不仅深还很脏,他怕自家妹子吃亏。
常怀一时拿不定主意,他道:“这个要问问常卿的意愿,她若是愿意,我没什么意见。”
…
两分钟后,常卿去而复返,手上多了一个托盘,身后还跟着一个婉约的妇人。
那妇人约莫五十上下,岁月痕迹蔓延在她的眼梢。
她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妇人要显得年轻,隐隐透着书香门第般的韵味。
季流年见妇人走近,人便站了起来。
他表情很恭敬,就像是对待长辈,十分敬重。
那妇人最先看的不是季流年,而是他身侧的安七月。
她好像很高兴,仿佛是在看自家的儿媳妇,特别热情。
她手主动握上安七月的,满满的关心,道:“等的着急了吧,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来,所以早餐你们随意点,中午就不要走了,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对于常母的热情,安七月有些不太适应,但又不好生份的拒绝她的好意,她便将目光看向一侧的男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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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常母的热情,安七月有些不太适应,但又不好生份的拒绝她的好意,她便将目光看向一侧的男人,求助。
季流年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对常母恭敬的道:“伯母,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过来看看您,顺便给您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安七月。”
常母和蔼的笑容越发多了,她瞧着安七月越看越是欢喜。
她琢磨着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不多冒几个出来,这样她儿子也能挑挑拣拣,给老常家传宗接代啊!
安七月对常母微微颔首,温婉的唤了一声:“伯母!”
常母眼底蓄起温和的笑意,她觉得眼前的姑娘有些认生,所以对她的热络有些不太习惯。
因此她怕自己太主动反而吓着她。
常母示意常卿,道:“吃完早餐,你陪安小姐随处走走,这里的长巷是宛城有名的旅游景点,你可别疯,知道吗?”
常卿卖了个乖,脆脆的道:“妈妈,我知道了啦!你去炖鹅,中午怎么都要留他们下来吃饭。”
…
…
早餐安七月吃的很多,一方是因为饿,另一方的确是早餐太正宗。
可谓是,安七月这四年吃过的,最有母亲味道的早餐。
她嘴里喝着香浓的豆浆,心里是满满的暖流。
一顿混合着家乡味的早餐,安七月吃的分外感动。
相较于她的思乡缅怀,季流年吃的温吞慢咽,十分优雅。
常卿胳膊拄在桌子上,双手拖着腮,眼底是扑闪闪的黑亮。
她弯弯嘴笑道:“怎么还能有人把吃饭也吃的这么好看呢!”
安七月脸红,常怀拿眼横她,道:“不要吵客人用餐,去给花浇水!”
常卿抗议,她道:“我不,我的任务就是陪七七姐姐。七七姐,你真好看,常卿好喜欢你!”
季流年…
他放下筷子,表情淡淡的,他觉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女人惦记着,好似心里也不太舒服。
他好像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女人,哪怕那个人是女性,也不行!
男人抽过一块纸巾,漫不经心的擦拭了一下嘴角,黑眸深不见底,他盯着常卿的爪子,看的她浑身发毛。
常卿脊背一寒,跟着就把小爪子收了回去。
季流年淡淡的看着常卿,道:“你不想上学?”
常卿乖巧的点头,眼底冒着小星星,好似看到了希望之火。
她小眼神巴巴的望着男神方向,脆脆甜甜的道:“流年哥哥,我想演戏,你能帮帮我吗?”
季流年视线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他大手握上女人纤细的手指,淡淡的嗓音噙着几分慵懒。
他道:“你七七姐姐就是拍戏的,你若是真想走这条路,不如先跟着她练练。反正,她身边缺个女助理。”
男人顿了顿,眉梢轻轻的挑起,又道:“你会做饭,洗衣服,干家务吗?”
常卿狠狠的点了几下脑袋,道:“会会…你们早上吃的早餐都是我做的。我不仅会做饭,还会打架,我可能打了,我哥都打不过我!”
常怀…一秒黑着一张臭脸。
她倒是舍得往自己脸上贴金,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是个爱哭鬼,别人碰她一下,就哇哇鬼哭狼嚎。
谁还想跟她打,气都气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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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想跟她打,气都气跑了。
他对上男人深沉寡淡的黑眸,道:“五爷,常卿就是个爱哭鬼,她跟着七七小姐只会给她添乱,与其这样,还不如丢到纳兰那边去呢!”
常卿眨巴着漆黑的双眸,眼底桃花烂漫,天真的道:“是东影的纳兰吗?听说长的半人半妖,邪气的好帅,我怕我去那里不务正业,早恋了怎么办?与其这样,还不如乖乖的跟着我七七姐姐呢,还能学点真本事!”
安七月被她的话逗笑了,她掀起红唇,道:“嗯,纳兰是挺邪气的,但不适合做上门女婿。算你有眼光,会挑人!”
常卿两眼冒光,眨着漆黑的眸子,惊喜的道:“七七姐姐,你是答应带我装逼带我飞了吗?”
安七月对她打了一记响指,勾唇笑道:“嗯呐!”
常卿一高兴,整个人就处于兴奋状态,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坐下起来,起来坐下,反复多次,才将心头上的喜悦压下去。
她天真烂漫的道:“七七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以后天天做早餐给你吃,给你洗衣服,做内务,怎么样?”
安七月挑眉,道:“你跟着我可不是为了做这些事的,跟着剧组要多看多学多听,以后对你有帮助。”
“那怎么行呢,你对我有恩,我又不会别的,反正这些活我在家都干习惯了。我昨晚还帮我大哥洗了一盆的衣服!”
常怀…这小妮子,撒谎都不脸红。
家里就数她最小,谁舍得她干这些粗糙的活。
为了走出长巷,她这是拼命的撒娇卖乖,就是为了能出去见世面,野心倒是不小!
常怀自然没揭常卿的老底,面部改初色,装作没听见。
季流年从圆形木凳子上站起,顺手将身侧的女人也捞了起来。
他对还沉寂在喜悦里的常卿道:“嗯,我花钱雇你,你的任务除了学习,更多的是多帮她挡烂桃花,知道了?”
常卿立刻立正稍息,一本正经的对季流年行了个军礼,道:“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
…
*
宛城,十里长巷。
十里长巷,是民国时期一个军阀总统留下来的遗迹。
现在随着宛城旅游业的发展,才被画进了旅游景点。
其实,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些老房子,老街牌坊,老的青石道路,以及纵横交错的石梯而已。
本来这里的民风还算淳朴,但近两年来的旅游业商业化,所以十里长巷的古街就成了倒卖文艺小玩意的商业小街。
安七月兴致缺钱的逛了一圈,感觉没什么意思。
反倒是常卿兴致高昂,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
一路蹦蹦跳跳,像只泥鳅一样在人群里穿梭个不停。
安七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羡慕她这样无忧无虑年纪,或许这才是青春真正意义的所在。
无所畏惧,好像是她经过了沿途的风,而不是风经过了沿途的她。
她才是最绚丽的主角!
安七月走进一家石头记的店铺。
她原本就只是进去看看的,并没有要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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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只是进去看看的,并没有要买什么东西。
但,她一进门就被镶嵌在玉石架上的琥珀所吸引。
那枚琥珀的水头很好,形状为桃心形,里面沁着血玉般的红,仔细看是银杏树叶的形状,很是博人眼球。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玩意不错,买回用来佩戴衣服应该还不错。
安七月刚抬头想招呼店里的员工说要买,头顶上便罩下来一个阴影。
清冽的香气,豁人心神。
那人先她一步对售卖员道:“这个,买单。”
说完,细长的单眼皮微微抬起,唇角勾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他对上安七月的眸,嘴角高高挑起,道:“安小姐,又见面了!”
安七月气的咬牙,她淡淡的拧着眉心,不想跟卡尔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卡尔显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她走。
他单手拦住安七月,深蓝的眸浓郁如深渊。
他道:“别着急走啊,既然这么有缘分又见了,不如一起喝个茶吧。相信我,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安七月看着面前清瘦如雅竹般的男人,他今天穿的休闲,白色的打底衬衫,卡其色的休闲西装,裤子是墨蓝的休闲裤,棕色的牛头马丁靴。
整个人的视觉上就是个矛盾的结合体,儒雅中隐约可见狷狂,邪肆中又透着几分诡异。
要紧的是,他身如长竹般的光是立着,在人群中就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因此,他拦着她,一时间她变成了围观的焦点。
大家都在看她,青春懵懂的姑娘会羡慕她身侧有个这么帅的男人上杆子的贴着她;花季雨季般的青少年又灼灼的盯着她看…
总之,一时间她就成了正苗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安七月面色明显不悦,她抬起手推开卡尔的手,淡淡冷嗤的笑了笑:“卡尔先生,别看我人年纪小,我打起人来可是很疼的,你确定你要这么拦着我,不让我走?”
卡尔勾唇,细长的单眼皮微微抬起。
他上前一步,阴郁的嗓音带着几分迷醉,贴在安七月的耳侧轻笑,“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安七月瞪着眼,咬牙切齿的道:“不去,不感兴趣!”
卡尔勾唇,“嗯,那个地方你男人也在。”
他故意顿了顿,又道:“身边围了好几个女人,其中一个他抱着还挺欢心的。你确定不要去?”
安七月眉头微微蹙起,她跟常卿出来时,季流年说他跟常怀有公务要谈,并没有说要去哪里。
现在,卡尔神经兮兮的跑过来告诉她这个,说他男人并未办什么要紧的公务,而是跌在温柔乡里,到处都是女人…
安七月不淡定了,她正琢磨着卡尔话里的真假,门外的人群中匆匆冲进来一人…
常卿是跑着进来的,气喘吁吁。
她一进门就看到一男人背对着她调戏她的七七姐姐,整个人怒火就窜起来了。
她手上是刚刚买的甘蔗,她原地咬咬牙,从袋子里一手拿一根,然后…
然后举着甘蔗就扑了上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打那个男人。
至于打哪里她没怎么仔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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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打哪里她没怎么仔细想。
总之,等卡尔感觉背部一阵钝痛时,常卿手上的甘蔗就断了两截了。
卡尔孟地转过身,一把捏住常卿的手腕…
四目相对…
常卿毛骨悚然,手上的甘蔗一松,人就怂耷耷的垂下脑袋,不敢直视男人浓郁阴霾的眸子。
卡尔嗓音清凉如风,但却刺骨逼人,他道:“叫什么?”
常卿脑袋都快夹到裤裆了,连喘气都变的轻了。
她咬咬唇让自己眼眶浮上一团迷雾,从新抬眸对上男人墨蓝如海的眸子…
喃喃…心跳好快,脸好烫,这个男人好极品!
但,他凶凶的样子好吓人!
肿么办,她打了他,好像他要找自己报仇~
常卿眨巴了一下,滚出一颗眼泪,然后猛地抬手抱住卡尔的一只胳膊,脑袋无辜的蹭着他的手肘位置。
只见她梨花带雨的撒娇道:“小叔叔,常卿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刚刚…刚刚发病了,间歇性神经病,认错了人,以为你在欺负七七姐姐…我就打了你…小叔叔,您老人家不会生常卿的气…吧!”
卡尔…
心头孟地像被一只沾了shi的蜜蜂蛰了一下,恶意从心升起,他是下意识的要抽自己的胳膊。
嗯!
抽不动!
使劲抽,还是抽不动!
常卿是铁了心的要他难看,继续眨巴着无辜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开始恶心他。
她道:“小叔叔,你爱上我的事,我不会到处跟别人说的,更不会跟小婶婶说,不然小婶婶受了刺激肚子里的小宝宝就保不住了!小叔叔,虽然乱Lun是件不光彩的事,但我真的没有到处说…你不会是还因为昨晚的事,跟我在生气吧?”
卡尔…脸色黑的难看,下巴紧紧的绷着,周身弥漫着浓烈逼人的森寒。
他手紧紧的捏着常卿的手腕,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惊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眼泪哭的就更为汹涌了。
“虽然,你想要我做成你的女人,但是小叔叔,我们是有血液关系的,你这样的行为是不道德,是要遭天打五雷轰,遭报应的…”
“啪!”某女被男人孟地一推,人就摔了出去,头磕在玻璃柜台上!
然后…鲜血四溢,触目惊心!
再然后,骂声迭起:
【变态,渣男!】
【太不像话了,报警!】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就是个****变态狂,连侄女都要欺骗,简直禽兽不如!】
【是啊,他自家老婆还怀着孩子呢,这人脑袋灌水吧,心里有问题,思想太畸形!赶快报警!】
……
……
卡尔的脸色已经冷如千年寒冰,狭长的眼形眯着,眼底蓄起凉薄的冷嗤,“安小姐,我的律师会找位小姐发起正式的起诉。相信,不久,她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安七月…还处于半天的惊异与惊悚交织的状态,等她收回眸光时,男人正驱着步子欲从常卿身上跨过去!
但,没跨成功!
常卿死死抱着他的长腿,大脑门上的血还在流。
她仿佛死了亲爹似的,哭的撕心裂肺。
她巴巴的小眼神,可怜兮兮的仿佛风中的残荷,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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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巴巴的小眼神,可怜兮兮的仿佛风中的残荷,凄楚!
“小叔叔…我受伤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要送我去医院,就算要告我也要送我去医院…万一我血流光了,七窍生烟的挂了,你到哪里告我去…”
卡尔…头痛,大脑阔子胀的厉害!
他整张脸都埋在光影下,隐约可见的面部线条,绷的像是要断了线的风筝,周身的怒意空前清晰强大。
他暗眸邪魅冷清,他微微倾着身子成半躬的状态。
他抬起一只手捏住常卿的下颚,嗓音低不可闻,却冷魅至极。
他道:“想爬我床的女人着实不少,但像你这么会演戏的还真的不多。小姑娘,仔细琢磨琢磨你家里有几口人,回头好准备棺材!”
说完,手臂无情的一甩。
常卿感觉脖子都快被他那股蛮劲甩断了,一时间拧的抽筋,比额头上的伤还疼。
她扁扁嘴,眼帘下的珠串哭的就更狷狂了,“小叔叔,你是不是怪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
她气鼓鼓的模样,圆圆的眼还沾着眼泪,怎么看都像一只撒娇的芭比娃娃。
她顿了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是难以启齿的道:“你~你~你有双性人格的癖好,男女通吃。你是不是在怪我昨晚看见你跟那小白脸在温泉里那个~所以,今天就想对我杀人灭口!”
常卿的嗓音偏脆甜的那种,再加上她故意放大嗓门~
因此,围观的人都听的真切!
议论声就更密集了。
各种变态,人渣,极品,暴躁~等骂名齐齐唰向卡尔。
卡尔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
他一双墨蓝的黑眸,似地狱里的黑河,暗涌着浓郁不散的戾气。
他的眸深深一沉,嗓音嗤的覆上一层薄笑,“你这个孩子,病的倒是不轻。小叔叔这就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卡尔唇角微微挑起一抹弧度,他半蹲着尊贵的身躯,气息清冽的扑向常卿…
常卿小脑袋往后缩了一寸,惧意从脚趾开始流窜,吓的连眼泪都忘了掉了!
雾草!雾草!雾草!
这~这气息不对啊!
他要做什么?
他~他~这是要抱她么~
喃喃,脸颊好烫,好热,小心肝跳的好快~
哇哇~
他的手好凉,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比她自家酿的桂花酿还要好闻~
常卿一瞬不瞬的盯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他虽然看着清瘦,但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精的。
胸膛的肌肉硬邦邦的,特别有力!
常卿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心跳快的都忘了额头还在冒血的事。
她正琢磨着,这就是传说中看着瘦,摸着肉,做起爱来像野兽的那一种男人时,头顶飘过一缕冷嘲。
“是病的不轻,春天还没到,就发春了!”
卡尔的嗓音阴郁的裹着一层冰霜,但因为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所以这话就只有常卿自己听到。
她瞪着黑而亮的眸,对上男人蓝魄冷寂的眼,扁扁嘴狡黠的嘟囔,“小叔叔,发春是什么,可以吃吗?”
此时,安七月已经跟了上去。
她一边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湿巾纸摁在常卿的额头上,一边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连续拨了好几个,都没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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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湿巾纸摁在常卿的额头上,一边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连续拨了好几个,都没有通!
常怀的电话在占线,季流年的压根就不在服务区。
一时间,安七月最后只能恨恨的瞪着卡尔。
卡尔侧首看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都说了,你男人抱着别的女人在游泳,哪有功夫接你的电话?”
安七月眼眸微微泛着腥红,她道:“卡尔先生,麻烦您走快一点好吗?你没看到这孩子头还在流血吗?您就不怕出人命,吃官司?”
卡尔挑眉,眼底是阴郁的冷嗤,他似笑非笑的道:“托马斯家族,一条人命还是买的起的!”
身后的人群已散,他淡淡的掀起细长的眼皮,手臂突兀的一松!
啪!
常卿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
刚好一块破损的石头尖锐的往上刺着,埋入她的半张腚上~
常卿疼的嗷了一声,噌的弹起!
卡尔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她额头那点噌破皮的地方好像不流血了,只是先前流的有些多,所以半张脸挂着几缕的红,经阳光那么一照,显得特妖冶刺目。
尚未等常卿哀嚎出声,安七月人就忍无可忍的迎面打出去了一拳。
但~
拳头落了个空!
卡尔还真不是纸糊的,安七月低估了他的实力。
他的手反握住安七月的手腕,低沉的嗓音阴冷邪肆.
他道:“安小姐,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与这个小乡巴佬计较,所以她打我的那几下跟她受伤的额头抵消了!”
常卿眉头拧着,小手握着半边的腚,龇着小虎牙,道:“雌雄莫辩的死人妖,你骂谁乡巴佬?你~你~快放开我七七姐姐,不然我放狗咬你,信不信?”
卡尔不怒反笑,他微微眯着眸子,淡淡扯唇轻蔑的都不想看她一眼,“你放吧!”
常卿~好想化身为狼,一秒扑上去咬断男人细长的颈子。
她扯扯唇,嘟起樱唇嘹亮的吹了几声口哨!
嗯,三十秒后,一条深巷,窜出来三条大狼狗!
跟着~安七月就笑了!
因为,她惊奇的发现,卡尔怕狗!
卡尔虽然人纹丝未动的立在原地,但,他的瞳孔却在极具放大收缩。
常卿吸吸鼻子,哼哼唧唧的看着卡尔,“色狼,放了我七七姐姐,我让我的狗少咬你几口!”
卡尔面部改初色,他捏着安七月的手腕猛然一个用力,她人就被他禁锢在怀里,一动不动。
安七月胳膊肘抵触在他的胸膛,红唇掀起廖廖的笑意,道:“卡尔先生,您是欺负我脚上有伤,又是弱女子,打不过你,是不是?”
卡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虽然怕狗,但,我身上有枪,又有麻药,对付几只狗很容易。至于你,我说了,请你喝茶。但,你不配合,那我只好来硬的了。”
因为是一条狭隘的小巷子,不是主街,所以人流量少。
常卿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惧意大过铺天盖地的花痴。
她刚要吹响哨子,卡尔的一只手随意的在空气中撒了几下,那三条原本围着他楚楚欲动的大狼狗眨眼间口吐白沫,瞬间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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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条原本围着他楚楚欲动的大狼狗眨眼间口吐白沫,瞬间昏了过去!
常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你竟然迷~jian我的狗,我~我~跟你拼了!”
卡尔,“…”
安七月看着一脸恼羞成怒的常卿,示意她,道:“常卿,你回去处理伤口。我跟卡尔先生是老朋友,我们私底下有些事要谈,吃午饭之前回去!”
常卿鼓着双腮,灵气的眼珠子一会看看卡尔一会儿看看安七月,半信半疑的道:“七七姐姐,这个人妖,你真认识?”
安七月…笑出了声,半开玩笑的道:“嗯,是不是长的特别娘气,比我还要好看?”
常卿的眼睫纤长浓密,一眨一眨的时候像蝴蝶的羽翼,灵动的好看。
她天真的看了一眼卡尔,满眼的小碎金子闪闪发光,她诚恳的对安七月点头,道:“是挺俊的,像漫画书里的同人男主角。”
卡尔,“…”
安七月邪肆的嘴角扬起,她对卡尔笑了笑,道:“卡尔先生,我跟常卿交代几句,请您回避一下,我稍后跟您走!”
卡尔手很软,比女人的还要软。
他摩挲着安七月光裸的手腕,似是不舍,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原本是过来考察十里长巷商业市场的,看看适不适合开发C级Dream品牌。
在这遇到安七月,着实令他感到意外。
但,转眼想到之前在十里长巷附近的温泉度假山庄看到季流年,觉得就没那么意外了。
反倒是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那个男人在帝都有未婚妻,在宛城有小情人直接投怀送抱,就刚刚的前半小时,那男人还抱着一个女人在温泉里泡永裕~
练习游泳!
她喜欢那种到处沾花惹草的男人?
卡尔眉眼微微蓄着凉凉的笑意,绅士风度的给安七月让开一条通道。
然后他向隔间的长巷走去,但人并没有走远,只是大概走了几百米的样子等着她。
安七月见卡尔立在不远处的石阶处,背影被阳光拉长。
如果忽略不看他妖艳的俊脸,此刻的他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韵味,极为耐人寻味。
她想着,如果没有季流年,那么她浮于表面的心,真的有可能会为这个男人而下陷沉沦。
安七月收回眸光落在常卿的额头上,眼底闪着稀碎的疼惜。
常卿比她矮了半个脑袋,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三左右。
所以安七月视线微微下落,便可以将她额头上的伤口看的真切。
血已经凝固,她原本沾了血的半边脸被湿巾擦拭了干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她说话。
安七月对上她黑亮的眸子,温淡的道:“我看了伤口,不会留下疤痕。但,摔倒的时候应该很疼。”
她顿了顿,手柔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像姐姐一般的那样亲昵,眯着眼笑了笑,“常卿,你是傻的有些可爱。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外人,这么拼的去得罪一个男人,人还受了伤,是不是虎?”
安七月,眼眶微微泛着点热,手从眼前女孩的发顶离开,道:“傻姑娘!”
常卿不好意思的挠挠了头发,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立在阳光下的安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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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不好意思的挠挠了头发,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立在阳光下的安七月。
常卿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她很特别!
她立在那里,身后是阳光灿灿,她眼底的光是温的,眸子是黑的,脸蛋是纤尘不染的。
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是令人心动的…
她周身散发着神秘莫测的缥缈感,仿佛是春天里的风,令人缱绻舒服。
常卿眨着黑黑大眼,好奇的问:“七七姐姐,刚刚那个人是谁?阴测测的,好恐怖!”
安七月莞尔笑了笑,对常卿俏皮的眨眼,道:“嗯,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是变性人,所以性格有些怪异,内心有点阴暗,你不要怪他今天推你。他讨厌女人,所以他连自己都不想做女人,才去整形医院回炉重造,弄了个把子装男人~”
常卿惊异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她微微将脸侧了一个弧度,目光同情的落在那个不远处石阶上的男人,砸吧着嘴。
她道:“哇,原来大家都是女人啊!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女人不做,为了弄个把子,连胸都不要了,你看他那胸平的。靠,比太平洋还要平!”
安七月忍住胸腔里的笑意,暗爽了一把,看样子背地里恶心人,其实还挺过瘾的。
她勾唇对常卿笑道:“是挺平的,听说他以前咪~咪很大的,为了割累赘的*****他做了好几次手术,才摆脱***的苦恼!”
常卿双手忽地抱了一下胸,汗毛战栗般的惊悚,怕兮兮的撇嘴道:“哇,那两团肉切下去该多疼啊!他为了做男人,好有勇气噢!反正换做是我,我不干。那么好看的胸,切了多可惜。孤芳自赏,还是很有意思的!”
常卿双手象征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咪~咪,暗自庆幸还好她心里健康不是变态,不然她的两个****说不定也没了。
她放下手,掀起水亮的黑眸,贼兮兮的道:“他那么讨厌女人,装了个把子,难道是为了爆男人的菊花?要是不**花,他装那把子也没啥用啊?不会就是为了站着嘘嘘的吧!”
安七月…没绷住,抬手捏了捏常卿胖乎乎的脸蛋。
她好像很严肃的在想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她才认真的点头:“嗯,不排除这个可能!”
常卿…好一会儿才从破天荒的惊异中神思回来。
她有些结巴的道:“那他他…他心里这么畸形,手段又歹毒又残忍,连我的狗狗们都****太没人道了…七七姐,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安七月挑眉,掀起红唇特牛气的道:“不会,他敢对我怎么样,我把他的小丁丁给拽下来,让他哭去!”
常卿眨巴着迷糊的大眼,变过性的小丁丁难道不结实,一拽就掉?
以后,若是这阴阳怪气的人妖惹她,她就拽他小丁丁,让他从新做回他最讨厌的女人~气死他!
…
…
卡尔大概等了五分钟,安七月才从新折回。
她今天穿的很文艺,白色的棉麻裙摆随着清凉的风掀起很仙,尤其在配上丹青色的开衫使的她人看上去如江南婉约的女子,灵动的仿佛似雨巷深处的走来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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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笑的太过于诡异。
卡尔墨眉不禁蹙着,他道:“安小姐,你在这么笑下去,我该怀疑你在背地里恶心我了!”
安七月心虚的摆手,暗暗琢磨着。
这变态死人妖是属狗的嘛,嗅觉这么灵敏。
她眉梢挑着,故作镇定的道:“卡尔先生,不是说要喝茶嘛,那走吧!”
卡尔撇了眼她的脚踝,视线微微上移落在安七月脖颈处隐约的桃花印。
他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你们昨晚做的很激烈?你男人腰伤,你脚伤,这都按耐不住?”
安七月脸红,一秒变猪肝色。
她有点怀疑卡尔心里有病,极度阴暗不健康。
…
阳光很暖,风吹过来时,惬意的令人想要打瞌睡。
安七月掀起眸子,对上男人深蓝如海的眸,道:“我男人器大活好,激烈是自然的!卡尔先生,请问您死乞白赖的将我留下,就是为了探讨我跟我男人做爱的****?如果是,很抱歉,不方便!”
卡尔抬眸,面色微微一滞,心口像被人撒了一把细沙,噎的不透气又膈应的难受。
他静默了一会儿,淡淡的笑意浮至眼梢,清凉的嗓音蓄起薄薄的讽刺。
他道:“器大活好,安小姐是没见过世面的吧?再说了,那个男人是谁的男人还不一定的呢。”
安七月…
她就没见过比季流年还渣的男人,卡尔再次刷新了她对渣男的认知。
她不打算跟渣男逞口舌之能,毕竟在这种低级的下线上,她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
比如,她还放不开跟陌生诡异的男人聊欧洲男人的尺寸。
又或者说,她不愿意跟卡尔聊这方面的问题,既毫无疑义又没营养,还很龌龊。
但,在结束这个话题之前,她又想恶心一下卡尔。
她掀起眸,唇红齿白的笑了笑,道:“说的好像卡尔先生见过世面一样,看样子,你欧美尺寸的男人没少用!”
不造菊花,还受不受的住?
当然她后半句是不会说出来的。
光是前半句,卡尔的脸色已经如坠深渊,冷阴的像月光如洗下的吸血鬼,邪佞危险。
卡尔自知在安七月那里讨不到好处,沉沉的脸色浓郁的像深冬里的雾霾,黑的不见天日。
他道:“走吧,带你喝茶顺便去【抓/奸】,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渣男!”
…
凤凰泉度假山庄,十里长巷二十公里附近有名的休闲度假村。
说是度假村,其实都是为上流社会高档定制的私人度假胜地。
一般接待的人,不是政府公办的高层,就是贵族圈里的大佬。
总之能到此地度假的,都是达官显贵。
搞不好打个喷嚏就能得罪人!
卡尔推门下车,绕过车头去给安七月开门。
安七月下车,空气清新如洗,扑鼻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她掀起眸子廖廖的看了眼半山腰下的全貌。
依山伴水,山石环绕!
绿树成荫,草木葱茏!
安七月琢磨着,若是在封建社会,怎么着这里都会成为风水宝地,就算不是皇帝的龙穴,那也怎么也能算是个侯爷的陵墓吧。
她收回视线,淡淡的低笑,道:“的确是个度假的好地方,若是哪天我死了能埋在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倦鸟归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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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
他虽然中文不好,但这句话并不难理解。
她的嗓音很轻,像山上的微风裹着清新的空气吹过他的耳畔.
叮咛中,穿透着一股虚无缥缈的凄凉感。
男人浓郁的深蓝的黑眸沉了沉,嘴角冷嘲的笑意却肆意涓狂.
他哧的笑出了声,道:“生平最讨厌你这种伤春悲秋的人,零星点的小事就能想不开寻死觅活。安小姐,你这还没见到那男人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的画面,就琢磨着死了以后埋在哪里,是不是思维太跳跃了!”
安七月微微仰着脖子,闭上眼——
感受阳光穿过云缝,落在脸上的温度!
感受风掀起裙摆,擦过耳际时的速度!
感受山间鸟语花香般的宁静悠远…
她的心身空前放松,但却空前般的沉寂。
她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这里?
是因为他说的话,所以她才鬼迷心窍的跑到这里来一探究竟。
看看是不是如卡尔所说,他真的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她是不相信他吗?
还是因为,彼此从一开始就缺少信任的基础,所以随便一个人的挑唆,就会耿耿于怀!
安七月重新睁开眼,她人还立在车门把手的位置,耳盼的发丝被风吹的凌乱,整张白净的小脸掩埋在发丝下,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爱情会让人锦上添花,同样也令人患得患失!
她垂下眼眸,淡淡的对卡尔道:“换个地方吧!”她不应该对他有所怀疑!
卡尔挑眉:“你是担心看到了不该看的,受不了?”
安七月抬起头,侧首向卡尔看了过去,她抬手拢了拢脸前被风吹乱的头发事,轻笑:“不是,我相信他。我不想因为别人的挑唆,而产生误会。”
卡尔轻嗤,他道:“既然如此,来都来了,你怕什么?”
说着,卡尔抬手将安七月与车门拉开一段距离。
然后“嘭”的一声,将车门合上!
安七月秀眉淡淡的拧着,嘴角的笑意消失,整张脸被怒意所填满,她道:“卡尔先生,你这么强人所难,就不怕我恼羞成怒的揍你?”
卡尔深蓝的黑眸噙着薄薄的一片碎冰棱子,削尖的下巴散发着邪肆桀骜的线条.
他斩钉截铁的回道:“你打不过我。我带你来,并不是想要证明那个男人有多渣,是我找他有事,但他对我拒而不见,我只好带着你过来了。”
安七月脸色缓了缓,眉梢微挑,“你找他什么事?”
卡尔难得笑的正常,他道:“男人之间的事,不是为了女人那便是为了利益了。”
季流年不仅抢了卡尔在宛城看中的一块地皮,更是拾掇其母亲琳达小姐欲回托马斯家族分一杯羹。
就其这两点,卡尔不得不找他谈谈!
安七月视线慢悠悠的落在石阶而上十米开外的门牌坊上看,她勾唇浅笑,半开玩笑的道:“你带着他的女人去跟他谈商业利益,你是自寻死路想不开了么?”
卡尔松开安七月的胳膊,人与她并肩往前走着,边走边道:“我自寻死路,正好也合了你的心意,你又有什么可不情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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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笑了笑,淡淡的道:“说的好像也是,你自己找揍,我权当是来旅游顺便看看撕逼的游戏吧。”
…
…
五分钟后,度假山庄天然温泉池V号厅,先后进来两个人。
常怀立在门径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卓尔不群的卡尔以及风姿仙仙的安七月。
常怀先是一怔,然后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温泉处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
嗯,以及在给他做推拿按摩捏肩的女孩身上!
常怀暗暗觉得不好,头上密密沁出一丝薄汗。
Boss,好像睡着了。
看来温泉水疗的法子的确不错,不但可以缓解他的神经痛,还可以解乏利于睡眠!
可是~,
如此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姿势的确暧昧,想解释清楚都很难。
何况,七七小姐转眼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常怀恭敬的对安七月微微颔首,道:“七七小姐,您怎么来了?”
安七月轻笑,垂下眸子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道:“怎么,他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常怀…
好想说,七七小姐您当然可以来,但是为毛跟卡尔这个危险的男人一起来?
安七月视线凉凉的穿过一层纱幔般的雾气,落在男人俊逸生动的五官上。
他的下巴柔和完美,光裸着的上半身隐约埋在水池下。
他身侧半跪着一个长发半掩的少女,那女孩隔着他十公分的距离,柔软的手在他的手臂上随意的点按着,似乎是在疏通筋脉,极为卖力讨好!
安七月感觉眼睛有些酸痛,心猛然紧了一下,接着便是麻木了!
世界上最差的感受,就是感受心在尘埃里绽放出了一道口子,钝痛!
她收回视线,笑意蜿蜒至嘴角,她道:“那个女孩,是五爷的新欢啊?看着年纪很小,姓什么?不会是白市长的千金吧!”
卡尔阴测测的附和了一句,凉凉的道:“嗯,恭喜安小姐,你猜对了。那个女孩啊,的确是白市长的千金,季五爷新未婚妻子,白水灵!”
他顿了顿,末了又加了一句,道:“噢,对了,听说她是跟她未来婆婆一起来的,前天就到了宛城。”
安七月挑眉,嘴角的笑意深了深,她对常怀道:“这样?怎么没听你们说起,他来宛城该不会就是为了陪他的未婚小妻子以及季夫人的吧?”
常怀…头大,刚想要摇头解释,身后不远处的温泉传来几声叮当的水响声。
接着,先前还在给男人按摩的女孩身上裹着一件浴袍,人就到了安七月眼前。
安七月记得莫临风形容过白水灵的话:【白市长的确有个千金,听说刚满十八周岁,长的清秀水灵比纳兰家的两姐妹花还要美…那种水葱般的小姑娘……很是惑人心神!】
模样,的确长的清秀水灵!
嗯,伴随脚步浮起的风,好像还很香~
闻香而醉,饮香而惑!
白水灵最先说话,她的嗓音稚嫩清甜,是那种听了就能酥掉三根肋骨的声音。
她道:“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流年哥哥在休息,不方便接待客人!”
安七月记得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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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十几天以前,她打电话给季流年,然后男人没接到,接她电话的就是这个女孩子。
当时,女孩是这么说的【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流年哥哥在洗澡,不方便接您电话】
呵,现在那女孩人就在她的面前,语气温婉有礼,眼眸澄澈温淡。
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疏远,就是温熠熠的,让人觉得像根被软化的刺,膈应的安七月十分不舒服。
她笑意浅浅的对上白水灵黑白分明的眼睛,道:“我啊,你流年哥哥的女朋友,安七月!”
白水灵…脸色微滞,抬眸正式的打量眼前比自己还高出那么一点点的女人。
她的穿着打扮偏向素净含蓄的颜色,未施粉黛的五官精致灵秀,举手投足之间气韵出尘的高洁。
她眉眼含笑,视线漫不经心的轻佻着。
她手指随意的玩弄着胸前垂下来的头发,好像对谁都不关心,对谁都不在意。
但,偏偏那种令人惊艳的美,很难叫人忽视她的存在。
何况,在来宛城之前,她对安七月就早有耳闻!
传言,纳兰千金成人礼的盛宴上,流年哥哥就高调承认过安七月是他女人的事实。
白水灵咬着唇瓣,似乎有些委屈,跟着说话的嗓音都带着低声下气的讨好。
“你能不能离开流年哥哥,你跟他那样不光彩的事,法律上都是不算数的。你人聪明长的又好看,想要嫁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可,我就爱这么一个男人,所以你能不能放过他,也成全我?”
她说着,人也跟着上前一步就要握安七月的手,但随即被安七月身后的卡尔钳制住了。
卡尔寥寥的笑着,淡淡扯唇,道:“风光熠熠的白市长千金,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低声下气的求一个妖精似的小狐狸?男人爱不爱你,可不是你卑躬屈膝就能求来的!”
卡尔顿了顿,猛地松开白水灵的纤细的手腕,半媚邪气的俊脸笑的诡异。
他道:“白小姐,摄魂香用多了,小心以后犯上不孕不育!”
安七月…眉微微的蹙着,对上卡尔淡漠无波深蓝的眸子,刚好卡尔也在看她。
卡尔似乎有读心术一样,一眼就洞悉了安七月的心思。
他对安七月道:“你男人被摄魂香迷昏了头,自然在温泉里泡的惬意。”
安七月心口微微一松,脸上却看不出更多的情愫,她对卡尔道:“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卡尔冷哧,道:“不想看你伤心,仅此而已!”
安七月…静默的不说话了。
白水灵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双手无措的交搓着,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尴尬的气氛仅仅维持了数秒,凌空传来莞尔一笑的女人声音。
循着笑声,安七月侧首看了过去。
因为隔着一道雾气盎然的活水池,那女人又刚刚从假山身后走来。
安七月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但从她婀娜走路的姿势大概可以揣测出,是个风韵极美的女人。
随着她的靠近,她的轮廓渐渐清晰。
她眉眼弯弯的含笑,皮肤白净的仿佛最美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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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瓜子脸上镶嵌着墨蓝的黑眸,深邃立体的五官隐约可见西方人的特点。
年纪约摸三十来岁左右,健美高挑的身姿穿着一件素色旗袍。
她的云髻盘的端庄温婉,细瓷的脖子戴着一块美玉,同样手腕处也戴着同色玉镯。
只是美中不足,眼角隐约可见细纹!
从视觉上安七月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是混血儿,而且在某种程度上细看,季流年跟其神似。
不错,这个女人是季流年的母亲,托马斯*琳达。
白水灵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弯弯嘴颇委屈的对琳达撒娇,道:“伯母,这位小姐自称是流年哥哥的女朋友,您可要为水灵做主!”
琳达抬起手看了看新染的指甲,嘴角一直蜿蜒着薄薄的笑意。
可安七月觉得,她明明在笑,却更像是拒人千之外的冷。
琳达最先看到的是卡尔,她眼底的笑意浓稠了一些。
她对卡尔微微点头,温婉有度的笑道:“我的好堂弟,为了能堵到我,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带着找上门烦我家流年,显得我这个堂姐做的很是冠冕堂皇。”
卡尔勾唇邪肆的笑出了声,他道:“堂姐,冠冕堂皇吗?跟您比起来,联合未来的儿媳妇给自己儿子下摄魂香,好像还差远了吧!”
琳达笑意不减,她都活了半辈子的人,现在全部的心思只有一个,那便是抱孙子。
谁给她生金蛋蛋,她哪里管用什么法子让自己的儿子就犯。
至于,卡尔身侧这个自称是流年女朋友的女孩子…
嗯,模样看着还不错。
就是,长的太过于突出,不是好事。
都说自古红颜是祸水,这标准的狐媚子,撩撩小爪子就把她儿子勾的晕乎转向,这很不好!
琳达隐约觉得,她儿子hold不住这个女孩。
相反还会在她的身上历经情劫,苦不堪言!
她本没什么门第这种低级的封建思想。
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她是不希望自己儿子吃感情苦的~
所以,琳达自然对安七月的态度就显得刻薄了一些。
她对卡尔道:“卡尔,这女孩谁啊?养在国内的小情人啊,看着模样不错,是块陪床暖榻的好料子。”
安七月…
她也不是没被人羞辱过,但,像今日这般难堪的,她是头一次。
若是换一个人,她一巴掌早就扇了出去。
但,明显她不能。
她是季流年的母亲,而且她看的出这个女人是故意对她这么刻薄。
安七月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让琳达对她的印象不好。
为了季流年,她非但没有气恼,反而带着几缕讨好的意味跟琳达打了声招呼。
她勾唇莞尔的笑了笑,道:“卡尔先生,这位姐姐是谁啊,真漂亮。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的这么精致的大美人呢,甩那个国际影星李安安不知道多少条街!”
琳达…眼眸暗流,心想:嘴甜,性子不错,但明显耍小心眼儿了,不好!
但,她说她比她的死对头李安安漂亮,这是重点。
琳达原本端起的架子,片刻松散了许多,跟着眼梢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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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舍得将目光落在安七月的脸上,这么仔细一看,她儿子的目光果然不差。
不是胭脂俗粉,美的人间少有,的确称得上绝色。
她道:“叫什么,几岁了?”
安七月见她态度好了一些,跟着眼底的笑意渐渐变的清甜了起来。
她对上琳达眼睛,眨眼道:“安七月,二十一岁。”
琳达簇簇眉,又道:“家里有什么人没有,你跟卡尔是什么关系?跟我儿子又是什么关系?”
白水灵…隐约觉得不妙,这口气明显像是未来婆婆新见小媳妇的语气啊。
白水灵急了,手微微攥成了一个小拳头,但脸上却依然是甜美无辜的笑意。
安七月侧首向卡尔看了看,然后低低的笑道:“卡尔算是故友,至于我和您的儿子,这要问他了!”
琳达…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安七月隐约可见的翘、臀上,眼底是暗色的暖流。
屁股圆润挺俏,是生孙子的好料!
琳达收回视线,落在身侧温婉有余的白家千金,白水灵身上。
嗯,看着是个令人心疼的姑娘,但娇生惯养的性子实在是太重,年纪也小根本不适合做季家少夫人。
琳达是聪明人,儿子是自己心尖上的肉,他心里想着谁,喜欢什么模样的,她大概是可有推测出一二的,但绝不是白水灵这样的。
她温浅浅的嗓音透着几分慵懒,淡淡的笑了笑:“流年喜欢谁,愿意跟谁在一起,我不管。同样,他有几个女人,几个小老婆,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关心。我就是想问,你们昨天同房了?”
安七月…面色尴尬!
这年轻的小老太太话风转的太快,思维跳跃太强,愣是叫她一时间脑回路转不过弯,脸蛋红的像是秋霜后的枫叶,娇艳欲滴。
安七月感觉十分的难为情,她脸滚烫的像是被炎炎夏日炙烤过的柏油马路,灼灼的隔着空气仿佛都在冒着热气,气氛静谧的难堪至极。
“妈,你在干什么?”隔着一道雾霾似的水汽,男人裹着浴袍驱着长腿从假山后绕了过来。
他是带着几分恼意,几分怒气,几分萧杀之气走过来的。
因此,他尚未走近时,周身凛然的桀骜以及强大的尊儒气息,随着水雾隔着几米远就充斥了过来,迎面扑在安七月的脸上。
那一瞬,安七月的心口仿佛松了一口气,接着才是微微的醋意。
她微微别过脸,不看已经来到她身侧的男人。
季流年黑眸沉了沉,女人逆光而立,身后的琉璃灯将她的身影拉的纤长,一张精致的脸蛋在光晕下显得美轮美奂。
他单手挑起她的下巴,旁若无人的盯着她看。
她的表情是淡淡的凉,眼底的神情清清冷冷,就连嘴角微微泛起的笑意都像是在敷衍。
他对视女人盈亮的黑眸,嗓音低沉缓慢而又极具压迫性。
他道:“七月,怎么又跟他在一起?”
安七月掀起眼帘,黑瞳猛然一缩,男人一双深邃湛黑的凤眸正紧逼着自己。
他好像在生气~
可是,明明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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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还在她的身上缠绵悱恻的说着情话,今天就跟别的小女人在山上泡温泉洗鸳鸯浴。
他还有理生气?
安七月一言不发的咬着唇,卡尔被晾在一侧,冷淡邪肆的眸噙着淡淡的冷嘲。
老实说,眼前的一幕对他而言,既刺目又虐狗,他的心肝很不是滋味。
但,却没他想象那般的不堪和难受。
安七月对他而言,充其量不过是蒙生了好感,所以他对她产生好奇,想要接近。
等他进一步向她靠近时,她反而走的更远。
她就像是他耳畔的风,眼里的光,手里的沙。
听的到,看得到,摸的到,可以抚摸,可以欣赏…
但,却不能拥有~
她的心,不属于自己~
光这一条,就隔着山重水远,千里迢迢~
这种虚幻的游离感,卡尔不要。
他生来就是操控别人命运的人,所以,纵使那种梦幻般的感觉再美好,他也不会去追求。
恍惚间,执着的偏执,陡然间就释然了。
卡尔插入他们两个人之间短暂诡异般的对峙,道:“你对我拒而不见,我只好带着她一起上来了。”
季流年松开禁锢着安七月下颚的手,他的视线还未从女人身上撤离,嗓音凉凉的隐忍着不悦,“山上风大,穿成这样出来,不觉得凉?”
安七月抬了抬头,对上男人眼,里面的火光已经黯淡了下去,这才眨着汪汪水眸,掀起红唇道:“我不知道,卡尔会带我来山上。”
季流年发梢上还在滴着水,他性感的锁骨上也隐约飘着水泽。
他抬手挠了挠她的发顶,似是无奈的道:“明明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你还要跟着他一起出来。他说的那些挑拨的话,就那么令你心动,让你忍不住要怀疑我?”
安七月鼓着双腮,好想控诉男人的不是。
卡尔的话也不算是全部的挑唆,明明他刚刚就有在享受别的女人服务。
就算他是中了什么摄魂香,但前提是,如果他不给那个女人幻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被算计?
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的原因。
安七月没说话,一方面是因为季流年的母亲也在场,而且从对方的表情中,明显看出是一副养了儿子便宜了媳妇的感觉,隐约嗅到吃醋的味儿。
另一方面安七月心口升起的嫌隙,实在很难让她对男人给予回应,她打算将冷战进行到底,这种事情决不能妥协!
季流年没有等来安七月的回应,倒是等到了卡尔寡淡的轻哧。
他道:“你心里没鬼,还怕别人挑唆。”
季流年凤眸深深一眯,阴测测的向卡尔看过去,那眼刀对卡尔来说,无疑像是在凌迟。
他对身后的常怀道:“将这不相干的人,给我哄出去!”
常怀…手里还拿着醒神器。
他先前听到卡尔说摄魂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屁颠屁颠跑过去救自家BOSS,以为这样可以解决BOSS与少夫人之间的误会。
咳咳,此刻看来,误会倒是没有解决,麻烦倒是不少!
常怀上前一步对卡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卡尔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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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上前一步对卡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卡尔先生,请!”
卡尔淡淡的轻哧了一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邪气的眸落在琳达身上,笑意淡淡的谈不上敷衍,也谈不上多客气,介于疏离与冷嘲之间。
他道:“堂姐,我自然来都来的,哪有还没请您吃饭就回去的道理,显得我这个堂弟特不懂事,这要是传到爷爷的口中,还以为我这个托马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欺负了族里的人。”
琳达…心里冷嘲了一声。
许久不见的人,忽然出现,不是讨债就是讨债。
卡尔能有那么好心,同在一个国度时他不主动请她吃饭。
现在跨了一整个太平洋,跑到国内来请她吃饭。
这里没有阴谋诡计,谁信琳达都不会信的。
琳达不打算将家族企业的事情放在外人面前说,尤其还有个白市长千金的女儿在场。
听说新晋的白市长刚刚上位,正在为自己的仕途努力做业绩,比如到处招募投资商发展帝都城郊。
所以,若是她就这么跟卡尔在此时此地聊家族企业的事,难保那个白家千金不会向白市长透露卡尔欲要在帝都投资的风声。
卡尔定是不能与白市长相互勾结的。
一旦勾结,托马斯家族的珠宝产业一旦在帝都落了根,势必会打压季氏集团旗下的珠宝行业。
琳达,怎么可能让自己儿子的利益被别人占了去?
所以,思来想去,琳达觉得这顿饭是迟早要吃的。
她道:“行,你晚上约个时间地点,咱们姐弟好好聊聊!”
卡尔勾唇淡笑:“好的,亲爱的堂姐。”
说完他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琳达眉梢微挑了一下,她高贵温浅的笑了一下,“卡尔,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那便请回。不要打扰我处理家务事,ok?”
卡尔自然没兴趣别人处理家务事,他收回阴郁浓稠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安七月。
他道:“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
安七月…手还被身侧的男人握着。
他的眉峰此刻犀利的蹙着,额头隐约可见青筋暴凸的痕迹,看样子他是极为不爽的。
安七月想把手从季流年的手心抽出,努力尝试了几次,反而被男人握的更紧。
她咬着牙关,双眉倒立,火从心升,咬牙道:“你母亲问我昨晚有没有跟你同房,本来我也没觉得奇怪或是难以启齿。她不过是想知道你在我身上播种了没有。”
她顿了顿,脸上是淡漠的神色,嘴角弯弯的笑意并没有减少,反而多了几分嘲弄。
她微微将脸侧到琳达的方位,对上琳达淡雅的深眸,接着道:“嗯,如您所愿。他的确在我身上搏了种!”
安七月故意挑了挑眉梢,婉约的笑意渐渐变的疏离了一些。
她不放过琳达脸上任何一个精彩的表情,高兴的,兴奋的,充满希望的…
但随着她的话锋一转,琳达脸上蓄起的希望神色陡然如坠深渊,烟消云散。
安七月道:“可惜不能如您所愿了,我吃了避孕药,强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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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道:“可惜不能如您所愿了,我吃了避孕药,强效的。”
季流年冷峻的脸,黑的仿佛能滴出一团墨出来。
他紧紧的钳制住安七月的手腕,低低的笑了笑,道:“七月,耍耍小小性子,就够了。不要跟我闹,嗯?”
安七月收回眸光,笑的风轻云淡。
她道:“跟你闹?我是哭了,还是嚷嚷跟你叫了?这也算是闹?你这个人,越是靠近越是叫人难以相处。”
男人眼底的怒意隐约浮出水面,跟着嗓音冷的像是戳在人的心尖上,刺冷的泛着钝痛。
“难以相处?我看着处的挺合适的。我的尺寸刚好符合你的尺寸,可以让你在我的身下欲~仙欲~死,浑然忘我…这也算难以相处?”
男人的嗓音压的很低也很轻,像清风吹起的羽毛刚好落在湖面上,好似没什么痕迹,但恰恰好在场的人都听的真切。
安七月的脸仿佛被冰刀刮了一层骨血下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抬眸对上季流年深而冷的俊脸,凉凉的失笑,她道:“季流年,有没有人骂过你,你很渣?”
季流年没太懂她话里的意思,“什么?”
安七月微微垂下头去,等她再从新抬头对上男人森寒的凤眸时,脸上已经没了半点的笑意。
她寡白的脸,清凉疏冷的眸子,以及眼底隐约可见的水雾,深深剜痛了季流年的双眸。
她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猝不及防的扇了出去,但却在落下的那一刻被男人钳住。
安七月怒不可遏,眸子腥红的仿佛狂躁的小兽,“季流年,你真的很渣!你放手,我想冷静冷静。”
季流年眼底的盛怒并没有比安七月的少。
他本以为,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以及坦诚的心意就算谈不上坚不可摧,那至少不会像此刻这么经不起考验吧。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可以折腾的他们筋疲力尽?
季流年下巴刚毅的绷着,他的怒火不知道要往谁身上撒,憋的整个人都快焦了一般。
他松开安七月的手,她手腕处是触目惊心的红印子,是他过于用力捏出来的痕迹,灼眼刺目。
他似是在妥协,道:“让常怀送你。”
安七月挑眉,看了一眼他身侧立着的青涩灵秀的少女,微微扯唇道:“你的未婚小妻子,真漂亮。只是她好像很不高兴呢。你要好好哄哄人家,别回头她的委屈没出泄,跑过来折腾我,到时候我可没你那么怜香惜玉,万一伤了她,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噢!”
安七月说完,不再看那少女亦然欲泣的脸蛋,而是将目光落在一直没有说话但气场不容忽视的贵妇身上。
她对琳达莞尔的点点头,眼梢微微挑着,她对琳达道:“我虽然出身不算豪门,又不是什么小家碧玉般的温良女子。但,我也有我的骄傲,就算我真的爱你儿子爱的死气活来,我也不会为了他而屈尊践踏自己的尊严。”
安七月顿了顿,抬手撩了一下眼前垂下来的头发丝。
她淡淡的笑着,嗓音听着漫不经心实则刻薄的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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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道:“季家的豪门固然金光闪闪,但很抱歉我暂时不感兴趣,至于以后感不感兴趣,那还要看您儿子在我这究竟重不重要,是不是没了他我就活不了的那种地步。如果到了那种要死的地步,我兴许会琢磨怎么嫁入季氏。所以,至于你心里千念万念的孙子,就请您找别的女人给你儿子交配吧。相信,你可以伙同未来的儿媳妇算计你儿子一次,就可以伙同其他女人算计他十次百次,配个种而已,很快的。现在算算日子,他体力又那么棒,您一晚上啊,多安排几个,说不定来年就可以生一窝孙子了~”
琳达保持着一贯温婉的笑,神情淡淡的懒散。
好似安七月这段话,对她的情绪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连眉头她都没皱一下。
其实,只有琳达自己知道,她内心是有多惊涛骇浪。
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碰到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子了,隐约有着芊芊无所畏惧的影子。
如果芊芊还活着,眼前这个女孩比芊芊还要小三岁呢。
那么小,气性却那么大,有点血性。
琳达抬眸,看了眼不争取的儿子。
嗯,她还从未见过自己儿子动过怒。
此时这样的他,琳达还是头一次见。
她对安七月勾唇笑的迷人缱绻,温柔的仿佛似是要溢出了水。
她道:“如果芊芊还活着,你们有可能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至于,你这么有骨气,反倒是显得我先前的话太傲慢了,如此我向你道声歉。”
安七月…黑亮的眸子深深一沉。
琳达的歉意真诚,至少安七月这么看过去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是真诚的。
这个女人,周身除了温淡淡的高贵似乎还笼罩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亲切。
这种亲切,主要体现在她没有一般贵妇那般的势利。
彬彬有礼的人,向来能博得人原谅。
何况是身居高位者的贵妇,礼贤下士的道歉。
所以,安七月自然不会在那么针尖对麦芒的不给人好脸色看。
她寥寥的笑了笑:“季太太,好气阔,您道歉的心意我领了。告辞!”
白水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博得了季太太的好感。
如此一来反而显得自己这个未婚妻名形同虚设,除了羞愤和尴尬,她没有再多的情愫了。
误会没有解除,季流年自然不会这么不明不白就放女人走。
但,安七月显然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于是最后两个人维持着僵持的画面,一个要留下,一个要走。
安七月恼羞成怒的结果就是要打男人,因为她是真的动怒,所以出手就没有心慈手软。
季流年招招退后躲着她密集的攻击,但总是有不碰巧的,一阵纠缠之后,他还是挨了女人几个粉拳。
安七月打够了,自然觉得没意思。
她收住最后一个拳头,男人打横将她抱起。
安七月刚要挣扎,男人一个意味绵长的吻便旁若无人的落下。
唇齿相依,吻的激烈。
一开始安七月还会抗拒,会咬。
但男人的吻技着实太好,几番混合着血腥的纠缠之后,女人便如泥足深陷,跟着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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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立在一处等着安七月的卡尔,此刻觉得再也没有必要留下。
太狗血的画面,刺目虐狗,像是在打他的脸,连同他最后对女人的那一丝幻想也打灭了。
卡尔走后,季流年才舍得从安七月的唇瓣上移开。
她此刻的眼扑朔迷离,脸蛋潮红,喘息浓稠急促,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娇艳欲滴十分勾人。
许是因为这个缱绻涟漪的吻,让彼此之间争锋相对的怒意有所减少,所以接下的对白更为理智一些。
男人还抱着女人,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将她放下。
但,他身上还穿着浴袍,他总是要放她下来去换衣服的。
他抱着她途径自己亲妈跟前时,陡然停下脚步。
他道:“我就爱这么一个女人,您别出来捣乱行不行?像这种下药的事,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琳达心里就不平衡了,小兔崽子,竟然这么跟她老娘说话,简直要逆天了。
啊,本宝宝怎么忽然觉得世界黯淡无光了呢,快把她的心肝宝贝儿子还给她!
她道:“小兔崽子,这么跟你妈说话,你不怕天打五雷轰?”
“打吧,打了你们老季家就再也没后了,您也抱不了大孙子了。您若是闲的难受,您跟老头子感情还不错,要不再生一个小弟弟出来玩玩?省的没事闲得慌过来折腾我女人。”
琳达…好想使出洪荒之力,将这情种儿子塞回肚子里去,权当没生过。
琳达满头黑线,脸都气红了,“季流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季流年眉梢微微挑着,低低的笑了一下:“您现在发现还不晚。噢,对了,琳达小姐。老头子已经在飞宛城的飞机上了,估计再过两个小时就该到宛城了,您确定要一直跟我耗在一块?”
琳达浑身一颤,她好不容易才躲了孩子爹腻歪人的宠溺,她才刚刚逍遥了一天,老头子就要追来了?
不行,她还没玩够呢,她不要跟老头子腻歪。
琳达抬起食指就要去戳季流年的大脑门,道:“儿子,你就害你娘不得清净,是不是?”
季流年无辜的看了一眼琳达,整张脸冷的像块坚硬的钢铁。
他低冷的道:“你让我不得清净在先,我请老头子出山再后,既公平又扯平了。”
琳达摸了摸自己气的发红的脸,目光带着醋意般的落在安七月的身上,咬牙道:“安七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让你这小狐狸精给勾走了,你对我儿子好点。不然,我跟你没玩!”
安七月抬手撩了一下头发,笑意浅浅的蜿蜒至嘴角。
她眨眼道:“亲爱的琳达小姐,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为什么还要给您儿子既当女人又当妈的对他好?对不起,他太渣,我做不到!”
琳达…虽说儿子是她的亲儿子,这点不假。
但,安七月的话仿佛说到了琳达的痛处,她儿子的确挺渣的。
对未婚妻无情无义,对老娘阴阳怪气,对老爹阴谋诡计…反正他看谁不爽他就算计谁。
他一个连亲妈都算计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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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连亲妈都算计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琳达一想到自己的亲夫马上要来抓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她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的亲儿子,她还没看够呢,她不甘心儿子就这么被小狐狸精三言两语的给哄走了。
她弯弯嘴,抬手拍了一下季流年的手臂,道:“她是残了还是废了,你抱着她?”
男人一个你管的着的眼神甩过去,脱口而出的道:“我愿意!”
琳达…气的心口疼。
她感觉自己的儿子好贱,好贱,怎么辣么贱!
这么贱的儿子,肯定不是她生的!
人家刚刚拿话那么怼他,他上杆子的找贱,当妈的琳达史无前例的感到无能为力。
安七月感觉貌美的小老太太已经气的不行了,她若是还在男人身上挂着,估计一个气上不来,就憋昏了过去。
安七月想着,这往后如是真的要进季家的门,怎么说这女人都会是她的长辈。
如果感情顺利发展的话,难保不会喊她一声妈。
既然如此,那关系就不能弄的这么僵硬了。
毕竟,儿子是她的儿子,霍霍他们母子感情的却是她安七月。
因此,安七月打算放下身段,跟季流年服个软,先把这美丽的小老太太哄回去,这才是要紧的。
安七月抬眸时眼底已经没了之前的疏离淡漠,她盯着男人英俊的脸看了一会儿,道:“你放我下来,我不走。”
男人没有放开她,黑眸深深的看着她。
就是这张白净的小脸,让他入骨痴缠拿她毫无办法。
她在看自己,她的眼底有着他完完整整的倒影,那张俊逸生动的脸早已没了之前怒火滔天的怒意。
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相互对视了好一会人之后,他才放她下来。
“七月,跟着常怀到车上等我,嗯?”
安七月其实不说话,不浑身带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就像一个邻家婉约的小姑娘,惹人疼爱。
她一言不发乖巧的模样,更能引起年长的人对她产生莫名的好感出来。
比如,像此刻,琳达就很喜欢这样一言不发的安七月。
安七月对季流年微微点头,然后将视线落在琳达身上,微微鞠了个躬,这才准备跟常怀走出去。
在途径白水灵时,她顿下脚步向白水灵看过去。
此时的白水灵眼底早浮上了一层水雾,好像眼泪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楚楚可怜,分外惹人心疼。
白水灵眨了一下眼睫,接着眼泪便滚了出来。
安七月看她年纪实在是太小,原本想冷嘲她几句,结果还是忍住算了。
她对白水灵道:“我看你年纪小,太多的难听话我就不说了。但,你要记住一点,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以学业为主的好。一个不把你当回事的男人,就算你诱惑成功并爬上了他的床,也改变不了他不把你当回事的事实。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常怀…默默给少夫人点了个赞,赞+1000!
果然是,少夫人一出手,掐的烂桃花无处绽放!
安七月走后,琳达折回到季流年的身侧。
此时男人正在跟其母亲对弈,懒得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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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男人正在跟其母亲对弈,懒得看她。
白水灵毕竟不是什么普通的豪门千金,而是帝都白市长的掌上明珠,金贵的很。
季流年不怕得罪,但琳达作为其母亲又是长时间混迹商场官场关系的人,她是不能厚此薄彼不管她的。
她对琳达道:“琳达啊,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儿子,我是管不了的。你也知道,这帝都的贵公子哥,谁在外边没养过小情人,你既然作为流年的未婚妻,这点思想准备还是要有的。”
白水灵咬着唇,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既委屈又难过,但想着琳达的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她自己的市长爸爸在外边就养了好几个姨娘。
何况像季流年这样尊贵身份的男人,养一个安七月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柔软的对上白水灵温润的目光,微微点头:“知道了,伯母。”
琳达拍拍她的手背,然后从自己的手腕处抹下那只翡翠镯子递到白水灵的手上。
她和蔼的笑道:“你既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这个未来婆婆自然不能失了礼数,这个镯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有我在啊,你吃不了亏的。”
白水灵…心里冷哧了一声,这个小老太太当她白水灵是三岁小孩呐。
先前对安七月那么热情无疑打了她一个耳刮子,现在又拿来一个破镯子糊弄她,当她白家人这么好欺负。
她从新抬起眸,脸上全是泪,她低低乖巧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就这幅样让人觉得她只是个单纯的孩子,不应该出现在社会上,而是应该在学校那样的象牙塔里。
白水灵余光瞟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冷冽矜贵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身侧。
她知道他讨厌她,所以她打算已退为进。
她道:“谢谢伯母,既然流年哥哥不喜欢我打扰他,那我今晚就买机票回帝都,早点回学校上课。”
琳达顺着白水灵的话,道:“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晚上让你流年哥哥亲自送你机场。”
她的话音刚落,季流年不悦的嗓音就跟着砸了过去,“我很闲?”
他那个“闲”字音调扬的特别高,隐约能听出一丝怒意。
白水灵鼓着双腮,她被男人阴冷的气息吓的连眼泪都忘了要流,她抬眸向男人的方向看过去。
他半敞的睡袍,勾勒出他完美的体魄,若隐若现的胸肌隐约透着蜜色,高腰腿长,标准的模特身材……
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男人成熟冷魅的气息。
从第一次的遇见,她就对他如此着迷,如染上了毒/瘾,情难自禁。
但,她知道他寡淡无情,对她更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她要等机会,但绝不是现在的火上浇油。
她要放低姿态,低到尘埃里,等待花开盛艳的那一天。
白水灵收回凌波水转的黑眸,乖巧懂事的道:“不用,流年哥哥那么忙,让常助理送就好。”
季流年轻笑,“还算懂事!”
…
…
*
季流年的布加迪,就停在半山腰上的停车坪。
安七月不会吹灰之力,一眼就将它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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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不会吹灰之力,一眼就将它认出。
可见,季流年来宛城定是临时起兴又没买到机票,最后折中了一下,才开车来的宛城。
她不在他的计划之内,而是忽然的某个片刻,他想起了她,所以才来找她的吧。
她抬起头,视线慵懒的落在远处的山,近处的云,山谷中的河,却没有来时半点的舒心愉悦。
她的视线变得空洞寂寥,闻着山上芬芳馥郁的花香。
感觉青春像心口上炸开的一道河,而她所历经的,仿佛是一场劫,修行的身心泛着疲倦。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好像也没多久,但就是觉得脚有些酸。
男人靠近她时,风早已将她的发丝吹的凌乱。
他立在她的身后,呼吸浅的随风飘散,若不是他投下来的身影,安七月都没发现有人靠近她。
她转过身对上男人深邃的眸,有片刻的失怔。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早上从酒店穿出来的那一身,倒像是最新量身定制的。
高档的黑色手工西装,袖口镶着水钻,卡带的位置别着一枚精致凤尾花形状般的胸针,笔直的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
他是逆光而立,阳光洒在他的肩上,将他镀上了一层金箔的柔光。
使得他迷离的像荧屏后期处理过的影视作品,美轮美奂。
安七月…
越是成熟稳重的男人,气场越是能压抑的令人难以喘息。
她微扬着脖子,45°的角度看过去,从眉眼到鼻子再到绷紧的下颚,每一处的弧度都勾勒出她心上最美的弧度。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脖子有些酸。
总觉得她仰望他的高度,是他们之间爱情障碍的弧度。
【不能一直踮着脚尖爱一个人,重心会不稳,撑不了多久,身疲心累。】
安七月觉得那个踮起脚尖的人,一定是她,不然她不会如此身疲心累。
她短暂的失怔时,季流年的手已经握上她的手。
男人眉心微微凝着,她的手被风吹的有些凉,连同她眼底的神色都是凉凉的像深山里的晨露:寒凉冰骨。
她满脸的不在乎,但恰恰好的让人觉得她满腹的心事。
季流年单手挑着她的下巴,凤眸深幽的眯着,淡淡的嗓音似是在同她商量着什么,其实就是一种称述的口吻,“七月,我们谈谈。”
安七月将微微将脸别过去,轻声笑了一下,道:“我下午还要赶着回去录《峨眉》的主题曲,是你送我回去,还是我自己打车。”
男人眸色深深一沉,显然女人不打算同他说话,或是听他解释。
他将她的手握的更紧,牵着她往车的方向去,清淡的嗓音不容置疑,“吃完中饭,我送你!”
安七月任由男人牵着,步子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心里正别扭着便对男人的话没做出回应。
他们走过去时,常怀已经将后车门打开。
季流年最先坐了进去,接着才拉着安七月坐在他的身侧。
常怀关上车门,又走到前车门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直至车子开到山脚下,车厢里安静的掉根头发丝都可以听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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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莫名替BOSS捏了一把冷汗。
他觉得BOSS着实委屈,自己被亲妈算计被少夫人误会。
这种事情又被现场抓个现行,想三言两语的解释清楚好像并不容易。
关键是少夫人的醋意也太过于汹涌澎湃,都快要殃及鱼池了。
常怀觉得为了做一直安全的成年雄鱼,他觉得还是将后面挡板拉起来的比较好,将空间留给他们,就算他们剑拔弩张的没能和好,那也伤不了他啊。
常怀这样想着,自然也就那样做了。
黑色挡板将前后车位隔开,车子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么一块板竖着,就显得后驾驶的空间尤为狭隘。
安七月侧过脸想要去开车窗,但男人紧握着她的手让她动不了。
她只能微微凝着眉,对上男人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来的俊脸。
她瞳孔微缩,被男人一副冷峻淡漠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咬着唇,心里冷哼一笑,一副席卷狂澜要吃人的模样,还以为他人已经疯了呢。
她不要跟他说话,就那么执拗的瞪着他。
季流年显然不习惯被动,但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他只能主动才能缓解他目前被动的处境。
他的气不比她的少,但他是男人,他自己都说了他就这么一个爱的女人。
如果他不宠,又让谁来宠她。
季流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跟着眸里的暗色也隐约退了下去。
他腔调淡淡的,但却像是敲在安七月心口上的琴弦。
他捧着她的脸,道:“安七月,你要跟我别扭到什么时候?”
安七月不说话,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男人捧着自己的脸,指腹刮过唇瓣,按压着,摩挲着。
“我说我们谈谈,是你自己不要跟我谈,你这幅跟我置气到底的样子,会让我觉得你很矫情。”
男人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他的手移开她的脸,接着落在她的腰,手臂微微一带,她人就被他抱坐在腿上,按着不能动弹。
“我在意你时,你是青花瓷,我不在意你时,你就是玻璃渣子。你得庆幸,你现在是青花瓷而不是玻璃渣子。”
他每日公务繁忙,很难有清闲的时间,好不容易挤出两天假期跑过来找她,并不是为了看她的脸色,跟她闹矛盾的。
他抬手捏住安七月圆润的下巴,温淡的嗓音噙着一缕薄笑。
他道:“安七月,我真的很忙,我愿意花时间哄你,是因为心里有你,也愿意这么做。所以,你在这么别扭的跟我置气,我心里会不舒服,我来宛城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懂了?”
安七月掀起眸,终于舍得正经看男人一眼。
这张脸,越是靠近,越是令人迷恋,越是迷恋越是痴缠入骨。
她扁扁嘴,道:“你来宛城当然不是为了跟我吵架的,是来陪你未婚小妻子泡温泉的!”
季流年暗眸深邃迷离,他笑出了声,手掌摩挲着她后脑勺的发丝,淡淡宠溺般的道:“七月,从前认识你时就觉得你是个没有心的人,更不会为了谁吃醋。现在你吃醋了,还是为了我,我很高兴。但,你对我不理不睬的样子,又让我觉得很烦躁。你说,我该拿你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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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从前认识你时就觉得你是个没有心的人,更不会为了谁吃醋。现在你吃醋了,还是为了我,我很高兴。但,你对我不理不睬的样子,又让我觉得很烦躁。你说,我该拿你是如何是好?”
他对她目前这种冷冰冰的态度,的确是束手无策的。
这样的安七月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你很难靠近她的心,熨帖她心口上的温暖。
季流年,不要这样态度冷冰冰的安七月。
安七月抬眸,眸光潋滟,她弯弯嘴笑的冷嘲,“分手吧,这样解脱你我!”
男人清俊的笑了,他的下颚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凤眸迸射出来的寒光似是要将人的灵魂穿透。
英俊冷沉的脸宛若盛开在地狱中的曼陀罗,鬼魅的气息嚣张着满满的危险。
他寥寥冷冷的笑道:“安七月,不要闹,我脾气不好,你应该是知道的。”
他说这话时笑的惊心动魄,但扣在她腰上的手仿佛下一刻就要捏碎她的骨头。
安七月疼的蹙着眉,倔强的对上男人暗火乱窜的黑眸,心不由的一紧,片刻的麻木之后。
她道:“说的好像我脾气很好似的。你放开,你弄疼我了。”
男人心里不悦,嘴角讽刺的弧度就深了一些,“还知道疼?看来你脑子没坏,先前说的话,我权当没听见,以后也不要再跟我提。”
安七月张嘴还想要说什么,车子陡然颠簸了一下,然后戛然停止。
因为惯性,若不是季流年手掌及时拖住安七月的脑袋,她差点就撞到了挡板上。
安七月惊魂未定时,季流年已经叩开挡板的开关,鹰隼的黑眸盯着常怀后背看,不悦的蹙眉,寡淡的道:“怎么回事?”
常怀微微侧过身,道:“五爷,是殇帅的车挡着了。”
男人瞳孔放大深缩,眼底的暗流汹涌涓狂。
他抱着女人的手臂圈的更紧,过了好一会儿,才低醇冷淡的道:“给他让路。”
常怀为难,道:“殇帅已经下车了,他认得五爷的车。”
季流年眉心隐隐突突的乱跳,他将怀里的女人脑袋按在自己的肩上,不让她转过头去。
他从新掀起凤眸,对常怀道:“摇下车窗。”
入山的路本来就窄,如此一进一出,就显得比较拥挤。
再加上夏殇开的是改良版的军部车,车架子大,自然将马路占去了不少位置。
夏殇向季流年的车走来,因为是逆光,帽檐下的五官看的不够真切。
但,大致轮廓是清晰的。
无疑又是个极为俊美的男人。
常怀有几年未见过夏殇,忽然他就立在车头的位置,凌空给人一种恍如隔世般的错觉。
常怀眼眸闪着几分崇拜诚服的神色,怔了怔,摇下车窗,道:“殇帅!”
夏殇只是立在车窗的位置,腰挺的笔直,周身散发着铮铮傲骨般的正气。
他藏在帽檐下湛黑的眸,散发着温雅如玉般的光束,只是微微一个轻视,却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心驰神往。
他的嗓音更是清凉如泉、渗如骨髓般的好听,他道:“嗯,流年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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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更是清凉如泉、渗如骨髓般的好听,他道:“嗯,流年在车上?”
常怀看了眼后视镜,此刻季流年已经将安七月一掌打昏。
他推开后车门,趋着长腿走下车,立在夏殇的身侧。
两个身形相当的男人,一个立在光晕下,灿灿如星辰日月;一个立在树影下,灼灼其华,光芒万丈。
两人无声的对视,像是久别重逢而后的第一次见面,千言万语似乎都在眼里。
实则不然,他们昨晚还在夜色共进了一顿不太愉快的晚餐。
季流年单手插进裤裆里,漫不经心的道:“特地找我?”
夏殇温淡冷寂的道:“我来上坟,凑巧碰到你,就找你聊聊。”
上坟?
季流年的心,咯嘣一下就抽紧了。
夏殇上谁的坟,季流年比谁都要清楚。
凤凰泉度假山庄是莫临风的地盘,这里偏南靠近山泉的地方有一个四季如春的花园,四季花开不败。
那里常年有人打扫,修剪花枝。
并不是因为那是供游客把玩的景点,而仅仅是一个衣冠冢的墓地。
让堂堂一个上将元帅来祭拜的,除了是那个已故的莫小七,就再也没别人能使唤住他了。
季流年对上夏殇清凉如玉的眼波,道:“有事,回帝都说。要吃午饭了,我女人还饿着呢!”
夏殇…黑曜石的眸平淡无波。
他周身矜贵尊儒的气息让他头顶上的太阳都失去了光华,他保持着笔挺站姿,风姿卓卓。
他凉凉的嗓音透着几缕凉薄,轻哼的笑道:“前脚抛弃了芷水,后脚勾搭上了白市长千金,现在又告诉我车上你的女人饿了。流年,几年不见,你是变风流了,还是更薄情寡义了?”
季流年菲薄的唇微微勾起,同样笑的清淡寡味,他道:“几年不见,夏殇你的话也比从前多了!”
夏殇…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别有用心的人看出他是军部的人。
身上穿的衣服看似随意,实则周身到下没有哪一处是随便穿的。
从头上的鸭舌帽,到一身素色的运动装,以及白净的山地鞋,做工精细的服装将他的身形修饰的欣长玉立。
同样是个成熟魅力的男人,夏殇多了一分世外桃源般的飘渺感。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五官刀凿般的生动俊逸,仔细看会发现他与对面的男人竟有几分神似。
他道:“我听莫临风说,那车里的女孩叫安七月,他唤她一声小七。”
季流年凤眸隐约可现愠怒,但不仔细瞧,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腔调还是寡淡的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殇抬手摸了摸鼻尖,若有所思,字斟句酌般的道:“本来是没什么关系,但你忽然这么紧张,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双眸顿时冷厉了起来。
他道:“芷水说,那女孩脖子上戴了一枚坠子,是我女人的坠子。你说,旧事一旦重提,我是不是应该抓她到部队审讯一番,我女人的坠子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她跟W组织,又有什么关联?”
季流年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他抬眸笑的浑不在意,内心早覆上一层寒霜,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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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他抬眸笑的浑不在意,内心早覆上一层寒霜,冰天雪地。
他道:“夏殇,你报仇可以。但,打消你动我女人的心思。她只是个小女孩,跟W组织无半点关系。”
夏殇笑意越发清淡,他道:“嗯,没有最好。你有事,你的车先过。”
说完,夏殇转身趋着长腿向自己的越野车走去。
片刻之后,他发动引擎将车向路边停靠,给同样已经上了车的季流年让道。
车子擦肩而过的刹那,夏殇透过对方尚未来得及摇上的车窗,无意的看到了埋在男人怀里的女孩。
长发如墨,身形纤柔!
车过去的太快,他来不及将她看清。
他本来可以忽略不计,但在看到女孩背影的那一刹,心口无名钝痛了一下。
钝痛持续的毫秒之间,稍瞬即逝,但却刻骨铭心般的清晰。
季流年的车子已然走远,夏殇的车却迟迟未动。
他的手一直停留在脖颈处吊坠的位置,四叶草的誓言,时过境迁,此刻微微闭上眼,仍旧历历在目。
她说:【不论是在时光还是梦里,你都是我最想见的人,夏殇,我等你!】
当时,他看着那张萌动娇软的脸,心跟着都暖成了阳春三月里的河,缱绻不息。
他只道了一个字,【嗯】
虽是寥寥的字眼,却是他心上最重的承诺。
四叶草的花语:幸福。
她没等到他给的幸福,就走了。
像沿途的风景,停在时光的记忆里,步履停息。
七年了,他仍旧未能走出那场痴迷的困境。
夏殇感觉很疼~蚀骨的思念令他寝食难安。
…
*
时至晌午,常母那时已经做好了一桌家常菜,看着菜色都是宛城地道的名菜。
闻着香,看着赏心悦目。
安七月醒来以后,脸色一直温淡淡的,看似没什么变化,其实因为心里梗了根刺,所以气场就不对了。
常母从她的脸上读出两个字:心事。
安七月见到家乡菜,才真心实意的露出一抹甜笑。
她没有刚到常家时那么拘谨,因为馋了,便抓起眼前的筷子不等人坐齐,就开始挑些自己喜欢的吃。
倒是坐在她身侧的常卿呱噪的不行。
她时不时的缠着安七月聊一些娱乐八卦,又是时不时好奇的问卡尔跟她走了以后的事。
总之,她在,安七月只觉得吃饭都会是一种享受。
她喜欢这个女孩子身上流泻下来的淳朴气息,干干净净,清凉宜人。
安七月嘴里嚼着脆脆的藕片,笑咪咪的看着常卿。
她道:“常卿,你怎么对那个人妖这么感兴趣?”
她说这话时,季流年跟常怀刚好从楼上下来,也刚刚好捕捉到了安七月脸上的笑意以及她口里的人妖。
季流年立在楼梯口没动,常怀自然就顿足立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聊的投入,并没有发现楼上的人下来。
常卿眨巴着灵气十足的大眼,鼓着腮帮,笑嘻嘻的道:“我就是想知道,那个卡尔变过性以后,装的小丁丁能不能撒出尿来!”
安七月…猛咳了几声,跟着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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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猛咳了几声,跟着脸就红了。
卡尔变性,她原本就是胡诌的,至于他的小丁丁能不能撒尿,当然是能。
但对于好奇心如此重的常卿来说,安七月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话题。
安七月喝了一口汤,道:“这个,下次我见到他,帮你问问!”
常卿诧异,道:“七七姐姐,你不是跟他闺蜜嘛,他小丁丁能不能撒尿,你也不知道?”
安七月头疼,感觉这姑娘没羞没躁的样子彪悍的吓人。
她道:“很久没见了,所以不清楚。”
楼梯楼传来脚步声,片刻之后男人走来打断他们。
季流年凤眸噙着淡淡的冷意,看的常卿骨子里都透着凉。
他道:“常卿,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常卿先前一直帮常母忙活着午餐,所以她受伤的事,除了常母跟安七月知道以为,季流年跟常怀是不清楚的。
常卿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道:“噢,被一头成年驴给踢了!”
“驴?”季流年蹙眉。
常怀瞪了一眼常卿,厉斥道:“没个正行,好好说话。”
常卿…翻翻白眼,还是正经八百的从座位上站起,乖乖的解释道:“有个叫卡尔的人妖他欺负七七姐姐,我为了救她,所以用甘蔗将那人给打了。结果没想到那个人妖一点风度都没有,上来就推我。我一时没站稳就磕破了脑袋~”
常怀…脑袋瞬间炸成了麻花!
那卡尔是什么身份的人物?
是国外财经杂志争相报道的风云人物,在美国纽约跺跺脚,整个商业都要颤一颤的人。
现在,这小妮子却说将这人给打了,这还得了。
季流年眉梢挑着,卡尔出生百年基业的豪门,涵养都是极好的,若不是惹急了他,他定不会抬手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季流年觉得常卿避重就轻,没说实话,但也没揭穿她。
他道:“常卿,你要么安安静静的吃饭,要么回房,不要吵我女人吃饭。”
常卿…双眸绽放着暖暖桃心。
流年哥哥真是太爷们了,开口闭口的全是他女人女人的,风骚的一米加一米~
常卿知趣的闭上嘴,然后起身到厨房帮常母端菜。
…
季流年吃饭本就是秉着食不言的习惯,所以一顿饭的功夫,除了常母偶尔问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他时不时的答应着,并不说话。
因此,这顿带着宛城家乡味的特色菜,由于全程没有跟男人交流,安七月吃的还算舒心。
饭后,安七月提出要赶录制《峨眉》的主题曲,所以常母便没有挽留。
只是在她临上车的时候,提了一只刚宰杀好的鸡放都车后备箱。
她对季流年道:“流年,这是家里散养的老鸡,十多年了。我看安小姐脸色不太好,你回头到城里找个佣人给它炖了,让她喝。这个对身体好!”
季流年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常卿立在车窗口,对安七月表示不舍,她道:“七七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玩?”
安七月弯弯嘴,明艳的笑道:“随你喜欢,主要看你安排。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安排人接你。或者,让你哥送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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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弯弯嘴,明艳的笑道:“随你喜欢,主要看你安排。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安排人接你。或者,让你哥送你来。”
常卿脆脆的应了一声,看着摇上车窗已经渐行渐远的布加迪,好一阵的失落。
*
回去的车上,常怀仍旧知趣的将挡板竖起,将前后空间隔开。
季流年侧首看了眼安七月,她此刻正头戴耳麦在听歌。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跟她说话。
因为,她那副淡漠无味的样子,实在提不起他想要跟她说话的欲~望。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录制的地方在哪里?”总不能就在新雅酒店的。
安七月终于舍得睁开眼,她后脑勺先前被男人击的那一下,还挺疼的。
她淡淡的道:“夜色!”
女人越是漫不经心,越是浑不在意,男人脸色低沉的就越是难看。
他终于忍无可忍摘掉安七月的耳麦,抬手捏住她的下颚,嗓音沁着几分怒意,低沉的道:“安七月,你就那么想要跟我分手?”
安七月毋庸置疑的点头,仍就一副淡淡的样子。
她道:“是。你这么痛苦,那么难受,我解脱你。”
季流年松开她的下颚,低沉的嗓音已经不见怒意,他寡淡的回道:“我不同意!”
安七月冷笑:“背着我鬼混女人的是你,莫名其妙打昏我的是你,说你心里不痛快不爽的还是你…我分个手,你就不同意了,为什么事事都要顺着你,而我却要逆来顺受?”
男人听到这里,绷着的脸色就缓和了。
他看女人的神色多了几分暖意,淡淡的笑声溢出了喉咙。
他对上女人清波水转的眸,道:“说来说去,还是要吃那点干醋。安七月,你这样很没意思。”
安七月耳麦的声音开的很大,此刻搁在她腿上的耳麦正在放一首她最近无限循环的歌曲:《Madworld》,副歌的部分激昂澎湃,正穿透着耳麦隐约飘在狭小的空间。
安七月跟着节奏哼了几声副歌的部分:Ifindithardtotellyou,Ifindithardtotake,Whenpeoplerunincircles,It'saveryveryMadworld…
她是没打算跟男人正经聊这个话题。
季流年自然不能忍受一直被女人这么忽视,他抬手将女人的耳麦关掉,掀起凤眸深冷的看她。
他捧着她精致漂亮的脸,低沉的嗓音已经稍稍放下了高姿态。
他道:“要怎样,才愿意跟我好好说话?”
安七月眨着眼,凉凉的笑了笑:“道个歉,很难?”
季流年…呵,这女人执拗的劲儿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生气的是他,吃醋的是他,最后主动求和的还是他。
现在还要道歉,她才愿意同他好好说话。
男人轻叹一声,嗓音低低淡淡,语气谈不上多真诚,也谈不上敷衍,“sorry,是我不好,不该被亲妈算计,更不该被亲妈算计成功,这样,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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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叹一声,嗓音低低淡淡,语气谈不上多真诚,也谈不上敷衍,“sorry,是我不好,不该被亲妈算计,更不该被亲妈算计成功,这样,可以了吗?”
安七月鼓着腮,眉眼低婉的抬起,她对上男人幽深的凤眸,道:“你以为我气这个?”
季流年挑眉:“那是什么?”
安七月眼底已经没了那般疏离,她眸子多了几分流光,澄澈的好看。
她道:“你明明知道身上的伤不能沾水,为什么还要泡温泉?明明是到度假山庄泡温泉的,又为什么告诉我说你是去办公务?为什么明明泡了温泉又跟别的女人肌肤相亲,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季流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墨色的黑眸像千年深井迷惑人心。
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已经很明显,他道:“一共四个问题。我若是解释不清楚,好似要把我放油锅里烤,也不能令你解气?”
“你不解释,怎么知道我气还是不气?”
男人俊逸的五官,端着几分不易觉察的邪笑。
他低低的道:“第一,温泉是亲妈特地嘱咐人用中药泡的,她昨晚就已经命人准备好,我赴亲妈的约,泡药浴,这没什么不妥吧?”
安七月不说话,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
男人将手移到女人的腰上,手微微握紧接着胳膊生力将她抱坐在怀里,使她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他道:“第二,我的确跟临风约在度假山庄,谈旅游合作的事情。第三,我不知道药浴被人下了摄魂香,至于无关紧要的女人给我做了按摩推拿,又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自然是一副无所谓。至于第四嘛,之前在山庄的时候你耳朵应该是带了,你在我心里什么位置,你会不知道?”
男人当着他亲妈的面不仅维护她,还承认她是他爱的女人。
他原话——【我就爱这么一个女人,您别出来捣乱行不行?】
安七月手被男人握的渗出了一丝薄汗,他看自己的眼神专注的仿佛中亚高原上的雪豹:胁迫般的冷蛰!
她对上男人黑而深的眸,如坠入了无底洞般的渊。
她道:“可卡尔说你身边围了好几个女人,其中一个抱着还挺欢心的?”
季流年不喜欢从安七月口中听到别的男人名字,尤其还是个挑拨离间的邪气男人。
他对上安七月的眸,眼底的笑意渐渐散了去。
他道:“一个对你别有用心的男人,说的话你也信?”
安七月鼓着腮,底气没那么足,但脖子扬的更高了一些。
她道:“卡尔不是那种空穴来风信口雌黄的人,你就说你抱没抱?”
男人墨眉微微蹙起,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她才跟那个邪气的怪胎见过几次面,就对他这么了解了?还不是那种人!
季流年不悦,道:“抱了!”
安七月…玛德。
从前觉得禁欲高逼格的人,此刻渣到大西洋去了。
人前矜贵禁欲,人后骚气澎湃,浪到骨子里去了!
她不动声色的脸安静的像夜深人静的湖面,她道:“开门,我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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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的脸安静的像夜深人静的湖面,她道:“开门,我要下车。”
季流年…脸色沉了沉,道:“我亲妈有低血糖,她昏倒了,我刚好抱着她的时候卡尔被我拒绝在门外,这样的解释,够不够?”
安七月…
琳达保养的极好,又是个风韵独特、气质高雅的女人。
季流年抱着她,卡尔看错也不足为奇。
误会澄清,好似不应该有什么可气的地方了。
但,安七月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气恼。
“你妈不喜欢我!”
季流年眉头稍稍舒展,道:“你是跟她过,还是跟我过?”
这也能成为她要跟他分手的理由,简直欠收拾。
安七月抬起眸,嘴巴微微嘟着,眼底是温浅的光束,她道:“你今天打了我,还想让我跟你过?”
这人霸道的简直没有道理。
季流年自知中午将安七月打昏那件事,的确有些理亏。
他面色淡淡的,语气也是缓缓的,但给人的感觉好似道理都跑到了他的那一边。
他振振有词的道:“你带个野男人跑过来见我,你还跟闹,跟我置气,还要跟我闹分手,我不把你打昏,你能老老实实的在车里待着?”
安七月眨巴着眼,有些心虚。
她本来是不愿意跟卡尔跑那么一遭的,最后还是去了,多多少少是因为对男人不够信任,这一点她觉得自己没处理好。
她道:“可你打的我很疼!”
这句话已经明显的听出一丝软萌撒娇的意味,跟着男人眼底冷淡的神色从新消失。
他大掌移至她的后脑勺,眉梢微微挑着,道:“很疼?”
“嗯!”女人嗡嗡的哼了一声。
“活该。”
安七月瞪着眼前的男人,低吼一声:“季流年!”
彼此贴的近,近到男人唇稍稍往下一厘米就可以印上女人的粉唇。
他的嗓音暗哑惑人般的好听,他低低的笑了笑:“我身强力壮,正直壮年,还不至于耳背,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听的见。”
安七月气恼,男人薄而炙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像一股挠着心肝的小火苗,烤的她不舒服。
她抬手撑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道:“你打算将那个千金怎么办?”
男人轻笑了一下,眸色里是潺潺若水般的缱绻,他贴着女人耳蜗,低醇的道:“你想要我怎么办?”
安七月咬着唇,恨恨的道:“她摸了你,切了她的爪子?”
季流年抬眸看了眼车窗外向后倒去的楼影绰绰,笑意蜿蜒至嘴角。
他淡淡的道:“你这么坏,会不可爱的!”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季流年收回落在窗外的眸光,微微垂首将脑袋埋进女人的颈窝处,嗅着属于她独特的女人香。
跟着嗓音,低沉的像是从深山里溢出来的泉水,蛊惑般的诱人。
“在等一个月,芊芊的案子若是再没有着落,那女孩自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安七月…心软了几分。
她的耳侧是男人炙热浓稠的喘息声,他抱着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好像随时都在担心她会消失一般。
她微微侧过脸,刚好可以看清男人半张完美的侧颜,英俊的像沉水千年的冰魄王子,令人心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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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侧过脸,刚好可以看清男人半张完美的侧颜,英俊的像沉水千年的冰魄王子,令人心驰荡漾。
安七月心里一动,唇便落在了他的脸侧。
温温的,轻轻的,像春日嫩绿刮过湖面,令男人着迷的涟漪浅浅~
他将头从女人颈窝处移开,抬手捧着她的脸,笑意噙着几分不易觉察的邪气。
他道:“我们亲密无间的了很多次,为什么到现在你连怎么接吻还不会,嗯?”
“我…唔!”
安七月只单单吐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就被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堵在了喉咙处,只能娇嗔的发出一连串的呜咽之词。
季流年吻的细密,但并不急迫。
从唇齿间的纠缠辗转至灵舌相互缠绕,再然后向她敏感的各处神经逐一落下他欢~好暧昧的印记。
他浓稠的喘息绵延至她的耳后,舌扫过她的耳蜗,低低沙哑的嗓音惑人心神。
“现在,会了吗?”
安七月…意乱情迷,脸蛋红的像是要滴血。
她眨着迷雾一般的水眸对上男人深藏暗火的眸,连连点头:“会了,会了!”
她若是再说不会,她怕他下一秒将她拆骨入腹,吃的连个渣滓也不剩。
季流年凤眸眯着,脸贴着女人的,低低的蛊惑般的道:“嗯,那我考考你?”
安七月…
她感觉脸烧的快要化了,她不造该把脸往哪里搁,她先是半咬着唇,过了一会儿松开,道:“不要!”
当然,不能要!
再吻就坏事了,她就坐在他的腿上。
她某个地方正被不明的硬物刺着,那气息灼热的东西仿佛神兽复苏了一般,暧昧~的摩擦着她。
安七月紧张,这车上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个开车的常怀。
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车子已经进入了闹市,着实不易做这种少儿不宜的事。
何况,这疯子昨夜才要过她!
安七月不安分的动了一下,想要从他腿上下去。
结果男人手钳的紧,按着她的肩,她只能就犯的坐着。
他低低的笑意噙着几缕情~欲,沙哑的嗓音贴着安七月的耳际,飘进她的心里。
他道:“不要乱动,已经绷的疼了,安安静静的让我抱一会儿,不然我不介意来一次车震!”
安七月…好吧,她忘了这闷骚,人后风流的时候有多放肆涓狂了。
安七月安安静静的将脑袋伏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节奏欢快的心跳声,从咚咚咚般的急促,到缓慢般的怦~怦~怦,她才微微仰起脖子看他。
此时,他已经恢复那个高高在上,矜贵冷魅气息的太子爷,眼底没有半点暗色的火欲。
“你什么时候走?”
季流年垂眸,淡淡的道:“今夜!”
安七月贴在男人胸口,玩弄他钮扣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才来就要走。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她好似不太高兴,因为自己要走的事情。
他薄唇微微翘起,轻笑道:“舍不得?”
安七月扑闪了几下眼睫,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男人笑出了声:“先前还吵着要跟我分手,现在又是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女人果然说的话都是不算数的,尤其生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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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出了声:“先前还吵着要跟我分手,现在又是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女人果然说的话都是不算数的,尤其生气的时候。”
安七月不置可否,还算他识趣,舔巴巴的要跟她解释。
若是换一个男人,她定是没耐性听其解释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第一次犯这种暧昧不明的事情。
若不是拿出点态度,男人定不会放在心上,他下次还能在这种事情出状况。
这次巧了,那女人没爬上他的床;那下次呢,下次他再那么掉以轻心,被人爬上了床,把人搞大了肚子,光是想想,他们大概情缘便也止步于此了吧。
说来说去,安七月闹这一路,其实并不是真的在作,也不是矫情,而是这种事情不能妥协。
对待某些事上,女人该要有的强硬是一定要让对方看到的。
她眼底尽是晦涩的哑光,神情稍稍的淡漠。
她对上男人的眸,嘟嘟娇软的道:“我这部戏要拍好久,就算偶有歇息,也不会太长。”
“嗯,那我经常过来?”
安七月挑眉,“可你身边那么多烂桃花,要怎么办?如果再有个李千金对你妹妹的案子有利,你难道也要不予余力的接近她吗?像对白水灵那样的,直接弄个未婚妻的身份,既合情合理,又简单粗暴。”
季流年大抵是明白安七月的心思,他抬手捧着她的脸,低低的哄了一声,道:“芊芊的案子固然重要,但我不会再用这种法子去发展案情。所以,你担心的事,不会再有。”
安七月心上松了口气,患得患失,实在是不像自己。
她觉得从前雷厉风行的安七月,被男人耳鬓厮磨的给吃了。
现在呈现在男人面前的安七月,是剥茧抽丝以后。莫小七的灵魂与宿主交织的矛盾体。
既明艳又温婉,既果断又优柔,既强势又弱鸡…
安七月抬眸看了眼车窗外,车子已然到了夜色的停车坪。
她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抽身从男人腿上下去。
季流年笑着看她,她脸蛋还泛着粉红,眼底的冷离已经渐渐散去,嘴角微微勾着,似是心情已经好了大半。
他在女人的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下,然后道:“要录多久,需要我去吗?”
录歌要全场工作人员的协调配合,一时间安七月并还不知道要录多久。
她抬眸,对上男人俊美的脸,道:“你不是还有事要忙,我看那卡尔为了通过我的关系见你一面,实则是为了通过你约你母亲,你不怕他欺负她吗?”
季流年的确还有事要处理,但却不是托马斯家族的事。
他抬手捏了捏安七月的脸,道:“光见你脸上长肉,身上倒是一点膘也没有添,回头我安排人将鸡给你炖了,等你忙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喝鸡汤。”
安七月淡淡嗯了一声,然后男人打开车门作势要送她去片场。
但,临走进夜色大门时,他临时接了个电话。
安七月立在门口,阳光已经微微偏南,时针指向下午的两点,录制《峨眉》插曲的时间在半小时以后。
季流年很快接完电话,等他从新过来时,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柔风细雨,反倒是多了更为冷峻的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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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很快接完电话,等他从新过来时,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柔风细雨,反倒是多了更为冷峻的刚毅。
他对安七月耸耸肩,眉梢微微挑起,道:“sorry,不能送你上去了。临时有点事!”
安七月…
觉得这也没什么,她对上男人深黑的凤眸,淡淡的笑了一下。
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道:“你母亲明显是混血儿,怎么到你这里半点西欧血统的影子也没有?”
季流年…
不造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既然她这么问,他便应道:“老季家的基因强大,随了爹。”
安七月挑眉,眯眼细细端详了男人一会儿,好似也不全是那么回事。
男人虽说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但他的五官之所以这么轮廓分明,俊逸生动。
多多少少还是随了他的母亲,只是没太突出西方人的特点:比如金发碧眼,或是深黑的蓝瞳,卷翘的棕色毛发~
“我进去了,我好了以后给你打电话。”
季流年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望着她消失在电梯口,这才转身向停车坪阔步流星的走去。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将至冰点,冷漠无情到至极。
他上车,关好门,对常怀直接道:“去赌场。”
常怀看BOSS脸色极为不悦,便顺嘴问了一下,“五爷,出了什么事?”
季流年冷沉的道:“江直在赌场看到了疑似W组织的可疑人物,但被唐玉玦临时倒插一脚,跑了。”
常怀…唐玉玦怎么也在宛城,他难道是跟殇帅一起的么?
常怀疑惑的道:“唐少在莫少的地盘执行公务?”
季流年凤眸深深一缩,他道:“嗯,缉拿一宗毒品交易的案子。但,也黄了。”
…
…
*
安七月录制《峨眉》还算顺利,前后花了两个小时。
她在阿雅与贺阳的陪同下到休息室休息了片刻,便提出要回酒店。
阿雅看她这两天跟季五爷交颈缠绵的紧,可见两人感情正在急剧升温,还算顺利。
顺利,她提着的心就跟着放下了。
阿雅依靠着沙发,对安七月道:“七七,那家护肤品的广告,你接还是不接?”
安七月伸手接过贺阳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水,道:“接,当然接。”
卡尔那条笔直的国外金大腿伸的这么长,都快伸到她的嘴上了,除非她有病,她才不抱。
是腿就是肉,管他腿是谁的。
阿雅笑嗔,她道:“你怎么忽然就想开了,不怕那个混血佬爬你的床?”
安七月挑眉,笑的烟花璀璨,她眯眼道:“季流年喊他一声堂叔,堂叔爬侄子女人的床,他不要脸,季流年还要脸呢。”
阿雅笑容变的有些迷乱了,诧异的道:“有钱人的圈子真窄,抢个女人都能撞车。可见,这叔侄两人已经杠上了,没打起来吧?”
安七月轻笑了一下,“打没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男人吃醋,还是很可爱的。不过,季豹子的确因为这事跟我生气,他很不喜欢我跟卡尔接触。”
阿雅瞪大眼,叫了一声:“那你还接?”
安七月挑眉,将手上的水杯搁在茶几上,道:“干嘛不接,季豹子会同意的,他女人赚他情敌的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何况,那卡尔对我也就三分钟热度,估摸着上半天被虐的不行,这会儿功夫应该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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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唏嘘了一会儿,抬手戳了戳安七月的脑门,道:“七七,你呀,真叫人不省心。看着围着你转的那几个男人,来头都不小,我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得罪了其中的哪一个,或者全部得罪了。玛德,我们的财路就彻底给断了,到时候那就是绝路!”
安七月…缩着脖子,心虚的道:“放心吧,我得罪了谁,只要不得罪季豹子,财源广路,怎么能断呢。”
阿雅想着,这倒也是,怎么说这商界的人,季五爷敢屈尊第二,谁敢称第一。
阿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想起一个三流初创型的小影视公司找她拍网络剧的事情,便准备同安七月商量,问她感不感兴趣。
她道:“有个三流小公司要拍一个网络剧,是这家创始人自己的小说改编的,你要不要接?”
安七月来了兴致,她道:“这年头都是花钱买剧本买IP拍戏,还真没听过自给自足的,还有这样的人才,真是稀奇!你说说看,关于什么题材的?”
阿雅看过那个本子,觉得还不错,虽然随大流,但胜在剧情突出。
她道:“关于修仙的。本子不错,就是他们公司没钱请不起大腕,所以就想到了我。”
安七月意味绵长的噢了一声,道:“你认识?是个男人吧!该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阿雅…脸不自在的闪过一抹红,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道:“瞎说什么,就一个老同学,他是编剧专业的。之前给别人写剧本,后来在这一行摸出了些门道,就想着自己单干。然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所以我才同你商量。”
安七月盯着阿雅看了一会儿,同是恋爱中的女人,阿雅那点小心思安七月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想着自从跟阿雅认识结交之后,越是亲密接触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待自己真心实意的好。
所以阿雅跟她开了口,她又将阿雅的心思琢磨了透,没有理由不答应。
她道:“好。你安排!”
阿雅眼底闪过一抹欣喜,随之又难以启齿的道:“就是片酬有点少!”
安七月想着出初创型的公司自然都没什么钱可烧的,她对阿雅眨眼道:“这样,我不要拍戏的钱。等这部戏上了之后,看收视率。我拿这部戏5%的利润点,他若是没意见,时间由阿雅姐你来调整。我随时配合!”
阿雅…眼眶有些湿润,有些情分不需要多说,大家心里都清楚,多说也无益。
阿雅道:“那我安排。因为是仙侠戏,宛城由不少依山伴水的地方,拍摄地点也定在这里。”
安七月龇牙,眼睛笑的弯弯的,她道:“我看贺阳底子不错,你不如给他也安排个角色。另外这部戏叫什么?”
贺阳…紧张了一下,心里立马就叫嚣了,说自己不行,不是这块演戏的料。
阿雅看了眼局促的贺阳,淡淡的笑了一下:“贺阳形象不错,就是太木讷。我到时候看着给他安排!至于戏嘛,为了卖点名字打了擦边球,叫《三生有幸之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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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挑眉,道:“呦,是言情仙侠戏啊。男人写女频文,稀奇!”
阿雅笑嗔,道:“男人都可以搞男人,写个女频戏,有什么可稀奇的!”
安七月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窗口的位置,笑道:“《三生有幸之帝姬》这是擦了现在的热播剧《帝后传奇》了么?”
阿雅…撇撇嘴,道:“什么叫擦啊,这部戏的宫斗部分,剽了我朋友的原著。说来说去,是我这朋友时运不对,让人先一步了。然后人家就火了!”
安七月…各行各业都一样,网文界跟娱乐界差不多,你抄我,我抄你,水深的很。
她道:“阿雅姐,相信你是对剧本有把握才找的我,所以这戏我接了。我既然接了,就会认真对待。希望能帮到你的男性朋友。”
安七月在说到男性朋友时,故意咬字咬的特别重。
阿雅脸红,她道:“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等五爷来接你?”
安七月抬眸对上阿雅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低低的笑了笑,道:“这次,看男人要看准了。”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贺阳的身上,笑道:“贺阳你跟阿雅姐先回去,我等他过来接我。”
…
…
五分钟后,贺阳跟阿雅离开。
安七月拿起手机给季流年打电话。
嗯,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安七月微微蹙眉,好似每次打男人的电话都不太顺利,很难打进去。
她点开男人微信的头像,进入对话编辑框,简单的输了几个字:我完事了,看到回电。
信息发送成功,安七月打算去趟卫生间之后就离开夜色。
夜色装修内敛复古,走廊显得深邃迷离,特别适合人在晚上出没。
安七月从卫生间出来,抬头的间隙陡然一抹熟悉的身影跌入眼底。
那男人微胖,身形高大魁梧,因为专心接着电话,并没有看到她。
安七月盯着他手上的一只银灰色密码箱子,脑袋里陡然就回忆起刚到帝都她回城南旧址找吊坠的那一次。
当时这个男人意外的出现在城南旧址,意外的在院子里倒腾一口黑色的大缸,然后带走了几包黑色的嫌疑物体。
安耀祖,当时拿着的东西应该是无疑是毒~品。
现在,这个男人又意外的出现在宛城。
他手里还提着一只密码箱子,看他手臂下垂的姿势,显然这只箱子十分沉重。
安七月自然的,就将毒品交易的事情与安耀祖绑在了一起。
只是令她感到惊奇的是,这老东西胆子真大,青天白日又是在这样高档的地方进行交易,是因为后台硬还是因为不怕死?
安七月隐在一处,听着隐约可现的男人声音。
“东西带了,老地方!”
…
夜色,十楼雅间。
安七月胸口贴着阁楼天花板的位置,隐秘趴卧在狭隘的暗格间。
她得感谢,夜色的主人在装修的高要求上,对其空间的透气性也做了足够的要求,不然哪来这么隐秘的排气通道供她藏身。
很快,安耀祖跟预约好的人先后进入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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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安耀祖跟预约好的人先后进入包厢。
安耀祖全身到下并没有做掩护,倒是后面进来的那名男子,抛去一身黑的行头不说,他在脸上做足了修饰。
明明身形玉立挺拔,那张脸…
那张脸,呵呵…安七月就不敢恭维了!
可以这么形容:满脸纵横,胡子邋遢,抬头纹,法令纹,眼角纹…纵横交织,十分苍老。
安七月琢磨着,抛去他的身高体型没做乔装以外。
这个男人易容伪装技术还算不错的,至少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定不会看出破绽。
因为,这个男人就连说话的嗓音都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有气无力,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了似的。
他对安耀祖开门见山,嗓音沧桑无力的道:“东西留下,钱已经进账。最近宛城,帝都的风声都紧,你好自为之!”
安耀祖看了眼男人,眼底是惧意,但更多的是贪婪之色。
他欲言又止的道:“那下次,什么时间交易?”
男人转过身,一双冷戾的眸像一根带刺的毒针射到安耀祖的身上,道:“等通知!”
安耀祖暗自拂了一把冷汗,又道:“再过两天有一批货到海关,是您安排接应,还是我?”
男人哧笑了一声,道:“你的人已经在警方面前露出了尾巴,你是不想活了要拖我下水?”
安耀祖脸色一变,瞬间苍白没了血色,忙摆手,道:“不不…您误会了。是这批货的运载体比较特殊,都是孕妇,之前都是由我全程跟踪,若是从中换了人接应,怕出差错。”
男人微微转过身,鹰隼的眸微微挑起,看了眼天花板中央空调的位置,眼底凝着一抹冷光,道:“不该操心的事少要过问。注意分寸!”
安耀祖点头,连连称是。
那男人凝着天花板的眸光紧了紧,暗暗觉得鼻息间流窜着一抹清爽的香气。
很淡,淡到普通人嗅不出它的气味。
但,他不会弄错,他的长项就是识别不同的气味。
因此,男人判定,这股清香应该出自女人的身上,至于是从哪个方位飘出来的,他判断不出。
他的眸深深一沉,跟着示意安耀祖,道:“带着箱子先走,我的人会接应你。”
安耀祖顺着男人的眸光看了眼天花板的位置,立即警觉的提着箱子退了出去。
安耀祖走后,男人冰霜的眸骤然冷血淡漠。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飞镖,他的手臂是下垂的,指腹摩挲着飞镖的尖锐一面,瞳孔猛然一缩,接着飞镖出其不意的就飞向了中央空调的位置…
安七月…眸猛然一惊,身子是下意识的退后,接着人顺着狭隘的甬道快速的退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男人像一阵风跟着出去。
中央空调口的甬道,通向的尽头是延伸出去的一块云梯,云梯的通向是去往天台的。
安七月动作尽管迅速,但她今天有点儿的背。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穿个碍事的裙子出来。
梯子爬到一半的位置,一块上了绣的铁钉勾住了她的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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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子爬到一半的位置,一块上了绣的铁钉勾住了她的裙口。
她先是用力拽没拽下来,只好从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军刀去割。
棉麻的布料刚刚划开一道口子,狭隘的空间陡然出现一抹黑影。
安七月瞳孔猛地一惊,心里下意识的想:坏了!
她猛然转过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接着手猛地又是一拽,这才可以脱身。
安七月来不及细细琢磨,顺着破旧的云梯快速的往上爬,等她爬到天窗口的位置时,脚猛然一紧…
接着一股大力握住她的脚,顺着她的脚踝猛地往下拽!
安七月几乎同一时间,抬起另一只脚揣向男人的面,等男人吃痛的发出闷哼的响声时,她趁机一个纵身翻阅到天台。
但,不幸的是,她前脚刚跨上了天台,后脚脊背的位置就被人用不明的尖锐硬物刺中。
安七月…最先感到的不是痛,而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晕。
她脚下意识的往前抬出一步,眼睛一黑,人跟着就栽了下去…
*
宛城地下钱庄。
季流年从赌场出来,抬眸看了眼夜幕低垂的天空,寥寥的蹙起了眉头。
他淡淡的对常怀道:“几点了?”
常怀道:“五点半!”
季流年眯眼…五点半天就这么暗了么?
他迟疑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没信号?
他凤眼睨着几分寒光,眼底的凉意变冷,寒凉入骨。
等上了车,又过了好一会儿,信号才渐渐恢复,变成满格。
那时常怀已经将车向新雅酒店的方向驶去。
季流年手指划了几下屏幕,数十个未接来电:有莫临风的、唐玉玦的,夏殇的…最早时间的一个来电是安七月的。
他的手指陡然顿住,跟着嗓音像碎了冰一般的冷入骨髓,“停车!”
常怀…通过后视镜看自家BOSS,邪佞涓狂的俊脸,此刻像只沉睡万年的魔兽倏然如梦初醒,阴霾的吓人。
车停下,季流年最先拨安七月的电话。
不再服务区!
男人的手莫名其妙的颤了一下,跟着拨通莫临风的手机号。
对方,几乎是秒接。
相较于季流年的淡定自若,冷静自如,莫临风的嗓音更像是沉寂多年冰面,闻之无波无澜,细细揣摩,千变万化,风霜凶蛮。
他对季流年道:“速来,宛城医院!”
季流年…握着手机的手指骨寡白,他语调微微上扬了一度,似是疑问又似是肯定的道:“七月,出事了?”
莫临风淡淡哼了一声,“嗯。我也是刚刚到!”
…
…
*
二十分钟后,宛城医院。
季流年从电梯出来,直奔VIP病房。
VIP病房的门口,立着两个身形彪悍的保镖,看着有点眼熟。
常怀眯眼看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是莫临风的属下。
常怀对保镖微微点头,道:“这是季五爷!”
那两个保镖目光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接着给季流年让开一条通道。
季流年推门而入,最新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伤,露在被褥外的手臂也没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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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伤,露在被褥外的手臂也没有伤。
男人悬在心口上的心剑终于收了回去,跟着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病床前。
他微微倾着身子,掀开被子的一角,视线微微下移,再确定她身上没有外伤时,这才从新将被子给她盖好。
等他做好这些时,一直立在窗口吸烟的莫临风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季流年盯着他看,嗓音阴冷的像是呼啸的西北风,又冷又刺,“在哪里发现的她?”
莫临风回道:“在夜色的天台。”
季流年挑眉,跟着人往隔间的休息室走去,“嗯?”
莫临风跟在他的身后,他边走边道:“唐玉玦在天台发现的她,那时毒贩嫌疑人正欲一枪打死她,好在当时他带着警犬循着气味第一时间赶到了天台。不然,她人就没了。”
男人瞳孔深深一缩,冰魄的黑眸浓稠着一抹萧杀之气,他阴狠的道:“嫌疑人呢?”
莫临风廖廖可惜的道:“跑了!”
季流年转过身,冷目锁住莫临风,道:“唐玉玦呢?”
莫临风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随着他吮吸的动作,喷出一口烟雾,缭绕的烟雾模糊了男人英俊好看的眉眼。
他紧锁着墨眉,道:“唐玉玦跟夏殇带着人去部署了,如果运气好,兴许能抓到。”
季流年漆黑的眸深深一暗,一抹冷芒稍瞬即逝,他手搁在窗台的位置,微微握起的拳头隐约可见青筋。
他半眯着凤眸,睨了一眼抽烟的男人,道:“夏殇见过她了?”
莫临风夹着烟的手一顿,淡淡的道:“怎么,听这话,你好似担心他见了小七?”
季流年不置可否,他抬眸对上莫临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她没有外伤,怎么会昏迷?”
莫临风掸了掸烟灰,道:“中了一针麻醉剂,睡一觉就好了。”
季流年眉心凝的厉害,嗓音低沉的想要杀人:“谁干的?”
莫临风低头吸了一口烟,视线寥寥的落向窗外,目光深邃的像黑色的夜幕。
他淡淡的道:“应该是唐玉玦缉拿毒贩的那批人,根据他们的轨迹,有可能是枭雄的人。”
季流年…枭雄!
枭雄,近几年一直盘旋在金三角地带的毒瘤,是国际缉毒刑警头号要犯。
据他的了解,枭雄的另外一个身份,便是W组织的首领——代号毒狼,真名修罗。
如果W组织的首领,毒狼真的重出江湖,那么之前跟着夏殇一同捣毁过W组织的人,都将会受到生命威胁。
但,安七月一定不是他们要报复的对象。
她只是个小女孩,七年之前跟W组织没有任何瓜葛,但现在莫临风却告诉她,她之所以出事就是因为W组织的人。
季流年神情微微变的凝重,淡淡的嗓音很清凉,“她定是碰巧遇到了他们交易,才被那人盯上。对方有没有看清她的脸?”
莫临风将烟蒂抿灭,沉声道:“没有!唐玉玦到的时候,那个人刚好拔出枪,指着趴在地上的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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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将烟蒂抿灭,沉声道:“没有!唐玉玦到的时候,那个人刚好拔出枪,指着趴在地上的小七。”
季流年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没有看到她的脸,就好。
他道:“夜色是你的地盘,关于七月最近出入夜色的所有监控的视屏清零,免得落入到他们的手里。”
莫临转过身,单手插入裤兜,眼底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道:“你留在这,我去看看夏殇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季流年对上莫临风的深黑的眸,道:“你别冲动,小心点!”
“嗯。”
…
…
莫临风走了大概半小时之后,安七月醒来。
入眼的白,赤白的灯耀的她一时很难适应。
她深深眯了眯眼,待适应光亮以后才从新睁开眼睛。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的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衣裳。
还好,衣衫完整,下身没有半点不适,她没有被侵犯,身上亦没有明显伤痛的痕迹,初步判断她目前是完好无损的。
安七月半咬着唇,眉心淡淡的凝着,她是被人从身后用什么东西击中,然后她人就跟着倒地,后面…
后面,自然她就不知道了。
只是,这是哪里?
房间大概五六十个平,干净整洁的装饰,鹅黄的墙壁,温馨的纱幔以及简单的家具用品。
但仔细看这里的摆设,哪怕是简简单单的沙发,品质都是上乘的。
安七月隐约嗅到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她初步判断这里是一家医院,而她住的这个病房应该是VIP间。
安七月从床上下来,视线随意的看了一圈,发现这房子还有个里间,人便好奇的走过去。
许是她气息太重,又或许是男人对她太过于熟悉。
她前脚刚刚迈进那个房间,立在阳台吸烟的男人便下意识的抬眸就看了过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抽烟的手顿住,微红的火在暮色中簇簇嫣然。
他将手里的烟拧灭丢进烟灰缸里,跟着人就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靠着近,安七月可以闻到男人身上清新干冽的气息。
淡淡的裹着薄荷般的清凉,令人心旷神怡,十分贪恋。
她微扬着脖子,对上男人漆黑如眸的深眸,弯弯嘴翘起一个弧度,“我好像闯祸了!”
季流年微微低首,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面上,无奈的叹息一声:“怎么又不穿鞋,就那么想要我抱你,嗯?”
安七月撇撇嘴,脚趾蜷缩着,低低的轻笑,“谁要你抱了,我又不知道你在。”
季流年身体微微前倾着,手抄过她的腰际,随之女人就被他轻松抱起。
安七月抬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在倒去的那一刻,脑海里竟然惊奇的只有一个画面,就是要见这个男人。
此刻,见着了,心里的那种无憾感就彻底的被充实了。
“忽然很想好好的看看你,然后记在心上,这样哪天我出了意外,到黄泉路上的时候还能想起你的样子,估计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季流年阴沉着一张俊脸,好似随时都要发怒,他眉心蹙的厉害,跟着嗓音也没什么温度,他寡淡的道:“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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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阴沉着一张俊脸,好似随时都要发怒,他眉心蹙的厉害,跟着嗓音也没什么温度,他寡淡的道:“胡说什么?”
安七月…知趣的闭嘴。
男人抱着她,将她放在床上从新给她盖好被子,轻声问:“饿了吗?”
安七月对上男人冷峻的脸,无波无澜,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淡淡的点点头,“嗯。”
季流年掏出手机给常怀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晚饭就被送了进来。
摆放好了以后,常怀才退出去。
季流年弯身给安七月盛了一碗鸡汤,然后坐至床边,道:“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安七月浑身没有哪里不舒服,她道:“你吃了吗?”
“没有!”
安七月淡淡噢了一声,又道:“我已经没事了,想下去自己吃。”
季流年嗯了一声,弯身将她抱下床,又给她穿上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生疏。
原本在季流年那稀松平常的事,此刻在安七月心里就尤为触动。
这个触角,刚好触摸到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跟着眼眶就微微湿润了一些。
男人捕捉到她细微的变化,单手抬起她的下颚,蹙眉低低的道:“好好的,怎么就哭了?我可不知道你是个爱哭鬼。”
安七月咬着唇,她印象中,除了安星美给她穿过鞋子,季流年还是第一个给她穿鞋子的。
“忽然,除了妈妈,你是第一个给我穿鞋的男人。”
季流年轻笑了一下,跟着眼底的宠溺也多了一些,他柔柔的道:“你喜欢,以后我都给你穿。”
安七月笑嗔了一下,道:“我又不是残疾,干嘛使唤你给我穿鞋子。”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低笑道:“老子愿意,就喜欢宠着你,这样不行嘛?”
安七月眨巴着眼睛,煽情的滚了一颗金豆豆下来,嘟囔一声,道:“你可比那些演员会说情话多了。”
季流年将她放在沙发上,笑了笑:“你喜欢听,我日后经常说给你听。”
安七月…脸颊飘过一抹霞红,浅笑低吟的道:“我才不要,肉麻。”
男人端起案几上的碗,拿过勺子将鸡汤喂到她的嘴边,道:“张嘴,吃完了,跟我回帝都。”
安七月…眼睛立马就瞪圆了,跟着全身的就竖起了倒刺。
她鼓着腮,别过头去,道:“为什么?”
季流年…面色沉了沉。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现在W组织的人到处横行,她又不小心碰上了这茬,万一被他们盯上,哪还有她活命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季流年不打算妥协,但就目前情况而言,女人显然不会乖乖就犯。
他对上女人怒意狂澜的黑眸,淡淡的诱哄,“先喝汤,回头说。”
安七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太过于柔情的男人着实令人着迷。
她乖乖的张开嘴将勺子含住,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道:“谁做的?”
“四奎!”
安七月眯眼,“哇,四奎竟然会煲汤,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以前?你认识他?”季流年捕风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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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认识他?”季流年捕风捉影。
安七月…差点闪到舌头。
四奎自小就跟着莫临风屁股后面转悠,她是莫小七的时候跟他就要好,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当然,这些不能说出来。
她道:“没有,我说的以前是我来宛城的,今天的之前。”
季流年没有追问,将勺子又喂到她的嘴边,安七月乖乖的小口喝着,就这样一来一往,没多会儿碗就见了底。
她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玫红的舌尖透着盈盈的水光,软软的,滑滑的,随着她扫唇的动作泛着致命般的魅惑。
季流年眸色一暗,跟着放下手中空掉的碗。
他大手很快捧住女人的脸,接着唇就印了上去,撬开她的贝齿,寻找那条俏皮的柔软!
安七月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热度,鼻子嗅着男人清冽的气息,人蒙圈似的任由男人索取。
他吻的格外细腻,从唇齿间的浅尝辄止,在到勾着她的柔软细细品尝,或轻或重的吮吸,暧~昧缱绻的气息浓郁的渗入到男人紧绷的神经。
娇柔缠绵了一会儿,男人的唇微微移开。
但那张俊逸生动的脸,仍旧放大数倍的在安七月眼前。
他鼻尖噌着她秀挺的鼻子,眸色暗的似地狱深处的暗河,律动着波光潋滟。
他感觉某个敏感部位已经隐约抬头,正以雄姿勃发的气势绷的热胀。
他暗暗嗅着她的气息,低沉的嗓音暗哑的厉害,“七月,你给我下了什么蛊?总是亲不够,要不够,亲了还想亲,要了还想要。你这么时不时的舔着小舌,勾引我,实在不太合适!”
安七月…无辜的眨着水眸,脸颊红的像三月桃花,粉嫩嫩的,娇柔百媚,实在惑人迷乱。
男人心里一动,跟着唇便情不自禁的落在她的腮边。
安七月对上他的黑眸,那里倒映出自己清隽的脸蛋儿,的确七分媚态,三分娇软。
她若是男人,怕是自己都要对其心动。
她唇角微微勾着,软萌的嗓音略带几分羞涩,“流年,我哪有。是你精虫上脑,还要怪我勾引你。”
季流年轻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松开捧着她脸蛋的手,宠溺的道:“小东西,乖乖吃饭。”
吃完了,跟老子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安七月脸上的粉红还未褪去,她总觉得这样画风的男人着实令她痴迷,她乖乖的拾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
季流年起身坐到她的对面,他觉得总是靠的那么近,耳鬓厮磨的对他而言实在是折磨。
靠的近,身体里的恶魔越是凶猛狷狂的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禁欲的自控力,在安七月身上显然已经失效了。
吃完饭,常怀进来将东西收拾干净,便退下。
此时,安七月人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靠窗的位置,男人背对着她立在眼前。
黑色的手工西装西裤,将他的身形修饰的高大挺拔如松竹。
他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眉眼如清风明月般的飘向窗外,似是在沉思什么事情,神情专注的仿佛世界静止的只剩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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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眉眼如清风明月般的飘向窗外,似是在沉思什么事情,神情专注的仿佛世界静止的只剩下他一人。
安七月盯着他伟岸的身躯,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心安的感觉。
她抬脚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精壮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眼底是涟漪浅浅的神色。
“我在夜色,看到安耀祖。”
她低婉的嗓音,贴着他的后背顺着脊椎骨飘进他的耳际。
男人转过身,顺势将女人圈进怀里,她的小脑袋安静的服帖在他的胸口,婉约的眉眼如月光皎洁下的水莲,清雅圣洁。
他捧起她的脸,对上她的眸,低低的询问道:“你是因他,跟着碰上歹徒的?”
安七月点头:“嗯,他们在进行毒~品交易。”
季流年眉心暗锁,眼底的神色跟着严肃浓稠起来,“怎么就被发现了?”
安七月…不是她掩饰的不好,而是对方反侦查能力太强。
那个经过乔装打扮过的男人,阴蛰的敏感力极为纤细。
安七月觉得那个男人定是个厉害的角色,应该在毒~品这一行属于独角兽的存在。
稀有,但充满杀戮!
她将前因后果对季流年说了一边,男人听完心有余悸的挑起她的下巴,眼眸暗藏着惊涛骇浪。
他对安七月冷沉严肃的道:“幸好,对方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否则就麻烦了。”
安七月不解,微扬着脖子,道:“这伙人,有什么来头吗?”
季流年眼底一闪而过锋芒,吐字如冷戾的刀面,字字戳的清冽寒凉,他道:“有可能是W组织的余孽,希望唐玉珏他们将那个人抓住。”
安七月抬眸,对上男人刚毅的下巴,轻声道:“已经触动军部的人了吗?”
季流年垂眸,低声的嗯了一声,又道:“确切的说,是军部的人一早就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钻,中间出了点状况,有可能已经失手了。”
安七月淡淡的噢了一声,现在军部的人在追这件事,而她好巧不巧的又参与了进来。
她琢磨着接下来有可能会被军部的人提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慌乱。
倒不是因为她怕,而是莫名的升起不安的情愫,所以才会慌。
她道:“那军部的人,会审我吗?”
男人冷沉的黑眸深了深,眼底蓄起冷漠的锋芒。
他低沉着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句,“会。但,有我在,不要怕。”
季流年顿了顿,手握上女人柔软的小手,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七月,安耀祖你打算怎么交代?”
安七月…神色黯淡了下去。
她低垂着脑袋,长发将她半张脸全部掩盖了下去。
他捕捉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她一言不发的气息中揣测出她心里的矛盾以及淡淡廖廖的无助感。
他牵过她的手,神情淡淡的冷,但给人以一种心安的感觉。
他道:“安耀祖,警方盯他已经好几个月了。之所以一直没动,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安家的星美在线,财政赤字,早已摇摇欲坠。之所以表面上仍旧那么风光,实则是靠着季氏的股份在做表面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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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瑶的父亲季立新占有星美在线股份的39%,而星美自己只有11%,剩下的50%在一百多位投资人的手里。
其实,严格意义上,星美在线已经名存实亡,最近又闹出了假货风波,生意更是每况愈下,不比从前。
安七月抬起头,眼底是空洞的神采。
星美,是她妈妈的名字。
她不想星美就这么垮了。
她只想安家的人不好过,但从未想过搞垮星美。
她之所那么拼命的赚钱,是想把星美买过来,或者名正言顺的继承下来。
但,男人说了,星美在线,财政赤字,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接下就是个无底洞的巨额债务。
安七月,想不明白,好好的星美在线怎么就毁在了安耀祖的手里呢,他是因为缺钱才走上贩~毒的么?
“四年前,安家为了赶我出门,季君瑶不惜弄了一个假的亲子鉴定,证明我不是安耀祖的种,我记得那年走的时候,安家的星美在线还是盈利的。”
季流年不屑的冷嗤了一下,他道:“四年前,星美在线运营的的确不错。但最近从手下的人调查来看,他近两年利用电商的便利,做起了毒~品运输的物流。他的真实身份,可疑。安家这次要跨,那就彻底跨了。”
安七月…微微抿着唇,脸已经苍白的没了血色,她道:“警方这次会抓他吗?”
季流年…摸了摸她的脸蛋,眉心微微的凝着,若有所思的道:“大鱼尚未上钩,应该不会。这次军部的行动,是绝密部署。如果能将那个侵犯你的歹徒抓住,顺藤摸瓜,就可以连锅端了。”
女人半咬着粉唇,她之前费尽心思的要算计安家,如今好时机就呈现在她的面前,她心里反而没那么痛快。
比起,国外的那四年,安家若是就这样的垮了,太便宜了他们。
她半眯着眸子,眼底蓄起冷戾的杀气,她要让警方介入之前,让安家身败名裂,要该死的人全部都下地狱,新仇旧怨一起算。
她抬头对上男人深而冷的眸,眼底已经没了杀气。
她道:“卡尔说我两年前被人用铁钉伤在了后脑勺,他冬泳的时候是在冰湖里发现的我。我将那短暂的十几天记忆给忘了,所以我不知道是谁对我下的黑手。这件事,你能帮我查查吗?”
季流年的手搭在女人的肩上,眼底的萧冷浓稠的厉害。
他低低淡淡的嗓音,隐隐可见心疼般的宠溺。
他对上女人黑亮的眸,道:“已经派人去查了。”
男人顿了顿,嗓音沉的仿佛散落在秋风中的残荷,阴郁般的令人心动。
他低低自责的道:“早知当初,就不该放你走。”
安七月神情恍惚了一下,没太明白男人话里的深意,她道:“什么?”
季流年垂眸深深的望着她,眼底宠溺疼惜的神情泛滥,他墨眉蹙成一团,嗓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四年前,我若是能将你留下,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如今,回首四年的光阴,才惊觉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七月,你我之间隔了个四年,已经浪费了四年。今后的一朝一夕,对我而言弥足珍贵。七月,相信我,我能给你想要的家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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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唇瓣微微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跟着脸上就泛着点微微的血色。
她蹙眉狡黠的道:“这算是你对我的告白吗?”
男人抬手圈着她的腰,一直手下移落在她的臀上,接着手臂微微用力,女人便轻巧的被他托着臀抱起。
安七月顺势手勾着男人的脖子,腿也乖乖的环在男人的腰上,暧~昧的姿势让人看一眼就会脸红心跳。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蜗处,低笑道:“如果,你觉得是,那便是。四年前,你走的那夜,我便飞了美国纽约去寻你,一周之后无果,便就放弃了。若是,当时我没有放弃要寻你,我们中间就不会隔了四年那么漫长。是我不好,让你吃苦了!”
安七月心里动容,她眼眶微微红了红。
她将脑袋埋在男人颈窝处,不叫男人看她已经湿了的眼眶。
她最近情绪起起伏伏,总是失控的叫她难以控制。
安七月觉得,这样的她,让她感到惶惶不安。
她在男人耳畔叮咛耳语,温浅浅的笑了笑,“没想到当年你还寻过我,难道睡我人的滋味就那么令你着迷,让你堂堂一个上市CEO亲自跑到美国去寻我?”
季流年抱着女人向床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嗯,也不是仅仅为了要睡你。或许,当年荒唐的一夜,就已经情根深种,只是老子经验少,尚未明白那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安七月挑眉,将脸从他脖颈处移开,抬头对上男人暗色的黑眸,眼底飘过一抹傲娇的神采。
“我魅力这么大,难怪别人都叫我小妖精,可见是魅功了得!”
季流年轻笑,将她放坐在床上,自己单膝半跪着,保持两人之间三十公分的差距。
他微仰着脖子,眉目是淡淡的温熙。
这种样子的季流年,安七月很少见,哪怕是做完爱以后,他也鲜少露出这样温润的神色。
他道:“七月,我这个人寡味的无趣。平时没什么喜好,也不喜欢跟风学别人搞收藏。但有一点,在对待女人方面,还算专一。这些年,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相较而言,你魅力的确大的引起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所以,你从一回国,我便对你发起了攻势。之前还觉得这些行为幼稚的令人发指,现在想想却是情理之中。如果没有心生的好感,就算在美的女人脱光了扔到我的床上,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安七月对上男人神情专注的黑眸,视线稍稍下移落在他西装胸口上的精致胸针,微微挑眉,她道:“流年,你今天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忽然跟我说这么多,让我会产生一种生离死别的错觉。”
安七月顿了顿,柔软的手指摸上那枚别致的胸针,她弯弯嘴,接着道:“像这枚看似随意佩戴的胸针,实则是精心修饰的装饰,不知道你对我的这种热情,能维持多久的情长,会不会也仅仅是用来修饰你生命的过客而已?”
季流年…轻缓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这样剥茧抽丝以后摆在他面前最真实的安七月,让他既心痛又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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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轻缓无力的叹息了一声。这样剥茧抽丝以后摆在他面前最真实的安七月,让他既心痛又无措。
他不喜欢这样黯淡无光的安七月,他喜欢她鲜明的像挂在天空上的太阳,活的鲜艳璀璨,朝气蓬勃。
她这个年华,最不该有的是仇恨,最该拥有的便是温暖。
这个温暖,可以是家人的,朋友的,亲人的,爱人的…
但,统统她都没有。
她用整个仇恨托起了头顶上的一片天,活的那样妖冶坚强,却也身心疲惫。
季流年眉心凝着,像心口上忽然蹙起的褶皱,有些疼。
他对上安七月的眸,低沉的笑道:“没有来临的事,不要胡思乱想。你应该把肩上的仇恨都放一放,让我帮你分担一些,也好过我看你这么折腾我会心疼不已。”
安七月撇撇嘴,她对上男人深沉如海的眸,笑意淡淡的道:“长了这么一张好的皮囊,又会说一些哄人的情话,你怎么不去做演员,相信你会比少风哥哥还要火的!”
季流年…心口像被人无端堵了一块臭粑粑,恶心!
他极为讨厌从女人口中听到别的男人名字,尤其这个人还是季少风。
安七月跟季少风年少时候的那些破事,本来清汤寡水的干干净净,最严重也不过是止步于爱情的懵懂期,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往。
即便是如此,此刻季流年想起资料上提供的那些素材,他还是很不爽。
他凤眸深深一沉,脸色跟着黑了下去。
他半蹲的膝盖从地板上曲起,跟着人就站了起来。
他笔直的立着,周身俨然换了一股冷沉淡漠的气场。
他清冽的道:“老子不靠卖艺到处招摇撞骗,混吃混喝。也就你们这一帮脑残粉,才成就了他那样的事业。靠卖艺过日子,很光彩吗?”
安七月…无语的眨眼。
她跟他相处也有些日子,再莫不清楚他的秉性,就显得她很愚蠢了。
很明显,男人在吃空穴来风的醋,
安七月挪挪小屁股,人就从床上滑了下来。
她抬手摇了摇男人的胳膊,软语讨好般的嘟囔,“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要提少风哥哥的。是人家觉得你长的太好看,的确适合走这条路嘛。”
季流年一言不发,直接忽视某小女人的撒娇。
“大不了,我以后不再你面前提到?”
安七月眨巴着眼,对方显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踮起脚尖将樱粉的唇瓣凑至他的嘴角,轻啄了一下。
她眼底蓄起狡黠的光束,娇软的低低唤了一声,“流年哥哥?”
季流年…心猛然一颤,跟着头就低了下来,凤眸凝着她的娇艳欲滴的粉唇,“刚刚叫我什么,嗯?”
安七月…嗅着男人身上干洌清爽的气息,眸光水闪的多了几分顾盼生辉的浓情。
她眨巴着眼,低软的又唤了一声,“流年哥哥啊,你不就是嫉妒我叫别人哥哥么,你喜欢听我唤你哥哥,那我唤你便是,又不会少块肉…流年哥~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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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尚未等及女人的话说完,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拖住她的后脑勺,跟着唇瓣就印上了女人的。
唇齿亲密无间的缠绵着,安七月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接吻,但无论是哪一次,都吻的惊心动魄,令她心驰荡漾,娇喘不止。
绵长的细吻砸在她的腮边,耳际,下巴,锁骨…慢慢下移~
他亲吻的格外紧密,所到之处或轻或重的留下浅浅的痕迹,呼吸浓稠的喷在她的肌肤,撩的安七月整个人无意识的软了下去。
她短暂的蒙圈以后,抬手搁在男人的胸膛前,抓住男人那只作祟的手,低浅软语的道:“季流年,这是医院!”
男人的亲吻因为女人突如其来的抗拒,中断了片刻。
他无声的笑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女孩的发顶,眉眼间是满满的宠溺。
他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她的唇,蛊惑迷人般的诱惑道:“七月,再唤一次,嗯?”
安七月迷离的眸子眨了眨,强调警觉的道:“那我唤你,你别胡来,这是医院。”
男人微微凝着墨眉,眼底是暗色的篝火。
不做,好像很对不起自己的小兄弟。
做了,好像又不太适合,毕竟场所不对。
他凤眸锁着女人绯红的脸,似是有所妥协,低哑的哼了一声,“嗯,好。”
安七月被他看的脸都快烧化了,鼓着双腮,气恼的道:“那你把手拿开,烫死了。”
男人笑出了声,将手从她诱人的地方移开,挑眉道:“烫吗?是你太敏感了,才不经挑逗。”
安七月,“…”玛德,这闷骚货,耍起流氓绝逼是武林高手。
好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这才打破了两个人交颈缠绵的画风。
安七月趁机从男人怀里抽开身,向后退了一步,道:“季流年,有人在敲门,你去开门。”
季流年看了小女人如释重负的小模样,眸子里的精彩瞬息万变,他道:“小东西,等回帝都我在收拾你。”
…
…
一分钟后,唐玉珏跟莫临风从门外进来。
相较于莫临风一身严谨的西装革履,唐玉珏一身白色的休闲打扮,青春洋溢的仿佛夏日里绽放的白兰花,清爽拂面,俊雅非凡。
他进来,径直饶过季流年,目光灼灼的落在安七月的身上,十分的不友善。
“安七月,跟我走一趟吧!”
安七月挑眉,对上唐玉珏风骚的发型,道:“呦,唐少为了掩人耳目,这光头搞的不错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落发为僧,遁入佛门了呢。您这样的造型,时光她知道吗?”
唐玉珏,“…”嗷,这女人嘴好毒,好似时光小乖乖真的不喜欢光头的男人!
季流年凤眸睨着唐玉珏,波澜不惊的道:“人,抓到了?”
唐玉珏点头,眉眼间尽是骄傲的神采。
他笑嘻嘻的道:“那当然了,有殇帅出马,还有抓不到的人。五哥啊,这次是公事公办,您可以别为难我啊,安七月指定要跟我走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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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珏点头,笑嘻嘻的道:“那当然了,有殇帅出马,还有抓不到的人。五哥啊,这次是公事公办,您可以别为难我啊,安七月指定要跟我走一趟的。”
季流年暗眸一闪,清淡无波的笑了笑,“嗯,我陪她一道过去。谁主讯?”
唐玉珏余光扫了一眼安七月,语气慵懒而又散漫。
他对季流年道:“当然是我啊,殇帅哪有功夫耗在女人身上,他正准备押着那犯人回军部呢。”
季流年心头微微一松,淡淡的点头:“嗯,今天是你发现的她?”
唐玉珏点头:“是啊,五哥,你可欠我一个人情。要是没有我,这女人早被人打成了筛子。”
季流年并不接唐玉珏的话茬,他目光锁住唐玉珏的手,眸光已经变的很危险了。
他道:“是你抱的她,然后派人送的医院?”
唐玉珏…
雾草,心好慌,还好当时他留了个心眼儿,让他手下女助理将她抱下去,不然今天手就要废了。
他忙道:“那怎么可能,我可是个有家室的人,洁身自好的很,除了时光别的女人我懒得看她,何况那还是五哥的女人。”
季流年眉梢微挑,唇角邪肆的勾起,淡淡的道:“玉珏,难怪这些年夏殇留着你,因为你脑袋还算聪明,知道什么该碰什么又不该碰。我要是夏殇,我也愿意留你做属下。”
唐玉珏,“…”。
安七月看了眼身侧的莫临风,刚好莫临风也在看自己,两个人视线相撞,最先说话的是莫临风。
莫临风视线落在安七月的脸上,蹙着眉不解的道:“小七,你发烧了吗?怎么脸那么好红!”
安七月,“…”
好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太难为情了。
难道让她对莫临风说,她刚刚被男人啃的激情了,脸红耳燥,很正常啊。
唐玉珏嗤的一声冷嘲,他眼梢眉飞色舞的挑了挑,对莫临风道:“临风,我真特么的要鄙视你了。你能不能赶紧找个女人破破Chu啊?你没看出来她那是潮红,你再看她那娇艳欲滴的小嘴,一看就是被五哥啃的啊~傻X!”
莫临风,“…”。
季流年闻言,趁其不备的一脚揣在唐玉珏的屁股上,疼的唐玉珏嗷嗷叫。
唐玉珏捂着屁股,原地只崩腾,他满满的委屈,鬼豪的叫道:“五哥,你干嘛揣我?”
男人凤眸噙着浅浅的不悦,寡淡的道:“踹你都是轻的,对嫂子不敬,安七月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记得要叫小嫂子,知道了?”
唐玉珏无声的抗议啊,这季豹子怎么就变成了护妻奴了呢。
嗷~时光宝宝,你脑公屁股好痛!
安七月对唐玉珏勾勾手,笑的妖冶夺目。
她掀起红唇对他道:“唐少,你对我要客气点噢,你说我这样的女人,跑到你老婆那活活稀泥,你还能有好日子过?”
唐玉珏,“…”。
恨恨的想,最毒妇人心啊,这两人难怪能凑成一对,都不是好人啊,专门挑他这种软柿子捏,好可怜!
唐玉珏轻咳了几声,表情颇为真诚的道:“小嫂子,请跟我走一趟吧,就是走个过场,录个口供。不会难为您的,再说还有五哥陪着您,我也不敢欺负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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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珏轻咳了几声,表情颇为真诚的道:“小嫂子,请跟我走一趟吧,就是走个过场,录个口供。不会难为您的,再说还有五哥陪着您,我也不敢欺负您啊!”
安七月…
这小子,看着人高马大,长的又是俊逸气派,忽然这么给人点头哈腰的模样,着实滑稽的可爱。
她眯眼笑道:“唐少,您客气了!”
唐玉珏…好想狼嚎一声,是恁们逼着老子客气的。
不然老子…这么傲娇的男人,又是个上尉,怎么会低声下气的讨好别人,哼!
季流年自然走过来牵着女人的手,他低垂着眸子看了眼她的脚,低声问道:“我抱着你?”
安七月脸红,她脚已经不疼了,只是有点微微的酸胀感,她摇头,“不用。”
唐玉珏翻翻白眼,虐狗呐,欺负他女人不在。
唐玉珏视若无睹,全当眼瞎了。
他微微转过身看了眼莫临风,道:“阴蛋子,你既然人来都来了,就顺便到隔壁去看看芷水呗,反正人是你打的。你这么无情无义,显得你这个男人太冷血,很没意思。人家芷水又不欠你的,凭什么这么无辜的受你这一棒子啊。”
莫临风面色沉了沉,淡漠无波的黑眸深不见底。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冷淡的吐了两个个字,道:“没空!”
安七月眉头微锁,夏芷水竟然住院了?出了什么事吗?
“夏家千金,怎么了?”
安七月抬头微仰着脖子看向季流年,淡淡的顺势问了一嘴,“没听说她也在宛城啊。她是因为我哥,才受的伤吗?”
男人抬手揉了揉安七月的发顶,淡淡的笑笑:“从前没觉得你是个八卦的性子,这次这是怎么了,那么关心别人家的事?”
安七月眨巴着眼,弯弯嘴,道:“说嘛,怎么说迄今为止,能打过我的女人不多,她算第一个,又是我的情敌,我当然想八卦一下她的丑事了。”
季流年…这也算是借口?
唐玉珏性格直爽,自然嘴上就没把门,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他抢在季流年前一步,道:“临风失手把芷水的胳膊给打断了,除了医疗费他付的倒是积极,在别的方面,我就不敢恭维了。”
安七月奇怪的看了眼莫临风,莫临风是什么性子,过去的这些年安七月是不太清楚。
但她可以肯定是,他绝不是那种冒失的性子,怎么无缘无故的打人,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或是激起了男人的情绪底线…
她将手从季流年的手中抽出,走到莫临风的面前,眸子澄澈的看着他,道:“哥,你为什么打夏芷水啊?”
莫临风…低沉着黑眸,冷沉的哼了一声,“失手!”
安七月…翻翻白眼,什么叫失手,能不能具体点啊!
她道:“具体怎么回事啊,你既然失手将人打了,为什么不去看她?”
“没有必要!”
安七月…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跟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她弯弯嘴努力笑了一下,她道:“因为她是夏殇的妹妹?”
莫临风…瞳孔深缩,他自认为从未向安七月提及他跟夏殇之间的恩怨,但她却准确无误的便将话锋带入到了关键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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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却准确无误的便将话锋带入到了关键点上。
莫临风将视线落在季流年的方向,他不太确定季流年有没有跟她提及过他跟夏殇之间的事。
显然,季流年的脸色很难看,低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狂风暴雨的模样,十分骇人。
“流年,你?”
季流年摇头表示并没有说过他跟夏殇之间的恩怨,然后移步走到安七月的身侧。
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他嗓阴冷的阴蛰,“七月,你认识夏殇?”
安七月…心猛然一惊,后知后觉的好像说错了话。
身为安七月的她,怎么可能认识夏殇。
但,身为莫小七的她,有没有见过夏殇,对她而言虽说是个谜团。
但从种种的迹象,可以肯定,她跟夏殇应该很熟,熟悉到最后成为最陌生的人。
她记不起夏殇的所有,哪怕连个零星片点的影子都不曾留下过。
她错愕的对上男人深而冷的黑眸,苍白的唇色显示她此刻状态很不好。
她心不在焉的道:“噢,不认识,但之前听你们聊到过几次,于是好奇就稍稍打听了一下,没想对方年纪轻轻就是个将帅。”
季流年…英俊的下颚绷着,寡淡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尤为咄咄逼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
什么叫临风因为夏殇才打的芷水?
这句话错洞百出,单单从这里推敲,季流年几乎再一次确定他的猜错应该是对的——【安七月,就是莫小七】
男人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他周身自上而下,流泻出来的清冽矜贵,此刻惊人的冷漠寡味。
安七月不自在的要抽回自己的手,跟着脊背升起了一丝薄汗。
这种感觉令她顷刻间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虚无的很。
她咬着唇过了好一会儿,对上男人的眸,随便拉个垫背的过来,道:“我…我是听常怀说他跟哥哥之间有点旧怨,才那么说的!”
安七月说完,暗自为常怀祈祷,千万别被季流年揍残了。
那个榆木疙瘩,若是她咬死就是他说的,男人肯定就信以为真了,到时候常怀免不了挨一顿揍。
季流年自然是不信的,常怀跟了他那么多年,并不是个多嘴的人。
当然,他也不会当着安七月的面揭穿她。
季流年挑眉看了眼大嘴巴似的唐玉珏,眉头拧着,冷淡的道:“口供还录不录,不录就赶快滚!”
唐玉珏…
安七月垂着脑袋,莫临风低沉着眸子多看了她一眼。
他微微冷沉的嗓音淡然的响起,他道:“小七,为了你安全起见,这段时间就住到莫氏公寓吧。”
安七月讶然,蒙圈了一下,道:“啊?”
季流年邪肆的眸隐约噙着冷戾的光束,他将安七月揽入怀里,视线落在莫临风的脸上,寡淡苍冷的道:“不用,她今夜跟我回帝都!”
安七月里面血液就沸腾了,她噌的一下就从男人怀里挣脱开,秀眉倒立,一脸的抗议。
她扁扁嘴,道:“季流年,谁说要跟你回去了。咱们之前都是商量好的,你不能这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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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扁扁嘴,道:“季流年,谁说要跟你回去了。咱们之前都是商量好的,你不能这么霸道!”
男人轻不可闻的叹息,嗓音跟着就显得清冷凉薄了。
他淡淡的语气裹着风霜,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七月,不要跟我闹,这个案子未了结之前,你必须跟我回帝都。”
安七月鼓着腮,眸子冷淡的没有温度,她道:“唐少已经说了,那人被抓了,他并没有看到我长什么样子,我是安全的。”
季流年凤眸睨着,他视线淡淡的落在安七月光裸的脖颈处,勾唇冷魅的嘲讽道:“安全?我问你,你的吊坠哪去了?”
安七月…下意识的垂眸,伸手去摸脖子上的暗扣,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微微侧目看向唐玉珏,唐玉珏耸耸肩摇头,道:“我救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现场也一一勘察过了,亦然没有!”
安七月道:“用来透气的天花板暗阁你也派人查了?”
唐玉珏…面色滞了一下,道:“现在派人过去!”说着,他人严肃着一张俊脸跟着就走了出去。
安七月抬头看了眼莫临风,嗓音淡淡的道:“哥,我跟你住到莫氏公寓。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不会跟他回帝都的。”
季流年…额头青筋暴突,无力的闭上眸子,过了一会儿才从新睁开。
他对莫临风道:“我不在的日子,她就交给你了,我会让江直留下,暗地里跟着。但,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莫氏跟着陪葬!”
莫临风冷笑勾唇,他淡淡沉沉的道:“流年,七年前我失去了一个妹妹,七年后我难道会在同一个坑上再摔一次?”
季流年没有说话,安七月无声的垂下头,心头上升起百感交集的滋味。
莫小七,是莫临风心口上的疼。
季芊芊,是季流年心口上的疼。
同是失去妹妹的男人,那种剥皮抽筋的滋味,怕是只有真正失去的人,才能够感同身受。
…
…
莫临风送走安七月跟季流年之后,立在宛城医院的停车坪抽烟。
四奎立在他的身后,不发一言。
他手里提着一只保温盒,这几天,他忙的可是外焦里透,同时伺候两个小祖宗的衣食,着实心神疲惫。
莫临风抽完最后一根烟,转过身。
他挺拔健硕的身影刚好落在四奎的脸上,成熟冷魅的气息隐约透着落拓般的阴郁。
他眸光淡淡的,表情清冷无波澜,嗓音也是无关紧要的冷沉。
他道:“她,有好些了?”
四奎压低嗓音,恭敬的道:“先生,夏小姐不像一般千金那般娇贵,拆钢板的时候,都没掉一滴眼泪。她也没吵着要见您,只是每每在吃饭的时候,顺嘴问一句您在忙什么,别的就没有了。”
莫临风视线淡淡的落在四奎的保温盒上,淡淡的问道:“都吃完了?”
四奎轻声回道:“嗯,吃完了。夏小姐说,她活了二十几年,吃了不少山珍海味,就是从未吃过像这样好吃的饭菜,很有家的味道,问我是哪家厨子做的,说是等她回帝都,请她做私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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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冷呵,她倒是生了一张巧嘴,还算识货。
但,他是那种花钱就能请到的厨子?
*
宛城城郊一处静谧的军部秘密基地。
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接着站岗的哨兵即刻对车里的人行个军礼。
唐玉珏面无表情的将车开了进去,十分钟后,安七月被关进了审讯室。
季流年被隔开,他在军部VIP接待厅候着,负责接待他的人,刚好是审讯完嫌疑人的夏殇。
夏殇这个人严谨,简单,对物质没什么追求,但对生活的品质却精益求精的讲究。
这点主要体现在他的个人生活作风上。
他的东西都是标配,从喝水的杯子,吃饭的筷子,写字的钢笔,以及穿的用的,都透着淡雅素色般的矜贵。
比如,他此刻用来喝水的杯子,墨色熏染的描绘,胎盘为沁色打底,升烟袅袅般的红色珐琅点缀着淡淡的梅蕊。
光是看着品色,就知道这茶具极为高雅,是件价值不菲的藏品。
夏殇坐在首长的位置,他一袭军装加身,坐姿笔挺。
军装的风纪扣子从他细长的脖颈处蜿蜒向下,周身气场强大的仿若神话剧里的战神,风姿卓越。
他身后墙壁上挂着锦旗,鲜艳的红色与他白皙如玉的脸廓行成鲜明的对比。
他指骨细长的手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好似在批阅公文。
季流年睨眼看了他一会儿,人便起身从左侧的位置站起。
夏殇抬眸,放下手中的钢笔,视线淡淡的落在男人身侧没有动的茶杯上,道:“军部忌饮酒,我这里除了茶,没有别的。你将就一下吧!”
季流年挑眉,清寡的眸光落在夏殇的脖颈处,暗色的绳扣,跟安七月之前脖颈上带的绳索,如出一辙。
他微微凝着眉心,从裤兜里掏出一枚坠子,搁置在夏殇的面前,清冽的道:“你的东西,还给你!”
夏殇…瞳孔深缩,幽暗清凉的眸光似深夜里月光下的河,潺潺不息的流淌着。
他单手拾起桌面上的吊坠,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坠子上的纹路,浅浅的疼慢慢浮出水面,侵蚀着他多年封尘的心。
他眯着眸子看了会儿,将坠子推至季流年搁在桌子上的手。
他抬眸对季流年道:“听玉珏说那女孩很喜欢这枚吊坠,那就送给她好了。留下,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人都走了七八年了,早已挫骨扬飞,化为灰烬,留个物件只会令他触景生情,痛心疾首。
除了折磨他的心魔,真的毫无半点意义!
季流年似乎不打算将坠子收回,他凤眼淡淡的噙着一抹冷嘲和不屑,他道:“我女人只喜欢我送的,你的东西保管好,不要再弄丢了,不合适!”
夏殇勾唇笑的如沐春风,他保持着笔挺的坐姿,周身俨然肃穆的庄严感让人对他多了几分敬慕之意。
他即便是坐着,仍旧气场强大的叫人难以忽视。
他视线落在那枚吊坠上,随手将它收进口袋里。
接着起身,从身后的衣架上取下帽檐,在手里随意的翻转了几下,帅气的扣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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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落在那枚吊坠上,随手将它收进口袋里。
接着起身,从身后的衣架上取下帽檐,在手里随意的翻转了几下,帅气的扣在头上。
他本就比季流年稍稍高一些,再加上常年在部队里修养了一身的威严正气,光是就那么站着就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军人骨子里透出来的血性,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
哪怕,夏殇那张晨曦如玉的脸如何温浅的光彩照人,仍旧掩盖不了他浸透在骨子里压迫性。
他对季流年道:“嗯,去审讯现场,有几个问题,正好要问问她!”
“问什么?”季流年冷沉的嗓音压抑着冷漠的怒意。
夏殇轻笑,他微微侧过脸,向季流年看过去:俊逸不凡的脸,明显乖戾着淡淡的不悦。
他道:“问问,这枚吊坠,她是怎么来的。”
夏殇故意顿了顿,淡淡自嘲的笑了笑:“会不会我的女人当年并没有死,死的那个是替身!这坠子就是她送给你女人的?”
季流年…邪肆狷狂的眸沉了又沉,萧冷的气息弥漫在静谧的空间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眼前的男人吞噬了一般,嗜血狂野。
季流年攥紧的拳头松开,轻嗤的笑出了声。
他嗓音淡淡的噙着嘲讽,“夏殇,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吧,说出来的话比小姑娘还要异想天开,我真担心你元帅的位置,做不长久!”
夏殇半点没有嗅到男人话里深处的火药味儿,他淡淡的笑了笑,“身居高位,最基本的素质,便是异想天开。往往脑洞大开,死结的案子才能破!”
季流年不想让夏殇跟安七月碰面,那就一定不会让他们见面。
他对上夏殇清凉的眸,讳莫如深的道:“我手上的双鱼座传来W组织的最新消息,若是想知道毒狼的最新情况,你不妨破个例,我们喝几杯?”
夏殇帽檐下的脸色微微一滞,片刻恍惚之后,他将帽檐脱下,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拨了个内务线。
五分钟后,两人围着桌子开始喝酒。
…
…
*
安七月从审讯室出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城郊的临时军部,隐秘在一座大山身后的森林里。
夜深凝露,山里的秋风总是比市区要冷一些。
她微微缩着脖子,跟在唐玉珏的身后,漫不经心的走着。
一路上时不时会有哨兵对唐玉珏行礼问好,这种情景对安七月而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跟着走了一会儿,忽然停在一颗苍劲的香樟树下,仰着脖子寥寥的看过去。
清浅的勾月,高高悬挂在头顶,银灰色的光束穿过繁茂的树缝落在安七月的脸上,半暗不明的光晕将她渡上了一层缥缈如纱幔的柔光,朦胧的像是幻境。
唐玉珏侧首,看了眼立在香樟树下的女孩,眉头微微蹙着:这个女孩,心事重重?
他步态轻缓的走过去,无声无息的立在她身后好一会儿,才道:“看什么?”
安七月…看的入神,心头猛然一惊,吓的一大跳,她撇过脸,不悦的道:“唐少,你是鬼投胎吗,走路都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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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看的入神,心头猛然一惊,吓的一大跳。
她撇过脸,不悦的道:“唐少,你是鬼投胎吗,走路都没声!”
唐玉珏桀骜的挑起眉梢,漫不经心的笑道:“小嫂子,看什么呢,一颗上了年纪的香樟树而已,值得你失神?”
安七月嘴角微微勾起:“老娘总觉得来过这个鬼地方,这颗树往上十米高的位置,是不是有个人工搭建的鸟巢?”
唐玉珏…脸上的笑意顿消,跟着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他道:“鸟巢?鸟巢上有什么?”
安七月扁扁嘴,似是极力在回忆着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有串字儿!”
唐玉珏…瞳孔瞬间放大深缩,眼底的流光暗抹着一丝不明的意味儿。
片刻之后,唐玉珏恢复如常的表情,但说的话多了几分试探。
他道:“的确有个鸟巢。是殇帅跟心爱的女人一起搭建的,只可惜窝还在,鸟没了,那个女人也没了。那个女孩跟你名字有点像,叫莫小七!”
安七月的心,细微的撕扯了一下,接着蓦然垂下脑袋。
那张精致的小脸尽数埋在海藻般的长发下,忽明忽暗的光晕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声,然后才是大片诡秘的静谧。
唐玉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无声无息忽然安静下来的气氛,着实令他感到惊异。
片刻之后,他看到女孩从新抬头,她看向他的眸子流光水闪,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她道:“我男人呢?”
唐玉珏挑眉,将眼底那抹探视的眸光掩盖下去。
他吊儿郎当的道:“五哥在跟殇帅喝酒呢,你要去?”
安七月…
感觉呼吸没由来的一紧,窒息的叫她难以喘息。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深深的陷入到了皮肉里,眼前有黑黑的重影排山倒海般的砸进脑袋里,伴随着虚无缥缈的嗓音席卷整个大脑——
【小七,没人会比你更好,等风声过了,我们就去领证!】
【要等多久?】
他逆光而立,身影像一条黑暗的河,刚好落在她的脸上。
她脖子微仰着,眼眶微微泛着腥红,眼睫上缀着晶莹,只要她轻缓的眨下眼睫,那滚烫的液体就会落在他的手心。
他墨绿色的军装熨帖在他的胸膛,暗红色的液体隔着她温热的手心湿了她整个手掌。
她无声的落泪,摇摇欲坠的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
【等香樟树的叶子飘着红,一切就结束了!】
他冰冷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带血的手将她紧紧揽入更深的怀里,墨色的狷狂隔着浓稠的喘息落在她腮际。
她恍惚间,似听到自己无力而又绝望的嗓音,低低淡淡的隔着时空回旋在耳际。
【可,香樟树的叶子,一年四季都在脱落!夏殇,你给的期限好无聊!】
…
…
短暂的失怔,似乎耗费了安七月所有的力气。
她唇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像站在绝望边缘,无欲无边。
她想离开这,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她讨厌这种无望的情愫,像侵蚀血肉的蛊,一点点的啃噬灵魂的理智,最后形同枯槁般的像个木偶,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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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这种无望的情愫,像侵蚀血肉的蛊,一点点的啃噬灵魂的理智,最后形同枯槁般的像个木偶,苍白无力。
她掀起眸,对上唐玉珏惊异的瞳孔,态度坚决不容置喙:“我不舒服,先到车上等他,十分钟后离开这!”
…
…
十分钟后,男人出现在军部的停车坪。
那时,安七月头昏欲裂的仿佛是要死了一般,抱膝蜷缩在后驾座上。
男人打开车门,弯身坐了进去。
熟悉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女人的鼻息间,她微微将脑袋从膝盖里抬起,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人。
他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但不会让人觉得酒气刺鼻的令人反感。
反而淡淡醇厚的酒香,似一抹清流滑过安七月的心田。
她攥着他衬衫的指骨泛着寡白,冰冷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眼神木讷的仿佛没有光束。
她的嗓音低的像是沉浸在湖底的暗流,她道:“我难受,快点离开这!”
季流年…心像是被人用刀片划开了一般,猛然炸裂开的口子,涌现着狷狂般的疼惜。
他将女人抱坐在怀里,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际,宠溺的哄着,“乖,马上就走!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安七月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嗅着男人身上清爽的气味,情绪稍稍平稳了一些。
她只想离开这,像逃离死亡之地。
但,她不愿提及关于那个模糊的重影,让她陷入短暂的魔怔中。
甚至,她现在很排斥关于夏殇,关于W组织的所有一切!
她害怕,真相往往令人心碎。
她冥冥之中觉得,老天爷夺走他的那一部分记忆,是对她的莫大恩赐。
安七月终究不是莫小七,莫小七也终究不是安七月,她们是两个灵魂交织的矛盾。
爱,或者被爱,都会让她这个矛盾体陷入穷途末路般的挣扎中。
她希望,这痛心疾首的挣扎,可以来的更晚一些。
因为,她还没有好好爱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想失去爱他的机会。
安七月微微扯唇,勉强露出一抹浅笑,她轻声道:“今夜,可不可以留在宛城,不要走!”
季流年抬手将黏贴在她额际上的湿发拨开,凤眸暗涌着绵长的柔软,他低低的道:“好。”
“会不会耽误你正事?”
男人轻声道:“安排好,就不会!”
安七月眼帘微微闭上,静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满足的道:“你真好!”
季流年…心微微泛着一抹异样,淡淡温馨般的幸福感像春风化雨般的滋润心田。
他低低的道:“我将你的吊坠还给夏殇了,你会不会有意见?”
安七月无力的睁开双眸,眼底浮上一丝水汽,让人看了会心疼。
她勾唇笑了笑,“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留下也毫无意义。还是尽早还给主人的好!”
季流年没说话…他的唇落在她的眼帘处,亲吻着她潮湿的柔软。
今晚,她怪怪的很不一样!
似是,历经了百年沧桑,忽然看淡了生死,参透了人生真谛,对在乎的东西不再执着了。
男人的记忆很好,女人曾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在他心上都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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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吊坠,她说那是长在她命里的东西,生来就为她所有。
现在,她用毫不在意的口吻对他说,那不过是件毫无意义的东西,应该尽早还给主人才好。
她是想起了什么,才急于回避的么?
…
…
黑色的布加迪驶入莫氏公馆,出来迎接的是莫临风。
安七月从回来的路上,就高烧不退,等季流年从车上将她抱下来时,她整个人都被烧迷糊了。
莫临风眉心微微蹙着,视线落在男人怀里的安七月,她虚弱无力的像是害了一场大病,实在让人很难将她往好了地方想。
“四奎,让阡陌,十分钟内到。”
四奎…目瞪口呆,“啊?阡陌小姐虽然住在临街,但以她磨蹭的脾气,十分钟内怕是到不了吧!”
莫临风暗眸锋芒一闪,道:“你就说,我病入膏方了,她再不来,就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四奎…暗暗给自家BOSS点了个赞,高明!
四奎,迅速退下去安排。
季流年看了眼还算有点眼力劲的莫临风,道:“我们的房间,在哪?”
莫临风挑眉,“我只备了小七的房子,并不知道你要留在宛城!”
男人低沉的笑了笑,“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在宛城要留上一阵子,你给老子安排好点的房子。我要独门独栋的!”
莫临风无语的吐了几个字,“你疯了?”
季流年轻嗤冷嘲的道:“我若是疯了,就会让你把你的房子给老子腾出来!”
莫临风…恋爱中的男淫果然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十分钟后,淡雅素净的房间进来一名炊烟袅袅的女子。
五官生的灵动,一双美眸肆意留恋在莫临风的身上,那贪婪的光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男人从上到下吃了个干净,才能作罢。
“临风,你哪里不舒服?”女孩的声音温吞的像是杯白开水,谈不上辨识度,但会让人解渴。
莫临风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安七月,面无表情的道:“给她看。”
阡陌…视线随着男人的手落在床上躺着的女孩,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即便是虚弱的昏迷着,那种无法被忽视掉的美,叫人看一眼就能嫉妒的烧掉她所有的理智。
她撇撇嘴,转身提着药箱子就要走人。
莫临风拉住她的手腕,淡淡的道:“将她看好,明天一起吃中饭。”
阡陌眸光浮动,笑意蜿蜒至嘴角,俏皮的眨眼,不可置信的道:“你…没骗我?”
莫临风点头,轻哼一声:“嗯。”
阡陌暗自欢喜,屁颠屁颠的折回去。
嗯…怎么还有个陌生的男人,这风骚的体型,俊逸不凡的五官,发达撩人的肌肉。
嗷~她要给十分!
喔噢,但帅哥显然很冷漠嘛,寡淡清傲的眸子像把尖刀似的戳着她,就算长的帅,没礼貌也大大打了个折扣。
阡陌走过去,微微对季流年挑眉,道:“床上躺着的,是您女人?”
季流年墨眉轻簇,凉薄的嗓音萧冷,他道:“嗯,她高烧了。动作仔细着点,别弄疼她!”
阡陌…心花怒放,名花有主,那就没莫临风啥事了。
看样子,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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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远了。
阡陌爽快的走过去给安七月瞧病,等她给安七月打上吊水之后,这才掀眸含情脉脉的看向莫临风。
她道:“临风,这小姑娘长的挺俊,神态跟小七有几分神似,若是脸蛋再胖一些,那就更像了。难怪,你舍得将小七的房子腾给她住。”
莫临风…暗眸渐渐深凝。
他性感的唇微微勾起,淡淡的道:“八卦的性子,越来越讨人厌,难怪一把年纪还嫁不出去!”
阡陌…暗暗咬牙,好想骂雾***啊。
她一把年纪了么?
一把年纪了么?
她才刚刚十二七,好不好?
二十七啊,正直青春盛年!
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眨眨眼就能电死一批**~丝宅男的女神,怎么就嫁不出去呢。
明明是她不想嫁,好不好,她什么心思,他难道不知道?
这木头疙瘩,之前心里藏着郝时光那个女土匪,现在女土匪也已经嫁人了,那怎么着现在可以多看她几眼吧!
结果…哼哼,冷嘲一笑。
玛德,连约他吃个饭,都特么的排队到太平洋,压根就没影儿!
阡陌将药箱挎在肩上,撇撇嘴自嘲的笑了笑:“临风,话说的这么尖酸刻薄,小心我给你开一瓶春~药,我让你喝完就上了我的身,把我娶回去!”
莫临风…对阡陌的大发厥词,已经见怪不怪,甚至习惯了。
“阡陌,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从此以后,休息再进莫氏公馆?”
阡陌撇撇嘴,闭上。
好吧,这木头疙瘩不适合开这么刺激劲爆的玩笑。
她知趣的对莫临风挑眉,道:“不用,本小姐有腿,不劳您费心,自己就可以走。别忘了,明天请我吃饭。”
说着,她人就要往外走。
季流年不悦的瞪了那举止浮夸的女人一眼,道:“等等,你还没说,她要不要紧?”
阡陌…身形顿了一下,抬手撩了一下俏皮的头发,淡笑勾唇,道:“噢,瞧我这脑袋,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对不起啊,把您宝贝女人的病情忘了说了。那个…请问您贵姓?”
季流年绷着一张淡漠的俊脸,道:“季流年!”
阡陌张张嘴,做了个了然的口型,笑道:“噢!季五爷,久仰盛名!宛城苏家,苏阡陌,跟贵司关于填湖造岛的项目,有合作。”
季流年微微点头,算是认识了。
苏阡陌又道:“那个,她没事,发个烧而已,烧退了就没事了。”真是大惊小怪,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这也值得心惊肉跳,这男人是多爱这个女人啊。
嗷~羡慕!
苏阡陌走之后,莫临风淡淡的扫了一眼安静沉睡的安七月,对季流年道:“今晚,就先将就一夜吧,明天我让人把隔壁的别墅给打扫出来,到时候你们在搬进去。”
季流年伸手试探了一下安七月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
他倾着身子将房间的壁灯打开,大灯关掉,这才趋着步子同莫临风向门外走。
两人来到书房!
关好门,季流年凤眸凝重的似暗夜里的黑河,浓稠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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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好门,季流年凤眸凝重的似暗夜里的黑河,浓稠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莫临风拿眼横他,冷嘲的笑意从低低的嗓音溢出喉咙。
他道:“病的明明是小七,我怎么觉得你病的也是不轻。来跟我说说,怎么去了一趟军部,人就不对了?夏殇,为难你们了?”
季流年抬眸,视线清冽的飘向窗外,薄凉傲骨的凤眸凝着一丝风霜。
他道:“有烟吗?”
莫临风笑意不减,顺手从抽屉拿出一包香烟,还有一只打火机搁在桌面上,“你喜欢的牌子,但我介意你别不要命的抽。”
季流年顺手从烟盒里倒出一根,接着便熟练的叼在嘴里,随着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燃。
霎时青烟雾绕,肆意的将男人整张俊脸吞噬,仿佛隔了一层雾霾,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男人从烟雾中抬起深黑的眸,对上莫临风一贯冷沉的俊脸,淡淡的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莫小七她没有真正的死?”
莫临风眸光骤冷,嗓音跟着降至冰谷,“流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跟夏殇喝了多少酒,胡言乱语什么。”
季流年轻笑,他知道莫临风不会信,除非安七月亲口承认,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何况是别人。
但,他的心脏像脱水的鱼。
一直搁浅在沙滩上,濒临绝境,受着生与死的煎熬,每跳跃一下,就筋疲力尽的仿佛没了气息。
他腔调淡淡的,似是而非的笑道:“四年前,我在城南松鹤公墓第一次见她,那时她满脸是血,仿佛凤凰涅槃重生了一般,接着阴差阳错爬上我的床;四年之后,她带着夏殇那枚吊坠走进我的世界…结果,我每靠近她一分,就觉得她满腹心事的像是要压断她的喉咙,感觉她活的很艰辛。她…昏迷时,会唤夏殇的名字,看到在水一方夏殇的院子,会莫名流泪…越是关于夏殇的东西,她越是情绪失控到难以自制,像今日这种昏迷的状态,她不是第一次!”
莫临风…他有多了解季流年,怕是要比季流年了解自己更清楚。
他绝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也绝不会拿这种严肃的事情来跟他开玩笑,他们心中有个梗,共同的结症便是都失去了妹妹。
所以,他相信季流年绝不是随口这么说说,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主动找他聊这个话题的。
但,旧疤重新揭开,比最初醒目的伤口还会痛上三分。
他对上男人微微腥红嗜血的眸,冷哧的轻笑,他道:“流年,你我都是失去过亲人的人,这种事情最好要拿出有力的实据,比起主观臆断的推测,我更相信理论。”
季流年薄凉的唇形微微勾起,淡淡的道:“嗯,七月两年前在国外被人用钉子伤在了后脑勺,当时被我那个托马斯*卡尔的堂叔所救,正好你跟卡尔又算是故交,这个案子你去查查。我太忙,抽不开身。”
莫临风…黑眸跟着沉了沉,眼底邪冷的锋芒像刀片一般落向窗外,他冷沉的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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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黑眸跟着沉了沉,眼底邪冷的锋芒像刀片一般落向窗外,他冷沉的回道:“好。”
*
宛城城郊,军部秘密基地,首长办公室。
唐玉玦拿着安七月录好的口供,敲门进去。
那时,夏殇正伏案写着什么东西,他的右手边是季流年留下的那枚吊坠,冷凉的光束倒映着头顶上赤白的灯光,甚是刺目。
他放下钢笔,随手将吊坠收起放入右手边的抽屉,这才抬眸看了眼进来的唐玉玦。
白色休闲的运动服,桀骜不羁中,涓狂着几分男人英俊的气魄。
他冷漠无波的嗓音淡淡的响起,他道:“为什么不穿军服?”
唐玉玦…一秒僵尸面瘫脸,心里嗷嗷叫苦。
他忙解释道:“我没来得及换。”
夏殇掀起凉凉如泉的眸,笑意涟漪的泛着幽暗的光。
他挑眉道:“最近,你好像长胖了不少,汇报完工作,六十公斤负重三十公里越野跑。”
唐玉玦…内心是奔溃的,呐喊的,撕裂的,涓狂的…
按计划,他今晚可是要跟郝时光播种生孩子的,有点不开心。
唐玉玦琢磨着,这事应该有商量的余地。
他道:“殇帅,别呀。今日风水好,特别适合绵延子嗣,时光十天前就算了今天日子,我今夜有任务,老唐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要不我明天再跑?”
夏殇放下手里的钢笔,身子微微向后仰着,周身慢慢陷入放松的状态。
他道:“说的好像我今晚不放过你,就很缺德似的?”
唐玉玦…暗暗咬牙,殇帅,今晚您耽误我播种,可不就是缺德么。
他憋着一张苦瓜脸,将手里整理好的口供恭敬的摆放在夏殇的面前,道:“那…也不是,像我这种身强体魄的男人,什么时候播种都是一样的。”
夏殇抬手随意的将口供打开,淡淡嗯了一声,然后道:“那女孩,是安家的千金?”
唐玉玦点头:“是。但,四年前却被安家赶出豪门,据外界传闻,说是安耀祖前妻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夏殇大致扫了一眼口供,表情淡淡的,他道:“这种是非八卦的事,你倒是过目不忘。去落实,她跟安家有什么旧怨。另外,去落个实底,安耀祖跟这批跨国毒贩有什么联系。”
唐玉玦行了个军礼,严肃的回道:“是!”
“下去,六十公里越野跑!”
唐玉玦…雾草,这么狠,刚刚还三十公里的!
夏殇抬眸看了眼唐玉玦,他仍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他道:“还有事?”
唐玉玦回想着安七月晚上回去时的种种怪异,便多嘴的回道:“殇帅,我觉得那女孩很奇怪!”
夏殇扬眉,跟着削薄的唇微微勾起,温淡的笑道:“嗯?”
唐玉玦见大BOSS这么有兴致,忙狗腿子似的上前一步,道:“晚上录完口供经过前院那颗老香樟树时,她说这地方似曾相识,问我那颗树上十米的位置是不是有个人工鸟巢,鸟巢上应该刻了几个字。然后无声无息的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惊慌失措的要求离开,我觉得这事很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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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人已经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站起。
他俊逸不凡的脸沁着暗暗的波澜,森寒的眸子清冽淡漠,他拳头微微收紧,接着松开垂在裤筒线的位置。
他凉凉的道:“嗯,我知道了。这几日,定会有人来劫狱,为了不横生枝节,今夜我会亲自押送他回总指挥部,这里暂时交给你。”
…
…
唐玉玦走后,夏殇人便带上军帽向关押犯人的地方走去。
在途径香樟树下时,做了短暂的停留。
那年,暴雨倾盆而后,香樟树的叶子黄了一地。
少女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从树丫上跳下,她脸上带着温热的红,脖颈处泛着细密的汗,手里却捧着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红金丝雀。
【夏殇,它好可怜,我想养它。】
他立在风吹过的树影下,看着她洛带青涩的脸蛋,眼神柔成了一滩春水。
【小七,你喜欢什么,我都会帮你。】
那日下午,他便亲自给那只红金丝雀敲敲打打的做了只鸟巢。
裸色的松木,防风化,可以遮风挡雨,精致的仿若搭在神话树上的迷你小城堡。
她高兴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天空上挂起的半玄月,那一弯缱绻的弧度比今时今日头顶上的玄月还要美的惊心动魄。
她给那个鸟巢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顾里!】
他问她为什么?
她笑着露出两颗漂亮的小虎牙,贴在他的耳侧低低的笑道——
【笨蛋夏殇,顾里就是顾你的意思啊!】
久经多年,时隔今日,他在回想起,那两个字的深意时,竟痛到了发肤之间,难以自制。
【顾里,顾你!】
小七,我还在,而你却留了个【顾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就走了,这是要将我疼死吗?
…
…
短暂的失怔,男人转过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彼端的那头,电话一顿,接通。
夏芷水诧异的唤了一声,道:“哥。”
夏殇抬脚移开,道:“将那个女孩的照片,发我一张。”
夏芷水顿了一下,陡然从床上坐起,心咯噔一下,悬在了嗓门眼。
她道:“哥,你说什么?什么女孩?”
夏殇长话短说,道:“安七月。”
他说完之后,便不再浪费口舌,直接挂上电话。
夏芷水望着黑掉的屏幕,陷入无止境的惶惶不安之中。
又是安七月!
哥,要安七月的照片做什么?
是想要求证什么吗?
求证,小七嫂子还在不在?
毕竟,对一个散失挚爱的男人来说,这个世界上还留下关于心爱人之物的任何蛛丝马迹,有疑心,很正常。
这样想着,夏芷水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她并没有安七月的照片。
她讨厌安七月,她先是抢走了她的未婚夫,现在又霸占着她喜欢的男人喊哥哥。
现在就连她的亲哥哥都对她产生了注意力,她手机里怎么会留她的照片。
简直可笑之极,她恨不能再将她反身压在身下,痛扁一顿,方能解气。
夏芷水处于短暂的愤懑之后,恢复理智。
夏殇,是她的亲哥哥,他这个人别人不了解,她这个妹妹自是知道个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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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是她的亲哥哥,他这个人别人不了解,她这个妹妹自是知道个七八分。
他深夜给她打这通电话,说明在对待这件事上极为严肃。
既然如此,夏芷水不可能不帮自己的哥哥排忧解难,于公于私,她都是希望哥哥能早点走出那段伤情的过去。
…
十分钟后,夏芷水动用关系,好不容易扒出四年前【安世国慈善公益拍卖会】上,安七月参加的照片。
因为是偷拍,光线昏暗,像素不高,但她一袭黑色晚礼服的盛装打扮,依旧难掩她绝世倾城的玫色魅力。
她指尖点触发送,待成功之后,将手机搁在茶几上,全然没了半点睡意。
她眼眶微微泛着点湿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及痛处的原因。
她想到莫小七那张越发模糊的脸,心就跟着越发的难受,无法言喻的悲伤像夜幕上倒影在湖心里的月,稀碎般的被切成了潋滟波光。
夏芷水无声的哽咽着,头埋在双膝之间,莫临风那张淡漠冷沉的俊脸倏然放大数倍撞进她的脑海里。
他的冷情淡漠,他的无动于衷,他的冷嘲热讽…
他的所有一切,像是种在她心上的****,闹的她终日不得而安。
她暗暗的想,如果小七嫂子还活着,她跟他之间就不会隔着万重千山那般难…
*
翌日,莫氏公馆。
风掀起纱幔,湖光掠影,仿若梦中。
安七月眨眨眼,口干舌燥的醒来。
陌生的环境,一袭的梦幻粉。
从床上盖着的公主被,搁在地毯上的毛茸茸拖鞋,不远处的粉色布艺沙发,梳妆台,以及随风轻舞的粉纱幔,全是公主粉。
她微微扭了扭酸胀的脖子,无意的抬头见,发现连头顶上的水晶灯都是梦幻的粉。
安七月扯唇,这甜甜的装修,倒是应极了少女公主般的心。
好是好看点,但真的不适合她。
不过,偶尔纯纯萌萌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太矫情。
安七月看了一会儿,乍然入眼的场景其实有些似曾相识。
她在被窝里磨蹭了一会儿,接着起身下床找水喝。
打开门,空荡荡的客厅,除了一一俱全的家具,并没有人。
她转悠了一会儿,拿过杯子接了水,刚递到嘴边,楼梯玄关处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安七月竖起耳朵,听的极为仔细。
停了片刻,她喝了几口水后,放下杯子向玄关处走去。
她是垂着脑袋走过去,刚到扶梯的拐角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如她所料般的落进眼底。
她抬头,眯眼笑的几分慵懒,“我以为你走了。”
男人垂眸看她,凌乱的发丝,单薄的衣衫,娇憨的脸蛋,懦懦的嗓音…都勾起了他对她的绵绵宠溺。
他打横将她抱起,薄唇贴在她的耳侧,低低的笑道:“你脏死了,是先洗澡,还是吃完早饭在洗?”
安七月撇嘴,她仰着脖子盯着男人俊逸柔和的下巴,哼唧一声,“你嫌我脏?”
季流年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半跪在床边,挑眉道:“蓬头垢面,这是事实,不需要我嫌不嫌弃。”
他顿了顿,抬手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道:“有没有好点?还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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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手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道:“有没有好点?还有哪里不舒服?”
安七月眨着眼,“我是怎么了么?这是哪里?”
季流年…汗颜,可见她是烧糊涂了,不知道她昨晚发烧的事。
他道:“昨晚你高烧不退,这是莫氏公馆。”
安七月手情不自禁的摸上男人俊逸的五官,嘟着嘴,道:“你今天要走吗?”
季流年…小女人忽然有点黏他了,他似乎有点受宠若惊,心花怒放的快要找不到北了。
这…不行,身为一个男人,也是要矜持的。
对,矜持!
有节奏的矜持!
他凤眸微眯,浅笑勾唇,道:“嗯,看情况!”
安七月淡淡的噢了一声,嗓音浓浓的飘着点小小的失落。
她弯弯嘴道:“我今天空档期,明天才正式拍戏。要不,你留下来陪陪我?”
季流年…内心不是一万点的激动,特么的是一个亿!
打个比方形容一下,比特么的赚了一个亿还要happy。
男人掩住眼底暗暗的笑意,波澜不惊的道:“嗯,有什么好处?”
安七月…扁扁嘴,玛德,这绝逼是给他脸了,男人果然不能惯啊,一惯就蹬鼻子上脸了。
她娇娆造作的扭捏了一会儿,季流年还以为她要宽衣解怀对他投怀送抱呢。
结果女人一句话砸来,打破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
“好处,就是你终于有机会陪我逛商场了。”
季流年…逛-商-场!
他嘴角抽抽,他可不喜欢逛商场这种掉身价的活动。
他眉梢微微挑着,淡淡的道:“老子不喜欢逛街!”
“可,我喜欢啊。我要买些护肤品,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包…”
“你需要什么,写出来,让常怀去帮你办。”
安七月蹙眉,鼓着腮道:“说要对我好的是你,我叫你陪我逛个街,你都不愿意,要你这么个穷摆设的男朋友,有什么用!”
男人凤眸噙着一抹浅笑,似深秋寂静的湖面忽然落下一片叶子,荡漾起的涟漪。
他鼻尖噌了噌女人软软的脸蛋,嗅着她颈窝处女人的肉香,低低蛊惑的道:“小东西,你说的我好像很混账,很不是个东西。”
安七月眨眼,感觉脸蛋被男人喷出来的热气,骚弄的痒痒的。
她咯咯笑道:“不是我说的,你老子就是那么骂你的——混账玩意!”
男人黑着脸,大手提着女人的衣领,连拖带拽的将她丢进卫生间,丢在花洒下。
安七月惊魂未定,秀眉倒立,“你…你…你对我动粗?”
男人轻笑,挑眉道:“粗吗?我还没掏出来,你怎么知道粗?”
安七月脸红像是在滴血,骂道:“活土匪,臭流氓,禽兽!”
季流年上前一步,拿起花洒慢悠悠的给水池放水,他道:“小东西,我不流氓,不禽兽,怎么能做的你对我心生爱慕,舍不得离开我?”
安七月咬牙,“不要脸!”
“要脸,还能得到你的心?”
安七月傲娇脸,白眼道:“季五爷,您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少臭美,我的心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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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傲娇脸,白眼道:“季五爷,您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少臭美,我的心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男人脸色微变,凤眸邪肆的睨着,寒凉刺骨的光束泛着浅浅的阴戾。
安七月抬眸对上男人阴沉的俊脸,陡然心虚的后退了一步。
季流年上前一步抓住女人的胳膊,顺势将她禁锢在怀里。
他的吻来的毫无征兆又异常强势霸道,直蹦主题的叩开她的粉唇,吸取她的芳泽。
安七月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撩拨的整个神经都是绷着的。
她小手抵触在男人的胸膛,努力将小脑袋别开,大口的喘息。
男人不打算放过她,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板正。
他凤眸暗涌,赤红的眸子隐约可见暗火。
安七月触上那抹暗红,脸蛋绯红的像霜打过的枫叶。
她一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她道:“季流年…你…你,大清早的别发春啊,我…我…我还没吃早饭,昨夜又高烧,已经筋疲力尽,你舍得折腾我?”
男人贴着她的脸,拇指摩擦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滑进她衣领,暗哑的道:“七月,你的心是谁的?再说一次,刚刚我没听清楚。”
安七月…嗷,玛德,气的好想草他祖宗。
年纪轻轻,身强体健,怎么就听不清楚了?
安七月扁扁嘴,抬眸对上男人玉火赤红的眸子。
他的手,还游曳在她的身上到处点火,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的,某个立挺的地方正抵触在她的腿间~
安七月闭上眼…心里,好气,好气!
她从新睁开水眸,言不由衷的嘟囔,道:“你的!”
看着女人因为气恼而酡红的小脸,季流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乖女孩。是我帮你洗,还是你自己?”
“不方便,请出去!”
女人脸红的样子,着实令他着迷,男人打趣的道:“我都还没进,怎么出去?”
“快点滚!”女人低吼一声。
季流年笑出了声,不再逗弄她,转身拉上于浴室的门,离开。
他才不要自讨没趣,惹自己女人不高兴,那样对他而言,的确是件不太愉快的事。
…
…
宛城,C星国际商城,云集全球各种最新奢侈品的高档场所。
家底不够殷实,光靠小白领那点小工资的,还真消费不起。
安七月琢磨着,早上阿雅发信息告诉她,说:拍洗花水的广告钱已经全部到账,属于她的那部分佣金已经打在了她的账户,她数了一下小数点前的几位数,有六个零。
比起卡尔的娘气,安七月更喜欢他的豪气。
所以,她今天拖着季流年来逛商场,其实是不差钱的。
实际上,她也不全是为了要给自己采购东西,她想着两个人怎么都算是确认关系了,她这个正牌女票友,不送点见面礼,显得她很不懂事。
两人在五楼的奢侈品逛了一圈,在一国际知名品牌手表门店,停下。
季流年挑眉,狭长的凤眸微眯,勾唇道:“你要买表?”
安七月手自然的穿过男人的臂弯挎了进去,她拖着男人向里走,边走边道:“怎么,你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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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手自然的穿过男人的臂弯挎了进去,她拖着男人向里走,边走边道:“怎么,你舍不得?”
男人侧首垂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阳光满溢的脸缀着浅浅的笑意。
画了淡淡的妆容,使得她看起来青春朝气中透着几分小女人般的妩媚风情。
他只单单的那么看着,就心悸到柔软的不行。
想将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跟前,区区一只手表而已。
她若是想要整栋大楼,他都极有可能花钱给她买的。
他腾出一直手,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低低的笑道:“不是,这种地方的东西,太粗糙,不适合你。”
安七月…翻翻白眼,撇嘴道:“你瞧不上这地方的东西?”
男人跟着她走了进去,实事求是的回道:“嗯。”
安七月…
男人这一身铜臭味的矜贵还真是祖传的,也难怪他会嫌弃。
他的吃穿用度,都是私人高档订制的。
何况像手表,胸针这些用来修饰细节的部分,更是做到精益求精般的要求。
所以他会嫌弃,却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从一进门,便自带博人眼球般的光环,男人冷酷逼人帅气天成,女人清灵婉约小鸟依人。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售卖的礼仪小姐气质出众,笑容淡雅,标准的高档场所培养出来的员工,跟普通商场的就是不一样。
安七月微微颔首,但她却没了看的兴致。
季流年侧首,微微低头看她,凤眸深眯,道:“怎么了?”
安七月抬头对上男人的宠溺的黑眸,道:“你都觉得这里东西粗糙,还逛什么?”
不逛了,就算逛了,买了,他也嫌弃这里东西不好,与其这样,她倒不如节省点时间去买别的东西。
男人神情一顿,蓦然领悟到女人话里的深意,他轻笑了一声,道:“你拉着我进来,是要给我买?”
安七月脸莫名红了一下,她微微点头。
季流年先前并不知道安七月要送他礼物的心意,所以之前说的话显得有些挑剔,但却也是事实。
只是,一不小心博了女人的一番心意,这点倒是令他始料未及。
他盯着她一张精致的小脸看了一会儿,笑了笑,道:“我并不缺手表,你要是真心想送我点什么,不如送我一根皮带?”
安七月撇嘴,视线微微下移落在男人腰际,兴致缺缺的道:“我看你也不像是缺皮带的人,不送。”
季流年…心微微扯了一下,暗暗想着这小女人气性真大。
但,偶尔闹闹小脾气,还是挺怡情怡景的。
他抬手穿过她的腰际,将她带入更深的怀里,垂头贴在她的耳际,低笑的哄道:“其实,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要不,那就买一对情侣表,一人一支,怎么样?”
女人抬头,撇嘴哼唧:“没钱,买不起,不买!”
男人…面色微微沉了沉,他对售卖小姐招手,道:“请领我们到情侣专柜看看。”
“好的,先生,您请!”
一分钟后,男人拥着女人不情不愿的站到情侣专柜的地方。
他视线寥寥的扫过柜台,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中了一个简约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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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寥寥的扫过柜台,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中了一个简约的款式。
他敲了敲玻璃桌面,寡淡无味的道:“这个,拿出来,给她试戴!”
安七月余光瞥了眼那块黑色皮质表带,表面镶钻的女款手表,眼底闪过一抹嫌隙。
她勾撇嘴道:“我不喜欢黑色!”
男人淡淡轻笑,他侧首看她,征询她的意见,道:“那你喜欢什么颜色,或者你自己挑,嗯?”
安七月掀起粉唇,视线终于舍得落在柜台上。
她仔细看了一圈,伸手指了白色烤漆的情侣对表,道:“这个!”
季流年…狭长的凤眸深眯,嘴角微微抽搐,他不咸不淡的道:“太秀气,不适合我这种男人戴。”
安七月…抬眸撇了眼男人手腕处的黑色表带,的确深色的更衬托他浑然深厚的内在矜贵,白色的确太过于招眼,有些浮夸。
最关键的是,白色的那一对,太贵。
黑色的显然要更实惠一点,更符合她目前的消费能力。
女人思量再三,对那个售货小姐,道:“要这对黑色的。”
说着,她人便低头去掏卡,手腕伸出去的时候被男人钳住。
他道:“跟我出来,怎么好叫你花钱,显得我这个男人,真的就成了穷摆设。”
安七月不依,撇嘴道:“那不买了!”花他的钱,送他礼物,还有什么意义!
季流年英俊的脸淡淡的凝着一丝笑意,他松开女人的手腕,微微点头,笑道:“安小姐,请!”
安七月将卡递过去,那售货小姐端庄的笑容一直保持着恭敬。
她点头道:“好的,请您稍等!”
…
…
十分钟后,两人手牵手离开。
男人垂眸看了眼手腕处被替换上的手表,心底泛着浅浅涟漪,因此握着女人的手就更为用力了一些。
意识到女人因为吃痛微微蹙起的眉头,季流年跟着手上的力气松懈了几分。
他道:“说是来逛街,结果就是为了送我礼物,现在就打算回去了?”
安七月眨眼,“我好歹送你礼物了,你怎么也要请我吃一顿像样的午餐,才说的过去。”
男人轻笑,手松开她的,然后落在她的肩上将她稍稍带入宽厚的怀里,低浅的道:“是出去吃,还是我做给你吃?”
安七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稀奇。
她勾唇惊奇的道:“呦,太子爷,您会做饭?”
季流年…撇了眼怀里的小女人,淡淡的道:“学一下,很难?”
安七月扁扁嘴,鼓着腮道:“我不要做你的试验品,怕被毒死,出去吃!”
男人黑着一张脸,低低的嗯了一声。
…
三分钟后,两人等来电梯,正准备上去时,隔间传来一抹尖锐的瓷器摔碎的声音,接着便是女人可怜巴巴道歉求饶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
“原谅?”对方拔高嗓音,既刺耳又刻薄,她道:“原谅也行,我这只杯子是德国进口的,你原价赔偿的同时,给我跪地磕三个响头,我便原谅你!”
“小姐,杯子我可以赔给您,但您这幅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是不配您这一身昂贵的行头,举止粗糙的像个市井泼妇,真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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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杯子我可以赔给您,但您这幅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是不配您这一身昂贵的行头,举止粗糙的像个市井泼妇,真掉价!”
“啪!”一声耳光!。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贫贱低下的人!”
“信不信,我抽你?”
“常卿,你个小乡巴佬,骚狐~狸精,妄图勾引我男人,看我不用硫酸泼你满脸!”
…
安七月眉心凝着,仰着脖子看了眼身侧的男人,鼓着腮道:“是常卿的声音,我过去看看。”
季流年刚要点头,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女人道:“我去接个电话,你去处理,不用手下留情!”
…
一分钟后,安七月出现事发当场。
此时,常卿正被一个保镖按住头颅半边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腰上还踩着一直尖细的高跟鞋,随之安七月视线微微上移,目光定格在那只高跟鞋主人的脸上。
黑色圆口礼帽,栗色卷翘的长发,鼻梁上架着一支深褐色的墨镜,下半张脸被一条巨型口罩所掩盖住,周身自上而下穿着近期时装周的流行品,光是她脚上的那双裸色的高跟鞋,安七月若是没记错的话,售价怎么着也得在十几万元的人民币。
安七月前后打量不过十几秒,跟着人就走到那保镖的身侧,并蹲了下去。
她笑的明艳,像带毒罂粟。
她道:“放开她,我可以允许你们选择是断胳膊,还是断腿。”
那保镖先是一愣,接着眼底闪过一抹邪恶的流光,道:“呦,哪来天仙似的美人,细胳膊细腿的,挠的老子心肝痒痒的难受,你对老子客气点,免得惹急了老子霸王硬上弓,折腾的你断腿断手。”
安七月哧的一声艳笑,接着眸光阴狠的一沉。
原地旋起长腿一脚飞揣过去,那人高马大的保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倒塌,人就因为重大的冲击力,向身后猛地倒去,随即安七月就势拉起狼狈不堪的常卿。
常卿整个人处于待机状态,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鲜红的五指印触目惊心,看的安七月心肝都颤了三颤。
“谁打的你?”
常卿…眨巴着漆黑的水眸,崇拜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
她都忘记了脸蛋上的疼,眼底只有女神两个字在脑回路里转悠。
安七月…见她一副傻蒙蒙的样子,语气刚要放柔,身后便罩下来一个阴沉沉的黑影…
“小心!”常卿惊呼一声,推开安七月,一个脑袋冲过去,将那黑影撞开。
雾草,嘤嘤…,这么硬,脑袋要炸了,好痛!
常卿捂着大脑门,满眼冒星星!
安七月…心咯噔一下,接着将常卿从地上拉起护在身后。
那架势,大有老鹰扶小鸡仔的模样,明明身量纤柔的不得了,着实滑稽。
那身强力壮的保镖,满脸青筋暴突,接连两次在女人手底下认栽,那个气,恨不能将两个不要命的小女人揉碎在身体下,不要命的摧残。
他目露野蛮的凶光,撸起袖子露出结实暴突的肌肉。
那肱二头肌鼓得血脉膨胀,上面还纹了一只面目狰狞的豹子头,看的安七月接二连三的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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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肱二头肌鼓得血脉膨胀,上面还纹了一只面目狰狞的豹子头,看的安七月接二连三的讥笑。
她笑的花枝乱颤,抬起纤细的手臂扯下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将茂密的头发绑成一个俏皮的丸子头,对那大汉勾手。
“呦,大叔,瞧您生的这一身腱子肉,欺负我们小女孩,也不觉得臊的慌?你不觉得难为情,我们都替你感到难为情。今天啊,可巧你倒霉,遇到我这个为民除害,除暴安良的,美少女战士,我保证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卸你一根胳膊!”
那大汉目光轻佻,原地耸了几下肩,接着人三两步就向安七月扑过来。
安七月…勾唇,眸光一闪,锋芒毕露。
她左右各闪了一下,接着一个下腰,双腿倒立拧住那男人的脖子随即在空气中旋转几个来回,然后纵身一跃,胳膊肘抵触在那人的喉咙处,翻身将他压在地面上。
一分钟后…
空气中传来一声杀猪般悲鸣声,安七月松开那只摇摇欲坠骨折开裂的胳膊,笑的像专吃唐僧肉的女妖精,嗜血妖冶。
安七月抬脚踹了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抬眸看了眼那个戴墨镜早已吓的花容失色的女人。
她吓的浑身哆嗦,手上的小包包都在颤抖。
安七月从身后拉过常卿,将她拖到那女人面前,道:“她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打回去,别怕!”
常卿鼓着肉肉的腮帮,抬手摸了摸自己半边肿胀的脸,怂包缩缩的道:“七七姐姐,我不敢,她是卡尔的女人!”
安七月勾唇,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暗涌。
她抬手将对面女人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湛蓝的黑眸,力挺的鼻子,五官深邃,又特么的是个混血儿。
这次是混血美人儿,还是个孔雀开屏,娇身冠养的!
安七月见她年纪不大,二十上下,穿着不俗,就是教养太差,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是被惯着长大的。
大概没看过谁的脸色或是见过这种暴力的画面,此刻已经吓的唇色泛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对那女孩道:“叫什么,为什么欺负她?”
那女孩心里虽然怕,可嚣张的气势却不容半点被人践踏。
她扬起脖子,鄙夷的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有种在这别走,我打个电话找人收拾你。”
安七月气结,讽刺的笑出了声,“小姐,您脑子没毛病吧,真是蠢的可以。”
谁特么的会傻傻的愣在原地,等着敌人集结坏人来打自己?
对方显然被安七月的三言两语就激怒了,可能是习惯性,她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扇安七月的耳光。
但她的手在贴到安七月脸颊一公分的位置,被安七月果断钳住。
安七月笑的灿烂,她道:“就你这种娇身冠养的小姐,手无缚鸡之力,还想打我,您是出门没看黄历吧。”
安七月攥紧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前一带,立在常卿的面前,她对那女孩冷笑,道:“来,给她磕三个响头,求她原谅,我可以不扇你的耳光,怎么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女孩咬牙启齿,恼羞成怒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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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女孩咬牙启齿,恼羞成怒的大叫。
安七月笑的哼哼哈哈,抑扬顿挫。
她眯眼,红唇吐字清晰特别好听,“我只知道狗仗人势,用在你身上倒是不错。就算你跟托马斯家族的人沾亲带故的,又如何?像你这种没家教,欠收拾的刁蛮公主就该为自己莽撞的行为买单。打了人,还想道理都往你那边跑,你当这是在你们美国?”
安七月顿了顿,目光艳灿灿的落在常卿的脸上。
她道:“常卿,这种人,仗着权贵不把你放在眼里,出口伤人,出手打人,你就该让她吃点苦头,尝点教训。来,做给姐姐看,她刚刚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回击她。不要客气,不过就是不小心摔碎了她一只杯子,我替你赔!”
常卿…嘤嘤,哔哔…喵呜,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有七七姐姐给她撑腰,哼哼,她才不要害怕。
这坏女人,刚刚在楼下还企图开车撞她,还好她反应神速,不然现在指定是残了。
常卿撸起袖子,“啪!”
落掌的声音,好清脆,太特么的悦耳了。
安七月笑意蜿蜒至嘴角,看着一脸心花怒放但显然意犹未尽的常卿,道:“卿儿,打一巴掌也是打,打两巴掌还是打,打的不过瘾,可以多打几次,没关系!”
常卿黑漆漆的眸子兴奋的跳了几下,道:“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啪!”又是一巴掌。
“贱人,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的手心里,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啪!啪!”连击两掌,抽的常卿手腕都酸了。
“草~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打?”
常卿勾勾唇,水润的黑眸暗藏着焉坏的锋芒,脸上却是一脸的无辜。
她道:“嘤嘤…安娜小姐,不能,我左撇子,左手比较顺。”
安娜…气的一口老痰梗在喉咙,就快要撅过去时,凌空响起一抹玉石落地般的嗓音,低醇叮咚般的好听。
“安小姐,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托马斯家族的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安七月循着男人的嗓音看过去,男人玉树临风,身长如竹,气定神闲的向她走过来。
他眉眼间是淡淡的不悦,湛蓝的眸阴鸷的仿佛像是要滴血。
常卿见到卡尔的那一刻,先前眼底还闪耀着稀碎的小兴奋,瞬间黯淡无光的冷却了下去。
安七月余光捕捉到了她眼底细微的变化,暗暗琢磨着,这小妮子定是着了卡尔什么道了,她竟然那么怕他。
卡尔对常卿招招手,阴邪不明的道:“小女仆,不乖乖的跟着我,躲到安小姐的背后,就以为是找靠山了么?”
安七月…恨恨的磨磨牙,什么小女仆?
小常卿,什么时候把自己卖给卡尔的?
她怎么不知道!
常卿…乌黑黑的小脑袋恨不能钻进裤裆里收着,太特么的没脸见七七姐姐了。
她挪着小碎步子,开始往卡尔的方向移…
嗯,挪了三步,就被安七月出手拽住。
晴天一个惊雷,早将她脸上的笑意劈了个精光,此刻惟有一脸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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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一个惊雷,早将她脸上的笑意劈了个精光,此刻惟有一脸的冷静。
安七月觉得这事蹊跷的诡异,严肃的问一脸心虚的常卿,道:“常卿,怎么回事?”
常卿愁眉苦脸,那样子就是一言难尽的意思,她摇头不想将这么丢人的事到处乱说。
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七月,安七月是认识她哥哥的人,这丑事万一传进了常怀的耳朵里,她怕老常家把她的名字从族谱里给踢了,从此再也不认她这个人!
安七月所问无果,跟着松开那个叫安娜女孩的手臂。
那女孩早已哭的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的向卡尔的方向扑过去。
卡尔见她扑过来,仿佛见了满脚沾了shi的苍蝇,避之不及。
他示意身后跟着的保镖,沉声寡漠的道:“护送安娜回美国,她不愿意走,就打昏她,送走!”
“是!”
“卡尔哥哥!”安娜尖锐的叫了一声,原地剁了脚,恨恨的盯着常卿看,道:“小狐狸精,等我考完试回来收拾你。”
常卿冲安娜办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安娜小姐,您走好,不送!”
卡尔回眸阴鸷的看了一眼常卿,顿时小妮子脑袋夹住,垂下,不敢造次。
卡尔撇了眼地上还在因为疼痛而嗷嗷直叫的保镖,道:“滚回去领罚!”
围观看热闹的人,早已被卡尔的保镖驱散,现场只剩下三个人。
垂着脑袋立在卡尔身侧当缩头乌龟的常卿;气势凛然怒意不明的安七月,以及淡定神闲阴邪的危险男人卡尔。
安七月娇笑,冷魅的冲卡尔道:“卡尔先生,来说说吧,耍了什么手段,就把这么乖巧的小姑娘买了做女仆了呢?”
卡尔邪睨着深蓝的黑眸,他讽刺的道:“乖巧的小姑娘?呵,砸了我一车的古董瓷器,这算乖?打了我掉头就跑,这算乖?看见我就骂娘娘腔,这算乖?安小姐,你在背后怎么恶心我都无所谓,但是却不能以正视听,到处跟小姑娘说我性取向有问题,还是个变性人,这我就不能容忍了。”
他当然不能容忍,他可没办法忘掉,月光下的小乡妹拽他雄壮的丁丁时,扬言要将他丁丁拽下来,义正言辞的让他从新做回女人的画面…
士可杀不可辱,可气,可恶,可恨!
安七月…黑眸暗涌着一抹流光,暗暗苦叫,小妮子这货闯的比天都大。
仿佛间安七月感觉头顶的天塌了一个窟窿,而那个将天戳了个洞的始作俑者,正可怜巴巴的对她眨巴着迷糊的大眼。
安七月顿时如卸了气的球,焉巴巴的盯着常卿看,“他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砸了他一车子的古董?”
常卿缩着小脑袋,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抬头闪烁其词的道:“也…也不全对,根本就没有一车,几件而已!”
安七月…咬牙,恨不能将手戳进常卿的大脑门上,问她的脑袋是不是让门给挤了,“几件?具体多少?”
她其实想问,具体多少钱!
但,她琢磨着以卡尔的身价地位,他看得上的瓷器,呵呵…
就算不是天价,那怎么着也够在帝都三环以内买个别墅的。
脚趾头折算一下,少说得千万单位!
PS:卡尔:哼哼,小乡妹,憋急,本尊的丁丁迟早都是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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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头折算一下,少说得千万单位!
常卿鼓着腮,扁扁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可怜巴巴的道:“三件。一件清朝的景瓷,一件宋朝的白瓷,一件唐朝的青瓷…”
常卿两只手紧张的绞着,一边扣着指甲盖,一边时不时抬眸打量安七月的脸色变化。
她顿了顿,眼圈红了又红,整一个哭包附体。
她撇撇嘴,结巴的道:“那个七七姐姐…我…我已经同卡尔先生协商好了,一年女仆作为偿还债务,所以…所以,求七七姐姐千万要给我保密啊,别让我哥哥知道。他若是问起,你就是说我在你手底下做助理,这样我从家里逃出来,就不会穿帮了…”
安七月,心里冷呵,那卡尔能是个什么好人,不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那三件瓷器,就是把老常家的所有值钱玩意都卖了,再赚个三生三世,也偿还不起他的债务。
但,这邪气的闷~****,就只要求常卿给他当一年使唤的小丫鬟,债务就两清了,这中间没鬼,才怪。
安七月看了眼常卿微微红肿的脸蛋,心疼的道:“吃中饭了?没吃,跟我一起吧。”
常卿眨巴着大眼,热泪盈眶的带着哭腔道:“七七姐姐,你是答应了么,答应不跟我哥说我闯祸的事?”
安七月…答应不答应,这天大的篓子她已经捅了,就以常怀那种木头疙瘩的性子,估计发起脾气来能把常卿给打死,打不死,那打半死总是要的。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清丽的眸子只剩下淡淡的宠溺。
她道:“嗯。晚些,把那个渣渣逼你签的协议,发给我看看。别回头吃了亏,自己不晓得!”
卡尔微微蹙眉,邪气的眸子半眯着,讳莫如深的笑了笑,道:“安小姐,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协议是她求着我签的,并不是我逼的。还有,这世上也怕只有我这种大圣人了吧,那几件瓷器若是让她吃官司,怕是她把地牢给做穿了,也偿还不起。区区一年的使唤丫鬟,真真是便宜她了!小女仆,你说,我说的对吗?”
常卿立马给出回应,头点的跟个鸡啄米似的,那个节奏,跟抽疯似的。
她连连称道:“主人说的对!”
安七月…还主人,气的一口老血险先喷出三米远。
她道:“那个欺负你的安娜,是个什么鬼?”
提到那个公主病的安娜,常卿就好想骂雾***的,她就没遇到这么极品焉坏的女人。
她才做卡尔一天一夜的女仆,那女人就跟疯了似的,处处针对她,欺负她。
她鼓着腮,愤愤的道:“她是主人的未婚妻,詹姆斯?安娜小姐。”
安七月鄙视的翻翻白眼,瞧她那点出息,那个主人主人喊的。
让人觉得她像是一条蠢萌蠢萌的泰迪犬,实在气的叫人没了脾气。
她对小可怜的常卿,软糯糯的道:“跟我走,带你去吃中饭。”
常卿浓密卷翘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眼睫上还挂着珠串,抬眸小心翼翼的向卡尔看了过去,鼻息重重的道:“我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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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卡尔无情的拒绝。
砸了他的东西,拽他的丁丁,打他的未婚妻……
现在还“耀武扬威,痴心妄想”的想要亵渎公职,跑去吃大餐,气煞他也!
当他真是慈善机构,福利院啊。
NO,Way!
安七月…
常卿撇撇嘴,眼睫上的珠串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我…从昨晚就没吃饭…你不能…”
卡尔狭长的眼尾上挑,眸光一暗,嗓音冷的像碎了的冰渣子,“不能什么?”
“不能虐待我!”常卿对上男人的湛蓝的眸,缩着脖子弱弱的应了一声。
卡尔哧的一声冷嘲,道:“虐待?胖的像个团子,晚上少吃一顿,正好减减肥!”
“我身高一米六三,才一百一十斤,哪里胖!”常卿最讨厌别人说她胖,鼓着双腮,胆子都变大了,她理直气壮的道:“我那叫婴儿肥,我这样的叫可爱。”
卡尔…阴邪的眸深眯,嘲讽的笑意浓郁不散。
他勾唇笑的璀璨生辉,道:“长的矮,胖的蠢,可爱?是可怜没人爱吧!我问你,是跟她走,还是跟我走。”
常卿…喵呜,好饿好饿,她要吃饭饭,随便来两个大馒头,都是可以的…
“咕噜~”可怜的小常卿,肚子抗议的叫了一声。
安七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笑意艳艳的撇了眼卡尔,“卡尔先生,不妨卖个面子给我,我带卿儿吃点东西,并不能耽误您多时间,您说呢?”
卡尔双眸的邪佞着,他冷笑的道:“面子?安小姐,说到面子,我觉得你的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一个。先不说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就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呵,冷的太狗血。所以,抱歉,不方便!”
安七月…呵,说到男人翻脸,还真不比女人差啊。
前两天,这个怪异冷邪的男人还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你,这见天的功夫,态度就差到太平洋去了。
安七月妖娆的笑了笑…还真就验真了季流年说的那句——
【在意你时,你是青花瓷,不在意你时,你就是玻璃碴子。】
她现在可不就是个玻璃渣子么,有可能连个玻璃渣子也比不上。
卡尔淡淡的收回视线,撇了眼身侧肿着半张脸的小团子,低哧冷笑道:“还磨蹭什么,不走等着吃牢饭?”
常卿,扁扁嘴,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叫她冒冒失失的闯了祸,忍住,忍住,忍住!
对,千万要忍住,娘娘腔是大爷,她是小女仆,要惟命是从,饿点没关系,反正她脂肪多,权当是减肥了。
常卿抬头对安七月勉强扯了个可爱的笑容,懦懦的道:“七七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我每周有一天的休息,到时候我找你哈!”
安七月叹息,对卡尔这种阴郁不定的人,她竟感到空前的无能为力。
她垂手从包里拿出几颗巧克力,同情的递到常卿的手里。
她道:“卿儿,省着点吃!”
卡尔…差点被气笑了,他眉梢高高挑着,冷傲的眸子看了眼没出息的常卿,暗忖这小白痴撒谎倒是信手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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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梢高高挑着,冷傲的眸子看了眼没出息的常卿,暗忖这小白痴撒谎倒是信手捏来。
昨夜,跑厨房偷吃的是她。
早上躲在被窝里偷吃的是她。
先前半道上说要撒尿,躲在卫生间偷吃的还是她。
现在又可怜巴巴的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见到两块糖,就心花怒放的恨不能以身相许的模样…
实在是有伤风化,根本不配做他的小女仆。
不行,回去得找个司仪,好好给她上上规矩,不然带出去,丢他的人。
常卿小爪子麻溜的将安七月手里的糖收裤兜里,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卡尔的身后,晃晃荡荡的离开。
安七月深眯着眸子,随着那对身影渐渐淡出视线,短暂的陷入了魔怔。
她初见卡尔的时候,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是兜头冷到脚的危险,随着最近频繁几次的接触,她大抵对他还有个正确的认知。
这个男人是危险,像夜风黑高的吸血鬼,獠牙锋利的随时能咬断人的脖子。
但,他是个择食的吸血鬼,挑的狠。
除非有必要,一般人他还真不想花心思对付。
只是这个变态魔鬼,将常卿困在身侧,绝不是表面主仆关系的那么简单。
正常情况下,换做是个正经的商人,一下子赔了这么值钱玩意的瓷器,就算不把对方扔进地牢里,那怎么也得打个半死解解气再说……
但,卡尔没有。
他看常卿的眼神虽然淡漠疏冷,但还算是把她当做是他的人看待。
这就好比古代宫廷里的王爷自家养了只狗被人欺负了,他也是要给狗讨回公道的。
他的狗,只能自己欺负,怎么欺负都行,就是别人沾手不行。
这中间…有瓜葛呢,究竟是什么,安七月一时半会儿还没琢磨出来。
她想着,等空了的时候,找常卿好好聊聊。
…
…
季流年这通电话接了十几分钟,他还从未接过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别问为什么,因为给他打电话的,是他老娘。
他回来时,安七月正从包里掏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走近,看了眼她高高绑起的丸子头,淡淡的低笑:“本来年纪就小,这么绑着就显得更小了。你是想让人觉得我是在老牛吃嫩草么?”
安七月唇角微勾,笑的妩媚温柔,“我就喜欢老牛,身强力壮,别人管得着么!”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事情都解决了?怎么不见常卿?”
安七月扯扯唇,不自在的撒了个谎,道:“认错人了,不是常家的老四,小常卿。”
季流年没往深处问,但他刚刚明明有看到卡尔屁股后面跟着的就是常卿。
他没揭露安七月的小心思,常卿跟卡尔混在一起,他稍稍叫人调查一下,就能摸透了。
男人牵着女人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他猛地将女人“咚”在坚硬的墙壁上,跟着人就吻了上去。
像个嗜血的怪物,从进入她的唇时,就以席卷残云般的气势吮吸着她口中所有的甜蜜。
很短暂的一个吻,却深刻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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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暂的一个吻,却深刻的惊心动魄。
季流年松开她的唇,长臂勾着她的肩将她带入怀里,他的嗓音暗哑模糊,却蛊惑诱人的好听。
他贴着她的耳蜗处,低低的道:“想好吃什么了么?”
安七月还在猛烈的拼命喘息,整张脸白里透红,眸子水雾弥漫般的如小鹿乱撞。
男人看了心动,唇轻微的在她腮帮啄了一下。
安七月鼓着腮,满脸的不悦,“季流年,你丫的,能不能别禽兽,电梯里是有摄像头的。”
季流年菲薄唇邪肆的勾起,他道:“放心,老子拉着你在电梯里做~爱,也没人有那个胆量敢看!”
安七月幽怨的吐了两个字,“土匪!”
男人凤眸危险的眯着,笑意缱绻的道:“我只对你土匪,你应该感到荣幸之至。是你要留我,我为你留在了宛城,总是要拿点福利的。接吻,不过是小点心。”
安七月,“…”
*
商场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安七月站在旋转大门下,撇撇嘴道:“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季流年拥着她的腰向里面走,“你不喜欢西餐。”
安七月…她当然不喜欢西餐,在国外那四年,天天面包,沙拉,烤肉,牛排…吃的特么的都想呕吐。
比起西餐,她更愿意吃火锅。
但,男人带她来都来了,自然不能博了他的兴致,尤其他此刻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她道:“来都来了,没什么可挑的。”
迎接的应侍生热情的过来给他们服务,道:“请问是季先生吗?”
季流年淡淡点头,道:“嗯。”
“好的,您这边请。”
季流年握着女人的手,不紧不慢的随着应侍生上楼,等到包厢门口时,安七月戛然顿住了脚步。
她半仰着脖子,娇娆百媚的讥笑了一声,她道:“季流年,你阴我?”
男人…面色沉了沉,冷眸深眯,菲薄的唇讳莫如深的勾起,过了一会儿。
他才道:“乖,老子带你见未来的公公婆婆,怎么就叫阴你了?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反正都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过吃个中饭而已,别紧张!”
安七月…鼓着腮,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满是责备。
她道:“你明明知道他们对老娘的印象不好,你还带我过来跟他们一起吃,你就不怕他们见到我食不下咽,活活被气死?”
男人好笑的看她,低低的道:“不怕!”
安七月…咬牙,“你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啊?”
男人牵起她的手,拖着她往前走,“如假包换。”
安七月不情不愿的跟着,弱鸡似的小声嘀咕,“我…我…我都没准备。这样去显得很失礼。”
玛德,她其实很想在老爷子他们面前捡起点尊严的,想想上次把他老人家气的…
那吹胡子瞪眼的架势,恨不能剥了她这身狐狸皮下来给他老婆做披肩。
季流年微微侧首垂眸看她,道:“不用刻意讨好他们,你只在乎我一个人的感受就好了。”
彼时,应侍生已经将包厢的门打开。
男人牵着女人进去。
季怀安依偎在琳达身边坐着,那气宇轩昂的架势,威风咧咧,绝逼是万千少女的杀手,更别提中老年妇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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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依偎在琳达身边坐着,那气宇轩昂的架势,威风咧咧,绝逼是万千少女的杀手,更别提中老年妇女了。
他原本是温情款款的在对琳达献殷勤,但在看到季流年身后跟着的安七月时。
整张脸瞬间如坠冰窟,冷的像块千年老寒铁。
他抖抖两撇性感的小胡子,英气的眉不悦的蹙着,俨然冷漠的道:“老子让你来陪你妈吃饭,怎么还把这毫不相干的小狐狸精给带来了?”
琳达抬起手漫不经心的看着新做的指甲,鲜艳的红色,明艳动人,就是有点艳俗。
她琢磨着晚些的时候从新做个素净一点的,显得端庄些。
她黛眉微微挑起,勾唇笑嗔的对季怀安道:“老东西,你这么凶我儿子,晚上别跟我睡!”
季怀安…面色一滞。
那不行,好不容易才见到老婆大人,怎么能分床睡呢,太不像话了。
他面色缓和一些,气色颇为不错。
他余光瞟了眼已经拉着安七月坐下的季流年,道:“老子叫你陪我吃个饭,你说没时间。为了这小妖精,你宛城跑的倒是勤快。我看,你这儿子是白养了。”
季流年不动声色的接过服务生的餐单,边翻阅边征询身侧的女人,道:“想吃什么,随便点,老爷子请客,别客气。”
安七月哪还有心思吃东西啊,对面坐着一公一母的大老虎。
别说吃了,她放个屁都要憋着。
她笑盈盈的做个温婉乖巧的小美人,对男人莞尔的道:“我不挑,你随意点。主要看伯母伯父他们的口味!”
琳达放下她那只漂亮纤细的手,终于舍得抬眸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不见锋芒的笑道:“儿子,你手腕上戴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妈给你定做的那支表,你弄丢了?”
安七月暗暗咬牙,雾草,什么叫破烂玩意儿,那是破烂玩意儿么?啥眼神!
她忍了忍,才憋住满腔窜起来的怒火,眼神带勾的看了眼身侧英俊不凡的男人。
她娇柔的道:“亲爱的,你手上戴的那支破烂玩意儿,喜欢吗?”
季流年暗眸噙着一抹浅笑,侧首半倾着身子,薄唇微微落在她的腮边,低低的笑道:“嗯,我就喜欢你送的破烂玩意儿,戴着贴心。”
季怀安,“…”完犊子了,这混账玩意,现在被狐狸精勾的连他妈都治不了他了,这是反了天了。
琳达小心肝微微颤一颤,玛德,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生了个情种儿子?
嗷,这种养了二十几年的金疙瘩被别的女人拐走的感觉,太特么的肉疼了。
她淡淡的凝着眉,清雅的笑道:“儿子,什么时候跟妈回帝都。”
季流年随口报了几个菜名,都是安七月爱吃的。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亲妈,道:“妈,你跟爸什么时候回美国?”
赶快回美国,赖在国内不走,存心是让他不得安生。
琳达…哎呀,好气,好气,好气!
这还是她养的那个听话的儿子嘛?这是要赶她老娘滚出国啊,为了那个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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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她养的那个听话的儿子嘛?这是要赶她老娘滚出国啊,为了那个小妖精。
琳达眼梢飘着几缕薄薄的伤情,一副委屈巴拉的摸样对自己的儿子撒娇。
“儿砸,你这还没娶媳妇,你就忘了娘了,你这要是娶了媳妇,准备把你老娘扔到大西洋那边就不管了是吧?你还赶我走?告诉你,你亲妈此次回国定居了,长长久久的定居。你就别打那如意算盘,想赶我走,没门。”
安七月…内心长叹一声。
她就知道这个中饭吃的不安生,这特么的还没吃呢,这家子的人,自个儿就开始干起来了。
老的倔,少的倔,再来个女人,戏齐全了,就查根导火索,就爆炸了。
季流年自顾自的给边上的女人倒水,小心翼翼的帮她分开好刀叉,对琳达道:“行,随您二老喜欢,你们愿意在国内,那就在国内,我管不着。但,千万别欺负我女人,你们心里打的小啾啾,我清楚着呢。动她一根毫毛,就等老季家绝后吧!”
安七月,“…”
这土匪,还嫌火不够大,火烧浇油,还把火苗往她身上引,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更记恨自己么。
季怀安听不下去了,不管不顾的抓起面前的刀、还是叉,就往季流年的大脑门方向砸过来,男人跟玩似的挡了过去。
然后就听空气中,“哐啷”一声,盘子摔碎的响声。
嗯,对不起,不是季流年摔的,也不是季怀安摔的,是美丽的琳达小姐摔的。
琳达因为包养的好,虽然年近五十,但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状态,就跟绽放的百合花一般,清雅好看。
即便是此刻恼羞成怒,那生气的摸样也是极好看的。
她瞪着季怀安,巴掌跟着就落在季怀安的肩上,背上……
那个啪啪响的,震耳欲聋。
她边打边叫:“老东西,我就这么一个儿砸,你还拿刀扔他,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季怀安,整个人立马就蒙圈了啊,吓的魂飞魄散。
在他的字典里,儿子可以不要,大孙子也可以不要。
但,老婆那绝对是不能不要的。
但,老婆生气了,还要跟他离婚,那不行!
得哄,不然这后半生他是没办法活了。
他也顾不得要不要脸了,忙换了一副忠贞犬的模样开始求饶。
“老婆,你消消气,都是我不好,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脾气一上来就没把门了。你别生气了,听说生气了长皱纹,会变老的,到时候就不漂亮了。”
琳达一副不吃他那一套的样子,继续保持傲娇的姿态,道:“你说,你是不是从一回国就欺负我儿子了?”
季怀安…那脸黑的没法看。
他刚要反驳,说没有,对面一个焉坏的嗓音邪肆的响起。
季流年落井下石的道:“妈,您是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他打残了,那龙头拐杖每打一棍,就是一个大疙瘩,我腿上到现在还有几个青紫的印子,老疼了!”
安七月…无语的翻翻白眼,有这么做儿子的么,挑拨亲爸亲妈夫妻关系,严重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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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无语的翻翻白眼,有这么做儿子的么,挑拨亲爸亲妈夫妻关系,严重鄙视。
琳达气的都快七窍生烟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只见她迅速的从座位上站起,麻溜的往季流年的方向钻。
“儿子,给我看看,哪里青了?”
季流年…亲妈,您这样好嘛,大庭广众之下,要掀儿子的衬衫扒儿子的裤子。
“妈!”男人声音阴沉的厉害,整张脸绷的十分难看,凤眸暗涌着一抹无奈,神色淡淡的道,“您别碰我啊,您再碰我,我…我给爸找小情人去。”
季怀安…气的好想吐血!
安七月无趣的撇嘴,这一家子,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其乐融融,跟看戏的没差,倒是很温馨。
她抬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低低软软的撒娇,“流年,我饿了!”
男人看了眼对面的季怀安,淡淡的道:“老头子,您还愣在那干什么?等着我给您送小情人么?还不快来哄哄您老婆?”
季怀安现在已经顾不上要修理这混账畜生的儿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求老婆原谅,求老婆宠幸,求撩~
半小时后,等季怀安发出吃奶的劲哄好老婆时,季流年跟安七月都吃的差不多了。
这顿饭对安七月而言,谈不上多扫兴,但也绝不是多尽兴。
她放下筷子,张嘴含着男人递过来的勺子,将勺子里的汤优雅的喝进嘴里。
两人不厌其烦的保持这种虐狗的互动,看的琳达耳根子都红了。
她心里是又气又嫉妒,又嫉妒又激动,她养了这么个冷血的儿子,竟然会疼女人了,这点值得激动!
她酸溜溜的对季流年道:“她手是残了么,你一勺一勺的喂她,能不能顾及一下妈妈痛失宝贝儿子的心情?”
季怀安闻言,忙狗腿子似的上去献殷勤,“老婆,别管那个没出息的混账玩意,老公喂你喝汤!”
琳达有气没出撒,边喝季怀安喂过来的汤,边骂道:“就你有出息,还不是随了你的种,你就是个老混账玩意!”
季怀安,“…”
安七月实在没忍住,一口汤呛住了喉咙,连咳了一分钟,整张脸红的像风霜吹过的柿子,娇艳的好看。
季流年端起果汁喂她喝下,等她脸色好了些,才责备的道:“很好笑?这是常态,以后嫁过来,要学会适应。实在受不了他们,我们可以搬出去住。”
季怀安八撇胡子抖了抖,沉声道:“混小子,你真要娶她?”
季流年理所当然的道:“不娶她,谁给老季家传宗接代?指望您,怕是不行了…所以,您跟妈答应还是不答应,也就她这么一个儿媳妇。既然如此,早点认清现实,对她好点,将来她一准高兴了,能给你们多生几个金疙瘩玩。”
琳达…知儿莫若母。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难怪她电话过去让他过来陪他们吃饭,他答应的那么爽快。
不过就是提前给他们摆一道,告诉他们,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何其重要。
说白了,就是昭告天下,告诉他们,您儿子就认这么一个女人,不管你们满不满意,请趁早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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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昭告天下,告诉他们,您儿子就认这么一个女人,不管你们满不满意,请趁早接受现实。
琳达轻叹了一声,示意季怀安将她的包包拿过来。
她将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上了年岁的木制盒子。
安七月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但单单从那枚盒子的成色可以判断出,应该是上好的沉香木。
琳达打开盒子的暗扣,从里面取出一只通莹润的血玉镯,神情淡雅的看向安七月。
对她招手道:“过来!”
安七月…愣了一下,暗想着这漂亮的小老太太不会是要认下她这个儿媳妇吧?
那可怎么办,她跟季土豪的感情还处在动荡期。
她现在年纪还小,暂时还未想过要与人结婚的打算。
她若是接下这枚镯子,那就等于是答应要嫁给季流年的…不行!
她乖巧的抬眸,对上琳达此刻温柔如水慈爱的目光,笑了笑,道:“琳达小姐,这枚血玉镯是件罕见的藏品,很漂亮。但我觉得,您若是打算将它拿来送我,太过于贵重。所以,您还是把它收好,我跟流年在一起,并不是爱慕除他之外的附加产值,因此没有必要。而且,听人说爱情有质保期,谁也不知道爱情悄然而逝的那天是什么时候,万一我跟流年到了分道扬镳、缘分尽的那一天,这血玉镯戴着总是不合适的。”
季流年俊美的脸,此刻冷的面无表情,眸光像是极地寒霜,寒凉刺骨的吓人。
他似笑非笑,嗓音低低的像破碎的冰渣子落进安七月的耳际。
他的道,“妈,她说的确有几分道理!祖传的宝贝,怎么能随意送给一个外人。先收着,她配不配,还真就得另相别论!”
安七月咬着唇,脸上依旧是明艳璀璨的笑,心上却细微的裂口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这个男人嘴真是毒,像把刀子似的直扎人的心窝子,真特么的疼。
…
…
*
莫氏公馆。
回来以后,安七月一个人就蜷缩在房子里,闷闷的想事情。
她半蜷曲着腿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眸色暗暗的,似困非困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同一个姿势,坐了大概半个钟头,一个电话打断了她。
她掀起眸子,将手中已经不再冒着热气的杯子搁置茶几上,随手拿起手机。
陌生的号码…
她本是该拒绝的,但那一连串数字,好像一张巨型的黑洞,将她深深吸了进去。
号码,似曾相识!
仿佛是曾经的某个时候,烂熟于心,忽然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受到了刺激,将它彻底忘记。
她盈白的手指微微滑动了一下屏幕,接通!
对方没有说话,她亦然没有!
静默的空气,诡异的气氛,像深夜灵魂无处可依的空旷,寥寥的侵入骨髓,让人觉得渗骨般的冷。
三秒钟后,对方吐了一个字:“喂!”
是个男人的声音,对安七月而言虚无缥缈的恍如隔了三生三世那么遥远。
她听的有些吃力,不知怎么的眼泪莫名肆意的流淌,怎么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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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的有些吃力,不知怎么的眼泪莫名肆意的流淌,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的手指颤抖,嗓音极致的隐忍着才憋褪重重的哭腔。
她低婉的回道:“您好,请问您是?”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可她还是多此一举的问了一嘴。
电话那端,寂静了几秒,片刻之后,冷淡道:“抱歉,打错了!”
…
手机屏幕渐暗,像暗夜潮湿的内心,寂寞空洞的厉害。
安七月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浮起大片的茫然和惶惶不安。
她感觉内心深处,乍然涌进一抹汹涌澎湃的伤痛,揪住她的心脏,令她痛到难以呼吸。
她兀自的将脑袋埋在双膝间,眼泪无声无息的涓涓不息。
她疼到无力之时,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是死了一般,眼帘一黑,身子往前一倾,昏了过去。
她是埋头栽在沙发上,整张脸贴着沙发的靠枕,浓密的头发将她的脸完全盖住。
她穿的又是一身森白的长衫,光裸着脚背,脚趾甲涂的是艳艳的红色。
乍然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深夜游离的女鬼被道士符咒定格了一般,凄艳到绝美。
在她昏迷半个小时后,被莫家伺候她的女佣发现,那时季流年还在宛城分公司的办事处。
*
常怀敲门进入,抬眸看了眼冷艳英俊的男人。
下午从莫氏公馆回来,五爷就保持这种阴鸷冷贵的气息。
看谁都不顺眼,那样子像是吃了一颗定时炸弹,稍稍一触,就能即刻引爆,炸它个生灵涂炭。
若不是,万不得已,常怀真特么的不想去触雷啊。
男人从一堆公文中稍稍抬头,邪冷狂野的黑眸隐隐发着森寒的气息。
他道:“说。”
常怀暗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圣母玛利亚,各路神仙佛祖求保佑。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息,眼底嗓音道:“五爷,莫氏公馆来电话了!”
常怀字斟句酌,抬眸看了眼男人阴沉的俊脸,生怕哪个词用错了,被拖出去枪毙了。
但,他说话总是说一半的毛病,实在是可憎,可恶。
男人吧嗒一下,将手中的文件夹直面打在他的脸上,冷沉的道:“说话说一半,你当你是拉屎拉双节棍呢!”
常怀…雾草。
BOSS真是语出惊人啊!
这么恶劣俗气的话,BOSS竟然说的这么溜?
嗯,这一定是少夫人的功劳,一定是!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少夫人威武!
常怀夹紧屁股,生怕忍不住不适时宜的再嘣个屁出来应景,到时候就惨了!
他忙道:“少夫人昏倒了!”
季流年额头青筋隐约突起,手掌握拳,淡漠的像是个世外脱离尘世的僧人,道:“让人去看,没什么大事别烦老子!”
常怀内心是崩溃的,连连嗷叫了几声草!
少夫人昏倒了,这不大事,那什么算做大事?
他好想问BOSS您留在宛城不就是为了少夫人嘛?
现在少夫人病了,您竟然无动于衷?
常怀有点搞不懂自家Boss了,难道他们这是吵架了?
常怀琢磨不透,但还是不怕死的插了一嘴,道:“苏小姐已经给少夫人瞧过了,说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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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琢磨不透,但还是不怕死的插了一嘴,道:“苏小姐已经给少夫人瞧过了,说没毛病。”
苏阡陌的原话是:大惊小怪,她好着呢,身体素质棒的赶上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昏倒有什么可稀奇的。
虽然粗暴,很没人性,但事实就是事实。
莫少不放心又叫了几个有名的私人医生过去给少夫人看,结果都是一致的。
正因如此,这才叫人奇怪啊!
季流年墨眉蹙着,淡漠的嗓音阴沉的像隆冬里的雾霾,浓郁不散。
他道:“取车,回去!”
常怀…嗷,他就说嘛,BOSS怎么可能不管少夫人。
*
二十分钟后,莫氏公寓。
此时,夕阳西沉,霞光染红了倒挂的苍穹,男人迈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
莫临风睨着眸子向他看过来,低低的冷嘲道:“人都醒了,你回来做什么?”
男人面无表情,手插在裤兜向隔壁独栋别墅走去。
莫临风漫不经心的跟着,又道:“中午回来,就见你不对。因什么,要生小七的气?”
季流年目不斜视,他不想同莫临风聊这个话题,冷淡的道:“她什么时候昏倒的,谁发现的她,又是什么时候醒的?”
莫临风扯唇,淡淡轻哧,“你是她男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昏倒的,什么时候醒的,我为什么要知道的那么详细?”
季流年被莫临风堵的连个屁都嘣不出来,气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他陡然停下脚步,冷目直射莫临风,道:“临风,你是准备要跟卡尔联手进军国内的珠宝行业了?不管你是存心还是无意,这都势必会影响季氏珠宝行业,你这么做,别怪兄弟翻脸无情,没得做!”
莫临风暗眸微闪,这霸道的季豹子,翻脸就是雷啊。
他还没插手托马斯家族进军国内珠宝市场的事呢,他就把话说的这么严重,这分明是赤果果警告啊!
他对上男人黑冷的凤眸,嘴角微微勾起,笑的如沐清风,道:“流年,兄弟是兄弟,生意是生意,托马斯家族与季氏完全可以联手的嘛,强强联合,才能如虎添翼,做人不要太钻牛角尖,钱才能只会越滚越多,相信你也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好好考虑考虑!”
季流年冷笑,俊美邪肆的脸裹着一丝轻狂。
他道:“卡尔想跟老子合作,让他亲自滚过来跟老子谈,要你这个说客有什么用!”
莫临风暗想着,这豹子是吃火药了啊,跟他发这么大的火,他还从未见过这男人如此失态过。
有病吧,疯牛病!
他道:“小七已经睡了,你确定要去打扰她?”
季流年冷眼甩过去,那意思就是说要你管,跟着老子做什么,该滚哪去滚哪去,别惹我!
莫临风仿佛钻透了男人的心思,冷嗤一声:“看完你女人,到书房找我。”
季流年一言不发,但还算给莫临风脸,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阔步流星的离开。
两分钟后…
男人立在女人的房门口,手落在门把手上,但他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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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立在女人的房门口,手落在门把手上,但他犹豫了!
他没打开,依靠着门框怔怔失神。
从中午离开直至此刻,脑畔里一直回旋着她说的那些刺耳的话——
【听人说爱情有质保期,谁也不知道爱情悄然而逝的那天是什么时候,万一我跟流年到了分道扬镳、缘分尽的那一天,这血玉镯戴着总是不合适的。】
她都还没跟他怎么着呢,她就为分手做好了准备!
他的怒意还没消,也不可能消,从本质上来说,这个问题很严重。
这就好比上午领了结婚证,下午就拿把刀过来跟你吵着要离婚,没什么区别。
什么叫缘分尽了的那一天,她是不是从最初被迫接受了他,她就存了这样的心思,随时准备离开他?
…
男人轻微的叹息一声,跟着拧开门把手进去。
室内是昏暗的光线,他这么突然进去,还不太适应。
过了一会儿,待适应光线,他移步走到床头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她。
女人安静的模样多了几分娇弱般的恬静,她光裸在外的手臂,纤细柔嫩般的滑腻。
光是单单的那么看着,就足以勾起男人强烈的保护欲。
季流年轻轻的坐下,跟着床就陷下去了一分。
安七月并没有真的在睡,确切的说她应该是因为精神疲倦而在闭目养神。
所以,男人从一进门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是他来了。
她闻着男人愈发靠近的气息,倏然张开眼帘,对上男人浓郁黝黑的眸子。
他的眼很亮,像夜幕中挂着的北极星,熠熠璀璨,却高冷的太过于孤芳自赏。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微泛红发肿的眼帘,嗓音低低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道:“究竟是什么事,能够接二两三的将你刺激的昏迷不醒?”
安七月咬着唇,半晌不吭声。
她眼眶有些酸涩,喉咙暗哑的也很不舒服,她隐隐觉得男人好似知道了些什么。
季流年收回手,起身踱步到阳台的位置将窗帘拉开。
伴随着“哗啦”一声,满室霞红的光晕洒了进来,很美!
安七月从被窝里滑了出来,侧脸向男人看去。
光影下的男人,俊逸生动的侧脸,高大挺拔的身姿,双手随意的搁在窗台上。
他微微仰着脖子,视线清清冷冷的落向窗外,好似在极力沉思着什么事情。
风随意的吹过他的发梢,使得他俊美邪肆的仿若油画里的王子:大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意境,妖孽的不可方物!
好像知道有人在看他,季流年转过身,凤眸依旧冷的像极低寒霜,他还在等女人回道他的问题。
但,很显然,她不打算交代她为什么昏迷的事。
他的视线对上她微肿的眼眶,走了过去,清冷淡漠的自嘲道。
“我前后两次身受刀伤,也没见得你为我掉过一滴眼泪。也不知,你这腥红的眼眶是为了谁而伤心落泪,竟然叫你这么痛心疾首昏了过去。七月,你不打算跟我交代一下么?这样,也好过我胡乱瞎猜!”
他用的是陈述句,嗓音温温淡淡,甚至比平时讨好她的语气还多了一丝温度。
但说出来的话,却暗含着一抹尖酸刻薄的韵味,咄咄逼人的叫安七月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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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出来的话,却暗含着一抹尖酸刻薄的韵味,咄咄逼人的叫安七月难以招架。
安七月其实是知道这个男人在跟她生什么气,但她自己也是有恼意的。
白天的时候,她是被男人临时拖去参与他们家庭聚会的,末了的时候又被男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刺的心肝颤三颤。
【祖传的宝贝,怎么能随意送给一个外人。先收着,她配不配,还真就得另相别论。】
他的话比沾了砒霜还毒,光是听她就受不了了,怎么可能没有恼意。
安七月蹙着眉,淡淡的轻笑了一下,道:“呦,您一个大忙人,怎么忽然这么关心我一个外人的死活?真是稀奇!”
哼,她可是记仇的!
中午吃完饭之后,这混蛋渣渣直接翻脸不认人,整张脸比泼了墨还黑。
把她直接扔在停车坪,说他临时有事,叫她自己打车回去。
草,好气!
季流年额头青筋突突乱跳,暴躁的怒火一触即发。
他冷着一张邪肆俊美的脸,压着怒火道:“七月,阴阳怪气的跟你男人说话,是不是欠收拾?”
安七月挑眉,笑的嗓门都疼了。
她道:“是啊,你来收拾我啊?你除了剥我衣服,上我的身,啃我的人,你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反正,老娘饥渴难耐,有求必应,您尽管来,我就不信老娘做不死你!”
季流年整张脸阴沉的难看,他气的无处发泄,抬脚踹翻了身侧的柜子。
随着柜子轰然倒塌发出瓷器摔碎的声音,安七月的手机吧嗒一下滚落在他的脚边,连转了几个圈停下。
本来,他是可以不用管的。
好巧不巧,屏幕自动闪了一下,定格在一个已接来电的页面上!
十一位数字,像十一根带毒的银针,齐刷刷的戳在了他的心上,麻木密集般的疼。
他凤眸危险的眯着,弯身捡起手机,打开详细通话记录。
通话时长:32秒。
呵,真是讽刺,她是因这个昏迷的吧!
男人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女人娇艳欲滴的红颜,似是而非的笑了笑,“七月,不要告诉我,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号码而昏迷?”
安七月妖冶刺目的笑了笑,“来路不明么?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是烂熟于心。”而我也觉得似曾相识。
季流年此刻恨不能将安七月撕碎吃了,最好吃的连个渣滓也不剩。
她那什么态度,既是挑衅又是嘲讽,她当他是什么?
任由她玩弄在鼓掌间的玩偶么?
他忍住要摔她手机的冲动,随手将手机搁在女人的床边。
跟着人坐在她的身侧,他云淡清波的道:“嗯,怎么昨晚在军部没见着夏殇的人,此刻背着我算是勾搭上了?”
安七月笑的花枝乱颤,心口却像被人塞了一团湿重的棉花,闷闷的特别难受。
她故意刻薄的回道:“是啊,能被郝时光夸上天的男人,还是个统领三军的将帅,我正对他好奇着呢,他人就主动勾搭上来了。您说,我安七月是不是天生就是个狐媚子,去个军营还能撸个男神倾慕?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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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淡漠着一张俊美的脸,手抓起女人白嫩纤细的手腕,微微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他盯着她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指腹摩挲在她的手背上,平淡无波的回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刚好他人又在宛城,不如今晚就约出来,也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怎么样?”
安七月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不必了!我很忙,没空。”
季流年抬手捏住女人的下颚,让她视线正对着自己,沉声笑道:“是没空,还是不敢?告诉我,你是谁?”
安七月,还是莫小七?
安七月惊讶的对上男人的黑眸,半张的粉唇半天才合上。
她心跳如鼓,眼眶里的流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她撇过脸垂下头,过了好半晌,才从新抬头笑的像个神经病似的,道:“您说我是谁呀?当然是专吃男人肉的女妖精了,采阳补阴,专采您这样阳刚之气爆棚的,忒滋补。”
季流年掀起唇角微微的笑着,眸光里的慵懒透着冰骨般的寒凉。
他道:“是吗?那老子即刻满足你!”
话毕,男人英俊的脸瞬间骤冷,像地狱深处最冷血的恶魔吞吐着极地寒霜。
仿佛下一秒一个喷嚏打过来,就可以将人冻成冰渣子。
他阴狠的捏住女人的下颚,灼热呼吸贴近,唇齿粗暴的落在女人的粉唇上。
同时另一只手凶残的扯过她丝制睡衣,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响声,他强行进入…
只有短暂的完全占有她,他心脏那抹惶惶不安的麻痛,才可以得到稍稍的缓解,心才会舒服一些。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霞光褪去,夜幕降临。
他才结束!
但,他却没有退出去。
彼此黏贴的很近,安七月嗅着空气中暧昧淫mi的气息,有一阵子锥心之痛的恍惚。
她目光空洞,心脏麻木,神思游离。
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鼻息间是淡淡清贵的成熟男人气息,身下难掩酸胀的痛感,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寂寥感。
她暗暗冷笑,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情。
亏她半上午屁颠屁颠的想要送他礼物,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领悟,他对她说的那些耳鬓厮磨的话,是都不能算数。
捧在手心里的疼,至少不是像这样的。
他不顾她的意愿,强了她。
安七月有点伤心,但不足以摧毁她的理智。
她抬起滑腻腻的小脚,揣了揣男人的结实的小腿肚,风尘媚俗的笑道:“亲爱的,体力不错哟,给您点个赞,再接在励,争取下次叫老娘下不了床。”
她顿了顿,故意不看男人阴沉的俊脸,艳丽明媚的道:“都软了,还不出去,您这是要压死老娘的节奏么?”
说着,她人便乘其不备一个猛翻身,便将出神的男人撂了下去,自己抽身爬起。
她光溜溜的身子仿若夜幕中的女神,西白如玉的皮肤水嫩柔滑。
安七月是那种骨中带肉,肉中带媚的女人。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安静静的站着就能勾起男人热血沸腾,化身为兽,想对她为所欲为。
PS:陌尚:有点点小虐,憋慌,糖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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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安静静的站着就能勾起男人热血沸腾,化身为兽,想对她为所欲为。
季流年即便是刚刚才要过她,此刻看她纤腰摆摆的打开柜子穿衣服的画面,体内的恶兽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邪肆的唇微微挑着,阔步流星的走下床,三两步就将换衣服的女人咚在橱壁上。
安七月惊魂未定,腰上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跟着一支腿也被男人撩了起来…
接着,再次被……
激烈,凶残,野兽般的掠夺,让安七月羞于低吟,恨不能找个窟窿钻进去。
她被迫承受着,牙齿锋利的落进男人的颈窝处,死死咬着不放。
他用了多大力气的撞击,她便用多大力气咬住。
一股温热的血腥充斥整个喉咙,让安七月赫然松开贝齿…
因为,比起男人冷血的掠夺,她好像更野蛮。
她嘴里多了块血肉模糊的东西…
是男人肩胛骨上的皮肉!
安七月吓的哭出了声,连连推打男人,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又一遍唤着已经兽化失控的男人。
男人已经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似乎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只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要弄到天方地久那么长,方能作罢!
安七月哭的心碎极了,她目光蛮横而又绝望,她叫不醒男人,只能另辟蹊径。
随着她脑袋蛮力的一击,她后面的玻璃镜面破碎,男人这才戛然顿住。
他嗜血充红的眸子阴邪的像是要杀人,他盯着破碎镜面上缓缓流下的血渍,瞳孔急剧放大收缩…
在意识到了什么时,他打横将女人抱起…
十分钟后,男人将女人后脖颈处的伤口清理干净。
他凤眸眯着,薄凉的唇冷成一道最寡义的直线。
他暗暗想着,做~爱做到这种水深火热,血肉模糊的,也是没谁了!
她宁愿自残,也不愿被他碰,这是用自残的方式来恶心他呢!
过了片刻,他对安七月低吼了一声,道:“要死滚远点死,不要死在我的身上,或是我的面前!”
安七月微微闭眼,好想骂一声舞草尼吗啊!
顺便草他家祖宗十八代。
麻痹的,像个疯子似的强占了她,此刻又丧心病狂的要让她死远点,这男人也特么的渣了!
“季流年,你特么的真是无耻又禽兽,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
特么的她连哭带嚷嚷着唤他,特么的他好像是灵魂出窍压根就不搭理她。
眼看他肩膀上的血渍越来越多,她心疼的不行,才企图用这么笨拙的方式唤醒他注意的…
季流年嘴角抽了一下,随手打开壁灯,“老子就喜欢恶心并快乐着!”
他顿了顿,邪肆俊美的脸还挂着薄薄的一层薄汗,眼底是浓稠不散的情玉,“事实证明,这种滋味确实耐人寻味!”
安七月呵呵一笑,怒骂道:“不要脸!”
男人随手叩开钮扣,将身上带血的衬衫随意脱下,邪佞着眸子看了眼炸了毛的女人,冷声道:“你属狼的?过来,给老子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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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随手叩开钮扣,将身上带血的衬衫随意脱下,邪佞着眸子看了眼炸了毛的女人,冷声道:“你属狼的?过来,给老子上药!”
安七月…整个人的情绪还处在被原子弹爆炸过的现场。
她哪还有那么好心要给男人上药,她恨不得多咬两口,最好咬断他的脖子,直接咬死算了!
“你手断了,还是残了,自己弄。老娘心情不好,别惹我。”
季流年也没真指望安七月给他上药,他人就坐在安七月触手可及的地方。
安七月只要不瞎,就可以看到那一小口血肉模糊的画面。
安七月撇了一眼,暗暗想着太特么的渗入了,真血腥。
没想到,她的牙齿这么厉害,还可以当兵器。
玛德,下次谁敢欺负她,在她散失功力的时候,就用这一招。
季流年用镊子沾着酒精给自己的肩处理伤口,凉凉刺刺的,挺疼。
他将伤口洗干净,才发现少了块拇指大的皮肉,像安七月嘟起嘴唇时落下来的一个嘴唇印子,妖娆的血腥。
男人包扎好伤口,那张帅气到无可挑剔的俊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他凤眸微微凝着,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安七月。
他道:“现在,老子身上已经被你种了个印子,今后你要对老子负责,胆敢让我发现背着我偷野男人,给我戴绿帽子,我将你胸前那两团肉割下来祭祖。”
“季流年,你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活土匪。既黄又暴力,****又无耻,禽兽又下流,诅咒你生儿子没有小JJ!”
男人被女人怒骂声气笑了。
他端着一张温淡的俊脸,单手挑着女人的下巴,低低唤了一声。
道:“乖,我不喜欢带小JJ的儿子,我喜欢没有把子的女儿。刚好这段时间我在宛城,我会努力满足你的愿望,生个没有小JJ的女儿的。”
安七月目瞪口呆,晴天快来一个惊雷,把这禽兽不如臭不要脸,无耻下流、的渣渣劈死。
劈!劈!劈!
“你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是在暗暗诅咒我呢?”
女人抬眸,就对上男人那双清冽孤傲的黑眸。
他那张放大数倍的脸就贴在她的鼻尖,完美的唇形轻佻的勾着,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骚气澎湃,十分勾人。
安七月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无耻,无耻,怎么能被色相所勾引呢,冷静!深呼吸!
女人故作镇定,用盈白的小脚丫子挠了挠男人的虎躯,道:“强了我两次,我口渴,给我倒点水。”
男人顺势抓住女人的那双小脚,又白又嫩,滑不留手,软的跟没骨头似的。
他握着她的小脚盯着看了一会儿,道:“好好的脚趾,涂个这么俗气的颜色做什么,媚俗!”
安七月挑眉,脚跟着伸出去就要揣男人,“你管的着么?给我倒水。”
季流年眸色暗了暗,他将女人的脚塞进被窝里,起身去给她倒水,然后熟练的喂她喝下。
安七月解了口渴,这才正经脸的看着男人。
他一副冷沉落寞的气势,大有你不给老子交代个合理的解释。
老子就这么跟你耗到宇宙洪荒都尽了,也不会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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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冷沉落寞的气势,大有你不给老子交代个合理的解释,老子就这么跟你耗到宇宙洪荒都尽了,也不会干休。
他道:“中午,为什么不要那枚血玉镯?”
安七月眉梢高高扬起,掀起红唇道:“不稀罕,看不上。”
季流年气的五脏六腑俱焚,他冰着一张脸,腔调淡的可以化成雪水,冷的刺骨。
“不稀罕?那你稀罕什么?别给老子打马虎眼,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要不要跟老子在一起?什么叫缘分尽了?这才跟老子好上,就整天想着怎么离开我,你当老子是木偶任你摆布呢?”
安七月眨巴着亮晶晶的黑眸,咬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男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胡闹的孩子,任性的有些肆意妄为。
尤其是在面对男人的时候,蛮横的有时很不讲道理。
其实,男人爱不爱你,在不在乎你,女人是有感觉的。
无疑,这个男人霸道强势的彻底占有,对她而言,那就是霸爱。
他在乎她说的每一句话,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心眼小的可以穿针引线,狭隘到丧心病狂。
但,除此之外,他的行为又可以理解。
人都是有情绪的,何况是这个尊儒帝王的男人。
中午她说的那番话,对他而言,的确是不小的折磨。
她眯着眸子盯着他肩膀上的伤口,心口蔓延着浅浅疼惜,扁扁嘴泫然欲泣的道。
“你凶我?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如果好的爱情会善始善终,到那时候你在拥抱,把血玉镯戴在我的手腕上,也是不迟的…”
男人凤眸深眯,他盯着女人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像个被大人抛弃责骂的孩子。
委屈的脸蛋皱成了一团,实在忍不住惹人想要去心疼。
他暗眸闪过一丝清浅的柔光,跟着抬手捧起她的脸,拇指将她眼帘上的珠光擦去,嗓音微凉的像晨光山间里的一股清泉。
低低淡淡,好听的叫安七月仿佛嗅到了时光静好,岁月安宁的味道。
“乖,是我不好。别哭了,再哭我的心要疼死了!”
安七月眼睫扑闪了几下,水雾弥漫的眸子盈盈泛着水光,她对上男人的黑眸,撇嘴道:“你这幅样子,像是要心疼死了么?你刚刚丧心病狂强占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心疼我。”
男人轻笑,指肚刮过她微微红肿的眼眶,嗓音低低沉沉的似是在自言自语。
他道:“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有瓜葛,尤其那个人还是夏殇。七月,无论你以前是谁,跟谁又有什么感情纠葛,但现在你既然选择了我跟我在一起,那你就只能是我的。”
安七月瞳孔放大数倍,她垂着脑袋,海藻般的长发将她精致的脸蛋完全遮住。
她的手心微微汗透,跟着嗓音暗哑模糊的厉害。
她心虚的小声叮咛:“我…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流年手落在她脖颈后的伤口,嗓音还是那么清清淡淡,没有一丝波澜。
“七月,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戳就破,一破就碎。这句话用在你目前这种情况,同样应景。所以,这层窗户纸,由我来戳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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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戳就破,一破就碎。这句话用在你目前这种情况,同样应景。所以,这层窗户纸,由我来戳不合适。”
安七月抿唇,黑眸黯淡无光。
她脑袋垂的更低,好像随时都要栽下去了一般。
她道:“我…我…好,等时机成熟,我向你坦白。”
季流年轻笑,单手挑起她的下巴,柔柔的唤了一声:“七月,脖子还疼吗?”
安七月木怔了一下,她以为男人会追问她什么叫时机成熟,结果他关心的却是她受伤的脖子。
说的也真是奇怪,她先前明明是用脑袋撞的玻璃镜面,结果脑袋没事,后脖子却被玻璃渣子划了一下,好在口子不深不会留下疤痕。
因此,说到疼,也谈不上。
她鼓着腮帮,撇嘴的嘟囔:“比起你强我,没那么疼!”
她下身某个脆弱柔软的部分才叫疼呢,酸痛的应该是被他弄破了。
男人眼波轻微的跳跃了一下,跟着抬手就要分开她的腿去探个究竟。
“我看看!”
安七月咬牙,羞的无地自容。
她恨不能找个地窟窿钻进去,忙抬脚踹开男人的手,骂道:“变态,****狂,不要!”
男人捉住她的脚踝,摁着她的双腿使得她动弹不得,这才眯着眸子看过去。
他眼底的暗色变的极具浓稠,喉结轻缓的滑了一下。
他指腹柔软的触了上去,红肿的脱了层薄薄的嫩皮,看着像是被暴风雨摧残了一夜的桃花,残败的引人想要亲吻犯罪…
安七月察觉到气息不妙,猛地翻身坐起,抬手摁住男人就要沉下去的脑袋。
她愤愤的咬牙,道:“季流年,我要撒尿,拉屎!”
男人黑着一张杀人的俊脸,“…”
…
…
*
宛城,逐鹿苑,卡尔临时的住所。
夜色浓重,厨房传来噌噌噌刀落砧板的响声。
常卿将切好的土豆丝倒入水槽里过水,门外传来“嘭”的一声,好像是抢响。
她吓的一个哆嗦,哎妈呀,好兴奋,赶上谍战片了?
这一天一天的,过的太特么的惊心动魄了。
淡定,淡定,不是凑热闹的时候,快拿起刀,躲起来,然后自保才重要!
常卿抓起刀,在厨房一阵抱头鼠窜,最后看中了一块藏身宝地:用来装米的黑口大缸。
她真是庆幸啊,还好她半小时前没有把这口已经见底的缸倒满米,不然她还藏不了了呢。
三十秒后,一阵阴霾的冷风窜入厨房,随即零碎急促的脚步声在厨房里四处乱窜。
常卿侧耳贴着缸壁,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憋的脸通红,心里暗暗默念,各路大罗神仙,土地公公灶神爷爷,床头奶奶,求保佑…
“没人!”
“撤,去楼上!”
其中一人往前走了两步,顿住。
“等等,地上有水泽…去打开那口大缸。”
常卿…嘴角抽抽,雾草!
惨了!惨了!惨了!小命不保了!
缸口猛地被人掀开,一双肥厚的狼爪子粗暴的揪着常卿的头发将她拖了出去。
常卿吃痛,手上的刀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刀口好巧不巧砍在了那大汉的脚背上,顿时鲜血四溢,一个大脚趾盖掉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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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常卿被人猛地甩了一个大嘴巴子,伴随着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口腔。
玛德,她特么的最近运气也忒点背了,打脸能不能换一边啊,好痛!
她蹙着秀眉,跟着下意识的就要爬起来逃跑。
一支明晃晃的杀猪刀横在她的脖子处,她瞳孔放大,声音哆哆嗦嗦的开始求饶。
“好汉,您是劫财还是害命啊?”
“玛德,长的这么俊,顺便劫个色,带走!”
“等等…我有艾滋病,您别碰我啊,我吐口唾沫喷死你!”
那黑衣人听到此处,如遭病毒,啪嗒一下松开她,顺便还揣了常卿一脚。
“玛德,真脏!枪呢,毙了!”
常卿…瞪圆了眼珠子,吓的差点尿裤子啊,忙道:“大侠,英雄…大哥…等等,你们是不是找卡尔?”
那两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道:“死胖子,你知道他在哪?”
常卿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希望,拼命点头,连连道:“嗯嗯…我知道。那个…能不能把枪口移开,枪子不长眼啊!”
“少废话,他在哪?”
常卿眨巴着眼,暗暗想着。
玛德,你才是死胖子,你全家老小都是死胖子。
这么蠢,还学人家土匪绑架,太特么的不专业了。
既然是来刺杀大金主的,连大金主在不在别院都搞不清楚,分明就是来送死的么。
等等…
这两傻逼是怎么进来的?
逐鹿苑那么多保镖,那个个人高马大都是外国佬,不可能全被这二货撂倒啊?
难道,他们不止一伙人?
常卿慌神的间隙,一道暗色的阴影不徐不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谈不上昂首挺胸,谈不上英姿勃发,但绝逼是那种最绅士,最风度翩翩的那一个。
他步态优雅,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是地狱嗜血的魔,狭长的眼漫不经心的眯着,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枝头绽放的白玉兰,清雅如玉般的好看。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人就到了她的跟前。
他抬起高贵的脚,用鞋尖踢了一下她圆滚滚的屁股,清凉冷魅的道:“滚起来!”
常卿…屁股吃痛,听话的滚了一下,手抱着男人结实的大长腿,顺道就爬了起来。
她满脸带水,半边脸颊肿的像个包子,嘴角还沾着血渍,那小模样可怜的像个带血的馒头,滑稽的惹人心疼。
卡尔眸光里的慵懒微微的暗了一下,冷邪的看了眼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道:“乔治就算想弄死我,好歹也派几个我瞧得上的人。来人,拖出去打残了,扔给乔治!”
卡尔话音落,门外涌了两批人,准备将两废物拖出去,眼看就要被拖走时,男人沉声道:“等等!”
常卿小爪子还扒拉在男人的胳膊上,浑身颤抖的像是带了电流,那摸样吓的倒是不轻。
他瞅了一眼没出息的小东西,挑眉勾唇淡淡的道:“谁打的你?”
常卿扑闪扑闪着又黑又亮的大眼,黑漆漆的像一汪碧绿的深潭,星辰海耀般倒映着所有美好。
她原本就属于可爱类型的女孩子,因为个子不高,生的像只奶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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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属于可爱类型的女孩子,因为个子不高,生的像只奶猫。
再加上,她故意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表情,就显得更为楚楚可人了。
她撇撇嘴,就差点嚎啕大哭了,她道:“那个胖的,他扯我头发,还说要劫色!”
卡尔湛蓝的眸子倏然一眯,阴冷的低低笑道:“他这么厉害?把你的刀捡起来。”
常卿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诧异的眨巴着眼,“什么?”
卡尔蹙眉,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接着一把锋利的刀便落在他的手上。
卡尔的手纤细修长,比艺术家的手还要好看。
他握着刀柄的样子,充满邪魅般的妖娆,让人看了觉得美的炫目却又嗜血的吓人。
他撇了眼刀锋,指肚轻缓的滑过,眉峰陡然一闪,那刀不偏不斜的便飞了过去。
接着一道杀猪般的响声,叫的快把房顶都掀了。
常卿吓的腿软,差点眼帘一黑撅过去。
雾草,太暴力,太血腥了,那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杀猪也没那么多的鲜血啊。
“扔出去!”
卡尔的嗓音低淡的在耳侧响起,他回眸撇了眼脸色苍白的常卿,冷嘲的道:“可以把手拿开了,是想让我切了你的爪子?”
常卿一惊,满头大汗,手指颤抖的都忘了要抽出来。
她哆嗦的道:“我…我…我没爪子,我……我…我那是手!”
卡尔阴着一张吓人的美人脸,似笑非笑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像看白痴似的瞟了她一眼,道:“那就把你的手,从我的身上拿开。”
常卿…她也想拿开啊。
但但…但她手抖啊,怎么就不听使唤了呢,木讷了呢…
她浑身被吓的汗透,腿虚的像个葫芦瓢,软的就快飞了,她才不要抽开。
不行了,一天没吃没喝了,晚上又被大金主的仇家吓的半死。
就刚刚前几秒,还目睹大金主暴力切了别人小丁丁…
她要惊吓过度,装昏,就不用干活了。
常卿暗暗打定主意,腿一软,往男人身上一栽,昏了过去。
卡尔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的往后退了一步,接着稳住。
他狭长的眼梢高高挑起,纤长的手指嫌弃的捏住她的鼻子。
嗯,十秒!
嗯,二十秒!
嗯,又过了十秒,整整三十秒,这小东西竟然还没睁开眼。
卡尔危险的眯着眸子,他就不信她闭气的功力这么强,能撑过一分钟?
…
…
两分钟后…
常卿憋气过头,真昏了。
人是不是真的昏迷是可以判断出来的,就像是你抱着一个死人的重量跟活人的重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刻的常卿,就好比断了气的活死人,身体没有半点知觉,浑身的重量仿佛灌了铅一般,又沉又钝。
卡尔抬手拍了拍她脸,打的那叫一个啪啪响。
“少爷,我看她是真的撅过去了。”女助理秦羽提醒道。
秦羽是从国外跟着卡尔回国的,她年纪大概五十岁,已经伺候托马斯家族两任接班人,到卡尔这一代,是第三代了。
无论是对哪一代接班人,她都是无比忠贞,尤其是眼前这一位,甚至可以用宠溺两个字来形容。
因为,卡尔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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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卡尔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秦羽有点摸不透卡尔的心思了,前两天他安排她收购一家三流化妆品公司,接着就接了安七月两个广告订单。
她本以为,卡尔对那女孩动了恻隐之心。
结果,那边还没理清楚头绪,这边凌空又冒出来个小女仆!
好像,少爷对这小女仆看似冷漠无情,实则还有点不一样的!
比如,他从不碰女人的手,此刻落在她的腰上。
比如,他从不亲手沾血动怒谁。
但,今晚他破例了。
又比如,她从未见过他抱过什么雌性动物,现在,他抱了…
卡尔看着瘦,但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肉那都是硬邦邦的货真价实。
他属于那种看着瘦,摸着兽的男人。
再配上他一张妖孽阴邪的美人脸,实在是令青春荡漾的小姑娘难以招架。
他抱着常卿上楼,房间里伺候的女佣,羡慕的桃花心碎了一地。
恨恨的眼刀,恨不能将常卿给切碎了喂鲨鱼。
这胖狐狸精,究竟是用什么媚功勾引的少爷,真是可气。
少爷也真是的,怎么可以抱那只新来的胖狐狸。
那胖狐狸,除了偷吃偷睡,长了一身肥肉,有什么好的?
少爷,求垂爱,我胸大,人美,活好,包你酸爽…
…
卡尔只知道常卿住在二楼,但,具体在哪个房间,他是不清楚的。
他抱着她上了二楼,感觉这胖子真的该要减肥了。
他微微侧首淡淡看了眼身侧的秦羽,邪冷的道:“哪个房间?”
秦羽恭敬的回答:“少爷,您忘了?今早因为她在被窝里偷吃东西,被您罚到女佣的住处了,所以她的东西都在女佣的宿舍里。”
卡尔墨眉微簇,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这只胖狐狸,在床上吃什么不好,偷吃番茄酱。
偷吃就偷吃吧,还洒了一被窝的番茄酱。
洒就洒吧,还把他最爱的衬衫给弄脏了。
这他就不能原谅了!
他其实很好奇,这只胖狐狸,怎么会抱着他的衬衫睡觉?
该不会是被他那句话吓的吧——【手搓洗干净,明天我要穿。】。
于是乎,她真的在凌晨洗了衬衫,又不知道怎么弄干,然后抱着上床捂干的。
卡尔脚尖转移了一个方向,抱着胖胖的常卿向楼下走去。
他下巴削尖,五官轮廓极致阴柔,美的像二次元里走出来的翩跹美男子,杀伤力绝逼是爆棚。
他刚把常卿抱到楼下准备向女佣宿舍走去,怀里的胖狐狸就动了一下。
随即,他双臂一松,吧嗒一下,某女屁股着地,疼的秀眉拧蹙。
她嗷嗷叫了几声,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嘤嘤…大金主刚刚那是抱了她么?
脸颊好热,好烫,心跳好快,这是发春了么!
要是把大金主拐去做老常家的上门女婿,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等等…不行啊,这邪美的男人有未婚妻,而且大金主那么变态,总是欺负她,不合适!
常卿猛地晃了几下脑袋,梦醒。
卡尔用看牲口的眼神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轻嗤,道:“长的这么胖,人又那么蠢,还要出卖金主做叛徒,从今天起,罚你不许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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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用看牲口的眼神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轻嗤,道:“长的这么胖,人又那么蠢,还要出卖金主做叛徒,从今天起,罚你不许吃晚饭。”
常卿黑漆漆的眸子转了转,抬手摸了摸脸蛋,感觉肿着的那半边脸就更疼了。
“主人,我受了惊吓,灵魂受到重创,我已经生病了,您再罚我不给吃晚饭,您就是谋杀!”
卡尔笑了,仿佛夜空都变的绚丽夺目了。
他翘着嘴角,不阴不阳的道:“生病了啊?”
常卿眨巴着圆溜溜的眸子,拼命点头。
卡尔若有所思的摸着鼻子,低低的笑道:“病入膏方了?”
常卿继续保持一脸的真诚,头点的那叫一个勤快,频率要赶上振动~棒了。
卡尔对常卿招招手,笑的半暗不明,诱哄的道:“来,我帮你看看。我在国外,专治这种病入膏方的疑难杂症。”
常卿…雾草,不对啊,绝逼不对啊。
大金主能有那么好心?
早上她不过把他一件破衬衫给弄脏了,他就对她使用暴力。
用鞋拔子唰了她的屁股,疼的屁股蛋子快碎了。
“咳咳,那个主人,我…我…我好了,我有自愈功能!”
卡尔挑眉:“是吗?你怕我?”
“怕!”啊呸,老娘怕你才有鬼,要不是砸了你的烂瓷器,又丧权辱国的欠了一年的卖身契,我才不怕你呢。
卡尔保持迷人的微笑,嗓音阴测测的,“怕我?难道我是吃人的老虎?”
常卿嘴上没把门,张嘴顺溜的回道:“不不…大老虎形容的不贴切,应该是吸血鬼的恶魔。”
卡尔面色沉了沉,低低的道:“你走近点,我不打你,也不惩罚你。”
常卿眨巴着单纯的大眼,讪讪的道:“真的。”
的确是真的,卡尔既没有打她,也没有惩罚她,常卿还是凄惨鬼号了一声。
“你…你…你说话不算话。”
卡尔冷嗤的笑道:“怎么不算话了?我是打你了,还是罚你了?”
常卿眼泪弥漫的盯着卡尔看,这个死变态,死人妖,大魔王,竟然捏她的脸,还捏肿的那一边。
哎呀,好疼,好疼!连特么的牙齿都跟着疼了。
常卿拧着眉,愤恨的不说话。
卡尔…还有点小脾气,倔强的有点小意思。
“秦羽,明天安排个人,给这目无尊卑的小女仆上上礼仪课。噢,对了,从明天开始,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吃肉,就是她不可以。当然,她若是偷吃了一次,你们知而不报,我就罚你们一个月的工钱。欠的工资,你们管她要!”
秦羽淡淡的应了一声,道:“是,少爷。”
常卿垂下脑袋,恨恨的咬着牙,玛德的,是什么是?
什么少爷,狗屁少爷,恶心!
大坏蛋,大变态,大剥削的恶魔鬼…
“主人,你不能这么对待我。这样不出三日,我就会死的。”
卡尔笑出了声,道:“是么,那我拭目以待,等着你奄奄一息的那一天。你放心,你要是真死了,我会给你摆一桌子的贡品,全是肉的,供你在阴曹地府下慢慢享用。”
常卿…好想血溅三尺,全喷在这个男人脸上。
不对,说错了,不是喷血,是喷尿,喷他满脸的尿,顺便草他祖宗老爷的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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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说错了。
不是喷血,是喷尿。
喷他满脸的尿,顺便草他祖宗老爷的十八代!
秦羽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了,少爷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惜字如金,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现在却对这个新来的小女仆废话这么多。
少爷,您这是找到逗闷的乐子了?
秦羽拿起手机走到卡尔身侧,打断他,道:“少爷,是莫少的电话。”
卡尔撇了眼闷头耷拉的常卿,对秦羽道:“送她回女佣宿舍。另外在给我找个私教的高三老师,给她补课。我卡尔的女佣,哪个不是名校毕业的,就她的水准,丢我的脸。下去吧!”
常卿…急了!
肉可以不吃,饭可以说好吃,这都没关系。
但,纳尼,竟然还嫌她学历低,没文化,还要给她找个私教?
这,她就受不了了。
常卿攥着小粉拳,好想一拳打烂卡尔的鼻梁骨,顺便再拿把刀将他的小丁丁切下来,让他从此不能人道。
卡尔仿佛会读心术一般,一眼就洞穿了常卿的心思,道:“反抗是无效的,或者说你想翻了天吃去牢饭,我也是不介意的。”
常卿…胖胖的小身躯,颤三颤,弱鸡似的缩着脖子笑颜如花的道:“全听主人的,常卿没意见。”
…
…
宛城,莫氏公馆,书房。
莫临风临窗而立,他淡淡撇了眼黑掉的手机屏幕。
这是他认识卡尔十多年来,卡尔第一次拒绝他的来电。
十秒后,卡尔电话打过来。
他最先开口说话,听其轻快的嗓音估计心情不错。
他道:“临风,找我什么事?”
莫临风看了眼楼下向他这边走来的男人,道:“流年说了,你想跟他合作,自己滚去找他,我这个说客,不顶用。”
卡尔冷嘲的笑了一下,道:“女人让他抢了,珠宝生意他还想要垄断,哪有他这样霸道的土匪,好歹我是他亲堂叔,他就这么厚着脸皮,还让我滚去见他?”
莫临风低沉着嗓音,笑道:“你到底滚还是不滚?”
卡尔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不滚!”要滚也是他滚来见他,这辈分是不能乱的。
莫临风挑眉,道:“为了个女人,你这是跟他杠上了了?”
卡尔冷嗤,道:“何止是杠上,这小子昨天阴我,找人给我下春~药,还好我母亲出生药香世家,我从小耳濡目染,不然真的就失身了。”
莫临风…这土匪季豹子,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前不久他差点也栽了一次。
他讽刺的笑道:“那恭喜你,晚节保住了!”
卡尔…面色一沉。
晚节这了两个字亮了,一是嘲笑他老,二是嘲笑他这么老了还是个处,莫临风这个阴蛋子变坏了。
他对莫临风道:“你跟季土匪说,不想他女人的陈年旧照满天飞,就让他滚来见我!”
莫临风…刚想要问什么陈年旧照,对方便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了。
三十秒后,四奎领着季流年来到他的书房。
莫临风邪睨着眸子撇了他一眼,低低的笑道:“你这一炮挺持久的,天都黑了半天,你才结束。果然,肾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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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邪睨着眸子撇了他一眼,低低的笑道:“你这一炮挺持久的,天都黑了半天,你才结束。果然,肾不错。”
季流年凤眸眯着,单手敲着桌面,慵懒的笑了笑:“临风,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莫临风抬眸示意四奎将最新关于季芊芊案子的资料拿过来,递给季流年,道:“先看这组资料,看完了,我们再接着聊。”
季流年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他凤眸淡淡的噙着几分疑惑,修长的手指随意的翻着纸页。
随着一组组彩色照片赫然跃入视野,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去。
他的面部肌肉绷的紧直,下颚线条绷的好似随时都要开裂一般,指骨泛着寡白,一双深如星海的黑眸隐约可见屡屡蓝焰,蕴怒仿佛顷刻间就要塌陷,随时就可以引爆他的雷区。
莫临风不知何时点了一根烟,青烟弥漫在眼帘微微模糊了视野。
他微眯着眸子,低淡冷沉的道:“芊芊在出现意外之前,被注射了病毒。她不全是因为季少风而死,大部分原因是出现了幻觉。”
季流年额头青筋突突乱跳,低沉的嗓音溢出喉咙像沉入古井里的石头,令人感到压抑阴风阵阵。
他道:“怎么牵扯到左奴?”
莫临风摇头,道:“跟他有点关系,只可惜,他死了。”
季流年将手中的资料搁在桌上,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烟点燃,“左奴生前跟白家的人玩的要好,跟自己的亲哥哥左清却视若仇敌,就连临终遗言都是不希望左清参加他的追掉会。”
莫临风对左家内幕的事了解甚少,但从他目前的资料中不难推测出。
左奴生前屡次吸毒,最后因病毒侵蚀入骨,身形枯槁瘦骨瘦嶙峋而死。
据说,他身高一米八几,死的时候体重只有八十几斤。
莫临风将烟蒂拧灭,道:“左清要戒他的毒瘾,自然视他为仇敌。流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掸了掸烟灰,清冷低沉的道:“什么?”
莫临风从新叼着一只烟点燃,随即深深吸了一口,道:“左清是不是倾慕你妹妹?”
男人凤眸深眯,冷沉的嗯了一声,道:“应该是,除了我之外,左清算是最宠她的一个男人,从小到大,他但凡有好的东西都会给她。”
莫临风微眯着眸子,“会不会是左奴报复左清,然后就给你妹妹注射了病毒?”
季流年拧断烟头,寡淡的回道:“不可能。左奴跟芊芊年龄相仿,自小在一个大院长大,谈不上手足情深,但他不会对芊芊下手。”
莫临风轻嗤,冷嘲的笑了一下:“流年,你没有被毒品折磨过,没有深受其害,定是不能感同身受那种病态的折磨。左奴,常年吸毒,心里早已扭曲,听说死前的一段时间还接受过心理治疗。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导致芊芊直接死亡的还是因为爆炸。”
男人黑眸深不可测,嗓音低沉缓缓有力却冷的入骨,“HV病毒,是什么毒种?”
资料上提供的HV病毒,是芊芊临死前一个月内注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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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上提供的HV病毒,是芊芊临死前一个月内注射的。
季流年常年混迹商界,这种身居高位的人,黑市上总是有点自己的势力,对黑市上的一些违禁品也有大概的有一个认知,谈不上是行家,但至少是见过世面的。
HV,便是季流年闻所未闻过的,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像毒瘤一般的陌生。
但,对莫临风而言,那就不一样了。
莫临风年少时混迹黑市,季流年相信,莫临风对HV是应当知道的。
但,莫临风接下来的回答,却令季流年大跌眼镜。
莫临风道:“HV是什么病毒,我不清楚。但它来源跟最近活跃在宛城以及帝都的毒贩子十分密切。”
季流年将拧断的烟扔进烟灰缸里,凤眸邪睨着,他道:“跟夏殇抓走的那个犯人,有关联吗?”
莫临风示意四奎泡一壶茶上来,然后对季流年道:“手底下的人正在查。HV的病毒也找了人在实验室做分析,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现在关于白家那边,你应该去调查一个人,白浩乾的弟弟,白世坤。我怀疑,HV是经由他的手倒给左奴的。”
男人微薄的唇抿着,坚毅完美的下颚绷的厉害,黑眸里忽然乍现一抹凶光,道:“好。”
白世坤,一个曾经在帝都混迹黑市的冷血魔兽,因为七年前的一场变故,现在早已消失匿迹了很多年。
有人传言,他被警方拘捕早已枪毙,有人传言他是跑到了国外隐姓埋名去了。
*
安七月换好衣服下楼,人刚到别墅的花园区,迎面便走来一提着药箱的女人。
这是她清醒之后,第一次与苏阡陌正式打个照面。
安七月记得她,她还是莫小七的时候,苏阡陌便缠着莫临风。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了,小女孩长成了少女,少女长成了大姑娘,风韵灼灼,姿态优雅端庄,模样也是秀丽明艳的。
她想起莫临风第一次当跆拳道教练时,当时收的第一个学生,便是苏阡陌。
那时候的苏阡陌,小小只的不过十几岁。
这么多年,她的外形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不过是蜕变了青涩走上了很熟路线。
女人和女人的相处,诡异的很。
可能会因为一件衣服,而相互喜欢,也可能因为一件衣服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但,有一点不变,就是当遇到一个比自己漂亮且优秀的女人,她的内心是没有办法平静的。
或多或少都会带着稍些许的嫉妒,以及排斥。
何况,莫临风对安七月的好,已经触及到了苏阡陌忍耐的雷区。
当然,这个雷区点尚为点燃引爆。
苏阡陌淡淡看了眼对面的女孩,她头发蓬松凌乱,肤白貌美。
尤其是那双澄澈的水眸,黑漆漆的像是宇宙洪荒中的黑洞,美的令人炫目不禁会被深深的吸引了去。
在她看来,那就是一双带勾的狐媚眼,专勾男人的七情六欲。
真真是没想到,活生生的安七月比躺着睡着的安七月,已经美到令所有女人都感到一种危机。
苏阡陌对安七月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她给她的危机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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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阡陌对安七月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她给她的危机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快言快语的道:“我都说安小姐没什么大问题,临风跟催命符似的叫我来给你再看看。看你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估计是已经完全好了。”
安七月喜欢真性情的人,虽然对方说话谈不上客气,但她还是露了一个笑脸给人家。
她道:“您是?”
苏阡陌眉梢高傲的挑了一下,道:“宛城苏家,苏阡陌。”
宛城苏家是宛城第一豪门,苏阡陌这么介绍自己,虽然骄傲的像个孔雀,但人家底气的确是足的。
安七月并不介意,晚风微微拂面掀起她脚踝处的长裙,使得她慵懒中透着一股仙骨般的风韵。
她低浅的笑道:“苏家是宛城第一豪门,能请得动苏家千金给我瞧病的,一定是我哥魅力够大。”
苏阡陌没想到安七月这么直爽,说话也直来直去,跟她的脾气相投,至少没刚刚那么膈应。
她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在追临风。可惜,你哥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实则是弃之可惜,食之难以下咽。不如,你帮帮我?”
花园里的琉璃灯,将树影下的女人映衬的妖娆动人。
安七月翘着唇角笑着看她,她道:“苏小姐,感情这种事,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行,你一边热是不行的。当然,我可以留你下来用晚餐,为你们制造相处的机会。但,却帮不了你赢得他的欢心。”
苏阡陌眼波轻微的跳跃了一下,她半眯着眸子暗暗想道:是谁说漂亮的女人都是花瓶,都是穷摆设的?让他出来,她保证不拍死他。
她静默了片刻,爽朗的笑出了声,对安七月道:“虽然安小姐说话的方式既直白又刻薄,让人听着不太舒服,然而却能戳中人的软肋,我很喜欢你的直言不讳。但,我对临风的感情已经执着到了常人不可理喻的状态,所以明明知道讨不到他的欢心,我还是愿意多创造机会去争取。因此,安小姐我不介意留下来共度晚餐。”
安七月随意的扯了扯唇角,她漆黑的眸微微泛着缱绻的柔光。
暗暗想着苏家小姐还真是长情,她在一个男人身上耗费了十多年的光阴,将生命里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憧憬在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中,勇气实在是可嘉。
其实,女人这一生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十年,而无论是苏阡陌,还是夏芷水,她们本质是一样的。
最美的十年都算是白白葬送了。
安七月试问自己,倘若让她在一个男人身上耗费十年的光景而看不到感情的归宿。
那么她宁愿选择抛弃,也不会独孤一掷赔让自己所有。
她抬眸对上苏阡陌笑意盎然的黑眸,银铃浅笑的回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苏小姐随我走吧!”
苏阡陌神色微微一轻,脸色的笑意跟着也多了几分真诚,她道:“我觉得我们脾气相投,都是爽直的人,这么苏小姐安小姐的叫着,既绕口又生份,不如我随临风的口吻唤你小七,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唤一声阡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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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轻笑,她还真没那种到处认姐姐的习惯,她道:“介意。”
苏阡陌面色微滞了一下,稍稍难看。
但,随着安七月后半句话,恢复如常。
安七月边走道:“我这个人性子冷,没有自来熟的习惯,但苏小姐你这么提议了,我觉得可以唤你一声阡陌,这样也挺好。”
安七月性子冷不冷,苏阡陌是可以看出来的。
她觉得安七月属于那种美的寸肤寸骨都带着勾的人,既摄人心魄,又满含剧毒,明艳的十分危险。
这种危险同样适用在女人身上,所以最好跟她要保持距离,不能轻易得罪她。
苏阡陌刚要对安七月说些什么,不经意间发现四奎匆匆忙忙的从另一侧石径路向莫氏公馆的大门走,便即刻叫住了他。
她道:“四奎,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坏事去?”
四奎是闷头走的,他人忽然叫住,吓了一大跳。
他忙顿足转了个方向朝苏阡陌走来,他分别对安七月苏阡陌问了声好,然后回答苏阡陌的话,道:“阡陌小姐,瞧您这话说的,我四奎人多老实啊,是那种干坏事的嘛?”
苏阡陌呵呵冷笑,道:“油嘴滑舌,定有鬼腻。”
四奎心虚,忙道:“谢谢阡陌小姐的夸奖,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苏阡陌眉梢高高的挑着,眼波淡淡的暗了几分,道:“四奎,你这几天忙叨叨的总往医院跑什么?你别急于否认,我有好几次在医院看到你了。你说,是不是临风在医院养了个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安七月…眉头微微蹙着,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至极,稍稍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能灵敏的嗅到危险。
她若是没猜错的话,苏阡陌口中的玩意儿,应该指的就是夏芷水。
四奎面部肌肉僵硬了几分,嘴角微微抽搐,闪烁其词的道:“那个…那个…有个帝都来的贵客,前阵子被先生误伤了,我那是去探病。”
苏阡陌捕风捉影,“贵客?男的女的?”
四奎暗暗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刚刚为毛要走这边走,他明明是可有走大路的,虽然路绕了一点,但好过被这个疯女人纠缠不放啊。
他清清嗓子,道:“女的。”
苏阡陌眉头微微凝着,道:“漂亮吗?”
四奎,夏家的千金自然是好看的,但他要怎么回答,才能让这个千金大小姐不揍他呢,这得要字斟句酌了。
苏阡陌见四奎不说话,估计那女的应该是漂亮的。
她忍了忍心中的不痛快,又道:“比我还好看?”
四奎…好想哭,他将脑袋垂下去,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八个字:“各有千秋,平分秋色。”
苏阡陌上前一步,疾言厉色的道:“说话就说话,脑袋夹那么低做什么。放心,我不会拿药箱打你的。”
四奎单纯的抬起脖子,道:“真的?”
“啪!”一声巨响,四奎只觉得大脑壳疼,尚未搞清楚状况,耳边就传来苏阡陌霸道的嘲讽声,“女人的话也信,打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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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话也信,打的就是你。”
四奎内心后知后觉的惨叫了一声,一边恭敬的将药箱里散出来的东西收拾好,一边道:“阡陌小姐,您打我也是没用的。”
苏阡陌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会没有?打你,我解气,舒坦!”
她顿了顿,看着已经将药箱整理好的四奎,接着道:“不要告诉我,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溜出去就是为了见那个女人?”
四奎…脊背冒着冷汗。
他暗暗琢磨着女人这种生物是在是不能小觑啊,太特么的危险了。
就跟有读心术似的,三言两语就能道出你心中所想。
他琢磨着,这事瞒不过,对先生而言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说出来也无妨。
他道:“不瞒您说,那位客人此刻就在莫氏公馆大门外,我此去便是代替先生拒绝她登门造访。”
听到这,苏阡陌心里就有点小乐意了,她道:“嗯,那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赶快打发她走。以后别什么人都往临风这宅子领。”
四奎刚要鞠躬退下去,一直没说话的安七月叫住了他。
她道:“你请夏小姐进来吧。”
四奎心里有点小开心,因为他其实是巴望着夏芷水可以进来的,但主子的话是拒绝见她,他只能跑过去婉拒。
可是安七月开了口,那就不一样了。
就算他把夏芷水放进来,先生也不会怪罪他,到时候他大不了就往安七月身上推。
以他对莫临风的了解,莫临风定不会责备安七月的。
四奎点头道:“是,七七小姐。”
苏阡陌听到这,她就不乐意了,忙道:“小七,你这什么意思?你认识那个女人?”
安七月笑着看她,道:“她是我男人的前未婚妻,自然是认识的。”
苏阡陌诧异的张嘴,不可思议的盯着安七月看,道:“那个…该不会是你拆散了人家,小三上位?人家追到宛城,杀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你说理的吧?”
安七月挑眉,笑的缱绻涟漪,温婉动人,她道:“不如,等见了面,你直接问好了。”
*
十分钟后,莫氏会客厅。
安七月慵懒的陷在沙发上,苏阡陌端庄的坐在对面,夏芷水跟着四奎从门外进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还是三个极为养眼又漂亮的女人。
夏芷水斜倪着黑眸撇了眼沙发上的安七月,讽刺的笑意无所遁形,“怎么,流年的床睡的不如意?这是准备钻莫临风的床了?”
安七月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她鼻尖微微嗅着茶的馥郁芬芳,随意的抿了一口便将白瓷考究的杯子搁在茶几上。
她人从沙发上站起,笑的明艳绝俗,异常妖魅,她对夏芷水眨眼道:“芷水阿姨,您这一副莫家女主人的口吻,会让我产生错觉的。该不会是您想钻莫临风的床,没钻上,心里不痛快这是找我撒气呢!”
安七月说完,苏阡陌看夏芷水的眼光就不对了,危险意味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她眸光潋滟的定格在夏芷水身上,将她自上而下迅速的扫描鉴定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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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潋滟的定格在夏芷水身上,将她自上而下迅速的扫描鉴定了一边。
穿的一身高档手工名牌,长发飘飘,气质婉约动人。
那双干净明丽的眸子仿若倒影在湖面上的冷月,高冷的不近人情。
她的眼形生的细长但而不妖艳,最是好看。
随着苏阡陌的视线下移最后落在她的唇上,都说樱桃小口最是动人心魄,如今真的见识到了,传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她收回视线,眼底的锋芒若隐若现,她对安七月笑道:“芷水阿姨?这位阿姨年纪很大了吗?那看样子保养的还真是不错了。这个社会,年龄显然不能单靠看脸来推测了,整容技术太发达,难以保证货真价实!”
夏芷水右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气色显得有几分病态。
但,她骨子里的那份矜贵以及骄傲是没办法掩盖的。
同为贵族千金小姐,苏阡陌的气势显然矮她一截。
夏芷水勾唇轻轻的笑了笑,道:“临风抱着我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没跟我说他府上还有你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请问这位姐姐,您是哪位?”
苏阡陌听到这就火了,噌的一下人就从沙发站了起来。
她笑的花枝乱颤,跟着尖酸刻薄的笑道:“宛城苏家,苏阡陌。你又是哪位?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临风抱着你睡觉,你是梦还没醒的吧?”
安七月单手托着下巴,嘴唇微微翘起,她道:“芷水阿姨,您可真厉害。前脚刚被季五爷给揣了,后脚就跳上了我哥的床。话说,他什么时候抱你睡觉,我怎么不知道?”
夏芷水看到安七月头就大,她今天厚着脸皮来莫氏公馆,其实就是为了找安七月的。
因为,昨天深夜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夏殇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简单:我要一张安七月最近的素颜照,最好是全身的!
所以,夏芷水的目的很明确,偷拍安七月。
她掀起略微苍白的唇,笑的璀璨生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小三?怎么,难不成,流年的肉你吃的膈牙,又要跟我抢?”
安七月勾唇笑着看了眼苏阡陌,低低的笑道:“不是我要跟你抢。喏,是你抢了苏家千金嘴里的肉。你搞搞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情敌。”
苏阡陌暗暗咬牙,感觉这气氛怪怪的啊,她怎么觉得被人利用当成枪子使唤了呢。
感情安七月留她下来并故意让她跟夏芷水见面,是让她们两人互撕呢。
苏阡陌琢磨着她们两人一定是积怨多年的宿敌,这针尖对麦芒的气势,大有不见血光不收手的意思。
但,这跟她苏阡陌都没有关系。
她只在乎莫临风,但这个老女人竟然信口胡说,临风抱着她睡觉,这她就忍不了了。
苏阡陌指着夏芷水的鼻尖,挑眉道:“喂,你到底是谁?”
夏芷水淡淡的撇了一眼苏阡陌,道:“宛城的苏家,这几年的生意还仰着帝都的夏氏再维持生意,这位苏家千金,你这么对我颐气指使,不怕我一句话收了你们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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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阡陌灵机一动,诧异的道:“你跟夏氏是什么关系?”
安七月走到她们两人中间,背对着苏阡陌,插嘴道:“她是帝都夏氏集团的千金,夏芷水。”
苏阡陌,“…”
夏氏的千金,她还真没那个虎胆得罪。
据说,她的哥哥是统帅三军的将帅,得罪了她,就等于是拿苏氏的前途来开玩笑。
身后的廊灯朦胧,使得光线越发昏暗,夏芷水微微扬起脖子,撇了眼头顶上的琉璃灯,淡淡的冷嘲。
“四奎,你们家先生一直都这么节约么?连个廊灯都舍不得用好的,这往后苏家千金若是真的嫁进来,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把人家给摔残了。本来那张脸就不耐看,这要磕破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四奎…一直立在隐蔽的拐角,他实在是不敢惹这三位祖宗,现在被指名道姓的点名,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他暗暗拂了把冷汗,忙道:“那个…夏小姐,您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夏芷水绕过安七月,径直坐到沙发上去。
标准的坐姿,纤腰笔挺的立着,像把站立的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端庄无比,气势强大的像是宫斗剧里的正宫娘娘,绝逼hold住全场。
她对四奎莞尔笑了笑:“我只喝酒,最好要那种一杯就醉的,醉了刚好爬你先生的床。”
四奎…雾草,好想挠挠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这种话,怎么可能会从这么气质优雅的女人口中说出,一定是幻觉。
苏阡陌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沙发上端坐着的夏芷水,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她手里若是有硫酸,说不定就泼出去了。
此时,门外先后进来两名男人,同一色调的深色西装西裤,穿在那两人身上却给人不同的感受。
一个沉敛俊美,一个邪肆冷沉。
季流年脸上挂着微不可见的笑意,他随手将立在门口的女人拉入怀里,拥着她往客厅走。
客厅的灯光要显得明亮一些,他一走进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夏芷水。
这是自上次来宛城,季流年第一次见这个女人。
哪怕是她胳膊受伤躺在医院,他也没去见过她。
她穿的米色文艺衫,藏青色的长裙,干干净,有种女人内在的沉敛。
他是真没料到,她的执着在莫临风身上发扬光大了。
为了他,她倒是勇气可嘉,豁出去了,面子里子都不要了,放下端庄的姿态,跑到这里来低声下气的讨好他。
莫临风是先与季流年进去的,自然最先发现沙发上坐着的夏芷水。
他浓眉微微凝着,似是非常不悦,他漫不经心的的撇了眼夏芷水,低而淡的笑意,似是冷嘲,“你怎么在这?”
他的话音刚落,从他一进门就被他自动忽略掉的苏阡陌上前一步,道:“临风,这个女人说你抱着她睡过觉,是不是真的?”
莫临风深黑的眸冷冷一沉,他看着眼前只有他肩膀高的女人,不咸不淡的道:“四奎,送阡陌回苏家。”
苏阡陌拧着秀眉,道:“我吃完晚饭再回去!”
莫临风冷眼向四奎看过去,又道:“莫氏公馆最近不欢迎她来,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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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冷眼向四奎看过去,又道:“莫氏公馆最近不欢迎她来,送走!”
苏阡陌恼羞成怒,气的咬牙,她飙高了嗓门道:“莫临风,你这个白眼狼,你前脚利用完我,后脚就要赶我走,混蛋!”
四奎过去拉苏阡陌,被苏阡陌随手抓过来的杯子打中了鼻梁,瞬间空气中便流窜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莫临风额头青筋隐隐乱跳,对着门外的保镖,道:“拖出去!”
他顿了顿,又道:“再叫两个人,把夏小姐也请出去!”
听到这,原本还怒气滔天的苏阡陌陡然心里就舒服了一点,平衡了一点。
她眉梢高高的挑着,看向夏芷水,道:“夏小姐,莫临风这头成年雄性的老狼,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到。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颜面,赶快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夏芷水抿着唇,笑的如沐春风,她的眸光是温婉的,看人却是冷戾的。
她浅笑道:“请问苏小姐,到底是谁在这又打又闹丢人现眼?”
苏阡陌气的一口气上不来,被夏芷水堵的半天没词,差点厥过去。
一分钟后…
苏阡陌被扔了出去。
门外又进来了两身强力壮的保镖去请夏芷水离开。
夏芷水一直保持着进来坐的那个姿势,脸上的笑意不减,眉眼弯弯的让人觉得她生来就是那个样子,温熙如玉,极为养眼。
她抬眸看了眼立在她两侧的保镖,低低的笑道:“我呢,虽然残了一只胳膊,但发起火来,打人依旧很疼。”
那两保镖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向莫临风。
莫临风那张千古不化的僵尸脸,冷的像一块千年老寒铁。
他冷漠无情的道:“夏小姐,这么厚颜无耻的赖在我府上,合适吗?”
夏芷水抬眸对上莫临风那双深不见的黑眸,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把钩子似的刮过莫临风的心。
她挑眉道:“莫少,莫不是你年纪大了,记性都跟着不好了?不是我赖着你,是你的确看了我的身体对我又不负责任,你耍流氓在先,我厚颜无耻在后,这很合理。”
她故意顿了顿,对还在擦鼻梁骨的四奎道:“四奎,去准备晚餐,我要留下来吃饭!”
安七月琢磨着这两人说不定能好上,便跟着对身侧的男人慵懒的撒娇,道:“亲爱的,好饿。”
男人捕捉到女人眼底那点碎碎的小金子,笑了笑,对莫临风道:“木头,听到了没,我女人饿了,要吃饭。你们那点睡没睡的破事,吃完饭再说。”
莫临风凝眸,凉意冷冷的视线落在夏芷水绑着绷带的胳膊上,阴沉沉的丢下一句话:“四奎,去准备晚膳。”
四奎得命,眼神示意那两个保镖赶快滚蛋,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下去准备。
晚餐都是提前预备好的,莫临风说要用餐,那自然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事。
十分钟后,两个女人,两个男人,各自落座。
季流年自然是要跟自己的女人坐一起的,至于莫临风跟夏芷水自然是分开坐的。
他们两人中间隔了很大的一段距离,足足可以放两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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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中间隔了很大的一段距离,足足可以放两把椅子。
夏芷水显然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她对四奎道:“把我凳子往你们家先生的边上挪一挪,我残的是右胳膊,拿不了筷子,他要负责给我夹菜,顺便在给我拿把勺子,我方便左手吃饭。”
四奎心里当然是屁颠屁颠乐意的,但他还是要征询自己主子意见的。
他将视线落在莫临风冷冰冰的脸上,见他没什么反应,估计是默认了。
四奎将夏芷水的凳子故意放在距离莫临风很近的地方,他对夏芷水道:“夏小姐,您请坐,我这就安排人给您取勺子。”
夏芷水很满意四奎的热情,她对他点头,笑了笑:“还是你有点眼力劲,前途无量!”
她话音刚落,四奎就接收到了莫临风锋芒的眼波,吓的浑身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他暗暗想着,完蛋了,过了今晚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安七月喝着季流年喂到嘴边的汤,眸光懒懒的向莫临风看过去。
男人刚毅的下巴绷着,俊美冷沉的脸没有丝毫的情绪,他高雅机械性似的给身侧女人夹菜,全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给她,更别说跟她交流了。
夏芷水还做不到安七月那样的厚脸皮,若是换作成安七月,安七月一定会叫男人将菜喂到她的嘴里,而不是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即便是这样,夏芷水已经感到很满足了,毕竟对于她而言,莫临风能亲自给她夹菜,已经是破天荒的令她感到意外。
一顿饭的功夫,安七月吃的恣意,夏芷水用的还算舒心。
至于那两个男人,虽说同样在伺候女人,但心境定是不同的。
饭后,莫临风搁下筷子,很绅士的问了一句,道:“夏小姐,用好了吗?”
夏芷水…她当然是用好了,是她这二十几年吃过的最多的一次饭。
她脸上缀着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着几分温婉,道:“都说别人家的饭菜香,以前没觉得,今天倒是体会到了。已经很饱了!”
莫临风拉开凳子,跟着人就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侧的女人,道:“那么,我让四奎送你回去。”
夏芷水心微微咯噔一下,她暗暗想着,她才不要走。
她牺牲了一只胳膊,才好不容易混了进来,既然进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那不行!
何况,她前几秒,还遇到了个情敌,情况就更危机了。
她坚决不能走!
夏芷水抬眸看向安七月,道:“七七,我晚上跟你睡。”
安七月…雾草,差点咬到舌头。
她们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了,她还唤她七七。
安七月黑眸流光溢彩的噙着几缕笑意,她对上夏芷水略带祈求的眸光,忽然就想起之前她们因为那枚四叶草吊坠互相扭打的那次。
她当时说:【因为这是我嫂子的东西,你说凭什么。】
在夏芷水的心里,莫小七就是她敬慕的嫂子。
安七月动了恻隐之心,跟着就心软了几分,她道:“跟我睡,很贵的。你准备付多少钱一晚?”
夏芷水重重的轻嗤了一声,道:“想知道当年安星美是怎么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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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重重的轻嗤了一声,道:“想知道当年安星美是怎么死的么?”
安七月微眯着黑眸,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跟着嗓音也变的凶蛮阴狠。
她一字一顿咬牙的问道:“这个问题,适合秉烛夜谈。哥,我晚上要她陪!”
季流年黑着一张臭脸,阴测测的道:“你陪她,谁陪老子?”
安七月眉梢高高的挑着,理所当然的道:“你跟我哥睡。”
莫临风嘴角抽抽,一副很嫌弃的表情,他道:“我不跟碰了女人的男人睡。”
季流年吧嗒一下,揣翻了一个凳子,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安七月直接忽略季豹子,她水灵灵的眸子陡然闪了一下,她道:“哥,你…你…你喜欢男人?”
莫临风青筋暴突,脸上淡漠的神采快要挂不住了。
他压着嗓音淡淡的道:“胡说什么?你要留她下来,那便留下来,安排个房间就是。”
安七月特委屈的眨巴着眸子,道:“不是你说你不跟碰了女人的男人睡,那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可以跟你睡么!”
莫临风眼底隐约飘着怒意,他睨着黑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毫无眼力劲的四奎,道:“愣着做什么?等着我请你吃夜宵?去给夏小姐安排一间客房。”
四奎…
夏芷水唇角微微上翘,她抬眸对上男人凉凉淡淡的黑眸,道:“谢谢莫少!”
莫临风低淡的笑了一下,他似是冷嘲的道:“莫氏公馆的房间很贵,一晚一百万,你愿意住,就住,记得交寄宿费。”
夏芷水听到这就笑了,她大概什么都不缺,但最最不缺的就钱了。
她道:“十分钟后,钱到您账号上,放心,我不会赖账的。”
安七月…莫临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抠门了?她怎么不知道!
季流年凤眸深眯,淡淡的瞟了眼夏芷水,似笑非笑的道:“芷水,你留下来的目的达到了,就少跟我女人勾搭在一起,关于安星美的案子,你直接把情况发我的邮箱即可。”
夏芷水撇撇嘴,道:“我单独跟她说两句话,也不行?”
男人撇过头,一脸冷漠的看过去,道:“不行!”
当然不行,她是夏殇的亲妹妹,他真担心这两个女人私底下走动多了,她透露夏殇的信息就会多。
他女人受不得那个男人的刺激,他不想在看到她因为他而昏倒。
但,显然他反抗是无效的。
安七月只不过对他撒了个软萌甜糯的娇而已,他便心软了。
*
半小时后,安七月敲门进了夏芷水的客房。
那时夏芷水真在艰难的脱身后Bra的胸带,安七月撇嘴看了眼她,道:“需要帮忙吗?”
夏芷水挑眉,道:“自然!”
安七月手指纤细,但是指尖泛着轻微的凉意,在碰触到夏芷水光裸的肌肤时,夏芷水明显感到不适,往前缩了一下。
随之,胸前波涛汹涌的气势看的安七月都快喷鼻血了。
她恶作剧的抬手捏了一下那团白花花的柔软,笑的特别流氓,道:“哟,夏芷水,我觉得我该对你道个歉,四年前是我误会你了,你这胸竟然是真材实料,跟隆的相比分毫不差。”
夏芷水气的脸红,咬牙切齿的道:“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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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气的脸红,咬牙切齿的道:“土匪!”
安七月随手勾起衣架上的睡衣砸在她的脸上,道:“你该庆幸我只是个女土匪,并不是女同,否则我保证你那对大白兔要惨遭被蹂躏了。”
夏芷水脸上的红蹭蹭攀升,她咬牙愤恨的道:“流氓,你跟季流年绝配!”
“谢谢夸奖!”
夏芷水迅速将睡衣裹好,这才正经脸的看她,道:“你知道安耀祖为什么任由季君瑶将你赶出安家吗?”
安七月半依靠着门橱,微眯着眸子,淡淡的道:“为什么?该不会是我不是安耀祖的种吧?”
夏芷水眼底是冷淡老沉的锐光,她道:“不错。你的确不是安耀祖的亲生女儿。”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四年前,季君瑶就是凭着一张假的亲子鉴定,将我赶出安家的。你确定,你说的话我会信?”
夏芷水从她身边走过,做到梳妆台开始擦护肤品,她道:“为什么不信?你本来就不是安耀祖的种。这个秘密,安世国老人在临终前跟我提过。”
安七月瞳孔微缩,阴霾的像隆冬里的晨雾,黑漆漆的眸子像森林深处蛰伏的猎豹,鹰隼的吓人。
她道:“为什么四年前,你不跟我说?四年后见了面,你仍旧没跟我提过?”
夏芷水讥诮的眨眼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搬弄别人家的是非,不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提。”
安七月几乎是用吼的,怒道:“那你现在跟我提,又是什么意思?”
夏芷水撇了眼炸了毛的女人,眉峰淡淡的凝着,道:“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么蠢,难怪这么些年在国外被人追杀。”
安七月嘴角微微翘起,邪肆狷狂的眸子噙着一抹了冷嘲,道:“你调查我?”
夏芷水擦完护肤品,随手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两只精致的小瓶子,将其中的一只扔到安七月的手上。
“自知道你回国后,那时我的一颗心还全在流年的身上,调查你不过是一种了解情敌的手段,再寻常不过。只可惜,白白浪费了钱财物力,早知道我跟他无果,我就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在你的陈年破事上,真浪费精力。”
安七月抿着唇,随手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飘进鼻息间,她对嘴抿了一口,道:“这么烈的酒,你确定要这么喝?是不想胳膊早点好了?”
夏芷水举着小瓶子,笑的散漫随意,她道:“像我这种嗜酒如命的女人,这么点度数权当是解馋了。”
说完,她微仰着脖子喝了几口,然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随之是一脸的严肃。
她道:“你母亲安星美的确跟安耀祖有过一个孩子,只可惜当时生下来的就是个死婴。那时安星美深爱安耀祖,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她在宛城出院的那一天深夜,在医院的一个花园发现了还是新生儿的你,于是就将计就计,将你抱养了回去。而那时安耀祖在帝都打拼,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你跟安星美,安耀祖没有半点血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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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面无表情,清冷的神色像是在极力强撑着什么,她微微垂下黑眸,心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酸痛。
如果,她不是安星美的孩子,她是谁?
为什么,亲生父母生下了她,却又将她抛弃?
那个狠心之人,他们是谁?
这么些年过,他们有没有找过她?
…
季君瑶是因为知道了安星美这个秘密,才对她步步紧逼,引诱她吸毒,然后再逼她跳楼自杀的么?
那爷爷,安世国呢?
他是不是知道季君瑶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死的不明不白?
……
夏芷水的信息量太过于强大,无数个为什么像炸开的烟火一般萦绕在安七月的脑畔…
她呼吸微微变的凝重,她从新抬眸对上夏芷水因为喝酒的关系而显得陀红的脸,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母亲的死跟我的身世有关?”
夏芷水勾唇笑的寥寥寡味,她瓶子里酒已经被她喝光。
她将空瓶搁在梳妆台上,漫不经心的道:“好巧不巧的一次,听了季君瑶的墙根。不过是前不久的事儿,她跟她母亲喝咖啡俩人起了争执,话赶话就顺嘴说了出来。”
安七月脸色苍白,低不可闻的笑了笑,那嗓音里多半是对自己的自嘲。
她道:“我花了四年的事情去调查母亲的死因,却抵不上你的一次听墙根。夏芷水,你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夏芷水手指轻敲着桌面,喝了酒的唇色像是沾了露水的桃花瓣,粉透透的好看。
她淡淡凝神,若有所思的道:“当然瓶口无凭,说的话自然没可信度。我派去的人调查了一些关于你身世的资料,至于安星美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世之谜而被季君瑶害死,时间过的太久,能力有限查无可据。”
夏芷水顿了顿,跟着人就站了起来,她比安七月要稍稍高一些,年龄也大一些,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风韵,是安七月所没有的。
她抬手拍了拍安七月的肩,似是同情的笑了笑,道:“说来说去,你也挺是可怜。被亲生父母抛弃,养母利用来绑住自己的丈夫,养父疾言厉色的管教,继母的残忍杀戮…时至今日,你还被蒙在鼓里认为你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安七月,这些年,你查无可据,是方向弄错了。”
安七月感觉有些冷,这种冷不似生理上的冷暖,而是心寒。
她握着拳头的手,指骨泛着轻微的寡白,嗓音低淡的显得苍白无力,她自嘲的笑了笑,道:“为什么要帮我?”
夏芷水挑眉,笑意慵懒而迷人,她道:“不,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安七月诧异:“你什么意思?”
夏芷水依靠着身后的桌子,手随意的抓起桌面上的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安七月的手上。
安七月低垂着眸子,凝视着照片上的女人,那是个长的极为养眼而又星光璀璨的女人。
尽管照片看上去有些岁月,但依旧抵挡不住女人那双湛深的黑眸,那双眼一定是安七月见过最好看而又充满智慧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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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照片看上去有些岁月,但依旧抵挡不住女人那双湛深的黑眸,那双眼一定是安七月见过最好看而又充满智慧的眸子。
她似是而非的笑了笑,道:“的确是个好看的女人,尤其她那双慧眼。”
夏芷水脸上没了笑意,她将手机从安七月的手中拿了过去,冷淡的道:“她是我母亲。你口中的草鸡小三上位者!”
安七月面色尴尬,之前在季家老宅吃饭的那次,当时夏振兴说她是草鸡,她便以牙还牙骂了回去。
她抬起眸,略带抱歉的道:“对不起,我当时只是在气头上!”
夏芷水将手机搁在身后的梳妆台上,跟着人起身走到阳台的位置。
她感觉室内的空气有点闷让她觉得不舒服,她抬手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莫氏公馆地处宛城有名的富人别墅区,此刻站在窗口的位置,可以睥睨宛城最美的夜景:灯火阑珊,夜色如昼,流光溢彩!
夏芷水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有些酸胀的眸子,低而浅的笑道:“没关系,你不过是在称述事实!”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安七月淡淡然的道:“我跟我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母亲的确是小三上位。但,她也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她英年早逝,死的那年,我才五岁。逼死她的不是我父亲,而是季君瑶的母亲夏天晴。”
安七月震惊,她一直都知道夏芷水的姑母夏天晴是季君瑶的母亲,但她却不知道夏殇跟夏芷水并不是同一个生母,更令她感到惊异的是,夏天晴竟然是逼死夏芷水母亲的凶手。
难怪夏芷水会愿意帮她,那大概是恨透了关于夏天晴的所有一切,包括她生养的女儿季君瑶。
安七月定定心神,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季君瑶还真不亏是夏天晴的亲生女儿,这逼死人的招数,如出一辙。但,从前我怎么没见你恨过她们?”
夏芷水扯唇笑的寥寥冷漠,她回道:“因为从前,我还不知道我妈妈是被她害死的。”
她顿了顿,人抬脚移开走到梳妆台的位置,拿起手机打开照相功能,淡淡的道:“七七,说到底我们在某些方面有着很惊人的相似,你抢了我的未婚夫这笔账,喝了我的酒,这个账就算是翻篇了。来,拍个姿势,我给你拍张照,我们也算是握手言和吧!”
安七月眼眸微深,她翘起唇角,淡淡的失笑,“握手言和就言和,跟拍照有什么关系,蛇精!”
说着,人便大大方方的递出手,示意要与夏芷水握手言和。
夏芷水撇撇嘴,看了眼安七月葱白细嫩的手指,轻哧的笑了笑:“手长的不错,竟比我的还好看。”
两人的手在空气中轻微的碰触了一下,彼此微凉的指尖像撩拨在心上的琴弦,在触摸的那一刻,奏响了心中最美的乐章,涟漪欢畅。
安七月抽回手,视线定格在夏芷水手机上,道:“老实说,为什么要拍?你打什么坏主意?”
夏芷水心虚,她能打什么坏主意,她挑眉道:“你这人很没意思,忽然觉得你长的好看,既会唱歌又会演戏,大红大紫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我拍你,不过是提前投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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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撇嘴,十分怀疑这话里的可信度,她道:“既然如此,那合照吧。等我火了,你将照片打印出来,我给你签名。你挂网上卖,包你赚!”
…
…
十分钟后,安七月伸着懒腰从夏芷水的房间离开。
夏芷水将两人的合照加入对话栏中,发送给对方。
十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好字,自动下线。
*
兰城,军区司令部。
夏殇从重犯审讯室出来,他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冷淡如清月。
他身后跟着年轻的慰官,池木。
池木鲜少见这样气势冷然的夏殇,他印象中的夏殇,笑容可以溺死三万精兵,不苟言笑的样子实属少见。
夜幕低垂,帽檐下的男人黑眸狂野,周身弥漫着冷漠涓狂的帝王之气。
他视线霸道的睨着前方,脚步急速往前迈着,惟有声音还似从前般的凉凉温淡。
他对池木道:“派人迅速落实,毒枭修罗是不是就是前W余孽的首领,毒狼。另外,加强戒备,枪支弹药都要上膛,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靠近他。不出意外,近期会有劫狱的大案发生。”
池木将夏殇的随身枪还给他,道:“是,殇帅。殇帅,该吃饭了。您从回来到现在滴水未进。”
夏殇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道:“将近期要紧的事往前提,元旦之后,我要休一个月假。”
池木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不太确定的道:“殇帅,您说您要修假?还休一个月的?”
夏殇走路的姿势桀骜不羁,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嗓音淡淡的凝着,似是不悦,道:“有什么问题?”
池木讪讪的挤出僵硬的笑容出来,忙道:“我是当然没问题,就是国区总部的老元帅怕是不答应。”
夏殇面色沉了沉,黑眸仿佛倒影在湖面上的冷月,疏离淡漠。
他喉结滚了一下,道:“我七年未曾休过假期,凭什么不答应?”
池木…目瞪口呆已经找不到词了。
他觉得今天殇帅怪怪的,像是一口沉寂千年的古井,忽然因为有了人的陪伴而活了过来。
他周身弥漫着令人着迷般的神韵,不言不语,不笑不怒,像山谷里的风,阳光下的泉,水中的石,令人感到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但,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错觉!
他是唯一个在实战演习中端了三军的人,老元帅的特战部至今还因此而感到无地自容。
“好的,殇帅,我尽量将国防部的战略部署提到日程上来。”
夏殇推开秘密办公基地,人跟着坐到工位上,摘下大檐帽,“调查一个人,天亮之前,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池木见夏殇面色凝重,以为又是什么跨越国际的大案子,忙紧张兮兮的道,“殇帅,您要查的人是?最近,除了W以及毒枭的事比较棘手,没听风还有应急的案子啊!”
夏殇点开手机的相册,将夏芷水发给他的那张照片点看,指着其中一个女孩,道:“查这个女孩,她叫安七月!”
池木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常年生活在枯燥的军营里,别说是见个女人了,就是见只母狗都能春心荡漾半天,何况这两妹子,呵呵美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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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见个女人了,就是见只母狗都能春心荡漾半天,何况这两妹子,呵呵美翻了。
池木立马就不正经了,各种骚浪的表情。
他道:“殇帅,这小仙女是谁啊,真漂亮。她有没有男朋友啊,你看我一把年纪了,还单着,不如介绍给我呗。”
夏殇下颚微微绷着,淡淡轻哧,道:“就你也配?”
池木秒变惊悚脸,忙道:“殇帅,该不会是您的…”
夏殇深眸一沉,清冷的神情无波无澜,他道:“小七的死跟她可能有关,别乱想。”
池木…小七这两个字,是夏殇心口上的伤,是整个军部的禁忌。沉寂七年,无人敢问津!
池木阴鸷的眸光从照片上的女孩移开,对上夏殇黑曜石般的冷眸,道:“是。”
夏殇示意池木下去,人跟着点开电脑。
他的鼠标定格在一组加了密的文件夹,迟迟不肯打开。
他闭上深黑的眸,凝重的伤思像缠绵在心口上的荆棘,每呼吸一次,就痛一次。
那些封印在骨髓血液里的画面,像幻灯片一般,轮番撞进他的脑畔:
阳光下的女孩笑的天真烂漫,圆润的脸蛋沁着青春洋溢般的神采。
她说——
【夏殇,你这辈子都不能不要我。】
【好。】
【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不能不要我!】
【傻瓜,人活一辈子,哪有那么多的生生世世。】
【夏殇,我听人说,人死了惟灵魂不灭。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而灵魂不灭,你一定要找到我。】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让你死在我的前面。】
…
她迎着阳光,眸光澄澈水亮,像倒映在湖面上的潋滟星光,美的炫目。
她撇着嘴,又说——
【如果你找不到我,我会很难过。】
【如果,你找到了我,而我忘了你,我会更难过。】
【夏殇,我不想忘了你。忘了你,我会很疼!】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眸光柔的像水,他记得他只说了一句话,她便声泪俱下,哭的分外娇柔可怜。
他说——
【小七,我爱你!无论你是生还是死,我都不能没有你。】
…
…
门外传来敲门的响声,夏殇陡然睁开黑眸。
池木送来晚餐,见夏殇脸色不太好,便道:“殇帅,您要是累,吃完饭就歇着吧。”
夏殇拿着鼠标的手指轻微的颤了一下,微微点头:“嗯,下去。”
池木走后,夏殇在加密的文件夹输入一连串数字,打开。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几组他同心爱女孩的合照。
荧幕上的女孩,笑意缱绻,眉目如画,甜的像春风里走来的桃花仙子,让人光是那么看着就会升起淡淡的温馨。
他放大鼠标,指腹沿着女孩的眉眼轻轻的描绘着,勾勒成心目中他最想念的样子。
他喃喃自语,苦涩的笑了一下:“小七,是你回来了么?所以,在看到那样的照片,我才会如此的心痛。”
…
*
宛城,莫氏公馆。
安七月回到房间时,季流年刚从书房回来。
女人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被风霜打过了一般,凝重而苍白。
男人微微拧着眉,抬手圈住她的腰,他早在半小时以前看过夏芷水给他发过的资料,自然是知道女人为何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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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拧着眉,抬手圈住她的腰,他早在半小时以前看过夏芷水给他发过的资料,自然是知道女人为何而难受。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七月,人最不能左右自己的便是自己的出生。你的身世,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至于,其他的,你先放一放,时候到了,我给你一个交代。”
安七月抬眸对尚男人宠溺的凤眸,顷刻间,湿红了眼眶。
她从未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是有人用锋利的刀片剥开她的皮肉,将她的脊梁骨瞬间抽走,痛到麻木而又心力交瘁。
她的脑袋乖乖的伏在男人心口的位置,轻轻的哼了一声,道:“好。”
男人弯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他单腿半跪着,微垂着脑袋将她脚上的鞋子脱下。
他抬头对上女人微红的眼眶,心像是被人用手拧了一般,疼抽抽的。
他单手将她眼底的泪意擦净,道:“乖,你还有我。虽然你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安七月像是顷刻间被人戳中了泪点,心里酸涩的难受,但她明明很想哭,却忽然就哭不出来了。
她目光有些空洞,看什么都是虚的,她对男人勉强笑了笑,道:“流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我有没有你,还不能太早下决定。你知道的,我不是一般普通的小姑娘,那些动听的情话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但,真的很感谢你,此时有你。”
男人的凤眸沉寂的像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
“七月,明天你再休息一天,就不要去拍戏了!”
越是这个时候,安七月越是知道自己不能空闲下来。
她对上男人的黑眸,倔强的道:“不行。我现在虽然很乱,但我身体没毛病,为什么不工作。流年,我累了,想睡觉。求你了,不要管我,好不好?”
男人清冽的气息冷的迫人,他屈起腿人跟着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眼蜷缩在床上的女人,似是妥协。
他道:“好。”
其实,他还想要跟她说,他今夜要飞帝都。
但,他见她情绪低落,估计他飞不飞帝都,对她而言,都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
翌日,三国影视城片场。
安七月刚下了戏,贺阳就拿着她的外套给她穿上,“七七姐,宛城这几天气温不太稳,你还是将外套穿上,免得着凉了。”
安七月淡淡的嗯了一声,将外套穿上。
她接过贺阳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几口冰糖雪梨水,刚要起身去去卫生间,身后有人唤住了她。
因为戏份的要求,安七月今天画了冷艳的烟熏妆,她身上又是件暗红色的旗袍,此刻看起来,妖娆妩媚的像是堕落在风尘场所的女妖精,勾魂摄魄。
季少风立在她三米开外的距离,她一转身他边看到了她。
但,唤安七月的却不是季少风,而是来客串戏份的姚珊珊。
安七月眸光慵懒的跳过姚珊珊,自动落在她身后的季少风身上,她勾唇艳艳的笑了一下,唤了一声:“少风哥哥!”
季少风有一阵子未见到她,但每一次的相见,他的惊艳从来都不会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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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风有一阵子未见到她,但每一次的相见,他的惊艳从来都不会减少。
男人一身英伦风格的打扮,他迈着长腿优雅的向安七月走来,清雅如玉的脸沁着几分宠溺般的笑意。
他走近,脸上的笑意跟着也深了,他对上安七月的眸,道:“七七,我来了。”
安七月自顾自的抿唇笑起,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晚上下了戏,我们一起喝一杯。”
季少风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温淡淡的道:“好。”
姚姗姗第一次近距离见男神,眼底暗藏着一抹惊喜,跟着人便插了进来。
她明明是对安七月说话,可眼睛却不听使唤的看向季少风。
她道:“七月,我是姚姗姗啊。上次,纳兰家酒会,我们还见过面的。”
经姚姗姗这么一提,安七月陡然想起还真有这么一个人物。
她勾唇笑了笑,道:“噢,莫东陵,莫大少的女人。幸会!”
姚姗姗面红耳赤,她尴尬的解释,道:“那个,七月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莫大少的舞伴,并不是他的什么女人。”
安七月笑意缱绻,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道:“一,你不用跟我解释,浪费时间。二,我不感兴趣。三,你打扰到我们了。四,如果你想勾搭我少风哥哥,就请直接表明,不用刻意讨好我!”
姚姗姗仿佛当面被人戳穿心思,面色难看至极。
她本来是打算巴结安七月的,因为自上次纳兰家酒会之后,她就羡慕这个女人竟然轻易就撸走了帝都男神的心。
所以她要巴结讨好她,兴许有机会能再次见到季五爷,万一运气再好一些,说不定能爬那个男人的床。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安七月这个女人狐媚子的功力实在是太强,前腿勾着季五爷,后腿便勾上了季少风。
季少风,那可是前几天白兰奖的影帝获得者,是当前娱乐界最炙手可热的实力派男巨星,没有之一。
勾搭不上季五爷,若是能勾搭上GG男神也是不错的。
姚姗姗微微收敛了一下热情,她笑的甜美,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
她道:“七月,我是听剧组里的人说你喜欢石头记里的小玩意,我上次出去玩的时候淘了几个小样想送你几个玩玩的。但,你现在好像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安七月淡淡撇了她一眼,脑海里凌空飘过几个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么多人都在看她,她总不能不给姚姗姗台阶下,毕竟姚姗姗那副讨好她的小姿态,完全就像是宫斗剧里的小丫鬟,任劳任怨。
安七月勾唇,笑了一下,道:“谢谢姗姗姐,但我没有随便接受别人礼物的习惯。抱歉!”
姚姗姗也不生气,笑着给他们让开一条道:“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贺阳…坏女人,你不介意,我七七姐介意,快走开,挡道了。
…
…
梁导见季少风过来,先前拍戏时的那张臭脸整个就不一样了,笑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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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导见季少风过来,先前拍戏时的那张臭脸整个就不一样了,笑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特别高兴。
仿佛立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万千少女的GG男神,而是金光闪闪的大金佛像。
他点头哈腰的对季少风道:“少风,你怎么提前来剧组也没跟我说一声,不然我早安排饭局给您接风洗尘了。”
季少风脸上是温熙如玉的笑意,眸光淡淡的凝着。
他道:“梁导太客气了。我来看看七七,以后还望梁导多多关照。”
梁博文一双小眼暧昧不明的在安七月与季少风身上快速的轮换。
他道:“那是自然。七七小姐是我拍这么多年戏里,底子最好的新人,很有天分。我会不予余力指导的!”
季少风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走戏的李安安,眸光微微沉了沉。
他道:“安安小姐最近红闻不断,看她的气色好像并不受影响,到底是见过大世面又是梁导的表妹,值得七七学习。”
季少风说着,跟着抬手将安七月牵过来,道:“七七,我听说在戏里,她打你,都是真的,没有借位?”
听到这,梁博文陡然抖了个机灵,他虎躯一颤,忙道:“少风少爷您误会了,是七七小姐要求不用借位的,说是为了敬业!”
季少风笑意不减,笑的如沐春风,他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安七月,道:“七七,你真调皮,拍戏么,没必要那么认真。打疼你了,我心疼的!”
安七月知道季少风这是在给她出气呢。
但,他话里的半真半假,多多少少掺杂了他对她的幻想以及执念。
安七月没有博了他的好意,她笑的明艳炫丽,“我听少风哥哥的。只是,希望接下来的戏,若是再有人假公济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这话是说给梁博文听的,梁博文自是拎的清楚这中间的厉害关系。
一个年级轻轻的女孩,先后有三个势力响当当的男人替她说话,想想就知道这女的头不小,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得罪她。
何况,安七月的确是个好苗子,他对她的敬业还是很满意的。
梁博文暗暗抚了把汗,道:“当然,当然!”
季少风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道:“七七,你下午还有戏?”
安七月点头:“还有三场。”
季少风微微点头,道:“好,我晚上来接你!”
…
…
季少风的出现,李安安当然看到了。
她自从被安七月算计,这几天压抑的怒火迟迟得不到宣泄,绷的像火山口的烈焰红浆,在等待机会爆发。
她捕捉到季少风看安七月的眸光不同于寻常,安七月是季五爷的女人,若是将这个死女人弄到季少风的床上,那季五爷能放过她?
以她对季流年的了解,估计会把这种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人剁成肉泥扔海里喂鱼,也不一定能解气。
李安安勾唇笑的鬼魅,下了戏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助理呼东。
两个人耳语相交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到下半天的戏都没见到呼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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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耳语相交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到下半天的戏都没见到呼东的影子。
*
宛城,三国影视城的一家露天大排档。
安七月招呼老板叫了两打啤酒,炒了几盘海鲜,点了几十根肉串。
她刚点完单,手机屏幕就亮了。
莫临风派来的四奎没接到她,他便将电话打过来问问。
莫临风道:“小七,在哪?为什么不回家?”
安七月轻块的回道:“哥,我今晚住新雅酒店,不回去了。来回折腾的累,而且我今天招待一位要好的朋友,要玩到很晚呢。”
莫临风捕风捉影:“要好的朋友?男的女的?”
安七月微扬着脖看了眼二楼天台位置的季少风,撒谎道:“女的。”
莫临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淡声道:“没听流年说你还有朋友?”
安七月撇嘴暗暗想着,他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她对电话那头娇软的撒了个娇,拖着长长的音调,道:“哥,真是女的啊,你不信我带着她回莫氏公馆给你看看?”
莫临风一听带个女人回去,头就瞬间大了一倍,他道:“不用。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迅速的挂了电话。
他垂眸看了眼楼下的花园,那个女人是铁了心要留下。
她穿的单薄,一身白色宽松的居家长裙衬托她的身形纤长柔韧。
她背对着他,背影被路灯拉的绵长,风一来,掀起她脚踝处的裙摆,说不来的孤独可怜。
莫临风心微微一怔,跟着眉心淡淡凝了一下,然后果断转过身走向书房,不再看那个女人。
…
安七月开了两瓶啤酒,将其中一瓶推在季少风的面前。
季少风微垂着黑眸,眸光懒懒的落在橙黄的液体上,一连串的气泡从瓶底向上流窜,泡沫越攒越多,像曾经某个年少的时候贪吃的安七月抹了满嘴的奶油蛋糕,的确有几分诱人****的冲动。
他抬手握住瓶身,嘴角的笑意涟漪浅浅,他道:“七七,你有心事?”
安七月此时已经干了半瓶的啤酒,她将手里的瓶子重重放下,随手拿过一根肉串撸进嘴里。
她嘴里嚼着香喷喷的肉,眯眼瞧着对面越发淡雅如玉的男人,她咧嘴笑开,道:“少风哥哥,你有没有很失望过,我指的是你对自己的家庭。”
季少风的脸生的俊逸柔和,白皙的好皮肤使得他看起来书卷气息十分浓郁,尤其是此刻他放松状态的时候,那种属于书香气息的良家少年郎的气息就更重了。
他掀起薄唇,眉心微微蹙着,道:“没有。”
安七月自顾自的笑了一下,道:“也是,季伯伯季伯母都是性情中人。虽然生在豪门,但他们一辈子远离商场,只安心的做个大学教授,一直淡泊名利。他们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你的身上。很羡慕你,你有个好的父亲母亲,很幸福!”
季少风眼底的墨色深了深,他将喝了一半的酒瓶子优雅的搁下,抬眸对上安七月亮晶晶的眼睛,温淡宠溺的道:“七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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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似是苦笑,她抬头对上男人宠溺心疼的眸子,心脏微微紧了一下,跟着道:“少风哥哥,这么些年了,你真傻。安七月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直到今时今日,你仍旧舍不得放弃?”
男人眉眼温温的似阳光下流淌的河,他淡淡的轻笑,那微微浓稠的嗓音似是在自嘲,“七七,你想要表达什么?”
安七月薄凉的笑了一下,满脸的严肃,她对上男人漆黑如潭的黑眸,无情的道:“少风哥哥,我爱上别的男人了。但,那个男人不是你。所以,你放过你自己吧,这样我的心也会好受一些,你说呢?”
安七月感觉自己很冷血,这种冷血在对待季少风时,异常凶猛狂野。
她的一字一顿像蔓延在伤口上的铁杵,一下又一下的扎进了季少风的心里,肺里,肝里…乃至使得他的五脏六腑玉石俱焚般的钝痛。
男人漆黑的眸光黯然失色,跟着温淡的脸色也僵硬了几分。
他下巴微微抬起,凉凉的嗓音轻缓的滑出喉咙,他道:“七七,如果爱你成为了你的负担,那么…那么我只好收回!”
安七月心微微一颤,她眼眶酸胀的难受,跟着喉咙也哽咽的厉害,她翘起唇角笑的更加冷艳迷人。
她道:“少风哥哥,我更希望你能把爱分给值得你爱的人,而不是悄悄的隐匿在某个拐角。”
季少风眼神沉寂的可怕,像夜深人静时的沙漠忽然跳出一条响尾蛇,带毒的锋芒隐匿在危险身后。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神色廖廖苦涩的可怖,他道:“七七,你知不知道你很伤人?”
安七月垂下脑袋,苦涩的感觉蔓延至心脏,让她愧疚的无力抬头。
她无声的沉默,是男人凄冷的催生剂。
季少风感觉心脏空洞的很疼,像是被人用斧头强力劈开胸膛掏去了心肺一般,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才故作坚强的笑出了声,他道:“七七,这么些年,我一个人走走停停的回顾着我们年少时的美好,我不知道在奢望着什么,更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像不知道什么在等待着我一样,惶惶而又迷茫。我知道四年前将你弄丢了,就等于弄丢了你的一辈子。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混蛋,我没有来得及说爱你,你的心就已经走了…”
安七月心痛的难以自制,她将脑袋叩在眼前的案板上,流泪满面。
她恨时光兜兜转转几番轮回,造化弄人的命运。
若是当年,莫小七死了就死了,没有魂穿,没有占据这个身体的主人,原主也没有死在城南的墓碑前,那么季少风一定是安七月的心中所属。
但,命运总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她不是安七月,就做不到将心掏出来捧给季少风。
安七月深吸一口气,将脑袋从桌子上抬起,双手撑着下巴,迷雾一般的黑眸向季少风看过去。
她道:“少风哥哥,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说完打开一瓶啤酒,仰头饮尽。
男人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盯着女人微红的眼眶,心软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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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盯着女人微红的眼眶,心软到难以置信。
他到底是不忍心看她这么痛苦,这么难受的。
她没有错,爱一个人没有错。
只是很遗憾,她爱的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季少风抬起手搁在当空,想要再次抚摸她的脸,像年少时的每一次,指尖轻柔的触摸她的眉眼,感受她脸上的温度,熨帖自己悸动不已的心。
微凉的风吹来,裹着夜市的喧嚣一点点吹散他心里茫茫然的执着。
他错愕的将手放下,跟着人慵懒的陷进身后的椅子里。
他抬头,夜幕上是浩海星空,宁静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玄妙的梦幻似安七月的心,七窍玲珑的美好。
但他只能看得见去摸不到,更走不到它的深处去。
所有的执念,一旦出现了负面情绪,那再坚持下去,就毫无意义可言了。
季少风一瞬间似乎释然了。
释然的沉重,像亲手摘去自己的心一般,藏酷冷血。
他收回淡漠的神丝,微凉的笑意蜿蜒在唇角,他对上女人璨若星辰的黑眸,半开玩笑的道:“七七,若是放下,能让我们彼此都好过一些,那么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不缺少爱慕者,你要意识到一点,一旦放弃我,就等于放弃了拥有我的一切!”
安七月心稍稍松懈了一口气,跟着眼底的悲凉也消失不见。
她神情浮起轻松的笑意,勾唇道:“那我后半生岂不是要在后悔莫及中度过?”
季少风拾起筷子挑着自己喜欢吃的蔬菜放入口中,漫不经心的笑道:“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要跟我一起吃饭。原本以为做足了被你虐的打算,等到你真正开虐的时候,才知道你的功力比四年前还要狠毒。不过,这样也挺好。七七,无论有没有我,你都要幸福。”
“好!”安七月喉咙哽咽了一下,暗哑的回道。
男人放下筷子,脸上是浓重的暮色,他压低嗓音,胁迫性的又道:“如果我发现你过的不好,我会把你抢过来,无论你愿不愿意,哪怕是强,也要强了你!”
安七月心里动容,像被针扎了一下,刺刺的麻木,她鼻音很重,垂下眼帘,回道:“好。”
…
夜深沉,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安七月酒喝的有点蒙圈,醉眼朦胧的。
她感觉喉咙有点哑的难受,像是被一团火烤着一般,口干舌燥的。
她半眯着眸子,脑袋也是混混沌沌的难受,她有气无力的喘息了一会儿,道:“少风哥哥,有个关于仙侠的本子,我要演女主角,你能不能过来客串两场戏?”
季少风眉梢微微挑着,似是很感兴趣,道:“谁的本子,是谁来执导?”
安七月…以男人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叫他去客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络剧,实在是掉身价。
她厚着脸皮将阿雅推荐的仙侠剧本大致描述了一下,然后媚眼灼灼的看着男人。
她眼帘有些沉,面前的男人越发神采奕奕,谪仙般的风流像是画轴上走下来的上神似的,好看的叫人忍不住想抱上去舔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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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厚着脸皮将阿雅推荐的仙侠剧本大致描述了一下,然后媚眼灼灼的看着男人。
她眼帘有些沉,面前的男人越发神采奕奕,谪仙般的风流像是画轴上走下来的上神似的,好看的叫人忍不住想抱上去舔两口。
安七月猛地拍拍热燥的脑袋,定定心神,暗骂自己一声神经病,这才回神。
她道:“可以吗?就几个镜头嘛,你客串一下女主的师父嘛,又不会少块肉!”
安七月说完这句话,娇滴滴的嗓音恶心的连自己头皮都感到麻木。
她暗暗琢磨着,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跟**的猫似的,渗人!
季少风没觉得安七月的异样,他低沉着嗓音淡淡的哼了一声,道:“我出场会很贵的!”
安七月眼梢微微往上翘,娇柔百媚的道:“友情客串嘛,还要什么钱呀?你先前不说你很爱我嘛,又不是让你给我做什么了不起的牺牲,出卖一下你的演技又不是件什么难事。”
男人盯着女人酡红的脸蛋凝视了一会儿,眼底温淡的光束瞬间沉了下去,他凉而冷的道:“七七,你怎么了?”
安七月意识有点小迷糊,口干舌燥的厉害。
她迷离的眸子噙着几缕妖冶的冷艳,她打开一瓶啤酒,对嘴吹了一会儿,凉凉的酒意非但没能让她解渴反而火上浇油般的窜的更为浓烈。
她掀起娇艳欲滴的红唇,低低嘟囔一声,道:“怎么那么热!”
季少风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凝着,他抬手覆在女人光洁的额头,蹙着眉暗暗想着怎么那么烫。
安七月感觉额头那抹凉意很舒服,跟着人就抱着那抹凉意把整张脸都噌了上去。
“好热,好难受…有火在烧我…”安七月全然没了理智,整个人头昏眼花,只感觉浑身疲惫无力,渴的难受。
她的手像条水蛇似的拽住男人的胳膊,接着顺势站起来钻进男人的怀里。
淡淡的茉莉清香,像饮鸩止渴般的毒吸引着安七月要想吸取的更多。
她整个人贴了上去,滚烫的身体柔软的挂在男人的怀里。
她的手臂缠的紧,季少风想将她从怀里拽出,却被她忽如其来的昏厥吓的一大跳。
季少风将她抱起,她滚烫炙热的身体贴着他坚硬宽阔的胸膛,她脸上是可疑的酡红,未施粉黛的小脸浮上一层薄薄的密汗,清雅绝美的五官交织着慑人心魄的妩媚。
他喉结热辣的滚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蹙眉道:“七七,醒醒,你…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安七月热的无力,她感觉身下的某个地方已经完全汗湿,骨子里像是被十万只蚂蚁同时啃噬了一般,酸软空虚的难受。
她喃喃溢出喉咙,嗓音弱的楚楚可怜,她道:“我好像…被人下药了。送我…去…去医院!”
季少风神色猛然一滞,蓦然抬头环顾四周并未见可疑的人,他刚要开口说好,脑后被人重重一击,跟着人抱着安七月就栽了出去。
宛城,夜色VIP奢华总统套房。
昏暗的光影下,隐约可见豪华大床上交叠着两个人影。
浓稠的喘息以及女人低低浅浅的呻吟,暧昧奢靡着极为香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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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喘息以及女人低低浅浅的呻吟,暧昧奢靡着极为香艳的气息。
安七月无力的攀着男人结实粗壮的胳膊,梦呓朦胧的唤了一声:“流年…要我…”
身上的男人瞳孔骤然一收,冰魄的桃花眸子暗藏着汹涌澎湃的****。
他短暂的失怔,身体肿胀的像是撕裂一般,疼的不可抑制。
他深深喘息一口,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她的衣衫半敞,裸露的香肩是细密的吻痕,或深或浅的刺痛了他的黑眸。
他被人从脑后打昏了,然后醒来就被爆裂的玉火冲疯了头脑。
他下身肿的胀疼,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以撕碎身下的女人。
他的眸猩红嗜血的吓人,耳边传来手机震裂的响声。
他翻身躺倒一侧,拿过手机,瞳孔骤然一缩,整颗心忽然就疼了起来,恨了起来。
他盯着那三个烂入骨髓的三个字,狠狠闭上眼,将手机关机扔了出去。
若不是四年前,那个男人强行占有了她,她就不会阴错阳差的爱上那个男人。
更不会冷血的离他而去,他爱她的心从未改变。
从青葱岁月般的年少,到现在芳龄大好的时光,从未停歇过分分秒秒。
哪怕是她晚上刚刚对他说了那些狠心决绝的话,他心痛到麻木,心里,血液里,骨子里,还是想要对她好。
她说让他放过她,也放过他自己,她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于是,他不忍心看她那样泪流满面的难受,口头上便答应了。
…
季少风的心像被烙铁般的烫了一个窟窿,无形的邪恶像一双手钻进了那个窟窿里,捏住他的心脏,疼的他失去了理智。
她就在他的眼前,衣衫不整的在他的眼前。
他们都中了药,吃还是不吃,他犹豫了。
他趋着长腿走过去开门。
门被反锁,拧上。
他打开壁灯找到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结果信号被屏蔽。
…
所有的不顺,都指向了一点,他们被算计了。
但,为什么七七的手机号码可以打进来?
难道算计他们的人,只是针对七七?
季少风嗜血的玉望快要冲破了理智,他不敢看床上软成一滩水的女人。
她娇柔的在床上扭动着,傲然挺立的地方藏着衣衫下若隐若现…
男人像疯了一般,上前一步发狠的将女人压在身下,分开她的腿…
他单手捏住安七月的下颚,醉人的桃花眼迷离璀璨。
他蛊惑的气息喷在她意乱情迷的脸上,道:“七七,我是季少风,你要还是不要?”
安七月混乱中猛然找到一丝理智,她颤抖着双手抵触在男人的胸口上,她身上是炙热的火焰,心里是悲凉的恨意。
她咬着唇忍受着生理上折磨,暗暗想着无论是谁今时此刻的仇,她都要血债血还。
她艰难的低吟出声:“不要。”
季少风拿开她有气无力的手,笑的撕心裂肺,“可是我想要!”
安七月扭动了一下腰肢,别开男人的亲吻,凉凉的笑了一下,“要了,就回不去了!”
季少风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诱哄,“你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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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扭动了一下腰肢,别开男人的亲吻,凉凉的笑了一下,“要了,就回不去了!”
季少风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诱哄,“你需要我!”
安七月瞳孔放大深缩,身子向后退,她牙齿落入季少风肩,哭着祈求:“求你…从小到大,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少风哥哥,你强了我,我们这一辈子都完了!”
季少风心痛,吻落在她眼帘深处的泪滴上,嗓音暗哑的厉害,“七七,你湿…的厉害,我再不帮你,你会痛苦死的。”
安七月喉咙处咳出一口热血,她腥红着眸子盯着男人风清云秀的脸庞,哭的心碎极了。
她道:“少风哥哥,你冷静点。求求你了,你强了我,我会坠入万劫不复的!”
季少风潋滟的眸光覆上一层薄凉的寒意,他大掌扯过她凌乱的衣裳…
空气中滑过一道布锦碎裂以及女人脆弱的尖叫声…片刻之后归于平静!
*
翌日,帝都大厦总裁办。
季流年刚起身准备早会,电脑屏幕的新闻栏陡然跳进一个小窗口。
标题醒目,图片热辣博人眼球。
【疑似著名影帝季少风公布最新恋情,半夜携新欢开房玩午夜激情】
季流年凤眸深眯,心跟着颤了一下。
他盯着暗色的网络图片,可以大概看出两个人是肩并肩走进一家烧烤店,用餐的时候两人眉目传情的画面俨然似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跟着下面就是一组男人和女人先后从酒店VIP房间走出来的画面。
那女人头戴鸭舌帽,黑框眼镜挂在鼻梁处,光裸的脖颈处隐约可见细密的紫色吻痕,触目惊心…
男人心口猛然一缩,抬脚揣翻了桌子,连同桌子上的电脑摔的稀碎。
常怀听到剧烈的响声,迅速推门进来。
他看了眼充满萧杀之气的男人,他周身凝着恐怖的萧冷,好似随时随地都要与人同归于尽一般,邪肆的吓人。
常怀压的声音,道:“五爷,怎么了?”
季流年抬眸,眼眶红的像被风霜染过的血,他清冽寡味的道:“定最近一张去宛城的机票!”
常怀有口难言,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新晋的白市长带着政府机关要人过来评估季氏投标政府的标书,如果谈拢了,政府少说会拨款十个亿支持季氏。
常怀压下心中的疑惑,恭敬回道:“是。”
季流年拿过手机,在打电话之前吩咐常怀,道:“让江直迅速去处理七月与季少风的绯闻。要不予余力的处理干净,我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常怀猛然一惊,雾草少奶奶怎么又跟少风少爷传绯闻了?
这不科学啊,少奶奶不都承认爱他们家五爷了么,怎么会移情别恋呢?
这些兔崽子的狗仔队,没事就捕风捉影,到处招摇撞骗虚张声势…以假乱真,恶心!
常怀退了出去,边打开手机,边急速安排这棘手的事。
十分钟后,常怀颤抖着双手握着发烫的手机,嗷嗷叫苦。
季少风的粉丝已经完全暴躁,场面空前失控。
那几张暧昧不明的照片已经达到了空前鼎盛的传播,成裂变式的在娱乐圈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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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娱乐红人,明星,纷纷转发图片季少风,问这事情是真是假,下面评论的各路水军,送祝福的,求宠幸,隔空喊心痛的,水涨船高,一发不可收。
…
常怀敲门进去的时候,季流年拨打安七月的手机一直未通,他转过身,眸光冷的像贴过冰湖的刀面,锋芒逼人。
他道:“压下去了?”
常怀梗着脖子,脑袋空前的亚历山大,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随时有可能分家。
他回道:“五爷…来不及了。少风少爷的粉丝关注度本来就高,再加上他最近刚捧了白兰奖,人气高涨,这种桃花新闻对他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上了热搜压不住了。除非,少风少爷自己承认是误会,否则没办法!”
男人冰魄着黑眸,冷寂的气息像是要杀人,他道:“你的意思是,老子的女人被他玩了,对他而言有利而无害?”
常怀就事论事的道:“事实上是这样的,不仅如此,还可以提高少夫人的知名度。少夫人这次怕是要大火了。”
啪,手机落地,尸体摔的四分五裂。
季流年压着心中的怒火,冰冷异常的道:“你的意思是,老子的女人靠跟别的男人炒绯闻火了,我应该感到高兴?”
常怀吓的浑身哆嗦,忙道:“不敢!”
男人冷着一张脸,又道:“打季少风电话。”
常怀知趣的掏出手机,拨打对方的电话。
十秒后,电话接通。
季流年接过手机,他压着怒火,道:“昨夜,你跟七月在一起,还在一个房间?”
季少风那边正在化妆,准备客串《战魂》的戏。
他笑的清风朗月,嗓音温淡如水般的好听,他道:“是。”
季流年额头青筋隐隐暴突,面色灰白忽然失去了血色,他邪冷逼迫的道:“你把她怎么了?”
季少风最讨厌季流年那幅高高在上如帝王一般对人呼来喝去,他早看他不爽了。
他最爱的女人被他抢走了,他心里不好受,自然不可能让季流年心里痛快。
他就是要膈应他,膈应他五脏六腑般的剧痛,他似是挑衅的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被别有用心的人下了强效药,你说我们能怎么样?”
说完,他压根就不给季流年反应的机会,吧嗒一下,傲娇的将电话挂上,顺便关机。
季流年半合着眼睛,嗓音清冽寡味,他道:“去机场!”
…
…
宛城的风比较柔,不似帝都的寒凉刺骨。
季流年下飞机时,太阳已经西沉,天边的霞光红的像是滴血。
他看了眼机场过来接他的男人,凤眸深深一眯,跟着人就走了过去。
莫临风撇了眼男人,他来势汹汹,迎面就是一个拳头,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微微撇开脸,下颚的地方还是被男人的拳头擦了过去,麻木的痛感惹的莫临风忍不住的低吼了一声。
他道:“有病!”
季流年冷着一张脸,凤眸像把碎了冰的刀冷冷的盯着莫临风,他压着嗓子里的怒火,道:“我前脚刚离开宛城,她后脚就出了事。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晚上不派人跟着她,不把她接回莫氏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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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眉梢高高的挑着,淡漠冷嘲的道:“你神经兮兮的跑过来打我一拳,就能解决问题?小七是个成年人,她不喜欢被人看着管着,她晚上说陪一个女性朋友吃饭,不回来,我凭什么不答应?她又不是犯人!再说,小七的秉性你不了解?你相信网上说的?还是你可怜的占有欲在作祟,生怕她失身与别的男人,你就受不住了?”
季流年被男人一言戳中心的心思,低吼一声,道:“滚!”
莫临风撇了眼他身后跟着过来的江直,道:“之前说好的,要把你的人留下,现在出事了,带着他来有什么用?季流年,你就是个马后炮,活该女人被苍蝇盯着。你心里自找难受,谁也不能替你受着。”
季流年当然知道莫临风口中他的人是谁,指的就是江直。
他直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心软答应江母,让江直回帝都看她。如果有他在,这种丑闻怎么可能有机会发生?
季流年抬眸,压下心中的火,道:“她呢?”
莫临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道:“让四奎去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已经调查清楚了。路上说。”
莫临风转过身走在前面,心里恨恨的觉得十分不爽。
他边走边抱怨道:“就你这点破事,从小七来到宛城,你就没少麻烦过我,你怎么那么招人烦!”
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兄弟情分的面子上,莫临风真特么的不想管季流年这么点屁事。
他不过是谈个恋爱,弄的大家心惊胆战跟着人心惶惶的,霸道的很没道理。
季流年从坐上车,全程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保持着沉默。
他俊美的脸阴邪的隐隐透着赤红的血光,像赤焰烈鬼,可怖狂蛮。
他既不接莫临风的话茬,也不追问安七月与季少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冰火两重天的隐忍着极致煎熬,骨子里的坠痛和不安慢慢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深深闭上凤眸,脑畔里回放着荧屏上那几张暧昧不明的照片,紫色鲜明的吻痕像嗜血狂魔张开的口,一点一点的蚕食侵犯他的心。
啃噬心脏的滋味,嵌入灵魂般的痛苦,他不敢细想这件事。
此时此刻,他只想见到她,当面问清楚…
亲口听她说,没有!
*
宛城,莫氏公馆。
安七月人有些恍惚,天边的霞光彻底黯淡了下去,只余浅浅的橙光落在她的眼帘上。
不过是一个昼夜,她仿佛像是死过了一般,空洞的只身下僵硬的躯壳。
她人立在停车坪站了一会儿,睁开漆黑晶亮的眸子,压下劫后余生般的恐怖。
她抬脚准备移开,没走几步就撞到在花园里散步的夏芷水。
夏芷水淡淡的看了一眼安七月,她勾唇笑的风情迷人,她半嘲讥诮的道:“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不会是真的失身了吧?”
安七月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调整一下状态。
她不打算搭理闲庭信步,恣意洒脱的夏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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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打算搭理闲庭信步,恣意洒脱的夏芷水。
夏芷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跟着就笑出了声。
她道:“失/身而已,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放心没人把你浸猪笼。再说了,翻来覆去也没便宜外人,还是老季家的男人,你也不吃亏!”
安七月咬咬牙,她瞪着赤红的眸子,怒吼道:“夏芷水,你现在残了一个胳膊,信不信再多一句,我拧断你另一只?”
夏芷水眉梢高高的挑着,她心情好似不错,并不介意安七月说什么,她淡淡的笑着,“七七,别激动。开个玩笑嘛,大家都那么熟了,来跟我说说,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算计了你?”
安七月抿着唇,脑袋微微垂下看着自己的脚尖黯然失神。
过了片刻,她抬头对上夏芷水意兴阑珊的眸,道:“李安安!”
夏芷水秀眉微微皱了一下,一副了然的样子,道:“噢,那个国际影星,李安安?我记得她来头不小,应该是托马斯家族的人。她算计你?不应该啊,那个女人我曾跟她喝过几次茶,谈不上交情多好,但至少可以判断出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一类。怎么,你之前招惹了她?”
安七月抬眸看了过去,夏芷水的神情清清朗朗,眉眼间是淡淡凉凉的笑意,没有昔日里的高冷淡漠,给人一种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安七月看了一会儿,勾唇轻笑了一下,道:“我没什么朋友,最近发现你这个人还不讨厌,偏巧我心里堵的厉害,你愿意听就到我房间,我给你泡杯茶。”
夏芷水不置可否,跟在安七月的身后漫不经心的走着。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十公分的距离,瞧不上多亲密,但让人一眼看过去绝逼关系匪浅。
等她们都上楼时,安七月已经将她与李安安结下的梁子大概描述了一边。
夏芷水撇撇嘴,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你搞了她一次,她搞了你一次,扯平了。”
安七月给夏芷水泡了杯柠檬水,搁在茶几上。
跟着,她人坐到了沙发上,道:“扯平?你觉得是我会放过她?还是季流年会放过她,是她先招惹我的!”
夏芷水端正的坐在她的对面,淡淡的轻笑,她道:“既然如此,你想怎么办?”
安七月双腿优雅的叠起,眸子红的发狠,她恨恨的道:“当然是以其人之反治其人之身,我记得那个女人欲求很大的,上次玩3P爽的都快上天了。等这阵子的风口过去了,我让她在荒废的马路上玩7P。”
夏芷水无语的撇嘴,她优雅的端起水杯,笑的几分暖色。
她道:“幼稚思维!你到底年纪小,思考的不全面。你想想看,谁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李安安会任由你摆布?别傻了!依我看,这事得从长计议。托马斯家族,别说你了,就连季氏联合夏氏都不一定敢轻易得罪。所以,整垮李安安,要想个万全之策,不急在这一时!”
安七月眼底隐约跳跃着几缕小小的欣赏,她道:“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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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眼底隐约跳跃着几缕小小的欣赏,她道:“你有办法?”
夏芷水喝了口柠檬水,将杯子搁置在茶几上,单手托着下巴似是在思考问题。
她道:“知道什么叫声名狼藉,万劫不复吗?搞垮一个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金钱名利,权势地位,顷刻间化为灰烬,一无所有。所以这事,我同季流年商量商量。”
安七月有些听不明白了,她咬着唇静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要拖他下水?”
夏芷水眉眼间飘着淡淡的气定神闲,道:“别紧张,我是商人,季流年亦是。生意人凑到一起,谈的自然便是买卖。放心吧,李安安逃不掉的。”
安七月微眯着灵气十足的黑眸,诧异的道:“你该不会是想联合季氏一起挤垮收购托马斯家族的产业?”
夏芷水挑眉,轻蔑的笑了笑:“还不笨。小孩子家家的,好好演你的戏。大人的事,就别管了。”
安七月无语,好想吐血!
楼下传来停车的引擎声,夏芷水拍拍手,跟着人就站起来了。
她撇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淡淡凉凉的笑道:“你猜,莫临风晚上去机场接谁了?”
安七月原本慵懒的身子,即刻不妙的绷住了,她心惊肉跳的道:“谁?”
夏芷水白了她一眼,道:“你男人。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怕他?”
安七月血液已经沸腾了,快要爆炸了。
她不是怕那个男人,而是受不了那个男人狂野的醋意,他发起狂来霸道的很不讲道理,何况…
何况,她心里的确心虚!
她道:“那你还不走,等着他上来发火的时候殃及池鱼?”
夏芷水翘起唇角,露出女人八卦的本性,道:“老实说,季少风到底有没有进了你啊?我看你脖子后面的吻痕,挺激烈啊…这么激烈都没成功强了你,除非是他不行,或者爱你爱到甘愿受****折磨…啧,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我遇不到!”
安七月牙齿咬的咯嘣脆,这女人诚心恶心她呢。
只见她随手抓起身后的靠枕就往夏芷水的脸上砸去,夏芷水单手接住,跟着将靠枕随手搁在身后,接着人就站了起来。
她笑的晦暗不明,特别真诚的问道:“他们俩,谁活好?我听人说,********的时候,第一次疼的窒息,后面做习惯了,女人就会欲求不满,********,真是这样吗?”
“滚!”安七月端起眼前的杯子就往夏芷水的方向砸!
嗯,这次砸偏了!
特别偏,偏的离谱!
估计是她手打滑的原因,不然不会那么巧就砸中了从玄关处走来的男人。
季流年墨色的黑眸沉的像一潭死水,了无生趣。
他凶残的眸光阴狠的落在安七月的勃颈处,果然…
果然…满满的梅花烙,触目惊心的像是砸在他心口上的锥子,刺骨的疼。
他视线微微上移,落在女人精致略带笑意的脸上,整张脸比泼了墨还要难看。
她竟然还有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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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满满的梅花烙,触目惊心的像是砸在他心口上的锥子,刺骨的疼。
他视线微微上移,落在女人精致略带笑意的脸上,整张脸比泼了墨还要难看。
她竟然还有脸笑?
这无耻的女人,真该死!
他冷着一张俊脸,周身气压低像随时都要下一场狂风暴雨,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去,阴翳的眸深深的锁住女人的眼,似是要看穿她的灵魂,嗜血而又残暴。
安七月咬着唇,无声的垂下脑袋,她不敢看男人那双冷漠的黑眸,心里敏感的神经末梢发出微微的刺痛。
他大概是一听到风声就飞过来找她寻求真相的吧!
他们曾数次亲密无间肌肤相亲的夜晚,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感情却抵不住风言风语的网络流传。
他们的感情,果然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不相信她,所以眼巴巴的飞过来,还黑着一张冰冷的脸,好似天下最绿的那顶帽子就戴在了他的头上.
他看她的眼神:是羞耻的,是愤懑的,是无情的,是寡味的,是冷漠的…更是刻薄的。
安七月黯然伤神,心脏麻木的疼让她喉咙梗的像是被刺卡住了一般,连吞咽口水都感到刺疼。
眼帘笼罩下来一个巨型阴影将她罩住,她的脸被海藻般的长发完全挡住。
男人看不到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惟有无声的喘息轻微的飘进他的鼻息。
季流年一手将她的发丝拨开,一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的眼,她的脸,正面对着自己。
女人那双空洞无光的眸,没了昔日里的神采奕奕,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死寂般的冷沉。
季流年对上那双空洞的黑眸,嗓音低哑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他道:“七月,你不打算跟我交代点什么,嗯?”
安七月疲惫的闭上眼睛,缓缓无力的又从新睁开,她的下颚被男人捏的酸胀,有些疼。
她蹙着眉,低呼了一声:“你弄疼我了,先把手拿开!”
季流年错愕的将手拿开,眼底邪冷的锋芒越发浓稠。
他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女人的颈窝处,近距离的贴着,他可以将她脖颈处的吻痕看的更为真切。
密密麻麻,青红交错,可以想象当时他们拥吻的画面有多激烈,至少比他以往每一次的亲近都要激烈数倍。
她的皮肤白皙,平时他随意的唑一下都会留下一个粉红的印子。
亲热的时候他都舍不得那么暴力的蹂躏,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的爱抚她的每一寸娇软肌肤…
可是…他心心呵护的东西,就那么…
就那么被头野狼给啃了!
季流年拳头攥紧,额头青筋突突乱跳,眼眶红的似是要龇裂一道红光。
他松开女人的下颚,转而双手捧着女人的脸,暗哑的嗓音冷的像地狱猛兽。
他道:“好好考虑要怎么跟我说,我出去一趟,回来我要听你的解释,嗯?”
他不等女人给出回应,跟着人便起身迈着长腿气势汹汹的离开。
前后差不多二十秒的样子,楼下传来发动引擎的声音,接着是汽车扬长而去的响声。
安七月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到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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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到坏了。
她手微微哆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季少风的手机号码,慌慌张张就要拨出去。
但拇指按下的那一刹那,手机被人夺了出去。
安七月瞪着眼,怒火中烧,道:“夏芷水,你怎么还在,真无耻,听别人墙角,不怕烂耳朵。把手机还我,不然别怪我翻脸!”
夏芷水撇了眼手机屏幕,勾唇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她道:“七七,这男人跟男人啊,解决的方式不一样。你现在给少风通风报信叫他跑,被流年知道了,只会增加你们之间的误会。他们俩叔侄,从小斗到大,以前为芊芊斗,现在为你斗,总是没个结果。现在机会来了,他们也该做个痛快的了结,轻重不过是一顿打架,没什么可担心的。”
安七月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燃烧的怒火。
她全然没了好脾气,暴躁的道:“手机留下,人出去,别来烦我!”
夏芷水撇嘴,将她的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淡淡的轻哧,“你当我闲的慌,来烦你?你好自为之,我还要去泡你哥那个石头,走了!”
…
…
夏芷水来到楼下,晚风吹的有些凉意,她微微颤抖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
她漫不经心的走着,踢着脚底下的石头,琢磨着安七月跟季流年的毛病不大,估计也就隔夜的功夫两个人就能和好。
莫氏公馆的中央有个天然水池,白天的水柱可以喷的两米高,晚上却不喷水,凑近了可以听到水流的细微响声。
夏芷水踩着台阶人就跟着上去,她觉得那矗立在水池正中央的假山,工艺做的特别漂亮。
像神话剧里的神兽,两侧微微凸起的地方像张开的羽翼,好似随时都要腾云驾雾飞身化仙一般,实在是块奇石。
夏芷水眯着眸子看的出神,过了一会儿发现偏角的路口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形挺拔健硕,背对着她好像在给谁打电话。
他穿的一身严谨的黑色西裤西装,长腿随意的走着,看着心情应该不错。
夏芷水微微勾唇,她正琢磨着找什么借口见他呢,他自个儿就送上门了。
莫临风打完电话放下手机,感觉有人在看他,便下意识的回头,刚好对上夏芷水笑意不明的视线。
四目短暂的碰撞,男人快速收回冷眸不再看她。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刚抬脚往前迈出了一步,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巨响。
接着是,噗通噗通扑打水花的声音。
莫临风心头一颤,即刻转过身去,先前还立在台阶上的女人哪还有半点影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跑过去,果然…
果然,是那厚颜无耻的女人落水了!
他没有即刻跳下去,他半蹲在水池边上,笑的冷艳又无情。
他道:“夏小姐,宛城虽然不比你们北方冷,但这入了夜的水又是十二月初,到底还是凉的。你若是闹够了,就自己爬上来!”
夏芷水冷的哆嗦了一下,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她故意在水池里上窜下跳,做出随时要被水淹没的样子。
她嗓音颤的可怜,“救命!我不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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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颤的可怜,“救命!我不会水!”
莫临风摸着鼻尖,淡淡冷嘲的笑了一下,道:“夏小姐,昔日某皇冠游泳俱乐部的高级会员,竟然不会游泳,你当我是白痴?”
夏芷水蹦哒了两下,这么快就被男人给识破了,觉得很没劲。
她暗暗翻了翻白眼,跟着单手就往池边游了过去,她单手扒着岸边,找到一个可以承托自己的支撑点,喘了一口气。
她道:“麻烦你拉我一下!”
莫临风墨眉冷冷的蹙着,疏冷的笑道:“夏小姐,你这么有本事,既然可以跳下去那就自己想办法爬上来。不要自己制造麻烦还要来烦劳别人。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是你想买就可以买的!”
夏芷水气的打了个喷嚏,她咬牙冷讽的笑了笑:“莫临风,你眼里除了钱,还能有点别的吗?”
莫临风盯着她哆嗦的唇看了一会儿,暗眸沉了沉,道:“有啊,比如股票,证券,利率…”
夏芷水暗暗咬牙,她受伤的胳膊隐隐作痛,风一吹来,先前还不觉得什么,此刻感觉冷的入骨。
她连打三个喷嚏,打算无视男人的冷漠自己爬出水面。
因为她对这个男人快要绝望了,她现在都害怕跟这个冷血魔鬼沟通。
因为他的嘴太毒,吐字就像是在吐刀子,直戳她的心窝子,太疼。
她一边奋力往上爬,一边恨恨不平的盯着莫临风冷沉的脸看,恨不能拿刀将他脸上的人皮给扒下来,看看那究竟是什么冷血怪物变的。
…
莫临风屈起长腿从池边站起,他好像没有理由留下来看一只落水狗上岸。
嗯,他那样想,便准备抬脚移开了。
他的背影慢慢淡出夏芷水的视线,往台阶下移动。
夏芷水气的心口疼,这个男人是铁了心的对她绝情绝义,对她连个下人都不如。
她平时看他对莫氏公馆里的下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唯独到她这,就变了一张脸。
夏芷水越想越气,越气手上越使不上力气,然后气急攻心…
就是那么的巧合,腿抽筋了!
噗通一声,仰面从新跌进了水池里。
这次落水的声音,竟然比之前她故意跳的那次还要大。
莫临风琢磨着,这女人越来越讨厌了,像个粘人的臭苍蝇,不是在他面前飞来飞去,就是到处制造与他相遇的机会。
莫临风不打算理会女人的无理取闹,加快步子走下石阶!
他往前走了十多步,就走不下去了。
因为,气氛不对!身后的水池没有动静,连水纹的波动声都没有。
莫临风紧紧迟疑了三秒,跟着人就迅速折回。
然后…
然后,从别处走来的四奎就看见自家大Boss,纵身一跃跳池了。
四奎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他忙边跑边揉眼睛!
雾草,还真是他家大Boss跳池了,等等…
大Boss,怀里抱的是个什么鬼?
咦,竟然是个女人!
在跑近一点…四奎激动的热泪盈眶,有一种千年铁树开花般的错觉,喜极而泣!
玛德,他家大Boss,竟然抱了女人,抱的还是他最讨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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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他家大Boss,竟然抱了女人,抱的还是他最讨厌的女人。
哎呀,难道大Boss忽然想开了?
大BOSS爱情来的太突然,打四奎措手不及,太特么的震撼了。
四奎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手也没处放。
莫临风抱着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夏芷水途径他的时候,揣了他一脚,道:“叫医生,这次不要叫苏阡陌!”
…
…
十五分钟后,医生还没到,夏芷水就醒过来了。
显然,她身上湿透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保暖睡衣。
她眼睫扑闪了几下,眸子里的晶亮比灿灿的比水晶还要好看。
她弯弯嘴,对给她擦脸的女佣道:“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女佣看似还算恭敬,心里却暗暗腹诽,不是她换的难道是先生给你换,真是痴心妄想。
她恭敬的回道:“夏小姐,自然是我给您换的。”
夏芷水淡淡的噢了一声,又道:“我记得是你家先生将我从水池里抱起来的,那他人呢?”
女佣放下毛巾,掩去心里的不快,她起身将事先做好的姜汤端到夏芷水的嘴边,道:“先生有先生的事要做,哪像我们这些下人,那么清闲。夏小姐,您先把这姜汤喝了,喝完我就可以交差了。”
夏芷水眉骨微微上挑了一下,瞳仁里闪过一抹锋芒,她道:“你讨厌我?”
那女佣吓的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汤药没端稳或是她故意没端稳,尽数泼在了夏芷水脖颈处。
暗色的液体滚烫的热感,从脖颈处一直蔓延至她的胸口,火灼火灼般的刺疼。
夏芷水几乎是本能的推开那女佣,那女佣仿佛没骨头似的往地上狠狠一摔。
她趴在地上边抽泣,边楚楚可怜的对夏芷水求饶,道:“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您捏着我的手腕,我没拿好,才不小心泼到了您…都是我的错…”
夏芷水瞪圆了眼,她刚要翻身下床教训那个胡说八道的女佣,一直立在门口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他沉着一张僵尸脸,五官冷峻不羁,好看到可以吸引所有少女的青睐。
夏芷水当然也不能例外。
她痴迷的瞧着男人,原本想委屈的撒个娇,结果那男人从进来就没拿正眼瞧她。
莫临风走到女佣的身侧,暗眸微微沉了沉,道:“怎么回事?起来说话!”
那女佣仿佛吃了软骨酥似的,娇滴滴的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似的,故作姿态的要爬起,怎么爬都爬不起的样子。
她吧嗒吧嗒无声的掉眼泪,抬眸对上男人英俊的脸,只一眼,仿佛就窒息了一般,她暗暗想着要是能被这男人抱一下,死了也心甘情愿。
女佣回神,忙可怜兮兮的道:“先生,都是我笨手笨脚伺候的夏小姐不顺心,才惹了她不高兴,被揣很正常。”
夏芷水无语的眨巴着黑眸,她现在看一眼这个女人,就想要呕吐。
那女佣被夏芷水冷目盯的心虚,忙放低姿态,一个人劲儿的对她求饶,道:“夏小姐,是我不好,不该惹您不高兴,求您别生气,您打翻了生姜水不要紧,我回头再给您熬一碗。您快躺下吧,别冻坏了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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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是我不好,不该惹您不高兴,求您别生气,您打翻了生姜水不要紧,我回头再给您熬一碗。您快躺下吧,别冻坏了身子了。”
夏芷水深深闭上眼睛,气的一口老血窜进肺里,猛咳嗽了几声,赫然转过身不再看那该死的贱人自导自演。
莫临风冷目淡淡凉凉的看了一眼床上已经躺下去的女人,他微微沉声道:“夏小姐还有力气闹脾气,估计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你下去吩咐四奎,就说医生不需要了。”
夏芷水听到这,她就不乐意了,噌的一下人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冷着腥红的眸子看着莫临风,道:“莫临风,你眼瞎吗?”
莫临风冰着一张脸,不打算理会她,更不想看到她。
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何况她还是夏殇的妹妹。
今天下水救她,还抱了她,就已经是破例了!
莫临风抬脚准备移开,夏芷水抓起身后的枕头就往他的后背砸。
她道:“莫临风,你不仅眼瞎,心也瞎。给我定张飞帝都的机票,派人送我去机场!”
男人墨眉微蹙,这女人死乞白赖的缠了他快一个月,现在忽然提出要走,这很不科学。
莫临风转过身,视线微微落在她泛红的脖颈处,瞳眸暗暗深锁,道:“你是想带着脖子上的烫伤,回帝都告我的状?顺便说我打断了你的胳膊,由此让夏氏的股东们来进攻我在帝都的产业?”
夏芷水气的脸色泛白,她心里恨的咬牙启齿,脸上却笑的明艳璀璨。
她道:“莫临风,我没你想的那么阴暗。我就是忽然想开了,我一个夏氏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应该这么犯贱跑到你的公寓被你的下人颠倒黑白的冤枉,这样显得我贱的很没有骨头。所以,我再也不要跟你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气息,所以要离开,越快越好!”
男人黑眸倏然变的犀利,英俊的眉眼却隐约噙着不及眼底的笑意,他沉声笑的蛊惑,低低的道:“夏小姐,这是以退为进么?”
夏芷水眸光黯淡了几分,道:“什么意思?”
莫临风默不作声,他垂眸向还趴在地上的女佣温淡淡的道:“她揣残你了,爬不动了?怎么还在?”
那女佣脸颊飘着两朵绯红,跟着心跳距离加速,她扭捏略带可怜的道:“先生,好像脚扭伤了!”
莫临风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好像……是要我抱着你下去?”
那女佣眼底绽放着徇烂的桃花,春心荡漾的向男人看了过去,结果在对上男人那抹精锐冷厉的眸光时,吓的一个哆嗦。
她声音颤了颤,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一边向外退一边道:“先生,我先下去了,再给夏小姐准备一碗姜汤。”
莫临风背对着她,眉心微凝着,道:“不必!”
女佣走后,莫临风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夏芷水。
他眼底的墨色浓稠,像扣在夏芷水心上的黑洞。
他只那么看着她,她的心就为之沉沦仿佛要窒息了一般,悸动的要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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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那么看着她,她的心就为之沉沦仿佛要窒息了一般,悸动的要停止了跳动。
男人向她走近,他单膝半跪在床上,漆黑的眸子溢着薄凉傲骨的冷光。
他的指尖滑过她烫伤的脖颈,嗓音凉凉的带着刻薄的笑意。
他沉声蛊惑的道:“夏小姐,你这么喜欢我?”
夏芷水仿佛坠入了他眼底那潭无底洞的深渊,理智淡淡从脑海里剥离,惟有少女无知般的懵懂。
她微微点下头,嗓音轻缓的哼了一个字:“嗯。”
莫临风诡异的笑了一下,他指尖挑起女人的下颚,让她仰着脖子看着自己。
她的确是个漂亮且魅力十足的女人,温意般的端庄,高贵般的冷艳,眉眼间的聪慧夹杂着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他琢磨着这样的女人定是不缺少追求者,至少他看着这张容颜心里都会有闪过一抹惊艳,何况是别的男人。
他低而浅的道:“那就证明一下,你有多喜欢?比如,拿你的命抵偿小七的命。如果可以,那我便相信了!”
夏芷水…瞳仁猛然一收,跟着心脏剧烈的炸开了一道血光,疼的发肤之间都凝着一股凄楚般的酸涩。
她眼眶微微泛着红,却没有掉出眼泪。
她暗哑着嗓音,笑的肆意张扬,美艳夺目。
她道:“莫临风,你这么在乎你死去的妹妹,我都快怀疑你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兄妹之情了。还是说,小七嫂子是你求而不得的爱人,所以她因为我哥死了,你心里的不甘才会被无形放大,把对她无法言喻的爱都转化成了变态悲痛的恨?”
男人眼底凝着冷意潺潺的寒光,他黑眸锁住夏芷水淡然的俊脸,嗓音低低淡淡,像是出现在幻境虚无渺茫的厉害。
“夏小姐,我爱谁或者不爱谁,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不过你记住了,你的爱卑贱在尘埃里,我对你也不会多看一眼!但,你胳膊上的伤的确是我失手打的,所以我莫临风从不外欠债,尤其是情债。如此,养好伤再走!”
他对莫小七是什么感情,他比谁都要分的清楚,三十来岁的人,连爱情和亲情都分不清楚,那就算是白混了。
夏芷水握着拳头的指骨寡白,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忍住要打人的冲动。
她眼底讽刺的笑意更浓,勾唇怏怏冷漠的道:“打伤我的人是你,无情冷漠的是你,我住在莫氏公馆受尽冷嘲白讽的还是你,我特么的得有多贱,还要付你食宿费?你当我夏氏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好赚?”
莫临风松开女人的下颚,眼底的凉薄像风起时湖面漾起的纹波。
他低淡的道:“你现在知道还不晚。不过,你既然提出了,你治疗养伤的期间,莫氏公馆供你食宿,免费!”
夏芷水半靠着身后的枕头,冷厉的锋芒溢出瞳眸,她笑着露出一整排的牙齿,道:“不必了,那种贱到骨头里的事,我夏家人做不到。不过,莫临风,你比季流年的确还要渣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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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莫临风,你比季流年的确还要渣上许多!”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那******不变的俊脸,翘着唇角道:“莫先生既然不意愿意送,那么我只好自己离开了。”
夏芷水是那种言出必行的女人,她骨子里有自己的骄傲和洒脱,她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一个人,可以卑贱,但会有底线。
她的尊严摆在那里,那种践踏到淤泥里的爱情,她不要。
就算要了,也会心痛!
十分钟后,夏芷水从莫氏公馆离开。
她来的时候,匆匆忙忙,走的时候清清淡淡,连口水都没有喝,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
不过,这一趟对她而言并不枉此行,毕竟收获了一个还算看的过眼的朋友。
夏芷水上了的士,给安七月发了一条短信。
就几个字:我回帝都了,等你回来,找我!
安七月那时还处于麻木的状态,等她看到短信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多。
在此之间,莫临风上来过一次。
他只是送了饭菜过来,放下之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安七月腿蜷缩的有些木怔,脚也是酸酸麻麻的,稍稍动一下,就是被热锅上的蚂蚁啃噬了一般,特别不舒服。
她抬手捏了捏脚,适应了片刻之后,拿起手机拨夏芷水的号码。
官方语音提示,对方手机关机!
她暗暗琢磨着,夏芷水此刻应该是在飞机上了。
至于她走的这么突然,倒是令安七月始料未及。
她原本还以为,以夏芷水的性子,只要她认定的东西怎么也得耗上一阵子才会放弃。
现在走的那么蹊跷,一定跟莫临风有关。
安七月咬着手指,心想这木头哥哥也是够了。
夏芷水无论是在身家背景还是她的模样,跟他都是出奇相配的。
倒是那个苏叫小姐,一身的娇气,反而很不适合做莫少太太,能作的女人不适合拿来做老婆,男人会累。
安七月从心理上觉得,如果莫临风娶了夏芷水,他一定是比较幸福的那个。
楼梯口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安七月警觉的竖起耳朵,将手机搁在眼前的茶几上。
她保持着季流年离开时的样子,垂着脑袋埋在双膝上。
她的头发像一团浓墨将她的小脸遮挡的密不透风,整个人远远的看过去显得过于单薄而又孤寂。
随着男人靠近,空气里迅速流窜着邪冷凶残的气息,这气息裹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迫使的安七月不得不抬起头。
她眼眶还是如他走时候的那般空洞,这让男人的心跟着拧紧了一会。
安七月盯着男人犀利的墨眉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他白色衬衫领口的位置,收住。
殷红的血像绽放在夏日枝头的野玫瑰,妖冶刺目。
她眸光积聚一团浓浓的暗火,跟着抬手紧张的沿着男人领口的位置摸了上去。
等她将男人从上到下检查完毕,并再三确定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时候,这才放松神经。
她将手从男人身上抽回,眸光潋滟的对上男人俊美如斯的脸,暗哑的笑道:“你打了他?还打的很惨,这身上的血全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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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暗涌着黑眸里的火光,他视线微微落在茶几上没有动过的饭菜,神色黯淡了几分。
他道:“我叫人从新做好了送来,你去洗个澡,然后吃饭!”
说着他人便支起腿准备要走,安七月抬手拉住他带血的衣襟,道:“我没胃口,不想吃。”
男人冷嘲的笑了一下,他的嗓音低低淡淡,像是在唠家常。
他道:,“没胃口?跟我在一起吃个饭就没胃口,跟个野男人在外边撸串的时候你倒是很开心。”
安七月的心刺了一下,扁扁嘴没说什么。
男人的口吻既不想要跟你吵架,也不像是在生气。
反而温温淡淡的,带着浅浅的宠溺和无法识别的自嘲。
安七月放下脚,穿上拖鞋跟着起身站起,可能因为脚麻的原因身子失重没站稳原地晃了几下。
在她就要倒下去时,腰上多了一双手将她稳住,接着她人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他清冽萧肃的气息混合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有些刺鼻。
安七月手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子,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口,心微微扯裂般的难受。
她的唇贴着他心脏的位置,低低的唤了一声:“季流年。”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跟着迈开长腿向卧室的方向走。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安七月咬着唇,似是难以启齿的道:“我…我…我们都被下了药…很强效的药…我不知道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们没有做。”
季流年心像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着,时刻戳在大动脉的位置,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眸腥红而狂野。
他缓慢无力的低缓的吐出几个字,很伤人却又是既定的事实,“你们拥吻滚在一起,即便是没有做,也脏了我的心。七月,你好好洗洗,不然我会疼死。”
安七月心口一滞,瞳孔放大而又空洞。
她无力的将手从男人脖颈处垂下,眉眼合上听着彼此贴近的心跳声,有种肝肠寸断般的错觉。
她似是而非的笑了笑,“如果这么让你嫌弃,那我们分手吧。”
男人冷毅的俊脸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他额头青筋凸起,嗓音冷厉的像贴着湖面的寒流,刺骨而又霸。
“七月,你说错了,不是嫌弃而是厌恶。我厌恶除了我之外的人碰过你,哪怕是个女人,也不行。”
男人腥红着黑眸,赤红的怒火在眼眶里隐约的飘着。
他抱着女人推门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将她放下。
他的脸仍旧冷的没有温度,他抬手抚摸过女人的脖颈,心底上的疼比蜂窝还要密集,“七月,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跟我提分手两个字,嗯?”
安七月抬眸对上男人时,眼眶里的泪再也没有忍住,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晶莹发烫。
她委屈的扁扁嘴,嗓音浓重的厉害。
她暗哑着喉咙低低的道:“说厌恶的是你,不高兴的是你,我说分个手,你就不同意了,凭什么?凭什么明明受欺负的是我,我还要来顾及你的心里感受,难道我心里就好受吗?你从帝都眼巴巴的飞过来,就是为了求证我到底有没有失身,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我看你的真心实意,实在是廉价的可笑,不值得我为你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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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的真心实意,实在是廉价的可笑,不值得我为你守身如玉!”
男人蹙眉沉眸,一张坚毅的俊脸邪狂的嗜血。
他红着眼眸,一拳砸碎了玻璃镜面。
汩汩血流,顺着他的指骨吧嗒吧嗒的落在水池,迅速扩散染红耀眼刺目的红。
像开在深夜里的曼陀罗,充满狂野的狠决。
安七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变态举动吓的脸上惨白,她唇瓣失去了血色,嗓音哑的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男人抬眸对上女人俊美的小脸,寡淡的冷漠,他道:“是你自己洗,还是我亲自给你刷?”
安七月咬着唇,转身默默走进浴室不再看他。
…
花洒下的水帘,萦绕着皑皑苍茫的雾气。
安七月仰着脖子迎着水流的方向冲刷着眉眼,她感觉心口闷闷沉沉的像是窒息。
她睁开酸胀的眼帘,周身光裸在脖颈处肩胛处,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暧昧的红印。
她闭上眼,感受温热的水温,像曾经某个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抚摸过她的眉眼,很舒服。
她的喉结哽咽了一下,悲伤被无声无息的放大。
她的脑畔,混混沌沌倏然炸开一道白光。
接着寥寥的钻进某个短暂的瞬间,像是定格在相框里落了灰尘的旧照,模糊的似曾相识。
仿佛间,她好似听到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声音,像天堂一般遥不可及。
【小七,我好像生病了,得了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病!】
【小七,无论有没有我,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不要流泪,更不要流血…因为,光是想想,我就会很疼。】
【小七,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不能没有你,就像你不能没有我一样。】
…
【夏殇,樱花已经飘满了整个春夏,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自由,离开这?】
…
【快了,过完这个夏天,秋天的银杏黄了。】
…
安七月努力的想要回忆起关于那个男人的故事,他朦胧的身影像站在逆光里的神袛,灿灿的光晕像祥瑞的白云将他烘托的神采奕奕仿若梦境一般,不真实。
她看不清他的脸,直觉上知道到他在对她笑,他的笑似一剂良药,可以抚慰她满满的心伤。
她无声的哽咽,顺着墙壁缓缓蹲下,心脏急促的跳动,疼的灵魂好似要破碎了一般,痛不可遏。
她内心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欲望,她想要回忆起关于那个像活在幻境里的男人。
她无声的问自己:
【夏殇,我忘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夏殇,我爱上了别的男人,你会不会很绝望?】
【夏殇,我们错过了一世,像阴阳对立的两端!】
…
【夏殇,很想见见你,亲口对你说:你好,很高兴再次遇见你。】
…
门外传来男人的敲门声,像打在心尖上的鼓点,震撼而又沉闷。
安七月关了花洒,裹着浴巾跟着就走出盥洗室。
她视线寥寥的看向破碎的镜面,镜面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幻化出自己破碎不堪的脸,妖冶的仿佛恐怖片里钻出墙缝的女鬼,森白的吓人。
季流年倚靠着门框,吧嗒点燃了一根烟,青雾萦绕在眼际,模糊的似要凌乱谁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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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倚靠着门框,吧嗒点燃了一根烟,青雾萦绕在眼际,模糊的似要凌乱谁的视野。
他深吸一口,手掌撑着微微酸胀的太阳穴,嗓音低吟而又磁性,“七月,你要磨叽多久才愿意出来?”
安七月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打开盥洗室的门。
男人抬眸对上她的眼,眼帘微微红肿,他的心跟着紧缩了一下,人往边上靠了一下,道:“换好衣服,出来吃饭。”
季流年说完,抬脚移开。
五分钟后,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女人寡淡无味的喝着汤,男人优雅的挑着女人爱吃的菜搁在她的碗里,全程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静默的像是搁浅在沙滩的鱼,濒临绝望般的死寂寞。
饭后,男人起身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端坐在女人的对面。
他神情淡淡的疏凉,像两国会晤的外交官,不苟言笑给人一种严谨的冷漠感。
季流年抬眸对上同样看着自己的女人,称述的语气,道:“七月,我们谈谈。”
安七月眼皮有些沉,疲惫的道:“谈什么?”
季流年从怀里掏出一枚天鹅绒的黑色盒子搁在安七月的面前,他嗓音冷沉的像石头掉进了深井。
他道:“谈谈我们的婚事。”
安七月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拿稳,水洒在了身上,将领口的地方泼湿了大半。
男人墨眉跟着蹙了一下,抽过纸巾倾着身子,隔着茶几给她擦水。
彼此贴的近,鼻息间尽是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
他好像再她从浴室出来之前就已经洗漱完毕,发梢上还隐约飘着湿漉的水滴。
给她擦水的那只手背泛着几道参差不齐的伤口,一看就是先前砸玻璃镜面时划伤的。
安七月眼底浮起珠串,但没有掉下来。
她抬手抚摸在男人的伤口上,清晰的纹路像是割在自己的心口上似的。
就一个字,疼。
她扁扁嘴,道:“季流年,你这个人真是傻的愚蠢,为什么要自己找虐?”
男人擦水的手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将女人领口的位置收拾干净,从新坐了回去。
季流年随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眉眼都是淡淡的冷厉,他心口的痛从见到她的开始,未曾有半点止息。
他接着刚才的话题:“你对婚事有什么看法,提出来,我尽早安排人去办。”
安七月眸子湿漉漉的浮起一层雾气,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黑色锦盒上,勾唇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道:“看你这气势是要强婚?”
男人身子微微后倾,慵懒的落在身后的沙发上,强势冷漠的道:“四年前,你强了我的人,我如今强个婚,扯平了!”
安七月抬手拿起桌子上精致的盒子打开,勾唇漾起一抹冷嘲的笑:“拿一枚裸戒,没有鲜花,没有单膝下跪,这就是你强婚的诚意?”
季流年凤眸眯着,女人的手很漂亮,尤其是拿着黑色锦盒时,显得白白嫩嫩像沾了晨露的白玉兰。
他屈起长腿随意的交叠着,浑身散发着帝王般的尊儒气场。
他掀起薄唇,道:“所以,才要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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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起薄唇,道:“所以,才要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安七月盖子扣上,将精致的小盒子轻巧的放下。
她笑的一抹风度,道:“即便是你给我一场盛世华裳的婚礼,我也是拒绝的。何况你的诚意,小的只剩下这枚裸戒。”
季流年黑眸浓稠,他优雅的放下长腿跟着人从沙发上站起。
他的心脏一直拧着,像时时刻刻被人用锥子扎着一般,疼的有些麻木。
他向安七月走过去,然后半蹲在她的身侧,单膝下跪。
他一手打开黑色锦盒,一手握着女人纤白的小手,抬眸深深的注视着女人的眼,低低的笑了一下,“如果我爱你呢?加上这个,诚意够不够?”
安七月从未想过他说爱你,是什么感受。
在平常不过的一句话,每个热恋中的情侣都会表达,但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安七月却觉得很不一样。
她从他的眼里读到了两个字:慎重。
慎重,言外之意,在对待我爱你这件事上,三思而后行的表达。
安七月心口热热的,眼眶也是热热的,跟着眼泪就滚了出来砸在男人的手背上,温温的像握在她掌心的温度。
季流年凤眸里的冷光散去,取而代之是软软的柔光。
他嗓音沉沉的像是擦在心尖上的水,蛊惑般的好听,“七月,我爱你。”
他顿了顿,将那枚光裸的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凉凉的笑意蔓延在女人的耳际,“嫁给我,我想用我一辈子套住你。”
安七月鼻子酸胀的难受,她手指蜷缩了一下,鼻音很重:“季流年,别以为你说个情话就能把我糊弄过关。”
男人保持半跪的状态,他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握着女人纤细的手指,笑意缱绻春风化雨。
他浅笑道:“我一颗心,一个膝盖,一辈子,换来你一句糊弄?七月,我当你是撒娇耍小脾气了,乖,把手指伸出来。”
安七月鼓着双腮,瞳眸黝黑晶亮,她傲娇的别过头去不看他,但手指却乖乖的伸了出来。
光裸的戒圈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卡在女人指骨关节的下方,银色的冷光跟女人白皙的皮肤很配,相得益彰很漂亮。
男人摩挲着女人柔软的手面,那颗起伏不定的心好似终于归于平静。
他温凉的唇贴着裸戒的位置,印下清浅的一个吻,柔的像羽毛贴过水面被风吹走,软的安七月心都快要化了。
他低低蛊惑的笑了笑:“很美!七月,你不要看看嘛?”
安七月撇嘴,嘴上不饶人,但脸还是转了过来,“一个破钢圈,能有多美?还不是因为我手好看,衬托的!”
季流年扬眉,并没说什么。
他起身顺势长臂一勾将女人捞进怀里,抱着向卧室的方向走。
他边走边道:“刚刚在浴室,为什么哭?”
安七月手勾着男人的脖子,眉眼沉沉的垂着,“感觉自己眼瞎了,爱上一个直男癌,除了霸道吃醋发脾气折磨人,没剩下别的好了。提前为我的爱情祭奠烧纸,掉几滴眼泪算什么。”
她说的浑不在意,多半是在开玩笑,但男人心尖却被一股无名的暖流迅速包裹住,幸福的眼眶都快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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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人心尖,却被一股无名的暖流迅速包裹住,幸福的眼眶都快湿了。
他将女人放到床上,单膝半跪着看她,嗓音暗哑的似从喉咙里直接蹦出来一样。
他道:“七月,你爱上我了?”
安七月扁扁嘴,她才不要直接说爱上他。
她翻过身,一个侧躺迅速埋进被子里去,淡淡的道:“我困了,昨夜没睡好。”
听到这,季豹子就不开心了。
她还还好意思提她昨夜没睡好,跟个野男人鬼混在一张床上,还是一夜。
想想就好气!
气的五脏六腑被雷炸过一般,满目苍夷。
他倾身上榻,翻身将女人压下,吻住她甜软的唇。
安七月一颤,脑袋瞬间空白。
她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男人看,他似一头猛兽,眸光赤红的像着了火一般,炙热烤人。
他原本只是想惩罚一下她,记住他的味道。
但,吻上去的一刹那,他身体绷的就难以割舍。
很快心里的不痛快,被满目的火红烧为灰烬。
他加深了这个吻,以迅速慰贴痛了一个白昼的心脏。
想到,她被别的男人这么压着,还亲了,他就怒不可遏,骨子里涓狂的野性瞬间被放大。
他想撕碎她的衣服,直接将她占有。
但看到她无辜的黑眸以及满满的委屈,看着她流泪,看着她伤心,看她闷闷坑坑的不说话……
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发脾气,想要心疼。
他想把心剖出来捧给她,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有多讨厌别的男人碰她。
他那么偏执的一个男人,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哪怕牵下手,他都会心痛的疯狂。
何况,被那个男人强行霸占了一夜。
虽然亲口听到季少风说没碰她,他还是没忍住,将他打断了三根肋骨。
若不是被常怀死命拦住,季少风下半辈子怕是要残在床上了。
他就是这么狠,哪怕季少风是他堂侄儿,原则性的问题,坚决不能妥协。
男人加深了这个吻,动作缠绵而又急迫。
安七月感受到了男人霸道赤红的渴望,她微微别开脸躲过男人的亲吻,娇软的唤了一声,“你停下,我大姨妈来了!”
男人不为所动,手滑进衣裳里,覆上盈韧的绵软。
凝脂如玉的触感,是致命的毒药。
一旦触上了,身上的邪火像燃爆的炸药,肆意蔓延。
他的唇落在女人敏感的耳蜗,带着浓稠的喘息低低的道:“他亲你嘴了么?”
安七月心涩了一下,这个男人揪着这事,有完没完?
她隐忍着怒意,冷淡的怼了一句:“亲了,全亲了!”
季流年陡然顿住,像被人揪住了心脏同时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了。
他赤红的眸还有未散去的****,嗓音沉的像是压在安七月心口上的巨石,“七月,你说气话,是不是?”
安七月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心微微松软了几分,她鼓着腮对男人的霸道偏执毫无办法。
她心软的道:“我没有让他碰到我的…我的唇。”
男人眼底的红有所消散,翻身躺到女人的一侧,手换在女人的腰际,贴着她的心口道:“七月,你是我的了,戴了我的戒指,连着心都是我的。你不能在想着别的男人了,连同夏殇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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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你是我的了,戴了我的戒指,连着心都是我的。你不能在想着别的男人了,连同夏殇也不可以!”
安七月喘息窒了一下,像忽然没了氧气,脸色寡白的难看。
他怎么知道她想了夏殇?
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或者说他已经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安七月,她是寄宿在安七月身体里的灵魂——莫小七。
季流年掀眸盯着女人冷淡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心脏簇簇的像是被热铁烫过了一般,火灼灼的疼。
他捕捉到她眼底深思以往的神伤,她眼底聚散离愁的光束骗不了他。
她在想那个男人,纵使她对那个男人的记忆目前为0.
但,若是有朝一日,她拥有了关于那个男人所有的美好,他要怎么办?
难道要让他的心脏被活活的疼死吗?
他不要,他只要她。
拿什么,他都不要换。
除非,她不要他,心里不再有他…
因为女人的迟疑,男人眼底的暖光渐渐黯淡了下去,像夜幕低垂时最后一抹曙光沉在海平线下,骤黑寂寥。
他的手还搁在女人的腰际,将她更往怀里带,黑沉沉的眸子轻缓无力的闭上,心跟着坠入冰窟,冷意潺潺。
女人仿佛是被男人周身弥漫的冷意惊醒了似的,她眨巴着黑眸定定心神。
男人闭上眼,他的睫毛又黑又长,清透白皙的皮肤好到令女人尖叫。
安七月手指轻缓的滑过男人的鼻子,落在他轻蹙的墨眉上,将唇贴了过去,印在他的眉心。
男人张开双眸对上女人汪汪水眼,他似乎听到女人在他耳际吐了一个字,“好。”
季流年心里缓缓一动,温温的热流包裹着心脏。
他感觉自己幸福的仿佛回光返照,不真实。
他双臂微微收拢,将女人抱的更紧,坚硬的胸膛就贴着女人的。
他咬着她粉红的小耳垂,暗哑的笑了笑:“想好了,婚礼该要怎么办了吗?”
安七月脑袋抵着男人的下巴,软绵绵的道:“你帝都的未婚妻,怎么办?”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女人的软脸,道:“已经退了。”
安七月诧异,雾草,这豹子做事怎么那么骚~浪。
订婚跟儿戏一般,说定就定说退就退,太不要脸了。
这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办?
白市长的女儿被退了婚,在政界指定是要被耻笑一阵子,那小姑娘年纪不大,极有可能想不开。
她撇撇嘴,道:“你真残忍,前几天刚给人家希望,这一回帝都就揣了人家,那小姑娘没寻死觅活的?我看她挺是喜欢你的,大有此生非卿不嫁的意思。”
男人勾唇无意识的笑了一下,“嗯,为我寻死觅活的人每天都在上演,难道我都要一一过问?安七月,你得多幸运,找了我这么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
安七月暗骂了一声臭不要脸,道:“是啊,摊上你这么个直男癌,性福死了!”
台词亮了,哄的男人心酥的都快化成了水。
他深情款款的垂眸看着怀里娇滴滴的小女人,腔调也是少见的宠溺。
他道:“七月,你还没回答我,婚礼你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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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鼓着腮,扁扁嘴道:“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走形式主义办婚礼。我瞄中了你,你看上了我,一拍即合,民政局走一趟,不就解决了。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她顿了顿,眼底闪烁着犹豫之色,道:“流年哥哥,我年纪还小,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我还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季流年心头颤了一下,跟着嗓音沉了沉,他道:“所以?”
安七月小手玩弄男人刚毅的下巴,似是讨好般的道:“等我给妈妈翻了案子,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好。”
安七月以为男人会霸道的不同意,或者最起码会反驳几句,但对方的爽快,却令她始料未及。
她道:“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男人闻着女人颈窝处的女人香,跟着呼吸都是热热的。
他道:“退了白家的婚事,算是得罪了白家。我是临时飞的宛城,按道理今夜就该走的。”
安七月咬着唇,落落失怔的道:“噢!”
季流年看着她一副不开心的小模样,心像被猫抓似的,痒痒的,疼疼的。
他无奈的叹息:“这阵子,可能要一个月过不来。”
安七月唇咬的更深一些,蹙眉道:“怎么要那么久?”每次,刚来就要走,她倒是真心希望他有多点的时间陪着她呢!
季流年摸了摸女人的眉心,低哑的回道:“因为芊芊案子有了进展,所以要忙。还有安家,已经被警方暗中盯上。一旦收到军部的指令,安家若是被封了,季氏难免是要配合调查的。毕竟,季君瑶的父亲季立新是我季氏的股东,他私底下投资星美在线出了事,季氏多多少少在社会舆论上要受到非议。”
安七月沉默了会儿,手圈着男人的脖子,跟着软软的小身子翻了过去,趴在男人滚热结实的胸膛上。
她盯着男人俊逸的五官,手轻缓的滑过他的眉梢,粉唇凉凉的翘着,好像心情还算不错。
她调整一下姿势,她双手撑在男人颈窝两侧,嗓音娇柔的像是在调~情,“摊上我这么个犟脾气的女朋友,是不是很心烦?”
男人清肃的眸子微微浓稠,跟着抬手捏住女人腰上的软肉,嗓音哑哑的,“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乖点,别乱动。”
男人顿了顿,喉结热辣的滚了一下,跟着便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她娇喘的颤了一下,手环住男人的脖子,配合他的细密安抚。
彼此身体紧密的贴着,肌肤相亲的温度蹭蹭攀高。
像炙热的岩浆口,灼热的可以化铁成水。
安七月身子烫的好像没了骨头,跟着人就被男人翻身压下。
他的手轻车熟路的钻进她睡衣的下摆,轻而易举的探上玉肤凝脂般的触感。
美玉般的光滑,令男人心神荡漾为之一颤,加深了这个吻…
安七月被吻的三魂少了七魄,神智淡淡游离。
她浓稠的喘息一声,手被男人反握住,紧紧的扣住。
她感受到男人浓重的呼吸,以及压抑在他腹部下炽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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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男人浓重的呼吸,以及压抑在他腹部下炽热的渴望……
像嗜血狂野的魔兽,烫的她浑身皮肤泛着一层浅红!
过了片刻,男人移开她的唇,深眸盯着她滚烫绯红的脸颊,灼灼的看的出神。
他哑着嗓子低声诱哄的道:“七月,你骗我,嗯?”
安七月眨着迷糊的水眸,下意识的收拢双腿,撇撇嘴道:“谁骗你了?”
“你没来大姨妈!”
安七月扭了一下软腰,黑眸绽现一抹狡黠,她道:“要来了!”
季流年手顺着她的腰下移,勾着那片薄薄的布料缓慢一扯,低哑的嗓音像喝了陈年梨花酿,醉人的惑人心神。
“那就是还没有来,做一次,嗯?我很想你!”
安七月耳根子热辣,手撑在两人中间。
她低低的道:“你腹部上的伤还没好,还缠着纱布。等你好了,我们再做,好不好?”
季流年哑笑一下,薄唇啄了一下她的粉腮,道:“是你累了,还是因为你心疼我?”
安七月眨巴着眼,这两方面的因素都有。
但,实质性上的是,她自己心里因为昨夜的事还在膈应着。
她觉得带着之前男人留下的印记,跟爱的男人结合,有辱爱情的圣洁。
所以,于情于理,此刻不合适。
她掀起红唇,轻声哼了一声,道:“我明天拍戏要到深夜,会很累。你不是明天也要回帝都么,就这么抱着睡,好好休息,好不好?”
季流年黑眸沉了沉,骨子里的兽浴就这么干巴巴的烧着灭不了,实在是憋屈。
但,在对上女人澄澈的黑眸时,又实在不忍心折磨她。
于是,他反身躺下,侧抱着女人在怀里,低喘的道:“磨人的小妖精,勾引我又不管我,这算是你对我的惩罚,嗯?”
安七月黑眸闪了闪,男人说的惩罚她大底知道指的是什么。
无非指的是,他眼巴巴的从帝都跑过来将她质疑了一顿,又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发了狂等连坐她心情不好的事。
她想想,心里还是气愤的。
固执霸道到极限,不全是件好事,有时候适得其反,折磨人的神经很脆弱。
就像之前她被折磨的说要分手,他气急败坏的砸坏玻璃镜面。
这就是,因为他偏执的性子而引起的相互折磨最好的证据。
安七月安静的靠着男人的胸膛,听着醉人的心跳声,闭上眼,懒懒的道:“算是吧。我还在生气,按道理来说,若不是收了你那半个膝盖,我最近是不打算同你说话的。”
季流年自然明白安七月口中的半个膝盖,是指他单膝下跪求婚的事。
其实,他打完季少风回来的路上,心里的怒气就已经消了很多。
至少,心口上悬着的那把剑松了。
但,他们虽然实质性上没有发生什么,男人的那点尊严,那点脸面,还是隐隐作祟使的他一旦回想起他们相处的那一夜,就无法忽视心里那抹提心吊胆的痛。
所以,他小心眼儿的斤斤计较,倒不是因为他嫌弃自己的女人,而是男人那点劣根质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鼻子噌了噌女人的软脸,都:“Sorry,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不高兴,让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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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子噌了噌女人的软脸,都:“Sorry,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不高兴,让你难过。”
安七月撇撇嘴,道:“你每次承认错误的态度还是不错的,这次这笔账先记着,等你哪天在惹我不开心,我再拿出来一起算!”
男人无语的叹息,黑眸沉的深不见底。
他道:“还可以这么算?随你喜欢,只要不提跟我分手,其他的我都可以忍。”
安七月讥诮的眨着大眼,扬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笑嘻嘻的道:“这枚玩意我都戴上了,暂时是不打算跟你分的。”
她顿了顿,半只胳膊支起自己上半身,眯着酸胀的眸子,意味不明的嘲讽道:“话说,你怎么那么抠门?求个婚,你买裸戒,连个钻也没有。你季氏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穷的只剩下买钢圈了?”
男人蹙眉,黑眸暗涌着一抹流光。
他低低淡淡的笑了笑,道:“没买过东西哄过女人,也不知道你的喜好。但,这枚戒指却不是随意从商场买的。这是我年少时,上少年班时工艺课上的作品,一直留着。没想到戴在你手指上大小正合适,所以命中注定,你是我的。”
安七月眸子晶亮的闪了一下,弯弯嘴道:“难怪这么丑,做工那么粗糙。不过季流年,真是没想到你从小就这么骚浪,太闷~骚了。”
读少年班的屁孩能有多大,但却在工艺课堂上铸造一枚小戒指,心思够成熟。
她接着道:“不过…你这么骚,又是你亲手做的,这样想着,好似心意还算贵重,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季流年觉得,女人傻乎乎的小模样实在是俏皮的可爱。
他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会儿,松开她,道:“嗯,的确是粗糙了一些,等空了从新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
安七月并不在意男人送的东西贵不贵重,重要的她在他的心里重就行了。
她抬眸对上男人的黑眸,想着他回来时衬衫上沾着的血,不禁有些担心季少风。
她小心翼翼的岔开话题,低低的问道:“你…你将他打的很严重?”
季流年凤眸深深一沉,嗓音不咸不淡,但明显冷了几度。
他道:“嗯,断了三根肋骨。估计要躺上三个月。他从出道到现在十余年,从未休息过,正好趁机休息调整一下,我这是成全他。”
安七月心猛地跳到了嗓门眼,浑身的神经竖的战栗起来。
她气的咬牙,跟着推开男人,侧向里侧不打算理他。
她就没见过这么狠的男人,季少风是他的侄子,至于要下那么重的手。
她印象里,季少风年少时最崇拜的就是季流年,经常说他小叔叔怎么怎么的,如何如何的牛逼…
从他的话术里,不难看出,年少时的季少风对比他年长两三岁的季流年有所憧憬。
可能大概是真的因为季芊芊的原因,他们才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弄的反目成仇。
男人的手如她所料那般,从新落在她的腰上,将她拉回他的怀抱里。
季流年的墨眉蹙着,他打了季少风,她就这么难受?
刚刚还软绵绵的像只小猫咪,现在浑身带刺像炸了毛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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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软绵绵的像只小猫咪,现在浑身带刺像炸了毛的刺猬。
男人皱了皱眉头,握着女人腰上的手紧了紧,道:“我打他,你不高兴?”
安七月垂着脑袋,沉默了半晌还是应了男人的话。
她道:“不是,我是觉得你的行为太过于幼稚。季少风与我都是被人算计的,他有什么错?若换做是你被人下了强效的药,未必能守身如玉,说不定饥渴难耐的时候,什么都吃的下。”
后面的话,安七月多少带着情绪,因此不咸不淡的语气让男人有几丝恼意。
但,他并没有表明或是想要表达什么。
他的嗓音飘在她的发顶,低而沉,透着几分凉意。
“睡吧,我明天早起的飞机,来得及还可以一起吃个早饭。”
安七月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敷衍的算是应了。
彼此没再说话,虽然都闭上眼,却很久都没有睡去。
睡着的人跟没有睡着的人,从呼吸的轻浅以及频率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安七月想着前世今世的事,理了一下莫小七与夏殇可能存在的关系。
她暗暗琢磨着无论莫小七跟夏殇有那种关系存在的可能性有多大,莫小七是莫小七,安七月是安七月。
安七月代替不了莫小七,哪怕莫小七爱的夏殇死去活来也不行。
因为安七月此刻的心里只能有季流年。
她答应了季流年,那么心就只能终于这个男人。
同样,关于这一世安七月的真实身份,成为眼下除了她要报仇以外最为棘手的事。
不是急于认祖归宗,而是强烈的怨念促使她的心魔逐渐长大,压在她心口窒息般的不舒服。
她要把这颗心魔尽早摘除,她想当面问问当年抛弃安七月的亲生父母,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而不养,像丢垃圾一样,畜生不如。
季流年只是闭上眼,他闻着女人颈窝处的清香,神思淡淡的游离。
相较于安七月纠结前世今生的复杂,他想的事要更简单一点。
就一件,和怀里的女人关系合法化,越快越好。
*
宛城,逐鹿苑。
相较于莫氏公馆,好像不太平。
这种不太平,主要体现在女佣宿舍。
常卿白天除了配合卡尔的各种刁难,还要跟新来的变态女司仪学习各种礼仪:礼貌、礼节、仪表、仪式,谈吐言芷。
只要有一处做的不对,就要吃棍子,一天下来,两只手肿的像两个小馒头。
连笔杆子都握不住,惨的心碎。
但,常卿觉得这都不是最心碎的。
最最心碎的是,变态卡尔下午的时候竟然安排来了个家庭老师给她补习功课。
函数,三角函数,立体几何,数列、概率…长达两小时的折磨,她感觉快要疯了。
这都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模拟验收不合格,要被直接丢进牢房吃牢饭。
所以,常卿被迫补习功课的时候,虽然心里将卡尔祖宗一千零一百八十代咒骂了千万遍,听的还算认真。
她才不要坐牢啊,她才十八岁,正直青春无敌好年华,人生美的像三月十里盛开的桃花。
美好的有无限个可能!
PS:陌尚:肉汤在小锅慢炖,不出意外,晚上可以奉上!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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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有无限个可能!
这样的年华,怎么能在黑暗的地牢里度过呢,那是绝不可能的。
…
夜深凝露。
常卿在接连被卡尔,礼仪老师、辅导老师折磨了一天以后,晚上被虐的连口白米饭也没得吃。
卡尔的助理秦羽,在她回宿舍之前,只递了一杯绿吧唧的饮料给她。
美其名曰,这是她的消食晚餐。
常卿气的眼珠子都快红了。
麻鸡,她中午只吃了半碗米饭还有一些蔬菜,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好吗?
还消食,消个屁啊消!
…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女佣宿舍的门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女佣宿舍,四人一间,一人一张床,房间还算大,有各自的独立空间。
宿舍别的女佣都睡了,常卿累的连喘气都嫌费劲。
她懒懒散散的晃到自己独立的空间,一头栽到床上连鞋也没有脱。
她撅着浑圆的屁股往被子里拱了拱,砸吧着小嘴,准备幸福的睡个晚安觉。
十分钟后,常卿刚进入浅眠状态时,感觉搁在被子里的脚有条滑腻腻的什么东西沿着她的裤管钻了进去,然后…
然后缠绕着她滑腻的小腿肚往上攀岩。
在此过程中,那滑腻腻的东西还吐着黏黏的舌头,骚弄的她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汗毛战栗。
常卿猛然一惊,她经常跟妈妈下水池抓鱼捞虾,这滑腻腻长溜溜的东西,她是见过的。
蛇!
思及此,常卿吓的都忘了呼吸了。
那条蛇好像跟她有心灵感应,好像知道了她发现了它,竟然缠在她腿上一动不动,还在不断收紧。
似是要勒断她的骨头一般,越缠越紧越紧越缠。
常卿懵逼了,浑身寒意潺潺,冷的浑身虚汗直冒,搞不好她今夜小命就丢了。
她咬咬牙,拼了。
只见她隔着裤子凭借直觉单手捏住蛇头的位置,死死捏住。
接着拉开嗓门喊救命:“有蛇,救命!”
其他三个女佣好像耳朵集体失聪了,装听不见。
那蛇为冷血凶残性的动物,被人突然攻击,张开獠牙隔着裤子就是反咬一口,常卿拇指一松,那蛇沿着裤管嗖的一下,跑了。
常卿打开身侧的灯管,拇指顿时冒出两股暗红色的血珠,查其颜色,这这蛇有毒。
常卿感觉手指有些麻木,迅速扯下扎头发的皮筋将拇指紧紧缠住。
接着,她人跟着跳下床。
挨个去揣临床的三个女佣。
“胖狐狸,你揣我做什么?”其中一个女的尖叫。
“啊!你竟然咬我?”另外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响起。
常卿抬手揪住最后一个女人的头发,黑眸闪着刺冷的光束,道“说,谁使的坏?不说,信不信拿刀把你刮成秃子。”
“贱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是苏家的表小姐,冷香。”
常卿哪管她是谁,一口吐沫喷了过去,扯着她的头发丝就往地上拽。
边拽边道:“就知道是你干的。早上你往我稀饭里丢石子,中午往我菜里装沙子,我心眼好,度量大没跟你计较,没想你这个女人这么坏,竟然放毒蛇咬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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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眉眼一勾,活脱脱的一个漂亮的小/婊/砸。
她双手猛的一推,将常卿推了出去,一头撞在身后的茶几上,磕的大脑门起了个红肿的包。
她笑的花枝乱颤,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嘴唇泛着乌青的常卿,凶狠的道。
“你这个贱人,长的又胖人又蠢,还勾引先生企图爬他的床,天天跟先生腻歪在一起,早看你不爽了。蛇就是我放的啊,但是谁给我作证你。喂,你们两个过来,告诉她,那蛇是哪来的?”
女佣A狗腿子似的道:“冷小姐,当然是那畜生自己爬死胖子床的。那死胖子,肉肥,畜生就爱咬她。”
女佣B跟着呼和,但胆子明显小了一点,她道:“我睡着了,没看见。”
常卿感觉手指疼的麻木,被咬伤的那只手好像失去了知觉,浑身泛着哆嗦的寒意。
她寡白的脸没有血色,说话也提不起力气,“你一口一个贱人的,活脱脱像是窑子里出来的婊/子,还苏家的表小姐,我看你是苏家的婊~子小姐吧。恶心!”
“啪!”一个犀利的巴掌。
冷香半蹲下去,打的不过瘾,抬手又是一个巴掌。
她野蛮冷漠的道:“小/贱/人,别以为先生对你有点特别,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在宛城我弄死你,点点头的事。”
常卿勾唇,笑的几分牵强。
她咬咬牙,讽刺的道:“就你这样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胸没屁股,罗圈腿,个子矮,长的搓,还要做痴心妄想的美梦。我告诉你,卡尔那变态,除非是眼瞎了,才会多看你一眼。”
冷香气的脸色铁青,抬脚就要揣过去,被门外的宿管止住。
宿管是个胖阿姨,常年板着一张脸,她进来瞟了一眼冷香,道:“怎么回事?”
冷香跟宿管阿姨是远亲,她就是靠着这点关系才进的逐鹿苑。
她理直气壮的指着地上的常卿,道:“她放毒蛇咬我不成,咬到了自己,还对我破口大骂,我就替她爸妈教训了她。”
宿管阿姨微微蹙眉,视线淡淡的落在常卿乌青的嘴唇上,道:“什么蛇?”
女佣A忙献殷勤,道:“阿姨,不是什么要紧的蛇。我自小在山里长大,这蛇咬人除了疼一点,有轻微的麻木,过两天就自行散了。死不了人的!”
宿管阿姨眯眼,视线微微看向冷香,冷香对她使了个眼色,她便立即容嬷嬷附体,一副恶毒的样子。
她走到常卿的身侧,脚尖踢了踢常卿的胳膊,道:“你犯了宿规,按照规则,要拖出去值夜班。”
宿管阿姨的话音落,常卿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人妖。
她红着眸子,刚要滑开接听键,手机被冷心打了出去,摔的稀碎。
常卿气的两眼冒血,跟着顺手捞起茶几边上的凳子就往冷香的头上砸去,她用的是全力。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女人杀猪般的惨叫声,终于成功吸引了隔壁安保的注意。
一分钟后,安保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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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安保出现。
他们出现的时候,冷香正指示女佣A与女佣B摁住常卿,准备拾起凳子砸常卿的背。
她当然砸背,砸伤了也看不出来。
安保即刻大惊失色,一脚揣飞了凳子。
狂暴的动静,惊的全场人都傻了。
安保看了眼地上可怜巴巴,额头红肿嘴唇乌青的常卿,忙打开对讲机,紧张的道:“Boss,常小姐出事了,请指示。”
…
三分钟后,冷艳邪肆的男人出现在女佣宿舍。
他原本是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的,中途休息时,想起小东西喝酵素饮料时,不甘不愿怨气十足的模样有点于心不忍,所以打电话准备召唤她去伺候着泡茶,顺便在赏她一口吃的。
结果,这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他冷着一张阴邪的美人脸,湛蓝的眸冷如皓月,周身散发着地狱之王的气息。
森森寒冷,咄咄逼人。
他长腿笔直的立在门口,邪冷的眸子深深一沉,一言不发的光是立着,就让所有的人如临大敌,冷的如坠冰窟。
随着他视线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孩身上时,清萧的冷像刮了十二级骤冷的风,嗜血狂野。
他迈着腿走了过去,视线落在地上已经被摔烂的手机,嗓音冷戾的覆上一层冰霜。
他盯着她红肿的脸,道:“谁打的你?”
常卿是垂着脑袋的,因此卡尔只看到了她微微泛着红肿的脸颊,还没发现她青紫的脑袋以及乌青的唇色。
常卿撇撇嘴就要哭,她刚要委屈的说话,就被冷香恶人先告状抢先了一步。
她泫然欲泣的可怜兮兮的道:“先生,常卿她心肠歹毒欺负我,她放毒蛇咬我反被毒蛇咬了,还骂了我,我…我气不过,才打了她两耳光!”
卡尔深蓝的眸狠戾的闪过一抹寒光,他微眯着眸子,低而淡的道:“你,过来。”
冷香脸红,内心悸动,眸光里闪着春心泛滥的涟漪,她如受恩宠的宠物一般,心花怒放的跑过去。
卡尔比她高出好多,她一米六七的个子显得娇小玲珑,光是对上男人湛蓝的黑眸,就花痴的想即刻扑进他的怀抱。
冷香春心波澜,仰着脖子娇柔百媚的道:“先生,您叫我。”
卡尔邪魅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迷得女人像是飘在了云端,美的不真实。
“叫什么,家里都有什么人?”
冷香春心一动,甜甜的自报家门:“宛城苏家的表小姐,冷香。”
卡尔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道:“冷庆是你什么人?”
冷香弯弯嘴,笑意深了一些,“是家父!”
卡尔轻哼一声,上前一步弯腰将地上的小可怜一把拎起。
他单手挑起常卿的下巴,视线触及到她额头上的伤以及乌青的唇时,冷眸深深一沉,冷不见底。
看其症状为水岩蛇所伤,索性毒性不强,并无大碍。
卡尔判断结束,视线收回落在冷香的身上,道:“你是自己打,还是我动手,嗯?”
冷香当下一惊,心底一颤,莫名升起一丝惧意,“什么?”
卡尔蹙眉,“既然没懂,那就由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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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蹙眉,“既然没懂,那就由我来吧。”
他故意顿了顿,微微侧眸看了眼身侧的胖狐狸,道:“她打了你几个耳光?”
常卿人忒老实的回道,一点都没添油加醋,“十个!”
冷香顿时明白卡尔话里的深意,吓的脸色土灰,忙道:“你胡说,我只打了你两个耳光。”
常卿这个哭包,此刻竟然有骨气了,一颗眼泪也没有。
她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道:“我数学不好,记性也不好,应该不止十个。”
卡尔淡淡寥寥的笑了一下,抬起手在空气中随意的玩起了起来。
他的手不同于男人的手宽厚有力,也不似女人那般纤细绵软,但就是生的贵气好看,白嫩嫩的比艺术家的手还要漂亮。
他自顾自的欣赏了一番,道:“打你,脏了我的手。来人,左右各二十个,不要客气。打完了,扔到冷家,告诉冷庆宛城的旅游项目合作取消。”
他顿了顿,感觉心里堵的还是厉害,侧目看了眼没用的小东西,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常卿扁扁嘴,道:“她放蛇咬我,蛇钻了我的裤子,我就算不被咬死,也差点失身了。你才打二十巴掌,她应该送监狱。”
卡尔脸色暗了暗,黑的像锅底。
常卿那句差点失身的台词亮了。
刺刺的,像戳在卡尔心尖尖似的,不疼但绝逼凉的透骨。
她说的也不无可能,那蛇是软体动物,搞不好就钻了不该钻的…洞。
卡尔锋眉蹙了一下,道:“秦羽,处理干净点。”
秦羽不知何时进来的,但听到卡尔这么吩咐,也没觉得意外。
她对卡尔点头,道:“是,少爷。”
男人冷着俊美邪肆的脸,踱步向门口走,道:“跟上。”
常卿有气无力,腿在打票。
她走了两步,道:“我腿麻,中毒了。”
言外之意,老娘走不动,不想在被你这个大魔头折磨,想安安静静的做个睡美人。
卡尔深蓝的眸沉了沉,眼底蓄起琉璃璀璨的冷光。
他勾唇淡淡的道:“厨房做了红烧肘子,还有美肤养颜的燕窝粥,看来你愿意留在这,我只好吩咐人拿起喂狗了。”
常卿…立马来了精神,浑身像被打了500毫升的强力鸡血,充满了力量。
…
十秒后,某女溜的比兔子还快。
…
半小时后,常卿吃饱喝足,慵懒的陷入沙发上,打着饱嗝。
卡尔那时刚开完视频会议,看着吃饱喝足的胖狐狸,眼底的眸光微微暖了几分。
他径直走来,抬起脚尖踢了她的小腿,道:“滚起来,将书房的地板擦干净,擦完了睡我隔壁的房间。”
常卿立马紧张,夹紧屁股坐直了腰背,道:“我受伤了,我脸疼,手疼,屁股疼,脑袋疼…哪哪都疼。”
卡尔不理她,淡淡的丢下一句话,道:“活该!擦不干净,罚明天不许吃饭!”
常卿默默的撇嘴,不情不愿的拐进书房。
…
二十分钟后,卡尔洗漱完毕,内线座机响起。
是秦羽的内线。
卡尔接通,淡淡的道:“嗯?”
秦羽道:“先生,已经安排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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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道:“先生,已经安排妥了。”
卡尔冷汀汀的哼了一声,道:“嗯,乔治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羽道:“乔治少爷目前没什么动静,在得知安娜小姐飞纽约后,已经第一时间安排了行程。估计这个点应该到了。”
卡尔声线沉了沉,道:“抗病毒的药,有进展了吗?”
秦羽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少爷,还没有。但,延缓的药已经在路上了。”
卡尔墨眉微微凝了片刻,道:“嗯。”
…
冷家别墅。
冷香走在自家花园小径,仿佛还跟做梦一场。
卡尔先生说要揍她二十个耳光,结果秦助理非但没有让人打她,还亲自安排车将她送回冷家,临走时还送了她一张金卡,说是辞退她的工钱。
她握着那张金卡,仿佛看到了卡尔俊美邪肆的脸在对自己笑。
也似是看到了爱情悄然来临,丘比特的剑已经射中了他们。
她高兴的连走路都轻了,途径花园的假山时,陡然罩下来一个巨形黑影,好像是一个大口袋。
她惊的尖叫一声,退后一步,那巨形黑色口袋忽然大开,密密麻麻的掉下来无数吞吐着红杏子的蛇
她因惊吓过度,两眼一黑,跟着就栽了下去。
等她被冷家的人发现时,手骨已经被蛇缠断,深重蛇毒,气若游丝,只剩下一口气。
好在被发现及时,捡回了一条命,只可惜因惊吓过度神経衰弱,少说要疗养半年才能好。
…
宛城,逐鹿苑。
卡尔刚与莫临风通完电话,时间指向凌晨一点。
他本该睡觉的,但却鬼使神差的打开监控器。
视频监视器显示的是隔壁的书房,房间灯是亮着的,进门的路当中搁着一只水桶,一块白色的抹布安静的躺在一侧,至于那只好吃懒做的胖狐狸…
自然是在偷懒!
她还很会挑地方,躺在他平时用来休息的沙发上。
但,通常好吃懒做的人,脑子都很笨。
比如,她明明可以将沙发垫子下面压着的毯子拿出来盖上,结果她就是那么翻趴着挺尸。
她这是得多困,夜深露重,也不嫌冷?
卡尔拧着眉,切掉监视器,跟着人就走出了卧房。
一分钟后,他出现在书房,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少女。
她睡的沉,因为反扒着,模样看不真切。
窗户没有关严,风吹来时,带着少女清甜的香气直绕鼻息。
卡尔感到很奇怪,这个胆大恣意的少女,身上那种清甜的香气可以抑制他内体的病毒,让血液流畅的舒服。
这大概是,他为什么将她留下来的根本原因。
他病毒的解药,有可能跟她的血液有关系。
卡尔微微倾着身子,长臂勾了一下,便将沙发上的少女抱进了怀里。
其实,这胖狐狸也没那么沉。
她肉嘟嘟的脸蛋泛着浅浅的婴儿肥,睫毛浓密纤长像个睡着的芭比娃娃。
脸蛋也是白净的通透,唇形也是极好看的,粉嘟嘟的泛着桃红。
的确,有做狐狸精的潜质,可惜年纪小了一些,太青涩,太嫩,太幼稚…太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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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常卿感觉像飘在云端,正在乘云驾雾的飞,突然九天玄外的尽头钻出一张妖孽的美人脸,吓的一个哆嗦。
“变态人妖,别以为白衣仙仙的穿个道士服,我就不认得你了。”
卡尔蹙眉,脸沉了几分,猛地将她丢进大床上。
常卿吃痛,在梦里被变态卡尔打了屁股,翻身裹着被子抱着枕头继续睡。
边睡边微微喟叹,小声叮咛:“嘤嘤~主人,不要打我,我困!”
…
男人眸光律动,像深秋月下的湖面,波光嶙峋,泛着浅浅的凉意,却不会让人冷的入骨。
他微挑着眉骨,光脚将床上的女孩踢正,盖好被子出去。
窗外的冷月如水,流泻千里。
卡尔立在落地窗前静默了一会儿,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剧烈震动了起来。
他墨眉沉了沉,径直走过去拿起手机。
他撇了眼来电显示,唇角勾起一抹凉笑。
拇指滑开接听键,嗓音是一贯阴郁的冷嘲,他道:“呵,深夜不良宵,找我谈合作?”
卡尔一直关注季流年的动向,他因安七月与季少风传桃色新闻而飞宛城的行程,他是知道的。
这个点,这个男人不抱着女人共度良宵,找他定没好事。
如果没猜错,大概是来宣战的。
电话那端,季流年单手夹着烟没有点燃,他的下巴泛着密密的胡渣,临窗站着。
他在安七月睡着以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有必要打个电话吱会卡尔一声。
他的嗓音,同样带着轻不可闻的轻嗤.
他道:“谈合作还早,我们来聊点托马斯家族的私事。”
卡尔走到卧室,从精致的酒架前打开一瓶红酒,倒进通明的琉璃杯中,随意清雅的晃了晃,道:“私事?谁跟谁的?”
季流年将烟叼进嘴里,单手点燃,道:“你跟李安安的…不,确切的说是托马斯?安英小姐与你。”
李安安英文名为托马斯?安英,是卡尔二伯与情人生的女儿。
按道理这种私生子是不该上托马斯族谱的,但因为老托马斯先生膝下孙子辈的,一共只有两个孙女,一个是安英,一个便是琳达。
琳达为人天真烂漫不喜约束,年少时就与托马斯家族没什么来往。
所以老托马斯眼里也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女,极为疼爱。
卡尔沉吟片刻,抿了一口红酒,低浅的笑了笑,道:“怎么,你想联合我,打压安英?”
季流年弹了弹烟灰,唇角微微扯起一抹弧度,道:“有何不可,老托马斯先生极为宠爱这个荡~~妇,你就不怕这个荡~妇抢了你的财产?”
卡尔微眯着深眸,淡淡的笑道:“流年,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么,什么荡~妇?按辈分你还得管她叫一声小姨呢。”
季流年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狗~屎强//奸了一般,恶心的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他沉声道:“很抱歉,我没你海量,可以对这一个荡~~妇叫出一声姐姐。”
卡尔黑着脸,将通明的水晶杯搁在吧台上.
按辈分他的确是该唤李安安一声姐姐,但仔细琢磨季流年话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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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琢磨季流年话里的深意,此刻想想,还真挺恶心的。
他对季流年道:“安英的事,我不想掺和。你若是想替你女人出口恶气,在国内,我可以充耳不闻。”
季流年自然是懂卡尔的言外之意,那意思就是:随便你怎么搞,只要不弄死,做的干净,不要留下把柄,我甚至还可以配合。
他将烟头插进烟灰缸里拧灭,冷沉的笑了一下,道:“据说,你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乔治跟她不太对付,解决这种脏女人还轮不到我出手。”
男人顿了顿,讳莫如深的接着道:“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你想办法让你那个乔治弟弟跟你这个安英姐姐先狗咬狗内斗,最好能见点血顺便搅和的老托马斯不舒服。然后,我们联手干掉你二伯在托马斯家族中的地位怎么样,一举二得,你赢得亿万利益,我要那女人万劫不复,如何?”
卡尔深眸沉了沉,邪冷的狷狂肆意溢出眼波,他搁在窗台上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陷入短暂的沉思。
他的生母便是死于他二伯的性/骚扰,这是托马斯家族不能说的秘密,是卡尔脊梁骨上的奇耻大辱,卡尔从他生母自缢身亡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时不刻的想亲手杀了那个禽兽。
卡尔回神,阴郁的眸像啐了冰的刀,寒凉刺骨,他努力遏制声线,才让自己的声波听起来平淡无波,“听起来,好像很不错。我考虑考虑!”
…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掐掉电话。
季流年回到卧房,翻身上床。
他动作很小心,饶是如此,还是将女人吵醒。
她侧翻了个身,胳膊下意识的圈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浑身的柔软都贴了上去。
她掀起红唇嘟囔一声:“去哪了?”
跟着吻就主动落在男人的耳蜗处,低低的坏笑,“我身娇肉贵,冰肌玉骨,你不是应该拥着我欲罢不能的么,怎么舍得离开?”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银色的月光穿过纱幔落在床上。
男人气息凝重,温馨暖怀,跟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感觉很热。
随着女人甜腻腻的在耳畔呓语,季流年整个人都绷了。
他的手搁在她的腰上,光果的,不着寸物。
在意识到了什么时,季流年还仅存的理智瞬间被一秒炸为平底,全特么的是狗屁。
他喉结滚了一下,热的难受,他嗓音哑的蛊惑,他道:“怎么醒了,嗯?”
他手上的动作要比他说话的速度快上许多,一个翻身压下,跟着汹涌澎湃的吻就砸了下来。
安七月咯咯笑的娇软,仰着脖子凑了上去,迎接男人强势的攻击。
“我仔细想想,我们要一个月见不到,就这么让你饿着回帝都,有些于心不忍。”
安七月顿了顿,呼吸都是娇滴滴的像在滴水,她道:“与其让别有用心的人乘机爬上你的床,不如我喂饱你,让你只对我轻狂,也好断了你碰别的女人的想法。”
季流年感觉自己中了很强的蛊,随着他细密的拥吻,而逐渐放大最大。
这个蛊热胀的惊人,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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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蛊,热胀的惊人,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赤红着眸子,缓慢的停下亲吻的节奏。
一直知道她的滋味妙不可言,但,她稍稍主动的时候,他便受不了这样强势的诱/惑。
她盈润雪白的tong体,像月光下的女神,凹凸有致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火热的勾引。
他像膜拜天神一般,在雪润的丰盈上印下自己的痕迹。
片刻后,肌肤相亲…汗水丰盈彼此,密不可分的将两人紧紧黏贴住。
季流年感觉自己绷的要炸了,可脑子却还是清晰的。
他心底流过一丝暖意,这种情感名为感动。
他情绪稍稍失控,嗓音浓稠的像喝了蜜,哑哑的甜甜的,“七月,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安七月心底一动,生孩子对她而言还是件很遥远的事。
以前没有想过,今时此刻男人提起,她也觉得这种事距离自己应该很远。
至少,这两三年内,她没有打算生。
她娇的承受着他的亲吻,她似是而非的笑了笑,“不好。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季流年呼吸一滞,跟着手上的动作也有所停滞。
他凤眸暗涌着一抹流光,似窗外的冷月,清澈明亮,但会让人觉得很孤寂,会疼。
他的鼻尖噌着女人的脸蛋,近距离的可以看到月光下女人白皙如玉的五官.
她漆黑的双眸如洒了水的黑曜石,你瞧着澄澈清凉,却在那弯碧潭深处隐约看到一抹冷凉。
暧昧的气息,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季流年压迫着嗓音里的丝丝寂寥,低而缓的道:“你不喜欢孩子?”
安七月掀眸对上男人俊逸不凡的脸,此时他的下巴刚毅的像块坚硬的老寒铁,冷的迫人。
她低婉的笑了一下,抬手抚摸他俊美的脸,道:“当然不是。生孩子是大事,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流年,你总是那么着急。着急求婚,着急结婚,着急管我要孩子…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才十二一岁,你不觉得现在要孩子对我而言,还言之过早?”
季流年眼神稍稍平缓,看着她的表情跟着也恢复了温度。
他低着头吻落在她的眉心,滑至在她的唇边,暗涌的浴/火似是破了封印,再次狷狂的强势归来。
青丝墨染,墨染清欢。
摇晃的欢愉中,男人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缱绻。
“七月,是我想的太过于自私。说到底,你还是个孩子呢,是我考虑不够全面。但,我想跟你生个孩子的决心不会改变,我可以等你。”
安七月眼眶有些湿润,她看着男人的黑眸全是自己陀红的秀脸,低而软的笑了笑。
“如果有一天,我要生孩子,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别人,他会是你季流年。So,你应该不会等太久。”
男人笑意朦胧,跟着心窝处的柔软像盛开在晨露中的白玉兰,美的高洁而又绚烂。
那一刻,悄然无息的幸福蔓延至心口,季流年觉得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最为幸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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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悄然无息的幸福蔓延至心口,季流年觉得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最为幸福的瞬间。
他觉得人世间最幸运的事:不过是你爱的人又刚刚好爱你,爱的人又刚刚好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但,很多年以后,季流年回想起这个玄妙的片段时,笑的像冷风中飘零的雪片,寒凉之极。
…
季流年的嗓音带着缱绻涟漪的蛊惑,低而浅的嗓音性感惑人,“七月,我不贪心,只想要你一辈子。”
他的吻混合着女人的娇喘,缠绵悱恻的落在更为激烈的节奏中…
长长久久的快意,双双陷入沉沦。
*
季流年离开宛城,如他临走前所说的一般无二,忙到没有时间同安七月打电话。
他这一走,如断了线的风筝。
一半丝线还缠在安七月的手中,一半却被男人带走了,好似杳无音讯,不知道他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在安七月自己也足够的忙,随着《三生有幸之帝姬》的开机,她除了要两边剧组跑以外,还会时不时的接一些通告。
这些通告大部分都是人情给的,不是莫临风旗下的产业,就是卡尔的。
总之忙的昏天黑地,时间过的倒是飞快,她暂时还未体会到相思之苦。
十二月份中旬,宛城的天已经没那么暖,薄的开衫会显得冷,长款的风衣倒是适合。
安七月从衣柜挑了件棕色风衣,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她是特地抽了两小时的时间,去见一个早在十几天以前就该去见的人。
二十分钟后,宛城有名的私立贵族医院。
十楼至尊病房,门口立着几个穿黑色工服面色严肃的保镖,模样萧冷,清寒吓人。
安七月对门口保镖淡淡的道:“我是安七月,有跟你们托尼约过。”
守门的几个保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女人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俊脸,但难掩她的绝世好容颜。
在他们的眼里,那大概是他们见过最美最特别的女人,没有之一。
短暂的失怔,其中一个保镖领着安七月进门。
一分钟后,托尼出现接待。
托尼对安七月没太多的好感,毕竟他这么多年就经营了季少风这么一个艺人。
从他出道,到今时今日不可撼动的影帝之位,这中间多少辛酸,只有他知道。
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让那个尊儒清贵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下不了床,他何时见过那个男人这般狼狈不堪过?
托尼就没见过这么冷血的女人,无情无义。
季少风那么爱她,出了事以后,第一时间采取了保护她的措施,将所有对她不好的攻击全部压了下来,而她对他连个只言片语的问候也不曾有。
若不是他主动找她,怕是她不会出现在这里。
安七月将手上的水果篮搁在茶几上,视线淡的像清凉的雨水,没有什么温度。
她道:“他现在睡了,还是醒着?”
托尼回道:“断了三个肋骨,靠着药物止疼,勉强才能入睡。不过,他最近失眠的厉害,气色也很不好,刚刚吃了药,应该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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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回道:“断了三个肋骨,靠着药物止疼,勉强才能入睡。不过,他最近失眠的厉害,气色也很不好,刚刚吃了药,应该在看书。”
安七月心为之撕裂了一下,她保持着迷人的笑意,对托尼点头,道:“我到里间看看他。”
托尼动了恻隐之心,道:“少风中午没吃饭,安小姐能不能喂喂他?”
安七月心底动容,眉眼闪过一抹神伤,她微微点头,半晌吐了个字:“好。”
季少风的病房隐射的比较私密,房间布置都是最好的。
安七月走进去时,感觉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纯粹的白,干净的灰,简约的家具,低调的奢华…每一处的装饰,都彰显着主人翁贵儒的品位。
她脸上带着笑,鼻梁上的眼镜被推至发顶上。
十几日的不见,她俊美的带着空灵婉转的仙气,像是从画轴上走下来的梦中女神,梦幻般的不真实。
季少风盯着女人眉目如画的眼眸,翻书的动作搁置在当空,陷入短暂的失怔。
他喉结滚了,下巴泛着浅浅的柔光,憔悴的眸光像是割在安七月心口上的伤,刺刺的,很疼。
她将包随手搁在床尾,跟着人坐到他的身侧,眉眼低垂的笑了笑。
“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你狼狈不堪的样子。总以为,我心目中的少风哥哥,美的像谪仙般的男子,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没有烦恼,足自洒脱,自由自在…你就该是那个最美的存在…”
安七月自顾自的说着,鼻子跟着酸浓起来。
“其实,是我把你想的太过于完美化了。你跟我们一样,是个俗人,要吃饭睡觉拉屎撒尿,有血有肉有感情。遇到不好的事会烦恼,遇到伤心的事会难过…就像此时此刻,那大概是你人生最低谷最糟糕的时候,而我便是那个最糟糕的人。”
安七月顿了顿,她抬起头对上男人暗涌的黑眸,笑着笑着,眼泪就莫名流淌了出来。
她很难过,她印象中的季少风不应该是眼前这样的苍白,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季少风,就像不忍心看到自己阴暗的另一面。
季少风的心皱成了一团,像被大型搅拌机搅碎了骨肉一般,疼的眼眸赤红。
他嗓音略带着颤音,道:“七七,不要哭。你哭,我会疼!”
他抬手用温热的拇指将她眼帘下的清泪抹去,笑的一弯明朗。
“七七,这么些天,我失眠的厉害,反反复复的想起我们年少时一起走过的日子。总是一厢情愿的觉得那样时光并没有走远,其实我仔细想想,我错了。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能勉强。太过于执念,对你对我,都不是件很好的事。”
季少风顿了顿,漂亮的桃花眼深深藏着难以言喻的笑意。
那笑意的深处,安七月看到了他凄涩涩的疼。
他看着她,笑的安七月的心都快要碎了,他道:“所以,你不要自责。他将我打伤,也不全是因为你。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误会,一言难尽。”
安七月泣不成声,脑袋微微垂下,心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的拧住,疼的连毛孔都在战栗。
PS2:当初,写季少风这里时,我是无声哽咽,难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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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泣不成声,脑袋微微垂下,心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的拧住,疼的连毛孔都在战栗。
男人微眯着黑眸,漂亮的桃花眼是难以割舍的疼。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片一点点的割下,慢慢的消失。
他暗哑的嗓音没有止息,他这么近距离的看她,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靠近。
他道:“七七,你长这么大,我从未能为你分担过什么。你的快乐,你的烦恼,你的忧愁,仿佛活在我的另一个时空。很想靠近你,听听你心跳的声音,因为我知道一旦放下,就等于放弃了全部。这对我而言,比断筋断骨还要痛上百倍。七七,答应我,你要幸福。这次,少风哥哥真的放下了。放下你,比放弃整个心跳还要残忍,所以答应我,你一定要过的比我好,不然我这颗心算是白疼了,知道吗?”
安七月压下心头上强烈的酸涩,她抬手摸了把眼泪,抬起泛红的眼眶对上季少风的。
她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觉得那层用来武装自己的盔甲碎了,在这个男人面前碎的不堪一击。
她暗哑的吐了一个字,道:“好。”
季少风沉眉,微微闭上眸子,狠狠心的道:“你走吧。走的远一点,幸福一点,狠一点,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有奢望了。”
安七月心痛,撇了眼茶几上的保温盒,弯弯嘴,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意。
“同样,从未为你做些什么。年少时一直的索取,贪恋你给的温暖,你的细心呵护,却没能让自己爱上你,很遗憾。我想给这个遗憾画上一个句号,让我喂你一次饭,好不好?”
季少风喉结滚了一下,他微微侧过脸,让眼眶的泪意无声息的落在枕头处,不让身侧的女人瞧见。
空气里气氛凝重,短暂的片刻之后,响起男人温淡如玉的嗓音。
他道:“好。用你的话来说,算是替你男人下狠手之后的赔罪,我权当收下了。”
…
…
一碗粥,喂的缓而漫长,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那么沉重。
等男人含着汤匙喝下最后一口粥时,粥早已凉透,连同心上的温度也凉了下去。
安七月将空的碗搁在一旁,拿过纸巾替男人擦拭了一下嘴角,顺手将纸巾丢在了纸篓里。
她做这些的时候,脑畔了一直在思考着要不要把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或许那样能让男人心里好受一些。
但,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
季少风有多爱安七月,经过这次深聊以后,安七月已经没有办法去忽视他对她的情根深种。
与其告诉他,真的安七月已死让他痛到绝望。
不如就这么结束挺好,至少他虽然还是痛苦的,但他知道安七月还活着,她会过的幸福。
那么,他就算是苦的也会觉得甜。
何况,安七月相信季少风的痛只是短暂的。
等时间久了,伤口就会结痂,他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幸福的拥抱生活。
安七月坚信,一定会是这样。
…
安七月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PS:心疼我少风大大,等我番外补起来!好好写他!给他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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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决然的像从未出现过,消失在季少风眼里,心里。
蔓延的痛,久久侵蚀着他的灵魂。
像蛊毒一般,刻骨铭心。
…
楼下的阳光温暖,像女人的手可以抚慰心口上的疼。
安七月微眯着眸子,迎着灿灿阳光深吸一口凉气
她打算绝尘而去时,一道黑影从另一侧猛地杀过来。
那道身影来的强势迅猛,安七月又处于短暂的失怔中,凌空闪过一股劲风,跟着“啪”的一声。
被一个巴掌,扇的措手不及。
安七月被打的蒙圈了,跟着耳朵轰隆隆的像是失聪了一般,听不清楚东西。
她黑眸深眯,将眼前扇自己耳光的女人看清。
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女人。
一个中年女子,端庄优雅,是季少风的母亲。
一个年轻貌美,唇红齿白,如从前安七月离开帝都时候一样,安子涵的美已经越来越沉敛了。
打她的人,是季母。
这一巴掌,若是换作是别人,那毫不犹豫是要十倍还回去的。
季母本是极为有修养的女人,大学教授,助攻心理学,安七月几乎从未见她疾言厉色对谁发过脾气。
但,她刚刚那一巴掌,仿佛是用尽了毕生力量,打的安七月耳根子发麻。
安七月冷笑的看了眼她身侧的安子涵,明艳的道:“别来无恙,亲爱的大姐。怎么,少风哥哥不要你了,你就眼巴巴的在伯母面前道尽我的坏话,拾掇她来打我。是不是觉得这一巴掌打的很过瘾,很爽?”
安子涵…
这是时隔四年之后,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人。
她恨透了这个女人,从她进入安家的那一刻开始。
她骨子里对安七月的恨,日积月累已经长成了一颗毒瘤,随时随地都可以淹没生命,吞噬人的理智。
她盯着那张灵动秀丽的俊脸,骨子里的嫉妒疯狂的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好像长高了,山眉水眼,盈盈浅笑,五官俊美的比荧屏上所有神话剧里的女主角,还要妖魅。
她身上是随意穿着的棕色风衣,海藻般的长发被风吹翻,眸子里的清凉傲骨异常。
看谁都是一副不屑,如视蝼蚁,轻蔑无比。
她比四年前还要高傲,美的像男人眼中的朱砂痣,徇烂的勾魂勾骨,足以让所有的女人嫉妒的眼红。
安子涵不动声色的掩去眼底的不快,她勾唇漾起一抹凉笑。
她道:“安七月,不要叫我大姐,安家没你这样没羞没燥,厚颜无耻的女人。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少风哥哥面前,你害他还不够吗?难道非要将他折磨死了,你才甘心?你怎么那么狠毒,求求你,能不能放过他,也放过伯母,给伯母一条活力,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安七月蹙眉,眼底一闪而过冷嘲。
她上前一步贴在安子涵的耳际,笑道:“安子涵,你这个女人真是娘胎里带着狠毒,你跟你那个荡~妇妈妈一样,根本就不配有人爱。就算少风哥哥没有了我,你也没戏。”
她顿了顿,笑的烟花璀璨,转过身不在看安子涵一脸的惊愕,转而看了眼身侧的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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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笑的烟花璀璨,转过身不在看安子涵一脸的惊愕,转而看了眼身侧的季母。
她微微鞠躬,似是在道歉。
她道:“伯母,您打我的这一巴掌我受着,我无法可说。但,我奉劝您一句,您是个心明眼亮的女人,凡事看的应该比我透,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了。就此别过,两不相欠!”
安七月转过身,不在看眼前两个不怀好意是的女人。
“等等!”季母临时唤住了安七月。
安七月顿了一下,并没有转身。
以前,季母是对安七月的态度就算谈不上喜欢,但绝对是彬彬有礼。
因为她儿子喜欢,她也跟着爱屋及乌,对她并没有偏见。
但,现在自己儿子被这个女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心里即心疼又气的没出发,所以刚刚那一巴掌打的的确有几分失控。
她对着安七月的背影,冷静了几分,道:“少风哪点配不上你,你这么伤害他?”
安七月心底微微一扯,她没有转身,背影在阳光下纤长而单薄。
她勾起廖廖的笑意,道:“不,是我配不上少风哥哥。他值得更好的女人爱,而不是我。”
季母神色微微一顿,又道:“我看着你长大,你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实在是让我失望。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
安七月微微闭上黑眸,凉凉的道:“好。”
*
十天后,宛城的天气明显变冷。
安七月半夜收工,洗完澡准备睡觉的间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季少风发来的一条短信。
她神色微微一暗,她点开信息,看的安七月情绪失控,痛哭失声。
【七七,我走了。我出道十年,从没好好的休息过,错过了沿途的风景,错失最爱的你。我想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出去走走,散散心,最后连同把你也给忘了。我这一走也许是一两年,也许是两三年,这段时间我将隐退娱乐圈,给你打声招呼。等我归来时,你过的不好,不要抱着我哭。我是不会管你的…】
安七月大概是看的懂季少风这段话里的深意的。
用她的话来理解就是:七七我原谅你了,等我归来,你过的不好,我可以借你一个肩膀,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她闭上眸子,久久难以平息。
直到她另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这才如梦境惊醒。
安七月接通,传来电话那端男人成熟微重的声音:“七七小姐,我已经调查到了我姐姐当年死因。相关证据已经发至你邮箱,另外我还发现季君瑶在倒卖人体器官,行为恶劣到令人发指。这件事,怎么处理?”
安七月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什么太过于明显的情绪波动,因为杨川告诉她的,她都知道,只是缺少有力的证据。
她道:“在等一周,将你手头上所有第一手资料整理好,等我回去。”
杨川沉吟了片刻,道:“好,那我再等等!”
安七月嘱咐了一句,道:“万事小心,尤其别让安耀祖发现了。另外,让梁茹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尽早离开安家这个是非之地,免得惨遭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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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川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压低嗓音道:“梁茹和那孩子已经出事了。死了!”
安七月震惊,她冷静了片刻,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
杨川似是自责的道:“晚上六点,出车祸。我没有看住,让安子涵的人得了手。那孩子走的安宁,就是太可怜,造孽!”
安七月喉咙哽了一下,她道:“好,搜集事件完整证据,这次要将安家连锅端了。那个孩子还有那个女人,你暗中料理一下他们的后事吧。”
安七月挂完电话,整个人陷入黎明前的黑暗中,自责的难能自已。
早知道那对母子的下场不会好过,只是没想到事出这么突然,让她始料未及。
她微微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下是泛着湿润的眼眶。
孩子都是无辜的,千错万错都是那个老男人的错。
那个女人或许有错,但错不至死。
那个孩子…
安七月回想起她与那孩子不过是远远的看过一面。
他生的粉雕玉琢,肉嘟嘟的很可爱,漆黑的汪汪大眼仿佛会说话一般。
他的生命,鲜活,朝气,但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安七月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难受,那个孩子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她就是止不住的会心疼。
她心疼那个孩子,像是在心疼自己一般。
她比那个孩子幸运,她出生好像也见不得人,又被亲生父母抛弃,但她却活了下来,养母对自己也是真心的疼爱。
至少,年幼时,她是拥有过母爱的。
安七月无声息的抬起眸,窗外的月色洒了进来,寥寥的寂寞像扣在心尖上的刀,一点点的冷,一点点的疼。
她突兀的笑了一下,过完今夜,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呢。
果然,平安夜的前一天注定是失眠的。
…
翌日,安七月的戏份比较紧凑,白天加深夜到一点才结束。
不是导演要虐她,而是安七月主动提出要把她的那部分戏提前赶一点。
挤出一周的时间,一方面是为录制《蒙面歌王》做准备,另一方面是她自己存有私心,她想提前回帝都,给那个男人一个惊喜。
毕竟,她单了这么多年,无论是西方的节日还是中方的节日,她都是一个孤独的度过。
这次,她想把平安夜,圣诞节,连同新年伊始都留个那个男人。
安七月下了戏,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机场。
江直全程陪同,贺阳与阿雅留下,处理公司公关方面的事宜。
过了安检以后,江直有点按耐不住了。
他忒八卦的道:“七七小姐,您这突然杀回去是要给五爷惊喜呢,还是给五爷惊吓啊?您这一天一夜的也不接五爷的电话,五爷都快急疯了,我这边被他电话轰的都快接不住了。”
安七月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是都给你交代了嘛,就说我忙,忙的都没时间睡觉,哪有空接他电话,告诉他我很安全就不得了。”
她顿了顿,穿过登机口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侧目阴测测的看瞪着江直,道:“你这个八婆,要是敢多嘴泄露我回去,我就告诉你家五爷说你偷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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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侧目阴测测的看瞪着江直,道:“你这个八婆,要是敢多嘴泄露我回去,我就告诉你家五爷说你偷亲我!”
江直…哎呀,气的奶疼,少夫人这招也忒狠了,百试不爽。
*
帝都大厦,总裁办。
季流年这个,点刚结束完一场远在欧洲的视屏会议,他按了下内线,三十秒后常怀出现在总裁办。
常怀精神奕奕的立着,没有半点熬夜的颓废迹象。
他道:“五爷,是回在水一方还是就在这歇着?”
季流年指骨敲着桌面,眉头深深锁着,他道:“去宛城最近的机票,是几点?”
常怀先是一惊,然后回道:“最早的航班要明天早上八点以后了。”
男人从按摩椅上站起,随手勾起桌子上的车钥匙,道:“取车,去宛城。”
常怀立马就嫣儿了,他忙道:“五爷,别啊,这都深夜两点了,疲劳驾驶不利于安全。这开车怎么着也得十二个小时才能到,还不如等天亮以后定最近航班呢,那还快点,人也可以休息。您看?”
季流年俊美的脸平淡无波,没什么表情。
他凤眸暗涌着一抹流光,低哑的嗓音清冽干净,道:“嗯,回在在水一方,机票提前订好。”
常怀心里暗暗一松,瞬间整个人都轻松了,天空的星星都亮了,心里喟叹:生活都变的美好了!
*
翌日,清晨八点,从宛城飞往帝都的航班如期抵达。
安七月刚下飞机,瞬间被冻成一具冰雕。
铺天盖地的冷迎面从头兜到脚,寒凉刺骨的连头皮都在冒着寒气。
她一连打了数个喷嚏,勾着脖颈处的厚厚围巾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她走下云梯,微微仰着脖子看了阴霾的天空。
天空飘着雪花,不大。
但是,地面没有人迹的地方隐约扑闪了一层浅白。
整个帝都灰蒙蒙的,像笼罩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
安七月微微扯唇对身后的江直道:“别跟着我,我自己打车。”
江直犯了难处,他道:“别啊,七七小姐,我得护送您安全到达,才可以离开。不然五爷知道了,我会惨死的。”
安七月伸手接住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勾唇笑的几分魅惑,她道:“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江直嬉皮笑脸的摸摸脑袋,笑嘻嘻的道:“当然是听未来少夫人您的了。”
安七月微微挑起眉梢,抬手勾了下拉杆箱,道:“乖,还算你识趣,跟着本姑奶奶有肉肉吃。叫你滚就快点滚,不然我不介意在机场将你打趴下。”
江直…
五分钟后,安七月打到车。
她侧脸看着窗外,天气越发的阴暗,雪越下越大。
街角的窗棱上到处张贴着“MerryChristmas”“happynewyear”的字样,车内放播放着电台主持人送出的节日的祝福。
随着鹅毛般的大雪斜斜的飞起,车来车往人流如织的喧闹世界,彻底淹没在安七月的视线里。
她微微闭上眸子,人有些疲倦,困意朦胧的又带着些小小的兴奋。
一路上,安七月都没有打算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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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安七月都没有打算开机。
直到车子进入在水一方的区域范围内,她才舍得按了开机键。
安七月提着箱子下车,刺骨的风将她微卷的长发吹的翻飞,凌乱的发丝将她整张脸都盖住。
她穿的一身黑,短短的时间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白雪,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显得单薄而又醒目。
安保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微微将墨镜勾下,露出一张灵动白净的五官。
安保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忙恭敬的道:“七七小姐,您请。箱子我让人稍后给您送过去吧。”
安七月将墨镜从新挂了回去,红唇漾起一抹凉笑:“还有点眼力劲儿,那就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安保连连点头哈腰。
安七月不再逗留,因为城郊风景区的风雪比城中区的要更大,更猛烈。
她从下车走到这,不过才五分钟,手指冻得已经没了温度。
…
五分钟后,安七月出现在花园门口。
她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黑色风衣上,头发上,肩上全是雪沫。
西北风吹的骨头都在冒着寒气,安七月原本应该直接推开白色烤漆大门进去的,但…
但,她眼睛一斜,黑眸倏然亮起一抹光彩,她微勾着唇向落雪下的男人走近。
男人背对着她,深褐色长风衣,黑色休闲裤,身形挺拔完美。
他肩上落了一层积雪,看着雪的厚度应该在风里站了很久。
男人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向不明的暗处。
周身散发着矜贵冷儒的气息,像盛开在隆冬里傲雪迎霜的红梅,与繁华落尽处,风韵韵高洁,风姿卓卓。
安七月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落在门楼底下那两只崭新的红灯笼,那抹耀眼的红仿若滴在白皑皑上的鲜血,刺目冷艳。
她的心微微牵扯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连她自己都未能发现。
她暗暗想着,是因为要过新年了么,所以房子的主人派人换了鲜艳的红,以添些喜色。
她秀眉淡淡凝着,跟着停在男人的身后,唤了一声:“季流年!”
她的嗓音莞尔娇柔,像清风拂面,惬意的如三春暖阳,动听心扉。
男人的心闪过一抹异样,像被一根细如汗毛的针扎了一下。
他保持着稳如劲松的站立,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处。
安七月鼓着双腮,心底闪过一丝不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扁扁嘴心里不满男人的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落下。
她张开双臂,从男人身后圈了过去,柔柔的将脸贴在男人的背,嗓音浓浓的带着一丝娇憨,“我回来了。”
空气仿佛凝结成霜,陷入死灰般的冷寂。
男人身形微微一震,周身血液迅速凝固。
他收回寥寥的视线,黑眸垂下落在那双白净如玉的手上。
指骨莹润,泛着浅浅的粉,很年轻很漂亮的一双手,漂亮的有些刺目,没有一丝赘肉。
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只戴了裸戒的手上,心慢慢沉了又沉。
安七月等不来男人的回应,以为男人惊喜过度。
她的脸稍稍慌了一下,嗓音噙着几分甜蜜,她道:“季流年,我回来了,你怎么都不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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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稍稍慌了一下,嗓音噙着几分甜蜜,她道:“季流年,我回来了,你怎么都不抱抱我?”
男人微眯着黑眸,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彻底抽走,身上的冷意从心口开始蔓延,空洞的慌乱感顷刻间吞噬了他所有的魂魄。
他的手在风中仿佛已经石化,手搁在当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是该拿开这个认错人的女孩手上,还是该垂在裤缝两侧。
他墨眉微微蹙着,像心口上的伤一起皱起,有些微微的疼。
女孩柔软的身子就贴在自己的后背,像曾经的某个美好的时光,也有那么一个妙龄少女这么温软的缠绵。
夏殇的眸微微泛着暗涌的波动,心潮起起伏伏的漾起层层伤痛,像冰刀割在心上放出来的血液,疼的无力呼吸。
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凝香,这抹香成了夏殇心底最深的痛。
他的手刚要落下去覆上那白嫩的手上时,临空传来一抹邪肆冷狂的声音,“七月,你在干什么?”
安七月一惊,撇着脑袋向发声源看过去。
跟着人就彻底蒙圈了,她傻愣愣的结巴道:“你…你…我,我认错人了。”
她说这话时,手都忘了往回缩,还是季流年三两步的上前,强行将她的手从男人腰上拽下。
他是带着怒意,握着女人手腕上的力气带着难以言喻的粗暴。
安七月微蹙着眉,抬眸对上男人深红的眸子,嘟囔一声,“你弄疼我了。”
季流年黑着一张凶狠的豹子脸,他眼底是隐约流窜的火苗。
他压着嗓音,清冽寡冷的回道:“连自己的男人都会认错,这点疼,受着!”
安七月撇撇嘴,微垂着脑袋像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要将你认错。谁叫你们的背影长的那么像,又是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季流年冷着一张俊脸,下巴线条绷的像是随时开裂。
她将自己的男人认错,她还有理了。
他一言不发的捏住她的手腕,瞳眸里暗涌着波涛暗涌,邪冷的气压像兵临城下的帝王,胁迫而又霸气。
安七月被捏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她胳膊用力甩了一下,将手挣脱开。
她有点不高兴,她眼巴巴的从宛城飞来,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呵,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半点烂漫细胞都没有,她不过是认错了人,他便揪着不放,态度恶劣到极点。
他不该心花怒放的抱抱她,哄哄她嘛?
“流年,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一道冰凉如玉的嗓音,凌空飘在安七月的耳际,好听的仿若天籁而又此曾相识。
安七月下意识的转过身,在看清男人的脸时,脑袋倏然炸开一道苍茫的白光,震裂的心口疼。
她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飘然若仙的气韵像久别尘世的修道仙人。
他嘴角微微漾起一抹浅笑,那笑仿若是救命良药,可以抚慰伤痛的心灵。
他的五官清隽深邃,轮廓完美,像出自上帝之手,凝聚了天地万物最美的杰作。
他看着她的眉眼,深暗的眸子,温温的像阳光洒过湖面,潋滟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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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的眉眼,深暗的眸子,温温的像阳光洒过湖面,潋滟波澜。
安七月眸子泛红,指尖微微陷入皮肉里,仿佛顷刻间被人抽走了魂,呆愣愣的傻站在原地。
她的视线一瞬不瞬的沿着男人下颚,落在他脖颈处的吊坠上。
同款的四叶草吊坠,在寒风中散发着致命的冷芒。
她的嗓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性,兀自溢出喉咙,“夏殇!”
等她听到自己的嗓音时,涓狂的疼,像是要从肌肤上的每一根汗毛孔炸裂出来一般,无力抵抗。
夏殇盯着女孩苍白的唇色,她鼻梁骨上还架着深褐色的墨镜,半张脸都被遮住,但饶是如此也难以掩盖住她的俊美。
他的笑容微微荡漾开来,跟着眼底的柔光似春风化雨般的温暖。
他道:“安七月?”
安七月怔了怔,她眼底弥漫着酸胀,有一团水雾眯蒙住了视线,好像随时都会掉下眼泪一般,压抑的厉害。
他们前后从对视到对话以及心理活动不过一分钟的时候,诡异的气氛就压的季流年浑身不痛快。
季流年将安七月拽进怀里,对夏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七月浑身冷的像快冷硬的冰,风雪将她的头发吹的凌乱,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
男人拥着她的怀抱紧了紧,沉声带着怒意的道:“知道帝都会冷,为什么还要穿的这样少?”
季流年顿了顿,松开她,驱赶她回房间换衣服,“你先回去穿衣服,我晚点过去,嗯?”
安七月抬手勾下墨镜,眼眶泛着微微的红。
她的视线微微向夏殇看过去,四目短暂的碰撞,她便再也受不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晶莹剔透,融在风雪里不见踪迹。
她垂下脑袋,一言不发的点头,然后转身彻底离开。
她的背影像风中的落叶,在夏殇视野的尽头,残败不堪。
夏殇微微收回视线,薄唇淡淡的勾起,他道:“昨夜到的帝都。”
季流年黑眸沉了沉,心头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他道:“什么时候走?”
夏殇隐约嗅到季流年对他的敌意,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道:“怎么,不欢迎?因为她抱了我。”
季流年冷邪的笑了一下,黑眸噙着傲骨的薄凉,他道:“夏殇,不管你回来是为了调查W的事,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事,总之离我女人远一点。”
夏殇没有说话,只是笑。
那笑却不及眼底,像风中的雪花擦过脸,凉的没那么刺骨,但却是没有温度的。
他道:“我只要回…原本就属于我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
夏殇顿了顿,眸光闪过一抹流光,熠熠精彩。
他深邃的眼波对上季流年的,“晚上,我约了左清在尚香坊,你也一同过来吧。”
季流年静默了一会儿,算是默认了。
他抬眸看了眼夏殇的那栋别墅,从里到外,一夜之间,焕然一新。
尤其是那对红灯笼,红的刺目。
让他有一股冲动,想即刻放一把火将它们烧为灰烬。
他收回眸光,清冽寡淡的道:“你这阵子,是打算住在这里了?”
PS:殇爷:劳资还没开虐,季土匪就狂暴了,楼下的肿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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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眸光,清冽寡淡的道:“你这阵子,是打算住在这里了?”
夏殇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道:“空了很久,了无生趣,是该添点人气味儿了。”
季流年扯唇,与那个风姿卓卓的男人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他脚步轻缓有力,积雪下的脚印深深浅浅,像刻在夏殇心上的刀伤,触目惊心。
夏殇微微勾唇,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推开那道上了锁的门,像揭开心口上的陈年旧疤,疼的发肤发骨之间,难以遏制。
院子里的银杏老树,枝头光秃秃的裹上一层毛绒绒的雪渣,看着清冷,萧瑟如空洞的心。
记忆是一座沙城,故地重游,迷乱了眼,也惑乱了心。
夏殇有那么一瞬,眼眶里的温热溢出眼眶。
他仿若看到多年以前立在树下的少女,婉转清灵的笑着对他说——
【夏殇,等到了秋天,满枝头的银杏黄了,我们在这树下合个影,好不好?】
他笑意缱绻的捏了捏她软软的脸,低低的道了声好。
【夏殇,等我们扯了证,我要在院子里挖一口深井,夏天用来浇花,冬天用来泡茶,你说好不好?】
【夏殇,院子太空了,我想在院子四周种些花花草草。春天的蔷薇,夏天的栀子,秋天的菊,冬天的山茶,我要我们生活的世界每天都是新鲜的颜色,美如神话。】
…
【夏殇,隔壁的男人跑过来找你,被我轰走了,你会不会生气?】
…
夏殇微微闭上黑眸,眼睫上坠着几片棱角分明的雪花,将他洁净俊逸的五官衬托的像冰封世界里的王子,美的梦幻。
他在银杏树下站了许久,久到风雪将他染成了一堆雪白,他才舍得抬脚移开。
他是笑着离开的,像城墙上的青苔藤蔓,历经无数风华,从新抽出了嫩芽,等待着新春的希望。
他默念于心的道:小七,我来了,等我!
*
安七月从见到夏殇那一刻起,整个人都处于漂浮的状态。
她冰手冰脚的缩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影子。
她看着他,会止不住的想要难过。
她看着他,心口上的疼奔腾不息。
她看着他,似是看到了记忆流沙里的自己,情窦初开的憧憬美好的爱情。
…
她默默闭上漆黑的眸子,晶莹的液体滑出眼眶。
她对自己说:夏殇对不起,没能记起你;对不起,来不及说声遇见你,很高兴。
夏殇,你应该是很用力在爱一个人吧,爱到入骨化髓般的执着,隔着时空,隔着岁月,不增不减,一如当初。
可惜…
可惜,我安七月把你忘了。
…
季流年从楼下上来,他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复杂的连着那抹怒气都被固执的压抑了下去。
他既高兴她偷偷的跑回来给他惊喜,又气愤她连自己的男人都会认错。
他还生气,她的任性,若不是帝都下着大雪航班临时取消,此时此刻他现在就该飞在天上了,而不是这里。
更过分的是,他们竟然见面了,在他毫无防备之下。
皑皑白雪下,他们四目相对,两两深情,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穿了他的心。
PS:安女神:喜欢殇爷的印个爪啊,不然开虐你们别找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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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白雪下,他们四目相对,两两深情,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穿了他的心。
莫小七与夏殇,那样刻骨铭心的过去,不可能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
哪怕莫小七的灵魂寄宿在另一个生命里,那种爱,不是安七月口头上的承诺,说能把夏殇忘了就忘了的。
季流年可以肯定,安七月纵使将夏殇忘了,她看到他还是有感觉的。
不然,她先前不会红了眼眶,落荒而逃。
…
楼梯口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安七月迅速整理自己混乱的情绪,调整好状态。
她不想让季流年看出端倪,也不想让他心里不高兴。
安七月嘴角弯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眸光水闪的落在玄关口走进来的男人。
她从沙发上跳下,跟着穿着拖鞋迅速的迎接了上去。
她抬手环住男人的窄腰,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口,甜糯糯的说道:“我突然回来,有没有一丝欢喜?”
男人穿的墨绿色针织衫,深V领口流泻着性感的锁骨,使的他看起来既性感又薄凉。
他的脸是萧冷的俊逸,黑眸沉沉的像乌云盖顶,看一眼就会闷的喘不过气。
他俊美不凡的脸冷毅的厉害,一只手端着碗里冒着热气的姜汤,一直手垂在裤缝的位。
他既没有表示要拥她入怀,又没有太多热情的举动。
他能感受到怀里的女人,浑身透着凉气。
他墨眉微微一拧,嗓音低的厉害,他道:“把姜汤喝了。”
安七月将脑袋从男人怀里微微抬起,她仰着脖子去看男人,冷沉的气场告诉她,他很不高兴。
安七月咬着唇,弯弯嘴落带讨好的语气,道:“你喂我?”
季流年低头看着一脸讨好的小女人,稍稍敛起心头上的怒意。
他将碗喂到女人的嘴边,淡淡的道:“张嘴。”
女人知趣的含着碗口,将那碗暗色液体喝下,纵使那碗姜汤辛辣的难喝,她还是将那汤水喝的一滴不剩。
喝完姜汤,果然身子骨暖和了很多。
男人心头上的冷意,随着安七月暖烘烘的小身子逐渐升温。
他抬手拥着女人的腰向沙发走去,他随手将碗搁在茶几,将女人抱坐在怀里,使得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黑白分明的眼眸水水的盈亮,白净的脸显得深深疲倦。
季流年有些心疼,跟着嗓音便暖和了几分,“一天一夜没睡,嗯?”
安七月顺着他的话说,故意夸大事实,她道:“何止一天一夜没睡啊,我都两三天没好好休息了。都是为了能陪你过个节,我加班加点不要命的赶戏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你说说,我大老远的飞过来,也没能见你给我一个好脸色,我得多难过?”
季流年凤眸深深一眯,眸光里暗涌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低而浅的笑了一下,似是冷嘲但多半又不像,更像是妥协般的宠溺。
“从昨天就开始不接我的电话,你任性的幼稚行为害我担惊受怕,若不是江直再三保证你的确是因为拍戏繁忙,我就算不是昨夜飞的宛城,今天早上也该飞了。你若是再来晚一些,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了。”
PS:陌尚:嗯,这…应该是小虐中带点秘制甜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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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觉得自己形容的不够妥帖,又补了一刀。
“惊喜一直没有,惊吓倒是存在。回来就回来,我是有多叫你难以辨认?抱着别的男人撒娇半天,还要让我表现出心花怒放,我脑子是被驴踢了的傻~逼吗?被戴了绿油油的帽子,还要高兴,还要给你好脸色?”
安七月圆溜溜的黑眸水澄般的明亮,她用脑袋像猫儿一般的噌了噌男人的下巴。
男人不为所动,幽深的黑眸凉凉的不见半点笑意。
安七月扁扁嘴,将白嫩嫩的脸贴着男人俊美的脸,靠了过去。
她用酥魅入骨的嗓音低低的撒娇,道:“亲爱的,别生气嘛,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这种低级错误再也不会犯了,好不好嘛?”
季流年墨眉淡淡的凝着,眼底那抹深沉没有半点褪去。
他抬手捧住女人的脸,视线看进她的眼底,严肃冷峻的道:“好好看看,记住我的样子,我才是你的男人,嗯?”
安七月…
这豹子发狂吃醋,也是没谁了?
她都这么撒娇了,还哄不好?他不该被那亲爱的三个字刺激的心头发麻,抱着她深深的拥吻一下么?
安七月鼓着腮,眼睫扑闪扑闪的,心底有些慌乱。
她第一次意识到,身为女朋友的为难和难做。
她潜意识里的认为,女朋友就该是那个被宠溺的对象,在爱情的历程中那绝对是至高无上的女王。
男人应该属于附属的地位,就该宠着她,惯着她,对她千依百顺,这才是理想状态中女朋友存心的意思。
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她发现做好一个女朋友,很难。
这种难,主要体现在妥协上。
谁向谁更妥协一些,好像就证明了自己更在乎对方一点,这样显得自己有点点贱,像是被对方轻视了,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安七月仔细想想这件事,错的还是在于她自己。
他们交颈而卧数次,也曾常常耳鬓厮磨。
亲密无间到,可以嗅到三米开外彼此身上熟悉的气味。
她将夏殇错当成是他,按道理来说不应该。
他们的背影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着惊人的相似,但他们的身高还是稍稍有差异的。
夏殇要更高一些,当时安七月自己却没有发现,这可能跟她穿高跟靴子的原因有关。
说来说去,安七月暗暗觉得,自己认错了人,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出现自己的身上。
男人生气,也是无可厚非的。
若是换位思考,他将她认错还抱了其他的女人,相信她翻脸的尺度绝对不比这位差,估计连解释都不愿意听,先抽一个嘴巴子,再无情走人。
这么想着,男人的态度好像已经很不错了。
安七月自知理亏,乖乖听话的将男人眉眼鼻子,从上到下看了个真真切切。
越看越欢喜,越欢喜心底漾起的涟漪就越灿烂。
她弯弯嘴,笑的一副花痴,她道:“我男人样子真俊,秀色可餐!啵一个!”
说着,撩起红唇在男人的腮边印了一个响吻。
嗯,安七月觉得啄一下,太敷衍,好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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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干脆腿环着男人的窄腰,用极为暧昧的姿势贴着男人的胸膛,酡红着脸蛋,低低的笑道:“你不想抱抱我吗?”
季流年铁了心的冷着一张俊脸,眸光里的温度一直风平浪静。
没什么太大的起伏,第一次没有因为女人的勾引而失去方寸。
他黑眸幽深的厉害,清清冷冷的看着她,他道:“吃早饭了吗?”
安七月暗暗咬牙,这豹子态度还真是差啊,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问吃个早饭,都像是在审犯人,态度太恶劣。
安七月心情有些小落差,他觉得男人在这方面生生气,是无可厚非的。
但,她都那么低声下气的向他示好,对方不为所动,她再好的性子也快要被磨光了。
安七月想努力最后一次,她的舌沿着男人菲薄的唇缠绕了一会儿。
或轻或重的挑逗,但季流年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碉堡,任安七月怎么软磨硬泡,娇柔百媚的强势勾引,他都不为所动。
安七月有些挫败的垂下脑袋,眼底是涓涓的流光。
她静默了片刻,抬头起身从男人腿上下去,她往卧房的方向走出去两步,停下。
她背对着男人,嗓音淡淡的寡凉,没有温度,她道:“你去上班吧,我一天一夜没睡,先补个觉。”
季流年看着她仙姿迤逦的身影,额头青筋隐隐弹跳的厉害。
他起身从沙发上站起,迈着长腿向玄关处走去。
安七月还在等他的回应,男人途径她的时候,冷凉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她。
安七月心尖像被黄蜂刺了一下,麻木的酸疼。
她凉凉的兀自笑了一下,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的确很累,寥寥的洗完澡躺倒床上没五分钟就沉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谈不上昏天黑地,但也满打满算睡了六个多小时。
她是被一个奇怪迤逦的梦所惊醒的。
梦里不断重复着似曾相识的画面,画面里的男人定格在樱花树下。
他笑着看她,对她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对她轻轻的说:小七,你说人死了惟灵魂不灭。我来寻你了,等我。
安七月手虚抚着头昏欲裂的脑袋,象征性的拍了一拍大脑门,好似这样就可以将那些破碎的画面击碎一样。
她从短暂的失怔中恢复冷静,接着翻身下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滑开屏幕,时间指针,指向下午三点。
嗯,没有来电,没有短信,没有任何那个男人的消息。
安七月偶感失落,她定定心神拉开厚重的帘子。
随着“唰”的一声,入眼的苍茫照亮了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仿若置身在云端。
雪已经停歇,入目的冰天雪地,美的像是神话剧里的幻影,洁净的不染尘世,仿若另一个时空。
安七月拄着双腮,看到那样雪白的景色,跟着心情都变的空灵了,也轻缓了不少。
她收回眸光,边走到镜子面前收拾自己,边暗暗想着她与季流年之间的问题。
她觉得这事,如果不处理好就像梗在彼此心上的刺,谁都不会好受。
所以,安七月觉得错在自己,她很有必要主动一下。
她没有爱过谁,一旦付出,就给出了全部。
她在乎这段感情,所以她决定得为这件事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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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乎这段感情,所以她决定得为这件事做点什么。
安七月穿戴完毕出现在楼下时,陈妈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她忙迎接上来道:“七七小姐,锅里给你热着饭菜,您要不要吃点?”
安七月没什么胃口,她露出一个迷人善解的笑意,她道:“我不饿,先出去一趟。”
陈妈看着安七月,忙惊咋咋的道:“七七小姐,这冰天雪地,又是城郊,你穿的这么点点,去哪?”
安七月心底闪过一抹暖意,笑嘻嘻的道:“看看雪景,顺便出去溜达一圈,总是这么窝在房里,会闷坏的。”
陈妈不放心,尤其是安七月穿的少。
她道:“不是我说你,七七小姐,你羽绒服太薄了,外边的虽然雪停了,但风没息。你这样会着凉生病的。先生知道你这样出门,肯定会不高兴的。”
安七月兀自的轻笑了一下,他会在意吗?如果在意她,就不会那么久对她不闻不问。
她道:“我不冷,谢谢。”
她说着,人戴上帽子手套口罩全副武装就准备出去。
她人刚走出在水一方的大门,江直鼻青脸肿的出现在门径口。
安七月眯着眼,笑的几分不怀好意,她扯唇道:“呦,被揍了啊?看着,很严重呢。小可怜,过来我给你吹吹。”
江直咬牙,像见鬼似的往后跳了一步。
他现在眼里的安七月已经跟女神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用他的话来理解,她是催命符。
专门不定时来索他的命的。
他就知道,只要给这个女人当差,他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立马回想起中午那惨不忍睹的被大BOSS暴打的一幕。
现在光是想想,他的两颗大门牙还隐隐作痛。
他道:“少夫人,求您了,别虐我了,行不行?”
安七月露出一整排漂亮的小米牙,用可怜兮兮的口吻,道:“哎呦呦,小乖乖,别怕,别怕。我又不是狼外婆,怎么舍得虐你呢。你只要乖乖的,别跟着我,我就不会虐你啊。”
江直缩着脖子,一米八几的个子愣是显得像只冬眠的乌龟,特怂包。
他道:“少夫人,您这是要出门?”
安七月讥诮的眨眼,道:“呦,江直童鞋,你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当我的跟屁虫的?”
江直笑嘻嘻的点头,十分庆幸的道:“最近五爷给我放假,暂时不用伺候您。我过来,是给五爷取文件的。”
安七月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又道:“那你快去,回头栽我一程。”
江直他现在恨不能躲的安七月远远的,他才不想栽她呢,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变态Boss能把他打残了。
他道:“哎呀,少夫人,我肚子疼,我要去蹲茅坑里,您自便,就不要等我了。”
安七月暗骂了一声不要脸,转身离开。
江直看着安七月渐渐消失的背影,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
可能是因为安七月人品大爆发,刚走出风景区到主线大道上时就打到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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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安七月人品大爆发,刚走出风景区到主线大道上时就打到了车。
她对司机简单交代了去处,跟着就闭目养神不再看窗外倒去的风景。
一小时后,车子在星美在线附近停下。
那时天空隐约灰蒙,云层压的很低,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令人感到压抑。
安七月打开车门,入眼的城市繁华,刺骨的寒意,以及街角随处可见的那男女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过节的喜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来来往往,成了这个城市里的主旋律。
安七月艳艳的眸光冷冽的看了一眼高楼林立的大厦,巨幅荧屏上弹出一个硕大的窗口。
季少风代言的某国际奢侈品的广告,正霸屏送圣诞节福利。
男人清雅的黑眸,尊儒的气质,完美的五官在荧屏上灼灼其华,美好的脱离尘世,很遥远。
安七月想着,他之所以粉丝数以万计,跟他内在沉淀下来的品质有关。
他参与的所以影视作品包括作曲,都很有质感。
像一本耐读的好书,要细细品味,慢慢消化,然后才是爱不释手。
GG男神是大家的,是全民的,而那个躺在病床上萧瑟的,孤独的,才属于季少风自己的。
安七月琢磨着,季少风的经纪人托尼应该恨死她了吧。
他刚捧了白兰奖,这个时间点,他的片酬正是迅猛飞涨的时候而选择隐退,托尼不可能对她没有怨言。
安七月收回眸光,嘴角漾起一抹浅笑,迈着步子向靠近星美在线附近的大型超市走去。
不错,她出来浪荡,并不是为了逛街血拼,而是仅仅逛超市。
她之所来到这里,因为她只记得这里有个大型超市。
…
…
安七月穿的比较简约,白色长款羽绒服,棕黑色的长筒靴,一条黑色的围巾。
即便是这样,她一出现在超市门口,就显得与其很是格格不入。
她周身自带女神光环,明明很青涩的一张脸,未施粉黛,但就足以博得路人倾心的眼球。
美丽的女孩,总是会给人带来赏心悦目的感觉。
安七月,便属于赏心悦目的顶级盛宴,实在招眼。
她一经出现,夏殇便于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
安七月推着购物车,向时蔬区走去。
嗯,她要亲自挑些新鲜的食材,为那个小气的男人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不是有句话说的么,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
虽然这句话没什么可信度,但安七月却是愿意为爱的男人下厨。
下一次厨房,有什么要紧的?
她一可以乐在其中,二也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隔阂,她乐意之至。
安七月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又是许久懒得下厨的人,所以食材准备的比较简单。
买完肉,她到蔬菜专区准备挑一些男人爱吃的蔬菜。
她站在一堆山药面前,犯了难处。
不知道,该买多少合适,是买脆的那种,还是面的那种。
她的手纤细白嫩,实在不适合拿这种带泥巴的山药棍。
她一手拿一个,犹豫不定。
“炒着吃,拿粗的。炖汤就用细的。”耳边响起一道润朗如水的嗓音,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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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着吃,拿粗的。炖汤就用细的。”耳边响起一道润朗如水的嗓音,很好听。
安七月垂着脑袋,最后决定拿了根细的、带毛的。
她浑不在意的随口回道:“谢谢!”
她说话的态度既礼貌又客气,但是淡淡的很陌生没有温度。
夏殇冷如勾月的黑眸浅浅的一沉,被人忽视掉的滋味好似不太美好。
安七月将挑好的山药放入购物车,推着车随即又挑了一些蔬菜,这才往水果摊位走去。
她有点嘴馋,想买些可口的橙子或是柚子。
随即拿了几个橙子,又拿了一颗柚子准备过称时,清凉如水的嗓音淡淡的再次飘进耳朵里,“这个不好,皮太厚,不甜,会酸。”
男人顿了顿,似乎很热情。
他抬手从另一处挑了个更大更饱满一点的柚子递到女孩面前,道:“拿这个,会甜。”
安七月接过男人手上的柚子,并没有抬头。
她看着那双手,白净纤长,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指骨均匀,是少见的漂亮。
但,美中不足的是,左手腕处有一处刀疤,很深,有针线缝合过的印记。
安七月道谢的话梗在喉咙处,她怔怔的抬起头,向身侧的男人看过去。
男人身穿一身板正的黑,长身玉立,挺拔如松。
清萧的黑眸溢着浅浅的笑意,高挺的鼻子像雕刻的维纳斯,削薄的唇角微微勾起,整张脸俊美的无可挑剔,周身俨然是淡雅如兰的矜贵之气。
安七月心脏骤然炸裂了一般,撕扯的残破,无法忽视的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漂亮的眸子溢着冷汀汀的光束。
她淡淡点头,尴尬至极,“谢谢。”
夏殇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上的推车,很自然的与她肩并肩的走着,然后又很自然的征询她的意见。
他好听的嗓音,蛊惑的可以叫人怀孕,他道:“还有什么要买的?”
安七月的大脑处于待机状态,她机械性的摇头:“没有了。”
夏殇淡淡的扫了一眼生活区的方向,清雅如玉的低笑,“我还有东西没买,一起吧。”
安七月…
十分钟后,安七月鬼使神差的跟着夏殇出现在男宾内衣专区。
按道理,夏殇这种对生活品质极为龟毛挑剔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在这里买内衣。
他今日出现在这家超市,其实是为了办案。
他是从商超后勤部看完近两个月监控视频以后出来,意外碰到的安七月。
所以…
所以,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夏殇自然要物尽其用。
安七月还是第一次陪男人逛男宾区,还是内衣专区。
她立在推车边上,整张脸染上一团红云,尴尬的都不知道把脸往哪里搁。
她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凭空消失,方才能舒服。
夏殇幽深的眸荡漾起一抹波澜,他随意的看了看,却没有要买的意思。
安七月手足无措,总觉得这样的气氛怪怪的。
超市广播不断在放新年欢乐的曲子,到处张贴着新年的喜色,或是打折促销的牌子,或是用商品堆砌起来的圣诞吉祥物……
总之明明很欢乐的气氛,因为男人周清儒冷漠的矜贵而显得很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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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明明很欢乐的气氛,因为男人周清儒冷漠的矜贵,而显得很格格不入。
安七月想离开这,她道:“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夏殇扯唇,笑的缱绻涟漪。
他黑眸深深的看着女孩娇嫩的脸蛋,对上她漆黑的眸子,他道:“小七,正好顺路,我送你。”
安七月心尖上,像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了一般,密集的麻木,刺疼,痛到无能为力。
也曾无数个人唤她小七,莫临风会喊,季少风会喊,阿雅会喊,甚至季流年情迷深处的时候会喊……
却没有哪一个可以像夏殇这般,把这两个字赋予了生命力,洋洋盈耳,袅袅余音。
安七月默不吭声,似是默认。
她知道,越是靠近夏殇,越是贴近真相。
越是贴近真相,越是深陷泥足。
越是深陷泥足,越是贴近内心…
听,安七月听到心在跳,它在滴血,它在疼…
她忽然笑出了声,淡淡的嗓音莞尔好听,她道:“不用,季流年会来接我。”
夏殇笑着看了眼身侧娇弱的女孩,她跟小七一般高,眉眼里的神色全是小七当年的影子,唯相貌是另外一个人。
他眯了眯眸子,低缓有力的笑了笑,“他没告诉你,他在参加白市长的家庭盛会?你要在这等他?”
安七月神色倏然黯淡了一下,指尖刺入皮肉,脸色也寡白了一些。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道:“那就只好麻烦你了。”
夏殇视线从货架上收回,随手推着拖车,与女孩肩并肩的向收银台走去。
因为靠的近,那股熟悉的凝脂香就越发的浓郁。
像毒更像是蛊,缠绕在夏殇的鼻息。
夏殇身子微微绷紧,驱着长腿加快脚步。
…
超市里,临空降临宇宙级的超级男神,周身凛然的矜贵,萧冷的雅致…光是那么站着就可以吸引所有女孩的倾慕。
安七月明显觉得耳际传来女人们的低低耳语声,甚至更为过分的,拿起手机拍照。
“哇,好帅,好帅…是国外出道回来的明星吗?怎么都从来没见过。”
“去去,你瞎啊,那明明是霸道总裁范儿的,跟个戏子有什么关联。”
“哎哎,别瞎嘚瑟,我肿么觉得像他长的好像军哥哥,符合我所有想嫁的标准!”
“少发春梦了,你没看他身边跟着女孩,我看他们还挺登对的,羡慕死了!”
其中一个女孩高傲的哼唧一声,“哼,说不定他们是亲兄妹呢。登对个屁!”
…
…
安七月暗自觉得好笑,也难怪这群少女会花痴。
年貌而立的女孩,总是喜欢做这些白马王子般的春梦。
她想着,若不是有着那些是是非非的俗事,让她的成长道路充满荆刺,她一定也会如她们那般,天真浪漫,花痴泛滥。
这么打眼的一对儿,实在是博人眼球。
比如,死基佬冷墨白。
娘娘腔,今天不知触犯了什么眉头,出门没看黄历,停车没停好,车头撞坏了不说,还把自己的鼻子给噌破了。
他是那么臭美的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破相呢。
于是就近原则,到这附近的超市买便利棉签以及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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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近原则,到这附近的超市买便利棉签以及消毒水。
啧啧,只是每次碰到这小辣妞,都会让他有一种抓/奸当场的、超级兴奋的变态感觉。
冷墨白阴啧啧的眸子穿过桃红框的眼镜,嘴角裂的像开裂的菊花。
他内心有一万只小兽同时在暴走。
雾草!雾草!雾草!
那个男人是殇帅嘛?
老天,那个男人真的殇帅。
激动!激动!激动!
心目中的完美男神时隔了四年终于回来了,他…他…他竟然在对那个小辣妞在笑。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这要出大事情的啦。
这样子搞事情,五爷会彻底完蛋的。
冷墨白冷静了片刻,暗暗想着,绝不行,他要即刻通风报信,绝不能做叛徒。
殇帅再男人,再是男神,那也不是他的啦。
冷墨白找了个僻静,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难掩激动的给季流年拨电话。
嗯,电话那端,竟然无人接听。
冷墨白那个急啊,急的好像自己的媳妇被人抢了似的。
他看着买完单肩并肩走的两个人,拿起手机咔嚓就是张伉俪情深的照片。
照片不需要任何的美化处理:男手提两大塑料袋,微微侧过脸,笑意浅浅的看着身侧呆萌的女孩,那满满的宠溺和爱怜,哪怕隔着时空,都足以令人艳羡。
冷墨白快速的将照片点击发送,并在对话窗口配上几行小字:殇帅好像在跟你女人谈恋爱啊,肩并肩逛超市,还买了水果和食材,这是要回家关门生火过日子啊。
信息发出去三十秒后,冷墨白的手机剧烈震动了。
冷墨白拿乔,过了十几秒,他才将电话接通。
男人清冽凉薄的嗓音,好听的叫冷墨白骨头都快酥了。
他就喜欢这样狂野粗暴的汉子,听着声音浑身都舒坦。
“坐标发我!”
冷墨白砸砸嘴,道:“五爷,还发啥发呀,他们人都走了。”
季流年那边冷沉了几秒,又道:“你跟上去。”
冷墨白两眼冒着贼贼的小星星,道:“那…那…五爷,人家可是很忙的啦,哪有空嚒。”
电话那端,男人睨着深黑的眸子,看着向他走来的少女,冷冷的道:“是连工作室也不想开了?跟上,你借走的那辆车,给你玩一年。”
冷墨白翘着兰花指,整个人立马精气神备足,忙道:“好嘞!”
*
帝都,景豪帝苑,白家。
白家今日设宴招待外交官,季流年作为帝都商界首富应邀参加。
他切掉冷墨白的电话,凤眸眯着,看了眼立在眼前的小女生,,掀起薄凉的唇,道:“有事?”
白水灵眉眼都是乖巧的神色,中央空调开的暖如阳春。
她穿了见桃红色的小礼服,白色貂毛坎肩披在肩上,显得青涩灵动又分外楚楚动人。
她如小鹿乱撞的眸,对上男人的视线,娇滴滴的道:“我来还伯母送给我的那只手镯。”
男人沉眸,撇了眼黑色貂绒的盒子,低浅寡凉的道:“你从哪里来,就送到哪里去。跟我没关系。”
白水灵眨着黑眸,眼眶就红了,她扁扁嘴好像很委屈。
她道:“流年哥哥,我究竟哪里令你不如意,就那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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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流年哥哥,我究竟哪里令你不如意,就那么讨厌我?”
季流年冷笑了一下,勾唇邪肆的道:“从上到下。”
白水灵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气的牙齿打碎往肚子里咽。
她鼓着黑溜溜的眼球,娇柔怜惜的道:“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男人轻不可闻的冷笑,淡漠如冷月的黑眸半眯着,他不在打算做逗留准备离开。
但,却有人不叫他如意。
白水灵见男人要走,略带仓惶的道:“流年哥哥,我爸爸请你过去一趟。”
季流年眉梢微微挑起,视线越过人群,定格在笑面虎的白浩乾的身上,嘲讽的笑了笑,道:“白市长正在巴结左局,请我过去,什么事?”
白水灵脸色微微泛着点酒后的红晕,她软萌萌的回道:“都是公事,我不懂的。”
季流年黑眸冷凉,视线移开,不在看白水灵一张天真无害的秀脸。
白水灵跟在男人的背后,眼底是贪婪的光束,男人腰背挺直,身形傲然健硕,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她很想靠上去,贴着他的背,嗅着属于他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白水灵定定心神,快速跟了上去。
与男人肩并肩的走着,她弯弯嘴甜甜的笑道:“流年哥哥,怎么不见那个漂亮姐姐?她还在宛城拍戏吗?我很喜欢她,等她有空我可以请她喝茶逛街吗?”
男人冷目一沉,俊美的脸阴冷的难看,他有些不耐烦,道:“白小姐,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千金小姐,少招她烦。”
白水灵心里冷笑,表面却平淡无波,一直是甜美可人讨喜的模样。
她脆脆的道:“知道啦,流年哥哥我不会随便去打扰她的。”
季流年不再搭理这只嗡嗡作怪的臭苍蝇,他将高脚杯随意的搁在服务生的托盘上,走了过去。
白浩乾看着男人过来,热情似火的迎接了上去。
季流年在他说话之前,抢先一步。
他冷漠的气势压迫的逼人,他道:“白市长,以后像这种没什么含金量的家庭酒会,就不要随随便便来耽误我的时间。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左清此刻正被南宫美缠身,数十天的不见,他已经从左父去世的悲痛中恢复了正常。
他对邪肆冷魅的季流年微微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南宫美循着左清的目光下意识的别过脸看过去,在确认季流年身后并没有安七月那个小狐狸精时,陡然舒缓了一口气。
她小胳膊挎在左清的臂弯处,一副新婚甜蜜的少妇模样。
她眉眼弯弯的让人觉得她如坠蜜罐,仿佛她是全场最幸福的那个。
季流年对左清招手,示意他走近。
片刻之后,左清立在他的面前,季流年凤眸凉凉的扫了一眼白市长,道:“白市长,麻烦您带着贵千金离开一下,我与左清聊点私事。”
白市长被男人博了个冷面,心里刺刺的,像被人砸了一脸的狗shi,特不是滋味。
但,碍于他的权贵,他这个新晋市长,才刚刚上位不久,江山都还稳,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忍着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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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碍于他的权贵,他这个新晋市长,才刚刚上位不久,江山都还稳,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忍着受着。
白市长带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离开后,季流年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
他对左清道:“借个火。”
左清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给他点燃,嘲讽的笑了一下:“是带烟不带火,还是故意让我给你点?”
男人英俊的脸淡漠无波,他就着火势吸了几口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待一根烟吸尽,这才拿正眼瞧了左清一眼。
他道:“夏殇回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左清萧儒的眸子透过玻璃镜面落在窗外,此时大雪已经停歇,夜幕微垂,灰蒙的只剩下一片浅白。
他扯唇随意的笑了一下,道:“我听你这口气,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他呢?你们怎了?他回帝都,我一周前才知道啊。你…你不会今早才知道的吧。”
季流年回了他一个就是的眼神,然后清冷寡咧的道:“他有说什么时候走?”
左清被季流年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回答了。
他道:“他只说待上一阵子,我看他一身轻松的样子,怎么也得小一个月吧。”
季流年眉头凝的厉害,又道:“我记得你有个表妹,叫什么兮兮来着的,她好像很喜欢夏殇。”
左清咧嘴笑出了声,好似隐约嗅到了季流年话里的深意。
他道:“是单兮兮,怎么你还有做红娘的潜质?”
季流年将烟蒂随即丢掉,扔在脚底下狠狠的拧灭,他沉声道:“她今天有在会场?”
左清微微皱眉,他有点看不明白了,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他指着一个拐角的僻静,弯弯嘴道:“喏,昨天刚从巴黎回来。”
季流年顺着左清的视线看过去,躲在角落里的女人。
一身鹅黄色的礼服,肩上披着白色草皮大衣,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翻阅着手里的杂志,文文静静的仿佛沉寂一个人的世界里,周身弥漫着温浅浅的书香门第的气韵。
一看就是那种落落大方,知性有礼,上得了台面的大家闺秀。
他对左清道:“跟夏殇很配,我带她过去。”
左清无语的看了眼发蛇精的季流年,道:“你抽什么疯?兮兮可是有未婚夫的,别瞎搞。再说,她好不容易才对夏殇死了心,你这么招她做什么?夏殇到底哪得罪你了,你这么恨他?”
季流年凤眸睨了一眼左清,淡漠如水的道:“他带着老子的女人逛超市,你说我他怎么招惹我了。”
左清被怼的吐血,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又过了片刻,左清才从破天荒的惊异中神游回来。
他道:“流年,你…的意思是,夏殇这次回来就是要泡你的女人?”
季流年眼底蓄起邪冷的涓狂,他淡淡冷沉的道:“我没这么说。但,也不排除!”
左清跟着就有点小开心了,有种忒解气的感觉。
他落井下石的道:“噢,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夏殇可不像我这么怂,软柿子好捏。他看上的东西,就算不吃进嘴里,那也得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才能作罢。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弄个兮兮去烦他,也压根不顶事啊,如果小七不在乎你,一切都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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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弄个兮兮去烦他,也压根不顶事啊,如果小七不在乎你,一切都白搭。”
季流年听左清这话就来火,很想给他一记拳头。
他压下胸前里的火焰,冷冰冰的道:“左清,我记得你这个表妹为夏殇挨过一颗子弹,你确定她在夏殇那就没有半点机会?”
左清嘴角抽搐,道:“要有早有了。夏殇的女人死了多久了,得有七八年了吧。这七八年,兮兮别说有机会跟他谈恋爱了,连见上一面都难,你说有没有。”
季流年沉眸,脸上面部肌肉僵硬,他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才不信,你表妹看得上你的小舅子南宫旭。”
左清暗暗想着,那倒是真的。
别说单兮兮看不上那个滥赌成性的南宫旭,就连他对这个败类小舅子都避之不及。
他道:“都是上一辈人定下的婚事,倒也不算数。兮兮对夏殇的确余情未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她争取一下,实在不行也能断了她的念想。”
季流年眸光律动,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单单的吐了一个字节,“嗯。”
*
夏殇为人低调,他此次回帝都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因此,除了圈内必要的几个人,其他外人是不知道的。
他为了掩人耳目,就连代步车都选得极为普通大众。
不错,就是大众。
黑色大众系列,中等价位的车型,好在这车的性能还不错,不然夏殇会疯的。
夏殇开黑色大众,而不是大奔或是奥迪,再或者其他稍稍高档的跑车,安七月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她的脸贴着车窗,看着华灯初上,向车后倒去的风景,怔怔失神。
她发现,在面对夏殇时,她就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没有思考的能力。
夏殇说什么,她就莫名其妙的乖乖听什么。
他说,我们顺路,我送你。
然后她默不作声默允了。
车开到了一半,他说想要回夏家老宅取点东西,她只单单的吐了一个字嗯,就算是同意了。
结果,本来应该在五点左右就可以回到在水一方,现在时间已经晚上六点还堵在城中区。
安七月撇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有些暗暗急躁。
她微微凝着眉,如坐针毡。
她琢磨着,这个点季流年应该参加完宴会了吧。
如果他比她早一点回去,看到她从夏殇的车下来,无疑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只会加深不会缓解。
安七月咬着唇,侧过头看着安静开车的男人,欲言又止的道:“那个…我临时跟朋友有约,麻烦您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谢谢。”
夏殇剑眉微微挑了挑,他低低的笑了一下,道:“是有约还是…因为害怕流年吃醋?”
安七月一眼被人看穿了心思,脸色有些难堪,她红着脸微微闭上漆黑的眸子不再说话,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压迫的令人难以喘息。
夏殇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种叹息更像是无力妥协。
他微微侧首看着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女孩,有怔怔的仿佛。
好似,这张陌生的脸逐渐与七年前那个说爱他的女孩慢慢重合,重合,完美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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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这张陌生的脸逐渐与七年前那个说爱他的女孩慢慢重合,重合,完美对接。
夏殇微微将车里的气温打高,嗓音像荷叶上的晨露坠入池塘,低淡而又蛊惑。
他自顾自地笑道:“很多年前以前,有一个女孩跟你很像,她撒谎会结巴,心虚会脸红。后来她死了,我很想她。最开始的时候,我大片大片的失眠,曾几度欲要轻生随她去了,但想想她的仇还没有报,我怕到了阴曹地府无颜再面对她。”
他顿了顿,打开车厢里的音响,播放的是卡朋特的《昨日重现》。
他继续道:“我靠着这首曲子,度过了这辈子最黑暗最艰难的日子。见到你,仿佛昨日重现,让我抑制不住又回忆起了往事。”
他说到这里戛然收住,视线不放过女孩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眼底微微泛着浅浅的水光,像一把细碎的小钻,发着冷艳的光束,很凄美。
安七月很难过,夏殇的每吐一个字,就像是插在她心口上的刀。
就一个感觉,疼!
安七月感觉自己再逃避现实,她想逃避面对关于夏殇从前的种种一切。
她明明知道,他们曾经可能爱的刻骨铭心。
但她此时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今生今世都不要回忆起夏殇与她的爱情。
她怕,一旦记起,穷途末路!
一旦记起,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就要做出取舍…
夏殇捕捉到安七月眼底的湿润,心跟着往下沉了沉。
他随手拿过一个相册,放在她的膝盖上,低而缓的道:“从这里到在水一方,不堵车还要半小时,你若是闲的无聊,不如翻翻这个相册。”
安七月垂下漆黑的眸子,感觉腿上放的根本不是什么相册,而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能将她炸的皮开肉绽灰飞烟灭。
她掀起黑眸,手放在相册的封面上慢慢的摩挲着,她对身侧的男人道:“夏先生说回夏家老宅取东西,就是为了取这个送给我看?”
夏殇心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他不置可否的轻笑,他道:“我自己想看,就去拿了。”其实,我想跟你一起看。
安七月很礼貌的将相册放了回去,她低缓的笑了一下,道:“歌不错,我很喜欢。”
夏殇视线清冽的落在相册上,心尖一闪而过寂寥的失望。
他看了眼后视镜,勾唇笑了一下,道:“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很久了。”
安七月听到这里,整个神经立马就紧张了,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风骚的白色跑车,再确定不是季流年的时候,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这点细小的心思,逃不过夏殇一双睿智的黑眸。
他看出来了,她很在乎季流年,像从前莫小七在乎夏殇那样。
…
季流年再次接到冷墨白电话时,他人已经到了在水一方。
冷墨白焦急忙慌的道:“五爷,您到哪了啊?定位我都给您发出去半天了,怎么都看见您的车?”
季流年立在风中,脚下是深浅不一脚印,夜晚的风吹的干冷,灯光下的雪景美成了一副冷色调的油画。
他清冽的回道:“我到了,你不用跟着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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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冽的回道:“我到了,你不用跟着了,回去吧!”
冷墨白…
*
半小时后,夏殇的车驶入在水一方。
那时,季流年就站在二楼阳台的位置,看着黑色大众缓缓驶入视线。
楼下只亮了路灯,陈妈被放了假回去看女儿,整个别墅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烟火气。
夏殇的车停在自己别墅的门口,他先下车绅士的给女孩打开车门,接着打开后备箱替女孩拿着在超市买的东西。
有风吹过,将安七月来不及戴好的围巾吹在了颈后,夏殇腾出一只手宠溺的替她缠好。
接着才准备向季流年的房子走过去,他看了眼黑洞洞的别墅,对安七月道:“他…那,好像没人。”
安七月抬眸,在触及到那片森黑时,心瞬间如坠冰窟。
她半咬着唇,然后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安七月说着,人就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给季流年打电话。
对方语音提示:关机。
安七月感觉手指有些颤动,风吹的脸干冷,泛着轻微的疼。
她暗暗自嘲的笑了笑,平安夜,好似真的没那么平安。
她将手机放入兜里,对夏殇道:“夏先生,谢谢您顺便载我回来,把东西给我吧,我先回去。”
夏殇没动,他温意意的黑眸看着安七月,嗓音水色般的好听:“嗯,关机?”
安七月点头,主动从夏殇手里接过东西。
夏殇墨眉微微挑起,似是征询的问道:“要不先到我那坐坐,等等他?”
安七月摇头,客气有礼的道:“谢谢,不用了。”
夏殇看了眼季流年的别墅,又道:“你有进门的钥匙?”
安七月再次摇头,跟着心里的酸涩被瞬间放大,有种想抽泣的欲/望。
这种欲/望很短暂,片刻之后她恢复淡然的神情,她道:“你厨艺怎么样?”
夏殇勾唇失笑了一下,道:“还不错!”
安七月提着从超市买的东西向季流年那栋别墅走去,她边走边问:“你会开锁吗?”
夏殇好笑的看她,他道:“没试过。”
安七月推开院子的大门,山茶花钻过雪层露出一抹嫣红,很美。
她将东西随意的搁在台阶上,然后看了眼紧闭关着的白色雕漆大门,道:“那就试一试。”
夏殇凉凉的笑了一下,心情好像很不错。
只见他趋着长腿迈上石阶,从钥匙扣上随意拔出一个细长的丝线,然后向钥匙孔钻去。
安七月等了差不多十秒的样子,门开。
她眼底闪过一抹崇拜的眸色,勾唇对男人打了一记响指,道:“你开锁的手艺不错,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厨艺。”
夏殇人立在门外,看着女孩走了进去。
他道:“我不习惯用别人家的厨房。如果你愿意,我倒是更愿意在我的房子为你展示一下厨艺。”
安七月友好的拒绝,她道:“夏先生还是请回吧,改日有空我跟我男人一同到你家做客。”
夏殇俊逸的脸上是淡漠无波的表情,掩藏在黑眸里的暗涌却涓狂不息。
他双手微微握紧垂在裤缝两侧,他已经等了七年,在等等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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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微微握紧垂在裤缝两侧,他已经等了七年,在等等也没关系。
夏殇这样安慰自己,跟着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冰彬有礼的吐了一个字:“好。”
夏殇走后,安七月提着食材进入厨房。
她琢磨着,就算不是为那个男人,也要为自己做一顿饭菜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很快,她在楼下的厨房忙活开来。
半小时后,楼下传来肉香味。
季流年立在风中,仿佛被吹成了一具僵硬的冷尸。
他是故意要这么做,暗暗的看着他们,看看安七月的底线究竟在哪。
好在…
好在,这个女人还算有一点点的良心,她没有跟那个男人回去,亦然没有跟他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他季流年,在她的心上多多少少还算有点分量。
哪怕,半小时以前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要求陌生的男人进入他的家。
但,他在看到她的坚持时,心里的怒火已经隐隐消散了不少。
空洞的心,随着楼下传来的人间烟火,而慢慢被填满。
她就在这个房子里,就在他的身边,还没走远,一切还来得及。
男人抬脚移开从楼上下来,他步履轻缓,动作轻不可闻,像没有脚的鬼,无声无息。
他出现在厨房时,安七月正在给排骨山药汤放盐,她拿着勺子盛了一小勺汤,尝了一下咸淡。
她眉头微微舒展,眸光也是盈盈的水亮。
她砸了一下嘴角,扯唇自言自语的道:“还不错!”
她将用来熬汤的灶台火放小,打开另一只灶台,将最后一道翡翠虾仁配着西芹倒入锅里熟练的翻炒。
安七月炒的很用心,可以说是全神贯注的在享受,男人依靠着门橱看了她好一会儿,她都没能发现。
季流年看着琉璃灯下的女人,她周身仿佛自带光环,暖暖的温光将她烘托出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样子。
他喜欢这样安七月,与世无争,和谁都不抢,和谁都不争,就这么温婉的做个小厨娘,就已经暖的可以将他身上所有的冰都融化掉。
男人心里一动,跟着三两步走到女人身后,张开双臂环住女人的纤腰,下巴抵在女人的发顶,柔软的道:“我回来了!”
他清新甘冽的气息萦绕在女人鼻息间,安七月炒菜的手顿了一下,跟着眼眶莫名湿润。
短暂的失怔之后,安七月将翡翠虾仁移除锅倒入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然后才道:“你回来的正巧,刚好开饭了。”
说着,她人便转过身,抬头对上男人俊美的脸,他黑眸浓稠墨染,柔软的光束浓意缱绻。
他单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唇息贴在她的唇角,嗓音低醇蛊惑,“肌肤相亲了那么多次,竟然不知道你还会做饭,这算是你给我的惊喜,嗯?”
安七月其实心里谈不上多高兴,也谈不上多难受,就是很平静,平静的毫无波澜。
这个男人对她不闻不问一整天,末了彻底关机,她对这些甚至都懒得去生气。
她扯唇笑的明艳脱俗,半开玩笑的道:“你对我一天不闻不问,又不声不响关门上锁,这是打算将我赶出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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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唇笑的明艳脱俗,半开玩笑的道:“你对我一天不闻不问,又不声不响关门上锁,这是打算将我赶出来的意思?”
安七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跟着眼眶红红的。
她垂下脑袋冷静了片刻,从新抬头时脸上除了笑意,就再也没剩下别的了。
哪怕是失望,淡漠,嘲讽,都没有。
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笑,反而令季流年感到不舒服。
因为不在意,所以才能做到这么漫不经心的吧!
男人的心像被人揪扯了一下,拧巴的疼。
他捧着女人的脸,幽深的黑眸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
他低低的道,语气是淡淡的妥协和浅浅的自责,“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偏执,揪着不放。”
安七月掀起红唇,心底掀起细微的暗涌。
她看着冒着热气的菜,笑了笑,道:“先吃饭吧,尝尝我的厨艺,是不是很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季流年眼眶微微泛着点浅红,但不仔细看很难捕捉到。
他将女人抱坐在一旁的灶台上,指腹摩挲着女人粉粉的唇瓣,暗哑的嗓音溢出喉咙,带着深深的蛊惑,“先亲一个,嗯?”
安七月脸蛋染上一层绯红,跟着后脑勺就被男人大掌托住,然后铺天盖地的吻便砸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以往的缠绵悱恻,或是霸道直接,而是缓缓甜蜜,唇舌相依浅浅品尝。
季流年勾着她舌尖缠绕了一会儿,沿着她的轮廓慢慢****,清香柔嫩的触感一旦吮吸上就像中了蛊毒,难分难舍。
粗重的呼吸混合着女人低低的娇喘,使得静谧的空气变的暧昧异常。
…
事实上,经季流年味蕾的品鉴,安七月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
但好在该熟的都熟了,除了卖相还不错,别的就不敢恭维了。
但,毕竟是女人第一次下厨,季流年食之有味,吃的倒也算是兴致所致,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饭后,男人自然被女人驱逐着去洗碗。
季流年也没抗议,挽起袖子,洗碗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影响他这个男神的形象。
安七月琢磨着,男神就是男神,哪怕放个屁都是香的,何况洗个碗而已。
那样洗碗的画面,只会令人感动赏心悦目,给人带来身心愉悦,丝毫没有半点影响他冷儒矜贵的气场。
安七月看的有些痴迷,偷偷的给男人拍了一张照片。
男人将碗从清水里过滤一遍放入消毒柜,然后抽出纸巾擦了一下手,道:“嗯,改天买个自动洗碗机,老子这双手打过人,拿过枪,沾过血,还从来没干过洗碗的玩意儿,太掉身份。”
安七月撇嘴,不满的道:“我要你这个男人有什么用,除了会惹我生气,让我难过,别的一无是处。我叫你洗个碗你就满嘴的抱怨,要你能做什么?”
男人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打横将女人抱起。
他的唇贴在女人敏感的耳蜗处,低低的笑道:“做~爱!”
安七月暗骂了一声不要脸,抬手撑住男人不怀好意的逗弄,她道:“你一会还出门吗?”
PS:关于夏殇,有希望双男主的么?如果没有,会一直单线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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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暗骂了一声不要脸,抬手撑住男人不怀好意的逗弄,她道:“你一会还出门吗?”
季流年的唇息贴着女人的耳际,沙沙的嗓音暗哑的厉害。
他低笑道:“你希望我出门,嗯?”
安七月红着脸,耳朵痒痒的麻麻的,她微微躲开男人的亲吻,道:“你们不是说好的要去尚香坊的么?”
男人亲吻的动作顿住,黑眸冷邪的黯淡了下去,嗓音凉凉的像冬日深井里的水温温淡淡,没什么情绪。
“夏殇跟你说的,嗯?”
安七月暗自有些懊悔,她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显是找架吵。
她抬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扁扁嘴有些委屈的道:“我以为你们早上已经约好了的。”
季流年当然不会忘了夏殇清早不痛不痒对他说的那句话:【晚上,我约了左清在尚香坊,你也一同过来吧】
他眸色沉敛如水,瞳孔微缩,淡淡的嗓音不见波澜,很好听。
“呵,他对你图谋不轨,拐着你一同逛街,还妄想着我会去赴约,我是嫌自己头上的绿帽子不够绿,还是嫌自己不够要脸,所以要去?”
男人说这话时,人抱着女人已经来到了楼上的卧室。
安七月被他抱坐在沙发上,面对面的对着男人。
虽然,男人说话时语气平缓,用的也是极为平淡的腔调。
但,安七月还是隐约嗅到了男人的怒意非但没消,反而更甚。
她柔嫩的手,摩挲上男人浓墨的眉梢,低软的解释。
“下午醒来时见你没理我,我琢磨着你还在气头上,想去买些食材为你准备一顿晚餐,算是给你赔罪。然后,在超市我是意外碰到了他…我有拒绝坐他的车,我还打了你电话,可…你这个人小气的也是没谁了,关机。所以,这事也不能全怪我的。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小气,不然别的男人哪有可乘之机。”
季流年气笑了,他是真气啊,气的七窍生烟,就快打坐升天了。
他就没见过女人可以这么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歪曲事实的。
经她这么一解释,好似道理都站到了她那边去了,此次连环事件中,反而他才是那个最该千刀万剐的人。
他不是应该那个受伤最深的人吗。
季流年眸子笑意盎然着一抹流光,萦绕着月色的清冷,他低醇性感的嗓音落在女人的耳际,似是蛊毒。
他道:“嗯,我原来犯了这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竟然惹得你这么生气。实在是可恶至极,罪不可赦。”
安七月嘴角抽抽,眉眼弯弯的噙着笑意。
她顺着男人的话,蹬鼻子上脸的道:“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该罚,处以极刑!”
男人挑起好看的眉头,眼底噙着暗暗的炽火。
从清早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骨子里就憋着一团火,烧了一天了,是该泻火的时候了。
再不泻火,他怕身子憋爆炸了。
他单手捏住女人的下颚,唇就贴在她的粉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亲着,咬着。
他清冽干净的气息就扑在她的脸上,麻麻的有些滚烫。
他道:“那肉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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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冽干净的气息就扑在她的脸上,麻麻的有些滚烫。
他道:“那肉偿好了?”
安七月跟着季豹子时间久了,自然捕捉到男人话里的深意。
她刚要搬出她很疲倦的理由,来搪塞男人的肉偿。
结果一张嘴,就被男人钻了个空子。
嗯,一旦进入,就掀起了狂风暴雨,邪肆狂澜的潮情。
这样吻的还不够,男人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他想将怀里的女人拆骨入腹,吃的连个渣也不剩。
随着他的吻向下落在她的锁骨处,跟着手也钻进了上衣轻巧的扣上柔软的部分。
他暗哑着嗓音,呼出浓稠的气息,低淡的笑了笑,道:“怎么那么香,嗯?”
安七月酡红着脸,脸颊热热的滚烫。
她缩着脑袋躲着男人的亲吻,软软懦懦的道:“停下,我还没洗澡呢。”
男人含着她莹润的耳珠,哑笑的诱哄:“做完了再洗。你不是说很想我嘛,那就拿出你的态度,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想我,嗯?”
安七月发丝凌乱,醉眼朦胧的眸子扑上一层水气,雾气盎然的摸样惹的男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摧残,去狠狠的蹂躏。
就是这幅媚态丛生的娇娆模样,才足以掀翻男人的所有理智,这幅样子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
别的男人不可以,夏殇更不可以。
想起夏殇看女人那暗含柔情蜜意的眼神,季流年的动作就控制不住的粗暴。
等他将女人从上到下剥了个干净……
整个人眸子赤红的像只发狂的野兽,而女人因为他的狂野蛮横的掠夺陷入痛苦的挣扎中。
安七月吃痛。
她抬手连连捶打男人,咬着唇委屈的道:“季流年,我疼!”
身上的男人顿了一下,如梦初醒,像走火入魔的猛兽忽然苏醒,陷入深深的自责。
季流年衣裳端正倒是没什么,房间虽然打了空调,但因为房间大,安七月又被剥了个精光,娇娆的酮体汗毛颤栗,起了层层鸡皮,还是能感到丝丝的凉意。
季流年吻着细瓷的肌肤,将安七月从沙发上捞起,抱着向卧室走去。
即便是抱着走过去,他也没放弃一丝一毫的zhuang击。
这样的姿势,每走一下,都仿佛要进入到灵魂的最深处。
安七月哪里受的了,她咬着男人的肩胛,闷闷的像猫儿一般控诉:“季流年,你就知道欺负…我。唔…啊~”
后面的话,显然被男人激烈的吻堵上,咽了下去。
…
欲望就像是闸门里的水,一旦打开,如洪水猛兽,覆水难收。
季流年不知道拉着女人做了几次,从床上然后辗转到沙发最后在浴室结束。
好似只有这样强烈的占有,才能证明他们的心贴的很近。
灵魂贴的很近,空洞而漂浮的心脏也是满满的充满热血,而不是害怕,恐慌,惶惶无措!
季流年将困恹恹的小女人从浴缸里捞起,扯过浴巾将她包裹好抱出浴室。
他的唇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腮边,低沉的嗓音魅惑至极,他道:“累不累,明天想去哪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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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腮边,低沉的嗓音魅惑至极,他道:“累不累,明天想去哪里玩?”
安七月脑袋贴着男人的胸膛,软绵绵的像只小奶猫。
她嗡嗡的低声道:“你不是很忙么,明天不上班?我可不想做个误人子弟的小狐狸精。”
季流年缱绻的笑了一下,他抱着女人躺到床上,看着贴在自己怀里的女孩,低软的道:“嗯,陪你过个节,很难?我那么拼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陪,赚那么多钱有什么意思?”
安七月扁扁嘴笑了一下,道:“算你还有点觉悟。”
男人把玩着女孩的发丝,指尖时不时擦过她光滑细腻的脸蛋,软软弹弹的,特别舒服。
他宠溺的嗓音带着几缕飘渺感,很不真实的落在安七月的耳际。
他道:“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应该都会很漂亮。女孩最好长的像你,甜甜软软的略带一丝血性,很有个性。男孩嘛,最好是能像我多一点,有当地有责任,将来长大了还能多一个男人保护你,这样想着也是挺美的。”
安七月很困,但男人的话她模模糊糊的还是听进去了。
她也没想太多,随口应了一句,道:“生…生…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男人低垂着黑眸,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柔软的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道。
“我除了会赚钱,平生也没什么追求。现在忽然有了你,好像就有了追求,想把最好的都拿给你。嗯,可你呢,对这些又毫不在意,这样我赚再多的钱,有什么意思呢。”
安七月眼皮拖的很沉,但男人的话给多半是听进去了不少。
她甜蜜的笑出了声,软的嗓音像团蜜。
她弯弯嘴道:“谁说我不在意的?拜托好不好,我是个俗人,我才没那么高尚呢,我可在意了。谁不喜欢有钱有势多金又帅气的男人?你要是个穷打鱼的,我才懒得看你呢。”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女人的软脸,低笑道:“你到底困不困,累不累?不然,再来一次?”
安七月虾米的缩了一下小身板,惊咋咋的睁开娇艳欲滴的黑眸,连声道:“困…困…困死了。你再碰我,罚你半年不许吃我。”
季流年不再逗弄她,薄唇贴着她的脸蛋,宠溺般的笑道:“乖,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起来告诉我,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安七月嘟哝一声:“陪我逛街,我要买好多好多东西…要贵的,要好的,你买单。”
男人静默了片刻,漆黑的眸亮若熠熠生辉的北极星,他低淡的笑了一下:“好。”
…
…
*
相较于在水一方的彼岸,北苑夏殇的那栋房子,就显得冷清寡味的很多。
清清冷冷的孤寂,静默无声。
夏殇站立在阳台,在寒风中冷成一尊雕像。
他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他从对面彼岸的楼上灯亮起的那一刻,到刚刚灯灭,他一直保持这样的站姿。
军姿卓卓,风流俊逸。
以前他还是个新兵蛋子时,可以保持这种站姿一天一夜轰然不动,稳如劲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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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还是个新兵蛋子时,可以保持这种站姿一天一夜轰然不动,稳如劲松。
他手上是一本泛了黄的相册,还没有勇气翻阅。
他怕一旦打开,记忆就像病毒无孔不入的侵蚀着他的骨血。
他不怕生理上的疼,流血剔骨这些都不算痛。
最痛的是,最爱的人与自己的心分割离析,这比是锥心刺骨还要痛彻心扉。
他耳力那么好,隔着一条宽敞的石径小路,外面尽管呼呼的刮着冷冽的寒风。
但,他还是听到了对面楼上男女暧昧异常的欢愉声。
夏殇僵硬的五官,已经冷的没有温度,就像自己的心,沉入到最冰封的世界。
他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无息的落下,温热的水流沿着脸部轮廓滑入嘴角,很涩。
七年以前,他尝过爱情最美的滋味,像开在枝头上的白玉兰,美好的令人憧憬而幻想。
七年以后,他再次尝到了爱来的滋味,像蔓延在心口上的苦涩,在极寒之地令人心灰意冷,寒凉入骨。
夏殇收回凉凉的视线,拿着相册向卧房走去。
他躺倒床上,像很多年以前,辗转反侧陷入大片的失眠。
他闭上眼,脑畔里不断回放着关于莫小七的所有影子,以及她与安七月不断轮换交织的画面。
她仿佛就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对他说一些体己的家常话。
【夏殇,我不喜欢你抽烟喝酒。】
【夏殇,等你戒烟戒酒以后,我们就可以计划着要宝宝了。】
【夏殇,我们的孩子一定长的很漂亮,男孩女孩都要像你。】
…
…
【夏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男人,我好幸运。】
…
而他,只是看着,无声的笑着,听着,满满的心安很幸福,幸福的像悄无声息盛开绽放的花朵,绚烂美好。
夏殇觉得这些年,过的很艰难。
行尸走肉,大概不过如此。
如今,这么近距离的回到原来她生活过的地方,这种艰难像被放大镜瞬间放大了数倍。
他就在这个房间,这个院子,无论视线落在哪个角落,全是当年那个女孩的身影。
像风吹来吹去的风筝,像蝴蝶一样萦绕在他的身侧飘飘起舞,像叽叽喳喳的孩子满院子的跑来跑去。
她也有安静的时候,无声无息坐在银杏树下看书,看散文,看的痴迷,一坐就会是一个下午。
…
夏殇睁开黑而亮的眸,换了身运动休闲服,穿戴完毕开始夜跑。
他失眠时,思念时,神伤时,他用来排解的压力就是跑。
嗯,通常跑个一夜,至少可以抑制心口上的疼好一阵子,至少一个月不会在去想起关于莫小七的事。
…
季流年在拥着温香暖怀时,夏殇只身孤影的围着城郊风景区跑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天见晓时候才准备折回。
他走到自己北苑的门前,停下。
季流年仿佛就在等他,他嘴里叼着烟,脚下已经落了四五根烟头。
夏殇热的碎发上飘着汗,下颚上也缀着一颗又一颗的液体,很野性,特别有男人味。
他抬眸对季流年道:“找我?”
季流年凤眸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他腔调淡淡的半含嘲讽的意味,“天寒地冻,跑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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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凤眸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他腔调淡淡的半含嘲讽的意味,“天寒地冻,跑了一夜?”
夏殇骨子里透着军人最正直的血统,常年统帅三军的气魄让他即便是不说话,淡淡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威慑三军。
在季流年看来,他冷淡无波的笑意同样威慑骇人。
夏殇眼睛很漂亮,他不像季少风那种温淡淡的桃花眼,也不似季流年邪肆张扬的凤眼。
他是介于两种之间的,极浅的双眼皮,不妖不娆。
他笑起来时,那眼底蓄起的深蓝如海的波澜就更美了。
他自顾自的推开院子的雕花大门,边走边道:“客厅有茶自己泡,我冲个凉,有事稍后说。”
季流年走进夏殇的宅子就向是走在自己的院子,驾轻就熟,特别熟稔。
夏殇进去也不管他,直接上楼冲澡。
等他冲完澡神采奕奕出现在楼下客厅时,季流年正端详他家嵌在墙壁上的刺绣看。
嗯,也不是什么打紧的物件,就是简单的手工作品。
尺寸不大,刺绣的内容是一对手牵手的画面,边角缀以蝴蝶兰的图样,看着挺唯美。
夏殇打断男人欣赏的黑眸,道:“七年前,小七亲手刺的。最近才裱起来,是不是很特别?”
季流年凤眸噙着一抹暗涌,片刻之后恢复平静。
其实,季流年若是仔细回忆,他跟莫小七曾有个数面之缘。
只是当年,莫小七一方面不太愿意跟人交流只宅在这个院子里。
另一方季流年本身就是那种冰冷性子的人,对不在意的人通常选择避而不见。
因此,莫小七在他的印象里,只剩下模样的一个阴影。
她好像很喜欢穿一身白,安静的不说话,像一直沉默的羔羊。
但又很奇怪,他在彼岸的楼上又能经常听到夏殇北苑传来女孩的欢笑声。
那抹银铃浅笑,就像是风中的风铃。
相较于对莫小七的长相,季流年倒是对她的声音印象更为深刻一些。
季流年回神,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他道:“旧人旧事,过去那么久,将它裱起来,不是徒增烦恼?”
夏殇淡笑不语,他随即走到咖啡机旁开始给自己煮咖啡。
季流年的压迫似的嗓音再次飘起,他道:“夏殇你比我还要年长两三岁,你这辈子难道真的就打算不婚不娶,这么孤独过着?”
夏殇提起细长的勺子翻搅着杯子了冒着热气的液体,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道:“嗯,原本是这个打算。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季流年的心倏然一紧,周身散发着的气氛就变味了。
他微眯着黑眸,低淡的笑道:“那便恭喜,你总算是想开了。”
季流年顿了顿,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全然没了闲情逸致的心思。
他接着道:“听说,昨晚是你送我女人回来的。怎么,你这么寡情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让别的女人坐你的车?该不会是你对我女人图谋不轨吧?”
夏殇翻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他将勺子优雅的放下,端着杯子坐到季流年的对面,道:“流年,天都还没亮,你大清早的跑到我家里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结不结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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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天都还没亮,你大清早的跑到我家里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结不结婚的事?”
季流年凤眸暗涌着凉凉的锋芒,他弯弯嘴,道:“不,我找你来,是为了表明我的态度。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我的女人,麻烦夏殇你离她远一点。像这种逛超市求偶遇的情况,我不希望再次出现。”
夏殇凉凉的笑了一下,嗓音淡淡凉凉的,跑完步的他显得颇为英气逼人。
他意味不明的道:“流年,你紧张什么?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的强求也得不来。”
夏殇抿了一口咖啡,长腿优雅的交叠着,瓷白的咖啡杯优雅的搁在实木茶几上。
他含沙射影的接着道:“就像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你现在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迟早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去的,回到原来的去处。流年,我说的对吧?”
季流年幽深的黑眸沉了又沉,脸上的表情却不咸不淡,跟刚进来时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就是周身的气氛冷却了下去,邪肆的逼人。
他嗓音凉凉的,道:“夏殇,我是商人。我跟你不一样,从不相信什么命运轮回之说。就算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用着用着习惯了,就不会放她离开,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会让她从我眼底消失。”
夏殇闻之,并没有太大的诧异,他用极为家常的话,笑道:“几年没一起练练拳了,现在吃早饭还尚早,不如到院子里练练,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没有。”
季流年笑不言语,起身从沙发上站起优雅的将黑风衣脱下,跟着卷起针织衫的袖子,示意夏殇出去。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像占山为王的野兽,看谁都不太顺眼,不打一架,难以泄愤。
…
…
安七月虽然昨夜被男人折腾的很惨,但却是她这些天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清早第一缕熹微的阳光穿过纱幔,她从床上醒来。
她醒来第一件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冷的。
男人不在,安七月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才早上七点。
七点,他就醒了吗?
安七月没什么睡意,主要是肚子饿的难受,想起来找点吃的。
她在床上反扒了一会儿,赖了一会儿床这才对着空荡的房子唤了几声男人的名字。
嗯,没人应。
安七月撇嘴,男人果然都是衣冠禽兽啊。
在床上的时候各种浓情蜜意,甜言蜜语的给你灌迷魂汤。
等下了床完事了,你想找他个人,连个影子也没有。
安七月随意的披了件外套,迅速的冲到卫生间系数完毕,然后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蹬蹬的就跑下了楼。
她最先冲到厨房,冷清清的,没人。
安七月原本还对男人有所期待,以为他会在厨房给她做早餐。
呵呵,果然是她想太多,还没睡醒。
她极为不满的看着冷冷清清的厨房,没有半点人气味儿,连口热水都没得喝,气的肺疼。
安七月有些失望的从厨房出来,准备折回楼上拿手机打电话找男人时…
隔壁家的院子,传来砰砰啪啪的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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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的院子,传来砰砰啪啪的打斗声。
粗重沉闷的喘息,像两只成年的野兽,大有不战死,不罢休的意思。
安七月心咯噔一下,就裂开了一道口子,跟着脑袋炸开一道强烈的白光,然后才是暗叫了一声不妙。
一分钟后,安七月出现在夏殇北苑的门楼底下。
她只是立在门径口,脖子微仰着看着门楼底下随风摆动的红灯笼。
妖娆的大红,一晃一晃的。
晃的安七月脑袋里,倏然涌现出几个残败不堪的破碎画面。
隔着时空,捂耳听心跳,她仿佛看到了站在阳光下的少女,仰着脖子看着面前丰神清隽的男人。
她听到那女孩满心欢喜的说——
【夏殇,我做了两只红灯笼挂在门口,是不是很好看。】
站在阳光下的男人,周身散发着神邸一般的光环。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宠溺的嗓音像是贴在安七月的耳际,他道——
【乖,很好看!】
…
…
安七月喘息凝重,瞳孔迅速放大收缩。
她微微闭上黑眸,过了片刻从短暂的失怔中恢复平静。
……
隔着一道花雕镂空的大门,可以看到两个男人摩拳擦掌打的不亦乐乎。
嗯,你一拳我一拳,只往彼此身上攻击,两个人嗜血冷清的俊脸没有半点打斗擦伤的痕迹。
夏殇是正对着雕花大门,安七月一走进大门他就看见了穿的很随意的女孩。
她头发蓬蓬松松的,穿的一身浅粉色毛茸茸的睡衣,水澄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的向他们看过来。
夏殇的视线并没有在空气中与安七月碰撞,而是…
而是极为巧妙的躲开,并结实的吃了一记季流年的拳头。
季流年前面吃了夏殇几次亏,拳头出的向来狠劲,这次夏殇又是故意受他这一拳。
So,夏殇随着他这一拳,惯性的摔了出去。
季流年打红了眼,跟着就栖身上去,膝盖残暴野蛮的抵住夏殇的咽喉…
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手在半空抡起一个拳头就要砸下去。
嗯…
在拳头下落的一瞬,男人手腕上多了一道蛮狠的巧劲。
男人赤红的凤眸深眯,视线深深一斜落向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女人。
她眉眼弯弯的,笑的明艳秀丽。
她不咸不淡的道:“你以为你还是青春期啊,学不良少年打架?你们两个一把年纪的大男人,可真逗。”
随着安七月的话音落,季流年的拳头随着也撤了下去。
跟着他将膝盖从夏殇脖颈处移开,屈起笔直的大长腿站起。
他凝眉冷目看了眼身侧的小女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他薄唇淡淡勾起,嗓音冷凉的没有温度,他道:“穿成这样,到处瞎跑什么?”
安七月不以为意,她视线随处咣当,清早的阳光明亮但清冷的没有温度。
细微的风将她耳侧的毛发微微漾起,院子除了银杏树上还缀着积雪以及冰棱子,其他的边边角角都被打扫干净,丝毫不见半点雪沫。
安七月视线落在敞开的客厅大门,鬼使神差的趋着脚步就要往里走。
但,她只来得及转了个身,手腕就被男人钳住。
季流年捏着她的手腕,嗓音寒凉入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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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捏着她的手腕,嗓音寒凉入骨,“回家。”
夏殇因为刚才那一摔,手背上噌破了皮,渗着一抹红。
安七月被男人一拽,跟着转过身时,视线刚好落在夏殇受伤的手背上.
她微微蹙着眉,淡淡的道:“你受伤了。冬天最是干冷,即便是蹭破了点皮,怕疼的人还是会觉得很疼。”
夏殇只是清浅的笑,熹微的阳光将他五官修饰的魔幻,俊朗的眉眼酝酿着极淡的宠溺,仿佛世界静止的只剩下阳光下的女孩。
过了片刻,夏殇温淡淡的笑道:“嗯,是有点小疼。”
季流年杀人的眼刀看过去,暗暗咬牙,骂了一句臭不要脸。
就那么点皮外伤,他也好意思叫疼,还在他女人面前哭诉,无耻,贱胚子,气死老子了。
安七月漆黑的眸子倏然黯淡了几分,她勾勾唇看了眼身侧立着的季豹子。
嗯,脸色黑的难看,额头沁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汗,太阳穴隐约可见暴突的青筋。
安七月乖巧的上前一步,嗓音甜糯糯的似是在讨好对方。
她道:“好饿,陈妈妈不在,谁给我做早饭?”
季流年被她那娇软讨好的嗓音撩拨的没了脾气,他挽起袖子,视线寥寥的看了眼夏殇,道:“让他做。”
夏殇有点诧异,按道理来说,这季豹子不应该打横将他女人打包带走的么,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留在他的窝里吃饭?
夏殇从空气中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诡计。
他将袖子随意的撂下,趋步走到水池,用冷水冲洗了一下手,然后取过毛巾将手擦拭干净。
再平常不过的一个举动,看在安七月的眼里出奇的好看,赏心悦目。
夏殇对她莞尔的笑了一下,道:“小七,清早吃点什么?”
安七月黑漆漆的眸子是亮晶晶的光束,她慵懒缱绻的带着一丝娇憨,扯唇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道:“水晶虾饺,蛋黄汤泡,白米粥、红豆浆,小菜酸溜白萝卜…”
说到这里,安七月顿了顿,又道:“是不是很难做?要不要我给你打下手?”
说完,安七月就后悔了,季豹子的脸像被人泼了团墨,然后又被喷了一脸的牛粪,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侧首抬眸对上一脸阴沉的男人,轻笑了一下,道:“噢,忘了,要不你也来帮忙,顺便我教教你怎么做小笼包?”
季流年气的恨不能血溅三升,内伤不要不不要的。
不等他说话,夏殇的话接着砸来。
他道:“嗯,是有点小麻烦,但你想吃,我也不介意做。不过,做这个比较耗费时间,你若是很饿,可以先给你做个煎蛋,冲杯牛奶喝,嗯?”
安七月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这样的安排对她而言再好不过。
季流年嘴角抽抽,他就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安七月。
他嘴角抽抽,视线凉凉的看了眼安七月,道:“回去再睡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安七月扁扁嘴,道:“我饿着呢,睡不着,我不睡。”
十分钟后,安七月吃到夏殇做的煎蛋以及浓浓的牛奶。
讲真,隔家饭就是香啊,何况夏殇的厨艺在某种意义上,比莫临风要更成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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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隔家饭就是香啊,何况夏殇的厨艺在某种意义上,比莫临风要更成熟一些。
安七月原本对吃的没什么讲究,基本上食可以裹腹,不咸不淡可以吞咽,她便不会挑剔。
但在宛城那阵子,因莫临风对她的特殊照顾,她的嘴还是养刁了一些。
索性,夏殇的厨艺是真的好。
简单的一个煎蛋,不焦不腻,老嫩合适,还配上了一些蔬菜沙拉给以点缀,可以看出做点心的主人心思极为细腻。
美味的点心,似曾相识的味道,在安七月的唇齿间慢慢顺着味蕾开始四处蔓延……
最后绵延至心脏,无孔不入的掀起细微的狷狂。
她脑畔里猛然炸现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应该是个蝉鸣不绝于耳的盛夏,还是在这个院子,风一来,满院栀子飘香。
清早的阳光穿过纱窗落在厨房,男人醉儒清雅的在案板上切着什么,他的身后立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
她眉眼是浓浓的爱意,看着男人的眼眸神情专注,烦躁的酷暑早已被她遗忘,这个世界仿佛他就成为了她眼底的唯一。
她说——
【夏殇,你给我做个煎蛋好不好,做成爱心那样的。】
厨房里,刀落案板的声音微微停滞,片刻之后响起男人清凉如泉的嗓音,很好听。
【好!】
…
记忆拉回现实,安七月放下筷子,闷头将眼前玻璃杯里冒着热气的牛奶喝掉。
她将杯子轻轻的搁下,掀眸看了眼坐在她对面一直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的男人,心虚的连头皮都在发颤。
季流年凤眸冷沉着一抹幽暗的光束,那抹光隐约透着刺骨的寒凉,以及微不可见的刺痛。
他一早知道,夏殇是她心上的魔。
一旦他们相遇,这个黑暗的魔早晚有一天会将她彻底吞噬,而后彻底消失。
季流年从未像此时此刻惶惶不安,他感觉安七月像他手里的沙,眼里的云,耳畔的风,随时都有可能离他而去。
他讨厌这种无法驾驭她的感觉,更讨厌心里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所以他走了一步险棋。
既然逃不过,那就早点迎头解决。
让她早点记起往事,对他们三个人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有了记忆,她才能有正确的认知,正确的判断。
她爱谁,她要谁。
而不是让她明明跟他在一起,她还在对过去而耿耿于怀,那样的刺卡在她的心上,他会比她更疼。
季流年掩去眼底暗潮的流波,性感的嗓音清凉的好听。
他道:“是在他这等,还是回去等?”
安七月勾唇,笑的清爽如云,不让男人看到自己的神慌。
她道:“人家早上出门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当然是回去啦。”
季流年从沙发上起身,他向女人走过去,握上女人的手将她牵起。
他道:“现在知道自己没换衣服了?跑出来嘚瑟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安七月半个身子都挎在他的胳膊上,柔软的力挺就贴在他的手臂,弹力十足的隔着衣服磨蹭着他。
季流年暗眸深敛着幽幽的赤红,嗓音贴在她的耳际,轻笑了一下,“注意点形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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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暗眸深敛着幽幽的赤红,嗓音贴在她的耳际,轻笑了一下,“注意点形象,嗯?”
安七月脸微微泛着热,红着脸将身子板正。
她刚准备抬脚要随男人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嘭”的巨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面上荡起。
安七月是下意识的回头,视线定格在碎裂的画框上。
是一副刺绣,嫣然的蝴蝶兰,手牵手相约一生的图案。
安七月瞳孔一缩,跟着心脏就像被什么人彻底揪住了一般,跳的疼痛。
她将手从男人臂弯处移开,跟着人就走了过去,然后蹲下。
手工刺绣,在平常不过的一件玩意。
安七月盯着刺绣上的纹落走向,仿佛亲眼看到了多年以前,少女坐在银杏树下,手拿针线活刺绣的莞尔模样。
她会扎到手,后来男人勒令叫她停下,所以这副刺绣应该是个半成品,少了一个指环的戒指。
顷刻间,安七月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黑与白。
她捂着脸,痛苦的难能自已,恨不能从来就没来到过这个世上,就此死去。
她为什么要重生,为什么重生之后惟灵魂不灭。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忘记的人和物,现在却一波接一波的撞进脑海。
为什么,她的世界明明有了季流年,此刻又挤进来一个夏殇。
她大概记得,初次见面,她为满身是血的他止血,她问——
【夏殇,你为什么要起名为殇?】
他笑着看她,漆黑的眸亮若北极星,清冷的嗓音像寒风中悲鸣的魔兽,他说——
【出生时,相术先生说我一生情关难闯,要起个应景的名字压制。】
她捏着一把铁红的钳子,将他肩胛处的弹壳取出,笑的夸张,她道——
【江湖术士的话我不信,反正我救了你,你模样生的不错,不如就以身相许,正好也破了那道士的胡话,如何?】
他看着她,眉目疏朗,眼底澄澈的流光像倒映在海面上的冷月,星辰海耀。
他只道了一个字——【好!】
…
安七月将脸从手上抬起,腿蹲的有些发麻。
这种麻木的感觉很不美妙,像她零星回忆起的记忆。
可以顷刻间吞噬你的能动性,让你短暂的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季流年就站在她的身后,他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痛到难能自已的样子,心像被火钳狠狠的钳住,疼的血肉模糊。
他凤眸危险的眯起,跟着蹲下弯身将女人抱起,她在他怀里抗拒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对上男人猩红的眼眶。
安七月怔了一下,收起凌乱的思绪。
她笑着说道:“就这么点路,还要抱我,我又不是没有脚,快放我下来。”
季流年俊美的脸隐隐绷着,下颚线条冷的生硬。
他视线垂眸落在她冒着血珠的食指,极力压制过后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愫。
他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手扎破了,也不知道?”
季流年的话刚落,他们身后跟着出现了一个动听悦耳的嗓音,“小七,手破了吗?”
夏殇说这话时,人已经迅速从急救药箱拿过消毒的棉签过来。
PS:陌尚:哎呀,我的小心肝啊!有票子,月票,啥啥,就留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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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说这话时,人已经迅速从急救药箱拿过消毒的棉签过来。
他微蹙着剑眉,俊逸的五官隐约闪着淡淡的心疼。
他对季流年半开玩笑的道:“你除了会赚钱,好像连个女人也照顾不好。”
季流年将安七月放下,接过夏殇递过来的消毒工具。
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口,玻璃尖锐的地方扎了一下而已。
虽然伤口不大就一个眼儿,但扎的深,所以一直在冒着血珠。
安七月对紧张兮兮的夏殇报以微笑,她道:“那个…它从墙壁上掉下,碎了。”
夏殇拿药箱时,就已经看到了地上躺着的相框,破裂的镜框分崩离析。
他弯弯嘴,表示不在意的道:“没关系,只是坏了个镜框,还可以从新婊起。”
季流年拿过安七月的手指,按住心头涌起的狂怒。
他小心翼翼的给女人清理伤口,努力克制想要打人的冲动。
安七月对上夏殇闪着细碎黑亮的眸,他的样子飘逸柔和。
穿的在平常不过的浅灰色居家服,袖子被高高挽起,手上还沾着面粉,他应该是听到客厅的响声即刻跑过来的,所以没来得及洗手。
安七月眉眼含柔,不知怎么的,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不容易,心理陡然升起一种情愫,叫怜惜。
可能这个词,用在一个女人对男人身上有点不合适。
但,安七月复杂的内心,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来描绘她对他的感情。
他们曾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人,爱到浓情蜜意时戛然止住。
对夏殇来说,在人生最美的时候失去心头挚爱,他形单影只的又独自过了这么些年,安七月感觉他是受尽时间和痛苦折磨的。
所以,她怜惜了。
她扯扯嘴角,笑的几分柔软,多半是抚慰。
她道:“刺绣原本就是半成品,碎了那就不要裱了。残缺的东西,即便是你费尽心思想将它修葺好,还是不完整的。”
夏殇额际的碎发隐约随风飘着,心底却炸裂开一道血口,狷狂不息的涌现出浓烈的伤痛。
他勾唇笑的几分儒醉,嗓音裹着几缕春寒的气息。
他道:“即是残缺,所以残而不败。小七你可能不太知道,当年绣它的主人曾再三对我强调。她说,夏殇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好的,却没有我对你是最真的,即便是这副刺绣还没有完成,但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含着心血绣出来的,所以你要将它收好,等我哪天心血来潮了,再从新将它完成。丢了,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夏殇吐字如兰,笑意缱绻,眼底杂糅着风云莫测的冷光。
他静默了片刻,转而视线落在安七月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上,暗自嘲讽的笑了笑。
他道:“所以,这件刺品,还是要好好裱起来。如果被弄丢了,就真的是她不要我了。”
安七月纤长的眼睫无力的颤了颤,心像被钝器刺了一下,她收回漆黑的眸子不再看夏殇。
她对身侧一直隐忍不发一言的男人,道:“我不想走,你抱我回去。”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忽然之间出了一身冷汗,周身力气顷刻间被抽离,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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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忽然之间出了一身冷汗,周身力气顷刻间被抽离,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夏殇看着季流年将女孩抱起,他们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庭,像一颗心被人强制摘走,疼到无力。
在水一方,彼岸。
安七月半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小时后,那种无力感彻底消失。
那时,季流年在书房安排自己的工作,而安七月接到了一个算是比较欢喜的电话。
……
常卿刚下了飞机,肉嘟嘟的脸满是好奇。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大有乡巴佬进了皇城,恨不能浑身长满了眼睛,这样就可以过足了帝都繁荣盛景。
大金主好不容易飞美国,这几天她空档期,所以偷偷摸摸的逃出逐鹿苑,飞帝都就是为了能一包眼福帝都的盛貌,顺便见见安女神。
她走出安检口,最先给安七月打电话。
电话一通,她便满心欢喜的道:“七七姐姐,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卿卿宝贝嚒。”
她嗓音脆甜,故意撒娇又拖着尾音时,显得鼻音特别重,但软萌的功力却达到了。
安七月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身子,半依靠着床头,笑道:“死丫头,这么想,怎么不见你到剧组找我?”
常卿一下就被揪住了小尾巴,可怜兮兮的解释,道:“还不是那变态人妖压榨我。我白天,给他洗衣做饭端茶送水打扫卫生,还要被罚跑步,扎马步,学礼仪;晚上,还要被强制学功课,做考题…最最关键的是,他不给我吃饭。晚饭是不给我吃,中饭是不给我吃饱,我好可怜,我都瘦了,下巴都尖了…”
常卿眨巴着黑眸,鼻腔重重的,感情特别投入,像个被人遗弃的小乞丐.
她乘胜追击,又道:“所以,七七姐姐,卿卿宝贝要吃肉肉,你要请我,哼哼!”
安七月听到这,她就乐了,跟着心头上的淤塞也消退了不少.
她勾唇笑的一抹明艳,道:“可是,宝贝,我现在人不在宛城,怎么办?”
常卿弯弯嘴,笑的嘴巴子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她贼兮兮的道:“所以,卿卿宝贝来帝都啦,人家昨天一早一听说你飞帝都了,便即刻马不停蹄的定了机票飞过来,就是为了扑向你的怀抱。七七姐姐,你可不能抛弃我噢!”
安七月被她的话刺激的头发一阵发麻,人在床上就躺不住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嗓音噙着淡淡的宠溺,她道:“你大哥常怀知道吗?”
常卿撇嘴,她道:“我大哥怎么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非打断我的腿,我是偷着跑来的。”
安七月彻底无语,说到底这孩子也是听风就是雨的性子,风风火火,天真烂漫。
但,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惊肉跳,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孩子,一个人到处瞎跑,给谁都不会放心的。
这万一出了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安七月本想埋怨她几句,但转眼想到当初她才十七八岁的时候,就独自飞瑞士,跟常卿这么一比,显然她更为任性妄为一些。
她道:“你在机场找个吃饭的地方先吃点东西,别乱跑,我去接你。”
…
PS:陌尚:解释一下,之前有提到过要把常卿与卡尔当辅主线来写的,他们这对故事也同样会精彩,只会穿插一部分在正文里出现,大部分是番外。个人是比较喜欢卡尔与常卿这对的!宝贝们,要有点耐心噢,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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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你在机场找个吃饭的地方先吃点东西,别乱跑,我去接你。”
…
十分钟后,安七月穿戴完毕,出现在季流年的书房。
季流年刚好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他合上电脑抬眸看她,道:“要出门?夏殇那边的早餐应该还没做好,好了他说会给我电话。”
安七月打断他,看他那张冷峻的脸从回来就一直冷着,实在冰的难看。
她道:“我要去趟机场,你派人送我过去。”
季流年眉梢不安的跳跃了一下,跟着人就从椅子上站起,他嗓音凉凉的,道:“去机场做什么?”
安七月咬唇,过了片刻将常卿来帝都的事情给男人汇报了一边,末了再三强调不要让常怀知道。
结果男人一言不发的抓起手机第一时间就打通常怀电话。
常怀刚好与江直在帝都大厦碰面,两个人要掐架,Boss电话就来了。
常怀接听,恭敬的道:“五爷,您有什么吩咐?”
季流年冷沉的道:“去机场接你妹妹,将她照顾好,带她好好玩两天,不要让她来烦我女人。还有,七月不希望你欺负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常怀……
电话挂上,常怀气的鼻子冒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江直还真没见过常怀这么大气性过,忙八卦的道:“怀哥,你这大清早的上火,什么事啊,不会是被五爷开了吧?”
常怀冷眼看过去,道:“开你大爷。滚远点,招人烦!”
江直…草,常木头这是磕火药了?这么暴力!老子才不滚呢,老子就烦你。
江直舔着一张俊脸,道:“怀哥,别生气,您还没吃早饭的吧。喏,我特地给你准备的早点。”
常怀白了他一眼,他现在哪有心情吃早饭,现在恨不能将那不听话的死丫头暴打一顿,然后捆起来寄回宛城。
常怀不搭理江直,折回往停车坪的方向走,江直闲的蛋/疼,像只哈巴狗似的强硬挤上常怀的车。
三十分钟后,两个身量相当的男人出现在机场。
按照安七月提供的具体地址,常怀很轻易就找到了常卿。
他立在楼下,扬起脖子就可以看到坐在落地窗前的死丫头。
她一副恣意潇洒的样子,一手拿着果饮,一手拿着汉堡包,眉眼弯弯的不知道在乐什么。
江直顺着常怀的目光迅速瞄过去,陡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他忙道:“怀哥,看不出来你这么闷骚的木头疙瘩,现在开窍了啊?你从哪里讨来的这么纯的小姑娘?”
常怀随即给他一记棒槌,道:“你眼瞎啊,那是老子的妹妹!”
江直…
常卿大口咬着汉堡包,感觉小屁股坐的有些麻木。
嗯,于是站起来扭扭小屁股,左一下,右一下。
然后…
然后,“biubiu”手一滑,手里的果饮飞了出去。
再然后…
再然后,好巧不巧泼了个男人满脸橙黄色的液体。
常卿,心跳加速,彻底慌了。
哎呀,妈呀,惹事了。
她跟着卡尔好歹混了一个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那对面的男人穿的一身名流,掐块布丝下来就可以叫她赔的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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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面的男人穿的一身名流,掐块布丝下来就可以叫她赔的倾家荡产。
常卿忙低头哈腰,弯腰九十度开始道歉,必须九十度啊,要不然这小一个月的礼仪算是白学了。
她道:“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南宫旭之前因为西北矿塌以及赌债的问题出国避风头,今天才回国。
嗯,太特么的点背,南宫家接他的车迟迟未到,他原本打算找个可以坐的地方歇会儿,结果倒霉的也是没谁了。
南宫旭在上流圈的名声可以用一个字形容,烂。
确切的说是,又烂又坏。
提到南宫旭,首先想到的就是吃喝豪赌,脾气火爆,然后才是他那张邪肆落拓的脸。
他莫名其妙的被人泼了个满脸,嗓门眼的火气陡然就提了上来。
南宫旭看也没看,随手从应侍生的托盘上拿过杯子就往常卿的方向泼,常卿一直保持着九十度弯腰的姿态,那液体尽数泼在她的头发上,顺着她的头发丝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常卿怒了,小宇宙要爆发了。
她小拳头紧了紧,努力克制自己强要暴躁的小宇宙。
好在饮料是温热的,这要是特么的滚烫的,常卿的头皮就该从新植入了。
她抬手抚了抚眼前垂下来的头发丝,顺便甩了甩发丝上的褐色液体。
她将脑袋抬起,一张白净如玉的脸蛋清隽般的秀丽。
她弯弯嘴,暗骂了一声渣男,忍了又忍才道:“我泼你,然后你在泼我,扯平了!”
南宫旭在上流社会待久了,各界脂粉味的名流早就看腻歪了,此刻眼前站着这么一位清灵水秀般的小姑娘,心情陡然就变的不一样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帕不着痕迹的,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脸擦拭干净,露出一张邪狂冷拓的俊脸。
他对上女孩漆黑的眸子,戏谑的道:“扯平?我衣服脏了,脸脏了,皮鞋也脏了,你打算怎么赔?”
常卿暗暗咬牙,又是赔!
她傲娇的扬起脖子,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娘是个穷光蛋,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她大言不惭的道:“你不仅弄脏了我的衣服,我的脸,你还烫到了我的胸,臭流氓,你怎么赔?”
南宫旭…眼梢微微挑起一抹邪笑,他视线凉凉的将常卿自上而下的过了一遍,然后道:“以身相许,如何?”
常卿气的肺疼,咬牙道:“不要脸!”
说着,转身就要拖着拉杆箱离开,南宫旭难得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并大大咧咧的笑道,“宝贝,别人都看着呢,跟老公闹什么脾气?乖,跟老公回家,回家有肉肉吃!”
常卿欲哭无泪,先前围观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
她听到他们还小声嘀咕着,说他们原来是新婚小夫妻吵架,闹闹小脾气,回头就和好之类的话。
南宫旭的狼爪子不适时宜的就要伸过来勾她的腰,常卿几乎是出于本能,抡起一个胳膊唰的一巴掌呼过去。
“啪!”
震耳欲聋,打的那叫一个清脆!
PS:卡尔:玛德,好气啊,小爷调教的肉肉,让狼给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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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打的那叫一个清脆!
南宫旭彻底就懵逼了,妖孽的眸子闪过一抹征服欲狂妄的红。
他微眯着眸,视线紧紧逼着常卿,笑的狷狂不息。
他眉梢高高挑起,下颚上还有没擦拭干净的橙汁,威胁的嗓音的带着几分压迫,道:“宝贝,是老公平时太惯着你了,嗯?大庭广众之下对老公爆粗,是床上欠收拾,嗯?”
常卿后怕的退了一步,圆溜溜的黑眸转了又转,心下完蛋了,她咬牙不怕死的道:“下流,我不认识你。”
南宫旭长臂一勾,爪子瞬间就摸上了常卿的腰,振臂一带娇软的身子就贴进了他的胸膛。
他鼻息放浪的落在常卿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邪邪的笑道:“宝贝,好香,擦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男人胳膊铜钱铁壁,常卿用尽浑身力气,却不抵男人半根手指头的力气。
她恨恨的跺了下脚,粗短的靴子跟就落在了男人的脚趾上。
南宫旭吃痛,向后退了一步,冷目道:“小胖子,别给脸不要脸。这是在帝都,惹了爷,还想跑?”
常卿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怒了!
雾草,她已经很瘦了好不好?
请问,渣男,你眼神没毛病,没毛病,没毛病吧?
她好想说,我哪里胖,哪里胖,哪里胖!
哼,反正都已经得罪了,吐口吐沫,醒个鼻涕,恶心死你!
常卿这么想,也就真的那么做了。
十秒后,常卿连喷了三次口水,两次大鼻涕,气的南宫旭理智瞬间崩溃。
只见他抬脚就向常卿的方向揣过来,那脚抬的高,力道又狠又野,常卿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眼看那脚就要挨在肚子上。
一道黑影从眼前晃过,将那脚迎面踢了回去。
南宫旭咬牙刚要撒泼大骂,在看到是江直以及常怀时,瞬间沉静如水,冷静异常。
他邪肆的勾起唇角笑的几分冷漠,他道:“呦,这不是贵人常特助与江特助嘛,怎么今天这么空闲管小爷的闲事?”
他的话音落,常卿忙狗腿子的往常怀怀里钻,那个狼狈可怜的小模样,彻底把常怀的怒气全秒了。
没办法,老幺,老幺,他这个做大哥自然是疼的。
常卿弯弯嘴,泫然欲泣,她道:“大哥,这个流氓他欺负我,他拿咖啡泼我,还偷袭我的胸…他…他还喊我宝贝,不要脸!傻逼!变态!渣男!”
哼,现在有大哥在,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
常卿这么想着,眼底流过一抹狡黠,偷偷的对南宫旭伸出一个中指然后恨恨向下,做了个挑衅的姿势。
常怀眼皮跳跳,木头疙瘩的脸在这一刻风云莫测,想也没想呼啦就是一个大拳头。
嗯,南宫旭捂脸吃痛,身子连连向后倒退几步。
刚巧南宫家来接他的保镖出现…
呵,一时间,南宫家的几个黑衣大汉一副我家少爷被打,我们要衷心护主的模样,整装待发。
“少爷,要不要帮忙?”
“少爷,您没事吧,是我们来晚了!”
…
PS;陌尚:解释一下人物关系,南宫旭。之前在章节里有提到过,他是南宫美同父异母的大哥,是左清的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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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没事吧,是我们来晚了!”
…
南宫旭眯着黑眸,抖抖被砸伤的下巴,勾起一抹邪笑。
他道:“常怀,你以为你在季五爷那值几个钱?你敢打我?”
常怀气急攻心,他现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就是常卿说的那一句话,这个渣男袭胸了,袭他妹妹的胸!
常怀现在恨不能将南宫旭的狼爪子给切了。
他忍了又忍,曲起大长腿上去又是一个猛踹。
当然…
这次,没揣成功。
眼看就要揣到时,被猪队友江直给拦住了。
江直道:“冷静!冷静!冷静!别给五爷惹事啊,南宫家就这么一个带把的,你把他揣残了,南宫家是能放过你还是能放过你妹妹,这不是给五爷惹事的么!”
常怀气的脸色铁青,他一张脸冷的没有温度,对南宫旭道:“给我妹妹道歉!”
南宫旭忽然狂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勾唇道:“噢,那个蠢萌的胖妞是你妹妹?她先是泼了老子满脸的橙汁,接着扇老子一记耳光,然后又喷了老子一脸的口水还有鼻涕…最后你特么的还打了老子一拳…常特助,您说什么也是跟季五爷身边干事的人,连这么点是非判断的能力都没有,如此冲动行事,我想五爷怎么都该给我个交代吧!”
南宫旭淡淡然的邪笑了一下,视线寥寥的落在常卿的脸蛋上,意味不明的道:“你,过来,亲老子一口,给老子道歉,老子就放过你哥哥。不然,老子发律师函,起诉你倾家荡产,信不信?”
常卿怂了!
这次是真怂!
立马弱鸡的从常怀身后跑出来,然后立在南宫旭的面前,深鞠一躬,态度诚恳有礼。
她道:“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南宫少爷,求南宫少爷原谅!”
南宫旭冷笑,对身后的保镖招手,道:“请常小姐到府上坐坐,然后电话给五爷,就说小弟设宴请五爷到府上一叙。”
他早就想找季五爷秋后算账了,他莫名其妙的被季流年设套坠入赌局,输的快老祖宗都不认得了,西北几十年的矿业全搭了进去,若不是南宫家的老爷子出面,他还免不得了一顿牢狱之灾。
嗯,这个亏,他吃的不明所以。
所以死也要死个明白,为什么季五爷要这么搞他,他哪里得罪他了!
一直没说话的江直,笑了。
他看了眼南宫旭手底下蠢蠢欲动的保镖,道:“南宫少爷,您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吗?五爷的人,你们也敢动?您是觉得您西北矿塌的事已经摆平了,是吗?还是觉得上次赌债已经偿还清了,五爷可以不计前嫌了?”
江直的话多半是实事求是,再加上他故意疾言厉色,加重了语气,他身后的保镖立马就愣住了,即刻松开常卿。
常卿对江直投过来一抹感激之色,弯弯嘴,巴巴狗腿子的唤了一声:“谢谢大哥哥!”
江直…嗷,心花怒放,有木有,激情的小宇宙瞬间就燃烧了!啧啧…好可爱,好萌的妹子,他江直好喜欢~
江直做了个自我最酷帅的表情,道:“乖,先跟你大哥上车,这里先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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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做了个自我最酷帅的表情,道:“乖,先跟你大哥上车,这里先交给我!”
常卿满眼小星星,那崇拜的小眼神哔哔的金光闪闪。
她边向常怀的方向走,边道:“大哥哥,你要小心噢,他们人多势众,你打不过就跑!”
江直点头,南宫旭却夸张的笑了,他道:“江特助,你少糊弄我。你当我南宫家是没人了吗?来人,把那死丫头给我带走。”
…
五分钟后,常怀与江直将南宫家的保镖给暴打了一顿,顺便将南宫旭也给打了。
十分钟后,两人带着常卿准备大摇大摆的离开,被执勤的警官堵了个正着。
三十分钟后,在水一方的季流年接到警局的电话。
那时,夏殇带着做好的早餐刚敲门进来。
安七月从客厅的沙发站起然后迎接了上去,经过短暂的休息,她脸色恢复如常,黑漆漆的眸子熠熠生辉。
她巧笑嫣然的对夏殇道:“忙活了大清早,怎么还好烦劳夏先生亲自送过来?”
夏殇不以为意的扯唇,他将食蓝搁在茶几上,看了眼立在楼梯口接电话的季流年,道:“以前我住在这时,也是经常给流年送吃的过来。两家本就靠的近,没那么生份。”
他说的浑不在意,手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替女孩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但却被他及时收住,转了个方向将食盒打开。
安七月嗅着馥郁芳香的早点,眉眼弯弯柔柔的,眼底是温淡淡的满足,以及细微的幸福感。
她勾唇对夏殇报以微笑,道:“哇,夏先生厨艺真棒,以后谁做了你的女人,还不得幸福死!”
夏殇闻言笑了一下,心底微微升起寥寥的冷寂以及难以言状的苦涩。
他仿佛看到那年,她爆炸而亡的那一幕。
她眼眶含泪,嘴角含笑,嗓音含柔,轻不可闻的对他做了最后一句临终遗言——
【夏殇,能做你的女人是我这短暂一生最为幸福的事,所以忘了我,你要替我幸福下去!】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屏幕上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女孩爆炸身亡。
浓烈的火焰窜的有十几米高,距离现场三公里外可以清楚推测出当时现场有多残暴。
等他驱车奔赴现场时,炸弹早已将那栋废墟的大楼炸的夷为平地。
而他立在硝烟滚滚的火墙外站了三天三夜,最后心灰意冷的昏了过去。
…
季流年接完电话,从楼梯口过来。
他凤眸睨着,冷沉的嗓音隐约透着几缕薄凉的寡味,他对夏殇道:“照顾我女人吃饭,我去警局一趟!”
安七月咬汤包的嘴松了一下,跟着人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道:“是常卿出了什么事吗?我跟你一块去!”
季流年凤眸瞟了一眼夏殇,抬手摸了摸安七月的脑袋,道:“乖,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的待着,等我回来带你出去逛,嗯?”
安七月咬着唇,她明明从男人的眼底看出一丝无奈,他似乎在刻意制造她与夏殇独处的机会。
明明很在意,明明舍不得,明明恨不能时刻的想将她拥有,却还是强迫自己做出牺牲。
他这是把时间,空间都留给了她,是要让她做出理智的选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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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把时间,空间都留给了她,是要让她做出理智的选择么?
安七月静默了片刻,抬眸对上男人眼底那抹暗流的冷漠,她斩钉截铁的道:“我要去!”
夏殇眼底有细微的波动,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异样。
他随手打开食盒,然后熟练的将做好的早点打包好放进塑料袋里,然后笑着看向季流年。
他道:“她想去,就带她去,将这个带在路上吃。凉了,就冷了我一早上的心意。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照看好,换我来照顾,你就不怕变成我的?”
夏殇挑衅的话在明显不过。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气氛很诡异,更多的是压迫,沉闷,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三个人,一个世界,两个时空,两段感情纠葛,最为难的不是夏殇,不是季流年,而是安七月。
他们都在乎这个女人,所以在真正的较量开始之前,他们都想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所以,季流年即便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安七月就是莫小七的事实,他还会理智的选择对待。
他相信,安七月迟早有一天会恢复关于夏殇的所有记忆。
如果到那个时候,她选择离开他,而他在此之前没能给她更多的尊重.
她的离开,对他而言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和难以割舍的痛。
同样,对于夏殇而言,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你要等的爱人,他在见到她第一眼时,他的第六感就告诉他,她就是。
他是个上帅,他善于察言观色,她说话的习惯,行为举止,走路的样子,看他的眼神…都在告诉他,她就是他的小七。
但,她忘了他!
不仅如此,她此时此刻还爱上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叫夏殇,而叫季流年。
他看出她眼底的惑乱,迷惘,无助,以及深深的伤痕…
所以他即便是再想将她从新找回,他还是想给她最温和的方式,而不是暴力的、强制的将属于他们曾经发生的故事强硬的塞给她。
短暂的和平,或许是他们目前最为安逸的共处方式。
虽然,他会痛!
如果他一个人痛,可以换来她短暂的开心,又有什么不可?
反正,他已经痛了是一天不是两天,而是七年!
…
季流年接过夏殇手上的袋子,心底泛着五味杂陈的滋味。
爱情是自私的,什么都可以让,唯独爱不可以。
他对夏殇微微点头,笑不及眼底,胁迫满满的道:“夏殇,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明白。等过阵子,我们好好聊聊,嗯?”
夏殇耸肩,表示随时奉陪,他道:“嗯!”
…
*
帝都警察局某分局。
这种事,其实季流年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他还是亲自跑了一趟,并不是他很闲,而是他心底隐隐压制的怒火无处可泄,他想找个出气筒,撒一下气。
刚好,这个时候,渣的没品的南宫旭送上门了。
出了警察局,南宫旭就被季流年暴打了一顿,打的鼻青脸肿,像个爆裂的猪头,估计这三五天他是出不了门的。
南宫旭趴在某处墙角,疼的直不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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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旭趴在某处墙角,疼的直不起身子。
他捂着半边肿的像馒头的脸,骂道:“季流年,你大爷的,老子是抢你生意了,还是抢你女人了,你这么狠?”
季流年掸掸衣袖,整理一下皱掉的衣冠,狂傲不羁的道:“就是手痒,替你爷爷教训一下你这个不肖子孙。”
南宫旭气结,怒骂:“季流年,你特么的别有一天落在老子手里,不然老子搞/死你全家!”
啪啪啪啪!一阵暴打,直到南宫旭骂声减弱,季流年才收手。
安七月那时跟常卿坐在车上,隔着车窗看着拐角处倒下去的南宫旭,心有余悸,冷意潺潺,默默为南宫旭这个混蛋点上了一根白蜡!
常卿两眼星光闪闪,左一个流年哥哥好帅,右一个流年哥哥好棒,叫的心花怒放,恨不能立刻扑上去,以表示自己的崇拜之情。
常怀立在车窗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死丫头,回去再收拾你!”
常卿掩嘴缄口不言!
…
季流年收拾完南宫旭,向常怀与江直这边走来,差不多距离他们半米的样子停下。
他对常怀,江直分别招招手,道:“过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那样子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嗯,果然不出所料,两个人一人被揣了两脚。
不对,确切的说,江直被多揣了一脚。
江直捂着翘腚,嗷嗷的叫道:“五爷,您这也太偏心了,这事儿是常怀挑起的,您干嘛还揣我?您揣就揣了,为什么还多揣我一下?”
季流年冷眼看过去,狂睨着凤眸,沉声道:“你看着欠揍,有意见?”
江直哭丧着脸,道:“没有!”
季流年看了眼车上的常卿,冷嗤了一声,道:“下来!”
常卿扁扁小嘴,可怜兮兮的往安七月的怀里凑了凑,不情不愿的道:“我不要,我要七七姐姐!”
季流年蹙眉,嗓音沉的可以滴血,道:“我再说一次,下来!”
常卿眨巴着黑溜溜的眸子,向安七月求救:“七七姐姐,我不要下去,我要跟你在一起,我晚上要跟你睡,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我出个远门就遇流氓,我害怕!”
安七月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对季流年,道:“行了,行了,该打的都打了,拿个孩子出什么气?”
季流年气的脸色铁青,他对常怀招手,道:“将她给老子送回宛城,即刻马上!”
常怀…
常卿不淡定了,特么的她才刚下飞机好不好,还没来得及看看大帝都的全貌就这么被遣回去了,她不干!
死也不干!
安七月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对季流年,道:“行了,行了,该打的都打了,拿个孩子出什么气?”
季流年气的脸色铁青,他对常怀招手,道:“将她给老子送回宛城,即刻马上!”
常怀…
常卿不淡定了,特么的她才刚下飞机好不好,还没来得及看看大帝都的全貌就这么被遣回去了,她不干!
死也不干!
常怀打开车门,伸手去捞常卿,常卿则手脚并用的抱着安七月,眼泪吧嗒吧嗒特不值钱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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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打开车门,伸手去捞常卿,常卿则手脚并用的抱着安七月,眼泪吧嗒吧嗒特不值钱的往下掉。
她扁扁嘴带着浓重的鼻腔,道:“七七姐姐,你不爱卿卿宝贝了么?卿卿宝贝,特地飞帝都就是为了见你,现在他们一个一个都凶巴巴的对我…嘤嘤,七七姐姐,救我。你看,我瘦的下巴都尖了,我已经快一个月没吃肉肉了…就算送我走,能不能让我饱餐一顿在上路?”
她说的声泪俱下,整张脸皱的像个肉馅饱满的包子,安七月笑意盎然的看着她。
嗯,挨着近,这小妞下巴还真比从前削尖了一些。
这么仔细打量,的确瘦了不少。
安七月故意学着常卿说话的腔调,懒懒的道:“哎呦,小可怜,下巴尖了嚎…嗯,头发脏了,衣服也脏…么么~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乞丐,好可怜!来,不拍,姐姐带你吃肉肉,喝汤汤,有姐姐在,他们不敢动你…”
常卿暖意融融,眨巴着漆黑的大眼珠子,扑上去吧唧一口,就在安七月的脸颊印下一个甜吻。
末了,还特应景的撒娇道:“七七姐姐,我爱你,你最好了,就知道你不会抛弃卿卿宝贝…才不像某些人,没、人、情、味!”
常卿说的某些人,当然不包括季流年,她可没那个怂胆骂Boss。
不是骂Boss,那就是骂他常怀了。
常怀面部肌肉冷的僵硬,恨不能一把将死丫头扯下车,然后捆起来吊打一顿。
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像是要吃人,火气滔天的道:“死丫头,下来!”
常怀嗓门很大,基本上是常卿少见的样子,她被这么一吼,哇啦啦的就嚎了起来。
关键是她嚎就嚎吧,那鼻涕眼泪全往安七月的怀里拧,气的季流年脸色黑的像泼了墨。
季流年才没安七月那么好说话,他特暴力一把推开常怀,又特粗鲁的揪着常卿后脑勺的衣领,连拖带拽的将她揪出来。
常卿吃痛,红红的眼眶像只生气的兔子。
季流年将她往常怀怀里一推,沉声道:“带她滚,今天不要来打扰我们,嗯?”
此时,安七月人已经从车上下来。
清早的阳光璀璨,看着光圈很大,就是照在人的脸上没什么温度,冷飕飕的。
她扯唇笑的一抹明艳,对发脾气的季豹子,笑道:“喂,我说你这么大的人,幼稚不幼稚?对个孩子也那么粗暴,还能不能愉快的生活了?”
季流年脸色铁青,压着怒意,冷漠的道:“她亲你了!”
常卿…听到这就不乐意了,她亲女神怎么了,怎么了?
她是嘴沾粪,还是沾尿了,要这么遭嫌弃。
好嘛,敢怒不敢言,说的就是常卿这个怂包。
安七月摸摸下巴,跟着人就栖身贴进了男人的怀里,带着甜甜的笑意,娇滴滴的道。
“亲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原本就没什么朋友,我在帝都这两天,你真正陪我的时间能有多少?常卿这个活宝留下,刚好我可以解闷,你至于那么大的气性嚒?她亲我怎么了?你还亲我了呢。当然,你的吻比她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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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说完,唇角微勾。
见男人不为所动,踮起脚尖在男人的唇角擦了一个轻吻,低低的笑了笑,“果然,是香多了!”
季流年…再大的火气,也被女人最后一句话给秒了。
他俊美的脸隐隐有所松动,跟着神情也没之前的那么清冷。
他看向栖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蹙眉凉凉的道:“你想将她放到在水一方?”
安七月听男人的口吻,显然是不同意的。
她顺着男人的意思,道:“那怎么行呢,给她安排个酒店,就住玉轩国际吧,反正都是自家产业,住几天有什么要紧的。”
季流年墨眉微微凝着,眼底的眸色越发浓郁。
他余光瞟了一眼常卿一副期待的小眼神,终是妥协。
他对常怀道:“去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这死丫头来打搅老子!”
常怀暗自拂汗,忙道:“是,五爷!”
季流年看了眼扶着墙角起身的南宫旭,对常卿道:“事,是你惹的。滚去给那小子道个歉。我打他归打他,两码事。”
季流年对南宫旭这个人没多大的好感,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这个人背地玩阴暗的手段比较残忍,这事起因是常卿。
多多少少,这死丫头也不占据全理,所以常卿若是不主动去道歉,后面有可能会麻烦不断。
安七月看了眼常卿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对她道:“乖,南宫家的少爷不好惹,即便是道理全在你这,该低头的还是要低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知道你哥在帝都混,就算是季五爷的人,但也难保有一天会被他人阴,知道了?”
安七月的话,常卿多半是听进去了,也知道自己惹是生非,似乎戳了个天大的篓子。
她后知后觉的跟着常怀的屁股身后,向攀爬着墙壁走的南宫旭看过去。
此时,南宫旭抬眸,赤红的眸子弥漫着嗜血的涓狂,尤其当他的视线落在常卿脸上时,那种狂野的凶残就更为明显了。
他对着常卿啐了个吐沫,吐沫带着几分血腥的红,吓的常卿缩着脑袋后退了一步。
她立在南宫旭一米开外的距离,声音低弱蚊蝇,还算诚恳。
她道:“南宫少爷,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他们都没有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要不您也打我一巴掌,然后再吐我一脸口水,我绝不会反手的,真的!”
南宫旭邪气的勾起唇角,抖抖僵硬的下巴,他暗暗想着这活土匪下手真特么的重。
他对常卿勾勾手指头,道:“站那么远,让老子一点都看不出你半点诚意,走近点!”
常卿侧首看了眼立在一侧的常怀,然后在收到常怀的眼神后,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向南宫旭走去。
嗯,在差不多半米的距离停下。
南宫旭的身量跟常怀差不多高,大概一米八五六这样子。
常卿站直一双小短腿,瞬间被秒了气势。
她微仰着脖子,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这才将这个男人看的真切。
五官生的俊朗,下巴窄尖,但不会给人一种邪气,就是那种涓狂的帅气,让人觉得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一号,浑身张扬着嚣张与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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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涓狂的帅气,让人觉得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一号,浑身张扬着嚣张与跋扈。
尤其是他一脸的淤青,非但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平添了一种狂野的落拓。
常卿暗暗想着,人长的好看,哪怕是被打成了猪头,那也是最帅气的猪头。
她颇为硬气指着自己肉嘟嘟的脸,道:“你想打哪边?”
南宫旭忽然被气笑了,太特么的好笑了。
他乘其不备抡起胳膊就要扇下去时,手掌贴着她凝脂如玉的脸颊擦过,陡然捏住她的下颚,胁迫的笑道:“老子因为你,被打的这么惨,你以为扇你一个巴掌就够了?”
常卿眉梢突突跳了跳,道:“那你想怎么样?”
南宫旭指肚传来女孩细瓷的肌理,黑眸暗涌过一抹暗色。
他道:“老子差一个暖床的小丫头,你陪老子睡,老子就原谅你!”
“啪!”一拳!
对不起,这一拳不是常卿打的,也不是常怀打的,而是忽然出现的安七月打的。
安七月揉揉发酸的拳头,眼底的笑意堪比艳艳阳光。
她将常卿拉在身后,笑着看着鼻青脸肿的南宫旭。
她视线从他的脸然后向下,最后定格在男人裤裆的位置。
她笑的玫瑰含刺,道:“老娘现在打的是你的脸,再不滚,我打的可就是你的蛋了!”
南宫旭…邪睨着黑眸,流光溢彩的眸色自安七月的脸上自上而下的扫过。
冬日的阳光沉静,冷的没有温度。
阳光下的女孩,清灵脱俗的五官像瓦盖上尚未融化的积雪,白净的纤尘不染。
她笑的明艳迷离,胭脂色的唇泛着浅浅的柔光,黑漆漆的眸子满是冷漠的涓狂。
他不要脸的笑道:“美女,你打算用那只手掏老子的蛋?”
安七月扬起手上的瑞士军刀,笑的媚俗。
她勾唇笑了笑,道:“南宫少爷,您看,用这把刀怎么样?一刀下去,保证您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人道!”
说着,安七月的指肚沿着锋利的刀片划过,眉眼弯弯的笑着,唇角贴了一下冷芒的刀片,接着道。
“前阵子,有人给我提供了一组南宫少爷虐打民工怀孕妻子的照片,相信这些照片那些财经频道的记者肯定特别喜欢。我看不如这样,你跟常卿的事,一笔勾销,这些照片我就让它石沉大海,怎么样?”
南宫旭暗暗咬牙,眸色一沉,道:“你是谁?”
常怀适时的出现,道:“五爷的女人,安七月小姐!”
南宫旭…先前还很淡定的性子,立马就有些飘了。
他除非是想死了,才惹季豹子的女人。
他后怕的瞄了一眼还立在车旁的季流年,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常卿,懒懒的邪笑,道:“这次,本少爷先饶了你,下次落在我的手里,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
…
*
美国纽约,托马斯家族刚结束家庭盛宴。
卡尔汲着拖鞋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间,晚上九点多,刚巧是国内早上时间的九点。
国内比国外早了十二个小时,他刚倒了时差,白天睡了一觉,晚上又参加了一次无聊的家族聚会,此刻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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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倒了时差,白天睡了一觉,晚上又参加了一次无聊的家族聚会,此刻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卡尔拨通国内秦羽的电话,那时秦羽正满宛城的找常卿。
秦羽接到卡尔的电话,整个人的神经瞬间就绷到了极限。
她押着嗓音,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卡尔随手解开领结,淡淡然的道:“小东西,在做什么?”
秦羽头大,心脏差点跳到了嗓门眼,她道:“那个…那个…不见了!”
卡尔也没太大的反应,好像一切在他预料之中,他身子慵懒的陷进沙发里,懒懒的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秦羽刚要汇报,门外就进来一个保镖手上递来一些关于常卿最新的资料。
她迅速瞄了一眼,感觉瞬间解脱了。
她对电话那头的卡尔,恭敬的回道:“少爷,常卿小姐昨夜搭的航班飞帝都了。”
卡尔湛蓝的眸浅浅一沉,嗓音凉凉的听不出喜怒,但隔着飘洋越海的电话,秦羽还是被冷沉的气势压的连大气都不管喘息。
他道:“她一个人?”
秦羽点头,“是的,少爷!”
卡尔眉梢挑着,又道:“跑帝都,找谁?常怀?”
秦羽将刚收的消息,做了简单的汇报,她道:“具体不知,但从常卿小姐留下来的日记本,可以看出她这是投奔安小姐去的。”
卡尔阴郁的眸闪过一丝诧异,片刻之后他寥寥的吩咐道:“派人盯两天,我忙完飞过去!”
…
卡尔挂了电话,扣着食指敲着桌面,很有节奏。
过了片刻,他抓起手机拨通常卿的号码。
那时,常卿正在全聚德吃烤鸭,满嘴冒着油星子,一只肥腻腻的大鸭腿被啃了一大半,但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愣是将她吓的就差点魂飞魄散了。
她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常怀,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安七月,特别可爱的道:“人有三急,你们继续,我去个卫生间!”
常怀恨恨的白了她一眼,道:“事多!”
常卿冲常怀做了个鬼脸,抓起手机飞快的冲出包厢一路狂奔厕所,找了个没人的地,将电话接通。
她装模作样的清清嗓门,然后哈巴狗的道:“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卡尔听到这就冷笑了一下,她人都跑了,还敢问吩咐?
他道:“在哪?”
常卿羞涩难当的笑道:“主人,我在卫生间呢,人家在嘘嘘!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啊,我一只手不好提裤子!”
卡尔不知怎么的,莫名烦躁,跟着脸就红了一下。
他压着嗓音保持平常的语态,道:“跑到帝都撒嘘嘘,嗯?逐鹿苑的茅坑蹲不下你?”
常卿心头一惊,吓的咬到了舌头,她疼的惊呼一声,啊!
电话那端卡尔凝眉急迫的怒问了一句,道:“怎么了?”
常卿抬手扇扇被咬破的小舌头,蹙眉道:“嘤嘤~咬到舌头了,好疼!”
男人心头一紧,莫名升起一腔的怒火。
他道:“蠢东西!问你话呢,为什么悄悄逃走,不跟我汇报?你以为你现在是自由身,嗯?我告诉你,你这一年的所有权,已经卖给我了。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说话睡觉,都要向我汇报。我才离开两天,你就翻了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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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说话睡觉,都要向我汇报。我才离开两天,你就翻了天,嗯?”
常卿被男人吼的鼻子一酸,跟着鼻腔重重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鼓着腮暗暗想着,反正天高皇帝远,你还能飞过来打我呀,我不怕你!
她不怕死的道:“咳咳…主人,您都能休假,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吃好,睡好,玩好了,好不容趁您休息了,我出去浪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被流氓给欺负了,好不容从魔抓下解救出来,还没来得及喝口热乎的水就被您吓的半死…”
常卿说到这,脑畔里忍住不住的回忆着胖鸭腿的美味,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略带讨好的道。
“嘤嘤!主人,您就看在我服侍您一个月劳心劳力的份上,让我玩一次,好不好嘛?我保证就这一次,等您回来,您叫我做什么,我都绝不反抗,叫我上东我绝不往西,叫我撵鸡绝不打狗。”
卡尔依靠着整面玻璃墙的落地窗,看着霓虹闪耀的夜景,有片刻的失神。
他嗓音阴郁着几分胁迫,性感又刺骨,他道:“欺负你的人,叫什么?”
常卿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境,不然她不会从卡尔的冷邪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宠溺。
她咬着唇过了片刻,回道:“好像叫南宫少爷!”
卡尔静默了片刻,欣长如竹的背影落在玻璃墙上显得淡淡的孤寂。
他道:“嗯,知道了。你打算玩几天回来?”
常卿砸吧着嘴,她当然是想随心所欲想玩多久就多久了。
她扁扁嘴,字斟句酌的道:“主人,元旦之后,可以嘛?”
卡尔那端,过了大概五秒的样子,他才道:“嗯,跟着安七月,不要到处惹是生非,有事找你哥,懂了?”
常卿不知怎么的,忽然对卡尔有些想念,那张美如人妖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她喃喃着鼻音,眉飞色舞的道:“好的,主人,我都记住了。您能放心,有我安女神在,保证一个汗毛都少不了。主人,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主人再见,主人我会想你的…”
吧嗒!嘟嘟的忙音传至卡尔的耳际。
卡尔暗眸涌过一抹流光,整张脸阴郁的像隆冬里的雾霾,低沉的厉害。
该死的小东西,这也叫想?
卡尔看了眼黑掉的屏幕,翻出秦羽的号码拨了过去。
三秒后,电话被接通。
卡尔言简意赅的道:“她说被人欺负了,去查查怎么回事。”
…
常卿回到包厢时,安七月给她点了一份米其林的甜点。
小女孩都喜欢甜点,常卿也不例外。
她几乎是一看到,就心花怒放的抓起勺子就开始挖着往嘴里送。
因为吃的急,嘴角沾着奶油屑,安七月细心的拿纸给她擦了一下。
她道:“卿儿,刚去接电话了?”
常卿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瞟了一眼常怀,对安七月使眼色,道:“是啊,我一个高中同学,她家是帝都的,这周她过成人礼,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空过去参加。”
PS:陌尚:明天会上殇帅的戏份,当然男主角是少不了的。另外,关于卡尔这一对,请多点耐心,不会叫你们失望。最后多谢支持正版阅读的妹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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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一个高中同学,她家是帝都的,这周她过成人礼,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空过去参加。”
常怀嘴角抽抽,严厉的道:“不许去!你才多大,就跟人学这些不入流的坏习惯,到处参加乱七八糟的酒宴?”
常卿才不怕木头疙瘩大哥呢,他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每次不都是拿话吓唬她,最后还不是舍不得打她一下。
她一边浑不在意的吃着点心,一边双眼贼溜溜的盯着常怀面前的螃蟹,指示他道:“大哥,我要吃那个,你给我剥一个,我没手。”
常怀冷着一张臭脸,都想隔着桌子一掌拍死她,他道:“你没长手啊?”
常卿用勺子戳了戳奶油,道:“我长了呀,我不是没手拿嘛,我忙不过来了。大哥,快给我剥一个,我等不及了嘛。你忍心嘛,你看看卿儿瘦的,瘦咱赞妈都快不认识了。”
常怀气的肺疼,气归气啊,疼还是要疼的。
他撇了眼盘子里的大闸蟹,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肥的开始剥,一边剥一边嘴碎叨的不行。
他道:“死丫头,你这一个月都干嘛去了?妈说你一个月之前就离家出走找少夫人了,是这样吗?”
常卿要勺子的小嘴顿了一下,然后虚张声势的道:“那当然是啊,不是说好了要跟七七姐姐学演戏的么,不信,你问七七姐姐!”
说完,还不忘对安七月不停的使眼色。
安七月心底暗笑了一下,这小妮子自从被卡尔拿捏住了以后,她们在宛城真正见面也就一次。
安七月看着小妮子的求救小眼神,跟着配合,淡淡的哼了一声,道:“嗯。”
常怀…眼拙,人笨,又老实。
如果他仔细看安七月脸上不太自然的神色,是可以看出她在撒谎,但是他就那么信以为真了。
他将剔好的蟹黄隔空递到常卿的面前,道:“快点吃,吃完了别缠着少夫人了。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或者让江直带你去。”
常卿撇撇嘴,不满的道:“知道了!知道了!五爷也真是的,一天到晚霸占我七七姐姐,也就是公司忽然有个应急的事才能把他支开,不然想让我七七姐姐陪我吃顿饭都难,哼!”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别吵!”
安七月挑眉,对常怀笑了笑,道:“她难得出来疯,又是女孩子,别管的那么严。”
常怀…连少夫人都替她妹子说话求情,他还能说什么,继续低头剥他的螃蟹。
…
陪常卿吃完饭,安七月与常怀将她送到休息的地方——玉轩国际。
然后又陪着她在附近的商场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这才放心离开。
安七月乘着电梯来到楼下,电梯门开,刚要掏手机给临时有事走开的季流年打,人就被一股蛮力撞了一下,差点将她手机给撞飞。
安七月不满的蹙着眉头,墨镜下的眸子隐约散发着怒意。
结果等她看清对方是谁是,整张脸笑的就生动了。
只见她抓起手机,对着进了电梯就啃上抱作一团的男女咔咔就是两张风骚露骨的照片。
安耀祖感觉有人在拍他,慌忙转过身,绷着一张老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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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耀祖感觉有人在拍他,慌忙转过身,绷着一张老脸看她。
安七月抬手将鼻梁上的墨镜勾下,扯唇对安耀祖露出一抹凉笑。
她道:“呦,这不是我那个散心病狂,衣冠禽兽的爸爸嘛。您这是玩的哪一出啊?跟人学玩壁咚啊?瞧瞧您,一把年纪了,那玩意儿竟然还能勃/起,磕了不少药吧?”
安耀祖气的面色铁青,扬手就要扇安七月的耳光,“畜生,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滚!”
安七月及时钳住他的手腕,笑的明艳璀璨。
她道:“畜生骂谁?安耀祖,就你这样猪狗不如的禽兽,若是爷爷地下有知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一定会半夜托梦给你,一刀砍死你的。”
安耀祖的手腕被安七月捏的疼痛,但男人的力气到底是占了上风,他挣扎了几次,很快就将手腕挣脱开来。
他横眉倒立,满眼喷火,道:“安七月,老子养了你这个杂/种好歹十年,绿帽子戴的是正苗红,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究竟还想怎样?”
安七月听到这就笑了,笑的花枝乱颤。
她冷嘲的道:“仁至义尽?你怎么不说是赶尽杀绝?安耀祖,我在国外生活了四年,就因为我手上捏了点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跟季君瑶就轮番上阵要至于我死地?呵,马上要过新年了,也是时候秋后算账了。”
安七月顿了顿,抬手撩了一下耳侧的长发,然后对他身侧已经傻掉的艳丽女人笑了笑。
她道:“这位阿姨,我跟你说噢,这个老男人情人无数,但每一个下场一个比一个惨。好像就在前几天,一个叫梁茹的女人就被人撞死了,而且死的特别凄惨,连同跟他生的孩子都被撞死了。你说,你被这种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上了,滋味能爽?奉劝你,睡觉的钱可以赚,但这个男人最好不要碰。因为不出一周,他将倾家荡产!”
说完,安七月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飞扬跋扈的从安耀祖面前走开。
她边走边扬起手上的手机,道:“安耀祖,你这几张桃色照片,就当是我复仇前的预热了,相信很快星美在线的负面新闻会随着这几张照片慢慢浮出水面的。”
她走路的背影,自信傲娇,魅力无限。
安耀祖直到安七月消失在旋转大门时,才真正意识到,安七月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了。
而是一个复仇的刽子手,时时捏住他生命的咽喉。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安七月的出现,就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时至中午,安七月走出旋转厅大门。
她微仰着脖子,让阳光落在脸上,不似清早,淡淡的有些暖意。
她眯眼看了会儿湛蓝的天空,勾唇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分别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阿雅的,一个是扬川的。
阿雅那时正在纳兰的办公室与他谈关于网络剧《三生有幸之帝姬》合作赞助的事情,她接到安七月的电话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阿雅对着喝咖啡的纳兰抱以歉意的笑了笑,道:“纳兰先生,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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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对着喝咖啡的纳兰抱以歉意的笑了笑,道:“纳兰先生,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之前阿雅的手机就是平放在桌子上,所以来电显示是安七月打来的,纳兰自然是看到了。
他对阿雅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跟着人就从沙发上站起迈着长腿推门出去。
纳兰出去以后,阿雅这才接通了安七月的电话。
阿雅向来快言快语,特直接的道:“说吧,找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正谈生意呢!”
安七月立在喷水柱边上,勾唇笑的一抹阳光。
她道:“我刚给你发了一封邮件,今夜凌晨我希望能在各大主流媒体上看到相关报告。另外,晚些我会再提供一组资料,在凌晨三点发出。”
阿雅隐约嗅到安七月话里的萧清的杀气,道:“是关于安家的?”
安七月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冷冷的笑了笑道:“是时候算账了!”
阿雅眉眼闪过一抹精明的锋芒,她道:“好,我这边尽量将手所有网络媒体的资源都用上,希望能帮到你。”
安七月勾唇道了两个字,“谢了!”
挂了电话,安七月紧接着又给扬川打了一记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让他把收集到的安家所有见不得人的黑幕资料发她邮箱,然后顺便交代了一下他近日尽快抽身离开安家,近期不要露面,免得惨遭横祸,剩下的事,她来安排。
打完电话,安七月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午饭的时间。
她从通讯录翻出季流年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拨了过去。
大概过了二十多秒,电话才被接通。
随即传来男人略显得沙哑冷沉的嗓音,他道:“乖,还要在过一会儿才能处理完。你要是饿了,先到附近找点吃的,若是觉得无聊自己就先逛逛,我尽快早点过来陪你,嗯?”
安七月手指缠绕着微卷的发梢,心里有些寥寥的落寂,跟着嗓音就带了几分埋怨的味道。
她道:“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吗,比我这个千里迢迢飞过来的女朋友还要重要,非你不可的要亲自出面?”
电话那端,男人屹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捏着燃烧的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凤眸清冽的飘向窗外。
他菲薄的唇凉凉的弯起,似笑非笑的道:“嗯,的确是天大的事,还真就非我不可。在等我一小时,我处理完就过去,好不好?”
安七月秀眉淡淡的蹙着,掀起红唇薄薄的覆上一层冷嘲的笑意,“好的,五爷,您是贵人,您忙。臣妾跪安了,晚上别找我,关机了!”
季流年嗓音浮起凉凉淡淡的笑意,很浅但安七月多少还听出了满满的宠溺和疼惜,他道:“半小时?”
安七月其实很好说话,基本上是那种明白事理的女人,很少胡搅蛮缠。
她暗暗琢磨着以季流年的性子,除非是万不得已,他才会选择离开她去处理公务。
不然以他狗皮膏药恨不能二十四小时贴在她身上的性子,不可能放过与她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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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他狗皮膏药恨不能二十四小时贴在她身上的性子,不可能放过与她相处的机会。
安七月嫣然魅惑的笑了笑,略带小傲娇的道:“那好吧,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在玉轩国际附近逛逛!”
男人在电话那端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黏着她。
季流年驱着长腿走到总裁办公椅上,将手机随即搁在电脑边上,江直这个时候敲门进来。
江直一脸的忐忑,狗腿子的献殷勤,他道:“五爷,您找我?”
季流年视线并未从电脑屏幕上离开,他嗓音冷冷的清冽,干净的利落,透着几分王者的威严。
他道:“我听常怀说,你是电脑编程的高材生?”
江直厚颜无耻的开始往脸上贴金,道:“那当然了,就中央银行的保全系统,给我三十秒,我准能给他黑了。”
季流年自顾自的敲着手上的键盘,将最后一行的代码输入完毕。
他将头从电脑屏幕上抬起,道:“这么牛?看来很适合做测试。这样,你把我先前写的代码进行测试检查一遍,晚上十点之前,布置完毕。要是让我发现,现场少了一个细节,我打的你姥姥都不认得。”
江直…
雾草,好想翻白眼。
大Boss神经兮兮的找他来,就是让他做测试?
麻鸡,帝都大厦整栋大楼的测试员,程序员囊括了世界顶尖级高手,随便吩咐一下,哪还用的着Boss亲自出马写代码啊,还该死的临时给他安排了个测试的活。
不开心!
太不开心了,太掉价了!
江直敢怒不敢言,殷勤的眼神甩过去,低头哈腰,油嘴滑舌的道:“好的,五哥。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话说,五哥啊,您不陪少夫人,亲自躲在办公室该不会就是操这几行代码的吧?”
季流年凤眸沉沉一睨,江直立马知趣的捂嘴,夹紧腚,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
*
玉轩国际附近的白鹰天地,帝都知名的贵族奢侈品购物街。
安七月乘着电梯直达十层的化妆品专柜,她想买一些口红以及护肤品,当然也想顺便买瓶香水。
她在买完口红以及护肤品时,走进某法国知名品牌的香水专柜。
她其实没有用香水的习惯,但她想着女人嘛,该对自己装点的还是要装点的。
无论你用不用,你的包里总得有那个玩意,说不定某个场合就需要你妩媚风情的出现,这点卖弄怡情的必备法器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就好比你是个女人,每个月都要用姨妈巾,但你真正用姨妈巾的也就那么几天,你不需要天天用,但你得必须备着的道理是一样的。
安七月对香味水要求不高,也没特别的嗜好。
她招来其中一个柜台小姐,简简单单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需要,道:“要味道清爽的,类似可有可无的那种就行。”
柜台小姐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将试香的卡片递到安七月的面前,热情的道:“小姐,这几种属于冷色系列,您闻闻看看,需要哪种?”
PS:陌尚:剧透一下,季五爷亲自操代码是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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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几种属于冷色系列,您闻闻看看,需要哪种?”
安七月淡淡的沉眉,随手挑了个粉色的卡片凑近,微微嗅了一下,隐约飘着玫瑰的清香,很浅不仔细闻更像是春日里山谷里的人清早推开窗,呼吸到的第一缕空气,很清透。
安七月清波流转的眸子流过一抹黯然的神伤,这一世安七月的爷爷安世国老先生,生平最爱的便是玫瑰,她年少时承蒙老爷子的爱护,在他的影响下,也极为钟爱玫瑰。
安七月收回茫茫然的思绪,道:“就这个吧!”
她随手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售货小姐,视线漫不经心的微微一斜,就看到了同样看到她的季君瑶。
四目相撞,火花四溅。
安七月半依靠着身后的玻璃柜台,笑意缱绻的对季君瑶吹了一声口哨。
她道:“呦,这不是人尽可夫的安太太么?啧啧,气色挺好啊,看样子没少被您的情夫日夜兼程的滋润,瞧瞧这眼角的细尾纹都没了呢。”
季君瑶被安七月这三言两语气的脸色发白,她端着一张高高在上的贵妇脸,三两步走就走到了安七月的面前。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果然是窑/子生养出来的下、贱货,言谈举止没有半点修养,没家教,恶心!”
安七月眉梢微微挑起,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开始补口红,赤艳的大红色,将她唇形修饰的性感撩人,狂野不羁。
她对着镜子啵了一个嘴响,浑不在意的冲季君瑶笑道:“季君瑶,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以为是谁啊,贞洁烈女圣母/婊?你丫的养的汉子可以载一截火车皮,自己搞NP,别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荡好不好?真是有意思,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窑子生的,婊/子生的,你特么的一口一个婊/子婊/子的,是男人那玩意撸多了,嘴吧抽筋的吧?老女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今时今日,也不撒泼尿自己照照,你究竟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季君瑶气的花枝乱颤,抬手指着安七月的鼻尖,嗓音颤抖的厉害.
她咬牙狠狠的道:“呵,安七月,你果然继承了安星美那个贱、人的衣钵,就连骂人的样子都如出一辙,贱人就是贱人,就算穿的一身名贵,逛奢侈品专柜,也依然改变不了你是贱种的命。拿什么跟你斗?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贱如草芥的小狐狸精斗?你以为你霸占了一个季五爷,这帝都的天下就被你踩在脚下了?真是可笑之极,我告诉你,季氏集团,可不只是小叔一个人的。你别天真的以为,小叔会拿整个季氏陪你玩。”
安七月听到这,笑的夸张,她忽然冷艳着一张咄咄逼人的俊脸,眸光里的阴霾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她邪佞的盯着季君瑶那张丑陋的脸看,冰魄的眸子射出一道冷魅的光束.
她狠狠的道:“季君瑶,我生平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女人。明明活的像个寄生的软体动物,却还要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呵,亲爱的继母大人,不说了,给您留点属于你人生最后一抹快乐的时光,相信过了今晚,等待你的明日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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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留点属于你人生最后一抹快乐的时光,相信过了今晚,等待你的明日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季君瑶瞳孔瞬间微缩,她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道:“你什么意思?”
安七月冷笑,道:“字面上的意思!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你以为你还能高枕无忧到永久吗?”
安七月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唇息贴在季君瑶的耳际,低低的道。
“两年前,我后脑勺被人用一根长达十厘米的钉子凿了个窟窿,这件事您不会不会知道吧?四年前,杨茉莉莫名失踪,下半年城郊河道里就捞出了一只变了形状的女骷髅头,同样,这件事您也是无比清楚的。至于十四年前,我的妈妈安星美坠楼身亡的事件,相信你一定比死去的安星美还要明白是怎么回事。好了,言尽于此,祝您购物愉快!”
季君瑶原本端庄的贵妇脸陡然失去了血色,寡白异常。
她阴狠的瞪着安七月,目露残暴的凶光,对着立在门外的保镖道:“废物,把这个贱人给我摁住。”
安七月抬手虚抚着眉梢,另一只手还提着护肤品的购物袋子。
她笑的几分纯净无害,唇红齿白的道:“的确是够废物的。亲爱的季母的人,您以为这是安家的后花园,任由您为所欲为?别忘了,这里是商场,你敢在这里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正当防卫,将您从这十楼扔下去。啪,摔的脑浆四溅,血肉模糊!”
季君瑶吓的肝胆皴裂,脑袋壳突突跳疼的厉害。
她愤怒的盯着安七月,身体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冷怒道:“安七月,你敢对我安家做什么,我让这一辈子都不得好死!”
安七月扯唇,笑的一抹明艳,她道:“说的好像这几年,你让我好活过似的。”
安七月说完不再看那张令人恶心作呕的老脸,她转而从柜台小姐的手里接过包装好后的香水,往前走了两步停住。
只见她掏出手机随意的滑过解锁键,迅速翻出季君瑶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几组图片,她这边刚显示发送完毕,身后的季君瑶手机即刻就响起接受成功的信息提醒。
安七月背对着季君瑶,冷漠嘲讽的道:“继母大人,圣诞节就要到了,提前给备了您一份大礼,您还不准备打开手机看看,对我送您的见面礼是否还算满意?”
季君瑶脸色寡白,浑身冒着透骨的寒意,除了强作镇定的最后一丝力气在支撑着她,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像是要倒下去了一般,浑身无力。
她故作镇定的打开手机,指尖颤抖的滑过手机屏幕,视线在触及到那几张斑斑点点带着血泽的图片时,瞳孔极剧放大收缩,仿佛没有焦点一般,整个人顷刻间像被判了死刑一般,虚弱无力。
当她赤红血腥的眸子从破天荒的恐惧中恢复神思时,安七月刚好走出专柜的大门。
她屹立在宽大透明的玻璃护栏边,双手搁在圆形护栏柱子上,臂弯处挎着先前采购的几样小东西,其实没什么重量,但她就是感觉有些沉。
像她复仇的心情,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如临深渊,坠入死亡的禁地。
PS2推荐基友十三酱免费红文:书名:幸孕甜妻:总裁买一送三简介:一夜狂情,女人精疲力尽,泪眼婆娑怒骂到:“你到底还要睡多久?”“一辈子”
PS1:陌尚:明天上英雄救美的戏码,主要是殇帅与季五爷之间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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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复仇的心情,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如临深渊,坠入死亡的禁地。
这么些年,她活在满腔复仇的怨念里,惶惶不见天日,过的艰辛无比,此刻手刃大仇就在眼前,那种沉闷的心情仿佛乌云压顶,闷的让她整个人稍稍喘息都很吃力。
安七月微微合上眼帘,静默无声的倾听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其实她真的很讨厌血腥,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来过这个丑陋阴暗的世界上,那么她就不会如此痛苦的逼着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安七月陷入短暂的沉思,忽然身后冲过来一道凶狠的蛮力,顷刻间安七月因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身体失去重心彻底翻飞了出去…
十楼,大差不差,三十米高。
不出意外,血溅当场,必死无疑。
地面是平滑坚硬的大理石,正中央的位置,商家为了迎合节日的气氛,搭建了几棵还算阔气的圣诞树以及圣诞老人和驯鹿。在其圣诞老人和驯鹿的边边角角,错落不齐的摆着数十个礼品盒,再配上霓虹闪耀的小彩灯,显得特别有节日气氛…
但,安七月此刻命悬一线,与喜庆的节日形成鲜明对比。
她腾空坠出去的刹那,单脚勾住护栏下的边沿,身子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安七月是单脚的三分之一勾的护栏边缘,她原本就有恐高,这样倒挂的姿势让她头昏目眩,内心深处萌生出巨大的恐惧感……
她脚趾吃力的勾着,尝试利用上半身摆力的作用翻身掉个方向单手抓住护栏…
但,用了两次力,无果。
从她忽然翻飞出去到她尝试翻身上来,前后不过四五秒的间隙,楼下就有人大声尖叫的发现了她。
“啊!有人要坠楼了!”
“快…快…报警。”
“报警来不及,直接上人救啊!”
“天哪…她就要掉下来了…快快…怎么没人上去帮忙。”
…
安七月坠下去的角度在她那个层面为视视线盲区,下面的人可以清楚看到她的全局概况。
但上面的人连她身上的一块布丝都看不到,除非有人贴着护栏的位置且倾着身子勾着脑袋向下俯瞰,否则什么也看不见。
现场很混乱,楼下看热闹的人越攒越多,不多会儿物业的安保就到位了。
安七月血气上涌,鼻尖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的力气都使在那只钩挂在护栏边缘的脚上。
她浑身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交织着,飘逸的长发随着空气的流动而翻飞的贴在脸上。
没人能看清她的长相,但她极为妖娆妩媚的身姿活脱脱的像个女妖精似的在半空中散发着迷人香艳的气息。
她空洞的黑眸冷的像莽荒的沙发,寂寂寥寥,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安七月感觉很冷,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冻僵了,自己就连呼吸都变的浅薄无力,没有温度。
她微微闭上漆黑的眸,寂静的倾听来自胸腔里的心跳声。
她一边又一边的告诉自己,绝不能就这么死去,属于她的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
她绝不能让季君瑶这个女人得逞,她要亲眼看到那个老女人痛不欲生,苟延残喘般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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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不能让季君瑶这个女人得逞,她要亲眼看到那个老女人痛不欲生,苟延残喘般的活着。
她想到此处,犀利的睁开双眸的间隙,凌空划过一道春寒料峭的嗓音,压迫的像是扎在胸口上的尖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插进人的心脏一般,刺冷而又急迫。
“小七?”
夏殇从下电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安七月倒挂在护栏命悬一线惊悚的一幕。
他只看到了她的身影在琉璃璀璨的光影下摇摆不停,若不是她陡然尝试用脚力勾起上半身的动作,他是不可能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她。
夏殇几乎是夺门飞出,他就像是一阵劲冷的寒风贴着人的脸“嗖”的一下贴面刮过,等人发现他的存在时,他早已干净利落的翻越过护栏。
他一只手扒着护栏顶端,另一只手捏住安七月那只钩挂在护栏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的脚。
他的嗓音极具穿透性,像深山里最澄澈醇泉轻抚过人的肌肤,凉凉的像蔓延在心口上的河,抚慰人心。
“小七,抓住我的手腕,抱紧我!”
安七月感觉脚腕猛然一紧,等她漆黑的眸,穿过凌乱的发丝看到夏殇那张坚硬俊逸的脸时,心口上那道绝望的死寂顷刻间瓦解,瞬间支离破碎。
她借着夏殇手臂上那道强劲的大力,倏然一个翻身向上的动作,手就抓住了夏殇的胳膊。
她微微调整姿势,双手抱着夏殇的手臂,脸色寡白的像被寒风吹残的木偶,楚楚可怜,寂寂苍白。
她抬眸,不知怎的,在对上夏殇那双湛黑的深眸时,瞬间奔溃,豆大的眼泪狷狂不息。
“夏殇,我怕,我恐高!”安七月带着哭腔,浑身的力气像被人顷刻间抽离了一般,摇摇欲坠,她道,“我没力气了,头晕眼花,你拉我一把!”
夏殇半个身子都吊挂在护栏上,他对上女人泛着盈盈泪光的黑眸时,心脏像被刀绞的一般,疼到窒息。
“乖,别怕,闭上眼,我拉你上去!”
安七月听话的将眼闭上,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晶莹的珠串顺着睫毛滚下。
接着,她腰上便陡然多了一道劲力,然后人就被男人单手紧紧扣在怀里。
他身上是干净好闻的气息,冷硬宽厚的胸膛传来他坚强有力的心跳声。
安七月的耳际贴在他的胸膛口,像是敷贴在他的心脏上,感受来自他心跳的温度:暖暖的,热热的,很安心!
夏殇喉咙紧了一下,七年了,她就在他的怀里,熨帖着他的心脏,像告慰他孤苦无依的灵魂,失而复得的情绪满满激荡着他整个腹腔。
夏殇情难自已的拥抱着怀里的娇软的身子,情绪激动的难以平复。
他的唇息贴着安七月的耳际,低哑的嗓音暗沉的厉害,“小七,七年了,我很想念。”想的肝肠寸断,寸肤寸股的疼。
安七月整个人处于失怔的状态,她浑身散发着剧烈的寒意,每个汗毛孔迸射出来的冷意像是隆冬三尺的寒,冷的冰骨。
而夏殇铁骨铮铮的热,是她暖心暖肺的药,她贪恋他身上坚硬的热烈,可以抚慰她惊魂未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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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殇铁骨铮铮的热,是她暖心暖肺的药,她贪恋他身上坚硬的热烈,可以抚慰她惊魂未定的心。
她只一个劲的无声无息的落泪,夏殇说什么,她脑袋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去。
…
夏殇救安七月的过程,前后不到一分钟,等他们安全落地时,楼上楼下围观的人响起剧烈的鼓掌和尖叫声。
而在那抹人群中,陡然插入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男人穿的银灰色长风衣,袖口妥帖的没有一丝褶皱,他身形高大冷逸,一张俊美如斯的脸仿若坠入人间的神邸一般,堪堪完美,无懈可击。
他凤眸深深的睨着,狷狂不息的暗流像深夜炸开在火焰山口的热烈岩浆,吞噬着他倏然空洞的内心。
季流年驱着长腿快速转身埋入渐渐散退的人流。
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全身除了心脏瑟缩般的疼,已经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波动,就连吃醋他都谈不上。
他就是觉得心好疼,好疼!
这个疼,像被沉寂千年的冰刀突然插进了心脏的同时,十指被同样的钢针沿着指甲盖猛然刺穿,疼到发肤之间都在颤抖。
他走出商场,来到停车坪。
他单手从裤兜里掏出烟刁着,他感觉自己点烟的手都在颤抖,连打了几次火机,才将烟点燃。
季流年半眯着凤眸,周身散发着强大冷魅的气场,像饥渴了千年的吸血僵尸,只要有人侵扰到了他的领地,他会毫不犹豫张开獠牙致对方于死地。
十楼高的位置,他的视力极好,先前女人紧紧抱着夏殇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眸。
她的脸就贴在夏殇的胸膛口,柔柔软软的像曾经他们交颈缠绵过后她贴着他的画面,嫉妒的令人眼红。
季流年觉得,安七月刚刚依赖夏殇的那一幕,仿佛是在用尽生命靠近那个男人,信赖那个男人。
他觉得,安七月那样真情流露发自肺腑的依赖,是他曾所未闻的,也是她不曾给他的。
这是横亘在他心口上的沟壑,如果跨越的脚步不对,有可能一辈子他都跨不过去。
…
安七月在夏殇怀里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舍得将脑袋抬起。
此时,夏殇的人正将有嫌疑的季君瑶以及跟着她的保镖扣住。
夏殇微微侧首看了眼怀里的安七月,嗓音低淡无波,却蛊惑般的宠溺。
他道:“小七,他们说是那个女人推的你,是吗?”
安七月眼眶猩红,但已经没了眼泪。
她微怔怔失神的对上夏殇的黑眸,这才惊觉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有点暧昧,像亲密无间的情侣。
安七月有些尴尬的从夏殇的怀里走开,她立在她半米的距离,淡淡的回道:“是。”
夏殇收回落在安七月身上的凉凉视线,落向季君瑶的方向。
他冷芒的视线,定格在季君瑶毫无血色的了脸上时多了几分嘲讽。
他三两步走了上去,季君瑶空洞的眸仿佛垂死挣扎的兽,泛着冷冷的笑意。
她道:“怎么,夏殇?几年不见,就这么对待你的表姐我?看你这架势,还想为那个小贱人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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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怎么,夏殇?几年不见,就这么对待你的表姐我?看你这架势,还想为那个小贱人打我?”
夏殇犀利的剑眉挑起,想也没想卷起长腿毫无征兆的揣在了季君瑶的小腹上.
季君瑶因这股野蛮的大力,重重摔了出去。
她口角噙着几分血丝,笑的夸张而有嗜血.
她嘶声力竭的怒道:“夏殇,你就是个冷情冷血的魔兽,你这一辈子注定孤苦一生,活该死了你最爱的女人。呵,怎么,你这是忽然想开了,莫小七不要了,看上了小叔的骚狐狸精,你怎么那么贱?外公若是知道你喜欢一个不知检点的烂女人,一定会打断你的腿的。”
夏殇没有多余的眼神看她,他对那几个便衣警察道:“将这个嫌疑犯押走,让木警官给我好好的审。另外全市缉拿安耀祖这个毒匪。”
…
一分钟后,季君瑶被人拖走,地上凌凌乱乱的散这几瓶香水,应该是先前采购的。
安七月好半晌才从破天荒的惊异中收回神,夏殇这么灵空一脚,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虽然节奏有点乱套,但总体方向是对的,就是进度稍稍那么提前了几天。
安七月原本打算搞垮安家,在元旦之前,按照现在的速度,怕是也就这三两天的功夫吧!
她抬眸,将视线落在夏殇那张飘逸完美的脸上,淡淡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夏殇两步折回到安七月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她,单手微微挑起她的下巴,低沉凉凉的笑道:“小七,你我不需要这么客气。”
安七月失怔…
他们不需要那么客气么?
从最初的彬彬有礼,到最后的淡漠客气,应该属于他们最好的交集。
但,这个男人她说他们不需要这么客气!
这是对她暗示着什么吗?
安七月咬着唇,从极端的沉思里收回思绪。
她对夏殇道:“我这些年被安家追着陷害了无数次,每次都是死里逃生,今天也不例外,虽然惊魂未定,但总算是逃过了一截。我手上有这些年他们作奸犯科的证据,晚些我叫人将资料送到就局子里,希望对你调查W组织的案件能有所帮助。”
夏殇只是温凉的看她,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像是冷月倒影在波澜壮阔的海面,清贵潋滟。
他大概从安七月的话里捕捉到了微妙的、但是很有效的信息。
她提到了关键词:W组织。
换句话说,从侧面证实了他对她的身份猜测,她就是莫小七。
夏殇盎然失笑,当年W组织在瑞士猖獗到荼毒了一整个小小的渔村死伤百人。
他作为卧底进了W,然后亲手捣毁了W的窝点,如今余孽猖狂,主犯迟迟未曾归位,若不是当年他粗心大意,怎么会让他心头挚爱惨遭了他们的报复?
夏殇习惯性的抬手,帮安七月聚拢了一下贴在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他的指肚带着薄薄的茧子,擦过她的耳垂时麻麻的令她心颤。
他对上安七月漆黑如墨的眸,眉心淡淡的凝着,道:“怎么一个人,流年呢?”
安七月错开与男人对视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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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错开与男人对视的眸。
其实,她不太敢与夏殇对视,那样会让她心慌意乱陷入不安。
她轻启烈焰红唇笑了笑,道:“他…在忙。”
夏殇剑眉微微挑起几缕不悦,道:“要这么个没用的男人,做什么用?你差点就死了,知道吗?”
安七月心口沉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夏殇看出她心底浅浅寥寥的失落,很是心伤的样子…
他道:“吃饭了吗?”
安七月摇头,她刚要开口说一会儿季流年会过来,视线就落在男人身后忽然出现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着裸色长大衣,黑色长筒靴,修长的脖颈处围着银灰色的围巾,在简单不过的装扮却给人一种低调沉敛的般的大气。
她白净的五官柔软,整个人给安七月的感觉文文淡淡,像随波逐流的浮萍,附水涟漪。
单兮兮眉眼含着温婉可人的笑意,一头墨黑的长发随着脚步随意的舞动。
她对那个屹立如松柏的男人,温淡淡的道:“夏殇,好久不见!”
安七月侧首向已经走到了他们当中的女人看过去,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夏殇神情淡淡的冷凉,五官冷毅的像块寒铁没什么温度。
他半眯着眸子,成熟冷冽的男人味勾摄心魂,他只对单兮兮吝啬的吐了一个字:“嗯。”
单兮兮对他疏离的态度并不见外,她转而将视线笑意盎然的落在安七月的脸上,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她对安七月伸出手,道:“你好,单兮兮。”
安七月直觉对这个气质如兰的女人无法抗拒,她判断单兮兮年纪跟夏芷水相仿,比自己要年长几岁。
其实,这个时代,女人光看脸是看不出具体年岁的。
但成熟女人身上沉淀下来的岁月是年轻女孩无法比拟的,像单兮兮这样的女人五官很年轻但沉儒的内在气场却很强大。
安七月对她不讨厌,说喜欢也谈不上,她客气的将手递了上去,道:“你好,安七月。”
两人的手在空气中轻微的擦过,彼此都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手,但安七月的手明显比单兮兮的要略微显得剥茧多一些。
单兮兮眉星眸淡淡的含笑,道:“从前没见过你,此刻见夏殇与你亲昵,倒是显得有些意外。”
安七月勾唇,明艳的笑容显得妖娆而又风情。
她大概是听出了单兮兮话里的意思,她道:“单小姐别误会,我与夏殇不过萍水相逢,没那么熟稔。”
单兮兮淑莞的笑了笑,道:“嗯,安小姐很年轻,可能还不太了解夏殇的过去。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夏殇既愿与你亲昵,一定是你身上有着过人的吸引力。不过,你们熟稔不熟稔,大概跟我没什么关系。告辞!”
安七月…
好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即便是看夏殇的眼神充满了爱意,还是能清清冷冷的撇开关系,理性对待可能存在的情敌。
夏殇看着单兮兮渐行渐远的身影,深邃萧冷的眸看了眼身侧的安七月,道:“是跟我一起吃中饭,还是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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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我一起吃中饭,还是我送你回去?”
安七月刚要回答,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季流年的,跟着她心口那点委屈忽然莫名就被放大了一倍。
她恨恨的将对方电话挂断,从新将手机装入衣兜里。
其实,她倒不是因为真的生男人的气而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而是因为就在前几分钟她可能就死在这里,濒临死亡的气息,让她绝望到恐惧。
倘若她下坠的那一刻除了恐惧还有剩下什么,那脑海里就只剩下季流年了。
她奔溃到死亡边境,想着的还是那个男人,而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在干什么?
他知道不知道,她前几分钟就要死了,如果她真的死了,他的电话就算打到地府里去,怕是也不会有人接。
……
季流年被女人挂了电话,显然神经绷到极致。
他半倚靠着车门,清冽冷厉的眸淡淡的落在商场的大门口。
彼时门口停了辆警车,接着季君瑶被人押着从大门里侧出来。
季流年凤眸深深一沉,丢掉嘴里的烟头,阔步走了过去。
半分钟后,季君瑶在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眯眼看到了从停车坪走过来的季流年。
她绝望的眸倏然一亮,嗓音哆嗦着几分惧意以及祈求,她道:“小叔,帮帮我!小叔帮帮我!”
季流年俊美的脸冷漠的异常刚毅,他的眼神清清冷冷,看人的眸光像带毒的冰刀,又刺又毒。
他对季君瑶冷冷的笑了笑,道:“数月前,我就提醒过你,不要跪着来求我哭,如今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作茧自缚。”
季流年顿了顿,凤眸深深一沉,邪睨着身侧扣押季君瑶的便衣警官,道:“她犯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警官还算有点眼力劲,他忙对季流年恭敬的道:“五爷,这个女人刚刚涉嫌谋害他人性命,将一妙龄少女推下护栏,还好殇帅及时出现,这才有惊无险。”
季流年的心,咯噔的剧痛了一下,然后跟着炸裂开一道火光,赤红色的液体逆流而上,直冲脑门。
他邪冷的眯着眸子,清冽的视线从新落在季君瑶的身上,沉声道:“是你推的她?”
他原本还以为是安七月自己不小心摔了出去,而他出现的时候刚刚好看到夏殇将她救下的瞬间,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事跟季君瑶有关。
季君瑶听着男人嗜血的口气,心脏陡然入坠深渊,浑身残留的那点希望瞬间破灭。
她扯唇苍白无力的冷嘲,道:“小叔,你现在还有心情管是谁推了她?你不是应该担心她现在爬了谁的床吗?呵,您是没看见,那个小骚蹄子跟吃了软骨酥似的贴在夏殇的怀里,妖魅的足以勾起所有男人****。您啊,头顶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怕是戴定了。”
季流年深呼吸,极力压下心头怒火,迄今为止他还没打过女人,他决定今天破一次例。
季君瑶挑衅的高高扬起下巴,嘴角泛着一丝血泽,那是先前被夏殇一脚揣出来的。
她冷嘲的疯狂笑道,“小叔,您这气势是要打我吗?我可是季家嫁出去的千金,您下得了手?您敢打我,我父亲,我外公,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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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下得了手?您敢打我,我父亲,我外公,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的。”
季流年微微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挽起袖口,露出一段结实有力的臂膀,肌肉条理清晰,寸骨寸肤散发着冷魅妖冶的气息。
他几乎在挽起袖口的刹那,没有半点犹豫一巴掌扇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像古装剧里午时斩首的刽子手,嗜血狂魔。
季君瑶吃痛,被打出去几米远,跟着身子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钢铁的手铐将她手腕磨出了一丝血泡,她的半边脸颊翘的老高,原本被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顷刻间松散,像极了黑山老妖,令人感到可怖恶心至极。
季流年背过身去,阳光洒满肩头,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辉煌之下,萧冷矜贵的不真实。
他自顾自的放下袖口,嗓音刻薄的森寒。
他对身后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季君瑶,道:“动了我的女人,还企图季家花大价钱赎你,除非是我死,否则,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在踏入季家大门。”
男人顿了顿,疏离寡淡的嗓音裹着十二级风暴的狠绝。
他道:“你父亲,季立新贪污受贿,同样该死。至于你外公夏霍光,就算他再怎么溺爱你,能有溺爱夏殇厉害?夏殇不打算放过你,夏家谁说了都不算!所以,季君瑶,没有人会管你,你和安家完了!”
季君瑶瞳孔崩溃的收缩,荒芒的光束彻底黯淡下去,顷刻间眼帘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季君瑶被警车拖走之后,季流年冷目睨着商场大门口,有种想要立马架起大炮将整栋大楼炸为平地的冲动。
他眼底隐约压抑着燎原之火,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安七月的电话。
这次,女人没有挂断。
他腔调淡淡的沙哑,凉凉的听不出一丝不妥,他道:“七月,在哪?”
安七月挑挑眉梢,微微从夏殇身边走开一些。
她因之前恐惧惊吓过度,嗓音听起来有着淡淡的低凉,鼻音很重,她道:“商场。”
季流年极为敏感的捕捉到女人腔调里的薄薄冷意,很明显这个女人在生自己的气。
他墨眉淡淡的凝着,眼底萧冷的锋芒渐渐散了下去,跟着嗓音也变的温温淡淡。
他道:“还有谁?”
安七月心惊肉跳的诧异了几秒,她是知道季流年吃起醋来,六亲不认吓人的模样。
她只要稍稍回忆起之前躺在床上的季少风,就不难揣测出,如果让他知道她跟夏殇在一起,后果是什么。
安七月既没有撒谎也没有打算坦白自己跟谁在一起,她不咸不淡的道:“要你管,你不是忙工作忙到抽不开身么,这么快就忙好了?”
季流年黑眸深深一沉,寡冷的气场越发彰显出他清贵冷魅的气质。
他眉梢淡淡流泻着萧冷与冷血,他心尖划过一道血痕,暗暗想着她果然是在生他的气。
其实,季流年后知后觉的可以理解安七月的心情。
她大老远的从宛城飞过来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当天二人过的就并不愉快,再加上今天季君瑶凌空插了一脚,偏偏又扯上了夏殇,他们中间这跟死结怕是越缠越紧,越紧越缠,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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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今天季君瑶凌空插了一脚,偏偏又扯上了夏殇,他们中间这跟死结怕是越缠越紧,越紧越缠,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
他凉凉的笑了一下,强压下心头蕴怒不爽的愤意,道:“Sorry,是我不好不该临时有事撇开你不管,我刚到白鹰国际,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安七月心脏咯噔一下,心虚的乱了跳动的节奏。
她咬着手指,嗓音带着不易觉察的急迫,她道:“我下去。”
…
安七月挂完电话,夏殇已经从她低婉的眉梢看出一丝缱绻的笑意,他知道那个接她的男人来了。
夏殇心口紧了紧,跟着嗓音蓄起薄薄的伤情,他对安七月笑了笑,道:“流年的?”
安七月踌躇的低下头,她看到夏殇的眉眼,心情总是难以名状的难受.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道:“他在楼下等我。”
夏殇一副淡然的样子,冷儒俊逸的脸飘着淡淡的笑意,他道:“嗯,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安七月听到这里,心口上的千斤巨石顷刻间瓦解,如释重负。
她抬眸再次对上夏殇的黑眸时,眼底多了一丝宽慰以及真诚的笑意,她道:“那我先走了,祝你节日快乐。”
夏殇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不达眼底,他淡淡自嘲的笑了一下,道:“嗯,这些年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热热闹闹的节日,兴致寡味,容易勾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清凉的眸紧锁女孩盈润白皙的脸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只是,很可惜,他没有在她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回馈。
他顿了顿,笑意不增不减的道:“小七,你是不是很怕我?”
安七月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她道:“没有,我为什么要怕你?”
夏殇扯唇笑了一下,他手上是帮她捡起散在地上购买的东西,索性袋子没有摔坏,她买的东西都还在也没有破损。
他将手里整理好的包装袋子向安七月的方向递给去,淡淡的道:“可你一直与我保持很远的距离,这让我说话有些吃力,我不习惯对女人大声说话。”
安七月心被什么硬物刺了一下,麻木的像是在滴血,她耳际回旋起多年以前似曾相识的话。
虽来自另一个时空,但最先说话的人却是她——
【夏殇,我不喜欢你凶巴巴的对我说话,我又不是你带的兵,对待女朋友要温柔,不然我会难受的。】
那个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隔着雨帘。
安七月看到了那个英姿勃勃的男人怀里,娇软的靠着一个小巧灵秀的女孩。
他微微低首,下巴抵在女孩的发顶,唇息就飘着女孩头顶上空,淡淡的嗓音很好听——
【好,下次我注意!】
…
时空拉回现实,安七月眸子泛着浅浅的红,她有些气恼而又无限悲伤。
她对夏殇略带不满的道:“你不必在试探我了,我不是你的莫小七,就这样,走了!”
安七月说完,转过身的刹那,泪如泉涌,狷狂而又泛滥。
她真是受够了自己,这算什么?
安七月觉得自己的心生生被斧头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白天,一半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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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觉得自己的心生生被斧头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白天,一半是黑夜。
一半住着莫小七的灵魂,一半生活这安七月的生命。
一半是前尘回忆,一半是盛开如花的现实。
而夏殇就像是前尘回忆里的黑夜,季流年是盛开如花的白天,他们黑白交替的在安七月的心里,生生不息,却又折磨的安七月精神支离破碎,疲软的无力。
她往前走了两步,被身后男人忽然亮起来的嗓音生生唤住。
夏殇纯净清凉的笑道:“安七月,我从来没有说你是,你这么急于否认,是想肯定着什么嘛?”
夏殇说话时,跟着人已经走到了安七月的身后。
他的气息纯净干洌,像深山里纤尘不染的晨露,清透的好闻。
安七月蹙起小眉头,对男人倏然的靠近微微表示不适应。
她保持着垂首的姿势,感受着近在咫尺远在沉寂时空里的气息。
他越是靠近,她沉睡的记忆越是隐隐不安,有苏醒的迹象。
她指尖用力,没入掌心的皮肉里,刺麻的痛让她恢复冷静。
她背对着夏殇,道:“没有,我只是在陈述既定的事实。”
安七月说完,跟着抬脚快速离开,她最先是疾步而走,等转入拐角确定身后的男人没有跟上来时,情绪彻底失控。
从来没有这样的一刻,眼泪肆意横行,像潺潺不息的流水,静无止息。
安七月转入卫生间的方向,关门上锁。
她掩面蹲在马桶盖上,失声痛哭。
安七月其实,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忽然被放大的伤感和刻在骨髓里的痛瞬间被放大,让她痛到难能自已。
她知道,莫小七的灵魂伴随着属于莫小七的记忆,一点点的苏醒。
她每苏醒一分,骨子里的疼就深刻一分。
安七月知道,莫小七爱夏殇入骨化髓,渗透到灵魂深处,不然她不会在看到夏殇寥寥绝望的眼眸时,痛彻心扉。
安七月静默无声的平复了好一会儿时,季流年却迟迟等不到她下来。
他心口蔓延起瑟瑟的酸痛,凤眸噙着几分淡淡的蕴怒。
他握着手机的指骨寡白,过了片刻终是没忍住再次拨通了女人的手机。
安七月听到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这才如梦初醒。
她从兜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距离男人上一个电话,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安七月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心底迟疑的发出疑问,已经过去那么久的时间了么?
她犹豫了片刻,调整好状态接通季流年的电话,她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马上下来。”
此时季流年已经乘坐上了电梯,他清萧的嗓音暗哑的低沉,他道:“在十楼,嗯?”
安七月顿了一下,淡淡的哼了一声,道:“嗯,十楼卫生间。”
季流年抬手按了下楼层,道:“三分钟内,我到。”
男人不等女人回应,随即挂了电话。
时间分分秒秒的他从指间流过,他抬眸看着电梯楼层跳跃的数字,从未觉得时间是那样的漫长而又寂静。
寂静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经过,连风吹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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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经过,连风吹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电梯叮咚一声,门开。
门口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男人气质坚硬冷冽的扑了过来。
季流年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同样夏殇在同一时刻掀眸与季流年对视。
四目相撞,电光火石。
两个人高马大,风姿卓卓的男人就这么立着,没有语言的交集。
季流年从电梯里出来,夏殇与他擦肩而过进去。
夏殇抬手去按楼层,季流年背对着他。
在电梯何时的刹那,他对夏殇发出强势而又刻薄的冷笑。
他道:“夏殇,莫小七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莫小七的存在,你好自为之。”
夏殇同样笑的寡凉,他薄唇漾起一抹弧度,低淡冷沉的回道:“嗯,流年,谢谢你的提醒。”
他顿了顿,抬手戳着自己心脏的方向,道:“但,她一直都在,就在这里,从未离开。”
季流年微微转过身,他凤眸凝着一丝风霜,清冽的落在夏殇心脏的位置。
他勾唇冷笑,道:“夏殇,曲终人散,何必自欺欺人?”
夏殇英俊的剑眉微微挑起,眼底蓄起薄薄的寒意,他道:“流年,若真是这样,自欺欺人的,又何止我一个?”
季流年插在裤兜里的手,暗暗握成冷硬的拳头。
他脸色淡淡冷冷,跟一出现没什么两样,但浑身的气场显然降至零下几度。
其实,莫小七是谁,安七月是谁?
他跟夏殇比阎王爷,都要清楚。
莫小七,安七月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薄薄的一层窗户纸,看似像是不能说的秘密,实则一戳就露。
季流年从新转过身,抬脚移开前,丢一下句足可以恶心死夏殇十遍的话。
他道:“是嘛,可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女人,可以实实在在的摸得着,亲的着。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夜她在我身下承欢动情高~潮时,念着我的名字有多令人疯狂。而你呢,夏殇?你的莫小七在哪里?”
夏殇…
夏殇…铁拳握紧,他极致忍耐想要打人的冲动。
他视线寥寥的掺杂着几缕莽荒的味道,周身散发着俾睨天下的王者气息与商场循环播放的节日祝福显得格格不入。
他勾唇凉意寒颤的笑道:“看样子,清早那一架还没打够?这样,不如你约个时间,地点,我们在进行切磋切磋?”
季流年俊美的脸冰的没有温度,他目中无人狂妄的轻哼一声,“没空!”
说完,更是傲慢无礼的抬脚离开。
夏殇黑眸凝结成霜,眼眶微微泛着血腥的红,像隐匿在风雪中的头狼,充满杀戮与危险。
…
奢侈品云集的高档楼层,就连卫生间的装饰都是极为清净和雅致的。
最起码不会像一般普通商场的卫生间,女宾区不仅向来吵吵闹闹更是要排队等上一阵子。
安七月对着整面墙壁的镜子捧水洗脸,她洗了好一会儿,取出纸巾将脸上的水擦拭干净。
琉璃的灯,光影交织,镜面里映衬着自己的样子,安七月擦拭脸的手顿了一下。
她许久未曾那样的看过自己,她记得上一次那么认真的看自己时,还是四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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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许久未曾那样的看过自己,她记得上一次那么认真的看自己时,还是四年前的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写满了心事,眉眼间是浅浅的殇,淡淡的凉。
那张越发精致的五官,翦翦幽眸似水清波、盈盈粉唇楚楚动人,凝脂如玉的肌肤冷如勾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她都是极美的。
她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的眉梢,似隔着时空想要抚摸七年前莫小七的模样。
若是仔细的看,抛去外在长相,镜子里安七月的神态跟七年前的莫小七极为相似,如出一辙。
难怪,夏殇对她的态度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过分亲昵的宠溺。
安七月觉得头有些疼,对前世今生无力劳心劳神。
又或者可以这么理解,是因为她自己内心过分逃避的因素,所以刻意选择不去回忆关于莫小七的一切,包括是夏殇。
…
安七月对着镜子收拾好以后,从卫生间出来。
她几乎是一出来,就对上迎面走过来的男人。
银灰色的中长风衣,墨绿色的针织羊绒衫,在休闲不过的装扮,穿在他的身上却出奇的好看。
安七月脸上没有什么笑意,也谈不上刻意的冰冷,就是给季流年的感觉有些疏远。
季流年看着款款而来的小女人,凤眸里隐匿的冰渐渐化水,看她的眼神凉凉的很清澈。
他薄唇微微荡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上前一步牵过安七月的手,嗓音温淡淡的好听,蹙眉道:“板着一张小脸,怎么了?”
安七月眼眶还泛着之前的腥红,她抬眸对上男人视线时,显然季流年看出来她是刚刚才哭过。
男人的眉心凝的厉害,抬手摩挲着她眼帘,嗓音低淡的透着一丝心疼,道:“为什么,总是背着我哭,嗯?”
安七月鼓着腮,整张小脸皱的像只可爱的包子,明明是气呼呼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撒娇。
“我想当着你的面哭时,鬼知道你在哪?季流年,你就是个大混蛋,我差点就死掉了,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
季流年心一扯跟着往下一沉,疼极了。
他任由小女人的手捶打在自己的胸膛,鼓点般的密集,却没有半点丝毫的疼意。
安七月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种无聊幼稚的行为跟个三岁小孩撒娇没多大差别,很无趣。
她兮兮小鼻子,白皙的脸淡淡撅着,她略带鼻音的道:“你怎么才来!”说好的再等半小时,结果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候,她到底是有怨气的。
季流年凤眸暗涌着一抹悔意,他嗓音低低哑哑的,带着稍些许的歉意以及讨好的语气,“嗯,是我不好。晚些给你赔罪,好不好?”
安七月撇嘴,傲娇的别过脸去不看他,她淡淡的道:“赔罪,怎么赔?赔房还是赔车?”
季流年看着小女人一副拧巴的小样子,笑出了声,他道:“俗!”
安七月气的瞪眼,转过头去看他,道:“老娘就喜欢俗,你才一天知道吗?”
原以为抱了个金大腿,尼玛结果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人家土豪养女人,箱包跑车千万级豪宅住着,她呢?
PS:陌尚:我得吐槽一下,心情像日了狗,被人恶心到了……吐血,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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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抱了个金大腿,尼玛结果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人家土豪养女人,箱包跑车千万级豪宅住着,她呢?
送个求婚戒指都是裸的,就是一个铁钢圈,连特么的银的都不是。
安七月就是想发脾气,好气!好气!
难道,她在他的心上,就半点都不值得花心思?
还是说,他真的就只在乎她身上的那二两肉,还不如他的工作重要?
在安七月看来,季流年对她的态度,只有在跟她上床的时候才表现的无比热情,等下了床叫他说个哄她高兴的话,比吃屁还要难。
他上半午,公司一个电话就把他给招呼走了。
他把她一个人丢下,对她不闻不问。
等他忙好了,才忽然想起,噢,我那个用来暖床解救生理饥渴的女人还没哄,我得去哄哄她,回头晚上不让吃肉,那就亏大了。
季流年墨眉挑着,唇角漾起的弧度有逐渐加深的印记。
他微微倾着身子薄唇贴在女人的腮际,暗哑的笑道:“发脾气的样子,真可爱。”
安七月…气的抓狂。
她抬眸看了眼卫生间门口越攒越多的名媛,恼羞成怒的道:“季流年,你是嫌自己不够骚,是吗?”
季流年脑回路不够用,他都听不明白安七月说什么,他道:“嗯?”
安七月…气的翻白眼,他是猪脑子么?
他难道就感觉不到周围忽然bilibili的多了无数双狐媚子眼睛在对他放电?
她忍了忍,对男人嫣然笑的妩媚,吓的季流年都不快适应了。
她爹气十足的道:“小爹爹,你昨晚太用力了啦,人家腿腿疼,走不动了呢,你抱抱我,好不好嘛?”
季流年…被她妖媚入骨的嗓音叫的都快硬了。
他凤眸暗涌着一抹火光,挑眉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惊觉卫生间的长廊忽然涌现一批年轻小姑娘,个个花痴的对自己放电,难怪小女人这么恶心他。
季流年正愁着没办法搞定小女人,此刻她虽说是故意的,但对他而言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目的是一样的,她愿意跟他亲昵,那就足够了。
男人毫不犹豫的长臂穿过女人的腰际,几乎毫不吹飞之力的就将安七月勾入怀里然后打横抱起。
安七月感觉周围疯狂嫉妒的眼刀都快要把自己凌迟了,故意笑的娇艳欲滴,嗲的入骨。
她很大声的道:“小爹爹,你胸膛真结实,肌肉真发达,做起爱来像野兽,下次你要轻点对人家啦。你看,宝宝被做的都下不了床了呢!”
季流年,“…”
自从确定爱上她以后,季流年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艳俗狐媚般的安七月了。
两人确定关系,安七月在他面前几乎鲜少做作,更是极少用下贱低俗的语气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来刺激他。
此刻,她偶然如初见般的样子,像在他面前从新穿上武装的外衣,来掩饰最真实的自己。
其实,季流年多多少少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样清漠而又血性的安七月,他习惯那样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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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样清漠而又血性的安七月,他习惯那样真实的她。
季流年抱着她,在百分百的回头率中坐上电梯离开。
电梯门合上,安七月就开始不安分的在男人怀里动了一下,她道:“放我下来!”
季流年这次倒是很听话,他知趣的将女人放下,但手还落在她的腰际,也并没有打算要撤离的意思。
安七月感受腰际男人宽厚手掌传来的火热,像一块烧红的铁烙的很不自在。
她咬着唇,脸上是淡淡的神色,嗓音凉凉的很清冷,她道:“我有点累,想睡。”
季流年看着壁面镜子里倒影出女人疲倦的样子,蹙眉淡淡的回道:“吃完中饭,我送你回去。”
安七月上半午陪常卿吃饭时,虽然吃的不多,但也多多少少吃了一些。
说起来,她肚子倒是不饿,更多的因素是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嘴巴里觉得寡味的厉害。
但,想着季流年可能的确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还没来得及吃中饭,便勉为其难的道:“好。”
季流年握着她腰上的手,力道紧了紧,跟着安七月就被他拥入更紧的怀里。
他嗓音贴着女人的发顶,很轻但却真诚而又炙热。
“七月,我刚刚在上来时碰到夏殇了。他好像很在意你,就像我在意你一样,我有点担心也很害怕。我拥着你的时候,总觉得像是个偷窃的贼,偷了别人不该偷的心头挚爱。真是担心啊,哪天会遭天打雷劈的报应。”
男人说这话时,嗓音淡淡凉凉,略带薄薄的笑意,甚至仔细听还可以辨别出似是而非的自嘲。
饶是如此,安七月的心还是像被猫抓的一般:蓦然抽疼。
她原本想要说点什么,但此刻想想,说什么都不太怡情怡景。
显然不说,心里堵的那股沉闷的气息压在心头又极为不顺。
安七月终于舍得抬头认真的向男人看过去,他的下巴柔和飘逸,脸色也不似往常那般清漠冷峻。
甚至他看她时,眼神都是暖的,像秋后光彩照人的明媚阳光,浅浅的照进心里,温暖。
她对上男人浓稠如星海的眸,弯弯嘴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她道:“你放心,有朝一日你惨遭天打雷劈,一定不会是一个人,还有我。”
季流年心一动,抬手捏了捏她的软脸,笑的几分温柔,他道:“我舍不得!”
安七月怔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将脑袋靠近男人胸膛处,岔开话题,自言自语的道:“季君瑶被抓了,安耀祖也被下达了通缉令,安家眼看就要亡了,可我怎么觉得心口的怨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从前更甚了呢。”
季流年垂眸看她,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从她寂寂凉凉的嗓音听出了几分离殇,以及清冽的孤冷。
电梯门开,他拥着她走出去,嗓音落在安七月的发顶,像地窖里的陈年美酒,听了让人微醉,“是你心太软,很善良。见不得这种血性而又悲凉的场面。”
安七月从男人怀里探出脑袋,她眨着眼睛道:“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心狠手辣,毫无人情味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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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从男人怀里探出脑袋,她眨着眼睛道:“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心狠手辣,毫无人情味可言?”
季流年转而牵起女人的手,两人并肩往商场门外走,他道:“那是你的错觉,是你自己不了解自己。”
安七月半咬着唇,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锋芒。
她道:“不对。我恨不能一刀捅了他们。你知道嘛,我妈妈安星美,是怎么死的吗?”
季流年墨眉微蹙,“嗯?”
安七月视线稍稍黯淡了下去,她跟着季流年的脚步向大门走去。
午时的太阳光圈很大,但帝都冷飕飕的西北风吹的却透着入骨的寒意。
安七月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暗暗琢磨着帝都的冬季可真不是人过的。
“是季君瑶给她吃了一种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病毒,而那个病毒的来源是季君瑶从安耀祖手上偷的。这么算起来,他们是害死安星美的直接凶手。”
季流年最近不是一次听说病毒这两个字,他妹妹季芊芊死之前也是被注射了病毒,产生的幻觉。
他眉头隐隐不安的跳跃了一下,严肃的道:“那个,病毒叫什么?”
安七月据贺阳提供的资料,回道:“HV病毒。怎么,你知道这个病毒?”
季流年停下脚步,清冽的风掀起他短寸的发梢,他干净的眸凝着狂风暴雪,仿佛一下秒就可以荼毒生灵。
过了片刻,他冷凉的嗓音裹着一丝戾气,他道:“芊芊死之前也被人注射了这种病毒。”
安七月蓦然一惊,她道:“那会不会是……”
季流年打断安七月的猜测,道:“不会是季君瑶。这个女人纵使万般的恶毒,但对芊芊还算不错。再说,她也没那个害芊芊的动机。”
安七月眸光阴暗的厉害,她道:“可…季流年,你知道季君瑶有多坏吗?知道她今天因什么失控不要命的推我?”
季流年锋眉蹙着,他道:“因什么?”
安七月感觉风追过面颊时有些刺冷,她半仰着脖子对男人道:“先上车吧,我有些冷。”
男人点头,随即打开车门,让女人先坐进去,接着自己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位。
他将车门关好,随即将车内的暖气供应上,微微侧首一瞬不瞬的盯着安七月看,征询的问道:“这样,温度够不够?”
安七月点头,她道:“嗯,可以了。”
然后她静默了一会儿,接着先前的话题,道。
“因为四年前她亲手杀死了杨川的姐姐杨茉莉,并将她肢解了。而我先前刚好给她看了一组她乔装打扮以后肢解杨茉莉的现场照片,所以她失控发狂的想要与我同归于尽。”
季流年凤眸倏然一沉,心脏如坠寒窑,周身弥漫着清萧冷戾的强大气场。
他呼吸略带急迫的浓稠,道:“照片哪来的?”
安七月黯淡的笑了一下,道:“夏芷水花钱从当年参与绑架杨茉莉协助季君瑶作案的歹徒手中买下来的。这几张致命性的证据,花了一百万。”
季流年下颚绷僵硬,凤眸噙着屡屡狼烟,他极致克制嗓音里的怒意,道:“夏芷水为什么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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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下颚绷僵硬,凤眸噙着屡屡狼烟,他极致克制嗓音里的怒意,道:“夏芷水为什么要帮你?”
安七月浑不在意的冷笑了一声,然后道:“不,她是在帮她自己。她说,季君瑶的母亲夏晚晴是害死她母亲的直接凶手,所以夏晚晴让她没了母亲,她就要让夏晚晴白发人送黑发人,叫她在伏法之前也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
季流年…夏晚晴害死夏芷水生母的事情,他闻所未闻。
如果事情真如安七月所说,那么季君瑶的狠毒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尺度,如此一来,也不排除她暗害芊芊的可能性。
男人冷沉静默了好一会儿,薄凉的嗓音才淡淡的升起。
他道:“临风说,HV病毒是W组织的特效病毒。如果说在你七岁之前就出现过,那么安耀祖一定是W组的内线。七月,星美在线可能不过是W组织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而安耀祖可能是个老特工。”
安七月心脏蓦然提到了嗓门眼,她瞪着漆黑的眸子,半天才回过神,她道:“那他岂不是很难被抓到?”
季流年没有回她,而是摸出手机拨通了夏殇的电话。
十秒后,夏殇的电话被接通。
季流年开的是扬声器,那边传来急速的风声,像是行走在暴风雪中的速度,季流年猜测着他一定是在极速而驰的路上。
夏殇最先说话,他此刻正开着200码的摩的前往机场,他道:“说重点。”
季流年凤眸睨着一丝薄凉,他扯唇淡淡的道:“安耀祖,有可能是W组织的老特工。当年,莫小七身份之所被暴露被W组织余孽抓去,可能就是安耀祖幕后策划的。这个人,隐匿十几年的身份,老奸巨猾,你要小心。”
夏殇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季流年将随手搁下,他墨眉一直皱的厉害,眼眸里的暗色低沉的像是墨团。
他薄唇贴着女人脸颊擦过,嗓音多了几分惧意,他道:“七月,你现在很危险,跟我回家,嗯?”
安七月漂亮的脸蛋裹上一丝冷沉的气魄,她微微点头,道:“好。”
…
季流年送安七月回到在水一方安顿好之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离开。
安七月站在三楼阳台的位置,看着黑色布加迪扬长而去的车身,陷入极端的沉思中。
原本好好的一个节日,过的异常阴霾。
*
帝都,浦星国际机场,高能警戒。
夏殇从各大安检口搜寻之后无果,从楼下下来时,刚好看到季流年从检票大厅进来。
夏殇对季流年的出现颇感到意外,他道:“你怎么来了?小七呢?”
季流年淡漠冷凉的看着夏殇冷硬铁血的黑眸,清冽的道:“人,跑了?”
夏殇随意的将手上白手套拔下,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道:“没抓到,小七是一个人?”
季流年眯着凤眸,勾唇阴测测的邪笑,道:“你倒是走到哪里,都不忘了惦记我女人。”
夏殇没季流年想的那般狭隘,他冷冰冰的道:“若是安耀祖来个声东击西,你觉得他第一个想要报复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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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冰冰的道:“若是安耀祖来个声东击西,你觉得他第一个想要报复的人,是谁?”
夏殇顿了顿,迈着大长腿大步往前,边走边急迫的道:“若是小七有什么,我让你季氏跟着陪葬。”
季流年心蓦地一沉,浑身散发着春寒料峭般的冰魄。
他同样驱着步子跟在夏殇左右,道:“在水一方,我安排了保镖。”
夏殇倏然顿足,他微侧过身,睨着眸子冷嘲的看了季流年一眼,道:“我要是安耀祖,断不会主动送上门给你保镖打一顿的,我会把她约出去。你觉得,以小七的性子,若是被人要挟了,她会带上保镖吗?”
季流年猛然一惊,凤眸深沉的冷漠,他在夏殇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拿出手机拨安七月的号码。
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
夏殇蹙眉,嗓音冰刺入骨,他低沉的道:“不接?”
季流年对上夏殇的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道:“回去。”
夏殇额头隐约凸跳起青筋,他寡寒的嗓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插入敌人的心脏,狠绝蛮戾,他道:“接着打。打不通打保镖的,坐我的摩的,速度快一点。”
…
夏殇对木警官吩咐了一下收拾现场,接着与季流年两人行色匆匆的走出现场。
一分钟后,季流年坐上夏殇的摩的。
彼时,季流年拨安七月的手机无果,便将电话打给在水一方的保镖首领。
一秒后,电话被接通。
季流年压迫着喉咙里的嗓音,低沉的问道:“七月呢?”
保镖站在楼下花园,抬眸看了眼楼上阳台的位置,道:“五爷,你走了以后,七七小姐就没下来过。”
季流年心里隐约不安,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突。
他低吼了一声,道:“迅速上楼看她在不在。”
保镖隔着手机听话筒感受着对方强烈的爆破力,浑身冷意潺潺,冒了一丝冷汗。
保镖不敢怠慢,十几秒就钻上了楼,三楼的卧室门是半掩着的,浴室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听声音像是有人在沐浴洗澡。
保镖不敢贸然推门进去,他立在门口的位置,压低嗓音对季流年道:“五爷,浴室有水流的声音,七七小姐好像在洗澡。”
季流年蹙眉,薄唇紧抿着,过了片刻,道:“敲门,确定她在不在。”
保镖回道好,接着季流年就听到来自保镖礼貌敲门唤安七月的声音,“七七小姐,请问您在里面吗?先生找您。”
浴室那边没有回应,保镖面部线条绷的冷直,跟着人推开卧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立在浴室门口,敲了敲磨砂玻璃门,恭敬的道:“七七小姐,请问您在吗?您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
三十秒后,保镖叫门无果,心猛然提到了嗓门眼,对电话那端回道:“五爷,里面没人应。”
季流年深吸一口气,危险的眯起眸子,道:“看卧房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保镖环视四周,女主人的手机安静的躺在床上,边上是摆放整齐的睡衣。
接着视线落在落地窗前的蓝牙耳麦上,跟着保镖走过去捡起地面上的耳麦,耳麦里还在循环播放某英文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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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视线落在落地窗前的蓝牙耳麦上,跟着保镖走过去捡起地面上的耳麦,耳麦里还在循环播放某英文歌曲。
他对电话那头的男人道:“五爷,七七小姐平常用来听音乐的耳麦被随意的扔在地毯上,但里面的音乐还在不停的播放。”
季流年听到这,瞳孔猛然一缩,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脏剧烈的抽搐。
他暗哑着冷漠的嗓音,道:“推门进浴室。”
保镖现是怔了一下,然后道:“是,五爷。”
十秒钟后,保镖手刚搁在门把手上,里面咔嚓的响了一下打开卫浴玻璃的响声。
保镖犹豫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尝试的道:“七七小姐?”
安七月刚刚泡热水澡,泡的整个人困倦倦的,睡了一会儿。
此刻,房间莫名响起一个陌生的男低音,她下意识的收拢浴袍,淡淡的道:“嗯,谁?”
保镖暗自唏嘘一口冷气,忙道:“我是护院的保镖,五爷叫我确认您在不在。”
安七月微蹙着眉,披着湿乱的头发打开门。
她长而卷翘的头发飘着水,光裸的肩肌肤吹弹可破,性感的锁骨下隐约可见深深的沟壑。
尤其是那张美人出浴的脸蛋,绯红着几分妖冶的魅色,她眉眼淡淡的噙着几缕勾魂的笑意,红唇饱满鲜艳,像蜜桃似的泛着惑人的魅力。
保镖无意识的抬眸看了眼安七月,麦肤色的脸陡然飘着可疑的红。
他陡然垂下脑袋,包裹在衣服下的每个汗毛孔都在叫嚣着炽热的火,烧的他浑身隐隐不安。
保镖极致克制身体里的灼灼燃起的浴火,小腹的位置像是被猫抓的一般,燥热难耐。
他暗暗想着,难怪五爷如此宝贝这个小女人,光是看着就能令男人热血沸腾,就算能与她是春宵一刻,他死也是值了。
当然,他也只能这么想想!
安七月光着脚与保镖擦肩而过,保镖一直保持着垂脑袋的姿势。
他视线落在安七月一双白嫩的小脚上,心神荡漾的漂浮着。
他觉得那双脚美的勾人心魄,像可爱的羊脂白玉一般,精益剔透,想让他有种将她捧到手心,含在嘴里小心翼翼的品尝冲动。
安七月的浴袍还算保守,只在领口的位置有微微开合的迹象,她脸颊红晕的可爱,但是她自己不知她现在这个样子有多性感妖艳。
她随手从茶几上掏出一只香烟,对保镖道:“跟他说,我很好。”
保镖的手机一只是开着扬声器的,季流年自然听到了安七月的声音。
他在电话那头道:“电话给他,你出去。”
保镖低微垂着脑袋,将手机递到安七月的手边,道:“五爷,找您。”
安七月嘴里叼着烟,从保镖手上拿过手机的间隙葱白的手指擦过保镖的手心,惹的他心头酥酥麻麻的厉害。
保镖强逼着自己心头的那抹奢侈的欲…忙转身离开。
安七月接过手机时,喊住他,道:“给我点烟。”
她吩咐完保镖后,才舍得对电话那头的季流年半开玩笑的道:“你匆匆忙忙的叫个陌生野男人撞我的浴室门,你不怕我饥渴难耐,将这肌肉澎湃的男保镖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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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匆匆忙忙的叫个陌生野男人撞我的浴室门,你不怕我饥渴难耐,将这肌肉澎湃的男保镖给吃了?”
保镖给安七月点烟的手顿了一下,隔着近,他能清晰嗅到女人身上清爽的香气。
这抹萦绕在他心头上的沁香,让他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安七月就着打火机的火,深吸了一口香烟,对着面前红着的脸的保镖喷了一口雾团,笑道:“亲爱的,您的保镖可真可爱,他还会了脸红。”
季流年气的肺疼,他清冽寡冷的道:“七月,诚心气我,嗯?”
安七月撇嘴,暗暗想着,这个男人可真是不禁开玩笑啊,三两句话就能上脸。
她兀自的笑了笑,道:“怎么忽然叫保镖找我?”
季流年耳边的风很大,夏殇开摩的的速度比他平时飚赛车还要快,风又刺又冷,他抓手机的手冻得冰硬。
他道:“嗯,安耀祖跑了。你待在房间不要乱走动,等我回去,嗯?”
安七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色心神的回道:“好。”
…
两人来来回回聊了一分钟,挂了电话以后,那保镖还没有退下去。
安七月嘴里的烟已经燃尽,她清澈的黑眸流过一抹慵懒,对那保镖道:“叫什么?”
保镖垂着脖子,特别恭敬,他嗓音也是不错的干净,很好听,他道:“冷墨。”
安七月笑了一下,道:“冷漠,呵,好名字!”
冷墨微微抬头,解释道:“是形之笔墨的墨!”
安七月红唇微勾,笑意慵懒而又迷人,她道:“嗯,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冷墨…
冷墨有种被人不良少女调戏般的错觉,他微微抬头,个头高大挺拔,五官硬朗刚毅,老实说,一个保镖长成这副内敛成熟的帅气,也实在是少见。
安七月笑道:“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怎么会想起做保镖?”
冷墨似是无奈的笑了笑,道:“四年前欠了五爷一个人情,五年契约保镖作为报恩,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
安七月挑眉,清波流转的眸子奕奕神采,她视线打量着冷墨,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极为耐看。
他给人一种清漠般的雅贵,是那种豪门贵公子哥少有的气韵,低调的很少见。
安七月不禁对看了他几眼,又道:“季流年倒是很会收买人心,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性子,怎么说应该算是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哥,可见给季流年当差事,没少受委屈吧!”
冷墨肤色是标准的麦色,他不苟言笑的样子谈不上文质彬彬但也谈不上冷硬无情,就是给人一种沉敛般的安静,应该属于那种很成熟很有男人味的那种。
但是又因为他收敛的极好,所以若不是他故意隐匿头角峥嵘般的锋芒,是很难叫人发现他的存在,反而会叫人更容易忽略他。
估计,这大概就是安七月自打搬进在水一方以后,第一次发现他的存在吧。
老实说,冷墨对她的关注,就像是干涸的土地,时刻关注着风云莫测的天气,一直安静但一直都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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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冷墨对她的关注,就像是干涸的土地,时刻关注着风云莫测的天气,一直安静但一直都是存在的。
他大胆的对上安七月漂亮的黑眸,勾唇漾起淡淡的笑意.
他道:“平生最讨厌拖欠任何人的人情,给五爷当保镖是我自己提出来,而非五爷强加的,又怎么会觉得委屈。”
安七月笑出了声,她半倚靠着宽大透明的玻璃窗,发梢上还滴着水,皮肤白嫩的通透。
她的脚趾有一下每一下的蜷缩着,像勾芡在冷墨心上的百脚毒虫,酥麻的令他心颤。
她道:“陪我抽会儿烟,我有事问你。”
冷墨感觉自己有些心猿意马,纵使他表面看不出半点不适的波澜。
他驱着大长腿走到茶几的地方将安七月的女士香烟拿起,然后掏出一根递了过去。
安七月手指夹烟的动作很漂亮,她张开红唇将烟叼进嘴里,道:“帝都几大豪门之家,没听说过有冷家,你跟冷墨白是什么关系?”
冷墨将打火机打着,将烟蓝的火苗递到安七月的嘴边,道:“我祖籍宛城,宛城的冷家。”
安七月深吸一口烟,然后对着冷墨喷出了几个漂亮的烟圈,笑意不明的道:“宛城的冷家,冷墨。这个名字很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安七月眯着眸子,将冷墨的名字默念于心,随意念叨了几遍。
静默了片刻,她仿佛在烟雾缭绕的视线尽头,看到了多年以前还很年少时候的片刻,那时候她还是莫小七,她还留在宛城,她还很小小只,差不多八九岁的样子。
那应该是个万花盛开的晚春。
宛城一处农庄的果园结满了樱桃,嘴馋的她钻进篱笆栅栏,刚爬上一颗粗壮的樱桃树就被一个英俊的少年郎抓了个现行。
那斑驳树荫下的少年,神色坦荡却又矜贵异常,他对树丫上的她说:【你为什么要爬的那么高?】
当时她的脸应该是热燥燥的,红扑扑的,一方面是因为热,另一方是因为做贼心虚。
她弯弯嘴笑的甜美,回道:【站的高看的远,远处风景好!】
然后那个少年就信以为真了,一分钟后,他顺着歪扭的树干爬了上去,并坐在她的身侧。
他黑漆漆的瞳仁满是她的倒影,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小七,你呢?】
那少年郎抬手拨弄了一下眼前的树枝,揪了一串殷红的樱桃递到小女孩的手上,道:【冷墨,形之笔墨的墨。】
…
后来,那年的一整个夏天,莫小七与那个叫冷墨的少年,玩了一整个暑假。
至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
只是如今想起来,安七月却觉得越发的可笑,她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实在是妙不可言。
她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次与当年那个少年遇见时,会是在此时此景这样的时刻。
安七月很快抽完一根香烟,此时冷墨已经很体贴的从衣架上取来她的外套,递到她的面前,道:“七七小姐,小心着凉,五爷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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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小姐,小心着凉,五爷会心疼的。”
安七月笑意越发迷人,她伸手从冷墨的手上接过外套,笑着看他,道:“你…年少时,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
冷墨神色微暗,他依旧保持冷静自持的恭敬。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道:“嗯,怎么样的才算是很要好的朋友?”
安七月将外套穿好,揉揉秀挺的鼻子,若有所思的道:“嗯,像可以玩上一整个暑假的这种。”
冷墨冷峻的眸暗涌着妙不可言的波澜,他萧冷的下巴渐渐变得柔和。
他道:“嗯,如果这样说,那应该算是有。”
安七月扯唇,笑道:“嗯,我也有过。一起爬在樱桃树上吃樱桃,樱桃下了吃杏子,杏子下了吃桃子…这样可以玩一整个暑假。”
冷墨清漠的眸深深一沉,幽深的波澜泛着令人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怔了片刻,短暂的迷失时,抬眸看着安七月,他的视线落在她盈润柔嫩的脚面上,恭敬的道:“七七小姐,您还是请到床上歇着吧。帝都天气爆寒,就算开着暖气还是会冷的。”
安七月微微点头,觉得季流年身侧御用的人都还算不错,最起码个个有眼力劲。
先是常怀,后是江直,现在又多了个冷墨,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出类拔萃啊。
…
*
帝都,玉轩国际。
常卿这一觉可谓睡的醉生梦死,等她从床上打滚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的样子。
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拉开厚重的窗幔,刹那落日霞红的光跌落进来。
她双手托腮,满眼陶醉的看着夕阳照耀下的繁华盛景的城市,远处此起彼伏的高楼林立,近处整栋墙壁上贴着男神——季少风的巨幅海报。
海报,在料峭的寒风中风姿翩跹,特别的打眼。
常卿咧嘴笑的花痴,抬手隔着玻璃窗户描绘着海报上男人眉目传神。
在她的心里,季少风是不可逾越的神话,是娱乐圈神邸一般的存在,是中流砥柱,她对他的仰慕的心思,从听他第一张专辑就萌生了。
因此,常卿一觉醒来就看到男神的巨幅海报,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她对着倒映在玻璃墙上自己的影子,做了几个深蹲下腰的动作,顺势又拉拉僵硬的腿筋,这才折回身去找手机。
她在一堆乱糟糟的衣服里扒出被自己遗弃的手机。
信号灯一直在闪耀,她划开屏幕。
我的天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好基友莫长欢的。
常卿撅着小嘴,拨通对方的号码,甜甜的道:“么么,亲爱的,我刚刚在睡觉,没有看听到你,你不会生气了吧?”
莫长欢无语的翻白眼,造型师对着镜子在给她做造型,她不满的道:“死胖子,我的成年礼,你到底还要不要来?”
常卿纵使提前将手机拿开一些,还是被对方尖锐的嗓音刺激的头皮发麻。
她特傲娇的道:“死丫头,别叫我死胖子,不然我跟你翻脸啊!”
莫长欢高傲的挑起眉梢,道:“长的胖还不让人说,常卿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常卿撇嘴,扁扁嘴道:“哎呦我的莫大千金,您好歹是一名贵族千金,能不能有点修养,整天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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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撇嘴,扁扁嘴道:“哎呦我的莫大千金,您好歹是一名贵族千金,能不能有点修养,整天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莫长欢被常卿怼的肺疼,她努力调整语气,特别可爱的道:“亲爱的,卿卿宝贝,我的成人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尼?”
常卿撅着嘴猛地扑上柔软的大床上,晃荡着一双小腿,特为难的道:“我是很想去的啊,可是我那个木头哥哥不让我去啊,怎么办?”
莫长欢对着镜子细描了一下眉毛,讥诮的道:“你傻啦。你不告诉你哥哥,不就行了!”
常卿眨巴着漆黑的眸子,暗暗琢磨着,道:“好似是那么回事。那这样吧,我稍稍收拾一下,晚些打车过去。”
莫长欢咧嘴笑开,她在宛城就常卿这么一个要好的朋友,帝都的名媛虽然很多,但大都不是真心的,莫长欢只喜欢跟常卿这只胖猫做朋友。
她对常卿威胁的道:“卿卿宝贝,我跟你说啊,你最好穿的漂亮一点,你要是弄个村姑造型出场,小心我跟你翻脸啊!”
常卿轻嗤的哼唧,道:“行了行了…又不是选美,一个成人礼,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想我过十八岁的时候,连个蛋糕都没有,就你们这些有钱人,瞎矫情!”
…
两人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以后,常卿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嗯…背带裤,不合适,扔掉。
棉麻衬衫,不合适,扔掉!
长袖连衣裙,啧啧…还凑合,但款式太老土…不合适,扔掉。
…
十分钟后,常卿看着堆积如小山的衣服犯了难处。
她看着暮色慢慢黯淡,晚霞落日红逐渐消沉,心里有些烦躁。
她斜倪着眸子,视线落在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江直打来的。
江直是奉了常怀的命,特地跑过来照顾常卿的。
此时,他正立在玉轩国际楼下,从旋转大门进来。
电话接通,还没等江直狗腿子的献殷勤,放开撩妹的姿势,那边甜甜暖暖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常卿嗲嗲的道:“江直大哥,您能帮常卿一个小忙吗?”
江直一听这软萌的嗓音,智商立马就不在线了啊,他忒豪气的道:“妹子,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哥说,哥保证帮你。”
常卿贼贼的暗笑了两声,道:“那个…前提你得跟哥保密,不要让我哥知道,我才敢说。”
江直打开电梯的门,走了进去,道:“好说!你说吧,什么事?”
常卿没想江直人那么好说话,忙把她要参加好基友成人礼的事跟江直说了一遍,顺便又添油加醋的把江直夸了一顿,最后在江直喜的屁上天时,说出自己没有合适礼服的难处。
那江直想啊,我妹子要参加同学的成人礼,没有合适的礼服怎么行呢。
那绝对不行,别说是一个礼服了,就是全套的造型对他而言,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啊。
江直特别爽快的道:“妹子,就这点事啊。听哥哥的,现在穿上你的鞋子,带上你的手机从房间出来,哥哥就在你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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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特别爽快的道:“妹子,就这点事啊。听哥哥的,现在穿上你的鞋子,带上你的手机从房间出来,哥哥就在你门口。”
常卿听到这里,一溜烟的跳下床,三下五除二的穿戴完毕,然后飞速的扑向门口…
嗯,果然门开,江直穿的一身英伦风,骚浪帅气的不行。
常卿勾唇,笑的璀璨而又甜美,道:“江直哥哥,你不仅喷香水,你头发还打蜡啦,弄的这么帅,是要约会去吗?”
江直…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他是不会告诉常卿他弄的这么骚就是为了泡她的。
十分钟后,江直带着常卿出现在冷墨白的工作室。
那时娘气骚骚的冷墨白正闲的发慌,等他看到江直风风火火杀进来时,眼睛里的光束立马金光闪闪,就像是饥渴的豺狼见到白嫩嫩的小羊羔似的,饥渴难耐。
他翘着兰花指,就往江直胸肌撩人的怀里钻,恶心的江直头发都发麻。
江直抬手撑住冷墨白的脑袋,道:“墨白,你别碰我啊,你敢碰我,我切了你的爪子。”
冷墨白好久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肌肉发达的汉子了,看着心潮荡漾,心花怒放,小心肝蹦蹦乱跳,都不知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看了眼江直身侧的土萌妹子,酸溜溜的道:“讨厌,死江直,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看上的小妞。”
常卿扁扁嘴,暗自骂了一声娘炮,忙赶在江直把他们关系描黑之前,道:“不是,我是常怀的妹妹,我叫常卿。”
冷墨白眉梢挑了一下,翘着漂亮的兰花指围着常卿转了一圈,笑的贼兮兮的道:“呦呦呦…我说呢,这小姑娘长的真俊,比你那木头哥哥可爱多了。过来,告诉哥哥,找到这里来,是有事要请我帮忙的吗?”
江直见冷墨白那双狼爪子就要搁在常卿的肩膀上,忙拍开他,道:“给她做一个参加成人礼的造型,限你二十分钟内完成。”
冷墨白抬手招来几个工作室里的造型师,道:“给这孩子好好打扮一下,我跟江特助说点事。”
…
江直被冷墨白强行拉到隔间的休息室,他看着死基佬一副奸人做恶的嘴脸,道:“冷墨白,你要干嘛?”
冷墨白收起桃心满满眸光,正色严谨的道:“你知道殇帅回来的事吗?”
江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知道啊,怎么了?”
冷墨白坏心眼的又道:“单兮兮在你进门之前刚走,她今天跟我提到了殇帅,瞧她那副样子,似乎对殇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江直脸色微变,甚至说已经很难看了。
他冷着一张帅气的脸,眯着眸子,沉声道:“你特么的含沙射影的想要跟老子说什么?”
冷墨白嗤笑,道:“死样,我一提到那女人名字,你就跟我叫。江直,这些年既然还想着人家,她现在又回来了,你就不打算尝试一下,将她追回来?”
江直板着一张暴风雨的脸,嗓音冷凉的没有温度,他道:“老子还没那么贱,她既是别人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还要上杆子的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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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板着一张暴风雨的脸,嗓音冷凉的没有温度。
他道:“老子还没那么贱,她既是别人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还要上杆子的下贱。”
冷墨白用一副你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江直,道:“你是不是在记恨当年她拒绝你?”
江直凌然的笑了笑,自嘲的道:“老子为什么要记恨,是老子无权无势,也难怪她那样名媛瞧不上我。如今,她既然与南宫家有了婚约,我也无话可说。”
冷墨白…觉得,单兮兮跟江直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很登对,他冥冥之中觉得江直依然爱着单兮兮,只是当年单兮兮痴缠着夏殇很紧,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江直依旧单着身,极有可能心里还是想着单兮兮的。
…
*
帝都,莫家豪门。
季流年刚从车上下来,莫临风立在琉璃水柱的台阶上就看到了他。
莫临风双手插兜,跟着闲庭信步的往季流年的方向走。
季流年下车之后,打开另一侧车门,手搀着一个女人下来。
莫临风深邃的眸散发着极为清冽的薄光,对着走来的二人,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季流年视线淡淡的扫过莫临风,看了眼他身后忽然出现的女人,笑道:“怎么说,莫家是你的主场,虽说你是个私生子,但如今莫家是你在撑着门面,你那个同父异母妹妹的成人礼,我自然是要卖个薄面给你的。”
莫临风扯唇,视线落在安七月削尖的下巴上,道:“小七,这才几日,怎么就瘦了,嗯?”
安七月不适时宜的打了个寒颤,道:“还不是因为帝都的伙食没有哥哥你做的香,自然就瘦了。”
莫临风笑意淡淡的道:“快跟我进去吧,穿的这么少,也不知道折腾的给谁看。”
安七月翻翻白眼,她感觉直男的脑回路跟木头疙瘩的脑回路是一样一样的,没办法形容。
她好想怼一句,女为悦己者容,不行嘛。
但,当她视线落在莫临风身后不远处的夏芷水身上时,笑的有些暧昧不明。
她道:“嗯,我当然是折腾给我男人看啊。不过,你身后那位穿的可就不知道是给谁看了…啧啧,真是瞧不出来,夏芷水的身材可真是人间少见极品的尤物,太火辣!”
莫临风墨眉微微挑了一下,但并没有即刻回头,清隽的五官无波无澜,好像夏芷水是谁,跟他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但事实上,在听到夏芷水那三个字时,他心湖明显漾起一抹涟漪,很浅的纹波,像秋风吹个荷塘月色,柔的无声无息。
夏芷水单手挽着纳兰容墨,五官精致,画的是少见的明艳妆。
尤其是上挑的眼尾,略显得浓重的烟熏妆使得她看起来妖孽的像个专吃男人心脏的野狐狸精。
安七月挽着季流年的手臂向她的方向走去,莫临风一言不发的跟着。
纳兰若墨一生雅致的白色手工西装,将他身形自上而下修饰的挺拔玉立。
他长的不似卡尔那般妖娆妩媚,也不似莫临风那般冷峻沉寂,更不似季流年那般飘逸冷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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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的不似卡尔那般妖娆妩媚,也不似莫临风那般冷峻沉寂,更不似季流年那般飘逸冷魅。
他给安七月的感觉,就是好看的太过于刻板,介于妖和帅两者之间。
安七月对纳兰容墨微微点头,这算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她作奸犯科被他抓了个现行,第二次,她出现在纳兰千金的成人礼酒会,他们为此还跳了一场开场舞。
嗯,安七月对纳兰容墨的认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长的不错,舞跳的不错,气质修养不错,但她不太喜欢。
纳兰绯色的唇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他墨色的黑眸亮晶晶的落在安七月的肩胛处,笑的暧昧不明,道:“流年,就算秀恩爱,也没必要这么露,满满的草莓印,是想让全场的人都忍不住遐想她在你身下承欢做~爱的样子么?”
安七月…面部肌肉僵硬的抽了一下,她若是一般的小姑娘,早尴尬的没脸见人了。
但,她是谁啊?
她可是百毒不侵的安七月,安女神,就这么点难听的她就受不住,那她真的就算是白混了。
安七月扯唇笑的一抹阳光,清波流转的眸子奕奕精彩。
她对纳兰讥诮的眨眼,道:“怎么,纳兰先生您这是羡慕嫉妒恨呢?还是为全帝都的名媛打抱不平?总之,还真想告诉您,睡季五爷的滋味销魂难当,真心不错。”
纳兰…笑意渐浓,微微挑眉,但却不接安七月的话茬。
在纳兰容墨的眼里,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安七月。
因为她狂野的气质已经压过她的美貌,那种浸在她骨子里的狷狂,一再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他从安七月的眸光再次捕捉到了一抹似曾相识的错觉。
纳兰容墨勾唇对季流年道:“流年,你眼光不错。”
季流年将身侧的安七月拥的更紧一些,凤眸睨着淡淡的笑意,他视线微垂落在夏芷水的身上,讳莫如深的道:“嗯,你眼光同样不错。”
莫临风深邃如海的眸暗抹过一丝冷凉,他至始至终视线都未曾在夏芷水身上停留过半分。
夏芷水冷艳的眸闪烁着一抹寒凉,这个男人还真是冷血啊,连看得懒得看她一眼。
她心底蓦然升起一抹刺痛,很快,稍瞬即逝。
夏芷水勾勒着纳兰的胳膊,几乎半边身子的重量都依赖在纳兰的怀里。
纳兰容墨本就不是什么优质矜贵的男人,他向来对干净的美人还算有好感,基本上自动送上门的,身心干净,他都是吃的下的。
何况,夏芷水在帝都名媛里,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优秀。
先不说她傲娇迷人的脸蛋,光是她那身娇软无骨的身段,就足以让帝都各界贵公子哥不惜一切想要钻她的石榴裙。
何况,夏芷水那可不是一般帝都名流,她身价百亿,身后不仅有整个夏氏,更有夏殇那样一个军界的神话存在,谁巴结上夏芷水,谁就等于拥有了帝都的半壁江山。
纳兰容墨正好缺一个用来摆设的太太,夏芷水若是肯嫁,他倒是愿意娶。
就算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对他们而言,也算是无懈可击,非常完美的。
PS:陌尚:最近活动策划的案子太多,经常加班到凌晨,深夜一两点才睡,感觉很累…so,可能后面在更新上会吃力一些,我尽量保持每天6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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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对他们而言,也算是无懈可击,非常完美的。
纳兰容墨不亏是情场老手,夏芷水既然这么主动,他当然是要解风情的。
只见他十分配合的将手搁在夏芷水镂空的纤腰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冰肌玉骨,手感的确不错。
莫临风在前面引路,途径纳兰容墨他们时,视线只淡淡的扫了一眼纳兰那只握着夏芷水的手。
嗯,有些碍眼,膈应的他有点不太舒服。
*
莫氏公馆,三楼莫长欢的房间。
常卿比安七月他们要更早一些到,此刻两只眼睛正bilibili的到处溜达,日系梦幻般的公主装饰,奢华的蕾丝充斥着房间整个边边角角。
常卿撇撇嘴眯眼看了莫长欢一眼,嫉妒的发狂。
她道:“长欢,你上辈子一定是对我做了什么好事,所以这辈子你投胎比我投的好啊,看看这一袭梦幻的海洋天堂,想想我做梦都要笑醒。”
哪像她这个倒霉蛋,得罪了大金主不说,现在还是个低三下四的小奴隶,整个人生昏天黑地的,完全就是个小奴隶啊,不要太可怜噢!
常卿围着莫长欢的房间转,莫长欢则贼兮兮的围着常卿转。
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抬起她的小爪子给常卿就是一记小粉拳,她惊咋的道:“卿卿宝贝,你好像瘦了啊!”
常卿弯弯嘴笑的诡异,她鼻腔哼唧一声道:“怎么,我不能瘦啊?是不是觉得本宝宝瘦瘦了很漂亮?”
莫长欢撇嘴,道:“没有。哪有你肉嘟嘟粉粉的样子可爱,这么瘦了一圈,总觉得怪怪的。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今天送你来的男人,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常卿拍开她的手,道:“德行,别瞎猜,那是我哥的朋友,是季五爷的特助。”
莫长欢一直都知道常卿有个大哥,却不知道他大哥却是在季五爷底下干事。
提到季五爷,莫长欢脸颊闪过一抹绯红,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梦幻般的憧憬。
她道:“我十八岁成年礼,要是能爬上季五爷的床,死了也值了。”
常卿嫌恶的吐了几下口水,抬手拍了一下莫长欢的脑袋,道:“少做春梦了,流年哥哥有喜欢的人。我跟你说哦,她叫安七月,我很喜欢她。只要她出现,能把你我秒成渣的女神,你快点收收心,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了?”
莫长欢不屑的扁扁嘴,刚好要开口怼常卿几句,莫东陵门也没敲就进来了。
莫东陵依靠着门框,对他这个亲妹子倒是真心疼爱。
他对莫长欢招手,道:“欢欢,过来,大哥送你样东西。”
莫长欢从小跟她这个大哥感情极好,每年她过生辰,莫东陵都会花心思送她东西。
她充满期待的跑过去,立在莫东陵面前,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撒娇道:“哥,你这次又要送我什么好玩的?”
莫东陵伸出一双漂亮的手,在莫长欢面前晃了晃,然后像变魔术似的手里多了一枚漂亮的锦盒。
莫长欢满眼飘着欢喜的表情,幸福的从莫东陵手上抢过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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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欢满眼飘着欢喜的表情,幸福的从莫东陵手上抢过盒子。
她满怀期待的打开,是一颗扣着红色绳扣的小牙齿。
她眯着眸子有点不满,她撅着嘴道:“莫东陵,你也…太敷衍了…你…你…你就拿一颗大门牙就打发我?”
莫东陵放荡不羁的勾唇笑了一下,他抬手捏了一下莫长欢的小脸,颇为宠溺的道:“欢欢,这可是你七岁时换掉的大门牙。也就你哥我极为心细的替你保管着,换作是妈妈,也不不见得有我心细。”
莫长欢龇牙笑的几分俏意,她忙捏着盒子里的红绳,将那颗经过加工之后显得晶莹剔透小米牙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越看越喜欢,指肚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感还不错,大有比象牙的触感还要精妙。
莫长欢哼哼哈哈的笑出了声,对莫东陵打了一记响指,脆生生的道:“哼,算你勉强过关了!”
莫长欢说完,微微扭了一下脑袋去看立在玻璃窗前玩手机的常卿。
她撇撇嘴道:“死丫头,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哥!”
常卿转过身,澄澈的眸氤氲着一丝薄薄的水汽,她对莫长欢扯唇勾起一抹甜笑,然后如清风一般向她走过去。
莫东陵…
他一直觉得世上有两种女孩最美丽,一种是可爱;一种是纯情,而常卿就是他眼底既可爱又纯情的女孩。
她的美,像倒映在海面上的月色,清浅涟漪。
常卿穿的一身粉色梦幻系列的公主晚礼服,腰间坠以繁复的手拼蝴蝶结的装束,及膝盖的裙摆泡泡松松交互着荷叶边的走向,枝枝蔓蔓,显得她白嫩嫩的腿笔直秀丽的好看。
她眉眼弯弯的带着丝丝凉意的笑,片刻之后她对着依靠在门框上的莫东陵甜甜的打了声招呼,道:“莫少爷,好!”
莫东陵原本散漫的依靠着门框,忽然这么近距离的看常卿,他整个人刻意的就想摆出一副很绅士的样子。
他优雅的调整好站姿,夜晚琉璃吊顶灯折射在他的脸上,使得他落拓不羁的脸显得有几分清俊贵胄。
他勾唇露出一整排森白的牙齿,热络但不矫揉造作的对常卿打招呼:“你好,这位漂亮的小童鞋,叫什么?”
莫东陵的手属于标准的贵族少爷的手,指甲干净,指骨匀称,根根纤长,手掌没有薄茧,很漂亮。
相比较他坦坦荡荡的手掌,他的那双阴鸷的黑眸像盯着猎物一般,狂野而又热切。
常卿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脸颊热热的感觉很烫。
她有些腼腆的将白嫩的小手递了过去,手指相碰的刹那,莫东陵如老狼附体,伺机摸了一把,皮肤凝脂如玉,手感非常不错。
他只不过是轻微的触碰了一下,就有些心猿意马。
常卿有些局促的抽回自己的手,笑意甜甜的看着身侧正暧昧不明看着自己的莫长欢。
她道:“欢欢,我人也来了,礼物也送了,你的开场舞我就不参加了,我大哥要是知道我这么晚还在外边浪,会打死我的。”
莫长欢好不容易才把常卿鬼哄过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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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卿卿宝贝,你忍心么?我人生第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过么?我不管,你今晚都是我一个人的,我晚上要跟你睡的,你也只能跟我睡,不然绝交!”
常卿…无语的翻翻白眼,她轻咳了几声,打算以退为进,道:“那这样吧,等你成人礼结束,我在走吧!你不答应,那就只能绝交了,反正我人缘那么好,也不差你一个,哼!”
…
莫东陵趣味浓郁的盯着常卿看了好一会儿,这女孩气质是真的纯净甘冽,像藏在深山里尚未被人类发现过的清泉,清透般的莹润,令人心驰神往。
他觉得,这么些年游戏花丛间一直飘忽荡漾的心,忽然就有了可以着落的地方。
嗯,绝逼是他人生第一个正确的认知。
楼下宾客繁多,需要莫东陵打点的不少,他第一次讨厌这种商业性的晚会。
比起楼下那些莺莺燕燕,花娇百媚的名媛,戏子,他更愿意在这里孤芳自赏看纯天然的小萝莉,来得更赏心悦目怡情怡人一些。
莫东陵走后,常卿对着镜子帮莫长欢整理白色褶皱裙摆,裙尾摇曳,拖拽的很长,像条美人鱼的尾巴,华丽奢侈,常卿很羡慕,但不嫉妒,也不憧憬。
她觉得,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生命自然没什么贵贱,有的人出生优渥一些,有的人出生贫困一些,但只要活的开心,恣意洒脱,那些虚伪的锦衣华赏要不要都没什么关系。
常卿对着镜子感慨了一下,道:“欢欢,你不说话的时候,保持这样的雅致,还是很淑女,很漂亮的。”
莫长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恋的道:“那是,我可是全宇宙最美最甜的小公举…咳咳,当然跟你比,差了那么一丢丢。”
常卿刚要撇嘴哼哼,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就亮了。
她眸子浅浅一斜,立马浑身的汗毛都颤栗了。
她随即抓过手机,对莫长欢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乖乖的啊。回来再找你!”
莫长欢还没反应过来,常卿抓着手机人就冲了出去。
莫长欢…挠挠小脑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莫名其妙的发呆。
她暗暗想着这小妮子怎么怪怪的,神经兮兮的,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瞒着她。
…
回廊里的琉璃灯冰冷的落在暗红色地毯上,黑暗交织着淡淡的光晕,彰显着豪门望族的低调奢华。
常卿穿过长廊尽头拐进一个卫生间的方向,关门上锁。
她夹着小腚缩着菊花紧张兮兮的坐在马桶盖上,顺势调整了一下凌乱的气息,这才接通对方的电话。
此时帝都时间晚上八点,正好是美国纽约上午的八点,卡尔用完早餐,人在西式花园里随意的闲庭信步。
其实从卡尔电话响起到被常卿接通,前后不过十几秒,但卡尔显然对常卿的迟钝反应很不满意。
他看着花园里绽放的杜鹃,花色繁茂艳丽,像小东西殷红的唇瓣,青春明艳充满朝气。
卡尔危险的蹙起眉头,嗓音刻意的低沉,压迫着一丝戾气,他道:“在哪?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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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危险的蹙起眉头,嗓音刻意的低沉,压迫着一丝戾气,他道:“在哪?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常卿长吁一口气,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像偷东西的小贼被主人抓了个正着,心虚的手心都发汗。
她嗓音甜甜的,青春活力,她道:“主人,我刚刚是在洗澡,马上睡觉觉了啊!”
卡尔眉梢微微挑起,他的眼线刚刚传来消息可不是这么说的,小东西翅膀这是硬了,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信手捏来。
卡尔不着痕迹的翘起唇角,讳莫如深的道:“这么乖?”
常卿捏着手机的手打滑了一下,差点将手机摔了出去,她手指哆嗦了片刻,立马猫儿一般的乖腻,忙拼命点头的道。
“嗯…嗯…特别乖!主人,我今天做了三套数学试卷,两套英文卷子,五点之前都发您邮箱了呢。您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打开邮箱审批啊!”
卡尔不用可以想象,就可以自动脑洞出常卿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肉肉的脸嫩生生的,像水蜜桃仿佛就在他的面前。
他抬手摸了摸一下鼻尖,眼梢里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邪笑浅浅的道:“嗯,拿出你的试卷,跟我视频,你数学课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常卿有种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的错觉,苦不堪言。
她蹙着小眉头,欲言又止的嘟囔,道:“那个…那个…主人,人家现在不方便啊!”
“不方便?”那边微微拔高了嗓音,显然不信。
常卿梗着脖子,硬气了几分,道:“我…我…我在拉臭臭!”
常卿觉得,以她对卡尔的了解,那变态美人妖,洁癖的厉害。
她有次鼻子痒没忍住在他面前抠了一下小鼻孔,愣是把他恶心的胃都快吐出来了。
那天她被罚站在太阳底下两个小时,两小时后,又被别的佣人强行按着手刷了半天的手指头。
尼玛,手指头都****一层皮下去,简直苦不堪言。
常卿贼兮兮的想着,她都这么说了,大金主肯定恶心的直接撂她电话,才对。不可能还要跟她视频!
结果,呵呵~
某女果然想的太天真,她的美梦尚未清醒,那边就传来男人极为戏谑的嗓音,凉凉的阴郁着胁迫感。
卡尔道:“噢?洗完澡澡,拉臭臭?拉完臭臭,是要睡觉觉么?”
常卿闻言,随即脱口而出,甜糯糯的道:“嗯哈!”
等她话音落,才这捕捉到男人嗓音里的邪性,这态度明显不对啊。
她暗暗琢磨着,变态卡尔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电话那端卡尔冷笑了一下,先发制人的道:“小东西,我以为你跟着我的这一个多月,多多少少能摸清楚我的性子的,至少,我极为讨厌撒谎的人,这点你应该清楚吧!”
常卿瞬间泪奔,尽管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她还是有一种瞬间被人扒光了衣服的错觉,惊慌失措。
她拧着皱巴巴的小脸,咬着唇瓣,撇撇嘴觉得还是老实交代会比较好一些。
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才道:“那个…我有个好基友今天办成人礼酒会,我跑出来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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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才道:“那个…我有个好基友今天办成人礼酒会,我跑出来参加了。”
卡尔那端嗓音听不出息怒,反倒是在平常不过,因为常卿说的,他都知道。
他道:“开视频!”
常卿扁扁嘴,噢了一声。
暗暗吐了吐腥红的小舌头,她好想说,麻鸡的流量不要钱啊,不浪费流量啊!
磨磨蹭蹭,一分钟后常卿才打开视频通话。
她懒得从卫生间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卫生间清净,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比较注重人的隐私。
二是,她穿的高跟鞋,站着说话累,还不如坐在马桶盖上来的自在舒服。
于是,视频那头的卡尔就看到了出现在镜头下某个卫生间里头的某个黑黑的小脑袋在晃悠。
他漆黑的眸暗涌着一抹流光,道:“你身上穿的都是什么?”
常卿将小脑袋从臂弯处抬起,黑溜溜的眸子落在手机屏幕上。
对方那边清早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而又宁静,出现在画面里的男人阴柔俊美的像画轴上的神邸,妖娆的不太真实。
她满眼泛着桃花心,啧啧嘴巴,暗暗感叹她家大金主真是比女人还美啊,瞧瞧这脸,这鼻子,这嘴巴,妖孽的不要不要的。
常卿小屁股从马桶盖上哔的滑了一下,接着将手机举过头顶,尽量让自己全身都能收进视频的画面里。
她原地旋转了几个步子,俏兮兮的道:“主人,我裙子好看吗?有没有很梦幻,像不像城堡里的小公主?”
卡尔狭长的眼形微眯,眸光里透着几分妖冶的冷漠,他沉着邪肆的脸阔,低沉的道:“滚回去。”
常卿眉眼跳了跳,她没太懂卡尔的意思,道:“什么?我难道不好看么?挺好看的啊,你看看尤其这腰身收的,显得我一点都不胖。”
卡尔眉头拧的厉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就是觉得自己珍藏的什么宝贝忽然公布于众被人窥探了去,很是不爽。
他嗓音冷了又冷,道:“难看死了!滚回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常卿气恼,反正天高皇帝远,她火气上来了,道:“霸道,不跟你说了,挂了!”
卡尔气的心口疼,他嗓音略带一些仓促,道:“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给你的权利,将自己打扮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你还画眼线,画眉毛,画口红,你才多大?你身上裹的那几片薄薄的布料,确定不是用来勾引色狼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下作不学好的学生,年纪轻轻不好好读书上课,这种下三滥学的倒是很快。听着,现在下去,找秦羽,我不想看到我的奴隶被别的狼爪子给玷污了!”
常卿眼底氤氲着薄薄的雾气,纤长的睫毛垂的很低,仿佛下一秒顺着睫毛就可以滚下一颗晶莹的液体。
她的鼻子泛着淡淡的腥红,她这辈子就没听到这么恶毒尖酸刻薄的话。
她出生在简单的家庭,虽然父亲很早就不在了。
但是家庭和睦,母亲疼爱,哥哥姐姐宠溺,从小她就没什么烦恼,生活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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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特别恣意快活……
她甚至觉得若不是遇到这个死变态,她整个人生可以一直那么完美下去。
然而…
现实就是那么不经意间的跟她开了个天地的玩笑。
是的,她闯祸了,闯了弥天大祸,所以卡尔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对她呼来喝去,变着花样玩她,她都认了。
至少,他还有点底线,还算有点修养,有点道德,至少不会说那些无情而又刻薄的话来伤害自己。
常卿心尖猛烈撕开一道血红口子,涓涓不息的暗色液体剧烈侵蚀着她心上最为敏感的神经。
她强忍着心头上的酸涩,对着视频画面上薄凉的男人笑的一抹阳光。
她讥诮的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妈还是我爸,你凭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不就是要坐牢嘛,你大可以让律师来告我好了。托马斯*卡尔先生,您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渣的男人,没有之一!再见!”
常卿恨恨的切掉对方视频,顺手将卡尔的所有联系方式统统拉黑!
呸,渣男!
再见,再也不要见!
常卿拧开卫生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红的眼眶。
她对着镜子笑的狷狂而又放肆,18岁花一样的年纪。
或许过了今晚,她以后的日子将会是昏天黑地暗无天日,从此再无吞呐吐息新鲜空气的自由。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逞一时之快的得罪大金主!
常卿没有骨气的拍了拍脸,感受着来自全世界的恶意,她白嫩嫩的脸微微泛着点红,抽抽的疼。
她对着镜子平复好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脑袋更清晰一些。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一定不会太坏。
常卿一定是爱笑女孩里头最幸运的那一个!
…
两分钟后常卿回到莫长欢的闺房,发现没人,她估摸着她在卫生间磨蹭的那半小时,成人礼应该是已经开始了。
果然,三分钟后,常卿出现在刚筹交错的现场时,楼下已经响起了开场舞的旋律。
常卿缩在一个角落,津津有味的吃着眼前的奶油点心,她大概吃了两三块以后,才舍得抬眸向舞池看过去。
嗯,没看到莫长欢,倒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舞姿翩跹的安七月。
她可真是漂亮啊,一袭橘色的晚礼服将她的身形修饰的凹凸有致。
她五官灵秀脱俗,像被秋霜染红的枫叶,风韵妩媚的同时恬淡可人。
常卿小口喝着果酒,看着伴随悠扬旋律起舞的安七月与季流年,那二人身子贴的很紧,眉目传神,在人群中极为养眼。
常卿找个更为拐角的地方,生怕被季流年逮个正着,回头拎过去被常怀揍一顿。
她猫着腰鬼鬼祟祟的时候,撞到了一个气韵高雅的年貌女子。
对方书香气息浓郁,五官清婉,气质脱俗,不能说是好看,而是给人一种耐人寻味的错觉。
她白色斜肩的晚礼服被常卿泼的个满怀,酱红色的液体映衬在胸口的位置,极为不雅。
常卿手足无措极了,她一边小声对着那女人道歉,一边试图给对方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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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手足无措极了,她一边小声对着那女人道歉,一边试图给对方清理。
单兮兮秀眉微微挑着,她脸上是淡淡的笑,温淡淡的道:“没关系!”
常卿抬首,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单兮兮同一时间向常卿看过去,彼此在对视的刹那同样闪过一抹惊艳。
常卿歉意十足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单兮兮虽然在笑,但给常卿的感觉却是拒人千之外的疏冷,“没关系,你是无意的!”
常卿黑漆漆的眸闪过掠过一抹愧色,拿着纸巾的手都不知道怎么给对方擦拭,毕竟泼的那个位置刚好是女方最为敏感傲然的地方。
她因愧色,白净的脸颊染上一抹胭脂色,眸光水闪的落在对方若隐若现的沟壑处,暗暗喟叹,真特么的大啊!
单兮兮显然不太喜欢陌生人靠近自己,她身子微微后退,躲开常卿歉意十足的小爪子。
她淡淡凝眉,道:“我说了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常卿肉嘟嘟的小脸皱的越发厉害,更加愧疚不已,但很明显她感受到了对方拒人千之外的凉意。
她抱以歉意的想要给单兮兮让开一条通道,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将常卿兜头浇到脚的令她感到寒意乱颤。
南宫旭邪勾着唇角,不知从哪里凭空冒了出来。
“冒犯了我的未婚妻,还想相安无事?”
他双手慵懒随意的插进裤兜,脸上是昨天被季流年打过留下的青色淤肿,一身黑色妥帖的西装将他身形修饰的极为挺阔。
饶是如此,也丝毫不见他半点落拓,反而脸上那点淤肿给他平添了几分放荡的桀骜,很是博人眼球。
常卿心情像是日了狗了,她看着南宫旭轻佻的黑眸,感受着来自全世界的恶意。
靠窗的位置,凉意寒颤,常卿感觉光裸的肩泛着透骨的寒意。
她对南宫旭深鞠一躬,道:“南宫少爷,实在是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
南宫旭笑意晦暗不明,他随手从应侍生的托盘上取过一杯葡萄酒,淡淡的开腔道:“来,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有多大!”
常卿微微抬头,薄施粉黛的脸清透可人,尤其那双氤氲着雾气的黑眸,像出生的小动物一般,湿漉漉的勾人怜爱。
南宫旭黑眸掠过一抹暗涌,笑意淡淡的轻哼一声,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村姑秒变小凤凰,不错!”
他视线微垂看了眼手中的红酒,另一只手随意的搁在单兮兮的肩上,淡淡的道:“亲爱的未婚妻,你说你也真是的,背着我跑到这个无聊的酒会是想见夏家的什么人吧?啧啧…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倒是没见着,却被一个冒失的小鬼弄脏了衣服…看的我真是心疼呢!”
单兮兮一直保持温婉的笑,她立在原处,没有任何的肢体动作,哪怕南宫旭的手随意的在肩上挑逗,她也是无动于衷。
南宫旭觉得她无趣的极了,拥着她的感觉像抱着一具僵硬的尸体,除了比鬼好看一点,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他的手从单兮兮肩上移开,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单兮兮面色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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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单兮兮肩上移开,随意的插在裤兜里。
单兮兮面色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她说话时甚至都没有撇过头打算去看一眼她的未婚夫。
她道:“南宫旭每次看到你,真是倒胃口的厉害。”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眼前一脸愧色的常卿身上,道:“你可以走了!”
南宫旭眉头微挑,道:“走?你说了不算!”
常卿兀自的笑了笑,她原本心情就不太好,她歉也道了,就差下地跪求原谅了。
这个风流的浪荡贵公子哥,还想怎么样?
她蜜色的唇饱满莹润,十分可爱,她看着南宫旭,轻哧的道:“南宫少爷,您想怎么办?”
南宫旭邪魅的翘起唇角,他一直盯着杯子里的酱红色液体,看着液体自下而上翻涌着的小气泡,觉得很有意思。
过了片刻,他视线终于舍得从高脚杯上移开,最后落在那张纯洁无害的脸蛋儿上,道:“不如…这样!”
伴随着他冷嘲落地的腔调,那杯绛红色的液体猝不及防的迎面泼了个常卿满脸。
冰凉的液体,顺着那张白净无暇的俏脸无声无息的滚落至常卿的嘴角,带着淡淡的酒涩,弥漫在她整个口腔。
她舌尖微微****了一下嘴角,笑的几分薄凉,她自嘲的道:“嗯,酒不错!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她看南宫旭的眼神就像是末日之徒站在明日边缘,无比空洞,没有焦距,没有感情,寂静无声,无波无澜。
南宫旭在她雾意盎然的黑眸里看到自己邪恶的嘴脸,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破天荒的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恼意。
他脸色怔了怔,不发一言一语,就是那么目视她转身悄然离开的背影,陷入极为短暂的沉思中。
倒是一直凑着看热闹的单兮兮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她勾勾唇角意味不明的对南宫旭,笑道:“南宫旭,你看你的确是倒胃口可以。”
南宫旭凉凉的撇了单兮兮一眼,他冷笑的怼了一句,道:“是吗?这么倒胃口,你们单家还不是上杆子的倒贴南宫家。你这么有骨气,又那么看不惯,有本事说服两家别联姻啊,害人害己!”
单兮兮清婉的眸淡淡寥寥的冷了几分,唇角的笑意却优雅的令人心动。
她扯唇道:“呵,听这口气南宫少爷对我很是不满意。既是如此,我们就没有必要看着两家长辈的面儿了,挑个合适的日子,解除婚约吧!”
南宫旭玩世不恭的笑意蜿蜒至眼梢,他视线微垂的落在单兮兮的领口,轻佻的道:“可惜了你的这副好身材,若不是我胃口极挑,说不定抱着你这张僵尸脸,还能勉强做下去。”
单兮兮若无其事的笑出了声,她大概是被南宫旭的无赖给气笑了。
她轻蔑的道:“很抱歉,南宫少爷。一想起小时候你光着蛋蛋在我面前撒尿,我就没法在你身下软。所以,你爱找谁做就找谁做。我对你性…冷淡!”
南宫旭眯眼,喉咙滑过一抹淡淡冷嗤,“恰巧,我对一个身心不干净的老古板也硬不起来。亲爱的兮兮小姐,早日祝您心想事成,我想以你的身材,脱光了在殇帅面前晃几下,还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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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我对一个身心不干净的老古板也硬不起来。亲爱的兮兮小姐,早日祝您心想事成,我想以你的身材脱光了在殇帅面前晃几下,还是有机会的。”
单兮兮到底是比较老派的女人,她容不得这么肤浅而又放荡的男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晃荡。
不仅晃荡,还说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当真是欠揍。
她毫不犹豫的抡起胳膊就是一个犀利的巴掌,打的不轻但也不重,但就是达到了出气的效果。
她对上南宫旭风云莫测的眸,笑的刺芒而又尖锐。
她道:“从前只是觉得你好赌成性,还如孩童时那般顽劣的性子。现在想想你可真是渣的离谱。真是很庆幸呢,南宫家摊上了左清那么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女婿,否则真是替南宫叔叔着急,也不知道你们南宫家还能撑多久。”
如果说单兮兮先前的那一巴掌是打在南宫旭的脸上,那么她后面说的话就像是打在他的心上,不仅疼还特么的尊严扫地,耻辱难当。
南宫旭脸皮子是真厚,纵使被单兮兮扇了一个耳光,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没有想过要打回去,他抬手摸了摸被打过的那半脸,无耻的道:“兮兮,你出国的这几年,什么都没变,目中无人的本事倒是渐长。不过有一样你还是没有变,就是假清高。你整日端着这张假脸,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就算脱光了爬上了夏殇的床,哪怕夏殇吃了七斤重的春……药恐怕也没办法对你硬!”
单兮兮温婉的脸色,终于有了一层浅浅的波动。
她微微眯着眸子,笑的冷色撩人,视线垂在不远处的拐角,道:“南宫旭,我觉得你与其好奇我私人的问题,不如好好看看你看上的妞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免得便宜了莫东陵那只狼爪子,你回头连口汤都喝不着!”
南宫旭…慵懒的靠在身侧门柱上,脑袋偏转了个方向视线沉沉一斜,果然在极为偏僻的拐角看到莫东陵在对常卿献殷勤!
他手上好像拿着一块洁白的帕子,小心翼翼的给女孩擦拭脸上的液体。
女孩全程保持着文文静静的模样,既没有笑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疏离的表情,好似她整个人都处于飘的状态,灵魂不在线,像个残败的木偶任由那只狼爪子摆布!
…
南宫旭看了片刻,丢下单兮兮人就走了过去!
…
常卿的眼线花了,脸上的妆容也花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憔悴。
她感受着柔软的帕子擦拭过脸颊,微微愣神之后,她下意识的就要躲开莫东陵更为亲昵的举动。
可能她心不在焉的原因,这一躲刚好撞翻了应侍生的托盘,顷刻间突兀“哔哩啪啦”的酒器摔碎的响声传至整个酒会大厅。
此时,刚好开场舞结束,没有音乐的渲染,那道刺耳的响声迅速吸引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力。
安七月几乎是在确认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孩就是常卿的那一刻,人就跑了过去。
她冲出去的速度极快,身后拖拽的长裙像条漂亮的人鱼尾巴,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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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出去的速度极快,身后拖拽的长裙像条漂亮的人鱼尾巴,摇曳生姿。
季流年不紧不慢的跟上,他凤眸冷淡的厉害,视线所到之处必定留下极寒的温度,让人不敢向他靠近。
他凝着眉头,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常怀的电话,道:“进来!”
…
一分钟后,常怀行色匆匆的进来。
那时安七月已经替常卿果断解决了两个不怀好意的色狼。
安七月从常怀手里拿过御寒的外套小心的给常卿披上,这才心疼的问她,道:“告诉我,谁欺负的你?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常卿兮兮红红的小鼻子,强忍着发达的泪腺,不让晶豆豆掉下来,她道:“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安七月…视线冷戾的落在南宫旭的脸上,笑的妖冶夺目,道:“我这个妹妹,胆子小,心眼好,她既然有意不想把事情搞大,姑且这次我就放了那个欺负她的人。我想,下次那个人,运气应该不会有那么好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的落向闻风跑过来的莫长欢,她凝视着莫长欢眼底流泻出来的愧色,笑的几分凉薄。
她对莫长欢道:“莫小姐,既然把她当成要好的闺蜜,就要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所谓的好姐妹可不是随口那么说的。还好,我这个傻乎乎的妹妹没什么事,不然我定会叫你这个成人礼酒会令你终身难忘!”
说完,安七月潇洒的转过身,带着常卿向大门的方向走。
她步履优雅,全然不顾及在场所有人诧异和难堪的表情,她妖美的像个吸血鬼,气场强大的足以勾摄在场所有男人的倾心。
莫长欢已经被安七月的话惊呆了,她已经很冷静的在调整自己的气息,可偏偏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还是莫东陵用肩膀怼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的追随着安七月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一分钟后,莫长欢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此时常卿还处于梦游的状态,整个人的情商,智商都不在线,脑袋嗡嗡的,乱糟糟的,她好像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脑海里全是卡尔那张阴霾冷血的俊脸。
莫长欢摇晃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的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原谅她之类的…
但,常卿仿佛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全然没有旁人的声音,有的只是卡尔尖酸刻薄的笑脸…
*
十分钟后,安七月带着常卿坐上季流年的黑色布加迪离开,开车的是常怀。
那时,季流年被莫临风强行留下。
借口,莫临风查到了季芊芊遇害的第一手内幕。
莫临风与季流年肩并肩往楼上走的时候,纳兰容墨正拥着怀中美人夏芷水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那样一对惹眼的人物,莫临风就算是再想忽视,都没办法忽视他们就是强烈存在的事实。
莫临风深邃的眸暗涌着丝丝凉凉的波澜,他冷意的俊脸僵硬的一塌糊涂。
他淡淡的收回视线时刚好与季流年探寻过来目光碰撞,季流年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临风,别怪我没提醒你,再不下手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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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的收回视线时刚好与季流年探寻过来目光碰撞,季流年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临风,别怪我没提醒你,再不下手就晚了!”
莫临风没说什么,他是那种比季流年还要闷的人,不可能轻易的向谁透露出自己极为隐私的心扉,哪怕这个人是季流年也不可以。
两个人上了楼,夏芷水脸上的笑意冷了下去,索性连演戏的那点假意也没有了。
纳兰容墨三十多岁的人,影视界的大佬,传媒界的男神,传言他低调老沉,做事不显山不露水,很是有手段。
自然,这种历经商海沉浮的男人,夏芷水眼底的那点心事,很快就被他看穿看透了。
纳兰容墨笑的诡玫,唇息几乎贴着夏芷水的耳际,半真半假的笑道:“芷水,原来这么近距离的贴着你,才发现你不仅长的漂亮,而且还很香。我看不如这样,我没娶你没嫁,比如我们凑合凑合过,得了!”
夏芷水踩着最后一个音节,从纳兰容墨怀里溜出,气韵高雅的笑了一下,道:“抱歉,我有洁癖,只对一手的男人感兴趣。”
纳兰笑的几分暧昧,勾唇道:“芷水,我是原装的!”
夏芷水扯唇,真想喷他一脸的口水,她道:“纳兰,忽然发现你不要脸的样子比你要脸的样子帅气多了!”
纳兰…脸上的笑意精彩了一些,他无辜的道:“芷水,我真是原装的!”
夏芷水信他的话才有鬼,她记得他十七岁就不是处了,好嘛。
那时他们同读一个贵族高中,毛还没长齐的纳兰与隔壁的班花偷吃了禁果,后来两人双方都被叫了家长,这事闹的人尽皆知。
她道:“是吗?原装?你指的是你的老二,还是你的肾?”
纳兰脸颊莫名烧了一下…他墨色的眸微微闪过一抹冷嘲的笑意,道:“我指的是心!”
夏芷水听到这,她就绷不住了,忽然就笑出来声。
她真心实意的笑起来,特别好看,她道:“心?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为了跟我哥争小七嫂子,没少挨揍。我想大概是七年前的某个时候,你的心早已经跟随小七嫂子去了吧!”
纳兰容墨脸色终于彻底黯淡了下去,他冷沉的眸没有温度,看夏芷水的眼神像锋利的刀片刮过她的脸皮,寒颤颤的刺疼。
他兴致寡味的道:“芷水,你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可爱!难怪,莫临风那样的男人瞧不上你!”
夏芷水无所谓的耸耸肩,淡淡自嘲的道:“是啊,我但凡有小七嫂子半点可爱,也不至于到了今日还单着。”
…
…
夏芷水与纳兰容墨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时,莫长欢抱膝坐在角落里。
她心情有些小小的糟糕,一方面好基友受委屈了,而且她离开时有些莫名其妙。
另一方面,她感觉心底很是落寂,很冷。
她精心打扮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了十八岁的成人礼,原以为那个男人会多看她两眼,结果他却拥着夏家的千金在舞池中央缠绵了半天,也不曾给过她半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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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心打扮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了十八岁的成人礼,原以为那个男人会多看她两眼,结果他却拥着夏家的千金在舞池中央缠绵了半天,也不曾给过她半个眼色。
暗恋和早熟的滋味,实在是令她受尽折磨,很苦,比暗疮还要苦!
莫长欢,突然意识到,成长需要付出代价,长大就要忍受着破茧成蝶的痛苦。
她从十岁以后,人生有了第一个目标,就是快快长大,这样她就可以向他靠近。
现在她十八岁了,成年了,却发现她与那个男人的距离好似隔了一个时空,没有交集。
……
安七月将失魂落魄的常卿送到玉轩国际就没打算离开。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纯聊天。
其实,安七月比常卿大不了几岁,但给常卿的感觉就是贴心的暖,她对安七月很信任,所以她愿意对安七月吐露心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概聊了一个小时这个样子,常卿就疲倦的睡了过去。
安七月从与常卿的对话中,大概是摸清了常卿与卡尔之间的关系。
很难说,她觉得常卿跟卡尔的关系很微妙,进一步则深,退一步则浅,处于那种半吊子的状态,一时间她还很难下定论。
但,平心而论,她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卡尔对单纯常卿的不一般。
只是那个男人邪冷阴郁的气场实在给她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如果他对常卿真动了那么方面的心思,她个人是不赞成的。
且不谈门不当户不对,最主要的是,安七月觉得卡尔是她认识所有男人中最为神秘的一个人,那种强大冷血的气场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安七月决定,等处理完帝都安家一案之后,她准备找卡尔亲自谈谈!
*
时钟敲过午夜凌晨,常怀接季流年从莫家回到玉轩国际。
车头熄了灯,男人打开车门下来。
隆冬的深夜,迎面吹过来的寒风冷的人骨头都在冒着寒气。
但,男人对铺天盖地的寒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脊背挺拔如松,阔步走进玉轩国际的电梯。
五分钟后,季流年刷卡拧开VIP套房的门。
房间淡淡的萦绕着女人清浅呼吸,安七月睡意浅,几乎在季流年打开门的那一刻,清醒。
长时间的熟悉一个人,即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又是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是能凭直觉感知那个人就是心里所想要见的人。
安七月抬手撑着半边脑袋,微微让自己抬高一些,好让视线不受阻的落在男人身上。
她对着略带轻笑的发出疑问:“怎么还是来了?”
她送常卿回到玉轩国际的时候就提前给他发过信息,说是今晚不回去,留在玉轩国际陪常卿!
季流年是从外边刚进来,周身裹着满满的严寒,就连喘息都在冒着清冽的寒气。
他原本打算抬手摸摸女人柔软的脸蛋,但手搁在她半厘米的距离停下。
他脸上是薄薄的宠溺以及轻不可视霸道:“我手凉,自己穿好了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嗯?”
安七月别过头看了眼身侧安然入梦的常卿,扁扁嘴有点舍不得离开暖哄哄的被窝。
PS:6,我家季豹子有大事要行动,接下来大宠……秘制甜蜜!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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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别过头看了眼身侧安然入梦的常卿,扁扁嘴有点舍不得离开暖哄哄的被窝。
她稍稍带了些小脾气,道:“天寒地冻,深更半夜,又折腾什么?”
女人会发小脾气,季流年一点也不觉得半分意外。
他微微倾着身子唇息贴在她的耳际,沙哑的笑道:“嗯,圣诞节,不想要个圣诞礼物,嗯?”
安七月耳窝被男人凉凉的唇瓣噌的痒痒的,麻麻的。
她微微不适的将脑袋躲开一些,却被男人忽然捧住小脸,吻住。
安七月顿时傻住,她连大力喘息的动作都不敢过分。
她身侧是少女莹浅的呼吸声,她的腰上是少女一双白嫩的小手,其实安七月是有几分恼意的。
男人不分场合的对她做这种脸红心跳的事,实在是少儿不宜,万一惊醒了身侧的常卿,她除了难堪和尴尬,并不会觉得有半点甜蜜!
季流年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寥寥草草兴致寡味的吻了一会儿,便松开她。
但他的唇还是贴着她的,不曾撤离。
他闻着她脖颈处的罄香,暗哑不明的笑了笑,道:“乖,不想让我把你吻高—潮了,就麻溜的穿起来!”
安七月无语的翻翻白眼,她暗骂一声臭流氓,这才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滑出。
房间是开了暖气的,但安七月突然钻出来,还是觉得冷意潺潺。
季流年自觉地从衣架上将女人的衣服取过来,然后配合的给她穿上。
老实说,大半夜的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他心里是不太愿意的,毕竟他就这么一个爱的女人,她睡的好好的,到底在被窝里是舒服的,外边零下十几度,拉她起来实在是有些过分。
安七月磨磨蹭蹭的收拾了一会,又弯腰将常卿的被子掖好,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男人离开。
在酒店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一出酒店的大堂口,刺骨的寒像是贴着肌肤刮过,似魔鬼的冰爪子钻入人的骨髓,真特么的冷。
安七月不禁打了喷嚏,寒意颤颤十分不满的道:“我讨厌帝都,这个城市除了万盏灯火,繁荣胜景,没有半点人气味儿。冬天冷的要死,夏天炙热难耐,春天细雨纷纷,除了秋天极为短暂的那么几天还算不错,这个城市实在是差的可怜!”
季流年不置可否,他微微挑着眉梢,长臂一伸将女人勾在怀里,紧紧的包裹住。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嗯,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城市?”
安七月粉唇打着冷颤,似是而非的笑了笑:“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最好像宛城但又不似宛城,宛城没有海。我喜欢听风吹过海面的声音,会让人心驰神往,很舒服!”
季流年凤眸清萧的凝着,拥她坐到车里去上车,常怀发动车子引擎向目的地出发。
安七月靠在男人的怀里,车里的暖气供应的很足,她冰冰凉的小手跟着也暖和了一些。
可能是白天回在水一方睡多了,她精神很好,半点困意也没有。
安七月微侧过脸去,仰着脖子看着男人俊逸不凡的下巴,低低的笑了笑,道:“你倒是舍得将我从被窝里挖起来,我哥将你留下,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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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微侧过脸去,仰着脖子看着男人俊逸不凡的下巴,低低的笑了笑,道:“你倒是舍得将我从被窝里挖起来,我哥将你留下,说什么了?”
季流年没打算对安七月交代关于芊芊案子进展的事情,他单手扣住女人圆润的下巴,低醇的蛊惑道:“要不要趴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安七月黑漆漆的眸格外的明亮,她对上男人缱绻的视线,笑着回道:“白天睡多了,不困!”
她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道:“安耀祖,落网了吗?”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静谧,窗外是凉凉夜色下的万家灯火。
季流年面部表情没什么波澜,惟有凤眸迸射出来的冷光显示他不很不愿意提及到这个人。
他将捏着女人下巴的手收了回来,将怀里的女人拥的更缠密一些。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回了安七月这个问题。他道:“没有!他连同安子涵一同消失了。”
安七月听到这样的消息没什么感触,很平静,好似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的一样。
她脑袋贴的男人胸口处很近,她嗅着男人身上清冽成熟的男人气息有些微醉,但很心安。
她道:“季君瑶被抓,我就预料到安子涵他们会跑路,只是帝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抓他们两个人,并没什么难处。我想,警方没有抓到他们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们仍藏在帝都,第二种,有人里应外合将他们救走。”
季流年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垂着眼眸,清雅温淡的看着她。
她很美,清澈,干净,美的像个幻境。
尤其是白天他坐着夏殇的摩的第一时间飞奔在水一方推开房门的时候,那时她慵懒的躺在被窝里,白嫩的小脸安安静静,无比令他心悸而又安心。
安七月水漉漉的黑眸噙着几分恬淡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世间百态,对待什么都毫不在意了。
哪怕是仇恨!
拾起来的时候很重,忽然放下,心头上的那点重量就变的很轻了。
甚至,安家谁死谁生,她其实都没那么在意了!
说来说去,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若不是安星美捡了她,后来安耀祖接她回安家,以及安世国老先生再世时对待她的细心呵护,估计她早就苟延残喘在襁褓之中死了。
安家即养了她,也辱没了她。
福祸相依,如今安家的局面,算是两清了吧!
安七月看着窗外向去后倒的楼影,霓虹闪耀的街灯下,这座城池不眠不休,没有温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子在江边停下。
江上的邮轮来来往往,金碧辉煌的光影下,夜景流光溢彩。
安七月不是第一次看这种夜景,江面风平浪静,偶传来江水拍击石岸的水流声,除了清冽的冷视野倒也还不错。
她高高的站在堤坝的围栏上,黑眸倒影着江面的波光潋滟,她笑意浅浅的看着江对面的高楼林立的大厦,道:“对面那栋大楼是帝都大厦吗?”
季流年从她的身后将她轻轻的拥在怀里,薄凉的唇就贴在她的耳际,低低的笑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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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从她的身后将她轻轻的拥在怀里,薄凉的唇就贴在她的耳际,低低的笑道:“嗯!”
安七月撇撇嘴,吸吸被江风冻红的小鼻子,极为不满的嘟囔:“别人泡妞去看海,你特么的深更半夜挖我起来就是为了吹江风,看对面的那栋烂大楼。有病!”
男人嗓音溢出薄薄的笑意,他单手穿过女人的腰际将她打横抱起,沿着堤坝下的台阶下去。
安七月一直没注意,江边一早就停了一艘五星皇冠超级豪华大油轮。
她先是下意识的将手环住男人的脖子,生怕男人因为手滑,将她从陡坡上摔出去。
季流年好笑的看着她,软萌的表情实在是可爱紧。
他的唇凑着女人的嘴角轻啄了一下,哑笑道:“放心,摔不着你。”
安七月脸颊飘着淡淡的红晕,小脸靠在男人的脖颈处,嗓音软软的很甜腻。
她轻笑道:“原来你这么闷骚,这邮轮是送我的啊?”
季流年只是淡淡的笑,等将女人放到船舱上时,他才回道:“你会开?”
安七月视线流氓的往季流年裤裆的位置斜斜的深瞄,道:“开邮轮不会,但开私人飞机技术倒是不错!”
季流年…凤眸里的流光变的浓稠而又深邃,他看女人的神眼就多了一些暧昧的炽热。
他勾手将女人贴身圈在怀里,捧着她的脸就是一记绵长柔情的深吻。
自然,随着细密拥吻的落下,男人的手也是没闲着的。
比起女人话里的流氓,男人行动上更为霸道狂野一些。
比如,捉住女人的手按在他身上某个炙热滚烫的部分,火红的炽热烫的安七月手心都在发麻。
安七月红着小脸,欲要将手抽出,季流年却乘机带着她的手更强势的抚摸上去。
他的唇舌还流窜在她的口腔,攻城略地贪恋她柔软的清甜,他吻了一会儿还是不舍的松开。
安七月差点被他吻的差了气,若不是她牙齿咬了男人一下,他估计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等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时,安七月这才发现游轮已经开到了江心。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黑眸,视线落向倒影在江面上的楼影绰绰,缤纷斑斓的灯火。
在她陷入片刻失神时,男人早已抱着她上了最顶层。
高处的视野好,立在正面奢华的玻璃墙可以360c无死角的欣赏整个迷离璀璨的夜景。
季流年拥着她,贴在她的耳窝处,淡淡的吐息,道:“七月,我这一生,最奢侈的事就是在途中与你相遇,然后爱上你!你说你要嫁给爱情,我便想尽办法把最美的爱情捧给你。上次你说求婚太仓促,没有鲜花,一个光裸的钢圈就把你给套住了,说我不懂浪漫,于是回帝都以后就在琢磨什么才叫浪漫。”
他顿了顿,嗓音里的笑意越发的浓稠好听。
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轻笑,道:“大概是所有女孩都梦幻着像公主一般被人捧在手心,这样显得自己很被对方重视。我仔细想了想,捧你,宠你,原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所以,我想跟你做一次正式的求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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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所有女孩都梦幻着像公主一般被人捧在手心,这样显得自己很被对方重视。我仔细想了想,捧你,宠你,原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所以,我想跟你做一次正式的求婚仪式。”
季流年的话说到这里戛然顿住,伴随着安静暖暖的气息,恍然间,寂静空旷的玻璃墙外有炮竹炸开的声响。
安七月心里微微荡起一抹波澜,她眯眼眺望不远处。
姹紫嫣红流光溢彩的烟火在起起伏伏的“啪_啪_”响声里,绽放出绚丽多姿的色彩。
花瓣如雨,纷飞坠落!
转而即逝的烟火在清寂黑幕上空足足绽放了十多分钟,安七月眼底闪烁着的是:璀璨光华随着琉璃光彩的烟花散尽最后一次烟灰,跟着她的眼底氤氲着一层浅浅的雾气。
她对这种哄小女孩的把戏有些嗤之以鼻,她刚准备轻嗤嘲讽几句,这就是男人口中的浪漫时,原本黑漆漆没有半点光亮的帝都大厦,忽然此起彼伏的亮起了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彩灯。
从最初绽放的玫瑰花海,渐渐簇拥着丘比特的穿心箭,然后是写着【安七月,嫁给我】的字样!
巨大的荧屏外加灯光效应,绚烂出来的浪漫气场像春日盛开的蔷薇,簇簇嫣然像绽放在安七月的心口,梦幻般的不真实。
安七月眼眶有点热,雾气盎然的黑眸噙着浓浓缱绻的笑意,她情绪稍稍激动,唇角翘的很开。
原本从身后拥着她的男人已经将她松开,他单膝下跪,腰杆挺拔直立,周身散发着冷魅王者的气息。
他一手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宝石戒指,另一只手执起女人白嫩纤细的小手。
男人俊逸清隽的五官,是安七月从未见过的温柔,他黑曜石般的眸此刻灿若星辰。
他看着她,神情专注,仿佛他的眼里,心里,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季流年薄唇淡淡的漾开,他嗓音押着性感磁性的腔调,好听的像是陈年花雕,让人沉醉。
他道:“七月,我只想等我老了和爱的人一起,找一个怡人怡景的去处,安静的住下。晨起推开窗户开日出,晚上相依相偎看夕阳。你愿意做那个陪伴我一生的爱人吗?”
安七月眼眸雾盎着厉害,她感觉脸颊有轻缓的液滴滑过,大颗大颗的晶莹砸在手背上,温淡着一丝凉意。
她其实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惟有盈盈的眸光显示出她此刻的情绪是激动的。
季流年眉梢淡淡的凝了一下,他不喜欢女人哭,如果在此之前他知道这样的狗血煽情片段会叫女人流泪,他大概是不会花心思去做的。
他中午离开她回到公司就是为了亲自写程序策划这场求婚仪式的,他做这个并不是为了哄她哭,而是为了博她欢心的。
而且,这个计划原本是定在元旦,只不过因为夏殇的忽然出现,季流年有些按捺不住,便将计划提前了。
他想在夏殇影响到安七月记忆之前,将她彻底拥有,不仅是身心,更多的是盖章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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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夏殇影响到安七月记忆之前,将她彻底拥有,不仅是身心,更多的是盖章合法化。
季流年迟迟等不来女人的回应,便自顾自的将那枚祖传的红宝石戒指戴在了女人细嫩的无名指上。
大小合适,颜色翠红,戴在女人手上很漂亮,衬托她的皮肤凝脂泛香。
男人捏着女人的小手,微微前倾着身子,薄唇在她手背上亲了亲,然后掀起漆黑如墨的眸看着女人。
女人一副傻傻呆呆的模样,娇软的像初生没满月的小动物,软萌的可爱。
他抬手擦过女人眼帘下的珠串,笑意连连的道:“七月,你还没答应呢。”
安七月嗓音带着沙沙的哽咽,她低低的闷哼道:“你套都套上了,我答不答应,还有什么意义?”
男人挑眉,“怎么没有?我可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
安七月扁扁嘴,不满的控诉,道:“没有强人所难?我怎么觉得你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想尽办法的榨干我!”
季流年轻笑,一本正经的看她,道:“都说爱情是做出来的,为了让你更加爱我,所以当然要狠狠爱!你到后来不都是挺舒服的么,怎么对我的表现好像很不满意?”
安七月盯着他清贵俊美的脸看,这个土匪真是帅的令人发指,就连特么的说起下流的话都可以给他加分。
她垂眸看了眼无名指上泛着红幽幽冷光的宝石戒指,笑的几分柔软,她道:“季流年,你倒是舍得,这么老物件,值不少钱吧?”
季流年扬眉,抬手将女人圈进怀里,他薄唇贴在她的脸颊处,浓浓的喘息喷在她的耳侧,痒痒的,酥酥的,撩拨着女人敏感的神经末梢。
他低哑的蛊惑,道:“你喜欢,不就好了!挺好看的,明天跟我去领证,嗯?”
早在宛城季流年第一次跟她求婚时,她当时的心意就已经很明确,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那么不放心。
安七月其实能感受到男人眼中的急迫,她大概是能够揣测出季流年潜意识里的担忧的。
男人对她感情这方面的执着和炙热,总是令安七月感到隐隐不安和难以言喻的梦幻:很不真实!
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哪怕两个时空下来穿插了一个夏殇,她此刻的心意终究还是属于他的。
其实,此刻安七月很幸福,她没有拒绝男人的理由。
她微仰着细长的粉颈,笑意缱绻的道:“我以前听人说,白头偕老这件事其实和爱情无关,只不过是忍耐……但忍耐却是一种爱。所以,真正爱你的人,其实就是愿意一直忍耐你的人。所以,流年,你能一直忍耐我所有好的和不好的么?”
这次…季流年没有即刻回道,他大概停顿了四五秒以后,才低低的笑了笑,道:“嗯。”
安七月心动,暖暖的波澜春意阑珊,她神秘莫测的对男人笑道:“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个大礼,我想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季流年显然被女人眼底的真诚打动了,他好奇的轻轻笑道:“是什么?”
安七月神经兮兮的吐了两个字:“秘密!”
PS:陌尚:可以猜猜安七月的大礼,季五爷可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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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神经兮兮的吐了两个字:“秘密!”
窗外夜景阑珊,江的对立面,帝都大厦整栋大楼的灯光已经黯淡下去,耳侧只有女人轻缓淡淡的喘息声以及潮来起伏的水流声。
季流年唇角翘起的弧度清浅温淡,很好看。
他凤眸里的光似和风日丽的早春,暖暖律动着缱绻的涟漪。
他看着她漆黑澄澈的水眸,嗓音沙哑的厉害:“七月,我爱你!”
安七月心底掠过狷狂不息的甜蜜,她微微仰着脖子对上男人深黑的眸。
他的眼形细长而又冷逸,时常一副严肃冷戾的看人,让人难以接近。
此刻,他眼底是一汪水暖,看她的眼神无比温暖,多了几缕蜜糖似的宠溺。
她闭上眼,静听着彼此心跳声,她暗暗想着,爱人不过如,那就是这样了。
即便是有夏殇,又能怎么样呢?
无论她曾经遇见谁,又爱着谁,这个男人都是她这一世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
四年的前的一夜纠缠,终是像渗透在骨血里的经历,遇见便是倾心。
这个男人,将一颗炙热而又滚烫的心就捧在她的眼前,他说他爱她,她好像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
安七月眼睫轻缓的眨了几下,睁开。
她的勾唇笑的一抹温婉,脸颊泛着浅浅的粉红,低婉的道:“我…也…爱你!”
季流年…
他想,我也爱你,那大概是他有生以来听到为最生动而又最银铃悦耳的话了,没有之一。
季流年凤眸深蓝如海的泛着波光潋滟,他很激动,看着安七月的眼神都是带火的。
他赤红着火焰一般的眸,像吸盘一般灼灼的盯着女人看。
他垂首看了她片刻,拦腰将她抱起。
…
可能是因为彼此都很动情的原因,从一开始浅浅的亲吻到后来一发不可收的抵死纠缠,每一次深刻的进入都像是渗透到彼此的灵魂深处,极度情深意浓。
她靠在他的怀里,动情的眸像水中捞月,清凉氤氲。
季流年指肚摩挲着她的小耳窝,暗眸里的玉望像岩浆口的红浆,炽热火烈。
他的唇贴在她的腮边,忽然开口笑了笑,道:“乖,叫老公!”
安七月脸颊绯红,像水嫩嫩的蜜桃,色泽盈润清透,可爱的叫人忍不住要去咬一口。
男人悸动,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咬了一口,果然味道很甜。
他兴致高昂,翻身将她带到身下,即便是在带入的过程,彼此仍旧是负距离的紧密贴着。
安七月闷哼一声,抬眸对上男人灼热的凤眸,昏暗的光线下,男人那双眸像勾芡在她心上的钩子,粘稠的厉害。
他的气息尽数笼罩在她的鼻息间,清冽的气息,浓郁的青欲,身体也是……
季流年双手撑在两侧,腔调压抑着浓浓的潮清,他低哑的笑了笑,道:“叫声老公,很难,嗯?”
安七月半咬着唇,湿漉漉的眸荡漾着浅浅的欢—情,她略带撒娇的语气,柔软的回道:“没有,只是不习惯!”
男人看着身下青丝铺枕的少女,她粉粉的脸软软的,弹弹的,看着他的眸就说不出来的娇艳欲滴,百媚横生。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嗓音低哑而又蛊惑,“多叫叫就习惯了。乖,我想听,叫老公,嗯?”
PS : 陌尚:有木有甜到,甜到月票,推荐票都来啊!
PS:陌尚:最近一直太累,身体也是超负荷,其实很想写暖心的故事,希望以后有机会把好的作品给上,这个算是过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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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腾出一只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嗓音低哑而又蛊惑,“多叫叫就习惯了。乖,我想听,叫老公,嗯?”
安七月羞红了脸,她到底是还很不好意思的,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又是这种时候。
她弯弯嘴,将小脸别到一边去,鼓着腮糯糯的哼了一声,道:“还没有领证!”
季流年按着她的颈肩,低低的诱哄,“七月,我向你求婚了,你也答应了,我们明天就会去领证,这么难得的夜晚,你叫我一声老公,哄我开心一下,应该比做-爱要容易一些吧!”
安七月手指搅着床单,无力的看着上方的男人。
她在他赤红火热的眸里看到了真诚无比的渴望,他们此刻还彼此坦诚不公的贴合着,炸裂的浴火空前的强盛。
她被压的有点不舒服,轻缓的扭了一下,结果却被一股大力贯-—穿…
季流年压抑着节奏,尽量不让大力伤害到娇/滴滴的小女人。
他还在哄着她,唇擦着她的耳蜗,哑哑的笑道:“乖,喊老公,做完这一次,我放了你,嗯?”
安七月抿了抿粉唇,嗓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大力撞碎了一般,无比动人心魄,“唔…老…公!”
季流年…喉结滚了一下,他原本…
时间已经很晚,他原本是打算结束完这次就睡觉的,但…
但,他太高估自己对她的抵抗力!
她平时就挺血性的一个女孩子,大部分时候菱角分明,很戾气,很难叫她对谁服软。
此刻,她滴滴软软的嗓音像只可怜的小兽,一下就激起了他骨血里狂兽…
安七月不知道叫了多少声老公,他才放过她……
她模模糊糊只记得,她是在天色灰亮,江边游轮发出汽笛声以后,沉沉睡去。
…
*
天色灰朦,江边的夜景已渐渐散去,黎明的曙光乍现在波光嶙峋的江面上。
夏殇凝眸睨视着江中心的豪华游轮,他从后半夜出现就未曾离开过半步。
他感觉很冷,江边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已经将他的心都吹寒了。
更可笑的是,令他感到更心寒的不是生理的寒凉,而是心上。
他亲眼见证了那个男人向女孩下跪求婚的画面,帝都大厦,三十几楼的高层,整面墙壁都在绽放浪漫的玫瑰花海,那样罗曼蒂克粉丝系的梦幻场景,他记得也曾那么痴痴傻傻的干过。
此去经年,偶然想去当年的场景,真是痴痴傻傻幼稚的令他心碎。
夏殇已经感觉不到心疼的温度,因为他的心已经被人掏空,只有麻木不堪的落拓。
他清楚记得,那年春花烂漫,薰衣草开遍了漫山遍野。
他背着她在风里跑,她在他身上笑,他听着她的心跳,仿佛那一刻就是永恒。
当年,在那一大片紫色花海的中央,他用粉色的蔷薇编扎了七道彩虹弓形花柱,每一根花柱上都写上了女孩的名字。
他立在弓形花柱的正中央,单膝下跪,用凤尾花编制的指环向女孩求婚。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答应她求婚的那一刻,表情有多令人心动迷醉。
阳光下的男人,英姿绰绰,冷逸的脸灼灼其华,他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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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男人,英姿绰绰,冷逸的脸灼灼其华,他对她说——
【小七,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冷漠寡味,寒意意的冷沉。你若是能受得了我这样的性子,就嫁给我,好不好?】
女孩笑着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氤氲的水眸闪着浅浅泪光,她俏皮的对他眨眼道——
【夏殇,一个寡言的人常常心中都有一片海,我愿意随你乘风破浪。】
那一刻,他笑的璀璨,像晨曦破云而出的阳光,灿灿生辉。
他说——
【我想牵你的手,从清晨到日暮,从心动到古稀,不离不弃!】
他动情的将她拥在怀里,彼此深情的拥吻,他记得她每一分的味道,像融入骨血里的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天,熏衣漫漫,青丝散落,紫色天堂的世界,他差点要了她!
…
池木出现时,江边已全然熄灭了灯火,属于这个城市的早晨,渐渐进入喧嚣。
立在江边码头的男人,鬓角冷戾隐约风霜。
他漆黑森冷的眸一瞬不瞬落向江面,眉眼里的光没有温度。
他的脚下是一堆燃尽的烟头,厚厚的烟灰随一阵风来,消散!
池木眉眼深深一沉,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男人抽烟了,距离他上一次吸烟好像还是七年前以前或是更久之前的事情。
男人身上流泻下来的阴郁和凄森的冷,让池木莫名对着这个男人感到既心疼又担忧。
他只沉默了片刻,前后不过七八秒的样子,立在码头的男人背后像是长了双鹰隼的眼睛,倏然转过身看他。
男人黑色风衣被风掀翻,他干净利落的发梢随风轻微的摇晃,他驱着长腿向池木走去。
在两人间或三十厘米距离停下,他用极淡的口吻对池木道:“案子,进展的怎么样?”
池木是前日被临时调派过来支援的,为此帝都军防部也在极力配合夏殇调查W组织的案件。
据夏殇目前推测,W组的老巢有可能就在帝都黑市,而安耀祖不过是W一只暴露在警方视线下的饵。
由此,夏殇大概推算出,W此番卷土重来,报复的远不止是单单个人,而是奔着屠城来的。
可能用个词形容的比较更具体形象一些:他们是恐怖分子中的穷凶极恶!
池木恭敬的回道:“报告殇帅,安耀祖并未出境,还在帝都!”
夏殇淡淡的嗯了一声,在迈开长腿离开之前时再次扫了一眼江面上的游轮,这才清冷的吐了两个字:“回去!”
他走路的样子昂首阔步,身形挺拔玉立,军姿威风咧咧,与万千人中极为养眼而又耐看。
池木快步跟在他的身后,改装过越野路虎就停在不远处。
他快夏殇一步,给男人打开后车门,这才跳上车发动车子引擎。
夏殇一夜未曾合过眼,此时眼帘有些厚厚的沉重,他半眯着眸子放松在寒风中冻僵了的身体。
车子驶出去片刻,他才吩咐池木,道:“联合军部,警局,刑警大队,开会!”
池木点头,道:“是,殇帅”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着夏殇,又道:“殇帅,要不您先休息会儿,到了我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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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着夏殇,又道:“殇帅,要不您先休息会儿,到了我通知您?”
夏殇掀起清萧澄澈的黑眸,淡淡冷沉的道:“不用!季君瑶供案了吗?”
池木与那个女人共处了半宿,此刻提起倒是觉得有些倒胃口,他道:“没有!”
夏殇不满挑眉:“为什么?”
池木有些为难,他道:“夏老太爷,干预了!昨夜,他老人家就守在局子里,说这个案子一日不了结,他便一日不回去!”
夏殇蹙眉,冷漠寡味的吐了两个字:“胡闹!会议之前,先去趟警局。”
…
池木到底是知道夏殇性子的,这个男人看似冷骨铮铮,但却是他认识所有兄弟中,最为重情重义的一个。怕是,他心里是心疼夏老太爷的。
去警局的半道上,池木贴心的为自家主子下车买了早餐,夏殇倒虽没什么胃口,但到底是吃了一些。
他琢磨着,心里再怎么压抑着痛苦,也不能熬坏了身子,总是要保持年轻的体魄,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肩上扛着国家的责任,扛着莫小七当年的仇恨,他不可以被击垮!
二十分钟后,帝都关押要犯的警局秘密基地。
新晋局长,木槿亲自出来接待。
两人算是部队里的旧相识,木槿比夏殇年长五岁,是从兰城军区司令部调派过来的,今年才坐上局长的位置。
夏殇对木槿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照面。
倒是木槿表现的更为热情一些,道:“你小子,几年不回来,突然回来又悄摸着不让大家知道,若不是案子有进展,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见见老战友?”
夏殇英气的剑眉微微挑起,表情肃穆冷然,他淡淡的道:“夏霍光,在哪?”
木槿对夏殇淡漠的性子倒是见怪不怪,他知趣的闭嘴将夏殇带会客厅。
因为时间还很早,这个点也就不过是清早七点半的样子。
夏殇一进门,就看到夏霍光在喝豆浆,吃油条,他两撇白花花的胡子还沾着豆浆沫,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可爱。
夏殇走过去时,夏霍光还没注意到他。
老爷子胃口不错,吃完了油条又吃了一碗豆腐花,津津有味,气色红润,整个人精神百倍,看不出半点老态,相较于与同龄的老爷子而言,他要更年轻一些。
夏殇随手解开风衣口子,坐到老爷子对面。
他动作比较轻,基本上从拉开椅子到坐下,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夏霍光感觉对面有一道暗影投射下来,他眼前一暗,凝着白花花的眉头就不开心了。
他捏着勺子的手,颇为不满的拍了一下桌子,头也没抬就道:“木槿,你个不长眼的,知道我老眼昏花看不清,还故意挡我的光线,是屁股又欠揍了,是不是?”
木槿欲哭无泪的立在夏殇的身后,专做透明人,不吱声。
夏殇指骨扣着桌面,眼眸里的清冽多了几分温淡,他轻轻笑了笑,腔调淡淡的很是随和。
他对仍旧低着头吃着豆腐花的老爷子,道:“您倒是还知道自己老眼昏花?既是如此,跑到局子里来,对人呼来喝去,也不嫌麻烦别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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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仍旧低着头吃着豆腐花的老爷子,道:“您倒是还知道自己老眼昏花?既是如此,跑到局子里来,对人呼来喝去,也不嫌麻烦别人,嗯?”
夏霍光虽然眼睛花,但是耳朵没聋啊,他捏着勺子的手轻微的颤了一下,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不太切合实际。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混小子的声音了,此刻嗓音悠悠在耳,老爷子情绪忽然就失控了。
他吧嗒一下放下勺子,抬起一张情绪失控的脸,泪眼摩挲的看着夏殇。
越看,越是气啊!
气的心肝肺剧烈抽搐,太特么的不是滋味了。
夏霍光强忍着眼眶里的泪,冷静了片刻,这才冷冷的吐息,沉声道:“畜生,不肖子孙。你为了那个死去女人几年不着家。现在偷偷摸摸的跑回来,你不见你老子,不见你爷爷,不给你老祖宗上香,却跑去黏着季流年的女人,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
夏霍光气的火大,怒气冲天啊,他此刻一想到外甥女季君瑶在他耳侧唠叨的那些话,他五脏六腑就像是被大炮狂轰乱炸过了一般,一片狼藉。
只见老爷子不管不顾,抓起身侧的拐杖就往夏殇的脊背打去。
他是真气,虽然年纪大,但力气大的一点也不含糊。
夏殇吃了三下苦头,不言不语,就任由夏霍光打。
打到后面,夏霍光自个儿就打不下去了,气的鼻子眼泪一把,他道:“畜生,怎么不说话?”
夏殇眼底蓄起温温的笑意,看人的目光柔和的像一缕春风,他掀起薄唇淡淡的笑道:“等您气消了,我们再谈。”
夏霍光被气的没了脾气,他冷着一张脸,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点点拐杖,道:“过来,我眼神不好,看不清楚!”
夏殇听话的从座位上利落干净的站起,片刻以后他单膝下跪,跪在夏霍光的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将俊逸不凡的脸凑近老爷子。
如果说老爷子先前气焰还很高涨,那么他此刻胸腔里除了涓涓不息的心疼,就没剩下别的什么了。
夏家的长孙,生的相貌堂堂,一身凌然正气,就是感情太过于波折。
他夏霍光都是过来人,也曾年少过,爱过,痴心不悔过。
他自己养的孙子辈,到底是随了夏家情种的根,这么些年,孤孤单单,连家都回,就是还未曾从情殇里走出来。
夏殇光满是皱纹的手,抚摸上夏殇的眉梢,眼窝,鼻子,脸廓,微微叹息了一声,道:“起来吧!”
男人从地上站起,看着桌子上吃剩下的豆腐花,笑了笑:“您,还要继续吃吗?”
夏霍光抖抖胡须,道:“还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夏殇清爽的黑眸噙着一抹流光,他保持着温淡淡的嗓音,笑道:“反正是饱了,我派人送您回去!”
夏霍光自然是不同意的,他拿起拐杖点点对面的椅子,道:“坐下,我有要说。”
男人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走到椅子方位坐下,他嗓音温温的,道:“嗯,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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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走到椅子方位坐下,他嗓音温温的,道:“嗯,十分钟!”
夏霍光刚刚才消下去的怒火,气的铁青。
他道:“畜生,你跟你祖宗说话还要掐着秒点?”
夏殇眼神示意了一下池木,池木倒是很懂夏殇的心思,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新鲜的老物件恭敬的递到夏霍光的面前。
他道:“爷爷,您错怪殇帅了。殇帅之所以回来没能第一时间去看望您,是给您准备新年礼物呢。您瞧瞧,这鼻烟壶上的纹理,线条极好的柔韧。殇帅可是跑了很多次,才将它弄到手。这不,我给您带来了,您看您还中意不?”
夏霍光一辈子没什么特别钟爱的地方,只有两样东西,他看的极重。
一是已经去世的妻子,二是收藏鼻烟壶。
为什么收藏,是因为已故的妻子喜欢鼻烟壶,尤其妻子不在人世的这些年,他收藏鼻烟壶的癖好就越来越专一,极为狂热。
果然不出夏殇预料,夏霍光在看到丹青描绘的鼻烟壶以后,脸色缓和的多了。
夏殇倒不是害怕老爷子对他发脾气,而是担心气大终究是伤身的,何况他都九十多岁的人,身体再怎么强壮还是经不起折腾。
夏霍光将鼻烟壶收下,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不足以令他解气。
他自顾自的心酸,自言自语的道:“我这一生,生了三个孩子,你爸,你姑妈,你小叔。你姑妈姑且就不提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小叔在星辰很小的时候就大逆不道的殉情死了,你爸呢前后娶了两房妻子,才有了你跟芷水。唉,真是家门不幸,夏家门钉不旺。你是家里的长孙,三十有一,至今单身。而芷水,也好不到哪里去,到了你们孙子这一辈,我恐怕是看不到玄孙辈的孩子出世了。”
夏霍光说着说着,心头没由来的一酸,跟着就忍不住的湿润了眼眶,老人的心情总是像六月的天气,很难控制。
就像此时,夏霍光极致悲恸,尤其是想到死去的二儿子,心情就越发的难过了。
夏殇从怀里掏出帕子给老爷子擦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安几句,但几度开口,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夏霍光有些难为情,毕竟自己一把年纪了在长孙面前老泪纵横,实在是有失形象。
他顿了顿,让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才继续道:“我已经是黄土埋到口鼻地方的人,说死就死了。现在也没什么大的苛求,唯一令我死不瞑目的是你还没有成家。我就想着,只要是个女人,你愿意把她给我娶回来,哪怕那个女人是流年的,你是用抢的,我也是支持的。所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跟君瑶所说的一样,被那小狐狸精迷惑了心窍,喜欢她?”
夏殇神情温温淡淡,一直等到夏霍光在提到安七月时,他这才发自肺腑的笑出了声。
但,很浅,浅到无痕。
他眸光变的有些热,嗓音清淡的很好听。
他半开玩笑的逗着老爷子,为难的道:“嗯,可是流年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向来霸道又嚣张,想抢他的女人,好像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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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开玩笑的逗着老爷子,为难的道:“嗯,可是流年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向来霸道又嚣张,想抢他的女人,好像没那么容易!”
夏霍光听到这,心情无比的激动,这言外之意的意思就是说,他抱玄孙的希望有了。
此刻对于年迈的老爷子而言,再也没比让他早点抱上玄孙更为激动的事情了。
他满目红光,看夏殇的目光都是带火的。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难道抢一个女人比统帅三军还难?我不管,你抓紧把那个女人抓回来睡觉,我要抱玄孙。你要是没时间搞不定,我帮你抓。你只负责播/种就行了!”
一直被当带空气的——木槿,池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话说,老爷子,您这样是搞事情滴,好不好?
您还公然在警局里叫板搞事情,这不是打国家机关单位的脸么!
咳咳…不过,老爷子说滴对!
为殇帅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我们三观好正,特么的流弊一米加一米滴。
夏殇抬眸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时间刚好十分钟。
他挺拔如松的身形从座位上站起,笑意春风的道:“十分钟到了,我派人送您回去!”
夏霍光老脸一秒变黑锅底,气的连喘息几口,才调整好气息。
他抖抖白花花的胡须,十分不满的道:“臭小子,我还有话没说完。”
夏殇指骨敲着桌面,剑眉不见锋芒的拧了一下,淡淡吐息,道:“您说?”
夏霍光正襟危坐,厉声道:“我老了,人不中用了,没几天好活头了。总之,在我还没断气之前,我不希望看到夏家任何一个子孙死在我前头。所以,君瑶犯了什么事,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都不能让她死!”
夏殇无力的轻叹,他觉得老人大概就是那种心情:越老越是对血亲产生浓郁的庇护,恨不能用自己的命去一命换一命。
他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红岩迟暮的老人。
他是真的老了,像年轮久远历经风霜的枯木,叶枝脉络的每一处走向都在彰显着他真的已不再年轻,他的晚年需要被呵护,已经受不了亲人离散的悲欢。
夏殇对木槿使了个眼色,从进门到现在,开口叫了第一声爷爷,道:“爷爷,她杀人了,用斧头将一个孕妇肢解,行为恶劣,已经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件事,您就不要参与了。”
夏霍光心蓦地一疼,无论季君瑶在她面前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都不及夏殇一句话来的更有信服力。
夏霍光眼底闪着浑浊的泪光,似是带着半祈求的语气,道:“只要不用她死,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夏殇有些无奈,但还是对夏霍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他转过身看向木槿,道:“安排人,送爷爷回去。你带我去见那个女人!”
…
五分钟,夏殇出现在晦暗的审讯室。
他墨眉淡淡凝着,淡淡扫了一眼审讯室的四周,略带嫌弃的走了进去。
他动作干净利落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季君瑶的对面,两人隔着一个不太宽的桌面说话。
PS:嗯,殇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凡事把大仁大义放在最前面!我个人很喜欢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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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干净利落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季君瑶的对面,两人隔着一个不太宽的桌面说话。
季君瑶看到夏殇,仿佛看了生命的希望,她嗓音沙哑的厉害,颤抖的道:“夏殇,你是来带我出去的,是不是?”
夏殇目光淡淡扫过桌面上摆放整齐的资料,没有出声。
季君瑶害怕极了,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待在这昏天黑地的地方,她到底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吃不得这里的苦头,睡不惯坚硬的床板,吃不惯寡味的馒头,更是受不得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样子。
季君瑶觉得,她一定丑极了,满面灰尘,一夜未眠,脸色没有半点血光,她感到骨子里的血液有些冷,从她出事到现在,季家没有一个人出现。
她的亲生父亲季立新,亲生母亲夏天晴都没有出现过,好似她的生死跟季家无关一般,无人问津。
她现在如残风中妖冶的垂柳,眼底热切求生的全部希望都落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她不要死,更不要在牢里绝望的度过余生……
夏殇只用一分钟的时间将资料扫完,他清贵的眸冷戾的落在季君瑶的身上。
他心底冷笑了一下,从前再怎么风光霁月的女人,终究是受不得半点摧残。
尤其是那种靠化妆品堆砌起来的女人,离开护肤品,那张老脸实在是没法看。
夏殇淡淡的开腔,道:“我只问两个问题,你好好回道,嗯?”
季君瑶被男人身上冷漠的气氛吓的顿住了,她默默点头。
夏殇很快进入审讯模式,道:“一,知不知道你丈夫是W组织的特工;二,你女儿安子涵知不知道第一个问题。”
季君瑶…猛烈摇头,她都不知道夏殇再说什么,急的眼泪肆意横流,道:“我不知道。涵涵怎么了?”
夏殇冷目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腔调极为讽刺,道:“季君瑶,当年你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你丈夫原配发妻,好不容易成了他的女人,连你丈夫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可悲?”
季君瑶眼神空洞,哭腔浓重,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生死,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安子涵。
她道:“涵涵,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吗?”
夏殇低垂着黑眸,不打算同她废话,他道:“爷爷希望你不要死在她的前头,所以为了不让你死,你最好乖乖的配合录口供,否则我有一万种让你认法服罪的办法。”
季君瑶周身冷凉的彻底,脑袋炸开一道血河,浑身有气无力。
她极度崩溃,道:“好。”
夏殇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季君瑶,淡淡的道:“安子涵涉嫌一起撞死人的交通事故,警方已经收到匿名举报信,所以你们母女俩的心肠真是绝配啊,一个比一个坏!”
夏殇丢下这一句话,从座位上站起,对木槿打微微颔首,阔步流星而去。
季君瑶好像被人宣判了死刑一般,目视着夏殇离开的背影。
黑暗混沌的空气,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比起她的求生,她更愿意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
在恶毒的女人,在对待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上,母爱都是极致泛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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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恶毒的女人,在对待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上,母爱都是极致泛滥的。
安子涵预谋撞死安耀祖情/妇秦羽以及那个私生子,她是事后才知道的,此刻自己的女儿被警方盯上,季君瑶犹如惨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坍塌,六神无主…
她顷刻间,觉得完了…安家完了…她也完了!
但,她就算死,拼尽全力也要保全自己的女儿安全!
季君瑶脸色苍白,指尖没入掌心,冷戾的划出几道血口,她暗暗平复激动的情绪,她要从头理一理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小贱人,从回到帝都,前后不过三个月左右。
这短短的三个月,她风平浪静的不曾与安家有过任何的交集……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安家一切的?
季君瑶闭上空洞沧桑的眸,陷入深深沉思…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短短三个月内接触的人和事…频繁交替的所有镜头最后都交织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杨川!
杨茉莉也姓杨,那么杨川是谁?
为什么,这两天忽然不见他的踪迹?
季君瑶倏然睁开一道阴狠狂野的眸,头龇欲裂,脑壳像被岛药炸开了一般,血肉模糊的疼。
……
*
时至上午十点左右,玉轩国际贵宾总统套房门被拧开。
常怀是在敲门无果以后刷卡进去的,他今早过来是准备将惹是生非的死丫头遣送回宛城的…
结果,门开,奢华的大床上空空如也,没有人。
常怀黑眸倏然一暗,心脏蓦地停跳了半拍。
他走过去,手轻缓的擦过凌乱的床铺,凉的。
目光掠向别处,女孩的箱子整齐的立在墙角,地毯上倾斜的躺着一只毛茸茸的拖鞋,另一只却不知道去处…
常怀隐约嗅到一抹死亡的气息,尤其是当他的视线垂落在摔散的手机时,整个人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保持笔挺站立的姿势,最先将手机号码拨打给江直,然后又传来玉轩国际的保全大队长叫他准备好从昨夜到现在的所有监控。
十分钟后,常怀在看监控录像时,江直出现。
江直从昨晚送常卿参加酒会以后,就被季流年调遣回帝都大厦准备Boss求婚布控去了。
他是后半夜在Boss求婚成功结束以后回的自己公寓休息,常卿这边就算没有他们两个人亲自盯着,但还是叫了两个得力的保镖暗中保护的。
只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江直解开一粒衬衫扣子,面色清隽冷戾,他走过去对常怀道:“怎么样?”
常怀视线紧逼着暗色画面,果然在反反复复的人群来往中,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女性,对保安大队长道:“放大!”
随着屏幕渐渐被放大,屏幕上的女性轮廓虽然模糊,但大致可以看到异常的凸显部位。
比如推着收纳垃圾车厢的手,指骨粗壮,皮肤粗糙,而且很明显对方的手很大。
常怀细心的发现,这个“女性”她手腕处明显戴了一支价值不菲的男士手表,江直也发现了。
江直严肃的道:“这个是男人装扮的,乔装打扮技术比我差多了。他是几点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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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严肃的道:“这个是男人装扮的,乔装打扮技术比我差多了。他是几点混进来的?”
保安大队长截取监控时间,回道:“昨日下午五点左右!”
这个视频里男扮女装的中年男性,自从昨日下午五点进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他出现在监控里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常卿所在那一层保洁休息室,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江直眉骨犀利的挑着,道:“昨晚我是大概五点四十左右带的常卿出门,点开那段我们离开时的监控。”
保安迅速调出那段视频,果然时间在大概五点四十左右,江直与常卿从总统套房出门。
等他们走后大概十分钟时,空旷的回廊忽然光线暗了大概五秒左右,接着视频像是受了什么人工干扰似的模糊了一下,前后不过十秒左右,至此之后恢复正常!
常怀看到这里,驱着长腿将诺达的总统套房,包括套房里的小标间前前后后仔细勘察了一遍,最后在小标间的飘窗发现线索。
飘窗有明显被人强行打开过的痕迹,可能当时打开它的人比较匆忙,忘了合上。
随之过来的江直细心的发现白色的纱幔上沾了极为纤小的浅红,看其颜色闻其味道,大概是人血。
常怀面色很难看,从现场来看,基本上可以判断出常卿出事了。
江直第一反应是报警,然后才是通知季五爷。
…
…
常怀整个神经绷的比较直,他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是南宫旭干的,但从昨晚参加莫家千金成人礼的酒会上来看,显然不会是他。
如果不是南宫旭,那么常怀想象不出,常卿在帝都还惹到谁了?
难道是因为他长年在季五爷手下做事惹的仇家多了,所以便将保护的对象十指向了他的妹妹?
…
常怀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么些年跟着季五爷做事,方方面面都算是光明磊落,偶尔手段残苛,但大部分都是在可控范围,并且都属于合法的,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得罪过谁…
他陷入沉思的片刻,江直已经报了警。并有打算通知季流年。
但,却被常怀及时拦了一下,他道:“我过来时,五爷正准备带少夫人去扯证,现在应该是到民政局了,在等等吧,不想坏了五爷的好事!”
…
*
帝都民政局的停车坪,忽然停下一辆极为养眼的风骚跑车,接着从车上下来两人。
男人西装革履,五官俊美如斯,仿若出自天神最妙笔之手,风光霁月风姿卓卓。
黑风衣将他的身形修饰的挺拔玉立,仔细看他清隽的眉眼隐约透着几缕薄笑,微微上翘的唇角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
民政局局长亲自跑出来接待,他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在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时,眼底神光硕硕,无比缤纷。
于此同时,车的另一端前门打开,走向一聘婷妙龄少女,她穿的一身粉白,落落清爽的妆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秀美。
局长眯眼笑的一抹惊艳,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他暗暗琢磨果然是季五爷看上的女人,风韵自然是独特的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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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琢磨果然是季五爷看上的女人,风韵自然是独特的别致。
局长目光贪恋,但不敢造次,只微微在少女脸上停留了片刻便果然收回移开。
他热络的对清萧冷贵的男人打招呼,道:“五爷,都已经备好了。”
季流年凤眸暖暖的落向身侧的女人脸上,他弯弯嘴角笑的清浅无澜,“乖,把手给我。”
安七月觉得自己有些紧张,手心渗出了一丝薄汗。
她将手递了过去,男人轻巧的握住,然后两人肩并肩的往民政局大门口走。
民政局没什么人,整个大厅到处张扬着粉红明动的色泽,入眼的大红喜字,朝阳似火,特别喜庆。
因为是特殊照顾,从领表格填资料签字在到合影拍照,几乎花不了多长时间。
等待工作人员忐忑的将两人合影黏贴在红色下本本时,安七月眉眼里倏然就流泻出一抹慌张。
季流年好似比她还要紧张,他手心渗出的汗比她还要多。
他微微侧首时捕捉到了女孩眼底的惊慌,寥寥的笑了一下,低声道:“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电脑系统里已经更改了状态,即便是红本本没有盖章,我们也是夫妻关系了!”
安七月脸颊绯红的滚烫,她有些局促,弯弯嘴道:“我是怕我们这么仓促的扯了证,你爸妈会不高兴。”
季流年宠溺的刮了她一下小鼻子,纠正的笑道:“是我们的爸妈,嗯?”
安七月羞涩的脸红,此时工作人员已经盖好了红章,并将小本本递到他们面前,面带羡慕以及满满的祝福,道:“恭喜二位喜结连理,祝您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男人眼角神采奕奕的上扬,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红色小本本,嘴角化开一抹春风如解意的凉笑。
他心情不错,对民政局的局长微微颔首,道:“办事效率不错,稍后我会安排人过来发红包!”
安七月…眉头兀自拧了拧,暗暗腹黑,败家爷们。
季流年一手拥着她的腰,一手拿着红色的小本本在她面前晃了晃,邪笑浅浅的道:“你是我的了!”
安七月被男人看的不好意思,小脸粉嫩的像熟透的草莓,男人心悸很想抱着她来个绵长的拥吻,但显然场合不对,不太合适对她施爱。
季流年拥着女人上车,今天是他们结婚的一个大喜的日子,他想把今天空出来,都留给她。
车子引擎发动,安七月乖巧的坐在副驾驶,整个人还处于漂浮的状态。
她内心仿佛有十万头嗷嗷叫的小兽,每只小兽都在崩腾不息的叫嚣着:安七月,你结婚了!
是的,安七月,你结婚了,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你是个有家的人,身侧是你爱的男人,一定是!
安七月眼睫轻缓的合上,她其实应该是幸福的吧。
否则,她情绪不会这么平缓,平缓到无波无澜。
她之前看过很多荧屏影视作品,类似女孩出嫁前夕,结束单身最后一个夜晚的画面,都会莫名大哭一场以此来告别二十多年的单身。
而她,仿佛对此没什么特别的不舍或是难以言喻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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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仿佛对此没什么特别的不舍或是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仿佛还置身于梦中,梦里有花海,有白云,有蓝天…
还有一个隐隐模糊的身影不断冲撞着她细微的神经。
她不断的逃离,而那抹忽明忽暗的身影却一直追赶着她,如影随形。
安七月陷入片刻的失怔,其实她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同男人领证,爱的本身大过于逃避现实。
她清楚的知道,或许忽然的某一天,她记忆关于夏殇的所有记忆,那么到那时,最难做的便是她自己。
与其到那个时候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不如趁早断了其中一个人的念想。
至少这一刻她是愿意跟身侧这个男人长相厮守的,如此这一点就足够了。
安七月睁开盈润的黑眸,眼底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像是初醒的样子,慵懒着几分软萌。
她微仰着脖子侧首看了过去,刚巧碰到男人看过来的目光。
嗯…清凉的凤眸,隐约透着不太爽的气息。
安七月知道,作为一个新婚小妻子,自己的表情的确是太淡了一些,至少她不该在男人面前出神,甚至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安七月不着痕迹的掩去心上隐隐不安的情愫,随之眼底浮起娇俏迷人的慵懒。
她笑着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脸颊飘着两团绯红,莞尔的道:“好好开车,别老看我。”
季流年凤眸暗掠过难以言喻的痛,像倒刺喇过心口,密集的有些麻木。
他其实还是很了解这个小女人的,她心里想什么,即便是掩饰的再好,他还是能揣测出她的心意。
男人唇角邪肆的上翘,好看的侧颜冷峻不羁,他道:“你好看啊,我看我老婆,你也很有意见?”
前方刚好是红绿灯口,季流年刹车等着过马路。
安七月笑嗔的看他,“我们现在去哪里?”
季流年不知怎么的,他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状态很飘。
他仿佛像是在做梦,这个女人只会在梦里出现,等梦醒了,随之破碎。
他没忍住,微倾着身子捧着女人的小脸就是一记绵长的细吻
他一个转身,就可以亲吻到她的甜蜜。
相爱的人,拥吻总是令人脸红心跳,急速攀升的火焰在狭隘的车厢急速攀升,安七月小手无力的攀着他的脖子,小声叮咛的笑了笑。
她道:“就算急不可耐的想要同新婚小妻子玩刺激玩车震,那麻烦你也找个没人的郊外,这里车来车往,显然我丢不起那个人。”
男人咬着她粉唇,颇为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他神情专注,仿佛他的视野里只剩下她这么一个人。
安七月看到他的眼里嫣然升起的小火苗,心颤的连脚趾都在发麻。
她可是还清楚的记得,昨夜某个男人在她身上是如何花样百出将她吃干抹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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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男人是属兽的么,昨夜折腾的那么晚,他此刻还想要……
安七月默默移开视线,车子已经开始平缓行驶。
季流年一直手伸过来握着她的,回答她前面的一个问题,“先回帝都大厦拿样东西,然后我们回季氏老宅。毕竟我们结婚了,总是要尊重一下长辈的心思,回去吃个便饭。”
安七月吞吞口水,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去。
她温婉又有些踟蹰的道:“那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吗?毕竟,空手过去,不太好!”
男人轻笑了一下,他是真的好想好想在车上狠狠的要她一次…
因为,她吞口水的娇软模样实在是太勾人心魄。
他握着女人的小手紧了紧,道:“他们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大孙子,你既然这么诚心实意的想要送,不如好好的配合我,给他们生一个大孙子,怎么样?”
安七月,“…”
…
十分钟后,车驶入帝都大厦的停车坪。
季流年将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安七月昨夜被折腾的够惨,此刻困恹恹的,要睡不睡的模样,实在是叫男人不忍心叫她捞起。
季流年伸手勾了一下车后坐上的毯子给她轻轻盖上,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擦了一下,然后般是宠溺半是无奈的笑道:“乖,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下来,嗯?”
安七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翘着嘴角嘟囔一声,道:“嗯,那你快点噢!”
季流年看着女人翘起的唇角,没忍住抬手捧着女人的小脸,又是一个华丽丽的深吻,吻的安七月身子软的都快化成了水。
她情意潺潺,媚眼如丝的低声道:“季流年,你丫的就是禽/兽啊,大白天拉着我怀/春,快走,别折腾我了。”
女人说着,还颇为不满的将男人敷在她柔软立挺地方的手移开,并随手将被掀起的衣裳往下拽了拽,这才又沉沉的合上眼皮,不在看男人。
季流年坚挺的鼻子噌噌女人的小脸蛋,这才恋恋不舍的打开车门下去。
他微仰着脖子,看了眼头顶上的太阳。
帝都难道这样好的天气,阳光灿烂,天空没有一丝浮云,苍穹的天空无比湛蓝,除了寒意凉凉的有些冷,总体还算不错。
季流年收回目光,临走时回眸又扫了一眼车内的小女人,若不是看她实在太过于疲倦,他是一刻都不愿意同她离开的。
只是…季流年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短暂的离开,却是他此生最为恶梦的伊始。
仿佛一切来的毫无征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黎明,悄然无息!
季流年离开不到一分钟,安七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颇为不满的摸出自己的手机,甚至都没有看清来电显示,滑开接听键。
电话呗接通,那边除了呼啸而过的东风,半天没有动静。
安七月秀眉紧拧,倏然睁开眸子,正襟危坐起来。
她下意识的判断出,那头的风声很大,应该是站在很高的位置,才会有这样的呼啦啦作响的刺耳效果。
安七月看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匿名号码。
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挂上对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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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挂上对方的电话。
她在等!
大约僵持了十几秒的样子,那边突兀的响起几声女孩尖叫的哭泣声,嘶声力竭,无比绝望。
“求你,不要撕我的衣服,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小妞挺嫩啊,叫的这么大声,干/起来应该会爽爆了吧。”
“嗤!”一声布帛撕裂的响声。
接着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啊!不…”
然后…
没有然后,电话那头陡然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就连先前呼呼的风声也止息了。
安七月握着手机指骨寡白,她忽然觉得心口像碎了一块巨石,连喘息都变的无力。
她故作冷静的平缓惊慌失措,压低嗓音冷静的道:“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配合你。”
电话那头无端笑了一下,嗓音低沉雅性,是陌生的男人嗓音,安七月从未听过。
“我只要你!”
安七月瞳孔深缩,眸光里的光深邃的像无底洞,蛮荒的厉害。
她听到自己的嗓音洛带颤音,她道:“好。放了她,不要伤害她,什么都可以!”
那边嗤然一声冷笑,道:“从你现在的车下来,到马路对面坐上一辆车牌为XX的面包车,三十分钟内我们见面说。这中间你敢耍花样,我让那个嫩生生的小丫头死在他们的胯/下!”
电话被蓦地挂断,安七月来不及收拾凌乱的思绪,她只知道她不能有半点犹豫,不能…
安七月不敢耽误半点功夫,打开车门下车之前,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万能的瑞士军刀藏在靴子里。
一分钟后,安七月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子驶出去的刹那,她的眼睫被人蒙上,接着她腰杆的位置顶了一把枪口。
安七月神经陷入空前的冷静,她一动不动保持笔挺的坐姿,身后紧密顶着她的枪口,她大概可以揣测出这把枪不是国内制作。
安七月长的太过于美丽,她那种美丽清新脱俗,又半含者妖冶,带着淡淡屡屡的邪气令但凡是男人看了都会心猿意马。
何况,这几个人都是才从牢里放出来的壮汉,几百年没见过女人。
没想一出牢房就绑了这么个香喷喷水灵灵的小姑娘,光是看着,都忍不住的直吞口水,身下的老/二早就胀的发疼。
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使眼色,那个用枪抵在安七月腰上的男人将抢收起。
他们操着一口闽南语,嘴里不干不净,说话就下流的没有节操了。
其中一个对安七月吹口哨,一只黑狼爪子企图去抓她的脸,被另外一个制止住了。
吹口哨的男人流着哈喇子道:“小狐狸精,浪-叫两声给哥哥听听!”
另外一个将枪收回插在裤腰上,痞气十足的吐了口吐沫,道:“上面的小嘴这么红润,是刚被男人啃过的吧。哈哈…老子就喜欢这红润润的颜色,不知道下面…那张嘴是不是也是鲜润鲜润的…”
“玛了个老子的,肯定润啊…吞吐起来精致的销魂…不然老大叫我们抓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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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了个老子的,肯定润啊…吞吐起来精致的销魂…不然老大叫我们抓她做什么。”
安七月不动声色,尽量保持冷静自持不动怒,不骄不躁,努力做个透明的空气人。
两个豺狼,光是逞口头之快,很是不爽,其中一个有些按耐不住,他脸上有个明显的刀疤,很深。
他道:“玛德,好想-草她!”
另外一个有枪的道:“你特么的不要命,你就草?老子也想-草!但,老子才从牢里出来,不要做风流鬼。”
刀疤男色迷心窍,道:“老子管不了,先风流一下,死了也值!”
说着,狼爪子就伸过去要扒安七月的裤子,动作野蛮粗暴,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力气大的惊人。
前面开车的司机猛然将车尾甩了一个漂移,冷冰冰的道:“不想老大切了你们老-二,就都给我老实一点。”
果然,这话有点效果。
刀疤男,心痒难耐,看着娇滴滴的小美人吃不着,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了一般,酥酥痒痒的,太煎熬。
他实在是没忍住,对着蒙着面的安七月扒下裤子,双手开始撸…
他撸的极为销魂,仿佛此刻驰骋的不是自己的左右手,而是媚眼如丝的小狐狸精…
大概这样五分钟的样子,安七月灵敏的嗅觉闻到一股刺鼻的腥味。
她虽然看不见,但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
那刀疤男发泄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将裤子穿上,去换另一个有枪的男人。
他土匪般的狂笑,道:“要不要来一管,对着小妖精-撸,果然滋味就是不一样。这可比在牢房里对着墙壁,对着一般野男人撸的销魂多了。”
那个有枪的男人被刀疤男说的有些心动,但他觉得还是比较保守一点的好,毕竟老大交代过了,要完好无损的见到她的人。
他可不想冒犯她,万一小命不保,这辈子都完蛋了。
半小时后,安七月被带到某黑天昏地的地下室。
地下室亮着几盏简易的赤白大灯,地面上隐约流淌着黑漆漆的水泽,看着颜色就令人感到好一阵子的作恶。
安七月眉头半挑着,被强行拉了进去,大概穿过这条又黑又长的通道以后,又乘坐上了一个地下电梯,差不多底下十层左右的样子,电梯门开。
呵,真是别有天地!
安七月第一眼感觉是,充满杀戮。
第二感觉才是简约明亮,很是干净。
里面陆陆续续的有人在走动,他们穿着统一,全是白色大褂,像搞科研的科学家,又像是搞实验的医生。
总之,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安七月看不到他们脸上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他们只是重复性的在工作,机械性的操作,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
安七月最后被带到一个密闭的办公室,那里的装修赋予艺术,可谓是书法世界的天堂。
入眼的墙壁,是价值不菲的清朝水墨,红桤木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文房四宝,客厅的沙发也是浅灰的单色。
房间里还没人,她只是安家的站着,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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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还没人,她只是安静的站着,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送她进来的刀疤男,以及那个带枪的丑陋男人,此刻显得颇为安静,就连喘息都变的很轻。
倒是,那个开车的司机,显得稳沉多了。
他对安七月道:“跟我来!”
安七月眉眼上挑了几分弧度,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那男人走了过去。
这个房间设有暗格,他找到了机关位置,书架倏然裂开一道细缝,接着敞开。
安七月跟着那人走了进去,五分钟后在一处底下游泳池停下。
嗯,清澈的水下有人正在乐此不疲的玩弄着水花,可以说那个人水性极好,自由泳姿势也算是帅气。
隔着浅浅氤氲的水汽,安七月只能大概判断出,那个是个男人,身材不错,别的就没有了。
她表情清清冷冷,眉眼里暗藏着一抹狠戾,看似无比镇定,实则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安七月有些无力,她感觉若是在这么耗下去,她怕自己撑不太久,她更担心常卿出事。
如果常卿出事,她有着不可以推卸的责任,毕竟那孩子之所以飞帝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投奔她的。
安七月在池岸边上站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那水池里的男人才不紧不慢的跳上岸。
他背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然后她就看到几个穿的暴露、身材很好的火辣女人上前伺候那个男人更衣。
那男人好像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就连换浴裤自己都懒得动手。
此刻安七月的眼里压根就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就算那个男人被扒光了换衣服,她本觉得应该没什么,但她还是背过身去,默默的等着。
她不知道常卿为什么会被抓,而这个男人又为什么会拿常卿要挟她出现,她不知道她对那个男人有什么作用。
安七月只知道,这里很危险。
这里是暗夜的天堂,却是地狱恶魔的修罗地。
空气中漂浮的每一个流窜的气泡,都是****的气味。
这是一个地下制造****的场所,是毒枭的老巢。
她在等待的过程中,那头穿好衣服的男人,终于舍得向她的方向走来。
他微卷的栗色毛发,白皙如雪的皮肤,五官深邃立体,标准的西欧白种人。
他浑身散发着冷贵嗜血的气息,一点点的向安七月靠近。
安七月看着眼前地面上落下来的一个阴影,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她背着那个男人,道:“我想见见她,见完了,再谈!”
詹姆斯*修罗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随即拍拍手,差不多三十秒的样子,一抹哭哭滴滴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安七月下意识的抬眸对上楼梯口的位置,她瞳孔收缩,心疼极了。
她尝试着唤了一声,道:“卿儿,你没事吧?”
女孩头发凌乱,衣裳半开,破碎不堪,光裸在外的手臂上,小腿上,脚踝上,脸上到处是都是淤青…
这样子的常卿,安七月心碎极了,很难想象那些畜生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常卿绝望的眼眸在对上安七月深黑的眸光时,倏然一亮,跟着人就彻底失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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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绝望的眼眸在对上安七月深黑的眸光时,倏然一亮,跟着人就彻底失控起来。
她哭的嘶声力竭,整个宽敞的地下浴池全是她尖锐的哭泣声。
詹姆斯*修罗嫌人太吵,挥挥手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道:“太吵,用胶布将嘴缠上。”
安七月心倏然一紧,道:“等等。”
詹姆斯*修罗挑眉,深蓝的眸散发着涟漪寒光,他道:“缠!派人去准备直升飞机!”
安七月拳头收紧,她对哭泣中的常卿安慰道:“有我在,别怕!”
安七月顿了顿,视线微微垂下,像是极力平复自己波澜的情绪,等她从新抬眸时,眼底那点惊慌显然不见,而是老练的冷沉。
常卿似是看懂了安七月的口型,不在挣扎,就连恐惧的眼泪都不再肆意横流。
她相信安七月,就像相信太阳永远都会升起一样,不容置疑!
常卿被人押下去以后,安七月转过身。
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那立在灯光下的男人,五官精致到令人窒息。
安七月黑眸暗暗流窜着一股汹涌澎湃,心头上最软肋的东西像是被人揪住,就连呼吸都感到抽疼。
她重生以后关于上一世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空前的膨胀,破碎的画面,一桩桩,一条条,不断的砸入脑海。
安七月仿佛听到风掀起海浪的声音,波澜壮阔的大海,一座美丽的渔村,那个立在朗朗星幕下的男人,背对着她,说——
【小七,你背叛了组织,背叛了我!】
她无声的看着他,不发一言一语。
那晚月亮很亮,稀疏的星星很美,像散在黑幕上的细碎小钻,一闪一闪,美的凄迷。
他等不来女孩的回应,转过身视线望进她的眼底,深深的,残暴的,阴霾凶狠。
…
安七月陷入极端的失怔。
她记得他,他是W组织的首领,修罗。
…
与此同时!
詹姆斯*修罗,冰意的蓝眸黯然一沉,眼前这张极聚东方人特色的脸,浅艳倾城,芳菲妩媚。
这大概是他见过所有东方人中,最美,最令他过目不忘的一个!
噢,不对!
确切的说,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令他过目不忘的东方面孔。
那个女孩叫莫小七!
他清楚记得遇到她时,她好像才十六周岁。
背叛离开他的那夜,她刚好二十一岁。
他教会她扎马练拳,教她打枪,教她擒拿,教她坚毅冷漠…
五年的时间,他不会忘了那张东方人的面孔。
黑白分明的眸,嫣然樱红的唇,可爱的令人犯罪。
那说长不长的五年,他恨不能将他知道的最好的特技都传授给她。
他原以为,师徒关系情深意长,结果却抵不上一个混进组织的卧底。
那个卧底,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偷走了他们的五年。
…
他的爱还来不及表达,她就背着他与那个男人厮混了在一起。
她帮着那个男人捣毁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雇佣兵,她逃走,他一怒之下,炸平了拥有她回忆的小渔村。
所幸,W组织被剿匪的只是部分,还有大半的兵力随他隐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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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W组织被剿匪的只是部分,还有大半的兵力随他隐匿了。
…
…
想到那个天真无邪,自己亲手培养长大的妙龄少女,修罗的心就像是被尖锐的硬物猛然刺穿了一般,很疼!
疼到入骨化髓!
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的撞进他的脑海,侵蚀着他所有仇恨的理智。
他不可能忘记,当年他失去她时,那一刻他有多疯狂。
他宁愿这个世界上她不曾来过,也不愿看到她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
于是,得不到,就要毁了!
是的,他亲手结果了她!
一枪毙命!
不…确切的说是一枪毙命,然后是炸弹!
嘭的一声炸裂,香消玉损!
修罗很快回归现实,他深蓝的眸还落在陷入失怔的女孩脸上,冰逸的俊脸刻画出一抹冷血。
他慢慢开腔,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交流,“安七月?”
安七月脊背无端寒颤了一下,她收回思绪,默认点头。
修罗眉骨微微挑了一下,道:“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
安七月眼神无所畏惧,坦荡的一丝野性,她道:“为什么?”
修罗觉得这里不是谈话的好气氛,他径直绕开安七月踩着楼梯上去。
安七月跟着,大概走了一分钟左右,回到刚刚进入的那间干净宽敞的办公室。
修罗坐在真皮睡沙发上,他坐姿很正,没有半分拖沓。
安七月知道那是为什么,军人骨血里养成的习惯。
她坐在他一桌之隔的对面,她深深冷冷的看着他,像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怪兽,态度冰冷极了。
修罗冷逸的眸默默注视着对面女孩脸上神情的一举一动,半分都不曾放过。
彼此保持这种互望的状态,大概三分钟,修罗开腔。
他道:“因为,安耀祖说,抓了你,就能抓到夏殇。抓到夏殇我就能救下被他抓走的弟弟,同时还能送他上西天,一石二鸟。噢,不对,应该是一石三鸟。因为,我还要尝尝夏殇看上女人的滋味!”
安七月脸色变了变,美目里掠过一抹暗流,笑意寥寥的道:“很抱歉,恐怕要叫你失望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夏殇,更不是他的什么女人。”
修罗收回冰冰冷的视线,从笔架上取一下一只毛笔,然后极为优雅的开始研磨。
他拿着墨锭打了几个漂亮的圈,然后毛笔沾了沾墨团,在事先铺好的宣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安七月视线微垂,大概可以看出他笔触柔软,画了几道线条,随着他笔下不断变换,那些线条逐渐演变成了一个人形。
修罗很少画人物,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这个东方的女人面孔,忽然深思以往,很是想念当年那个令他梦回萦绕的少女。
宣纸跃然出现一个妙龄少女回眸嫣然一笑的侧颜,安七月心口一窒,眸光黯淡沉敛了几分。
她差不多花了四年的光景才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等修罗将宣传上的少女刻画的更为灵动时,她才赫然发现自己与当年的样子如此的陌生。
陌生而又熟悉!
PS:陌尚:修罗在本故事线路将会是个悲情又冷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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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而又熟悉!
安七月眼睛有些酸涩,看着宣纸上越发熟悉的面孔时,眼睛都是疼的。
她记得修罗,却不知修罗对莫小七的情。
如今,细细揣摩,她才愕然惊恐的意识到,害死莫小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W组织,而就是她自己。
安七月淡淡莞尔的笑了笑,道:“笔墨不错,人物刻画的很传神,女孩也很可爱!”
修罗放下毛笔,掀起眼眸,冷意寒寒的道:“可爱?那是表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还要白眼狼的人存在了。”
他顿了顿,眯着眸子紧紧锁住安七月,道:“忘了自我介绍,詹姆斯?修罗。”
安七月感觉气氛沉闷的难受,她一想到自己此刻在地下十八层,就有种置身在地狱恶鬼世界里的错觉。
她表情淡淡的凉,没有半点恐惧,这在詹姆斯?修罗看来,极为不正常。
她对修罗道:“修罗先生,我有点口渴,可以给口水喝吗?”
修罗挑挑眉骨,漂亮的蓝眸暗含着一抹潮涌,他拍拍手,过了片刻便有一个女特工端着一杯水进来。
安七月淡淡的道了声谢谢,她端起水,水是温的,但是气味不对。
安七月放下杯子,没有喝,她道:“我不喝不干净的水!”
修罗深眯着眸子,他很是意外,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冷静自持,青春美丽,还暗含着一抹令他感到熟悉而又压抑的气场。
比起穷凶极恶的土匪,修罗还像极为有耐心。
他命人从新送来了水,安七月喝了几口将杯子搁下。
她扯扯唇角,笑意浅浅,风情无限。
她直奔谈话主题,道:“要怎么样,才可以放了她?”
男人穿的一身暗色西装,包括里面配套的衬衫都是同一色系的,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清贵之气,那副高高在上碾压万物的高姿态,让人为之敬慕。
他淡淡扯唇,道:“我这个人,丧尽天良,坏事干尽,从来都是我跟别人讨价还价,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条件的人。”
安七月无趣的眨了眨大眼,笑的明艳脱俗,她道:“说的好像拿捏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你很光彩似的!”
修罗对这个大逆不道的少女非但没生气,反而小的格外阴柔。
他哼哼哈哈笑了片刻,戛然收住。
他道:“你给夏殇打电话,通了,再给我谈条件!”
安七月咬死都不会承认她是认识夏殇的,她再次否认道:“我不认识他!”
修罗挑眉,尾音上扬,道:“不认识?那这是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一道投影落下,是夏殇救下安七月坠楼的画面,画面里的男人拥着女人,女人的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腰际,彼此贴的紧密,很难不叫人多想。
她此刻说不认识,修罗显然不信。
他抬眸看了下时间,道:“嗯,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准备一下,十分钟后上飞机,连同那个爱哭鬼一起!”
安七月额头隐约凸起青筋,她暗暗咬牙,道:“我想见一见安耀祖。”
修罗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的提议。
一分钟后,安耀祖出现。
PS:陌尚:男主,男配将会在明天出场,大概会揭秘上一世莫小七与夏殇之间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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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安耀祖出现。
一改往日道貌盎然的君子风范,他此刻俨然一副正规血统的特工模样,眉眼藏着犀利冷落的神色,看着安七月的目光,像是一把尖锐的兵器,恨不能一剑刺穿她的喉咙,叫她当场毙命。
安七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养了她十多年的男人,笑的花枝乱颤,她道:“你不是安耀祖,你是谁?”
直到这一刻,安七月才确认,他不是安耀祖,他只不过是跟安耀祖长的很像的男人,仅此而已。
那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们的鱼饵。”
安七月脑袋有些不受控制的眩晕,她勾唇笑的璀璨迷离,道:“鱼饵,呵,您可真是会开玩笑。你就那么肯定,我是你们的鱼饵?”
安耀祖淡笑不语,他将视线落在修罗的身上,道:“主人,飞机已经备好,可以随时起飞。”
修罗点点头,深蓝的眸浅浅的一斜,落向站在门外的女孩身上,道:“进来。”
安子涵脸颊有些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残苛的对待过。
安七月在她进来的那一刻,转过身向她看过去。
安子涵在见到安七月的刹那,笑的几分阴暗。
她扯唇嘲讽的笑道,“怎么,好妹妹,看到我很惊讶吗?呵呵,这个世界真是小的可怜啊。你看,你暗中叫杨川那个臭男人配合你搞垮安家,弄的我现在全程被通缉。我走投无路了,被安耀祖这个老东西弄到这里来,他****了我…毁我清白,你是不是很开心?”
安七月看着她笑的支离破碎,跟着心情都往下压抑了几分,她道:“他不是安耀祖,你们都被他骗了!”
安子涵在被假的安耀祖强占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他不是安耀祖,她亲生父亲早在四年前就死了。
被这个男人一刀捅了扔到了海里,她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放弃了挣扎,就那么恶心的受着那个男人的大力撞击。
她蓦然放弃求生的那一刻,陡然就想到了自己还不能死。
她有今时今日,都是安七月这个扫把星害的,她既然不能好活,那么她就不会让安七月痛快的好死。
就是她向修罗提供了夏殇与安七月关系不正常的线索,然后假的安耀祖才答应收留她在W组织苟活。
安子涵目光紧紧的锁住安七月漂亮的小脸,笑的邪肆狷狂。
她道:“安七月,你说你有什么好?你就是一个被男人时刻惦记着干的野—鸡,你凭什么拥有少风哥哥全心全意的爱?看到你,我就像是看到了被精虫上脑的男人压在身下的尤物,恶心!呸!”
“啪!”安七月一个巴掌甩过去,打的异常清脆。
安子涵捂着红肿的脸颊,笑的花枝乱颤,她道:“呦,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上了季流年的床又爬殇帅的,此刻出现在这里,又打算要被谁睡?修罗先生吗?呵,我想他未必能吃的下吧!”
安七月清冽的眸澄澈不染,她几乎懒得看这个疯狂变态的女人。
这个女人,只不过比她大两岁而已,但已经丧心病狂堪比人渣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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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只不过比她大两岁而已,但已经丧心病狂堪比人渣禽兽。
安七月一想到安子涵一手策划的撞死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时,她对安子涵的那点怜悯和同情心瞬间就爆没了。
她不在看那个嘴角带着淤青的女人,而是目光冷测测的落在修罗的方向,清冽寡味的道:“修罗先生你是属猪的吗?”
修罗暂时还跟不上安七月说话的节奏,毕竟他不是中国人,很难揣测出安七月话里的讽刺。
他似乎心情还算不错,嘴角化开一抹廖笑,道:“什么?”
安七月哧然的一声冷笑,道:“看来,修罗先生您真是蠢的够可以。您与其费尽心思的抓我过来做人质,还不如直接掳夏殇的直系亲属,要更好一些!”
修罗清贵冷冽的眸深深一沉,他盯着面前身高不及自己肩膀的女孩,眼底闪过邪肆的锋芒,像锋利的刀片贴着安七月的喉管,寒颤冰刺。
他毫无征兆的抬手捏住安七月的喉咙,用力收紧,窒息的疼从她喉咙处紧锣密鼓的迅速向周身四处扩散。
他对上她的清凉的黑眸,湛蓝的眸光一点点的冷却下去。
他的嗓音像是经过极致控制以后才保持现有的低稳。
“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挑衅我,嗯?”
安七月脸色渐渐苍白,冷艳的笑意蜿蜒至眼梢,她艰难的从喉咙处发出几个单音字节,道:“毒/枭!”
赤白的光线将女人白皙的脸照耀的更加毫无血色,她倔强的眼神,嗜血的眸光,冷意凉凉的嗓音像寒风中咆哮的小野兽,可怜的令人心动。
修罗盯着这张东方人的面孔,眼底渐渐浮起浅浅的焦躁。
他倏然松开她的脖子,冷冷的道:“给她打一针,带走!”
修罗话音落毕,上来两个女特工残暴的将安七月摁压在身后的墙壁上,紧紧的贴着。
她手脚被蛮力禁锢住,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子涵干净利落的取来尖头针,长长的针管瞬间埋入安七月手臂的静脉处,丝丝扣扣的凉意从血管溶入到血液里。
安子涵阴狠的看着她,她推针的动作急速,仿佛找到了释放恶魔的出口,那长针明明是打在安七月的静脉上,她好像是要通过静脉将针戳到她的心肺上似的,只有这样,她受到的欺辱与不公才能稍稍得以缓解。
整管子里的淡蓝色液体不到三秒就被完全推完。
安子涵拔针的时候,故意手颤了几下,针头在安七月静脉里翻搅了几个来回,尖锐的刺痛让安七月额头上浮起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安七月看着安子涵那张漂亮的小脸,忽然就笑出了声,“安子涵,你知道少风哥哥为什么不要你吗?”
安子涵拔针管的手顿了一下,她凶狠的盯着安七月看,捏着针头反复搅着安七月的骨肉。
她赤红着眸子,阴邪冷漠的尖叫道:“为什么?”
安七月视线微微垂落在光裸的臂弯处,凝珠的鲜血正一点一点的从针眼处往外翻涌,她几乎疼的有些无力招架。
她不屑的对安子涵笑道:“因为你丑!你不仅长的丑,心更加丑陋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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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丑!你不仅长的丑,心更加丑陋不堪。
少风哥哥说,他喜欢人简简单单的,像你这种小心思不断的黑心女人,他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他就是爱我这种没心没肺的,即便是我睡了季五爷,他还是死心塌地的爱着,怎么样,嫉妒吗?
羡慕吗?想杀了我吗?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抓起你的针,往我脖子上的大动脉戳,我保证,你可以得偿所愿!”
安七月的话显然已经成功激怒了安子涵,只见她迅速拔出针管,下一秒针头将要往安七月脖颈上的大动脉戳去,被忽然挣脱开女特工桎梏的安七月一个扫堂腿打飞了出去。
那带血的针头,不偏不斜,正好贴着一直看热闹修罗的脸,擦过。
针尖在男人白皙如雪的脸上刮过一道血痕,冷魅的邪气瞬间弥漫在男人周身。
他掏出白净的帕子,极为优雅的将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接着出其不意弹出一只长腿踹向被吓傻的安子涵身上。
他寡淡无情的对立在一侧的女特工,阴阳怪气的道:“平生最讨厌这种即蠢又丑,还没规矩擅作主张,不听主人话的女人,打断腿,清楚记忆,扔出去做乞丐!”
安子涵…吓的浑身哆嗦,瞳仁迅速放大无光,在她尚未发出任何一个音节时,一道犀利的剪刀手将她打昏,接着就被几个大汉像拖死猪似的拖了下去。
在途径安七月时,安七月嗜血瞳眸隐约渗着空前的惧意。
她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在向她靠近。
仿佛在安子涵被拖下去的那一刻,安七月从新确定了自己的认知。
修罗已经不再是从前教养她的师父,而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是个杀人不眨眼,强取豪夺的刽子手。
此时此景,她面对他,无力反击,只能静观其变!
修罗森寒的眸淡淡睨了一眼脸色寡白的安七月,勾唇弯起一抹笑意。
他阴测测的道:“小姑娘,深藏不露,身手不错!”
安七月…心里冷笑,是挺不错的,修罗手把手教出来的特工,能差到哪里去。
她觉得这一切的祸根都是当年自己惹下来的债,她已经死过一次,原本以为莫小七死了,那些沉浮在时空下的过去就翻篇了。
可,命运偏偏就是那么的造化弄人啊,她消失的记忆,在这一刻空前清晰明朗。
除了关于夏殇的那一部分,她恢复了全部!
安七月讥诮的对修罗眨了一下眼睛,笑意不明的道:“是啊,当年有个从事雇佣兵的男人,他手把手的教会了我一切。他说…”
安七月故意顿住,不打算往下说了!
修罗面色沉了沉,血液里的焦躁瞬间被放大,他邪冷的道“他说什么?”
安七月冷哧一声,清清寡冷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再加上你给我注射了HV病毒,我想一时半会儿,心情也不是很好。”
修罗…再次落下女孩的眸光时,不再是那种寡然无味的不屑,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探视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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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再次落向女孩的眸光时,不再是那种寡然无味的不屑,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探视与好奇。
这个妙龄女孩,从眉眼到谈吐气质,每个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都在逐渐与多年前的一个女孩慢慢重合,慢慢叠加…
安七月对上修罗探视过来的眸光,笑的支离破碎。
她讥诮的道:“是觉得我很像莫小七嘛?”
修罗面部线条紧绷,周身冷意寒颤,看安七月的眼神剜心剜肉的刺目。
他凶狠的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钻进她的骨血去窥视她的灵魂。
他冷汀汀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冰冷的道:“你是谁?”
安七月挑眉,笑的妩媚风情,“修罗先生,您慌什么?只不过是有人曾跟我说过,我长的像她而已。噢,我表达错了,是气质像她。您,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错觉?”
安七月顿了顿,手指随意的去擦拭光裸手臂上的血液,笑意凉凉的讽刺。
她道:“我很多年前受了一次重创,当时差点死在墓地。等我醒了以后,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好像是灵魂重生了一般。您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灵魂穿越的说法,或许我灵魂的另一半,是另外一个人!”
她说的极为平淡,更像是神经质时的自言自语,半真半假,让听的人只觉得她脑子有病,而且还不轻。
但…
听在修罗耳里,就是被长满荆棘的倒刺戳在了心尖上,火灼般的刺痛。
他有一种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般的错觉,更像是裹着外衣的皮被人强硬的撕开,满目苍痍的同时,炸裂出血淋淋的口子,痛不欲生。
他冷嗖嗖的盯着安七月一张一合的小嘴,凉凉冷冷的道:“嘴封上,带走!”
安七月没有挣扎,她看着修罗的眼神多满是凉凉的讽刺。
修罗被她的眼神剜痛了心,他恨恨的又补了一句,道:“把她头也给我套起来。登机之前,采集她的血样,我要在飞机下落之前收到验血报告!”
…
…
安七月被抽了大概三十毫升的血液,然后就被人从后脑勺击中,彻底昏了过去。
*帝都大厦,停车坪。
季流年取完新房钥匙,从新折回到车上时,脸色阴沉的像是在滴血!
他凤眸危险的眯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车台上摆放着的红宝石戒指。
阳光穿过车窗落在红宝石上,散发着烈焰刺目的红光。
季流年见车上没人,只留下一枚婚戒,他的第一反映不是安七月出事了,而是她逃跑了。
他常年冷静自持的性子,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他害怕她像四年前一样,一旦离开就是销声匿迹,无形无影。
男人缓缓无力的闭上眼,沉寂了片刻又从新睁开。
他凤眸清冽的目视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繁花似锦的世界…
他拉上车窗,将喧嚣的世界挡至窗外。
安家的空间,还残留着女人留下来的淡淡清香。
但,此时此刻他嗅着她留下来的气息,心脏像是被什么硬物勾住了一般,艰难的跳动着,撕扯着,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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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跳动着,撕扯着,很疼。
他的眼里,心里,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他一个人,清清冷冷,孤孤单单,再也拥抱不到属于她的气息。
季流年慌了!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惊慌,像心脏被人生生的用斧头劈开,然后彻底被掏空挖尽,胸腔里空空如也,惶惶无措。
…
季流年将婚戒收入口袋中,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对方语音提示,关机!
他凤眸死死的睨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眼底蓄起狂野的怒火。
他暗暗咬牙咒骂了一声,默默的道安七月你最好不要逃跑,否则,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挖出来与我共生死!
…
空气陷入短暂的死寂,前后不过数秒钟的间隙,他黑掉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他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常怀的!
静默了片刻,电话被接通。
季流年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对方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他,道:“五爷,常卿被绑架了!”
季流年漆黑的眸冷冽一沉,他下意识的就把安七月忽然的消失于常卿绑架的事联系到了一起。
他道:“什么时候的事?”
常怀据监控的资料显示,推测道:“大概凌晨三点左右!”
季流年抬手将衬衫领口解开两粒扣子,低沉冷冽的道:“七月也不见了!”
常怀心口蓦地钻到嗓门眼,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他道:“我即刻派双鱼座与狮子座,全城布控!”
季流年冰魄的眸骤冷,嗓音寒冰彻骨,他道:“嗯。另外通知临风与夏殇!”
常怀回道:“是!”
…
二十分钟后,帝都三个英姿卓卓的男人纷纷赶到玉轩国际。
夏殇是在作战会议开到一半陡然被中断临时赶过来的,至于莫临风,他则是忙着追踪季芊芊当年的案子。
三个男人分散的坐开,一人手里夹着香烟,空气到处雾霭着浓重的烟草味儿。
平时偶尔抽个一支两支,还会觉得淡淡的烟草味不错。
但,你若是一支接着一支,一包接着一包抽,那感觉就没那么美妙了。
呛鼻的烟味,又浓又重,像是吸进肺里的毒,越吸越上瘾。
季流年单手掸着烟灰,他的喉咙冒火般的刺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深邃的眸眯着夏殇的方向,冰棱落地的嗓音风霜无限,“就这么干等,嗯?”
夏殇深灰色的风衣将他脊背熨帖的如刀鞘中的宝剑,铁骨铮铮,傲然冷直。
他转过身,从落地窗前移开步子向季流年走过去,他将燃尽的烟头清雅的摁进烟灰缸里。
过了片刻,他才舍得掀起凉凉的眸光去看季流年,他道:“现在几点?”
一直没说话的莫临风嗓音沙哑的有些冷,他道:“十点半!”
夏殇拾起茶几上的手机,道:“距离小七失踪多久时间?”
季流年寡冷的吐了一个眼圈,整张就俊脸尽数埋在烟雾下,他道:“半小时!”
夏殇冷意意的将号码拨了出去,道:“池木,那边什么情况!”
池木此刻在帝都某个秘密军事基地,他看着荧屏上呈现出来的画面,道:“修罗露面了!”
夏殇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猛然捏住,顿时漏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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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猛然捏住,顿时漏跳了半拍。
他嗓音温度冷却了几分,道:“有什么异动没有?”
池木通过先进探测器定位出对方的大概方位,道:“他好像要逃!雷达探测到一架小型直升机。”
夏殇深邃冰逸的眸深深一沉,道:“让唐玉珏带着人,迅速撤离!”
池木不太明白夏殇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好不容易才盯上W组织的首领修罗,除此之外他们还意外的发现了W组织盘根在帝都制造冰-毒的秘密基地,就这么轻易的撤退,实在是可惜!
他道:“殇帅,我们好不容易……”
夏殇打断他,低吼了一声,道:“这是修罗下的饵,五分钟内迅速撤离。不出意外的话,那座荒废的地下秘密基地,将会在五分钟内被炸弹夷为平地!”
夏殇了解修罗的一切,包括他每离开一个地方,必将摧毁一个窝点。
夏殇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内,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信息没有任何文字内容,点开就是一张图片。
被麻袋套住头的女孩,她手脚被捆在一支冷冰冰的椅子上,光裸的手腕处隐约可见清晰的勒痕。
她一动不动,半耷拉着脑袋前倾垂着,像随时都要栽下去的样子。
夏殇,判断出,画面上的女孩是昏迷的!
与此同一时间,季流年的手机屏幕也亮了一下。
除了一张与夏殇一模一样的图片,多了一个境外开户账号,以及一行霸道嗜血的文字。
【不想你新婚小妻子死在我的胯/下,十分钟内打一百亿到账号上!】
季流年目龇欲裂,铁青的俊脸因愤怒几近扭曲的变形。
他喉结火辣的滚动了一下,指尖放大屏幕上的照片时,整个心脏都在抽。
他凤眸赤红,像是随时都要释放出鲜血一般,狂野般的吓人。
她安静的被绑在那里,手脚被钢丝绳索捆着。
虽然她头被套住,但那只白嫩的手指上却戴着那枚他在不熟悉不过的裸戒。
季流年心疼极了,胸口窒息的仿佛随时都像是要死掉。
他费尽艰难的力气,才逼开自己的视线从画面上移开。
他抬眸对上夏殇时,那双火焰四射的眸像是随时都要开裂一般,情绪崩溃到极致。
他嘶吼的对夏殇哄道:“修罗,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抓七月,为什么要抓老子的女人!你跟他有什么恩怨!”
夏殇冷逸的五官清冽寡漠,从始至终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变化,他低沉的道:“W组织的首脑。”
季流年想也没有想,一拳划了过去!
夏殇躲的及时,季流年拳头落空。
季流年凤眸冷睨着夏殇的脸,对上他冷清的眸,嘶吼的道:“夏殇,七月若是出了什么不测,你我就都不要活了!”
夏殇心下一扯,他其实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疼了。
从昨夜江边吹了半宿的风以后,夏殇整个人就一直保持没有心的状态。
他看谁都是冷冰冰的,他不敢有心,他怕会被活活的疼死。
直到刚刚手机信息上的那一幕,他麻木的心又恢复了往昔疼痛的知觉了。
他知道,季流年为什么会打他这么一拳!
PS:陌尚:营救倒计时哈,剧情需要,为了铺垫小包子出场,总是要废些笔墨的…自带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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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季流年为什么会打他这么一拳!
若不是他频繁接触她,就不会这么掉以轻心的被修罗的人盯上。
如果,他能在缉拿到修罗之前克制与小七接近,那么小七也不会有此时此刻的危险。
更不会受这样皮肉之苦!
夏殇,自责极了!
他寒凉的眸掠过一层薄薄的冰霜,道:“小七若是出了事,我不会独活!”
季流年喉咙梗了一下,心被夏殇的话刺痛了!
他冷血的看着夏殇,近乎咆哮的疯狂,他揪着夏殇的衣领,凶狠的道:“夏殇,你已经害死过她一次,难道还要害死她第二次吗?你忍心吗?为了你那点卑微的、廉价的,油尽灯枯的爱情,你一次又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企图唤醒她的记忆,你真是无耻卑鄙的让我恶心!”
夏殇…
他一言不发的立在那,他的头微微扬起,转向另一个方向,视线却刚好跌进莫临风的眼底。
莫临风黑漆漆的眸,冷奕奕的往外冒着凶残的寒光,他看着夏殇,又看了看季流年。
他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季流年的脸上,嗓音近乎带着颤音,似是清冷似是薄薄的欣喜。
他道:“你们…说什么?安七月是莫小七?是这个意思吗?”
季流年默不作声,他拾起被摔在地面上的手机给顾少卿拨了一通电话。
顾少卿此时还在国外出差,接到BOSS电话莫名就感到心虚。
顾少卿撇了眼怀里的女孩,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以后,他这才接通季流年的电话。
季流年开门见山,清漠冷沉的道:“去打一笔款,一百亿。账号已发给过去了,老子要即时到账的!顾少卿,你特么的最好给老子办好这件事,否则你给老子提头来见!”
顾少卿哑然,冷意潺潺的松开怀里的女孩,大声叫了一下,道:“不是…五爷,您这不是为难我的么。一下打这么多钱,一百亿,咱们公司账面上也没这么多流动资金啊!”
季流年懒得跟他废话,道:“从固定资产里抽,老子放银行里的钱难道就是死的么,自己想办法!”
顾少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连连暗骂了几声:雾草!雾草!雾草!
…
季流年这边挂了电话,莫临风人就从沙发上站起插到他们两个男人中间,
他面部表情清萧肃穆,是那种鲜少见的冷清。
他看了眼夏殇,夏殇正从怀里掏出一把全自动特种手枪。
他掏出白色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去擦拭枪身。
他似乎很享受擦枪的过程,细腻妥帖的掠过,像抚摸情人的手,柔软的有温度。
夏殇擦了一会儿,这才掀眸凉凉的看了一眼莫临风,道:“这是小七生前最钟爱的一把枪。我准备用这把抢替她报仇,莫临风希望你能祝我好运!”
莫临风黑眸律动着黑色的暗流,像更古在地狱里的红河,嗜血的吓人。
他压低嗓音,胁迫的道:“安七月就是小七,是不是?”
夏殇清凉如水的眸,像春寒料峭的早春,看进莫临风的眼底,他没有正面回答莫临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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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清凉如水的眸,像春寒料峭的早春看进莫临风的眼底,他没有正面回答莫临风的话。
他道:“莫临风,你相信人死了惟灵活不灭的说法么?以前小七跟我说的时候,我嘲笑她天真傻气。现在想想,她是对的!”
莫临风心绪翻涌,沸腾的厉害!
他不说话了,最后奢华的套间内,只剩下烟雾飘渺,越冷越沉寂的气息。
…
安七月就是莫小七的事实,像一枚又一枚的烟雾弹,炸开三个男人心口上泪河,奔腾不息,酸涩不止!
片刻的死寂,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死沉的寂静。
夏殇嘴里叼着烟,手指滑过屏幕,接通对方的电话。
扬声器开启,对方似是有意在等夏殇说话。
夏殇深吸了一口烟,眯着清凉的眸,冷沉的气息可以吞没更古不变的苍穹,清漠异常!
他将吸了一半的烟灰拧灭,嗓音淡淡清凉,像是与多年不见的战友聊家常。
他最先打开冷寂,道:“好久不见,修罗上将!”
詹姆斯*修罗在从事雇佣兵之前,是西欧某个小国的宫廷伯爵,军衔为上将,是正统军。
只不过,后来他与执政的国王发生分歧,被剔除国籍成为无身份的黑户,所以才走上了雇佣兵的道路。
一开始,这支军队,还算有点江湖道义。
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支军队,越来越变态,像丛里荒蛮上的食人兽,除了杀戮就是杀戮。
修罗此刻已经坐上了私人飞机,往此行的目的地出发。
他的卫星电话信号不错,即使飞在九重天上,还是信号满格。
他舒服的躺在双人大床上,身边几个赤果的女特工正在给他按摩推拿。
他眼神冷清无波,好似对女人的身体没有半点反应。
他同样笑意淡淡,像是对并肩作战的故友,有种久别重逢的寥寥喜悦。
他腔调浓稠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他道:“好久不见,鼎鼎大名的殇帅!”
修罗顿了一下,嗓音变的有几分讽刺,“这么些年,为了抓我,真是难为你了。”
夏殇哧的轻笑了一下,很浅很淡,他道:“相较于你自行苟且的活着,就没那为难了!”
修罗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嗓音陡然变的刺耳凶残,“说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苟且活着一样,小七死了七年,可你却还活着。你打算什么时候拿你这条贱命赔给她?”
夏殇凉凉的嗓音像夏夜风拂过河面,轻到无痕,他道:“呵,等你死了以后!”
那边的修罗笑了,上扬的嗓音像激昂澎湃的琴键,汀汀悦耳,“嗯,夏殇你还跟从前一样,自负!我们这样隔着说话很累。你这么有本事,我希望明天日暮以前看到你一个人出现。否则,我会直播枪杀那个女孩,以及另外两个!”
电话那断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下条件:“听着,是你一个人!”
电话蓦地被挂断!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季流年在电话被挂了以后,走到了夏殇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多,夏殇要稍稍高一些。但彼此身上流泻下来的王者气氛,却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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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高差不多,夏殇要稍稍高一些。但彼此身上流泻下来的王者气氛,却相得益彰。
季流年盯着夏殇手上的那把特种枪,凤眸眯着,沉声道:“我妻子被你卷入了个人恩怨中,如果她没事,那还算是你我的幸运。如果她出了意外,夏殇你我这一辈子的命就算是走到头了。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我都知道。但,我有义务去救我的妻子。”
夏殇自然知道季流年话里背后的意思,他态度无比强硬,用夏殇的话来理解就是,无论你答不答应老子,老子都是要参与这场战役的。
夏殇抬眸看了眼男人俊美而邪冷的脸,唇角是凉意淡淡的温度。
他道:“嗯,流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小七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你那声妻子还叫的出口吗?”
季流年…心口锐利的被刺了一下,伤口戳的很深。
他似是而非的笑看着夏殇冷漠清贵的脸,开口道:“夏殇,七月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就是莫小七。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你们的过去翻篇了,她不想提,更不想记起。不然,她不会成为我的妻!”
夏殇对季流年的挑衅并不关心,他也不想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他拿出手机给池木拨通了电话,道:“十分钟内,派架战机过来!”
池木那边刚撤离不到十分钟,毒/枭地下室场所就被强度硫酸淹没,化成了一滩浓烈的地下水。
他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汇报工作,道:“报告,殇帅,敌人已撤离,地下场所已被特制硫酸完全侵蚀,并未出现爆破现象!”
修罗没有将地下****场所炸为平地,这点倒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夏殇剑眉淡淡的凝着,道:“让消防作战部清理善后,现在即刻将金三角的部署图发给国防部各个上尉,我希望速度越快越好。没有我的命令,切不可打草惊蛇。一切按计划行动!”
池木有些兴奋,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兴奋了,他朗声回道:“是,殇帅!”
…
电话合上以后,一直保持沉默的莫临风扯了扯领口的领带。
他森冷的嗓音凉凉的响起:“无论,她是不是莫小七,她喊我一声哥,这是不能更变的事实。此行,算我一个!”
夏殇与莫临风之间的恩怨,就像是一横在两山之间的千沟万壑,如果没有通往彼此的桥梁,很难走到对方的心里去。
而,安七月便是他们可以冰释前嫌的唯一桥梁!
如果,联合是他们的冰释的第一步,那么夏殇是不会拒绝的!
夏殇低垂着眸,他随意翻转着手里的枪,然后将那把精致的枪搁在莫临风的手上,腔调带着凉凉的笑意。
他道:“临风,如果这次我没能把她安全带回来,你用这把枪打死我。等我死了以后,将我葬在小七的衣冠冢边上,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这话是对莫临风说的,可是听在季流年耳朵里,像是带毒的刀片贴着他的心擦过,尖刺的锐利。
季流年,他没有办法忽视掉夏殇对莫小七的浓浓缱绻的爱意,这种爱跨越生死,跨越悲欢,成为更古,干净的令人艳羡而又嫉妒!
PS:陌尚:心疼wuli殇帅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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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他没有办法忽视掉夏殇对莫小七的浓浓缱绻的爱意.
这种爱跨越生死,跨越悲欢,成为更古,干净的令人艳羡而又嫉妒!
莫临风掂量着手里枪的重量,嗓音里的笑意像是细雨绵绵的秋日,有些凉但却没那么刺骨。
他斩钉截铁的道:“夏殇,没有如果!”
…
莫临风的话音落,他手上四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四奎声音很急,他道:“先生,夏小姐出事了!昨夜酒会她跟纳兰回去之后,半道上被人劫了!”
莫临风森森冷冷的黑眸浓稠的厉害,他嗓音冷的没有热度,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才通报?”
四奎欲哭无泪的道,“我也是刚知道的。昨夜送她回去的司机被人打昏扔在了莫氏公寓的地下车库,刚刚才被人发现!”
莫临风寡凉的嗓音带着几分胁迫,他道:“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四奎接着道:“只知道,是一辆XX面包车,从交管大队那边提供的车辆过路的情况来看,可以判断出她是被绑架到了一个荒废的大楼里。”
莫临风不知道怎么的,心脏莫名紧张的慌了一下,他道:“是不是城郊黄皮坡的那栋?”
四奎在电话那头拼命的点头,回道:“对对对…就是那里!”
莫临风…突兀的将对话电话切断,视线落在夏殇的脸上,清清冷冷的看着他。
他深眯着眸子,道:“修罗之前是不是说,要直播杀七月,还有另外两个女孩?”
之前三个男人紧张的中心一直都放在安七月的身上,所以修罗提到的另外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可以肯定是常卿,至于另外一个他们尚未来得及细思。
所以,那个第三个被绑架的女孩,他们是不知道的。
夏殇喉结滚了一下,嗓音冰冰的冷,飘着刺骨的风雪气息,他低咧的道:“嗯!”
莫临风冷然而沉静,他看了看探寻过来的季流年,又看了一眼夏殇,这次开口道:“夏小姐,也被绑了!”
夏殇心口紧了一下,他冷漠寡淡的自嘲,笑道:“修罗要的是我。所以抓了水水,不过是多了一个胜算的筹码而已!看样子,我的命在他的眼底胜过万两千金白银!”
…
*
金三角,全球毒/贩的云集之地。
这里大部分海拔在千米以上,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山石环绕,苍天古木。
气候条件极为炎热,雨量充沛,土壤肥沃,极适宜罂粟的生长。
但,因为自然环境恶劣,道路崎岖,交通闭塞,三国政府鞭长莫测,就为种植罂粟,炼制毒/品,贩卖违/禁品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而修罗所在的死亡之海,便是罂粟的天堂之地。
飞机落地的刹那,夕阳与天边的霞光交相辉映在视野辽阔的庄园上。
放眼瞭望,重重叠叠,万紫嫣红的罂粟正绚丽多姿的迎风摇曳。
安七月深眯着眸子,静静的看着这一片海花,震慑心神。
在古埃及,被称之为“神花”的罂粟,果然如地狱修罗的火焰,焕发着迷人的妍丽。
安七月到底是被这一片花海所震慑到了,她眼底的罂粟,妖艳的刺目,美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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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到底是被这一片花海所震慑到了,她眼底的罂粟,妖艳的刺目,美惑人心。
她脸色有些寡白,手腕上的钢条已经在下飞机之前被撤下,手腕处泛着深深的紫色淤青。
有风吹过,带着炎热的潮浪扑向安七月的耳蜗,她感觉耳朵有些刺痒,抬手挠了挠。
她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花海,肩上洒满晚霞的霓虹,发丝被风吹翻,整个人安静的立在那里,无声无息!
修罗立在她三米开外的距离,湛蓝的眸浓郁不散,阴暗的流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安七月的方向,似是要看进她的心里,一探究竟。
他眯着眸子,脑畔一闪而过某个片段——
海边的风浪很大,湿沙漫过女孩盈白的脚趾,她展开双臂拥抱风来时的方向,她上翘的嘴角洋溢着青春温婉的笑意。
她对着万里无云的苍穹兴奋的叫喊了几声,她可能是高兴坏了,一转身就扑进了他的胸怀。
【师父,谢谢你带我来看海!】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眉眼间的激动是少女最纯净的情怀。
就像此刻,这位妙龄少女眼底藏着的清浅流光,素雅成诗。
安七月感觉手腕很疼,之前被打昏时她还没觉得什么。
此刻一条条一道道深刻的勒痕渗出浅浅的血珠,虽然不多,但就是那种被钢条生生勒过的碾压,才会显得无比刺痛。
她唇角勾起寥寥的笑意,她定是被眼前万紫千红的罂粟霍乱了心智,差点就忘了她不是到这里来旅游的,她是被恶魔绑架的人质!
安七月身上穿的还是在帝都时穿的粉白色打底的长裙,外套是卡其色的厚重大衣。
她感觉很热,黏贴在身上的长裙已经汗透,浑身每个汗毛孔都在涓涓不息的往外冒汗。
热带雨林的气候,绝不是盖的!
这种天气,就是扒了个精光扔在风里跑,都是热的,何况她穿的是从零下十几度地方的御寒冬衣。
安七月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开始脱衣服,原本脱个外套没有什么。
但,等她将卡其色的大衣脱掉之后,就开始脱粉色长裙。
她准备掀起裙口时,穿着黑色皮裤的翘~臀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暴露在修罗的视线里。
随着修罗视线微微上移,星辰倒海的眸越发的浓郁深邃。
少女若隐若现的纤腰,白皙如冰玉的凝脂肌肤,在橙红的霞光了泛着清透水色般的清亮。
修罗蛰伏在体魄里的野兽隐隐有咆哮的迹象,他视线微微半扫过原本打理罂粟庄园的兵,他们此刻都忘却了手里的农活,贼眼朔朔,眼珠像是吸盘一般,色迷迷的全部落在少女优雅的身段上,更有胆大的握着自己的老//二开始撸/管…
修罗蓝眸深深一沉,动作干净利落的拔出枪,一枪打在那个撸/管裤裆处。
枪声混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宁静的万里长空。
他这一枪,不仅吓的那些从事农作物生产的下等兵,更是吓的安七月浑身寒毛都战栗栗的发抖。
她迅速将那件梦幻般的公主长裙脱落,脊背上是湿透的棉麻无袖背心。
PS:陌尚:哎呀,修罗绝逼残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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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将那件梦幻般的公主长裙脱落,脊背上是湿透的棉棉无袖背心。
安七月扔掉手里累赘的裙衫,微微转过身,下巴上缀着性/感野性的汗水,一颗颗一滴滴,在夕阳下无比妖冶夺目。
修罗此时已经立在她的面前,他比安七月至少高一个头。
他那个角度,微微俯身就可以看到少女胸前坦/露的深深沟/壑。
修罗眼底的眸色不再是深深浓郁,而是暗暗的蹿升起一团邪火,他感觉身子蓦然绷的紧疼。身体某个部/位肿-胀般的惊人!
他几乎是有没有半点犹豫,单手将女孩轻松扛起。
男人动作霸道粗狂,很快,很暴力,安七月几乎在头昏目眩的刹那,做出相应的反抗。
她一个刀手还没来记得落下,修罗的枪口就抵在她的腰处。
他阴测测的邪笑,道:“我已经很久没上/过、女人了,你最好老实一点,嗯?”
安七月周身绷了一下,神经末梢隐隐渗透着寒意。
修罗的枪口还抵在安七月的腰处,嗓音阴邪莫测,“你是答应主动陪我睡,还是让我先枪毙那个爱哭鬼以后再被我强,自己选!”
安七月弱鸡的垂下脑袋,她像是跳在案板上的弱鸡,生杀大权尽在屠夫的手里,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安七月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哪怕之前将季少风从她生命里残忍的摘除,她也未曾有过这样的绝望。
她忽然就笑起来,笑的比夕阳下的罂粟还要美艳。
她扯唇道:“呵,别人吃剩下的,修罗先生也能吃的津津有味?就像是嘴里嚼烂的肉,已经没了味道,这样你也能吃的下去?”
修罗迈着长腿原本走的飞快,但因安七月这句话,他被彻底恶心到了。
他从生下就是王室贵族的小公爵,从来都是别人吃他剩下的,哪有他吃别人剩下的道理。
何况是女人,哪怕是兴致突然来了,再香/艳绝色的女人脱/光了摆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一手的chu,他是吃不下的。
安七月成功的恶心了修罗,修罗的怒意噌噌的火冒三丈。
伴随着上涌的怒火,他坚硬的手臂捏住安七月的腰,大力往前猛地投掷。
嘭的一声,安七月硬生生的被摔出去两三米远。
若不是她反应迅速,手掌及时将自己与地面撑开,保不齐她的脸是贴着地面擦出去的。
安七月的掌心被坚硬的石子磨砺出一丝血泡,她半边身子磕在带草的沙石粒上,带刺的硬草将她光裸的胳膊喇出几道血红的口子,使得她细嫩的胳膊嫩生生的脆弱。
她很快从地上爬起,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挑衅的看着修罗。
修罗深蓝的眸像地狱燃烧的烈火,他翻转着手里的枪,出其不意的转变了一个方向射击了出去。
随着枪声落地,一只奔跑中的兔子被打的血肉模糊!
他微垂着眼帘,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枪口,笑的晦暗阴邪。
他意味深长的道:“我现在打的是兔子,下次打的可就是那个女孩了!”
安七月心咯嘣一下,她知道修罗说的女孩是谁,是常卿。
PS:陌尚:关于修罗的人设,不造姑娘们还喜欢么?总之悲情凶残的人物背后,是有故事的…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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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长的道:“我现在打的是兔子,下次打的可就是那个小女孩了!”
安七月心咯嘣一下,暗暗咬牙,这些年,这个男人究竟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可比从前更加冷血变态了!
安七月不敢轻举妄动,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没什么谈判的筹码。
他是贼寇,他既不在乎钱又不在乎名利,他只是个穷凶极恶的索命鬼。
他抓了她,是为了要夏殇的命,这是他抓她的目的!
修罗暗眸深深的眯着,原本炸了毛的小兽此刻正清风淡雅的向他走来。
她长的很美,可以是说是修罗活了三十多年以来,见过美的最惊心动魄的女人。
她清澈纯净的黑眸,眼波清流,看他的眼神平平静静,像是风平浪静的海面,一望无际,无波无澜。
安七月看着他,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一缕阳光照进修罗阴霾沧桑的心。
她眨着漆黑的大眼,眼睫纤长,扑闪扑闪的,十分灵动。
她道:“我厨艺还算不错,如果这点能讨得你的欢心,我想在见到你想到的人之前,我们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修罗紧盯着她的黑眸,凉风清澈的眸像是她剥茧抽丝以后摆在他面前的灵魂,真诚的让他的视线仿佛出现了幻境。
他好像看到多年以前,那个十八岁的可爱少女歪着脑袋在对他说——
【师父,过了今天我就长大了,我厨艺不错,以后我煮饭给您吃,好不好?】
当时,他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呢?
他是应该比那个刚刚过了十八岁生辰的少女还要开心的吧!
她成年了,意味着他对她的特殊感情可以挑个合适的机会对她表达了。
只是…他到底是宠爱她多一点,他总是告诫自己,她还小,还小,还是个孩子,再等两年吧。
等她过了二十岁,那也不迟…
呵呵,结果,他等来了她的二十岁,却彻底失去拥有她心的机会。
她在二十岁的那年,将自己的心偷偷给了一个叫夏殇的男人!
…
…
在那以后,修罗就知道他已然错失了最美的她!
修罗承认自己沉寂冷硬的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融化的痕迹。
他深邃的眸轻缓无痕的落在她凝脂如玉的胳膊上,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以及深浅不一的勒痕实在醒目的叫人难以忽视。
他记得,当年那个嘴甜心也甜的女孩子,最是怕这种见血不见骨头的疼。
稍稍擦伤点皮毛,她都会撅着嘴跟他撒娇半天。
他时常是冷着一张铁硬的脸非但不会心疼她,反而是增加她日常的训练任务,久而久之她从撒娇到不满到最后习惯,哪怕是尖锐的刀片刺入她的骨肉里,她都可以坦露着一张可爱的小脸,不会再对他说半个疼字。
他本以为她是坚强了,不怕疼了,是真的适应这种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其实是他会意错了。
莫小七不是不怕疼,她只是找到了可以怕疼的避风伤口。
夏殇,便是她的避风伤口,每次她怕是有点点的小擦伤,她都会偷偷摸摸的跑去找那个男人撒娇个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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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便是她的避风伤口,每次她怕是有点点的小擦伤,她都会偷偷摸摸的跑去找那个男人撒娇个好半天。
那时候,夏殇看她的眼神,清浅悠悠,像水流一般干净。
他以为,夏殇对她的感情不过是哥哥对妹妹一般的疼爱。
后来,他才知道,他是天底下最傻最天真的那个人。
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联合那个他视为亲兄弟的男人背叛了他,背叛了整个W组织。
莫小七与夏殇当年的离开,就像是修罗心上最软的肉被人活生生的剥了下去,然后鲜血淋漓的痛了很久。
直到今时今日,他想起当年他们联手炸了他的心血时,心脏依然犹如刀搅,痛彻心扉!
修罗觉得夏殇就算是在他面前凌迟的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抵不上他这些年痛失心头挚爱的苦。
修罗情绪低落极了,周身清漠的低气压,像是乌云压顶让整个绚丽的晚霞都变的黯然失色了。
安七月从他半眯的深眸里读到一丝寂寥的孤寂,她仿佛看到多年前那个男人与她初见面的样子。
那时,也是这样夕阳西下的场景,枫林被橙红的霞光染的像是在滴血。
她因为攀登山岩失败倒在血泊里,他就立在她的上方,但是却背对着她。
她虚弱的看着他英姿灼灼的背影,那挺拔玉立的背在光影下显得寂寂寥寥,好似这个世界最孤独的人就是他。
安七月心底抹过一丝暗潮汹涌的澎湃,他即是她的师,又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手把手的教会了她很多特工技能,她原本以后她的一生都会留在他的身边以报他的救命之恩。
但是,当爱情叩开她的心扉时,她的人生道路出现分歧了。
她选择了离开,在劝他弃暗投明无果时!
…
安七月思绪被拉回现实,因为她身后忽然响起的马蹄落地声,叫她不得不醒悟。
那马儿张扬肆意,是疾驰而来。
眼看那马蹄就要踢在她的脸上时,一道黑影将她与马蹄拉开了一道宽敞的距离。
修罗抱着安七月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最后将她反压在身下。
他看着她,就像是要通过她看进某个时空里的旧人。
安七月被男人坚硬的胸膛压的不舒服,她光裸的的肩上到处都是石头磨蹭出来的伤口,虽然都是些皮外伤,倒是因为汗水滚落在伤口上的原因,腌制般的辛疼。
她看着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他们几乎鼻尖贴着彼此,男人清冽的贵族血统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扑在安七月的鼻息间。
她一直都知道,修罗长的妖孽如曼陀罗。
他的俊美像是西欧最英俊的王子英年早逝而后化身为鬼的吸血僵尸,妖娆夺目。
修罗的手其实垫在安七月的背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要这么做。
难道是他潜意识里在担心她会受伤?
如果是,为什么他在看到她手上被自己虐待出来的勒痕,心底几乎没什么触动?
修罗鼻尖上的汗滚落子在女人娇艳诱人的粉唇上,水润的唇色惑人心神。
他蛰伏在血液里的兽浴仿佛被唤醒,他潋滟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娇艳欲滴的红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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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潋滟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娇艳欲滴的红唇看,淡淡润润像清晨罂粟花瓣上沾着的露水,惹人想要一亲芳泽。
安七月已经不再是纯情无知的少女,她与季流年鱼、水欢/好过数次,男人眼底的火,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她警觉的将脖子倒向一侧,修罗薄凉傲骨的唇扑了个空,刚好落在安七月的粉颈处。
他深吸一口女人颈窝处的香气,像是被人下了血蛊,怎么都闻不够。
修罗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了,身子肿-胀般的难受。
他张开薄唇就要在安七月脖子上烙下一枚齿痕时,一道冰测测的女人嗓音打断了他。
那个是长相极为卡哇伊的女孩,棕栗色的长卷发,五官秀挺美丽,她是典型棕发碧眼的西欧妙龄女郎。
安七月的记忆里,没有她!
达茜半个阴影落在修罗的侧脸上,她半蹲着将手挡在他与安七月的粉颈间,道:“罗,她是谁?”
修罗血液里的火陡然熄灭,像是忽然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连着骨头都在散发着寒意。
他手掌从安七月的后脊背抽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人就弹跳了起来。
夕阳已经完全淹没在云层里,天边火烧云的霞光大片大片的落在安七月娇妍俊逸的脸蛋上。
那种美若天成的自然,让是个女人都会升起嫉妒。
修罗逼退自己的视线从女孩漂亮的脸蛋上移开,他寡冷的嗓音带着幽幽暗火,道:“达茜,带她下去弄干净!”
达茜漂亮的碧海瞳眸隐约透着几缕排斥,她兮兮鼻子不满的道:“庄园里难道是没人了吗?为什么要让我伺候一个来临不明的女子。I don't !”
安七月身上没了重物压着,轻松的翻跳了起来。
她揉揉脖颈,然后十分嫌弃的用手擦了擦修罗先前碰过的地方。
她这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惹得修罗十分不高兴。
修罗讳莫如深的嗓音带着阴阳怪气的邪笑,他对达茜道:“她,很不听话。我听说你养了不少新鲜的宠物,不如你带她过去长长见识,顺便帮我调教调教她。”
达茜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即刻尖叫的回道:“oh,my gay!我一定会好好帮您善待这位漂亮小姐的。”
达茜说着,伸出凉凉的指尖便要过来捏安七月的下颚,被安七月一手打开。
达茜簇了一下眉头,笑的傲慢轻佻,她道:“这么犟,是要吃点苦头的!”
修罗掸了先前身上沾下的灰尘,对身后的保镖凉凉的道:“将另外两个女人关进水牢!”
安七月心中一惊,她从被拎上飞机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常卿,就在刚刚下飞机的那一刻,她视线特地在飞机上巡逻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常卿的踪迹。
安七月敛住眼底隐约不安的心慌,清清凉凉的笑了笑,道:“修罗先生,另外两个女人,还有谁?”
修罗眉骨微微上挑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对达茜道:“让她吃点苦头可以,但别把人给玩死了。她可是个摇钱树,帝都季氏集团的少夫人,轻轻松松一百亿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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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达茜道:“让她吃点苦头可以,但别把人给玩死了。她可是个摇钱树,帝都季氏集团的少夫人,轻轻松松一百亿到账。”
达茜眼底的轻慢之色微微起了变化,至少那种敌意隐约褪去了不少。
别的男人的女人,修罗哥哥是不会碰她的!
达茜扬了一下手里的马鞭,在空中随意那么一勾,那长鞭就缠在了安七月的腰上,接着她人就被一股大力向后拉去。
安七月只愣了半拍,三两下就从长鞭下抽开身。
她动作很快,几乎在修罗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将他插在腰上的枪夺走,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枪口抵在修罗的下颚。
她黑眸暗涌着一抹冷血的光,像冰封的层面突然炸开的一道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让人坠入冰窟里一般。
她弯弯嘴角笑的璀璨迷离,冷艳如勾月般的嘲讽道:“除了常卿,还有谁?”
修罗觉得面前的女孩子真是超乎了他想象的有点意思,他勾唇嘴角化开一层薄薄的笑意,道:“毛毛躁躁的性子,除了有几分血性,真是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讨价还价?你是高估了你的冷情还是藐视我的冷血?”
安七月性感的锁骨隐隐凸起青筋,她面上纵使万般平静,却仍旧无法忽视骨血里的恐惧!
不错,就是恐惧!
是的,她没有筹码!
哪怕她的枪口就抵在修罗的下颚,她也没有勇气一枪打下去。
除了修罗是她上一世的师父以外,他手里还攥了两条人命。
修罗冲达茜身后的刀疤男,道:“让瑞奇把那两个女人带过来!”
刀疤男就是那个绑架安七月时,在面包车上看着安七月打-飞机的丑陋男人。
而至于那个叫瑞奇的男人,便是当时开面包车的男人。
一分钟后,高大的男人身后跟着几个身强立壮的男人。
他们手上拖着两只麻袋,随着粗重的痕迹在地上滑过,浓浓的尘土在风中飞扬。
安七月握枪的手紧张的渗出了一丝薄汗,她瞪着修罗的蓝眸,嘶吼了一声:“把她们放出来!”
修罗只是好笑的看着安七月,那眼神满是不屑和鄙夷。
他从不接受任何人的要挟,哪怕是当年倔强的莫小七。
当年,莫小七宁愿死在他的枪口下,都不愿意跟他归隐,何况是一个见面不过数个小时的陌生女人,那就更不可能威胁到他了。
修罗对瑞奇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安七月就听到了两声枪响,两个麻袋顿时漏了一个窟窿,接着尘土飞扬的气息里裹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安七月周身一冷,瞬间像是被人从脊椎骨抽走了全部力气。
她手腕处微微一松,跟着枪就掉在脚下。
安七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两个麻袋边上的,她跪坐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扯开其中一个麻袋。
打开,是个男人,看其装扮像是土著人民。
安七月手指颤抖,她唇色逐渐寡白失去了血色。
她挪着膝盖转向两一个方向,迅速打开麻袋,在确定对方不是常卿时,那颗坠入死寂的心重新复跳!
她瘫坐在地上,膝盖处,手腕处,全是那两个刚刚被枪毙死亡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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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坐在地上,膝盖处,手腕处,全是那两个刚刚被枪毙死亡的男人身上。
安七月牙齿打颤,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无耻!”
修罗冷笑,他蹙着眉头,寥寥冷冷的道:“玩游戏嘛,何必当真呢!你若是再不乖,下次你的朋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修罗顿了顿,转过身不再看安七月苍白无力的小脸,他怕他看的多了,在坚强的心都会变软。
他背对着她,道:“既然那么想知道另外一个女人是谁,那我不妨大方的告诉你好了,她是夏殇的亲妹妹。怎么样,我捉拿夏殇的计划还不错吧,就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
安七月冷然的笑了笑,秀丽的容颜凄美的刺目。
她没在说什么,而是从地上站起,笑意不明的转过身去看着修罗挺拔如竹的背影,缓缓无力的道:“我想,你抓我是因为意外,抓常卿又是为了要弄死谁?”
修罗没有转过身,他直觉这个女孩太过于聪明,敏锐度极高。
他腔调淡淡的,有几分欣赏的意味,道:“嗯,小姑娘,你的确有几分叫我赏识的地方。实话告诉你,抓那个胖嘟嘟的女孩自然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弄死另外一个骨灰级卧底。相信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托马斯*卡尔!”
安七月冷笑一声,嘲讽的意味绵长,她道:“修罗,这些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凭什么觉得卡尔会上你的勾?常卿这个饵,以我所知对他而言毫无半点诱惑力!”
修罗宽肩僵硬的晃了一下,就一下!
修罗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转机,来来回回就是安七月前半句话——
【修罗,这些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他深蓝的眸沉沉一眯,冷静了片刻之后他猛然转过身,一把掐住安七月的咽喉,冷血的看着她。
他变态的眸隐约透着红红的火焰,面部肌肉僵硬的在跳动,俊美的五官此刻扭曲的很难看。
他冷意咧咧的道:“你认识我?”
安七月没有半点犹豫,斩钉截铁的道:“不认识!”
修罗咬牙切齿的冷哼,冷薄的盯着安七月的瞳眸看。
他沉声道:“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身手不错,一看就是特种兵出身。别跟老子刷心眼,你敢撒谎,我弄死你!”
安七月笑了,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勇猛无畏的对上修罗的黑眸,道:“我是你抓来的,你问是谁?我是谁你看完全可以让你手底下的人去查啊。我还能是谁,我就是安七月!你以为我是谁?莫小七吗?”
安七月不提莫小七还好,一提莫小七修罗就彻底疯掉了。
他捏着安七月喉管的手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似乎用尽了全力,耳边传来筋骨咔咔响的声音,他才猛地松开她。
安七月因长时间缺氧,彻底昏死过去!
*
疏影暗香的院子,清净悠然,像陶渊明的世外桃源,泛着与世无争的缥缈气。
修罗伏在书案,窗外是朗朗星月。
宁静的夜晚,惟有虫鸣鸟啾,清寂的像是春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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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晚,惟有虫鸣鸟啾,清寂的像是春风拂面。
他的毛笔字写的不错,他一直钟爱于书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莫小七不喜欢。
他看着跃然在宣纸上的女孩,陷入极短的回忆。
他清楚的记得,年少时的莫小七其实远没有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乖巧听话。
他除了教练她特工技能以外,在其功课上也是极为下功夫的。
他的部队有的是人才,小到书生,到大博士,涉及领域海陆空,就光是语言法语,英语,德语,都是不缺教书先生的。
她一开始还很积极的配合着学习,结果等过了三分钟热度以后,她最后除了英语说的还算勉强及格,别的就不敢恭维了。
有一天,她被法语老师逼的跳墙,专门跑过去找他诉苦。
她是很少在他面前哭的,那次为了逃语言功课,她没少在他面前掉眼泪。
后来,他心软了,折中一下让她至少要学一样可以修身养性的东西。
她最后扁扁嘴,说要不就写毛笔字吧。
她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师父,我们一起学吧。我们两个人一起学,这叫双修。】
…
他当时心情是难得的愉悦,为了能更她一起“双修”,最后硬是爱上了书法,而那个淘气的小东西却一事无成!
…
门外有人按了门禁进来,打断了修罗短暂的回忆。
瑞奇恭敬的走过去,将手上的文件交到了修罗的手上。
修罗睨眼看了眼瑞奇,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瑞奇在取资料之前是从达茜那边过来的,他如实汇报消息,道:“人已经醒了。但是,达茜小姐正在折磨她呢!”
瑞奇口中的折磨,具体指的是将安七月丢在一个装了上千条毒蛇的小房子里。
修罗没接着问,而是拆开自封袋将最上面的资料翻开。
首页是安七月在接种HV病毒验血后的报告,本来在飞机下落时他就该看的。
但,因为他心情极端阴暗,很差,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
一共几十样的血常规报告清单,从报告上显示,安七月的血液几乎对HV病毒无反应,可以说是产生了抗体。
修罗脑畔里迅速旋起一团疑云,准备翻页时,在页尾断看到了血液呈:阳性!
Hcg值大于2500IU/L!
这意味着,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怀孕了!
她怀孕了,像毒侵蚀了他的心。
修罗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字时,下意识想到的不是安七月怀的是谁的孩子,而是满满的质疑。
她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小小只,像个孩子一样,怎么还可以给别人生孩子?
修罗肯定,安七月怀孕了,但她自己却不知道!
修罗波澜不惊的将剩下几页关于安七月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一字不落的扫了一遍,这才放下手中的资料,站了起来。
他锋利的眉凝着,对瑞奇道:“另外两个,在没见到夏殇与卡尔之前,别把她们给折磨死了。而且,我极为讨厌你手底下的人猥琐不干净。我不希望看到那种类似傍晚对着女人撸管的事情存在!如果发生,即刻枪决!”
PS:陌尚:关于安七月怀孕是另外一件事,之前铺垫了很多,是为了已经出世的小包子铺垫,宝贝们别喊虐啊,苦尽甘来,才是最甜的时候!明天上男主男配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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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看到那种类似傍晚对着女人撸管的事情存在!如果发生,即刻枪决!”
修罗这个人很怪异,他平生最讨厌男人强坚女人的事情发生。
不是他有多高尚,也不是他尊重女性,而是他母亲就是眼睁睁被他们国王强坚而死的!
瑞奇领命下去之前,又作了补充,道:“刀疤,之前有冒犯了安小姐,要不要处理?”
修罗藏在深邃眼窝里的蓝眸清冽着一道冷气逼仄的寒光,他蹙眉道:“把他带进来!”
一分钟后,刀疤跪在修罗面前。
修罗淡淡凉的扫了一眼地上颤抖不止的刀疤,道:“你是自己动手切,还是我用火钳帮你?”
随着修罗话音落毕,一把锋利无比长约十厘米的尖刀就插在刀疤的裤兜处。
刀疤整个人都吓软了,面如土灰,连拿刀的力气都使不上。
他尝试了几次才勉强将刀从地上抓起,但叫他自己下手切了老、二的作案工具,先别说他有没有那个勇气切,就光是想想就疼的蛋、碎了!
刀疤额头青筋暴突,汗如雨下,握刀的手臂在空气中反复抡了几次,最后都因为没有勇气,挥刀自?宫失败!
修罗等待的耐性已然用完,他枪打出去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
伴随着枪声落地,刀疤闷哼一声倒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修罗对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枪口,阴测测的对瑞奇道:“吊在斩杀台的十字架上,以儆效尤!”
刀疤被枪毙,瑞奇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瑞奇安排人将刀疤的尸体拖走之后,对修罗道:“刚刚卡尔那边传来消息了!”
修罗眉梢微微挑起,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自古美女是英雄冢。看样子,是抓对人了。”
瑞奇之前有看过常卿的血液化验报告,他补充道:“也可能不全是。那女孩血清为RO型,可以解卡尔当年中的HV病毒。”
修罗弯弯嘴角,深蓝如海的星目睨着淡淡浅浅的冷光,他道:“有点意思了!她们在水牢?”
瑞奇点头,道:“夏小姐素质不错,水牢对她没什么影响。倒是常小姐,年纪小,又没什么基础,水牢泡了没半小时就昏死过去了!”
修罗凉凉的笑着,像是炎热的夏夜,晚风吹过荷塘泛起的浅浅涟漪。
他道:“找个好点的角度拍个照给他发过去,就说想让他的小女仆日子好过点,先打一百亿的生活费过来!”
瑞奇面上没什么表情,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僵尸脸,点头道:“是!”
修罗掀眸看了下时间,晚上八点,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他道:“去达茜那!”
达茜是自莫小七死了以后,修罗唯一收过的女弟子。
这个女弟子跟莫小七不一样,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修罗的私房小厨娘。
这几年,达茜仗着自己厨艺不错,又深得修罗宠溺,所以被惯出了一身公主小姐的脾气。
她除了在修罗面前还能收敛一点,整个野战部队里,没几个人敢对她摆脸色看。
瑞奇就是其中少有的可以摆脸色给她看的男人,不是因为达茜怕他,而是她顾及瑞奇是修罗助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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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顾及瑞奇是修罗助理的身份。
瑞奇其实不太喜欢达茜,但主人的私事他是不好过问的。
他恭敬的给修罗让开一条通道,等修罗先走出去之后,他才跟着出去。
夜色漫漫,出了院子就是满满的燥热,稍稍走动几下,浑身就汗津津的。
…
*
达茜是个长相极为妖媚的西方女人,她发个嗲可以让庄园里大部分的男人勃—起.
通常情况,她是野战部队所有男兵YY的对象。
此刻,达茜穿的墨绿色背心,同色超短裤。
她一条腿高高的压在栏杆上,做下压动作,另一条腿笔直的站立着。
从安七月那个角度看过去,可以从浅浅的大腿根部隐约窥探出她穿的白色小*******安七月被绑在一个大型的十字架上,她手脚被带刺的荆棘缠着,血淋淋的口子一道又一道,十分密集。
她光裸的脚趾边上,视线所到之处,全是黑压压吐着猩红小舌头的毒蛇。
有好多种毒蛇安七月从未见过,她只是大概能从蛇的花纹以及形状判断出它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毒蛇。
安七月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怕蛇,而是恶心!
她很讨厌这种柔软无骨的游物,滑腻腻的满地都是,看着就叫她恶心。
她看着那些楚楚欲动的毒蛇,吐着猩红的杏子,围在她的脚边打转,干呕不止。
安七月恶心了一会儿,只觉得肝胆都快吐出来时,这才狠狠的向盛气凌人的达茜开腔。
她笑了笑,刻薄的道:“我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大一些,让我猜猜你跟修罗的关系。嗯,你暗恋修罗,可惜修罗瞧不上你。”
达茜琥珀般的眸子深深一沉,原本幸灾乐祸的脸陡然冷却了几分,她像是被人踩着尾巴一般,立刻炸开了毛。
她轻巧的将腿笔直的从栏杆上移开,往前走了几步,立在护栏外。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群蛇包围的漂亮女孩,笑的阴险而又残忍。
她道:“臭表子,你再敢多讲一个字废话,老娘就扒光你的衣服,让我的宝贝们从你身下—钻进去,上了你逼仄的窄紧…正好趁机你也好尝尝人与蛇、交、配时,********的快、意感!”
安七月弯弯嘴笑的明艳夺目,她微微闭上眸子,感受着带着腥味潮湿的空气,沉闷闷的压抑使得她顾不上手脚荆棘刺破皮的疼痛。
她平生第一次尝试到,沦为阶下囚的落魄和狼狈,是多么令人奔溃。
她从新睁开眸,冷如清月的眸光轻蔑的与达茜对视。
她扯唇笑道:“呵,我玩毒蛇的时候,我猜你应该还在你爹的炮管上没射出来的吧。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达茜虽是西欧种族的人,但因为特种兵的需要,她国语理解能力还是很强的。
总之,安七月这句挑衅十足的话,她是听懂了。
达茜杀心被挑起,早已将修罗交待过她的话抛掷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对着地上自己养的那些恶心的爬行动物吹了几声口哨,原本围着安七月楚楚欲动的蛇瞬间就沿着她光裸的脚踝缠绕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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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围着安七月楚楚欲/动的蛇,瞬间就沿着她光裸的脚踝缠绕了上去。
安七月只感觉湿漉漉的软体动物,沿着她的腿迅速往她全身到处流窜…
不到三秒钟的样子,她周身除了脖子以下的地方,被乌压压的蛇缠的密不透风,严严实实。
安七月艰难的喘息着,她实在是受不了蛇身上的腥臭以及潮湿的气味,只能闭上眼睛强忍着要呕吐的欲、望。
人体的感官通常在黑暗中更为敏感一些,安七月合上眼的刹那,周身的所有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她很恶心.
她很恶心,她讨厌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
达茜看着视线里,令人头皮发麻发憷的惊魂一幕。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整个人无比的兴奋。
她半趴着护栏,邪魅冷漠的笑道:“臭表子,你只要骂自己是不要脸的骚、货,是个下、贱的荡负,我就让蛇从你身上撤下,不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安七月轻漠的笑出声,因为一天滴水未进的原因,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的厉害,像个破锣似的。
“骚、货在骂谁?”
安七月嗤的一声冷笑,掀起苍白的唇吹了几声高亢的口哨,伴随着口哨婉转低鸣落即的声音,那些原本攀爬在她身上,数以百计的蛇瞬间撤退向不知明的暗处爬去。
达茜瞳孔剧烈放大,碧蓝的眸闪着支离破碎的光束.
她连连摇头拼命告诉自己,眼前这一切都是幻境,都不是真的,这个女人不可能会用修罗才会用的驱魔术…
如果不是驱魔术,那些蛇不听使唤的被吓走,这又作何解释?
达茜依稀曾经听野战部队里资历年长的军官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修罗上将会用驱魔术以外,还有一个是他平生最喜爱的徒弟,莫小七会用。
但,达茜知道莫小七是个死人,这个世界上除了修罗,再也没有人会用驱魔术。
达茜失怔的片刻,修罗跟瑞奇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修罗从一进门到达茜所立的位置,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十字架上被绑着的女孩看。
此刻女孩浑身湿透,她脑袋无力的垂着,手脚被带刺的荆棘缠满了鲜血。
她赢弱的像风中残柳,有气无力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修罗的视线微微上移,对上安七月微微扬起的脑袋,她苍白空洞的黑眸像一潭死寂的水,冷冷的没有温度。
安七月艰难的从喉咙深处滑出几个字,“修罗,我如果死了,你会后悔一生的!”
修罗心脏剧烈的窒息了一下,他不知怎么的眼眶不受控制,一下就湿润了。
他很疼,看着安七月的眼眸,心脏窒息的痛叫他难以跳动。
安七月在修罗抱起她之前,昏了过去。
*
安七月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她是被疼醒的。
修罗就坐在她床头的位置,从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就半步也未曾离开。
他看着她,眸光热切的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恋人。
他嗓音暗哑透了,艰难的腔调有几缕不明的哑笑,“醒了?想吃什么,我去安排?”
安七月感觉很冷,她直觉告诉自己,她应该是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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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感觉很冷,她直觉告诉自己,她应该是高烧了。
她唇有些颤抖,好似用尽了浑身力气,才气若游丝的吐了几个字:“我好像发烧了,浑身都疼!”
修罗深眸,暗涌着一抹深刻寂寥的痛楚。
他微蹙着眉,视线落在她被缠满绷带的手上脚上,心痛到难以自制。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好似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有血有肉,会心痛,会难过,甚至看到她昏迷不醒,疼到落泪。
修罗抬手想要去摸安七月轮廓清晰的小脸,但被她微微一个偏转的举动错开了。
他的手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个空,气氛短暂的尴尬后。
他道:“你受了皮外伤,惊吓过度,高烧是正常反应。”
安七月感觉修罗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比最初的淡漠疏冷多了几分热切。
她警觉的向薄薄的被褥里滑下去一些,只留一个黑漆漆的小脑袋落在外边。
她眨着漆黑如墨的眸,虚弱的道:“你…你不打算折磨死我了?”
修罗被安七月这句话刺激的心脏猛然抽痛,他不置可否的苦笑,道:“你很怕我?”
安七月木诺的呆了一下,她上一世从遇见他那天的开始,就从未害怕过他。
但今时此刻的他,她对他多多少少是充满恐惧的。
她小声哼了一声,实在是脆弱的可怜,“嗯。”
修罗喉结滚了一下,喉头刺的难受。
他现在几乎都不太敢于女孩的眼睫直视,他只要多看两眼,眼眶就不受控制的酸涩胀痛。
于此同时,潜伏在血液里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的被唤回。
修罗诚恳的解释,道:“其实,我没…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没有嘛?开枪杀人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安七月感觉手脚都是痛的,浑身的骨头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就连说话都疼的吃力。
她字斟句酌的又道:“这是你的房间?”
修罗点头,那只落在半空中的手落在女人的发顶上。
他嗓音压抑着狷狂的暗流,道:“你…你对HV病毒有抗体。”
安七月保持沉默,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听男人继续说下去。
修罗的手掌微微摩挲着女孩的发顶,道:“你还会驱魔术。”
安七月眼皮跳动了一下,他都看到了?
修罗自然而然的捕捉到了安七月面部表情的微妙变化,他继续自顾自的道。
“小七死了七年,夏殇沉寂了七年,他这些年除了想着怎么弄死我,怎么替小七报仇,就再也没有找过其他的女人。但是,就在不久的几天前,他找到了你。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当年看小七的眼神一样。”
修罗顿了顿,笑了笑,接着道。
“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说法,所以夏殇对你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想要与你再续前缘。安七月,你说人死了惟灵魂不灭,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就是小七?我手把手教养大的莫小七?”
安七月心口沉敛着一道汹涌澎湃的血河,猛烈的撞击着自己细腻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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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心口沉敛着一道汹涌澎湃的血河,猛烈的撞击着自己细腻脆弱的神经。
她黯然失色的闭上眸子,仓皇逃避头顶上男人落下来的漆黑灼热的视线。
就连修罗都在怀疑她的身份,何况是夏殇,还有季流年?
安七月很早之前就意识到,她与莫小七的关系就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个站在窗外,一个站在房内。
她们互望着彼此,好似没什么交集。
其实戳破那层纸窗户,她们就融合成了一体。
而站着远处观望她的人,季流年也好,夏殇也罢,包括眼前的修罗。
他们其实想到了她就是莫小七,只差了她一个口头承认而已。
而站着远处观望她的人,季流年也好,夏殇也罢,包括眼前的修罗,他们其实早已想到了她就是莫小七的事实。
只是在此之前,只差了她一个口头承认而已。
安七月周身都是疲惫的疼,其实被荆棘刺破的疼,要比一刀扎下去要疼上很多。
那种针刺密密麻麻、齐齐戳在嫩肉时,扎的要更深根牢一些。
所以,此刻才会因为伤口发炎而发烧。
安七月手指微微牵扯了一下,就感觉密集的疼痛像是被刀刮的一样火辣辣的疼。
她眸光氤氲着薄薄的水雾,蹙着小眉头,低软无力的笑了笑,吐了几个字:“很饿,我还不想死!”
修罗星辰海耀般的眸噙着屡屡莫名的酸涩,他的内心很不是滋味,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苦涩。
他的手掌,还在安七月的发顶上轻缓的摩挲着。
像是对待刚出生的婴儿,充满怜惜,“嗯,你听话,我就不会让你死。”
安七月心沉了一下,这句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言外之意,她若是不听话,她就有可能会死。
像上一世莫小七那样,先是被他远程一枪击毙,然后是爆炸。
尸身瞬间灰灰烟灭,尸骨全无。
很惨,很血腥!
直到此时此刻,她都不愿意相信,当年打死她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安七月回忆起当年的被残忍枪决时,内心很疼。
她纤长的眼睫倏然的眨了几下,才让眼眶里蓄起的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其实不太敢认真的去看修罗,他比从前更清漠冷然,像隆冬里的勾月,孤独的只剩下寒风瑟瑟与之遥相呼应。
安七月手腕虽疼,但她这么些年一直都很独立,只是最近才被季流年宠着,所以并没有那么娇气。
她视线微微垂落在修罗端着粥的手,声音脆弱的可怜,沙哑的厉害,“我不习惯别人喂我!”
修罗并没有强求要喂安七月,主要是他不太敢与女孩的眸光对视。
他表面上的淡漠清肃,并不代表他内心的情绪是一条平淡无波的湖面。
而恰恰相反的是,他内心更像是十级骤风掀起的巨浪,汹涌澎湃的厉害。
他将冒着热气的粥搁在茶几上,拿过枕头垫在安七月的身下,等她坐起来时这才把粥端到她的手上。
安七月接过粥,小心的用勺子挖着往嘴里送。
时不时会牵扯到手腕上的伤口时,她便会蹙着小眉头,也不吭声,并比影响她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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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会牵扯到手腕上的伤口时,她便会蹙着小眉头,也不吭声,并比影响她的食欲。
她这默默的吃着,修罗坐在一侧静静的看着。
他看她的眸光很小心,有点像早恋的青少年偷窥心仪女孩,但又害怕被对方发现的小小心思。
他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心里潮起潮涨的波涛起伏,就更狂野了一些。
他就这样看了一小会儿,就受不了了,眼眶湿润的厉害。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用勺子的习惯跟莫小七一模一样。
莫小七会翘着小手指,她同样也会,而且翘的如出一辙。
小手指的指骨微微弯曲又不会显得太过于夸张,就是那么的翘着,给人的感觉俏皮的可爱。
安七月只吃了一碗粥,其实很饿,但嘴里没什么胃口,一碗粥对她而言是足够了。
她看着空了的碗,眸光水闪的落在靠窗的位置,有片刻的失神。
修罗的背影高大挺拔,腰板都挺直的气阔,从安七月的角度看过去,忽略掉他棕色的短发,他的身形跟季流年的很像。
安七月手指蜷缩了一下,心口莫名涌起一股酸痛。
她感觉从未有像这样一刻的感受,一粒尘沙,一滴水,乃至万事万物,都会叫她无比思念着季流年。
她弯弯嘴苦涩的笑了一下,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再见到他,她还欠他一个新年礼物呢。
虽然,这个礼物这些年一直都存在,可是她还是想亲手送到他的手上。
告诉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没有之一。
修罗视线寥寥的从夜幕中收回,他转过身时,刚好对上女孩水雾弥漫的眸子。
跟着他的心就往下坠了一分,抽的难受。
他迈起长腿三两步就走到安七月的床前,他微微前倾着身子,手自然接过她手上已经空了的碗,蹙着眉颇为不解的道:“怎么,是哪里不舒服?伤口很疼吗?你先躺下,军医很快就会过来。”
修罗的话刚落,军医提着简易药箱就敲门走了进来。
军医对修罗行了个军礼,就开始按部就班的给安七月检查,然后开了一些中成药,嘱咐安七月吃下,说是问题不大。
军医走后,修罗给安七月冲了杯水,喂她吃药。
安七月吃完药后,没多会儿,浑身就出了很多汗,跟着精神就好了很多。
她发现她自我修复内力特别快,以前也是。
基本上不小心被刀割破了手指,平常人怎么也得一周才能脱了结痂,她三两天伤口就看不清了。
安七月恢复了一些力气,眸光漫不经心的落在修罗冷峻淡漠的脸上。
她字斟句酌的道:“如果,我是小七,我会有什么可以行使的特权吗?”
修罗的心再次褶皱了起来,就像是被熨斗烫破了一层皮,冒着热气还很疼。
他深邃湛蓝的眸噙着几缕凉凉的笑意,墨绿色的衬衫将他的身形修饰的很好,包裹在衣裳下的肌肉隐约撩人。
安七月头顶上罩下来一个阴影,男人气息就萦绕在她的鼻息间。
他们靠的很近,近的几乎鼻尖噌着鼻尖。
PS:陌尚:明天继续,各种票子走起来哈……别着急,小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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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头顶上罩下来一个阴影,男人气息就萦绕在她的鼻息间。
他们靠的很近,近的几乎鼻尖噌着鼻尖。
越是清醒的靠近,修罗血液里的野兽越是崩腾不息,随时都要爆破血管喷/射出来一般。
他强行压下血液里的兽玉,与面容姣好的女孩拉开一段距离。
他眸光灼灼的落在她的眼底,嗓音凉凉的夏日深井里的水,甘甜滋润人心。
他道:“没有如果,你就是!”
安七月没再说什么,她身子向下滑去,手指在被窝里蜷缩着,像是因为惧意而产生的下意识动作。
她轻缓的合上眼帘,脑畔不断回放着当年男人拿枪指着自己的画面。
那天,天气灰暗,遮天蔽日,满目萧瑟,这在初秋就显得很少见。
她身上缠着一枚定时炸弹,他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
他们四目冷血的互望,剑拔弩张的气息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他因愤怒,横眉倒立额头青筋暴突,他的态度冷硬狂妄,嗓音嘶吼残破般的震慑着她的耳膜,他道——
【就算是死,也要选择跟他在一起吗?】
她看着他狂怒冷峻的脸,嗓音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极了,她道——
【是,有种你杀了我啊!】
他表情清漠冷淡的令人心碎,他努力调整好气息,压下心头上的滔天怒火。
他看着她的眸嗜血狂野,像一团熊熊大火包裹缠绕着她。
他怒吼的问——
【为了他,跟我反目成仇?为了他,割我的心?小七,你是不是就以为,我对你下不了手?】
她忽然就开腔的笑了笑,笑的像昙花一现,高洁的令人炫目,她对着他轻蔑冷血的叫道——
【是!】
那一刻,男人笑的冷魅极了。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似从前那般热切和宠溺,像是周身全部的爱都被冻住。
整个人冷漠的像是常年蛰伏在地狱里的鬼魅,孤冷矜贵的吓人。
他的食指扣着机关,缓缓无力的闭上眼,然后从新睁开——
【小七,跟我一起归隐,我放过他!】
她无声的落泪,像狷狂不息的河,心碎极了。
【师父,我没有夏殇,会死掉的。如果我和夏殇都活着,但老此一生我都不能相见。我宁愿选择去死,也好过一别永隔的折磨。】
他冷血的笑出了声,嗓音里的温度像是浸了碎冰——
【呵,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教养了你。】
他哪怕是说出这样的话时,她仍旧是不相信他会开枪打死她。
她无比坚信,只要她跟他僵持下去,不断的激将他,他一定会放过她,也放过他们的爱情。
后来,她想错了。
她轻慢无视的态度,视死如归的嗓音,淡淡寥寥的刺激着他。
【我听别人说,枪从喉管往上打,子弹瞬间钻进脑髓的同时喉管断气,死的会没有感觉,不会疼。师父,我本来就欠了你条命,你现在看不习惯,随时拿去便好。只是,我死了,你在打死夏殇,不就是变相成全了我们吗?】
男人气恼极了,他拿着抢对天花板上胡乱的开了几枪,愤怒至极的对她咆哮——
【除非我死,才会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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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死,才会成全你们!】
她红着眼眶,白嫩嫩的包子脸即便是哭着都说不来的楚楚可怜…
可爱的叫男人,不顾一切的想要摧毁她…
…
…
回忆往事总是伴着心痛和难以抑制般的酸涩,安七月不愿在想下去。
她睁开眼眸时,眼睫上竟然挂着几滴珠串。
她扑闪了几下,那晶莹的液体便顺着脸颊两侧滚进耳蜗处,温温凉凉的,特别不舒服。
修罗一直保持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从她陷入短暂的回忆到此刻莫名哭泣。
他看她的眸光一瞬不瞬,仿佛石化想要成为永恒。
他手上丢了一块帕子过去,淡淡的开腔,道:“你这是想你男人了,还是什么?哭成这样?”
安七月扯过脸上盖着的帕子胡乱的擦了一下,嗓音温意意的,道:“呵,你觉得是为什么?”
修罗感觉总是站着,两人差距太大,说话会冷。
他挨着床边坐下,一手将女孩黏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开,一般开腔似笑非笑的道:“总不能因为是我?”
安七月勾唇,凉凉的笑道:“怎么就不能是?”
修罗不置可否,看着她湿漉漉的黑眸,抬手又摸了摸她的脑门,眉头稍稍舒展,道:“不烫了。你要不要洗一洗?”
安七月挑挑眉梢,她的确狼狈不堪,浑身黏糊糊的,像是被汗泡过一般,不太舒服。
她道:“我想见见常卿她们!”
修罗蹙着眉,“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丫头?你跟卡尔什么关系?”
在修罗看来,卡尔跟常卿显然是一对的。
但安七月竟然对那个丫头那么上心,他下意识的揣测她是认识卡尔的。
安七月笑意浅浅的道:“两年前,卡尔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你得感谢他,没有他,你就算是穷尽一生,我想你也是没有办法与莫小七灵魂同框对话的。”
修罗眉眼间温淡淡的暖色,像湖面风吹来时荡漾起的波纹。
一圈又一圈的扩大再扩大,有缱绻涟漪的心悸在他心上绽开了鲜艳的花朵,梦幻般的不真实。
他情绪有些失控,腥红的眼眶泛着浅浅的湿润,但却不是那种严格意义上的落泪。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让腔调听起来平淡无波。
他道:“嗯,看在他救过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暂时善待那个女孩。”
安七月心底升起少些许的希冀,她道:“那夏芷水呢?她和你之间,总是无冤无仇的,你与其折磨她,不如来问问我。我跟你与夏殇之间的恩怨,不过一个情字,一个恨字,跟旁人有何关系?”
修罗双眸紧闭着女孩温婉漂亮的脸蛋,他一瞬不瞬看的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极淡的腔调重复了几个字:“不过一个情字,一个恨字?说的倒是轻巧!”
可谁会来怜悯他,没有小七的世界,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是灰色的!
他在一个没有温度的世界长达数年,痛心疾首的悔恨。
他多想当年那一枪打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她。
他把对莫小七的所有缱绻思念,都化成了厉鬼一般的仇怨,支撑他活了这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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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对莫小七的所有缱绻思,念都化成了厉鬼一般的仇怨,支撑他活了这么些年。
他此生,活下来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抓住夏殇,用余生折磨他到死。
可是,此刻看来,老天待他还是不错的。
他的小七还在,这个世界还可以不用那么晦涩。
还可以有阳光,有雨露,有生命的气息。
但,让他饱受折磨疾苦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安七月从修罗的眼底捕捉到一抹似曾相识的冷芒,她扯唇笑的极为淡漠,“修罗,你想要的,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哪怕是无关****,我都给不了。”
修罗并没有将安七月这句话放在心上,他的语调像杨柳拂面,很轻很柔软。
他道:“眼下,我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给!所以,这次不要再企图用死要挟我。因为,你胆敢死了,我就让爱你的人,你在乎的人,统统陪葬!”
安七月心无端钝痛了一下,眼底冷绰绰的光晕逐渐散漫开来,瞳仁显得无以加复般的空洞,没有焦距。
她几乎没有半点想要反驳修罗的理由或是借口,他像是神话剧里的九头怪兽,当年他开枪打死她的时候,连眼都没眨一眨,何况是对待别人。
在安七月心底,修罗说的每个字眼都令她无比肯定,他绝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
他的每一个字眼都像是毒刺戳在她的喉咙处,时刻捏着她生命的气门,捏着她在乎的气门。
常卿和夏芷水都在他的手上,她能怎么样呢?
好像除了静观其变,她是最无能为力的吧。
她沉吟了片刻,那种空洞无光的神采才渐渐消退,“其实,说来真是可笑。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新婚的第一夜,不是跟爱的男人耳鬓厮磨交颈缠卧,而是跟你共处一室,待在了一起。”
修罗看着女孩的眉眼,莞尔的笑意在她嘴角化开,是那种令人羡慕的满足感。
他一时间就有些嫉妒了,为什么她死了,受尽折磨的却只有他?
他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久别重逢而后的喜悦,甚至是半点师徒之情,有的只是萍水相逢的淡漠,近乎常规般的疏离。
修罗黑蓝如墨的眸深眯着,他嗓音噙着几缕不易觉察的薄笑,“新婚?最爱的男人?你确定,那个帝都跺一脚都要颤三颤的季五爷,是你最爱的男人?”
安七月看着他眼底戏谑的神情,忽然就笑出声来,她挑着眉梢道:“很好笑?”
修罗当然觉得好笑,当年那个不要命都要爱夏殇的女孩,现在却跑过来告诉他说,她已经跟不是夏殇的男人结婚了,而且还很爱他。
这难得不好笑吗?
当年她和夏殇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画面,也就不过才过了七年多而已,他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修罗下意识的就觉得安七月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看着她嘴角翘起的笑意,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眉骨挑了一下,“你…你是不是忘记了夏殇?连同我都记的不太清楚,所以你说爱上另外一个男人时,才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安七月眼睫眨了一下,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不安,“这些年,你倒是没闲着啊,会读心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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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眼睫眨了一下,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不安,“这些年,你倒是没闲着啊,会读心术了。”
修罗淡笑不语,他微微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他收视线落在女孩白净美丽的脸蛋上,笑意淡淡的道:“嗯,这些年的确是无聊的太狠,把你从前喜欢的都学了个精通。我记得你背着我偷偷学十字绣,歪歪扭扭的修了个荷包,本以为你是拿来送我的。后来在我生日那天,你将它送给了夏殇,而你的每根手指头都扎满了洞眼。为此,我关了你禁闭,这个还记得吗?”
安七月摇头,她只记得她关于修罗的记忆。
至于夏殇那一片天空的记忆,像是被掩埋在千年黄沙下的宝藏,更像是被人凭空抽走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修罗拍了拍她的脸,用他给的全部温柔目光缠绕着她的眉眼,“想要另外两个女人都相安无事,就好好休息,乖乖听话!”
安七月其实没有心思睡觉的,她周身除了大片的酸痛,更多的是担心着季流年知道她被绑架时,他的那种焦躁和不安。
安七月几乎可以肯定,没有她的世界,季流年一定是失控疯狂的。
她相信,他一定在竭尽全力想办法将她救出去。
她一想到他在想着她,念着她,担心她的心情,她就蓦地心痛不已。
安七月暗自嘲讽了一下,爱情可真是自私啊,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始终担心的却只有季流年一个人。
而夏殇,就像她对他的记忆一样,好似他的生死都跟她没关系了。
修罗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笑意漫漫的道:“小七,你是该多幸运,忘了夏殇,连同当年的记忆也一并忘了。如果,哪天你记起夏殇,我猜第一个笑不出来的人,一定是你!”
安七月好笑的看着他,道:“你很希望我笑不出来?修罗,真是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么邪恶的一面。”
修罗…
她没有热络的喊他师父,倒是一口一个的修罗叫着,这种陌生的疏离感,其实听着口吻还算不错的。
修罗摸着鼻尖,笑了笑,“嗯,很想看看你,不顾一切用生命守护下来的爱情,最后因为你的背叛,是多么令人可笑。”
安七月从前觉得自己嘴很毒,等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跟修罗这么一比,差了一个太平洋那么宽。
她好似并不在意修罗言语的冷嘲,她眼尾微微挑着,氤氲的眸光淡淡噙着几缕雾气。
她道:“修罗,当年爱上我,是不是比下地狱还要痛苦?”
修罗…
他顿了一下,俊逸的五官尽数埋在光影下。
他多半是被安七月戳中了软肋,所以一时间难以平复心底泛起的寥寥酸涩。
差不多过了十几秒的间隙,他才懒懒的开腔,清淡的嗓音像晨光里的一抹清风,“总是好过你死了让我痛苦!”
修罗说话这句话,人跟着起身站起。
他的心,像是被安七月揭开了旧疤,皮开肉绽的疼。
他需要时间静一静,理一理,这铺天盖地般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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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时间静一静,理一理,这铺天盖地般的事实。
他看着女孩海藻般的发顶,笑意淡淡的道:“小七,当年那一枪…打下去,是不是很疼?”
安七月笑着眼泪都跑出来了,她真诚的看进修罗琥珀般的蓝眸里,低婉的道:“不疼!真的!”
因为窒息的太快,大脑还接受不到疼痛时,她就被炸的灰灰烟灭了。
修罗嘴角凉意的笑已经消失,冷逸的下巴略微的绷着。
他嗓音沙沙的很低:“我很疼!”大概比生不如死还要疼上十倍。
有谁能想象的到,爱到不能爱,爱到得不到然后亲手毁灭的那种痛苦。
这个世上,除了修罗痛心疾首的备受这种苦难折磨着,怕是再也没人能受得了了。
安七月不说话了,她的心乱糟糟的像一团马蜂窝,进进/出出的全是群魔乱舞的小蜜蜂。
修罗抬脚移开前,背对着躺着的安七月,道:“结了婚还可以再离,无论你是安七月还是莫小七,这一世你总是要对我有所交待的。”
安七月的太阳突突跳动的厉害,她赤红着眸子盯着修罗结实刚毅的脊背,像是看一头毫无道理可见的千年魔兽,从发肤之间都在升起惧意。
她其实很想对修罗说,七年前那一枪打死的不仅仅是莫小七,连同她对他最后那点的希冀也都被打死了。
莫小七咽气的那一刻,她就不在亏欠修罗的了。
*
美国纽约,时差要比国内慢十二个小时。
卡尔在收到常卿被绑架的消息时,还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
等他那边半夜亲自打电话给莫临风确认之后,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小东西出现了生命的危险。
于是,在卡尔尚未来得及飞回国内时,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内容跟季流年收到的如出一辙:想要人,打一百亿。
卡尔比起季流年,要冷静的多。
哪怕对方发过来一条女孩昏死在水牢里的画面,他仍旧理智的令人发指。
托马斯家族,别说是一百亿,就是一千亿拿出来也是轻轻松松的。
但,以他多年沉浸在骨血里的反侦查力的判断,对方明明图的根本就不是钱财。
他就算是打一千亿给对方,对方若是不想放人,他也毫无办法。
卡尔同莫临风简单的沟通得知,绑架小东西的人,是修罗。
修罗几乎是暗夜黑帝的化身,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首要毒/瘤。
他这次重出江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报复,报复夏殇,报复当年同样是蛰伏在W组织的国际刑警卧底——卡尔。
如果没有卡尔与夏殇的里应外合,W组织当年就不会损失惨重,修罗也不会因为他们而亲手打死了心爱的女人。
所以,卡尔是知道修罗抓常卿的意图的。
就算他再着急也没有用,修罗那个人蛮夷凶残的时候比走火入魔的魔兽还要癫狂。
不是他说他打一百个亿就能解决的,相反恰恰会让对方抓到把柄,捏住他的软肋,想让他作什么就做什么。
卡尔既没有回对方的信息也没有打一百个亿过去,但他却马不停蹄的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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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既没有回对方的信息也没有打一百个亿过去,但他却马不停蹄的上了飞机。
比起他上阴邪俊美的脸,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有些乱。
飞机在做滑翔时,卡尔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联系到了夏殇,基本又是在同一时间两人通上了对话。
那个时候,夏殇已经在去往金三角的飞机上。
两个人差不多有七年没有联系过,卡尔是当年唯一一个在莫小七死亡的前三十分钟与其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的人。
所以,对于莫小七最后是怎么死的,卡尔可以说是亲眼所见,最有发言权。
夏殇接到卡尔的电话,颇感到意外,两人基本上没什么寒暄,直接进入备战状态。
*
安七月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晌午。
可以说,她是被汗醒的。
她从软绵绵的床铺上爬起时,全身几乎可以说是汗透。
她的床头边上是摆放整齐的夏日军装,墨绿色的衬衫,草绿色的军裤。
原本在平常不过的军服,安七月竟然看的有些眼热。
她抬手指肚摩挲着军装的布料,薄而舒爽,是上乘的料子。
她随即撑开衬衫,领口绣着战狼的花纹,这是W组织的标准图样。
这个样式的图案,想当初还是她向修罗建议的——
鸟瞰着整个岛屿的女孩,小脑袋歪在男人的臂弯处,脸上是浅浅舒爽的笑意。
【师父啊,苍鹰太丑了,它到底只是飞禽。战狼才符合我们团队协作的意志,我们的军服应该绣有战狼的标志才更合适。】
海风掀起女孩的长发,身侧是尊儒宫廷王族般的男人,他微微侧首看了一眼猫儿一般的女孩,只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然后在接下来的数年里,苍鹰已经不复存在,战狼取而代之。
………
安七月冲完澡换上军装出来,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被她用一个发带绑成了一个丸子头。
整个人英姿飒爽的透着说不出来的青春懵懂。
她脸上沾着湿漉漉的水,下巴上也是。
修罗倚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蹙着眉头擦水的安七月。
他深邃的眸暗涌着一抹流光。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莫小七穿军装还要好看的女子。
现在想想,他是太武断了。
安七月就是那个比莫小七穿军装还要风流不羁的少女,她山眉水眼,一颦一笑无比张扬着青春活力,妩媚清纯。
可以说是个天作之合的人间尤物。
安七月擦完脸上的水,随手将毛巾扔在衣架上,扯过一个黑色军皮带干净利落的缠在腰上。
如此在配上一双黑色的军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就上升了八个高度,帅气逼人的像是蛇血心肠的女特工。
安七月感觉身后有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随即转过身一眼就对上了修罗热切灼热的眸光。
男人好像刚理过头发,短寸的发型使的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为冷硬狂野,浑身每个汗毛孔都在叫嚣着成熟男人荷尔蒙的气息。
安七月觉得,这样的男人,哪怕他满含剧毒,扔在女人堆里一定是那个趋之若鹜最受欢迎、最有市场的哪一个。
有的是女人,心甘情愿的死在他的身下。
修罗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其实很想抱抱她,像曾经的某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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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其实很想抱抱她,像曾经的某个时候——她练功偷懒时会撒娇主动扑进他的怀里。
但,他只不过是低垂着眸子凉凉的看着她笑,然后腔调淡淡的对她说道:“嗯,这样很好看!”
安七月眨着忽然的黑眸,唇角上翘着几分弧度,“有小七好看吗?”
修罗凉凉的手指擦过她白白嫩嫩的脸蛋,心软的似一缕春风,“嗯,都好看!”
安七月唇角扬起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她对修罗俏皮的眨眼,“那是你一定没见过她们不穿的样子,所以比较不出来。”
修罗性感的喉结热辣的滚了一下,他深蓝的眸仿佛带着扫描仪一般自动将安七月从上到下过滤了一边。
他的眼神火辣热切,像是随时都会撕烂女人衣服一般,急迫的连血液里的兽,都在肆意叫嚣着。
安七月自然是懂了修罗眼底火欲,她扯唇笑的几分凉薄,嗓音也是妩媚风情的好听。
“你是多久没碰女人了?我就那么想让你有做的冲动?”
修罗其实骨子里是个特别老派的男人,他基本上可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包括血液里的兽浴。
例如此时此刻,他即便是身子肿—胀的难受,他仍旧可以压下热胀的不适。
他的眸从安七月傲然挺立的雪峰处移开,落在她的手腕处,淤青细密的伤口过了一夜仍旧触目惊心。
修罗心微微撕裂了一下,尽管知道都是些皮外伤,但真正看到这些细密的伤痕就刮在女孩手腕上时,他宁可替她都受着,不让她痛上半分。
修罗眼底的暗火退了下去,随之浮起的是大片心疼。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初晓人事的安七月,还是看出来了。
他道:“我记得你很怕疼,荆棘穿刺时要比刀片刮伤会疼上几倍,你现在倒是比从前坚强了,至少不会喊疼。”
安七月撇嘴,道:“说的好像我喊疼,它就不会疼了一样。关键是,我喊疼谁来心疼我?你吗?你的心疼我是不稀罕的,这些伤本来就是因你而起,又何必假惺惺的做出很心疼我的样子。”
修罗被堵的哑口无言,他静默了片刻好像是终于顾及到了她不太开心的感受,嗓音终于有了稍些许的妥协。
他道:“用完餐,我带你去见见她们!”
安七月眼睫扑闪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曙光来临时的希冀,她不太确认的道:“真的?”
修罗被她天真的神色撩拨的心更加柔软了几分,他道:“小七,我何时骗过你?”
安七月…那倒是。
她还是莫小七的时候,修罗尽管对她严厉不堪,但答应她的事从来都是做到的,那种水中捞月的事,他也是干过。
安七月不晌不午的吃了个丰盛的早饭,本来她用餐的心情还算不错,但中途那个叫达茜的女孩跑过来晃了一圈,诚信搅黄了她的好心情。
达茜穿着紧绷的超短裤,白花花的大长腿总是在她面前晃荡。
她好似是故意的,边搔首弄姿的摆几个银浪的造型,边夸张的说修罗昨夜如何如何要了她,搞的她都快飞升上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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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夸张的说修罗昨夜如何如何要了她,搞的她都快飞升上仙了。
而且,西方女人本来就豪放孟浪,描述他们做—爱细节时,就差形容修罗的尺/寸有多惊人,频率有多强悍了。
总之,安七月像是听了一个狂浪的夜店女郎自导自演的叫了一场春/戏。
安七月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透明的玻璃杯孟地搁置在琉璃桌上。
她动静很大,惊的达茜不禁停下表演。
达茜瞪着碧蓝的眸,夸张的尖叫了一声,挑衅的道:“怎么,是不是也想尝尝修罗欲-仙欲-死的滋味?”
安七月嗤的一声冷笑,她眉骨微微挑着,眼底的神色极为轻漫.
她道:“他干_你千次百次,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何况,你这么/浪的自导自演,真是难以想象修罗是怎么跟你做下去的?他是闭着眼睛做的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老派又保守,还没你形容的那么/骚。即便是做/爱,我估计大概也就是一个姿势,他上你下,保持同一个姿势。”
达茜像是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安七月。
她从腰上不知何时掏出一根皮鞭出来,对着安七月的方向凶蛮的甩了几下。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是昨天吃的苦头不够多吗?”
安七月虚抚的扶着脑袋,眼底闪烁这几分慵懒的光束。
她低低的笑了笑,道:“你真是叫修罗给宠坏了。你确定要这么跟我挑衅?我不介意用同样的方法,也让你吃一次同样的苦头。我不仅仅会用驱魔术,我还会用召唤术,让你养的那些柔软无骨的小宝贝们从你的下-体钻入你的骨血,肠道,吃你的心咬你的肺,其实很容易啊!”
安七月说的越是漫不经心,听在达茜耳际的轻视和挑衅的韵味就更明显。
达茜就像是安七月说的那样,她是被修罗给宠坏了,怎么可能这么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欺压。
她像是走火入魔的女魔头,提着鞭子就往安七月的头劈过去。
安七月似乎早就洞悉了她的企图,在她鞭子落下的刹那,掀翻了桌子迎接住达茜手中落下的鞭子。
达茜从未想过安七月是个练家子,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个漂亮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结果,安七月后面的爆发力定是叫她大跌眼镜的。
安七月基本上前后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用达茜的鞭子将她捆了起来,一脚踩着她的脑袋一脚踩着她的手腕,样子冷血的像个专吃人肉的女妖精。
她笑的璀璨明丽,嗓音也是极致压迫的好听。
她对鬼哭狼嚎的达茜道:“听着,不要惹我。我发起狂来,是连修罗都不放在眼里的。弄死你,很容易,但我怕脏了我的手,懂了?”
达茜笑的牙尖嘴利,嘴里呸了一口带血的吐沫,道:“你最好是弄死我。他日,别落在我的手里,我可不会像罗那般心慈手软,对你下不了手!”
安七月抬手拢了拢耳际耷拉下来的碎发,笑的清风拂面,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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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抬手拢了拢耳际耷拉下来的碎发,笑的清风拂面,明丽动人。
她对趴在地上不服气的达茜挑眉道:“你爱修罗?”
达茜一怔,显然她没有料到安七月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似是不屑回答安七月这个问题,她道:“管你屁事!”
安七月揉揉发疼的手腕,笑的几分薄凉,“都说荆棘扎人刺骨的疼,昨天用荆棘缠我手脚,那滋味是不是很过瘾?你看,你昨天也挺爽的,今天换我也爽一次?”
安七月说的颇为漫不经心,像是跟别人拉家常一般,带着几分闲情逸致的姿态。
达茜冷目凝视着安七月漂亮俊逸的脸,咬牙切齿的道:“什么意思?”
安七月脚上的力气更大了一些,达茜似乎听到手腕处骨头开裂的响声,她瞳孔伴随着安七月从地上捡起的叉子而迅速扩大。
她从安七月眼底读到了一些狠戾无情的杀气,达茜急了,眼珠子瞪的分外吓人可怖,“你要干什么?”
安七月自顾自把玩着手上德国制造的叉子,她指肚滑过叉子尖锐的底部,笑的晦暗不明。
“你说,我用这把叉子在你漂亮的小脸上划上几道血口子,修罗还会宠你吗?又或者,直接戳瞎你一只眼睛,让你彻底变成丑陋无比的独眼龙,你觉得这两者你选择哪一个?反正,我这个人向来是吃不得亏的,昨天你扎的我浑身是伤,我除非是脑子有病,才会放了你。除非,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达茜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安七月看,她嗓音颤抖的厉害,哆嗦着几分凶残的狠戾,道:“我是不会背叛修罗的!你有种就一枪打死我!”
安七月只是看着她笑,那笑容里却每有半点温度。
她捏着叉子没有半点犹豫,在达茜的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红的口子。
达茜疼的倒抽一口了凉气,赤红的眸子像是要随时烧死安七月一般,野蛮的吓人。
安七月指肚随意的刮了一下达茜冒血的伤口,笑的极为浅薄,“我这次刮的是脖子,下次刮的就是脸了。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了。很简单,你既不会背叛你的修罗,又能得到他的人,还能保住一张漂亮的小脸,你确定不要跟我谈?”
达茜承认她心动了,她纤长的睫毛眨了一下,道:“什么?”
安七月将脚从她身上移开,人跟着退坐在沙发上。
她以身居高位者的姿态,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达茜,眼眸里多了一分冷凉的薄光。
她道:“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你家修罗上将对我如饥似渴,看我的眼神恨不能拆骨入腹。所以,为了让你少一个强劲的情敌,你不如配合我,让我逃出去,怎么样?”
达茜听到这,哈哈笑了一下,她道:“安小姐,你真是傻的天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很好哄骗吗?老娘特么的要是放了你,老娘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虽然爱罗,但还不至于分辨不清什么东西在他那是重要的,什么东西又是轻贱如草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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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虽然爱罗,但还不至于分辨不清什么东西在他那是重要的,什么东西又是轻贱如草戒的。”
安七月眉梢上翘了几分,她道:“是吗?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莫小七,你还会如此淡定吗?”
达茜脸色苍白了几分,颤抖着唇瓣,道:“你胡说,莫小七已经死了!是罗亲手开枪打死她的!”
安七月抬手摸了摸鼻尖,一副了然的样子,“嗯,修罗果然待你是有点不一样的。他倒是什么都愿意同你分享。不过实话告诉你,莫小七是死了。可怎么办呢,我身体里住着莫小七的了灵魂,她正阴魂不散的还活在这个世上呢。你觉得以修罗对莫小七变态般的狂热度,他今后还会多看你一眼吗?又或闭着眼睛拉着你跟他做/爱?”
达茜不说话了,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眼底闪过的狠绝像是吸血鬼的恶魔。
她脑畔了反复的就剩下几个字,莫小七没有死,莫小七回来了,修罗会不要她的…她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活下来。
达茜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她从地上翻身弹跳站了起来。
她其实比安七月看起来结实,臂力也是有些肌肉的,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特工局里反派的终极女Boss很耐打,几乎是那种很难打死的那种。
安七月对上她赤红的眸,笑了笑,道:“你还有不到十秒的时间考虑,修罗已经接完电话往这边来了。”
达茜眸光微微暗闪了一下,狡黠的道:“我考虑考虑!”
安七月轻笑了一下,人就从沙发站起。
修罗一进来时,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他眸光暗掠过一抹冷戾,他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达茜,沉声道:“谁叫你来的?”
达茜心痛了一下,她被划伤的脖子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她委屈的道:“是我自己过来的,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哪点比我好了,叫你彻夜不眠的照顾她。”
修罗视线凉凉的掠过达茜受伤的脖子,道:“警告你,除了我可以动她,谁动她一个汗毛,就给我去死!”
达茜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修罗,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她跟他也有五六年了,他从未对她发过脾气,哪怕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但是,因为这个莫名出现的该死贱、人,罗竟然凶她了,还那么残暴的凶她。
达茜心痛极了,她冷静了片刻拿着手上的鞭子从房间冲了出去。
安七月看着她的背影,笑的有些支离破碎。
你看,爱情是件多么令人感到绝望而又奢侈的感情!
修罗看着她眼梢流泻出来的笑意,道:“小七,你一点不吃亏的性子,倒是一直没有变。”
安七月歪着脑袋去看身侧的卡尔,她笑道:“这都是当年您教的好。”
修罗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他盯着她额头上不断渗出来的汗珠,笑了笑,道:“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安七月眨着眼,露出俏皮的一面,“我只适合宛城的天气!”
修罗脸色陡然冷凉了几分,他稍稍看了眼女孩胸前被汗湿的衣襟,道:“一直在修电路,晚些来电,开了空调会凉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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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脸色陡然冷凉了几分,他稍稍看了眼女孩胸前被汗湿的衣襟,道:“一直在修电路,晚些来电,开了空调会凉快许多。”
安七月转过身,让自己与修罗面对着面,这样说话更好沟通一些。
她盯着男人的脸廓,好看的男人总是忍不住叫人会多看两眼,她道:“这里的蚊子是成了精了吧,咬一口就嘣一个大疙瘩,就算是来了电又能怎么样呢?修罗,我不喜欢这里,就像是我不会爱上你一样。你就算是把我囚困下来,也是没什么意义的!”
修罗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眉目传神流泻出来的漫不经心。
她似乎看淡了一切,对什么都毫不在意,无惧生死。
修罗并没有被安七月的话所激怒,他看着她卷翘的眼睫以及削减的下巴。
他道:“在带你去见她们之前,我先带你去见个人,兴许你会改变主意呢!”
安七月条件反射性凝眸,她心底暗暗涌过一抹不好的预感,笑着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和不安。
她道:“修罗,你总是习惯性的威胁我,就不怕我会疯掉吗?”
修罗并不急于辨认!
事实上,此时此刻他除了用卑鄙的手段威胁她留下,他对她毫无半点方法。
如果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他都不会选择用威胁的方式让她留下。
十分钟后,安七月出现在一个充满罗曼蒂克的欧式花园。
碧绿的爬山虎缠绕着象牙白的罗马柱,姹紫千红的蔷薇吞吐着凝露芬芳。
篱笆墙下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微仰着脖子,安安静静的在看着什么。
安七月心脏狠狠一抽,像是被人贴着心用火钳孟地拧了一下,疼到麻木。
她只是看着那个小男孩的背影,他穿的极为随便。
上本身是白色体恤,下半身是牛仔小裤裤,脚上是一双白净的帆布鞋。
明明很小只,但他安静的气场强大的叫人很难去忽视他的存在。
安七月心痛极了,她微微侧首看了眼修罗,冷笑了一下,道:“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修罗不置可否,他笑意淡淡的看着那小男孩,眉眼间是寥寥浅浅的蕴怒。
他道:“真是羡慕,帝都的季五爷究竟是何德何能,让你偷偷给他生养了一个孩子。”
修罗顿了顿,嗓音蓄起淡淡的冷嘲,“就算是怀的那样辛苦,你同他已经扯了证,也没有打算要告诉他,你们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了吗?我真是怀疑你对他的感情,是依赖多一点还是爱情多一点!”
安七月眼底闪着细碎的冷光,头顶是炙热的太阳。
她很热,眼睛更热的难受。
她嗓音凉凉的,像滚落出来的眼泪,会刺的人心里不舒服。
“你以为是哪一种?修罗,你总是这么有能耐,我藏了那么久的孩子,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让你给截了。你知道嘛,在过几天就是国内阳历年了。我原本是打算将他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他的。你说,我对他是什么感情?”
修罗嫉妒的发狂,看安七月的眼眸刺红的冒着血光。
他嗓音低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压迫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PS:陌尚:萌萌哒小包子上场,还不速速来投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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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低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压迫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道:“小七,你一走就是七年。我以为只有在我下地狱的那一天才能与你重逢,但老天待我还是不错的。你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但你却一而再而三的提醒我你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你就不怕我气急攻心杀了那个孩子吗?”
安七月无能为力的笑了笑,她氤氲的眸泛着层层叠叠的雾气。
她嗓音低声下气极了,“修罗,你知道我怀他有多辛苦吗?我未满十八周岁怀了他,又是在国外。我一边打工陪人练拳,一边读夜校,还要躲着安家对我的追杀。活的艰辛很不容易!为了掩人耳目,他在我肚子里很大的时候,我只能用纱布一圈又一圈将肚子缠紧,缠的让外人看不出来。我想将他安全的生下来,那种心情你能理解吗?”
安七月多半是自嘲的,她是笑着就哭出了声来。
她接着道:“我很小就没有母亲,所以我也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但我一想到他是条小生命,跟我一样以后会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就下定决心生下他。可是,我害怕他被安家的人盯上,我纵使生了他,却没能养他,只是将他寄养在一户人家,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看他。”
安七月冷然的笑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的视线看进修罗的眼底,令人无比心碎。
她颤抖的嗓音还在继续,她喃喃自语的道:“更可笑的是,直到现在我都没能亲耳听到他叫我一声妈妈!而你,却要这么卑鄙无耻的拿他做筹码,是不是等我再死上一次,你才能彻底甘心?”
修罗看安七月的眼神除了多了几缕锋芒,他的手掌蓦地穿过她的腰际将她揽入怀里。
他拥抱的十分用力,像是拼尽全力要将这个女人嵌入身体里一般。
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小颈子里,嗓音热热的,“小七,我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将你留下,我都不会拿个孩子来要挟你。”
安七月任由男人那么霸道强势的拥着,她眼神空洞的厉害,无以加复的心痛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
“你就不能当莫小七已经死了吗?难道当年,莫小七的一条命还换不来你们之间恩怨的化解?”
修罗心像刀绞般的痛苦,他咬牙启齿的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能!”
安七月无能无力极了,鼻腔重重的,脑袋就伏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处。
“修罗,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吧。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莫小七,难道你还想再看一次安七月惨死的下场吗?为什么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年我跟着你的时候,你不会杀人越货,不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坏事,为什么要变的像今天这么血腥,这么残暴?”
修罗按压着安七月的脑袋,嘶吼了一声:“因为你们当年的背叛,才让我彻底无望!濒临绝境的人,总是血腥的想要与整个社会同归于尽,尤其是你死了的这几年,我想让更多的人给莫小七陪葬!”
PS:陌尚:哎呀,好不容安排了小包子上场,最近虐了点,后面准备翻转逆袭了,等着撒糖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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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当年的背叛,才让我彻底无望!濒临绝境的人,总是血腥的想要与整个社会同归于尽,尤其是你死了的这几年,我想让更多的人给莫小七陪葬!”
修罗嘶吼的嗓音很大,他成功吸引了那个仰望天空的小男孩。
“你们在吵架吗?”
男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他微仰着脖子看着修罗。
修罗手从安七月的腰上松开,安七月仓皇失措的背过身去擦眼泪。
修罗蹙着眉头,冷峻的五官稍稍变的柔软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不及自己膝盖高的小男孩,道:“你叫什么?”
小包子眉眼间流泻着几分桀骜,乖戾的黑眸彰显着他不太喜欢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外国男人。
小家伙双臂环保,道:“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伤心落泪呢。我鄙视你这样的男人,不想跟你说话。”
修罗半蹲着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高与小家伙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眼底掠过淡淡的笑意,但你仔细看又看不出他是真的在笑。
他对小家伙道:“长的这么娘气,还自诩是个男人?你倒是舍得往自己脸上贴金。”
小家伙挑起冷傲的眉梢,微微翘起粉嘟嘟的唇,颇为不满的道:“难怪你女人不爱你,嘴巴那么毒,我是个女人我也会讨厌你的!”
修罗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包子。
五官俊朗,眉眼英气的逼人,眉目传神间跟安七月都是极为相似的。
只是单单看他的五官,真是半点没有安七月的影子。
他真是羡慕那个男人啊,那个男人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好事。
这一世才休来了这么大的福气,神不知鬼不觉的得了个英俊到极致的儿子。
安七月此时已经转过身,她收拾好的情绪在看到小包子那张脸时,又忍不住的有想哭的冲动。
老实说,她已经快两年没见过这个孩子了。
安七月半倾着身子,笑意暖暖的看着小包子满眼怒放的小桃心。
她勾唇笑了笑,道:“凡凡,过来!”
阳光下暑气很重,小包子脸颊闪过一抹桃红。
他好像有些羞涩,但还是忍不住的向那个漂亮的女人扑过去。
他飞扑的动作很快,小手环住安七月的脖子,小鼻子嗅着她颈窝处的清香,颇为老成的道:“难怪那个男人抱着你不撒手,你身上真香。今晚,我要跟你睡,你是我的了!”
小包子身子很柔软,结结实实的撞了她个满怀。
安七月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紧紧的抱了他一会儿,感觉有些不真实,像是梦境一般。
小包子被勒的有些不舒服,脑袋像猫咪一般噌了噌她的脖子,“他们说,我来这里可以见到妈咪。请问,你是我的妈咪吗?”
安七月…心哽塞了一下,眨了眨纤长的睫毛,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意。
她松开怀里的小东西,眼底泛着缱绻的柔光,抬手捏了捏他英俊的小脸,微微点头:“嗯,我叫安七月。生于仲夏七月,是季一凡的妈咪。记住了?”
PS:陌尚:季一凡,名字还不错吧!!哈哈!英文名:J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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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叫安七月。生于仲夏七月,是季一凡的妈妈。记住了?”
季一凡扁扁嘴,好像很想哭,但最后又被他强忍着逼了回去。
他视线危险的看了眼身侧不怀好意的修罗,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抱着你?”
修罗特别无耻的邪恶了一下,他对着眼眶红红的小家伙道:“我是你爹!”
小包子一副嫌弃的眼神甩过去,“长的这么丑,还要做我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吗?我是黄种人,你是白种人,我们种不一样,你生不出我!”
修罗,“…”
安七月笑出了声,她心里暗暗的想着,儿砸真棒,智商真高!
她捧着小家伙的脸蛋,左看右看,发现他跟季流年那个孟浪的****长的如出一辙,甚至是更好,心里忽然就有些小小的得意。
她想啊,她年纪轻轻不过才二十一岁,就有一个这么高智商的儿子,做梦都应该笑醒了吧。
季一凡看着捧着自己脸蛋笑的傻乎乎的小女人,道:“他是不是在泡你?”
安七月心头的酸涩陡然消失了不少,她忽然觉得这个孩子被养的很好,三观太真经了。
尤其是那副冷然的表情,跟他爹真是一模一样。
她捏了捏小包子肉嘟嘟的脸,“嗯,你不喜欢他?”
修罗满怀期待的眸光,静悄悄的落在小家伙的脸上,奈何小家伙半点颜面都是不给的。
他骄傲的扬起小脑袋,道:“长的太老,配不上你!”
修罗,“…”
安七月被他彻底逗笑了,忍不住的吧唧亲了他几口。
小包子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脸颊红扑扑的像篱笆墙上盛开的粉色蔷薇,桃红桃红的,特别可爱。
安七月抱着他坐到阴凉处的石凳上,小东西的小手时不时的在她脸上描绘着,小手凉凉的,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她似的,很害怕她消失不见。
季一凡看了半天,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歪着脑袋看着安七月,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像你多一点,还是那个男人多一点?”
安七月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孩子心里大概是责怪他们的。
因为从一出生就没有亲生父母,现在忽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妈咪,对于小孩子而言,总是需要适应的过程。
所以他才没有喊她妈咪的吧!
安七月抬手摸了摸他乌黑的发顶,他圆溜溜黑漆漆的瞳眸里倒影出自己清丽婉约的五官。
她笑了笑,道:“你希望像谁多一点?”
小包子低着脑袋,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片刻他抬头对上安七月漂亮眸子,道:“像妈咪!”
安七月用鼻尖蹭了噌孩子娇软的脸蛋,嗓音暗哑的有些低沉,“乖,会不会怪妈咪没有一直陪伴着你?”
季一凡从安七月的眼眸里读到了一丝心疼,他抬起胖嘟嘟的小手去给她擦眼泪,“不会,阿公啊奶说你是为了养凡凡,才不得已离开凡凡。赚钱是为了养凡凡,凡凡不会怪妈咪的。妈咪不哭!”
PS:陌尚:包子有木有超级高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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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阿公啊奶说你是为了养凡凡,才不得已离开凡凡。赚钱是为了养凡凡,凡凡不会怪妈咪的。妈咪不哭!”
安七月眼帘又沉又重,像是被压了块石头。
她努力保持着微笑,看着孩子眼神多了一些名为母性的光环。
“乖宝贝!”
小包子被漂亮的妈咪夸了一下,整个人都傲娇的不行。
小脑袋微微从她的颈窝移开,特别挑衅的看着修罗的方向,竖起大拇指然后狠狠的做了个向下的动作,整个过程连贯的不行,气的修罗肝火盛的都快烧成了灰烬。
修罗自然是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但本来安七月对他的态度就不怎么样,此刻在加上一个小包子缠着她,那无疑是等于被判了死刑,他一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修罗对着空气打了一记响指,跟着就出现两个女特工,他用淡淡的口腔吩咐道:“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小包子一听有人要将他带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手脚并用的紧紧缠着安七月,但还是奈何不住身后的大力,被人强行拉了下去。
季一凡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修罗的方向。
他童音很重,但说出来的话却极为有分量。
他扑闪着黑眸,掷地有声的道:“是不是我乖乖的听话,你就不会欺负妈咪?”
修罗略微顿了一下,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小东西强忍着泪水,抬眸看了眼埋在双膝间无声哽咽的漂亮女人。
他知道送他来这里的人手上有枪,包括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枪。
他的妈咪正在饱受着折磨,所以他要乖乖的,他不想刚有了妈咪就失去了被爱的权利。
小包子无比坚强的走向妈咪的方向,然后抬起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抚慰着女人纤瘦的窄肩,“妈咪,爹地会来找我们的,是吧?”
安七月…不敢抬起头看小包子的脸,她怕越是靠近,越是难以放下。
修罗这次是抓住了她心里最软的肋骨,她没有半点可以反驳的理由。
她儿子的命,时刻都在他的手里攥着,她能做到的就是不断的妥协。
安七月调整好气息,将脑袋从双膝间抬起,她笑着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家伙,无比的欣慰,“嗯,他会来接你。”
小包子似乎有所放心,他上前一步大大方方的在安七月的腮边印下一记香吻,“妈咪,能不能带我睡一晚上。”
安七月心疼的快要爆炸了一般,她嗡嗡的点头,“好!”
小包子咬了会唇,偷偷看了眼一直没说话但脸色十分不友善的修罗。
他道:“如果,因为这个他跟你谈条件,那凡凡就不要妈咪陪着睡觉了。凡凡,一个人也可以,只是很喜欢妈咪身上的味道,想记住妈咪的气味!”
修罗…忽然觉得自己对一对刚刚相认的母子很残忍,他感到自己很烦躁,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脾气。
他对你那两个立着的女特工挥挥手,道:“带走!”
…
小包子走的时候,强忍着没哭,但安七月却哭的尤为撕心裂肺。
她好像过了很久,才从强烈的悲痛中清醒出来。
PS:陌尚:哎呀,不要怪我虐啊,都是为了后面的甜做铺垫!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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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过了很久,才从强烈的悲痛中清醒出来。
她向修罗走过去,红着眼眶看着他,“如果我不跟你走,会怎样?”
修罗清漠的看着她一张冷冰冰的脸,道:“我会打死你儿子,像当年打死你一样。”
安七月笑的凄迷而又绝望,“你真残忍!”
修罗笑了笑,女孩身后是大片盛开的蔷薇,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美成了蔷薇花下最美的仙子。
他道:“不,我残忍不残忍,完全取决于你的取舍!”
安七月嘴角翘起一抹弧度,道:“修罗,你太偏执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用卑劣的手段将她绑在身边,你一定过的会比现在痛苦千倍百倍!”
修罗仿佛看穿了一切,他盯着女孩漂亮的脸蛋,笑道:“小七,你没有失去过,所以不懂我的心境。所以,不要企图怂恿达茜帮你逃走,没用的。你插翅难逃!”
安七月耸了耸肩,似乎是在妥协,她道:“好,我答应跟你走。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修罗挑眉,他几乎可以断定安七月的条件是什么,他道:“除了夏殇,其他人我都可以放过!”
…
安七月心惊肉跳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夏殇死?”
修罗几乎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因为他同样也想让我死!我与他之间,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安七月嗤的冷笑了一下,嗓音透着西北风的寒意,“你们都不该死,最该死的人是我。”
修罗静默了片刻,他视线从女孩身上移开,落向别处,他道:“你是该死,但我舍不得你去死!”
安七月无力的叹息,她看向卡尔的方向,道:“什么时候送她们出去?”
修罗挑眉,道:“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但前提,你不能再做跑的打算了。”
安七月竭尽全力的克制自己内心翻涌的无助感,她只道了一个字,“好!”
…
午后的阳光热辣的惊人,炙烤的皮肤像冒着一层青烟一般,火辣辣的疼。
安七月途径斩杀台的十字架时,猛然抬头间便看到血腥的一幕。
一个赤脚的男人浑身是血,脖子上卡着一根绳索悬空的吊挂着,安七月许久没见过死人,陡然碰触到这一幕,恶心的肝胆都快吐出来了。
她半掩住口鼻,靠着一颗苍劲的老树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脸色煞白的难看,修罗递了一瓶水过去,“我可不记得你,你胆子何时这么小了?”
安七月接过水,喝了几口,脸上全是湿哒哒的汗。
她嗓音有气无力像是被鬼上了身一般,虚弱无力的厉害,“修罗,我恶心的厉害,你快把那个…尸体弄走!”
修罗对几个站岗的哨兵使了一个眼色,几秒钟以后刀疤的尸体就被人处理了干净。
男人嗓音听起来清漠,带着浅浅的心疼,“我抱着你走?”
安七月摇头,她只觉得胃部酸涌的难受,喝了水也没见得有多舒服,她道:“还有多久到?”
修罗抬眸看了眼不远处冒着白边的房子,道:“五分钟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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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抬眸看了眼不远处冒着白边的房子,道:“五分钟的路程!”
…
的确是五分钟的路程,但安七月接下来却用了十分钟才走到。
主要是她脚踝之前受伤的原因,所以走路速度本来就减弱了,再加上先前被刀疤尸体那么莫名吓了一大跳,自然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瑞奇在门口候着,见修罗过来便恭敬的上前迎接。
安七月之前没太仔细打量瑞奇,此刻他就立在眼前,似曾相识的轮廓逐渐变的清晰,直到这一刻安七月才想起他是谁。
他是修罗的左膀右臂。
瑞奇对安七月微微点头,道:“嗯,您里面请!”
修罗没有打算要进去,他立在门外随即掏出一只雪茄,对准备抬脚进去的安七月道,“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安七月脊背绷的有些僵硬,她冷然然的应了一声,“好!”
…
常卿从小到大生活都是极为简单而又单纯的一个人,从未见过这种血性残暴的画面。
在她的印象里,这种场景也只能是在狗血的电视剧里出现。
而偏巧的是,特么的她不是女猪脚,传说中的男一号迟迟没能出现来解救她。
她此刻的心情,差不多就是谁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她就一定生死相许的那种,哪怕是个糟老头她都会毫不犹豫的。
安七月进去时,常卿正蜷缩在一个角落,半边的脸蛋都是青色的,眼泡红肿的厉害,身上的衣服还如之前一般一样,残破的不像样子。
安七月是逆光进去的,常卿长时间在暗中,一时间进来一个人,视线看的不太真切,但大概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个女人。
安七月蹙着眉,三两步就找到了常卿,等她彻底走近,两人视线相碰撞时,常卿这才将安七月看清。
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抱着安七月撩开嗓子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她哭的心肝肺都在颤,嗓门大的惊人。
安七月被她抱着哭的莫名笑了一下,她手轻轻拍了拍常卿的后背,宽慰的道:“嗓门那么大,可见是没什么事。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夏芷水几乎一夜都泡在水里,此刻疲惫不堪,精神状态不好,她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她尝试的唤了一声:“安七月?”
安七月循着说话的声音,在一米之外的烂草席上,看到了同样狼狈不堪的夏芷水。
她道:“感觉怎么样,还撑得过去吗?”
夏芷水尝试动了一下僵硬身体,半开玩笑的道,“我们这算是同甘共苦了吗?”
安七月大致扫了她们几眼,道:“都是皮外伤,我就放心了!”
安七月说着,对身后立在的瑞奇道:“给她们准备点吃的,喝的,再找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瑞奇仿佛提前已经准备好,他对安七月微微点头,一分钟后进来几个侍卫将安七月所要的东西一一摆放好,又退了出去。
常卿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看到盘子里摆放好的鸡腿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抵抗力了,她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冲了过去,抓起油腻腻的鸡腿就往嘴里送。
安七月只是笑着看她,看的眼睛热胀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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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只是笑着看她,看的眼睛热胀的难受。
她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夏芷水,“芷水,我哥那个人很好追的,他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我想你坚持下去,总是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夏芷水不知道,安七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看安七月的脸色,总觉得她整个人的精神都非常不好。
尤其是当她的视线落在安七月手腕处缠着的纱布上,隐约可见血红的印记。
夏芷水诧异的道:“你受伤了?”
安七月轻笑了一下,掀起水亮的眸子看着她,道:“大家都是受了皮外伤,有什么可稀奇的。”
安七月顿了一下,对上夏芷水莞尔清凉的眸,保持缓慢清淡的语气。
她道:“不久之前,我们为了一枚吊坠打了一架。当时你骂我是小偷,我很生气。其实,我可以解释,那枚吊坠本来就属于我的。也属于莫小七。听我说完。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或者觉得匪夷所思。但,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
安七月差不多用了三分钟的时间,解释了莫小七与她的关系,同时也一笔带过的描述了一下修罗抓她们的原因。
夏芷水显然是被震惊到了,她眼眶酸胀的厉害,鼻音很重,张张嘴想喊一声小七嫂子,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她一时间很难面对安七月,更难以接受她目前的身份。
她一方面心疼她的哥哥夏殇,一方面也是焦虑安七月目前尴尬的处境的。
过了片刻,夏芷水稳着嗓音,苦涩的笑了一下,“你忘了我大哥,是吗?”
安七月点头,她对上夏芷水的眸时,眼泪忍不住的就要往下落,“我可能一辈子也记不起来了,也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记起他,这样可能大家都会好受一些。”
夏芷水咬咬牙,嗓音带着浓浓的低泣。
她是那种鲜少落泪的女人,所以偶尔掉眼泪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她无比的委屈和翘楚的可怜。
她好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仓皇的掩住心底弥漫起来的大片茫然和说不出来的酸楚。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安七月那张盈润漂亮的脸,忽然就凄迷的笑出了声。
“那我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他过的生不如死?我哥他到底有什么错,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你而已,却要受尽折磨。你…你到底有心没心,还有没有半点良知?”
夏芷水顿了顿,情绪激动!
“安七月,你的良知让狗给吃了吗?全世界只有你最可怜吗?谁来可怜可怜夏殇,那个死了都要爱你的男人,无时不刻的立在鬼门关与那个死的女人做灵魂互望,你能体会到那种生离死别的煎熬吗?”
安七月心脏抽痛的厉害,她脸色苍白的难看,惟有笑意还算清风明朗。
“芷水,莫小七已经死了,连同她的记忆一切被时光所埋葬。在你眼前的,是安七月。安七月,过的没有半点夏殇好!”
夏芷水赤红着眼眶,满腔的酸涩似硫酸泼过的心脏一般,狼藉。
她只是那么盯着安七月看,像是穿透这个身体的主人看进她的灵魂里去。
她勾唇勉强的笑了一下,“无论莫小七有没有死,安七月过的好不好,我大哥一定是那个最痛苦的。”
PS:陌尚:明天一定上男主哈……宝贝们等急了哈!么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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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唇勉强的笑了一下,“无论莫小七有没有死,安七月过的好不好,我大哥一定是那个最痛苦的。”
安七月对上夏芷水水润的眼眶,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好似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吐了几个字:“对不起!”
夏芷水嘴角讽刺的笑意逐渐化开,像水面漾起的波纹,“你应该去跟我大哥说,问问他,受不受!”
安七月腿蹲的有些发麻,她调整了一下站了起来,视线从夏芷水的脸上收住落在啃鸡腿的常卿脸上,笑意寥寥的道:“芷水,爱恨之间不过一个痴字,有机会我会的!”
…
…
安七月见完夏芷水她们的当天下午,修罗就应了安七月的要求便将她们送了出去。
…
忽然清冷下来的时光,就显得尤为漫长和难捱!
安七月坐在篱笆墙附近的蔷薇花下,簇簇绽放的繁花似锦像是开在她的另一个世界,很难靠近她的心。
…
夕阳微垂,天幕美成霞红色。
修罗远远的看着花下的姑娘,她静默垂首的靠着篱笆墙,眉目间淡淡的凝重着一抹伤怀,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孤立无援。
男人眉头不禁一簇,跟着心也往下沉重了几分。
…
瑞奇立在他的身后,感受着男人冷沉夺魄的强大气息,“夏殇,来了!”
修罗弯弯嘴角,笑意渐渐浮出眼底,他道:“他一个人?”
瑞奇回道:“只身一人!”
修罗倒也不觉得半点意外,他嗓音清漠冷萧,“我记得他骨头很硬,找几个身手不错的,与他切磋切磋。哪里都可以打,但不要打脸。晚上我在会会他!”
瑞奇行了个军礼,道:“是!”
瑞奇走后,修罗向安七月的方向走去。
橙色的光晕洒满肩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多张扬冷拓。
安七月低着头,数着地上来来回回搬家的蚂蚁。
她看的入神,等脚尖落下来一个阴影时,她才讪讪的回神。
她并没有抬头,只是用手里的树枝挑着地上的落叶,笑意不明的道:“修罗,我想了一个下午。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商量的余地。”
修罗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到了女孩的一侧。
他侧首看了过去,刚好对上女人粉白嫩生生的脸蛋,“嗯?”
安七月眼底是硕硕盈柔的光,她看着修罗,真诚无比的道:“你放过夏殇,我陪你终老一生,永生不同他们来往!”
修罗盯着眼前放大数倍的小脸,她脸上是清漠的笑意,看不出她的内心有任何细微的波动。
他承认,他有数秒的恍惚。
他甚至下意识的憧憬某个未来,他们相拥夕阳下颤颤巍巍老去的画面。
但,他是修罗!
纵使眼前这个女孩身体里住着他心爱女人的灵魂,但终将属于莫小七的样子,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恨孽太深,像是缠入骨髓里的蛊,不是安七月三言两语就能刮骨祛除的。
他得的是心病,刮骨对他而言无能无力。
修罗从短暂的失怔中抽回神思,他凝望着安七月的眉眼,一字一顿的道:“除非,莫小七死而复生,没有可谈的余地!”
安七月睫毛煽动了两下,心脏像冒了泡似的,疼的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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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睫毛煽动了两下,心脏像冒了泡似的,疼的密集,“为什么?为什么我死了一次还不够,你还要想要折磨我在死一次?”
修罗抬手捧着女人的脸,她满眼的悲愤和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好似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他看着她,用只有他们才可以听到的嗓音低低的在女孩耳畔低语,“你,已经没有死的权利了。”
安七月眼睫扑闪了一下,心脏猛烈的拧啊拧,疼的周身每个汗毛孔都在颤抖,“修罗,你这样,我会恨你的!”
修罗指肚刮过她的眼帘,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我一直都在恨,你感受不到吗?恨夏殇,更恨当年不顾一切求死的你!”
安七月…
这世界有一种感情,被世人所弃。
它有个很了不起,但听起来十分悲伤的名字。
安七月清楚的记得,它叫孽缘!
万事万物,所有不好的因果循环,都可以称之为孽!
安七月对此,除了无能为力,她更多的感受是无望。
跟一个热血变态的大毒/枭,谈什么狗屁的人之常情都是徒劳的。
他内心已经病态似的扭曲,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纠结着,安七月拿什么真心都换不来他刻入骨髓里的执着。
她已经没有可以用来谈判的资本了,她用她的一生都换不来那个人的安宁,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夏殇去死吗?
安七月做不到,她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牺牲,唯独夏殇不能。
这个世界亏欠夏殇太多太多,不能再将他的生命也夺了去…
…
藏匿在丛林深处的世外庄园,夏殇眼上的黑布终于被扯开。
他是在国防线的交界处主动联系上修罗,然后自愿被绑着过来的。
当然,这中间,为了掩人耳目,就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体内被植入高科技芯片,就连修罗的人用最先进的科技探测仪都没有检测出来,这得得益于卡尔团队科研的成果。
所以,夏殇进入修罗的线路,已经远程复制到了某个秘密军事组织。
季流年凤眸邪睨着电脑屏幕的显示仪,他从安七月出事到现在已经两天一夜不眠不休,连口水都没有喝。
他一瞬不瞬凝视着画面上的概况,周身冷然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莫临风从荧屏上的画面微微侧首,看了眼男人憔悴不堪的俊脸,终是没忍住,道:“流年,你总是要吃点东西的。”
男人保持冷然的表情,长时间盯着屏幕的眼眶红的像是噙着一层血,红彤彤的厉害。
季流年到底是将莫临风的话听了进去,接过常怀递过来的食物和水,寡淡无味机械性的咀嚼了起来。
他只勉强吞咽了一个面包,喝了几口水,就实在没什么欲念吃下去了。
莫临风无声轻叹一声,跟着搁在手边的手机震动响了起来。
季流年凤眸凝重,冷沉了几分,是他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卡尔的。
卡尔此时所在金三角南蜀的秘密国际刑警中心,他阴郁的眸像暗夜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汹涌着所不能汹涌的暗潮。
PS:陌尚:一直嚷嚷的男主,出场了,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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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此时所在金三角南蜀的秘密国际刑警中心,他阴郁的眸像暗夜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汹涌着所不能汹涌的暗潮。
季流年拾起手机,将电话接通,“说?”
卡尔那端低缓的笑从喉咙深处溢出,“除了你女人,其他两个被送出来了,在我这!”
季流年神经蓦地一紧,心跳像是要破喉而出,骚动的厉害,“让夏芷水接电话!”
卡尔视线淡淡的落在临窗而立的夏芷水背影上,然后向她走过去。
夏芷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便下意识的转过去,卡尔将手机递到她的手里,“你前夫的!”
夏芷水被卡尔这句话怼的像是吞了一颗老鼠/屎,就连汗毛孔都在叫嚣着恶心。
她嗓音有些沙哑,毕竟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总是没那么清爽的,她道:“流年。”
季流年听到女人说话时,整个心尖都在往外冒着寒颤。
他嗓音在极致压制过后仍旧颤抖的厉害,“你…见到她了吗?她怎么样?”
夏芷水那端短短急促的笑了一下,她多半是自嘲的多。
在这男人眼里还真就只有他女人重要啊,对她这个前任连句寒暄的问候也没有,哪怕随口的一句你没事吧,这样的字眼都是吝啬给的。
她轻缓的长长舒了一口气,嗓音似笑非笑的道,“流年,你知道你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吗?她是莫小七啊,是我哥心尖上的软肉,修罗的梦中恋人,你说她有事没事?修罗即便是再变态,也是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的。反倒是,我那个傻哥哥,一次又一次的身先士卒,上门求死去了。”
夏芷水顿了一下,她喉咙哽咽的难受,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话锋一转又道:“麻烦你转告莫临风,我哥再也不欠他了,我也不欠!”
季流年心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沉重的厉害。
他虚抚着太阳,精神疲倦异常,沉声道:“我没有给你传话的义务!”
夏芷水无奈的笑了一下,她视线垂落在一直处于昏阙状态的常卿身上,算是顺嘴提了一下,道:“常怀妹妹受了惊吓,受了点皮外伤,倒是没什么。”
季流年淡淡嗯了一声,道:“晚些,我让常怀过去接你们。”
夏芷水情绪很低落,这种低落直接可以摧毁她所有伪装的强硬外壳。
她无声的落泪,笑意寥寥的道:“是让我守在这给我哥收尸吗?”
季流年情绪无端失控了一下,低吼了一声:“胡说什么?夏殇若是死了,我给他陪葬!”
夏芷水电话被蓦然挂断,这点她倒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她将手机隔空递到卡尔的手上,淡淡的笑了笑:“时至今日,才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与我哥一同深入虎穴的人,我想你应该有办法救我哥,是吗?”
卡尔湛蓝的眸浓稠的像一团雾霭,深深寂寂。
他淡淡开腔道:“你太小瞧殇帅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拿走他的生命。放心吧,我们正统军已经部署下去了,就等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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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开腔道:“你太小瞧殇帅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拿走他的生命。放心吧,我们正统军已经部署下去了,就等收网了。”
夏芷水不知怎么的,忽然焦躁不安的心即刻就沉寂了下去。
她视线微微低垂,眼睫煽动了几下人就从房间退了出去。
卡尔半眯着眸子,深蓝的黑眸暗涌着浅浅的律动。
他视线沉沉一斜,落在床上梦中低泣的女孩身上,迈着长腿三两步走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白净的脸上,光裸的手腕,脖子,脚上以及背上都是深深浅浅的淤青,初见她躺在当地政府大门口时,那种如遭电击的心痛令他终生难忘。
他手指轻轻拨开黏贴在她脸蛋上的发丝,她的头很烫。
随行的医生已经给她看过了,打针的时候她半迷糊的状态中不断唤着安七月的名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在他怀里挣扎。
卡尔难以形容那样的心情,像是心上被人用刀片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虽然伤口很浅,但却不断的往外渗着血珠,时间久了就能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气息。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使的他对她的情感变的不一样了。
常卿清瘦了不少,再加上脸色极差,断断续续的哭泣总是挠的卡尔心肝肺都不舒服。
她大概是有感知的,眼帘缓缓无力的眨了几次,朦胧的视线幻化出卡尔阴柔绝美的五官,像是幻境一样美的有些不真实。
她有气无力的抬了抬受伤的小手,抚上卡尔的眉梢,喃喃自语柔弱不堪。
“我听人说,人在死亡的前几秒看到的人,一定是最爱的人。可是…”
她鼻腔很重,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可是…我根本就不爱大金主啊…原来都是糊弄人的鬼话,我好想妈妈…还有大哥,姐姐…呜呜…”
卡尔脸色沉了又沉,他真是气啊。
气的五脏六腑俱焚,恨不能将小家伙从窗外丢出去。
卡尔捉住女孩不安分的小手,将她反握在手里。
他阴郁的眸淡淡噙着几缕薄笑,“等收了网,我再好好收拾你!”
常卿小手被握的有些生疼,她蹙着眉头,人就更清晰了许多。
她无辜的小眼神无比的翘楚可怜,“大金主!”
她一开腔,好似满腹的委屈以及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得以宣泄的出口。
于是人就大着胆子从被窝里爬出,往卡尔的怀里栖。
卡尔一开始,还不太适应小东西娇软的身子那么紧密的黏贴着。
但想想她凄凄楚楚的可怜模样,心就柔软到不行。
常卿拉起嗓子就开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往卡尔的衣服上噌。
“呜呜…大金主,有好多男人扒我的衣服,他们不仅扒还摸,我反抗他们就打我…用皮鞭抽,抽的我浑身都像死了一样,好疼…”
卡尔心撕扯的厉害,孟地将女孩从怀里拉开,暗眸黑沉的厉害,额角的青筋狂野的跳动着,“他们…有没有…强了你?”
常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不太懂卡尔说的什么,“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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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不太懂卡尔说的什么,“强什么?”
卡尔…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她说这方面的事,事实上她的确还是个孩子,按实际年纪她应该是在读高中的。
卡尔说不出口,他将女孩摁着躺下,阴沉着一张美人脸,难得小心翼翼的哄了几声道:“乖,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
年貌的女孩总是年纪小,又没见过什么风浪,她这才受了不少刺激,即便是脑子此刻还算清晰,实则已经是筋疲力尽,累到虚脱。
卡尔诱哄着她睡着以后,叫了个女军医过来给她检查身体,等女军医将她浑身到下检查的一丝不苟以后。
他这才跟着女军医关门走了出去,他背对着女军医,压着嗓音阴沉的开腔,“怎么样?”
女军医多半是能够揣测男人细微的心思的,她红着脸轻笑道:“她很好,膜/还在,很干净!”
卡尔听到这…浑身堵塞的阴郁忽然就变的畅通了。
但眼底那团邪睨狷狂的怒火,却此消彼长的厉害。
他铁拳紧紧的握着,他发誓欺负过她的禽/兽,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不!
*
季流年挂了电话之后,心情难以言状的浮动和凄迷。
他从莫临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随即叼进嘴里,抽烟的手都在颤动。
他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像是心脏随时都有可能离弃他而去一般,恍惚的像是回光返照。
令他每吸一口烟雾,就像是吸进最后一口空气一般,挣扎的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莫临风凝重的眸深邃寂静,他在季流年之后,点燃了一根烟,陪他一起抽。
两个男人吞云吐雾,青烟弥漫将彼此的眉眼罩上一层浅浅的雾霭,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季流年掸了掸烟灰,喉咙干哑的难受,“临风,芷水她们被放回来了。”
莫临风冷峻的脸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大概还是有所触动的。
大概就是那种退潮而后的湿乱,他脑畔蓦然就回放起昔日夏芷水莞尔一笑的姣好容颜。
像是心底暗涌的波澜,逐渐变的清晰,清晰到每个细腻神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俊美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更加清漠冷沉,“嗯,是小七出了什么事?”
季流年凤眸深沉的眯着,他侧首向莫临风看过去,“你知道修罗吗?”
莫临风掸烟灰的手顿了一下,神经忽然就绷了起来,“嗯,W组织的首脑,小七当年的师父,但不了解。”
一根烟很快就抽没了,男人撇过头,莫临风随即又递了一根过去。
季流年这次并没有着急的抽,他大概是用了一根烟的时间调整好了奔溃到绝境的心里,“你知道夏殇为什么执意去试水吗?”
男人顿了一下,将烟点燃,“他不单单是给当年莫小七报仇去的,他还是奔着七月去的。你妹妹…”
季流年浓稠的凤眸赤红的厉害,他每吐一个字都像是在挖心口上的肉,疼的窒息,“你妹妹莫小七…灵魂还在,就在七月的身上。芷水说,七月亲口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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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莫小七…灵魂还在,就在七月的身上。芷水说,七月亲口承认的。”
莫临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震惊,反倒是显得再平淡不过。
他将手中的烟蒂随手掐灭,嗓音寥寥的像裹了一层狼烟,“嗯,晚上的行动,我跟你一起!”
季流年心脏爆裂的厉害,皮开肉绽的涌出大片赤红的疼痛。
他凤眸清冽的像是地狱的暗河,冷的没有温度,“我大概很早就知道了,她失去了关于夏殇的记忆,所以…当她答应跟我扯证时,我以为我就是全世界那个最幸福的男人。你可能会觉得我俗不可耐,但是能怎么样呢,我就爱她这么一个女人。临风,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就要失去她了。”
莫临风只是看着男人萧漠冷逸的俊脸,并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此时此刻内心情感起伏太大,以至于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
两人只这么两两相望的看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打断了他们。
响铃仍旧是季流年这只手机,来电显示是瑞士的国际电话。
男人凤眸里的光渐渐冰冷起来,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在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来电是季流年安插在瑞士的狮子座,对方那边几乎没有半点寒暄,语气很是急迫。
“五爷,修罗的人前两日从瑞士一户老人那里强行带走了一个男孩,我们发现的时候,那户人已经被击毙了。当地警方已经立了案,官方放出消息是恐怖分子的袭击。经我们这边落实,那孩子是五爷您的,孩子的照片我稍后传给您。”
…
可能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凌空掉下一个孩子,最先反应的不是喜极而泣。
而是在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像荒无人烟的沙漠,除了大片的黄沙,什么也没有。
季流年同样是如此,他大概在电话被挂了两三分钟而后,才是热泪盈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好像是疯了,看到谁都上前去给一个拥抱。
临时帐篷里的十来个人差不多都被他抱了个遍,莫临风看着满脸不知道是泪还是汗水的男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看着一会莫名失笑,一会又抱头痛哭的男人,有一掌想打昏他的冲动。
季流年大概是真的疯了,所以在临时帐篷里走走停停不断的转圈。
若不是他手机消息的铃声提示,他大概会这么走死。
他停下脚步,握着手机点开信息,然后就彻底失声痛哭起来…
在这一刻,他忽然就想起来安七月出事之前在游轮上对他说的话——
【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个大礼,我想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直到此时此刻,季流年才真正体会到女人的用心良苦。
他的心情可以算是悲喜交集,五味杂陈,他多半是气恼大于喜悦的。
他感觉心脏无时不刻的往上翻涌着巨浪,心口压抑不住的疼,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
她可真是狠心啊,将他们的包子藏的那么严实,严实的像是从来不存在过。
他是因为足够幸运才追到了她,所以她才有打算将小包子存在的事实告诉他。
那如果,没有呢?
PS:陌尚:嗯,不想一辈子都写豆腐渣的玩意儿,所以前面铺设了那么多,我更喜欢故事能够有画面,每个人物都能有血有肉,有灵魂……后面会更加精彩,感谢一直真心实意追文到现在的宝贝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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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没有呢?
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出现,她就没有打算提孩子的事。
哪怕她出道那么艰难,到处跟人求片约,她都没能向他开口提要求。
如果,她一回帝都,就单单拿这个孩子说事,别说是给她一个亿了,十个亿,季氏都是不含糊不带眨一下眼的。
如此,可以看出,他的女人骨子里是该多血性啊。
除此之外,季流年情难自禁的痛哭,那大概是真的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同时,稍稍联想他女人当初怀孩子时,就知道她有多艰辛。
季流年心痛,难能自已!
他感觉他用倾尽一生的爱,都偿还不够她给的一切。
从四年前,她离开的那一刻,他们本身就是血脉相连了。
季流年后悔,恨不能狂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坚持找下去,为什么要让她吃尽苦头…
莫临风脑回路,已经没办法正常运转了。
此时此刻,高冷矜贵的帝都男神已经大破了在他心目中的男神形象。
莫临风大概有那种感受,就是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烟火气了。
…
季流年差不多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收拾好巅峰状态的情绪。
他从地上站起,然后侧首看向莫临风。
莫临风此时,还不知道季流年为什么情绪失控的如此厉害。
他深邃的眸子,沉沉的落在季流年握着手机的手上,“流年,你疯了?”
季流年凤眸里流窜着暗暗喜悦,“临风,你有侄子了!”
莫临风面部表情僵硬的停滞了一下,连同夺男人手机的手都停顿了在半空。
他喉结轻缓的滑了一下,不太确定的溢出两个字,“什么?”
季流年微微垂首,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点开,带着几分骄傲的轻漫举到莫临风的面前。
“你侄子,我儿子,我和七月的孩子!”
莫临风…原本冷寂沉沉的心忽然就在这一瞬间被击垮了,心尖最柔软的部分潮湿的不像样子。
有那么一瞬,莫临风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随着视野里跌进来的照片,他眼眶莫名就湿润了。
拍照的时候应该是深秋,小家伙的背后是大片红枫叶。
阳光洒着金边,寸寸屡屡的落在他小小的肩头,烘托出梦幻般的天使幻觉。
他长的很好,小胳膊小腿很结实,黑漆漆的眸子像是镶嵌了黑曜石一般,散发着冷冷的桀骜。
他长的跟那个男人可真是像啊,眉目传神间却淡淡寥寥的可以看出点安七月的影子…
莫临风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艳羡过或是嫉妒过谁。
哪怕是唐玉玦把郝时光抢走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半点嫉妒或是羡慕。
但,此时此刻,他尝试到了嫉妒和羡慕相交织的滋味是有多么摧残人的内心了…
莫临风多半是被嫉妒大于喜悦的,他的嗓音凉凉的带着难得发自真心肺腑的笑意。
“流年,你上一世定是做了什么普渡众生、功德无量的好事,所以这一世才修来如此福气,真是嫉妒的叫人发狂啊!”
男人此时的眼眶还是赤红的像是在冒火,但他俊美的脸已经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PS:陌尚:忽然,很能感同身受季五爷那种心情,真的有一瞬湿润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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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此时的眼眶还是赤红的像是在冒火,但他俊美的脸已经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看着莫临风情动的眉眼,清冽的嗓音可以听出满满的担忧。
“修罗抓了小家伙,又放了芷水她们。
七月,她定是受了威胁在对修罗做出妥协。
以她求全的性子,我真是担心…担心她会牺牲自己,而保大家的周全。
临风,七月,此刻比我们难捱多了。”
莫临风浓墨的眉渐渐深凝,他的嗓音听起来不容置疑,像是在安慰男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要相信小七,她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女孩子,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何况,她此时应该是跟小家伙在一起的。你要做的,时刻保持冷静配合夏殇,懂了?”
季流年毕竟不是那种年纪轻轻的楞头小子,他骨子里稳重的冷血多半是占据了上风。
所以即便是知道他的孩子,他的女人在魔抓之下,他还是能保有理性的一面。
这对于其他男人来说,是做不到,更承受不住的。
通常,越是有能力有才华之人,在如临大敌时,越是沉静,收敛,从容;心理素质越发强硬,骨子里的清醒也就会越发冷血。
季流年便属于这一类中的佼佼者!
*
夜深凝露,密林里的风多半是不透气而又令人烦躁的。
夏殇大概与一群身强力壮的人肉—搏了三个多小时,虽然一直占上风,但时间久了体力总是跟不上的。
少不了吃了皮外之苦,浑身被电棍,皮鞭,铁杵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更为过分的,可以隐约看见炸开皮肉里的白骨。
他最后被人擒住,蒙上眼出现在修罗面前时,基本上已经成为一个血人。
除了冷逸俊美的脸,让他看起来清清爽爽,冷然傲骨以外,其他基本上没有半点好的皮肉。
修罗大概是许久没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所以在看到满身是血的夏殇时,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他半掩着口鼻,嗓音冷傲的轻慢,“带下去先洗洗干净,免得咱们的小七看到了会心疼!”
夏殇清萧的眸深深一沉,他一时间还难以从修罗的话里判断出他话里的深意。
又或者,难以揣测出他的言外之意,是指已经知道了安七月就是莫小七的事实了吗?
夏殇只是勾唇浅浅的笑着。
那样的笑容,似春风化雨可以抚慰濒临绝境的人。
仿佛,即便是面对血腥的死亡,都撼动不了他眼梢里流泻出来的笑意。
他对上修罗的冰魄的蓝眸,用一种久别重逢与老战友相逢的口气淡淡开腔的笑道。
“许久不见的人,一见面就送了我一身的血腥,我其实还是很喜欢的。
你可能不太知道,这种有血有肉的疼,事实上证明我还活着,这种感觉很充实,很舒服。
这点你可能还体会不到,像你这种连开枪打死小七都不眨眼睛的冷血魔兽,偏执的从来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样的存在,真是可怜啊!”
修罗轻轻低笑出声,他坐在高处半眯着眸子,像山大王一样藐视台下浑身是血的男人。
“夏殇,你是因为小七死了,连性子都转了吗?这么长长的一连串词,真是难以想象,竟然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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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你是因为小七死了,连性子都转了吗?这么长长的一连串词,真是难以想象,竟然是你说的。”
夏殇翘着唇角,眸光里流泻出来的清凉傲骨,像是贴着修罗的脸皮刮过,冷飕飕的。
“时时刻刻都想要你命的我,此刻成为你的阶下囚,心情应该还算不错吧?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我来了就没打算好死的离开,但同样也没有让你好活的存在。修罗,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隔了七年,总是要坦坦荡荡的算清楚的。”
修罗阴鸷的眸,讳莫如深的落在夏殇的脸上。
他暗眸里流窜着野兽一样的锋芒,他淡淡开腔笑的阴邪不明,“嗯,那是自然。我的初衷差不多跟你一样,我是没打算让你那么好死,总是想将你折磨够了,等我心头的怨愤少了,才会放你去死。
夏殇肋骨上的血浸透了衣裳,眼眸似搏击长空的苍鹰阴鸷的吓人。
但他仍旧保持如沐春风的笑意,“是吧,听起来好像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男人的漫不经心,或是轻慢的态度,丝毫激不起修罗半点情绪的波动,他最多不过是配合的干笑两声。
十分钟后,夏殇换洗干净从新出现。
为了使得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半点外伤,修罗特地让人给他穿的一袭黑色,他还特别好心的顺便叫人给他止血擦了药。
修罗眼前是一根长长的针管,里面是不明的注射液体,以夏殇灵敏的嗅觉判断,应该是HV病毒。
他翘着唇边,笑意寥寥的走了过去,然后一言不发的就坐在修罗的对面。
修罗慵懒的掀起蓝眸,云谲波诡的看着他,“想见小七?”
夏殇自顾自的抓起桌上的一根烟,点燃深吸了几口,青烟萦绕在眼帘之间,让光晕下的男人看不清彼此的脸廓。
他弹烟灰的动作帅气的自然,骨子里的桀骜使得他冷毅的逼人,很快一根烟抽完。
他抓起对面的针管,不紧不慢优雅的撸起袖子,露出一截健壮但满是伤口的胳膊,然后针管贴着手腕处的静脉埋没了进去。
但他却没有推管动作,只是那么扎着,并没有动。
他看着修罗一言不发的脸,笑意浅浅的道:“你总是要让我见到她的人,确保她是安然无恙的,我才能确定要不要推针。”
修罗蓝眸深深暗涌着一抹流光,精彩的稍瞬即逝。
他唇角漾起淡淡的讥诮,“夏殇,你孤身一人都已经在我的营地里,你以为你还有跟我谈判的条件?”
夏殇听到就笑出了声,他眉梢高高的上扬一度,道:“修罗,你发起狂来还真是六亲不认啊,莫不是忘了你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还在我的手上,这是打算放弃他,不救了,是吗?”
修罗的脸色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还是没那么明显。
只是让人觉得他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冷淡,更加没有温度。
他单手敲着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掏了一把枪搁在琉璃桌面上。
淡淡的开腔,似笑非笑的道:“嗯,不如玩一个游戏怎么样,虽然很俗,但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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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开腔,似笑非笑的道:“嗯,不如玩一个游戏怎么样,虽然很俗,但很管用。”
夏殇不置可否的看着他,那根插在手腕处的针管就那么直挺挺的立着,他并没有要去管它的意思。
修罗挑着眉骨,不紧不慢的从弹膛里抠一下一发子弹,剩下的四发随机在弹膛里转悠了几圈,然后丢到夏殇的对面。
他看着夏殇发出冷魅的邪笑,道:“左轮手枪,一共五分之一的求生机会,赌你的命够不够硬!”
夏殇清凉的眸睨着做工精致的左轮手枪,笑的意味不明,“嗯,我与小七玩剩下的,每次都是她赢,我想她的运气一直都是常伴着我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原本搁在琉璃台上的抢已经发出咔哒一声,并没有修罗所期待看到的那样:脑浆四溅。
修罗笑着连连拍了几个清脆的巴掌,勾唇笑了笑:“殇帅就是殇帅,胆识过人。但你还是死板的有些愚蠢,若换做是我,我可能直接拿着枪对上敌人的脑门,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夏殇笑意浅浅,枪就被搁在他们彼此当中。
他似乎不屑用这种方法结束他们之间的恩怨。
他道:“嗯,那是卑鄙小人做出来的事,我觉得很没意思。自然也不稀罕那么去做!”
夏殇这么答,修罗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挑了下眉骨,随手点了一下桌面上的某个按钮,接着对面的墙面上就出现安七月一言不发坐在地板上的画面。
她太过于安静,从出现在荧屏上时,就保持着埋首垂头的姿势。
她像是与时空隔绝,沉静在一个人的世界。
大概是因为有心灵感应,她下意识的抬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空洞无望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地板上翻跳的弹起走到书桌的位置,拿起笔和纸随即写了几个字…
然后荧屏出现短暂的黑幕,女孩从画面上消失。
修罗冷目睨着夏殇,缓缓的道:“现在可以推你的针管了吗?”
夏殇收回贪恋的目光微微垂落在手臂的位置,他推针的动作没什么犹豫,像是奔赴死亡的勇士。
两三秒,针管里的液体彻底融入到了骨血里。
修罗很满意夏殇的坦荡,他示意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晚餐逐一摆上桌,差不多全是莫小七生前最爱的菜,当然有几样特别眼熟的,夏殇做的特别好。
修罗开了一瓶红酒,亲自给夏殇透明的高脚杯满上,然后才是自己的。
夏殇淡淡的看了眼往上翻滚着气泡的红酒,脸上温淡淡的笑意逐渐有了冷厉的温度。
“HV病毒外加一杯加了玛/卡的红酒,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就那么眼巴巴的想折磨我到精疲力尽?”
修罗挑着眉梢:“有吗?想当年,你带走小七,捣毁我的心血时,怎么不觉得自己无所不用其极?”
夏殇并没有碰那杯加了料的酒,他拾起眼前的筷子挑着就近的菜往嘴里送,咀嚼了几下,蹙了下眉头,“炒的老了,没有小七做的好,更比不上我的手艺。”
修罗深蓝的眸暗暗汹涌着一抹冷光,他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么讲究?你那点贵公子哥的矫情,还真是没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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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么讲究?你那点贵公子哥的矫情,还真是没怎么变。”
夏殇轻声失笑,吃着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他的一颗心,全部拴在了安七月的身上,只留了半点理智在同修罗演迂回战术的戏码。
他看着夏殇笑了笑,道:“嗯,我这个人对什么东西都很长情,即便是报仇,道理也是一样的。所以,我没那么容易死,就像弄死你也很不容易一样。”
修罗脸色沉的难看,他向来把别人的生死看的很轻。
反倒是面对夏殇,他觉得自己有几分心慈手软了。
他怕他一枪打死夏殇,他同那个女孩之间的情分就彻底断了。
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两人无声的对望,像是多年以前一同用餐的场景,但少了些什么。
少了莫小七,插在他们中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少了那份令人怀念的呱噪!
大概是两个人都想到了同一点上,接下来的谈话就少了几分火药味儿。
就这样,两个身形俊逸的男人保持清雅如风的谈吐,抛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好像就真的像是多年不见的战友,相谈甚欢。
直到,瑞奇形色匆匆的冲了进来…
瑞奇是那种少言寡语的人,性子沉静冷灼,鲜少是这样冒失冲动。
修罗从他慌张的神色中大概是料到了夏殇在背后阴他,他敛着眼底的暗火,轻笑了一下,“绞杀台很久没热闹过了,将他绑起来,淋上汽油,给他们军部的人现场直播一下,什么叫焚尸祭市。”
瑞奇对上夏殇凉凉的黑眸,心底漾起一抹细微的潮涌,抛开雇主,他个人其实很欣赏夏殇的。
瑞奇对修罗道:“唐少带着二公子在断幽谷,二公子…二公子被唐少折磨的昏死了过去。”
修罗猛地掀翻桌子,一枪打在夏殇的脚尖前,嘶吼了一声:“芯片装在哪里?”
夏殇抬手戳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笑了:“这里,要不要给你一把斧头劈开,你亲自来取?”
修罗冷笑,没有半点犹豫一枪打在了夏殇肩胛骨的位置,道:“急什么?猫抓到耗子是不着急吃的,总是要玩一玩,解解闷!”
原本就是带伤的身体,现在又结结实实的挨上一枪,夏殇倒是硬气的没有吱一声疼。
但,涓涓不息的血黏,涓涓不息的顺着肩胛位置,肆意的浸透了衣裳。
血腥味冲撞着鼻息,他脸色陡然就苍白了几分,虚汗几乎在一瞬间湿透了衣裳。
…
然后……
然后他就看到门外不顾一切冲进来的女孩,她满脸全是水。
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就是那么一如梦境中出现的样子,面容姣好的立在他一步之遥。
夏殇猛地甩了几下头,好让缺氧的大脑清晰一点。
他脚下是一滩血,黑色的t恤几乎被血浸透。
安七月脸色寡白的厉害,像是有一双铁手钻进了她的胸膛里拧着她的心脏,疼的她浑身都快散失了站直的力气。
她只愣怔了短短数秒,人就上前一步仰着脖子看他的眉眼,似曾相识画面接踵而至。
她嗓音低泣的难能自已,“明明是死路,为什么还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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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低泣的难能自已,“明明是死路,为什么还要来?”
夏殇抬手摸了摸她娇软的脸蛋,视线微微落到她光裸的手腕处,眉头深深的凝了一下,“受伤了,疼不疼?”
她顿了一下,哽咽的话像堵在喉咙深处,张张嘴欲言又止,半天才艰难的突出几个字:“我很好!你呢,还受的住吗?”
男人指尖冰凉,像夏日深井里的水,刮过女孩凝着如玉的脸蛋。
他抬眸,缱绻的望进她的眼里,然后嘴角慢慢浮起涟漪淡淡的笑意。
“有没有,记起我,我是谁?”
安七月心口酸涩的难受,她微仰着小脸看着男人五官俊逸的脸,笑着掉下眼泪,那模样无比令人心疼。
“对不起,夏殇,我忘了你。”也不想记起过去的事,因为一旦记起,就像是倒刺,会让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夏殇只觉得心口上的疼,要大于肩胛处的枪伤。
那种精神的冲击,要大过于生理上的创伤。
他指肚擦过女孩薄薄嫩嫩的眼帘,笑的像绽放在晨光里白玉兰,不显山不露水,风韵淡雅高洁。
“乖,别哭!”他嗓音暗哑的模糊,顿了片刻,视线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没关系,如果相遇是--久别的重逢,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就好!”
安七月其实不是一个多么爱哭的人。
她常常伴有的情绪,哪怕是当初她生小包子时,那种孤立无援,艰难到极致的绝望,她都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但眼下,谁能来告诉她,煽情的眼泪就是那么不值钱的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吧嗒吧嗒的砸在手背上,温温的,像烫在心上的火,火燎燎的疼的厉害。
她背过身去,长长舒缓一口气,努力调整好状态,这才勉强不让眼泪滚出眼眶。
“你不要说话,我给你止血!”
她氤氲的眸水汽缭绕的让男人看了会心疼,夏殇看着眼前小小只,身形单薄的女孩,心疼的到发肤之间恨不能替她都受着。
他垂首看着她,像是看捧在手心里的至宝,小心翼翼,“小七,我能不能抱抱你,嗯?”
安七月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她直接用行动告诉他,可以。
她上前一步,手臂圈过男人的腰,脑袋伏在他的胸膛,以情人间最亲密的姿势让彼此的心脏靠的很近。
夏殇感动的心尖都在发颤,他手臂滑落在她的肩上,深深的拥住怀里柔软的身子,微微合上眼像是濒临死亡的人呼吸着最后一抹氧气。
他嗅着她颈窝处的清香,凉凉的唇贴在她的腮边轻缓的划过,像羽毛擦过水面,轻到无痕。
她好像听到他在她的耳际说,“小七,如果我死了,将我葬在凤凰泉山庄的后花园,那里的环境很好,四季常青,有莫小七生活过的足迹。能长眠于此,也算是倦鸟归巢了!”
安七月赤红着眸子,牙齿系数没入粉唇,层层叠叠的咬出了几道血痕。
她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夏殇,你没有死的权利,你给我替莫小七好好的活着。”
男人眼帘虚幻着女孩几道重影,他艰难的笑出了声,最后因为失血过多顷刻间倒进女孩的怀里。
PS:陌尚:没能忍住,都快把自己写哭了………啊啊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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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帘虚幻着女孩几道重影,他艰难的笑出了声,最后因为失血过多顷刻间倒进女孩的怀里。
安七月小小的身板被忽然轰然倒塌的重力,冲的退后了几步,。
她视线斜斜一沉,落在不知何时抽起烟来的修罗。
“修罗,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折磨我生不如死,你才觉得开心?”
修罗吐着几个漂亮的烟圈,他视线落在昏死的夏殇身上,嫉妒的眼睛发红,“你心疼他?”
夏殇肩胛处的血肆意狷狂的贴着衣裳,染红了安七月细嫩的脖子。
贴的近,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伏在她肩头的男人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衰弱。
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意,从后腰的位置孟地拔出一把尖锐的瑞士军刀,戳在自己喉管处。
她情绪起伏极大,尖刀最锋利的地方已经有血液溢出,鲜艳的红与女孩白皙的小颈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派人给他止血,否则我即刻戳死我自己!”
修罗抽烟的手顿了一下,他冷冷的看着发了疯的女孩,食指掐灭猩红的烟头。
他看着她,一瞬不瞬,像盯着垂死挣扎的小兽,轻蔑的残忍。
“不要用你的贱命来威胁我,我可以打死莫小七,同样也可以打死你。噢…还有你与野男人生的孩子。你戳吧,最好把你肚子里的野种一同戳死,我们大家同归于尽…”
安七月瞪着氤氲雾气的眸,瞳仁剧烈的放大收缩,低弱的嗓音划破喉咙,诡异的回荡在空气中,“你…什么意思?”
修罗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的方向走过去,然后轻而易举的夺过她手中的刀,变态的笑道。
“你怀孕了。嗯,从验血报告上来看,孩子很健康呢。可是,怎么办呢,实在没办法看到你同其他男人再生一个孩子了。不如这样吧,你答应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我让医生给夏殇止血,不让他这么快死,好不好?”
安七月…静默了好一会儿,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好。”
修罗湛蓝的眸沉沉一眯,内心嫉妒的火焰可以将活生生的人烧成灰烬。
他对瑞奇使唤了一个眼色,道:“别让殇帅就那么死喽,给对方军部直播夏殇取弹头视频,让他们尽快把二公子放回来。让达茜派直升机过去接应,直接将人送到国外。”
瑞奇从安七月的身上将夏殇扛了出去,安七月精神奔溃的厉害,瘫坐在地板上。
地上是一潭尚未干涸的血,粘稠的血腥刺鼻的难闻。
安七月干呕了几声,修罗好似已经从变态的癫疯状态恢复到了正常。
他半蹲着身子将安七月从地板上抱起,“我一早就对你做了提醒,你要乖乖的,我最多不过折磨几下他而已,你看你非要跑过来凑一下热闹,惹我不高兴。现在,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逼着要我动手杀了那个孩子吗?”
安七月是彻底怕了,她发现跟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是没有半点道理可讲的。
她现在能做到的,便是言听计从,尽量不要激怒他。
她在修罗的怀里倒是乖顺,嗓音带着低声下气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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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修罗的怀里倒是乖顺,嗓音带着低声下气的讨好,“修罗,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今夜就跟你离开,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听上去似乎不错,修罗眉梢噙着淡淡的笑意,跟着嗓音也是轻快的好听,“忽然,这么乖,我都快怀疑你话里的真假。小七,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兵,心里那点小伎俩,我是知道的。”
修罗看安七月的眼神就是赤条条的赤裹,安七月在他眼底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无论怎么掩饰,都盖不住心里的惊慌和难以言状的难堪。
安七月没接话,修罗将她抱进来军医室,冷硬的医疗器材,就那么刺骨寒冷的撞进眼底。
安七月平躺在手术架上,她已经哭到没有眼泪可以掉,只有心在滴血。
大概是老天听到了她内心的祈求,准备做流产手术的军医忽然中断了进程。
军医拔下手术套,对着一帘之隔的修罗道:“报告上将,她暂时做不了手术。心律不齐,血压不稳,手术中随时会大出血,极有可能就下不了手术台了。”
修罗暗眸一沉,低吼了一声,“该死!”
安七月的手上到底是没做成的,当然她也没能平安无事,等修罗冲进手术台时,她人早已昏死了过去。
…
…
*
唐玉珏营地,修罗果然说到做到,全程直播夏殇取弹头的过程。
当然,这中间不乏残暴虐待夏殇的过程。
等缝合伤口时,夏殇就从昏迷中彻底清醒。
刚巧,清醒的那一瞬,修罗出现在荧屏中。
修罗手上是一把火钳,烧的赤红赤红的火钳。
他将火钳对着摄像头的位置,对唐玉珏挑衅的笑了一下,“我的人,十分钟到你们的阵营,我要看到我亲爱的弟弟安然无恙的上了飞机,不然这火钳滋的声落下去,你们殇帅的心脏就该烫出一个大窟窿了!”
随着对方切掉荧屏对话框,唐玉玦冷毅的眸深眯,黑眸暗涌着一抹流光,深冷的翘了一下唇角,便转身向隔间囚室走去。
他从进去到出来,差不多三两分钟的样子,身后跟着两个兵押着一个戴头套的男人出来,接着向暮色苍穹的旷野走去。
十分钟后,一辆直升飞机盘旋在旷野的上空。
达茜英姿飒爽的拉开机舱门,丢下一根粗犷的绳子,“唐少,光头很适合你呢!”
直升机悬在十多米高的位置,螺旋桨旋起的风浪刮过人皮肤疼刺刺的,让人不太舒服。
唐玉玦一身笔挺妥帖的军装被风浪吹的掀翻了起来,隐约可见傲人的胸肌以及性感的马甲线。
他桀骜的扯了扯唇角,剑眉淡淡凝了一下,“将人带过来。”
达茜眸色倏然闪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唐玉玦,“啧啧,这么容易就放人。唐少,您该不会在二少爷身体里放炸弹了吧?”
唐玉玦挑着眉骨,放荡不羁的道:“扫描仪,扫给她看!”
达茜弯弯嘴角,单手抓着扶手,人笔直的站在摇摆不定的云梯上,“这个年代,就连人都可以造假,何况是扫描仪呢?唐少,还是我亲自下来检验一吧,免得被你们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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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就连人都可以造假,何况是扫描仪呢?唐少,还是我亲自下来检验一吧,免得被你们偷梁换柱。”
唐玉玦微微颔首,军姿笔挺的立着,“那是再好不过。”
三分钟后,达茜被成功引诱下了飞机.
五分钟后,直升飞机被伏击的军队控制,十分钟后直升机从新按照原路返回。
达茜被人从身后按压着脑袋,脸贴在地面,看着飞机从头顶上掠过,有种濒临死亡的绝境。
她琥珀的蓝眸嗜血的吓人,嘴里呸了个吐沫,野蛮狂佞的道:“你们这是打算要同罗挣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了?”
唐玉玦将脚从女人的脑袋上移开,示意身后的特种兵将她秘密押送下去,在她被拖走之前道:“不,是将你们一网打尽!”
…
…
*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像更古绵延的洪荒,混混沌沌,太阳永远照不进来。
昏迷中的安七月,是被人用凉凉的指肚刮过眼帘,弄醒的。
她清醒时,仿佛是一瞬间,眼帘倏然撑开的一刹那,黑沉沉的光晕映衬着男人模糊的脸廓。
她喉咙哽咽了一下,眼眶泛着点酸涩的热。
她半是自嘲的轻笑了一下,“原以为是幻觉,你到底还是来了。”
男人温热的手掌捧着女人削减的下巴,唇息贴在她的唇角,满心满目的疼,“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安七月轻轻煽动了一下眼睫,滚热的液体就跌落在男人的掌心里。
她喉咙哑的撕裂,说话很疼,“夏殇,怎么样?”
男人吻了吻女人纤长的眼睫,黑幕里的眸光奕奕晶亮。
他看着她的眉眼,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他,很好!”
安七月抬手微微摩挲上男人的眉梢,不过也就三两天没看到他,心底的想念像化了脓的毒疮,刺疼。
她脸色泛着寡白,喉咙发紧溢出几个字,“原来,想念是这个味道。有点甜,有点苦,还有点涩。”
季流年拇指擦过她微肿的眼帘,将她半边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
他拥的那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她一般,勒的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别勒坏了宝宝!”
男人黑深的眸暗涌了一下,跟着喉咙紧绷的发烫。
他的鼻息还贴在女人的耳际,唇凉凉的贴着她的耳蜗。
而眼眶里的热流怎么止都止不住,一颗又一颗滚出眼眶,就砸在安七月凝脂如玉的颈窝处。
他大概是情绪激动的厉害,拥抱着女人的手臂都在颤动,就连溢出喉咙的嗓音都在发颤,“七月,我当爸爸了!”
安七月轻笑了一下,胸腔里的酸楚被浓稠的幸福所填满,“嗯,我们有孩子了。”
男人动情的捧着女人的脸亲吻,他吻的细腻缠绵,沿着眼帘绵延至鼻尖然后是下巴,最后才是唇角。
他缠着她口中蜜泽,吮吸滑溜溜的软甜,让多日来身心疲倦而又空洞的内心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满足和释然。
女人配合着男人的亲吻,寥寥的慰藉男人激动不安的情绪。
季流年并没有贪恋的太久,他在身体里的魔兽被唤醒之前,结束这个缱绻涟漪的拥吻。
PS:陌尚:好不容易啊,他们终于见面了,有木有苦尽甘来的酸涩,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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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并没有贪恋的太久,他在身体里的魔兽被唤醒之前,结束这个缱绻涟漪的拥吻。
他看着她,“穿上鞋,带你走。”
安七月身子迅速从被窝里滑了一下,刚要有所动作下床时,清波流转的眸子倏然深暗了几下。
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发顶,落在一言不发仿若地狱嗜血魔兽的修罗身上。
他的脸上沾着血,身后是陡然照起来的白光,使的他的脸色看起来森白阴寒的吓人。
安七月视线落在他举起的手枪,瞳孔深缩着一抹锋芒。
在枪声骤然响起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本能打替男人挡了一枪。
“嘭!”女人柔软的身体瞬间向后倒去,在落地的刹那被一双有力手臂稳住。
安七月最先感到的不是疼,而是一股温热的血流沿着大腿根往下蔓延…
她脸色煞白的像是隆冬瓦片上的雪沫,她视线下意识的落向下腿根处,抬手摸了上去,粘稠的血液沾满了整个手掌。
她眼神空洞的厉害,像混沌不见天日的蛮荒。
安七月感觉身体很凉,气息渐渐有些凌乱。
她忽然就笑出了声,她看着稳住自己那双青筋暴突的手臂,然后视线对上男人的。
“修罗,你看我们两清了,再也不欠彼此了。你打死了莫小七,又打死了她的孩子,现在就连她灵魂都在枯萎,你难道还不甘心吗?”
修罗红着眼眶,一言不发,他只是凶狠的看着被瑞奇拿枪抵在脑门上的季流年。
那可真是风光霁月一般的男人啊,即便是被五六个人强制按住脑袋压在地上,喉咙被塞了一团湿重的棉花,仍旧不见他身上有半点的狼狈和落魄。
季流年血脉喷张的挣扎,却换来修罗的人一顿暴打。
那都是重金属材料的钢管,每一棍都打在男人要害的地方…
他越是持续的挣扎,密集的暴打却是残忍,一下下,像是缠绵在安七月心口上的疼,汹涌而又麻木。
前后大概持续了一分钟,男人头骨上的血顺着脸廓滑下,像赤红的岩浆,蜿蜒在安七月的视野里。
她眼睁睁的看着季流年疼的窒息,却无能为力。
她虚弱的看向修罗的,指甲锋利的陷入皮肉里。
她接着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莫小七,难道就连她的灵魂你都不打算放过吗?她赔了你一条命,又牺牲了一个孩子,难道非要连同她的灵魂一起枯萎了,你才开心?”
修罗极致的冷静,女孩腰上的血还在不断渗出,他那一枪刚好被扑上来的女人挡在了腰上,所以才伤了她的骨血。
他邪冷的笑了一下,样子变态扭曲的吓人,“她飞蛾扑火,却没有哪一次是为了我而牺牲。她对谁都可以有情有义,为什么到我这就变成了绝情绝爱?她哪怕连一滴眼泪,都未曾为我流过半滴。”
安七月感觉自己浑身被血液包裹住,身下已经湿透了大片,就连嘴角都在渗着血泽。
她笑了一下,凄迷的令人心碎,“可是,我浑身的血液只为你流过,这样还不够吗?”
修罗不说话了,他看着怀里气息逐渐衰弱的女孩,对瑞奇使唤了个眼色,“拿药来!”
PS:陌尚:嗷………小心脏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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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不说话了,他看着怀里气息逐渐衰弱的女孩,对瑞奇使唤了个眼色,“拿药来!”
瑞奇眉头跳跃了一下,递了瓶黑色的小瓶子过去,然后磕了两粒喂了安七月吃下,“可,我要的从来不是流血。我只要你!”
修罗看着她,他湛蓝的眸赢弱着暗潮汹涌的眸光。
他对瑞奇道:“外边什么情况?”
瑞奇显然要比修罗着急的多了,他道:“唐少连同卡尔以及国际联合军队,已经包围了整个庄园。上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修罗眉头深谙着,他将女孩抱起然后平缓的放到床上。
他唇贴在她的耳际,嗓音低的像无声的水纹,“是跟我走,还是留下?”
安七月虚无的合上眼帘,让泪无声的滑过眼眶,“留下!”
修罗大概早已猜到了这样的答案,“我全军覆没,没有半点心疼。你一句留下,疼到我绝望。小七,我等着你乖乖找上门。”
安七月瞳孔深缩了一下,空洞的光忽然就亮了一下,“你给我吃的什么?”
修罗贴着她的脸,低笑了一下:“别紧张,止血药,仅此而已!”
安七月感觉口腔里弥漫着血性味儿,大概是因为失血的原因,浑身能动的就只有那双明丽动人的眸子。
她缓而无力眨了几下眼,“修罗,你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修罗只是看着她,似是用尽全力将她记在骨血里,她的眉眼,她看他的那种无畏,那种凄迷,那种仇恨以及淡淡的心伤…
他的指腹擦过她毫无血色的唇,肝肠寸断的痛蔓延在心口。
他薄唇转换了一个弧度,无声的亲吻在她的嘴角,很轻。
“小七,你说你喜欢风掀起的海浪声,喜欢在霞光万丈的山谷里散步,喜欢潮湿的沙滩漫过脚背。你走的这些年啊,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无人禁地,无妄海。那里满足了你所有的期望。我在那里堆砌了一个漂亮的衣冠冢,写着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嗓音淡淡凉凉颤抖的很厉害,“所以,你跑不掉的!”
安七月头眩晕的厉害,唇瓣发白,她只能睁眼看着修罗越发模糊的脸廓。
她在昏迷之际,房子里里外外被彻底包围。
夏殇肩胛骨的那一枪,受了重创,但短暂的调整以后,此刻依旧风姿卓越的出现在修罗的眼前。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特种部队,狙击手,爆破组,拆弹专家,将整个庄园包围的水泄不通。
他视线最先落在昏迷不醒的安七月脸上,随着他的视线下移,洁白床铺上是一片妖冶刺目的红,那一滩血像绽放在夜幕里的曼陀罗,绚烂的凄凉。
夏殇黑瞳暗涌着一抹凶蛮的萧杀,他的枪口对着修罗的胸膛,修罗只是扯唇轻蔑的笑了一下。
他旁若无人的将昏迷的安七月紧紧用在怀里,跟着解开黑色长衫的一排纽扣,露出缠在腰上的炸弹。
他的一只手还拿着左轮枪,那枪口的方向对着的刚好是安七月的下颚。
PS:陌尚:差不多快虐完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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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只手还拿着左轮枪,那枪口的方向对着的刚好是安七月的下颚。
他挑衅的看着夏殇,讥笑的道:“死,何其容易?夏殇,你看,你跟我一样是同一种人,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水中捞月,一场空而已。到头来,却便宜了那个男人。不如,你开枪打死他,然后我开枪打死你,最后我引爆炸弹,我们一起就这么去了,怎么样?”
他自顾自的说着,枪口倏然转了个方向,朝着挣扎不休被暴突打的满身是血的季流年。
枪响的那一瞬,夏殇冷静自持的倾斜枪口同一时间打出了一枪。
两颗子弹在空气中相撞,最后擦过季流年的发梢飞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地上几乎被打到脱力的男人反击成功。
跟着唐少带人冲了进来,将修罗的人困住。
修罗好似并不在意,他笑的哼哼哈哈,像个抽风的神经病。
他不紧不慢,清雅的将枪口对准安七月的脑袋,冷邪的勾了一下唇角,道:“在上前一步,信不信打爆她的脑袋?”
季流年嘴里裹着浓重的血腥,他赤红的眸像凶蛮的野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他走!”
夏殇缓缓合上眼,枪口微微垂下,“你走吧,小七留下!”
修罗讥诮的对着天花板放了几枪,冷魅的道:“夏殇,就这么打发我?我走了也是不甘心的。不如,你待小七受我一枪,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她。”
修罗湛蓝的眸深深眯着,与他嗓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一枪击中了夏殇的左膝盖。
顿时血液狂野的喷出,子弹穿入骨髓的痛一瞬间吞噬了夏殇所有神经末梢。
他额头噙着大颗的汗,冷魄的眸子嗜血的吓人,“一枪,可以放人了吗?”
修罗挑眉,笑的漫不经心,他好像不太爽,枪口陡然转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季流年心脏的位置射击过去。
但,因另外一支子弹的突然出现,子弹再次倾斜飞了出去。
接着他手腕传来钻心蚀骨的痛,温热的血流顺势而下,左轮枪吧嗒落地。
莫临风从天儿降,仿佛是一瞬间踹通了天花板,顺着钢索条哧溜的滑了下来。
莫临风的枪口,这次抵在修罗的后脑勺,单手去拉他怀里拥着的安七月,这是他初次与修罗碰面。
他不太确定的唤了一声,“修罗?”
修罗同样冷睨着莫临风,“小七的大哥?”
莫临风视线从修罗脸上移开,落向他怀里被血染红的安七月。
他脸色清漠而又萧冷,“小七生前,最爱打电话给我唠叨的人便是你。你这样冷血无情的模样实在是跟她口中仁爱慈悲的师父判若两人。”
修罗手腕抖了一下,因为打中的是手腕,只在击中的那一刹那流了血,此刻已经不流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莫临风,判断他话中的真假,“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莫临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文件夹,他将文件直面打在了修罗的脸上,冷声道:“自己看!”
修罗单手接住文件,撑开其中一页纸,心脏便猛然抽搐了一下,在也抑制不住铺天盖地进来的深悔莫及。
他大概只看了一张照,心就痛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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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只看了一张照,心就痛到麻木。
大概是真的有所触动,修罗拥着怀里身体越发冰凉的女孩,心口上的伤口像开裂的千沟万壑,残破的摇摇欲坠。
他凝视着女孩凝脂如雪的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腔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她疼。否则,同归于尽,只不过是一瞬间。这次,我放过你们!”
…
…
*
新年伊始,帝都大本钟敲响的那一刹那,昏迷不醒的安七月醒了。
她从中枪昏迷到此时的清醒,已经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
安七月动了一下手指,浑身除了痛,再无别的感官。
入眼的白,浓重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窗外是霓虹闪耀的夜景,洁白的窗幔半挂着。
她喉咙处还插着管,鼻翼上带着氧气罩,身旁是心电图监护仪器,周身能动的大概也只有眼睛。
安七月轻缓的动了几下手指,她视力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的原因,就是觉得经不起刺眼的光线,稍稍看了一会儿东西,眼睛就酸胀的刺痛。
她闭了会儿眼睛,从新睁开时,头顶上便罩下来一个英姿笔挺的身影。
时光有些恍惚,眼帘倒带进来的重影让她有一瞬的迷途。
她看着男人倾身下来的眉眼,眼眶氤氲着浓浓的水雾。
她想开口说话,但全身却靠着医疗器械才活下来的生命却无能为力。
喉咙插管总是难以言喻的令人感到痛苦,她扑闪了会儿眼睫,小眉头深深拧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舒服。
男人手轻抚过她的眉梢,深黑的眸像倒映在海面上的星辰,破碎的令人迷醉。
蓝条格纹的病号服,丝毫掩盖不住他一身的清贵。
他嗓音凉凉的,像春寒来临时的夜晚,有点刺有点冷,但却清晰的让人不容置喙,“乖,没事了!”
安七月眨了一下眼帘,男人俊逸的下颚长出浅浅的青訾,半敞的肩胛骨缠着厚厚的绷带,随着她的视线轻缓的下移,这才注意到他的一条腿还打着石膏。
饶是如此,男人依旧好看到人神共愤,丝毫没有半点落拓和狼狈。
他看她的眉目传神,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一如无数个梦境中出现的样子。
想要将她记忆到骨髓深处,长长久久再也不要忘记。
他的指肚刮过她的眼帘,晶莹的液体缠绕着指尖滑落进掌心,“很难受?我叫医生过来,嗯?”
安七月大概只能用眼睛表达意思,合了合眼表示好。
十分钟后,重症监护室进来几个特地从国外飞过来的专家。
大概是对女孩清醒时的良好状态有所欣慰,脸上一扫进来时的阴霾。
插管很快被清除,但在拔管的过程,恢复意识的安七月还是比较烦躁或者是难以忍受拔管的过程,情绪不太稳定。医生强行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安静的睡了过去。
医生检查完毕,主治医生对着靠窗而立的男人微微鞠了个礼,道:“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她身体素质不错,后期营养跟上,很快就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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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对着靠窗而立的男人微微鞠了个礼,道:“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她身体素质不错,后期营养跟上,很快就可以出院。”
主治医师顿了顿,看了眼依靠支架而立的男人,欲言又止的道:“倒是您,伤了骨头,应该静养才是。”
男人微微沉敛了一下清凉的眸,因连日来的疲倦,嗓音透着几分萧瑟的无力,“嗯!他醒了吗?”
主治医生脸色不太好,他摇头道:“没有!”
夏殇不再说话了,而是在医生的配合下躺倒了安七月临床的位置。
因他的特殊要求,两张床几乎是并排的靠着。
他只要伸过手去,便会不费吹飞之力就可以碰触到女孩安静沉睡的眉眼。
大概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贴着她的身体向她的心脏靠近。
…
安七月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阳光很好,碧蓝如洗的天,倒挂在无垠的苍穹。
她张开眼的一瞬,不太适应满室的阳光。
她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让眼睛勉强适应强光。
喉咙没有插管,手腕还插着输液,麻药过后的腰伤很痛,但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她转过身,跌进视野里的是一张俊美如斯的脸廓。
他正一瞬不瞬的对上她的黑眸,眼底倒映着琉璃璀璨的光华。
安七月看他的眼神跟最初遇见的时候不一样了,而是浓浓缱绻的柔,像是水缠绕在人的心口,丝丝入扣般的轻柔。
她张张口,恍然如梦的唤了一声,“我等了很久,却等不来你。等你出现,恍如隔世!”
夏殇心口钝痛,他看着女孩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可确定性,嗓音温淡淡的有些发颤,“小七?”
安七月抬起纤细的手臂,冰凉的指尖沿着男人的脸廓轻缓的滑过,最后落在他的眉心,“夏殇,忽然记起你,像长达了几个世纪,但还是来的太晚,让我恨不能死去!”
夏殇心上炸裂开一道血红的口子,高压似的疼痛让他心碎的连呼吸都在隐忍着伤痛。
他抓住女孩的小手,将她拖至在自己胸膛口的位置,“小七,这里住着一个未亡人,很空,很疼!”
安七月心潮暗涌的厉害,潮湿心脏无处可以安放。
她赢弱的哑笑出声,“夏殇,我也疼。你有没有忘情药,给我来一粒,就一粒,让我把你们都忘记,好不好?我们从此陌路不相逢,再也不要遇见彼此,放过你们,也放过自己的余生,挺好!”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滚出了眼眶。
她的手从男人眉眼移开,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心痛到难以自制。
“你看这具身体的主人,她跟别的男人孕育了新的生命,也嫁了人,她终究不是完全的莫小七。可是,回想起那些过往的记忆,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缠绵,我看着你的眉眼,像是回到当初缠绕着你的画面,刻骨铭心的厉害。很希望那些真实的画面只是一场梦,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我好似费尽心力,却无能为力。”
夏殇握着她的手,她手腕处还缠着纱布,密集的疼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轻缓无力的吐了几个字:“好好养伤,回到你想要回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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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轻缓无力的吐了几个字:“好好养伤,回到你想要回到的地方。”
安七月喉咙哽咽了一下,迎着阳光浅笑着,“我们靠的这样近,心却那样的远,到底是我负了你,害你伤心。夏殇哥哥,爱上莫小七是不是很苦,爱到不能爱,只能自己吞噬爱的恶果?”
夏殇是多么坚硬铁血的一个男人,但此刻眼眶潮红的像是泥石流过境,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心碎。
他淡雅如玉的笑了一下,手轻缓的滑过她的眉梢绵延在她削尖的下巴。
“不会!她跟我在一起时,一心一意,给了我全部的爱意和缠绵。
而这些,足够我用尽余生来回味。即便是苦的,却也是甜的。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是你,小七是小七。
我拥有爱她全部的权利,哪怕是你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或是不再爱我,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活着,你很好,就已胜过拥抱你的一切!”
安七月抿了抿唇,心口忽然积郁下来的悲伤让她忘却了生理上的疼,她有一瞬不想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她沉吟了片刻:“好饿!”
夏殇温凉凉的笑了一下,道:“嗯,我让人安排!”
…
半小时后,安七月喝了一些营养的流食,气色多半是比初醒的时候要好上太多。
她半靠在枕头上,腰腹上的枪伤时刻提醒着她,那险象环生的一幕幕真的不是做梦,而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人在虚弱状态时的思考能力几乎是为零的,但稍作休息后的安七月,大脑却开始了高速运转。
她脑袋里抛弃情情爱爱的纠缠,剩下的便是摆放在眼前的事实。
从初醒直到此时,她就再没见到季流年的出现。
也没有人向她提过半句关于那场剿毒的事件,她脑畔来来回回也就只剩下她昏迷之前修罗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无妄海,写着你的名字,你跑不掉的!】
夏殇好像也在回避此事,他看她的神情除了万年不变的温淡,再多的窥探都是看不出别的异样。
安七月眼底是黯然的光亮,她到底是没能沉住气,她偏过头看着夏殇,“他呢?还有孩子呢?”
夏殇眼神稍稍跳跃了一下,她到底是问了。
他看着她,格外冷静的道:“他被修罗用飞刀击中了后脑,已经做了开颅手术,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只是人还没有醒过来!”
安七月心惊,黑瞳里的光渐渐濒临死灰,“那孩子呢?”
夏殇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孩寡白无色的小脸,宽慰的道:“他很好,在莫临风的府上。”
安七月心口紧了紧,道:“我想去看看他!”
夏殇眉头跳跃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严肃,“等你下得了床,再说!”
安七月没有强硬的坚持,她多半是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压根就经不起折腾,她也受不住季流年昏迷不醒的打击。
…
…
下午,安七月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VIP病号房,那时莫临风带着小包子出现。
帝都的天气到底是冷的,小包子穿的像个棉花球。
他脸蛋粉白白的,立在床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隔床夏殇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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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蛋粉白白的,立在床边,一双漆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隔床夏殇的脸上。
夏殇是第一次见这孩子,眼底跳跃着细微的暗光。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那么大度,在面对心爱女人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时,可以做到丝毫不介意。
同样,夏殇不是圣人,他心里那种难以言状的悲凉顷刻间就被放大了数倍。
他看着跟季流年如出一辙的小包子,很想给这个孩子一个笑容,可愣是怎么努力都没能成功笑出来。
小包子将病榻上的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边,桀骜的挑了一下眉梢:“妈咪,他是不是爹地?”
安七月轻笑了一下,小包子还没有床铺高,他仰着脖子的脸肉嘟嘟很可爱,“嗯,你猜?”
小包子觉得妈咪一点也不可爱,嘴角微微化开一抹高冷的笑意,“妈咪,幼稚!”
安七月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脸蛋,笑意在嘴角化开,“有没有乖,听舅舅的话?”
小包子漆黑的眸子眨了一下,视线垂落在安七月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他扁扁嘴:“妈咪,疼不疼?凡凡,很乖,不吵不闹!”
安七月勾唇,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妈咪一点也不疼。”
小包子蹙着小眉头,胖胖的小手热乎乎的。
他听舅舅说妈咪是腰上受了伤,所以他很想看看她的伤口。
他不吭不响的往床的中间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他的小手往被子里拱了一下,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视线看向安七月:“我可以看看妈咪的伤口吗?”
安七月属于半躺着状态,其实身体大部分地方的肌肉损伤还很严重,稍稍翻个身都是疼的。
小包子的举动,多半掀起了她心里暖暖的潮涌。
她轻笑了一下,“不可以噢,这样伤口会感染的呢。妈咪只是躺几日就好了,凡凡不要担心。”
小包子扁扁嘴,他好像很心疼妈咪,黑漆漆的眸子氤氲着一团水雾,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妈咪,谁是爹地?”为什么妈咪受伤了,爹地不在?
安七月爱怜的看着他,一时竟无言以对,莫临风将小包子从地上抱起让他坐到床上,这样可以贴着安七月很近。
他裹的像个小粽子,肢体动作有些不协调,他的小脸往安七月的颈窝处埋了埋,委屈的扁着小嘴,“妈咪,要抱抱!”
安七月心软的不行,总是觉得亏欠这个孩子太多。
哪怕她身体动弹不了,每细微的牵扯一下都会疼,她还是将小家伙搂在了怀里,安抚的在他脸颊缓缓印下一个吻。
莫临风冷沉的眸子掠过一抹微光,他抬手将小家伙从安七月的怀里拎起,然后勾在了怀里,就这么抱着。
他道:“你妈咪受伤了,不能这么靠着,她会疼的,知道了?”
小家伙眼眶红红的,小手环住莫临风的脖子,乖巧的点点头,视线又从新落在了黯然失神的夏殇身上。
他下巴磕在莫临风的肩上,黑漆漆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夏殇。
他抬起小手笔划了一下夏殇的眉眼,鼻音重重的,“舅舅,他是谁?为什么他要跟妈咪在一起。凡凡是不是没有爹地,所以有好多男人打妈咪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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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他是谁?为什么他要跟妈咪在一起。凡凡是不是没有爹地,所以有好多男人打妈咪的注意?”
莫临风被三岁小孩子的问的哑口无言,他多半是冷硬的性子,对人时常少了几分耐心,但对这个小家伙心里总是难免多上了几分歉疚,看他的眼神宠溺到不行。
“嗯,按辈分,你要喊他一声夏舅舅。你爹地为了救你妈咪受了伤,等他醒了,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小家伙半信半疑,小脑袋歪在莫临风的脖子处,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夏殇,软糯糯的唤了夏殇一声:“夏爸爸!”
夏殇心尖如遭雷击,电到麻木。
他仍沉寂在那声夏爸爸渲染出来的梦幻时,小东西崇拜的嗓音接着砸来,“我很喜欢你,等我长大了也要当个军人,保护妈咪。”
夏殇心头阴郁的不惑,顷刻间消散了不少。
他勾唇对小包子露出一抹浅笑,“嗯,叫什么?”
小包子在莫临风的怀里挪腾了几下,想要扑到夏殇的怀里。
自然,莫临风是不大愿意的,毕竟是他的外甥,他自个儿还没宝贝够呢,怎么舍得将他放下。
莫临风手掌托着小家伙的屁股,将他不安分的小身子禁锢了几分,“他惦记你妈咪,想吃你妈咪的肉,你不担心他抢了你爹地的妈咪,你跟你爹地从此以后成为孤家寡人,岂不是很可怜?”
小包子还难以理解成人的世界,他小脑袋歪了一下,天真的道:“他又不是妖怪,为什么要吃妈咪的肉?可是我很喜欢他做我爸比,怎么办?”
莫临风心累的看了眼小包子一副天真软萌的样子,道:“为什么?”
小包子指着夏殇的俊逸的脸,理直气壮的道:“他长的跟我很像。”
莫临风…
夏殇…
安七月…
夏殇跟季流年的五官轮廓是有点相似,但单单五官每一处拆开看,又是不一样的。
不过,小家伙的话却也是在理的。
莫临风这么细细比较下来,还真别说是有那么一点相像。
气氛诡异的冷沉了几秒,被忽然闯进来的几个人打断。
琳达最先进来,季怀安跟在她的身后,后面是几个穿黑衣人的保镖。
她气色显然不好,看安七月的眼神多半是刻薄到寡淡。
她径直进来,谁也没看,眼里只有床上躺着的小狐狸精,安七月。
琳达是带着怒意进来的,她从出现到走到安七月的床前,再到凌空忽然落下一个清脆的巴掌,前后不过十几秒,快到让人难以想象。
安七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琳达一改往日天真烂漫的性子,美目充血的刺红,她刻薄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不去死?”
安七月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木怔,脑袋处于待机状态。
最主要的是她全身没什么力气,就连说话都是飘的,所以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发挥出来。
倒是莫临风怀里的小包子,剧烈的在他怀里挣扎的跳了下来,猛然冲过去抱着琳达的手就撕咬了起来。
琳达几乎是出于本能,手臂猛然一甩,小包子哪经她那么甩,一下就被推倒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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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几乎是出于本能,手臂猛然一甩,小包子哪经她那么甩,一下就被推倒了在地上。
莫临风眼疾手快的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嗓音冷凉的厉害,“季夫人,出手打我的妹妹,又伤我外甥,您这是打算要在这跟我闹事?”
琳达一双美目依旧瞪着安七月,她压根就没将莫临风的话听到耳朵里去。
她指着安七月的鼻尖,怒道:“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害我儿子一辈子都有可能醒不过来?我一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流年前后才跟你在一起几天,就被你害的人事不省。你怎么还有脸活下来?”
琳达情绪很激动,她努力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接着道:“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样不知道检点的女人?既然背着我们已经跟流年领了证,怎么还有脸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个房间?你手段倒也是高明,就连夏殇都被你勾引的团团转,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儿子早跟他睡过了?”
安七月只是笑,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只淡淡的对琳达道:“我丈夫生死未卜,你跑到这里扇我一记耳光,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吗?你是闲事情不够糟糕,还是以为我真的死了,你心底就能出一口恶气?然后你儿子,我的丈夫就能醒过来?”
“坏女人,不要欺负我妈咪!”
小包子嚎啕大哭,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一颗接着一颗砸在白嫩嫩的手背上。
季怀安先与琳达这才注意到了小包子,他们看着小家伙那张脸,就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季流年,忽然胸腔里的那团火就那么生生被浇灭了。
他老泪纵横,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小包子的眉眼,越看心里升起的爱意越满。
琳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小包子的模样,原本悲愤的神情倏然一松。
眼底除了讶然,更多的是难以言状的情愫。
一时间心头的滋味百感交集,胸腔里忽然涌进来的酸楚压抑不住的令她难受。
老人见到又一辈子孙,情绪总是激动的有些泛滥。
季怀安颤抖着双手就要去抱孩子,莫临风淡淡撇了一眼,“你们季家上辈子定是做了什么造福人类的事,这一世才换来这样好的福气。可怜小七为了生养这个孩子,最是不易的时候,你们季家的人在哪里?感情的事,原本就是你情我愿,难道小七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清醒过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吗?”
琳达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眼眶,颤抖着双手就要去摸孩子的脸蛋,小家伙瞪着她,“老巫婆,不许碰我!”
琳达很难受,但意外之喜总是大于眼前的悲伤。
她嗓音有些颤抖,“乖孙孙,我是你奶奶啊!”
季一凡瞪着琳达,他讨厌一切欺负妈咪的人,“我没有奶奶,也没有爷爷,我只有妈咪,你们都是坏人,你们走。你们走,不要欺负我妈咪!不然我咬死你们!”
季怀安很受伤,他盼星星盼月亮,晴天掉下一个大胖孙子,整个人傻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但大孙子明显不欢迎他们啊。
PS:陌尚:憋慌,男主木事…一切在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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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很受伤,他盼星星盼月亮,晴天掉下一个大胖孙子,整个人傻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但大孙子明显不欢迎他们啊。
季怀安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琳达揽入怀里,安慰的道:“老季家有后了,是流年的孩子。我们当爷爷奶奶了!”
安七月脸颊冒火般的疼,上一次打她耳光的人也是季家的人,那个是季少风的母亲。
想想真是可笑啊,接二连三的被季家女主人扇耳光,也不知道她图季家什么东西。
她不过是谈了一次短暂的爱情,受到的委屈却是史无前例的。
安七月到底是顾及着季流年的颜面,她淡淡的开腔,嗓音温凉凉的,没什么起伏:“凡凡,叫爷爷,奶奶!”
季一凡小嘴撅着,别过脸去,将自己藏起来不去看季怀安他们
安七月冲一脸怒意的小包子淡淡的笑了一下,“凡凡,你这样是不对的呢,爷爷奶奶就是爷爷奶奶啊,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乖一点,妈咪也就能好的快一点啊!”
小包子拧着小眉头,眸光里流泻出来的小桀骜显得很是不情愿。
他撅着嘴看着安七月,奶声奶气的道:“可他们欺负了妈咪,他们要妈咪道歉!”
琳达对上小包子黑熠熠的眸子,内心激动的翻涌着潮流。
她很想抱抱肉呼呼的小团子,哪怕是抱一下,即便就算此刻死了,她也是有脸见季家老祖宗的。
但,她是那种自小生活在豪门里的名媛,又是那种骨子里自带高人一等的女王范儿,若是叫她给小狐狸精道歉,还是很难让她下得了台。
琳达很难堪,也极致尴尬。
毕竟打人的是她,给她生大孙子的却是小狐狸精。
就算之前再怎么有怨气,这个实实在在的小包子就像个迎着阳光雨露成长的小天使,光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就足以化解她心中所以滔天的怒意。
拉个脸,道个歉,上下嘴唇张一张,其实也没那么难的。
琳达一双美目,星光闪闪的看着大孙子。
随着她视线稍稍倾斜,又颇带着点嫌隙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安七月。
挣扎了片刻,她还是不情不愿但还算是诚恳的道了歉。
“很抱歉,不该动手打你。但,你也是做妈妈的人,那种当母亲的心情,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儿子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我已经痛失过一个孩子,失去了芊芊,再也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我想,你是能够原谅我的,是吗?”
安七月看着满脸是泪的女人。她满脸的倦意,没有精心打扮过的面颊,微微泛着点老态,但即便是这样依旧难掩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典雅。
安七月静默着不出声,她从下定决心要生下小包子时,就没打算过要让孩子认祖归宗。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不一样。
她确定,她心里是爱着那个男人的。
这种爱人的心,谁都动摇不了。
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安七月没有理由拦着。
但,打结结实实挨人一个犀利的巴掌,然后再喂两颗甜枣。
这种心情,老实说,安七月心胸还没那么宽广,她做不到那种豪门媳妇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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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情,老实说,安七月心胸还没那么宽广,她做不到那种豪门媳妇的大度。
不过,当着孩子的面她是不好驳了老人的面子。
她只是笑,是那种不达眼底让人感觉很凉的笑意。
“孩子是季家的种,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让孩子喊你们一声爷爷奶奶,那是因为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至于,你扇了我耳光,我全然做不到那种原谅,但却也没那么狭隘跟一个心痛儿子的母亲去计较,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您对我的任意妄为。”
安七月笑意凉凉,语气不徐不缓,可以说是柔声细语。
但落在琳达与季怀安的耳朵里,却像是绵里藏针,实则刻薄的令人发指。
季怀安相较于情绪激动的琳达,要更冷静一些,这点主要体现在他骨子里是军人的血统。
他大概是能明白,安七月不咸不淡语气背后的寡淡凉薄。
她年少被人陷害然后爬了自己儿子的床,就那么不清不楚的失去了清/白。
又流离失所孤身一人漂泊在外,还偷偷生养了一个孩子。
那时,她自己本身就还是个孩子…不用多想,就知道这背后肩上承受了多少委屈和辛酸。
所以,说到底,季家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不起安七月的。
即便是,季流年现在昏迷不醒,但他们已然在此之前偷偷领了结婚证。
那么季流年,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丈夫,自己的女人出了事,本来就应该身先士卒想办法去救的,出了意外,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说来说去,是他们老一辈看待问题太过于主观,而忽略了客观存在的事实。
自己儿子什么秉性,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那样冷血的性子,一旦交出了心意,那便是全身心的投入,谁都拦不住。
他们除了接受,也就只能是接受。
毕竟过日子,属于他们自己,他们是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终究是他自己选的路。
他们就算一百个不满意这样的儿媳妇,还是要尊重儿子自己的选择。
毕竟季流年向来没那么强烈的执着过什么,他们是该尊重儿子的喜欢。
季怀安面色缓和,他眉眼间的英气多多少少透着军人傲骨的风流,他看着安七月的眼神多了几分真诚。
他道:“是我们看待问题太过于主观,委屈你了,孩子!”
安七月心尖流窜过一抹暖流,细微的波澜撩拨着丝丝入扣的温暖。
她释然一笑,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温婉,“忽然这么煽情,叫我一时难以适应。既然你们已经感到愧疚,那多一分愧疚跟少一分愧疚好像没什么差别。知道,我为什么躺在这爬不起来吗?”
琳达一双湿润的眸带着深深的酸楚,她看着安七月,几乎脱口而出,“医生说了,你受了枪伤。”
安七月抿着毫无血色的唇,低低的笑了一下,“是也不是!医生大概是忘了说了,我流产了。很可惜没能保住你们老季家的另外一个小金蛋。想想,有点对不住季流年,他刚知道自己又要做父亲的事实,转眼又失去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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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有点对不住季流年,他刚知道自己又要做父亲的事实,转眼又失去了这个孩子。”
安七月顿了顿,嗓音低到无声的风,好似自言自语只有自己才能够听的清楚。
“想想我还真是可怜呢,刚失去了孩子,接着即将又要失去新婚丈夫。我大概是八字即克夫又克子吧,所以被亲生母亲抛弃,被你们嫌弃,也是人之常情。”
莫临风是不许安七月这么诋毁自己的,他沉声低吼了一声,“小七,胡说什么?”
安七月怔了一下,她对上莫临风怒意凉凉的黑眸,道:“帮我照顾好凡凡,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莫临风将怀里被吓傻的小包子摘下,扔到床边上,道:“那就快点好起来,让自己尽早成为一个合格的好母亲。我没有义务帮你抚养孩子。”
小包子忽然情绪就绷不住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他到底也是没多大,三岁的孩子尚且明白的人情世故还很浅薄,只能单纯判断出谁是妈咪,谁是他重要的人。
但,他们的对话大概是要抛弃他的意思,小家伙刚刚有了妈咪就要被抛弃,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很难以接受。
他小包子无声的抽泣,晶莹的珠串沾湿了纤长的眼睫,像晨露微垂在花瓣上,翘楚可怜的透着满满的委屈。
安七月轻缓无力的叹息,她大概是没多少力气,费了好大力气才摸上小家伙黑漆漆的小脑袋。
她看着他的眉眼,温柔的可以化水,嗓音带着丝丝宠溺般的诱哄,“妈咪不会不要凡凡,凡凡要乖,要像个小男子汉,不哭了,嗯?”
小包子抬起肉肉的小手背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湿润的眼泪沾湿了整个手背。
他撅着小嘴看着安七月,无辜而又可怜:“凡凡好不容易才有了妈咪,妈咪不能不丢下凡凡,凡凡哪里也不要去,凡凡就要陪着妈咪。”
小家伙哽咽了一会儿,顿了顿,扇了几下眼睫,“舅舅那,凡凡也不要去!”
安七月心疼的不行,漂亮的手爱怜的擦过小包子红兔兔的眼睛,笑的温柔娴雅。
“乖,妈咪只是病了,要养上一阵子才可以照顾凡凡。所以,凡凡还是要到舅舅那里去,等妈咪出院了,妈咪接你回家,我们再也不分开,嗯?”
小包子吸吸红红的小鼻子,奶声奶气的嗯了一声,然后乖乖的将小脑袋往安七月的手上噌了噌,像只讨好的奶猫,惹人怜爱。
一直两眼冒金光看着小家伙没说话的季怀安与琳达,多半是心里感慨良多,心中那抹尖锐的酸涩,是没有办法被完全忽视掉的。
临空掉下一个大孙子,可惜大孙子不理他们,这种被藐视的感觉,实在不是滋味。
这都是次要的,那明明是老季家的种。
但从他们先前的对话中,明显是不打算让小家伙认祖归宗了,这肯定是不行的。
那老季家祖坟上的遗传下来的独苗苗,怎么可能跟个女人沦落在外呢,这绝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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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季家祖坟上的遗传下来的独苗苗,怎么可能跟个女人沦落在外呢,这绝对不允许。
但,此时此刻上演抢孩子的戏码,实在是不太合适。
琳达没有季怀安那么能沉得住气,她看着小包子,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浑身哪哪都痒,恨不能手脚并用直接将小包子扛起就溜的冲动。
她端着一张温婉大气的脸,眸子里流泻出来的慈爱目光,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只见她走到小包子身后,单膝半跪着,从小家伙的身后将他圆滚滚的小身子揽在怀里,显然季一凡被陌生人忽然这么拥着,小眼神里是满满的冷傲与排斥。
他大概是对上了安七月探过来安抚的眸光,才显得淡定老沉,并没有太多激烈的抗拒。
怀里小东西软软的,抱在怀里像长在心上的肉疙瘩。
琳达光是那么轻轻的拥抱着,就觉得此时此刻就算是闭眼了,也是有脸面见季氏老祖宗的。
她拥着小家伙的手臂稍稍紧了紧,眸光里的泪总是藏也藏不住,无声无息的落下。
琳达这样拥着小包子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莫临风打算驱赶人。
他凝着深黑的眸,弯腰将小包子琳达怀里抱起,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在地上的琳达,“病人需要休息,伯父伯母,还是请回吧。至于你们想孩子,我会带孩子过去看你们。但,关于孩子抚养方面,就不烦劳你们了!”
莫临风性子冷沉,又生的一张俊逸冷傲的脸,再加上这种咄咄逼人不太可气的语气,总是显得他这个人刻薄的令人愤懑。
但,就目前这种情况,季怀安与琳达也只能是受着。
季怀安抖抖两撇小胡子,他精神状态稍稍的颓废,但骨子里的那种尊贵,还是难以掩盖的。
他凤眸深眯,向莫临风看过去,嗓音多半是冷桀的,“呵,老季家的种,也只能是老季家来抚养。别说昏迷不醒的流年不答应,我也是不答应的。你怀里抱着的,是我们季氏集团的继承人,迟早我们是要要回来的。”
季怀安说完,随手牵过一直情绪不稳定的琳达,不等莫临风给出回应,向病房门外走去。
这倒不是因为莫临风不想怼回去,而是因为小家伙的最终抚养权归谁,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就能决定的,他大部还是尊重安七月的意思。
季怀安夫妇走了以后,莫临风眯着眸子,寥寥的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殇身上。
他用极为轻嗤的薄笑看着他,道:“夏殇,你打算赖着我妹妹多久?夏家穷的只剩下跟别人挤在一个病房了么?还是,你的心魔在作祟,没有放下?非要逼着小七面临两难的禁地,让她在死一次?“
男人顿了顿,笑意越发的冷凉,他继续说道。
”你是嫌她心里负担少了呢,还是嫌她身上的伤不够严重?无论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就是莫小七已经死了,安七月永远代替你不了你心中的莫小七。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虽然他的丈夫昏迷不醒,但你也不应该乘人之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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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虽然他的丈夫昏迷不醒,但你也不应该乘人之危吧?”
夏殇常年生活在军队里,统帅三军,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嘴毒成莫临风这样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夏殇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里的光像春日里的暖阳洒在湖面,波光潋滟。
他喉咙溢出一声自嘲的笑,然后才淡淡开腔,“莫临风,从前你逼着我,对我苛刻也就算了,但现在显然就不太合适了。
我与小七之间的纠葛,总是要让我们自己去化解,你一个外人是不方便插进来的。
何况,我也不希望我带着遗憾和后悔离开,这显然不是我的风格。
原本就该属于我的,被人捡了去,我现在找回来了,为什么不要回来?”
莫临风听到这就笑了,笑的极为性感,“东西?小七是东西吗?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感受?
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走路都要一根拐杖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要回她的?
就算你要,也要问问小七乐不乐意,她还爱不爱你。
季流年还躺在那人事不省,你觉得你此刻说要,就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
夏殇薄唇淡淡的挑着,他冷逸的下颚绷的有些难看,但当着安七月的面跟莫临风翻脸总是不太合适。
一时,气氛显得就有些剑拔弩张。
安七月是无力思考,或者说她此时的神思都不在心窍里,飘的有些远。
她总觉昏倒之前,修罗说的那句话绝对是有阴谋的,修罗不会放过她!
小孩子的思维总是很跳跃又单一,他从一进门时,除了眼底的妈咪,那剩下的就是夏殇了。
他喜欢夏殇,喜欢跟他亲近,这让莫临风有些始料未及。
小家伙小短腿在莫临风怀里窜了几下,黑幽幽的眸子落在夏殇的脸上,“夏爸爸爱妈咪吗?”
夏殇唇角的笑意化开的更深一些,多半是发自内心的笑,所以连眉梢都是上挑着的。
他看着小家伙,道:“也很喜欢…季一凡!”
季一凡扑闪了几下浓密的眼睫,脸颊微微泛着点桃红,不太好意思的羞羞了。
他乖乖的反扒在莫临风的颈窝处,过了一会儿从新回头向夏殇看过去。
“凡凡喜欢你,你喜欢妈咪,妈咪又爱凡凡,这样算起来,我们应该是三口之家才对。”
夏殇视线稍稍偏移,落在一直出神的安七月脸上,眸色深谙。
他视线收回,擦过莫临风一张阴沉的俊脸,从新落在小包子的脸上。
他真诚的看着他,目光柔软而又宠溺,“嗯,让舅舅带你回去,你妈咪要休息,嗯?”
小包子撅着一张冷峻的小脸,不太乐意的噢了一声,又道:“我想留下来陪妈咪!”
夏殇对上小家伙的眉眼,越看心里的酸涩越是泛滥。
这孩子的神情五官跟季流年都是极像的,看着他就像是看到季流年与安七月相拥缠绕的画面。
这让他心里总是膈应的不太舒服。
自尊是人最为劣根性的东西,它常常左右人的心情,同样夏殇不是圣人。
他尽管爱女人爱到死去活来,但面对她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时,心里不可能像是一片净土没有被人玷//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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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管爱女人爱到死去活来,但面对她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心里不可能像是一片净土没有被人玷污过。
相反,他内心原本那片纤尘不染的净土,此刻早被心口上流过的血所染红,原则上已经是脏了的。
但,爱是无法自拔,令人上瘾的毒药,这些他都可以忍!
他忽略掉来自莫临风的敌意,对季一凡道:“嗯,你妈咪需要静养,不可以留下来。凡凡还是要跟舅舅先回去的,这样你妈咪才可以安心的养伤。不过,你可以每天都过来看她。”
小包子微垂着眼帘,好似在极力思考,过了片刻他终于听话的有所妥协,“那你要帮我照顾妈咪,不然我就不要你做爹地了!”
夏殇挑着眉梢,对上莫临风压过来的视线,耸耸肩半是挑衅,“嗯,大舅子可以带着儿砸先回去了,我们病人需要休息。”
莫临风被夏殇一句话噎的喉咙发紧,整个一张脸铁青的忒难看。
…
十分钟后,莫临风站在楼下停车坪看着四奎带着小包子上车离开,然后抬脚折回医院大楼。
VIP重症监护室,莫临风穿的一身无菌探视服走了进去。
房间很安静,像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滴滴的仪器发出机械般的操作声音。
床上的男人,五官俊美邪肆,除了脸色太过于苍白,就像睡着了一般,高洁神圣的像是躺在一座水晶冰棺里,纤尘不染。
莫临风凝眉沉眸,眼皮轻跳了一下,他嗓音很低,多半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床上男人发出的轻嗤和嘲笑。
“流年,别怪做兄弟的不仗义。老实说,夏殇无论是在外门与家室背景上,都是能够碾压于你一筹的,我琢磨着照目前这种形式发展,正真的小七可能已经被召回了,你若是再不醒过来,你连老婆孩子都被人抢走了。到时候,别跑过来抱着我的大金腿哭。你知道的,我向来是尊重她的!”
莫临风感觉这样站着说话有些累,或者说距离季流年太远了,所以拉过凳子坐在他床头的位置。
他盯着床上男人如鬼斧神工般的俊脸,眼底暗暗掠过一抹清浅的流光。
他低哑着嗓音,没由来的感觉身心疲惫。
“我刚刚去看小七了。她整个精神状态都不太好,眼底压抑着苦涩,让人看着会心疼。我想你若是亲眼看到,定是于心不忍的。至于你们的孩子,那真是像极了你。你该是多大的福气啊,你好意思躺在这一动不动,就那么让人抢了你老婆孩子?”
…
莫临风絮絮叨叨的说了十多分钟,显示仪上的线条没有半点丝毫的波动,他多半是有点无能无力和惶恐的感觉。
他真是担心这不可一世的家伙就这么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莫临风起身,掏出手机播放了一小段小包子离开前与安七月的对话。
“妈咪,夏爸爸很爱妈咪,夏爸爸看妈咪的眼神很温暖。”
“我知道!”女人嗓音很低,很轻,很柔。
“那妈咪,爹地爱妈咪吗?”
“嗯…应该爱的!”
“那妈咪爱谁,是夏爸爸还是爹地!”
女人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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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妈咪爱谁,是夏爸爸还是爹地!”
女人不说话了…
莫临风坏心眼的关掉录音。
他蹙着浓墨的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冷汀汀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气的心口疼啊。
他还真是为这个男人着急,操心操命的!
莫临风恨不能抬脚将病榻上的男人揣下榻,他要么早死早超生,要么就快点醒过来,这种半吊子成植物人的状态,躺在那挺尸有什么意义?
只会折磨活着人的感情,还不如一死百了。
尽管接受他死亡的瞬间很难,或者会为之悲伤难过上好一阵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是能冲淡一切悲伤的。
大概是病床上的男人感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那种低气压的氛围急速向他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然后…然后处于本能,手指轻微的颤了一下。
莫临风…有片刻的失怔。
他眸光欲裂出一道强烈光线,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颤抖的手指看了好半响,内心压抑不住的激动。
…
莫临风有种喜极而泣的错觉,他几乎没有多做半点停留,按了急救铃声。
接着VIP病房鱼贯而入一批国外面孔的医生!
莫临风被请到病房门外候着,他立在冷硬的门外,视线淡淡的飘着几缕曙光来临前的希冀。
可能是等待的过程总是那么漫长,明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莫临风就感觉熬不住了。
他踱步走到窗前,整个人都处于绷着的状态,一颗心就悬挂在锋利的刀口,好像随时都会被凌迟而死。
他沉敛着眸,手漫不经心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搁在窗台的位置,然后抽出一根点燃。
随着吸吮的动作,眼帘顷刻间被淡淡的一层蓝烟所萦绕。
他整个人,半张俊美的侧颜系数落在迷雾中,远远的看过去透露着几分落拓的冷寂感。
常怀上前走了过去,对抽烟的莫临风行了个礼,道:“莫少,我听医生说,五爷是醒了?”
莫临风单手夹着烟,转过身深眯着眸子看着一脸消沉的常怀,淡淡开腔,道:“你妹妹,怎么样了?”
常怀恭敬的立着,他这几天基本上没怎么休息,整个人看起来有几缕寂寥的憔悴感。
他对莫临风道:“她身上的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就是年纪小,受了惊吓,需要时间恢复!”
莫临风眉峰淡淡的凝了一下,暗眸里的流泻着几抹不明的意味。
他道:“卡尔说,要带走她,这事,你知道?”
常卿此时还是住在季氏集团的玉轩国际,卡尔与她临门。
至于卡尔要带走常卿的事,常怀是不清楚的,但常卿与卡尔是怎么结识上的来龙去脉,他是知道了个大概。
总之,他老常家的货包惹了全宇宙最不该惹的豪门贵公子哥。
常怀表情有几分诧异,但多半是情理之中的淡定,他道:“带回宛城?”
莫临风吸了一口烟,还是极低的腔调,道:“嗯。”
常怀心口像是被坚硬的石头压着,气息闷闷沉沉,喘不过气似的难受,“那我是要好好谢谢卡尔先生,他帮我将常卿送回宛城老家,五爷这边肯定是离不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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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要好好谢谢卡尔先生,他帮我将常卿送回宛城老家,五爷这边肯定是离不开人的。”
莫临风抽完一根烟,接着拾起搁在窗台上的烟盒又抽出了两根,一根递到常怀的手上,一根叼在嘴里。
常怀职业习惯性的给莫临风将烟点燃,然后又点燃自己的。
都少言寡语的性子,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觉得时间稍稍过的快了一些。
冷墨护送季怀安上来时,莫临风与常怀已经将整整的一包烟抽完了。
莫临风与冷墨很早之前就认识,要比冷墨给季流年当保镖时间更早。
如果除了莫氏,宛城第一豪门是苏阡陌那样的豪门世家,那么冷家便是唯一个能跟苏家相提并论的豪门。
只不过,前几年不太景气,最近这两年的势头是很好的。
豪门世家子弟,那点矜贵与修养,总是细微到发肤之间都在张扬着他们骨子里的显赫。
冷墨远远的对莫临风稍稍点头,算是彼此打过照面。
莫临风将手里最后一根烟头掐灭,向季怀安走去。
季怀安是老元帅,就算是退役了,其实骨子里沉淀下来的气场还是在的,又是长辈。
所以莫临风,即便是因为他们对安七月的态度再不好,再怎么目中无人,还是没有办法对他视而不见。
他对季怀安微微颔首,淡漠的道:“流年,应该是醒过来的!”
季怀安凤眸鹰隼的凝视着冷硬的隔离门,嗓音落显得沧桑,“嗯,老季家的种,自然是硬气的。”
他的话音落,紧闭的门终于打开一道细缝,然后被人从里面彻底打开。
主治医师脸上带着笑意,但因为语言交流上的障碍,他用的是法语,所以季怀安是听不懂的。
而莫临风也只勉强听懂了大概,倒是冷墨全程是明白对方表达的意思。
冷墨避重就轻的对季怀安表达了医生的意思,说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人已经有了意识,不出意外,24小时内可以清醒。
季怀安听完,老泪纵横,感觉像是自己从阎王殿门口捡回了半条命。
他对卡尔带过来的主治医生千恩万谢,这才被常怀劝回去休息。
常怀护送老爷子下楼,安静的长廊就只剩下冷墨和莫临风。
两个人其实没什么交集,但显然年少时,冷墨同安七月度过一整个盛夏,他多多少少对莫小七还存要怀念,直至今日,偶然想起,还是会难以割舍。
冷墨清贵的眉眼淡淡的低沉,他看着莫临风,道:“听说,你又认了个妹妹,是少夫人,安七月?”
莫临风漫不经心的哑笑,“怎么,冷少对你们家少夫人感兴趣?”
冷墨沉了一下黑眸,立体的五官没什么波澜,他道:“不,只是看到她,总是轻易的勾起人想念你上一个妹妹,莫小七。仅此而已!”
莫临风心里冷呵,他那个莫小七的妹妹,倒是真有能耐啊,人都不在了那么多年,惦记她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长情呢。
看来,女孩长的好看,可真不是件好事,就算是死了,也是极为招人惦记。
莫临风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岔开话题道:“我记得,你与流年的雇佣关系,应该到了解聘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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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岔开话题道:“我记得,你与流年的雇佣关系,应该到了解聘的时候吧?”
冷墨诚然点头,他道:“现在离开,不是时候。”
莫临风多看了他几眼,道:“嗯,你倒是讲义气,也不枉当年流年帮过你。”
…
季流年到底是年轻健康的体制,基本上从莫临风发现他有意识的那一刻开始,他虽然没有张开眼,但脑袋却是清醒的。
他感觉时不时的有人进来,在他耳边说一些话,但基本上留下来说话的时间不长,讲两句就要走的那种。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总觉得时间难捱的到心烦意乱的难以平复。
他好似用尽浑身的力气,也是没能让自己张开眼睛。
有人推门,应该不止一个人!
……
安七月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从进门的刹那,那种蔓延在心口上的疼就更无以加复般的囤积爆发。
揪着她的心,让她疼的连呼吸都感到吃力。
她忍了又忍,才让情绪听起来平淡无波。
她对身后亲自推她进来的男人,道:“夏殇,我想单独跟他聊聊,你…你能出去等着吗?”
夏殇抬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顶,嗓音温淡淡的听起来很舒服,“好!”
夜色其实已经很深,夏殇退居门外时,刚好看到已经调整好状态的夏芷水走来。
夏芷水脸色异常难看,她一双美目赤红的像是在滴血,死死的落在夏殇半拄着的拐杖上。
她精致的五官凝着怒意,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她说话也是刻薄的。
“夏殇,你是打算这条腿不想要了,是吗?
你是打算将剩下的半生都耗在那个女人身上了,是吗?
是你傻的愚蠢,还是我特么的夏芷水眼瞎了,你这么一副大义凛然不计前嫌的要立刻娶她的样子,还真是叫我瞧不起呢。
我们夏家的堂堂大少爷,兰城军区总部的上将司令,要沦落到跟一个垂死在边缘的病人抢老婆,
你是想让世界的人都看我们夏家的笑话吗?”
夏殇被气势汹汹的女人堵的哑口无言。
他本身就是带伤的,保持站立的姿势其实已经就够为难的。
刚刚是强忍着浑身的痛意推着安七月过来的,这样下来,他大概是疼到了极致。
所以在夏芷水一通炮轰之后,人瞬间坍塌了下去,若不是夏芷水反应的快,他肯定就迎面栽了下去。
夏殇昏倒在夏芷水的身上,男人原本就是一米九的大个子,昏迷时的重量就更沉了,夏芷水那纤细的小身材,就算是肌肉都绷着,一时间还是能以接受砸下来的重量。
她被迫的退后几米,这才堪堪稳住男人沉重的身子。
夏芷水咬牙,暗骂了一声贱骨头,这才准备在楼道里喊人帮忙。
她歪着脑袋,视线到处搜寻可以帮忙的目标人群,结果是因为深夜,连个鬼影子都木有。
她感觉压在她肩上的男人浑身滚烫,应该是身上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
他都这样了,他还能强作镇定的宠着那个女人。
想想…她安七月还真是厉害啊,勾男人的本事她夏芷水不及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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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她安七月还真是厉害啊,勾男人的本事她夏芷水不及她半分。
夏芷水奋力的拖着夏殇往前走了两步.
就两步,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接着红红的眼眶里便跌进来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
莫临风一言不发的扶着夏殇,深邃的眼眸没有一刻是落在夏芷水身上的。
这是夏芷水自出事以后,第一次遇见莫临风。
她眼底淡淡溢着轻嗤和嘲讽,心涩缩的难受。
莫临风扶着夏殇进了电梯,夏芷水跟着走了进去,然后去按楼层。
男人穿的还是一贯的深黑,黑色的长风衣,没有一丝褶皱,眉眼间流泻出来的冷沉魄力,强大的实在是令人难以忽视。
夏芷水有那么一瞬,被男人俊逸冷漠的侧颜给迷住了。
所以,眼底那抹贪恋的光束沉落在莫临风的身上时,多了几分沉沦。
男人被女人火灼灼的目光看的有几分不自在,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冷静,“想让他快点好,从新给他安排医院,别让他们在一起折腾!”
夏芷水收回目光,淡淡的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打给助理,让他们去安排。
很快,夏家的房车出现在医院的停车坪,夏殇平躺在手术车上被推了进去,他的年轻慰官池木接过吊水瓶,然后对夏芷水微微点了个头。
他对夏芷水道:“谢天谢地,总算是把他给弄出来了。你们放心吧,军区医院治疗水平都是世界顶尖级的,我会好好照顾殇帅!”
夏芷水淡淡点头,目送着车子离开。
车子走远,夏芷水才惊觉霓虹闪耀的夜景,冷寒彻骨。
她打了个喷嚏,裹紧厚厚的大衣,将一张俊俏的小脸埋在围巾下方,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出来。
莫临风卓尔不凡的立在她的身后,他漆黑的眸冷冷寒寒,落在夏芷水的削瘦的背影上时,稍稍缓和了几分柔光。
她好像瘦了,除了在电梯上的那一瞬间,她看他的表情不在似宛城那般激烈,更多的是冷静自持和刻意的疏远。
夏芷水转过身,刚好与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夜色阑珊,除了清冷,时间似是静止,让星幕下的男人女人,彼此相视的画面,短暂的美成了一副油画。
最先开口说话的还是夏芷水,她保持淡漠的笑意,道:“谢谢莫先生!”
莫临风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就是对女人刻意起来的疏离,有短暂的不顺。
但这种不顺很快就适应了,没有持续太久。
他清萧的黑眸暗暗掠过一抹幽暗,他客气淡漠的回道:“举手之劳,就是希望夏小姐能好好劝劝你的大哥。这个世界上再无莫小七,我不希望还没有安七月。你懂我的意思吗?”
夏芷水气闷,她最是觉得自家哥哥受的委屈比谁都要多。
同时无论是外伤还是心里上的创伤,他都是最重的那一个。
她觉得,他们都亏欠夏殇一个完美的交代,而不是他们单方面自私的要求夏殇要配合他们,然后离开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对她的大哥很不公平,凭什么,最先妥协,吃尽苦头的永远是夏殇?而不是他们?
他们不能那么欺负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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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能那么欺负自己的哥哥。
夏芷水看着莫临风眼神多了几丝恼意和冷凉。
她道:“说的好像全世界都亏欠了莫小七和安七月似的。
她们至少还有你们去爱护,去心疼,去照顾,谁特么的来可怜我大哥?
我大哥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接受来自你们的恶意?
你们可真是自私的有些廉价啊,让人看着就觉得倒胃口!”
莫临风多多少少可以理解夏芷水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对夏芷水忽然刻薄起来的笑意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探究,至少他看上去没有夏芷水想看到的冷,反而脸上漾起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他单手挑起女人削尖而又盈润的下巴,腔调满是诱惑的宠溺。
寻常人满心满目的真情,他只要用一分的专注,就会让人失控的发狂然后才是沦陷。
“看着我,让你觉得倒胃口,嗯?”
莫临风漫不经心的笑开,食指摩挲着女人白嫩的好皮肤。
暗暗想着不是都快三十岁了么,怎么水嫩嫩的像个白萝卜,还真是嫩呢。
他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女人的腰肢上,稍稍用力这么一捏,然后轻轻往怀里一带,女人轻而易举的就落在怀里。
她应该是洗完澡过来的,颈窝处暗暗透着几缕甜腻的香气。
他低低沉沉的嗓音贴着女人的耳珠,哑笑道:“来医院,是专程为了找我,所以才特地洗的这么香,嗯?”
夏芷水把男人这句话是听到耳朵里去了,像是被人用刀子一下戳破了心思,还真是气的叫人跳脚啊!
她在男人怀里挣扎了片刻,奈何还真不是莫临风的对手。
莫临风拥着她,保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去看她,“你在我怀里又蹦又跳,确信不是在勾引我上你?还是说,从你鼓足勇气出现在医院时,就刻意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引诱我上你?怎么说,小七是回来了呢,按道理来说我跟夏家那点恩怨应该是解了。然后你便觉得,送上门在我眼前多刷几次脸,我就可以瞧得上你?”
夏芷水气的心口疼,她还真想抡起胳膊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她冷静了片刻,将脸别到一侧,喉咙溢出薄笑的冷意,“莫临风,你真是无耻透了!不要脸!”
莫临风抬手捏住女人的下颚,将她的小脸板正,眸光凉凉的落在女人的眼底。
老实说,他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个女人。
这么耐着性子看过去,精致的五官,凝脂如玉的好皮肤,细长但却不夸张的桃眼,漂亮性感的樱唇,脸上每一个弧度都极为柔软平滑,是那种人群中最为耀眼的那一个。
但,这张俊俏的脸蛋少了几分灵秀,更多显露出来的是冷静和精明,这使得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女人味儿。
莫临风指肚擦过女人粉嫩的唇瓣,他记得他们在季家独处的那一夜,这里吃起的滋味还不错,像沾着晨露的蜜桃,清甜爽口。
男人唇角上翘了几分,忽然俯身贴近,鼻尖几乎碾压在女人的鼻尖,嘴唇距离女人的唇只有薄薄的一层纸巾的距离,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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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几乎碾压在女人的鼻尖,嘴唇距离女人的唇只有薄薄的一层纸巾的距离,很危险。
他对着女人吐着诱人的气息,他视线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唇,笑意浅浅的道。
“不要脸,无耻?我怎么记得是另有其人?是谁为了要爬我的床,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花个一个亿的重金,都是不嫌多的?夏小姐,你这一路跟过来,不就是为了图……”
夏芷水缩着脖子,黝黑的眸子凝着一丝不惑,紧张的向后仰去,说话都是不太利索的,“图什……唔…”
她一张口,男人便趁机钻了个空子,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记忆中的香甜柔软。
大概是对方不愿意,剧烈的抗议,或是躲着他的缠绕或是咬着他的唇。
但男人在这一方面无师自通的本领都是高手,很快攻城略地,吻的女人呼吸乱了节奏,心悸的头皮都在发麻。
除此之外,夏芷水更多的是惊慌失措。
她瞪圆了眼,忽然就理不清莫临风对她主动强吻代表着什么了?
是报复,还是报复?
反正不是她期待的那个样子,这个冷漠寡味的男人忽然就转性,对她有意思了?
果然,在被吻的意乱情迷时,男人松开她软的可以化水的身子,凉凉的道:“嗯,你看,夏小姐你总是那么口是心非,实在是不合适。我的滋味倒胃口么?我看你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
彼此贴的实在是近,暧昧的气息就流转在唇齿间。
夏芷水泛着水雾的眸子,但脸热辣辣的像是被男人迎面打了一巴掌。
那个颜面扫地,实在是叫人难以下咽啊。
明明受欺辱的是她,反而被男人占了上风,各种恶心的筹码都跑到了他那边去。
她从男人怀里挣开,勉强站稳直了身子,冷冷的吐了几个字,“莫临风,你真特么的叫人恶心!”
莫临风凝眉,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骂的这么渣呢。
他长臂一勾,将距离自己半步之遥的女人勾在怀里。
他沉眸看她,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夏小姐,说我恶心?”
夏芷水被修罗抓去的那两天,手上多多少少带着点皮外伤。
尤其是被莫临风捏住手腕处,淤青深沉,这么被男人用力捏着,反倒是越发的疼了。
她疼的倒抽了一口气,嗓音凉的没什么起伏。
她忽然就笑了起来,“是啊,莫少还真是恶心呢。恶心一千次,一万次……你用这副情深暗许的目光看我,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莫临风视线微微偏移,落在女人受伤的手腕处,然后下意识的放开她的手,转而将手落在她的腰上。
他淡笑勾唇的道:“嗯,夏小姐,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强大自恋,爱【上】你?是用错字了吧,应该用操!比较更实际一些,毕竟么,还真没操过谁。从以往自动送上门来的,就数你勉强还能【操】下去。不如,今夜你就不要走了,让你口中恶心的男人上你,应该会让你铭记一生的。”
“啪!”一巴掌落下,但偏了,没打中男人的脸,倒是打在了他迎上来的手背。
PS:陌尚:求票求票……雾草,我又算错了,以为今天会上男主女主互动的戏,结果……结果明天一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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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巴掌落下,但偏了,没打中男人的脸,倒是打在了他迎上来的手背。
夏芷水赤红着眸子,强忍着眼底的怒意。
她只道了一个字:“滚!”
莫临风这次是真的松开了她,隆冬的深夜总是透着清寒冷漠的气息。
他好整以暇的整理好衣裳,转身打算离开的间隙,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话,道。
“呵,原来夏小姐也是有底线的,这下我就记住了。麻烦下次,你喝酒抽疯的时候不要再自动送上门了,不然我还真能闭着眼睛【操】下去!”
莫临风抬脚移开,视线冷凉的像无边际的暮色苍穹,黑漆漆的有些空洞。
如此,这样挺好。
原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人,那就该让她尽早离开,不要耗费彼此的光阴才是。
…
夏芷水目视男人的背影离开,视线渐渐变的模糊而又冷沉。
她像是在寒风里站成了一道风景线,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风穿过了心,跟着心里的温度也冷却了下去时,肩上多了一道绵薄的气息,跟着后背被一袭温暖所包裹。
夏芷水转过身,向身后凌空出现的男人看过去,笑意淡淡的道:“来看流年?”
纳兰容墨邪邪的轻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来专程看你的呢?”
夏芷水才不会相信,纳兰容墨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专程来看她。
她道:“纳兰,我长的好看吗?”
纳兰容墨笑出了声,他微微蹙眉,十分客观的道:“是谁让我们帝都第一豪门的夏大千金失去了自信呢?你这样的名媛自然都是极好看的,怎么,雾气朦胧的,谁欺负了你。我帮你揍?”
夏芷水微垂着脑袋,眨了几下眼睛,从新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片明朗的神情。
她毫不客气的将纳兰的风衣穿上,笑着道:“你看,你我都是老大不小的了,又是自小就彼此认识,你身上的那点破事,和我身上的那点破事,我们都心知肚明…为了堵两家的悠悠众口,不如我们拼个婚,如何?”
纳兰容墨眼皮跳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是的盯着夏芷水漂亮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才道。
“拼婚,当然是可以。不过,我倒是更愿意拼睡啊。
你知道,我这种直男癌,通常见到胃口还算不错的,基本上都吃的下去的。
你若是愿意被我吃,我才愿意拼啊。不然,我拼了干嘛?难道戴上婚姻的帽子,我还要自己撸?”
夏芷水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然后冷丢丢的道:“你大爷的,你抱着我若是能吃的下去,你就吃。你吃不下去,老娘用手帮你撸,就问你敢不敢跟我领证?”
纳兰容墨白净的脸忽然就红了那么一下,他眸子黑漆漆的像倒映在湖泊上的星月,妖孽的厉害。
他桀骜不羁的笑了笑,道:“无论是在家室还是背景,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有什么不敢的。”
纳兰故意顿了一下,忽然倾着身子,一张妖孽的俊脸就瞬间放大了数倍落在夏芷水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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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故意顿了一下,忽然倾着身子,一张妖孽的俊脸就瞬间放大了数倍落在夏芷水的眼底。
他盯着女人明丽的秀脸,道:“你倒是让我瞧瞧你要拼婚的决心啊,至少亲我一下,让我知道你对那个莫家少爷是没感觉的才行,我才没兴趣给人当靶子,当备胎呢,更没兴趣婚后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夏芷水多半是被莫临风刺激到了,她就不信,全世界的好男人都死绝了么,只剩下他了么?
眼前这一位,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那都是拿的出手的。
这样想着,夏芷水心里稍稍舒服了一口气,她盯着纳兰的殷红性感的唇还真是下不去嘴啊。
不过为了能早点摆脱单身老女人的名号,她是拼了。
…
蜻蜓点水的在男人凉凉的唇角擦了一下,然后收回。
不过…
她倒是收回了,纳兰容墨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自己都说了是直男癌,帝都绝世名媛的大美女都这么主动了,他在那么矜持,还真是禽兽啊。
纳兰容墨长臂揽过女的腰际,孟地将她带入怀里,接着暧昧不明的看着怀里一脸惊愕的女人。
他道:“莫家少爷看着呢,配合点,我们来个法式深吻,也显得我们情人意浓一些。”
夏芷水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要做出抗拒的动作,但她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纳兰容墨落下来的眉眼,闭上眼睛随他去了。
说真的,纳兰容墨其实很挑食,就算饥渴还真就不挑身边的食下手。
但,先前夏芷水那清凉的一吻,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吻,足够撩起了他男人强烈的占有欲。
何况,娶了她,自己心里也不见得有多么不愿意。
虽然会稍稍有些遗憾,但比起其他名媛,夏芷水是最适合的。
纳兰容墨唇就要落下去的间隙,临空传来由远走近男人薄讽的嗓音,“就算是再怎么饥渴,纳兰少爷还是要有点公德心,也稍稍顾忌一下场所。何况这么冷的天,你们这样拉拉扯扯实在是不文明。我建议你们,开个房,或者实在饥渴难耐,那就直接到车上做,现在这个点交警也管不着你们。”
听这话,夏芷水真是好气啊。
气的五脏六腑都快烧成了灰烬,倒是纳兰容墨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他将怀里气的发抖的女人拥的更紧,嗓音贴在女人发顶,笑了笑:“多谢莫少的提醒,还真是,我们这个年纪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实在是不妥。宝贝儿,跟老公走,老公带你回家,我们床上滚,热乎着舒服。”
莫临风身后跟着的四奎听到这就听不下去了,他哪里沉的住气,基本上是出于本能,脱口而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夏小姐怎么就成了你老婆了,什么时候的事?”
纳兰邪肆的笑了笑,风轻云淡却又理直气壮的道:“我们两口子的事,为什么要跟一个外人交代。宝贝,你跟他们说,我们是明天领证呢,还是今夜就加急给办了?”
夏芷水纤细的手缠绕在男人挺阔的领口,娇柔百媚的轻笑,道:“随你喜欢,纳兰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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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纤细的手缠绕在男人挺阔的领口,娇柔百媚的轻笑,道:“随你喜欢,纳兰我们走吧!”
四奎那个急啊,急的满头大汗,他忙慌的看着自家大BOSS。
呵,他可真是淡定啊,目光清冷,表情清漠,像是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更像是戏外的过客…
莫临风将冷冷的视线从那对碍眼的人身上移开,对急的就要跳脚的四奎,淡淡的道:“取车,回新野公寓。”
新野公寓,是莫临风在帝都的别院,之前夏芷水酒醉的时候,跑过去砸过东西。
其实距离那次上门闹腾,也没过去多久,前后两个月这样子。
此刻再次听到这栋别院的名字,夏芷水心里升起的无名酸涩,心里十分不痛快。
她对纳兰半开玩笑的道:“新野公寓是纳兰的楼盘?不如这样,你把它给拆了,我们今晚就滚床单。”
纳兰抬手捏了捏夏芷水的小鼻子,倾着脖子将唇落在女人的腮际,宠溺的笑道:“乖,别闹!莫少爷可是帝都新贵,金大腿粗着呢,犯不着得罪他!”
莫临风感觉耳根子有些受不住的发痒,他视线从新落在纳兰的身上,讳莫如深的道:“东影的股票最近有所下跌,纳兰少爷这是准备钻夏千金的石榴裙,是打算靠这种吃软饭的本事将东影的股市拉回吗?”
纳兰多好的脾气啊,但,莫临风的嘴是真的毒,毒的想叫人动手打他。
当然,骨子里的修养告诉他,打架斗殴还真犯不着,不符合年纪更不符合身份。
纳兰多半是被气笑的,他邪气阴柔的俊脸藏着几分讥诮。
他对莫临风含沙射影的笑道:“啧,莫少真是好眼力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呢。不过能怎么办呢,我与水水都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了,还分彼此你我嘛。别说我了,就连纳兰的东影只要水水喜欢,我都可以送啊!是吧,宝贝儿。”
夏芷水配合的笑了一下,手穿过身侧男人的臂弯,小鸟依人的道:“纳兰,我有点冷,腿前两天受了伤,你抱着我上车,走不动了。”
纳兰眼底暗涌过一抹流光,几乎在女人话音落下的刹,那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
他故作夸张的笑了一下:“水水,你瘦了!回去好好调养身子,争取来年生个小包子出来。咱们生养的孩子,应该不会比流年的差!”
…
两人身影渐渐埋入夜半升起的雾霭中,莫临风只在原地静留了片刻,便打开车门上了车。
随着汽车引擎的响起,彻底消失在苍茫的夜幕中。
四奎透过后视镜,向自家BOSS看过去。
男人此刻闭目养神,脸上冷逸的飘着几缕倦怠,但周身冷沉的低气压依旧强大的叫人难以忽视。
四奎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先生,我觉得夏小姐挺适合您的,您怎么就不愿意接受她呢?”
莫临风依旧保持闭目养神的状态,昏暗光线下的下颚绷的冷硬,整个人的气场实在是逼的人不敢再多发一言一语。
但,就在四奎放弃听男人回应时,莫临风开口了,“你也觉得她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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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四奎放弃听男人回应时,莫临风开口了,“你也觉得她适合我?”
四奎眼皮跳跃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道.
“是啊,至少比阡陌小姐要更适合您。阡陌小姐虽然很爱你,这些年也一直在等着你。但,她到底是千金大小姐的公主脾气,娇生惯养,不适合照顾你的日常起居。倒是夏小姐,知书达理,人也精明能干,最关键的是好相处啊,不粘人。最适合用来当老婆了。娶了她,工作家庭双丰收,我要是你,巴不得要她呢。”
四奎觉得他形容的还不够贴切,又补充了几句,道:“还是纳兰先生精明,小算盘拨的啪啪响。不过说真的,纳兰先生无论是外在形象还是家世背景,对寻常千金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我真担心夏小姐对着他那张脸,早晚升出真心实意的感情来。不是有句老话常说么,感情处着处着就有了,爱情也是做~爱做出来的…”
莫临风嘴角抽搐,冷漠的嗓音溢出喉咙,“闭嘴!”
四奎知趣的闭上嘴,偷偷的瞄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
莫临风已经睁开漆黑的眸子,深邃冷沉的视线落落寂静的飘向窗外,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四奎可以肯定,自家大boss对夏芷水也不全无感觉的。
至少,他的脸色没他的语言坦露出来那么毫不在意,那么漫不经心。
…
*
帝都,VIP重症监护室。
应了安七月的强烈要求,莫临风在临走之前同季流年的主治医师沟通了一下,将她与季流年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夜深人静时显得尤为萧瑟。
安七月手摇着轮椅,从宽大的落地窗前转移到男人的病榻前。
他依旧如她初进来时,见到的样子一样。
眉目疏朗,俊逸的五官冷魅的像个孤独王子躺在那里。
悄然无息的模样,时时刻刻挖着她的心,很难叫她安心的闭上眼去休息。
可能人的劣根性原因,越是在乎的越是害怕失去。
所以往往这种时候,自我会营造出一种生离死别的假象。
通常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结果就是因为胡思乱想而被折磨的身心疲惫。
安七月,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她不敢闭眼,她怕一闭眼,男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就那么不顾腰上的伤口趴在男人床边,她静悄悄的看着他,有些泛凉的指尖慢慢的描绘着男人的脸廓。
摸着摸着,眼眶就压抑不住的感到潮湿。
她自顾自的自言自语,说一些平常不太愿意表达的情绪,多半是压在心口上的琐碎。
她的唇贴在他的心口,捂耳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流年,其实最该不醒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眼泪无声的滑过眼眶,她扑闪了一下眼睫,继续的笑道。
【我回忆起了夏殇,那个我曾不顾一切甚至拿出生命去热爱的男人。你知道那种肝肠寸断的心情嘛?它绞着你的心,绞着你的肺,绞着你的五脏六腑血肉模糊,但你却只能咬着牙受着,忍着,苦着,痛着…而无能为力。】
PS:安七月:劳资过的那样艰难,你没有理由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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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种肝肠寸断的心情嘛?它绞着你的心,绞着你的肺,绞着你的五脏六腑血肉模糊,但你却只能咬着牙受着,忍着,苦着,痛着…而无能为力。】
【夏殇一直爱莫小七的心意还在,而安七月就属于莫小七的灵魂附体,她本对这个男人就处于狂热的迷恋,此刻旧爱近在眼前,你说她该怎么办?是残忍的舍弃不要了,还是新拾起从来?】
安七月手从男人眼窝出移开,失声痛哭。
【可是啊…她思来想去,总是痛苦的难能自已,她放不下你,也放不下孩子。所以……你要快快醒过来啊,不然她怕真的会动摇。】
一旦动摇了心意,季流年,你这一辈子就真的失去了安七月。
安七月觉得她的爱,那样稀碎。
像摔碎在地面上的玻璃镜面,倒映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影子。
…
倦意总是来的毫无征兆,安七月多半是哭累了,浑浑噩噩趴在床边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无声的夜,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病床上的男人,眼帘努力尝试的眨了几下,片刻之后撑开一道浅浅的细缝,待稍稍适应昏暗的光线时,归于安静。
初醒的男人,感觉有一阵子的天旋地转,后脑勺不受控制的泛着胀疼。
全身都是麻木的酸疼,大概是躺的太久,身体僵硬的好像不是自己似的。
男人凝着眉,尝试着活动四肢时,这才发现一只手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稍稍偏过脑袋,凤眸噙着一抹凉意,视线清漠疏离的落在女孩的发顶。
浓密卷翘的长发,将她的整张脸都遮挡了去。
她的半边侧脸就妥帖的压在自己的掌心,那凝脂皓月般的滑腻绵延至整个掌心,细微的撩拨着男人心底清浅的涟漪。
季流年视线不受控制的模糊,被压着的手掌放弃抽开。
他大概是被插了导尿管,那种待机状态的感觉,实在是令人空前的无力。
他动不得,稍稍动一下手指头,都会牵扯到后脑勺炸裂的伤口,他只能干巴巴的那么看着女人。
她穿的蓝条格纹的病号服,腿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病房内虽开了暖气,但这个天气还是冷的入骨,又是睡着的状态,其实很容易着凉。
季流年凤眸里的光凝结成霜,有那么一瞬,他心脏传来的钝痛要强于手术时的开颅。
他多半是脑神经受到了刺激,一时半会儿脑袋里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像苍茫无垠的雪,一片纯净。
但,即便是病态般的躺着,他一身流泻下来的清贵,依旧高高在上如王者般的叫人难以为忽视。
他现在仅有的感官很单一,就一个字:疼!
他外在的伤口疼,看着趴在自己手心上睡着的女孩时,心疼。
这种心疼,来的更为直观一些,叫他一时半会儿更难以适应,难以招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那么叫人心疼。
她…跟他之间…应该是有着千丝万缕般的纠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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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之间…应该是有着千丝万缕般的纠葛吧。
…
床榻上的季流年,很想拨开女孩的发丝,看看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如他掌心传来的那般感触,足以勾魂摄魄。
努力尝试了几次,也就只能动动手指,其他的肢体状态都是麻木的。
季流年夜半初醒,到主治医师过来查房也就过了半个小时。
那时,跟着主治医生过来的,还有从新野公寓换洗过衣服的莫临风。
莫临风走在主治医师的前面,他最先发现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安七月看的季流年。
他眼底掠过起起伏伏的暗涌波澜,放开脚步很快就走到了病床跟前。
他对季流年露出一抹轻笑,随即对身后跟过来的医生做了个噤声动作。
然后将趴着睡着的安七月弯腰抱起向VIP套间走去,等他安顿好安七月从新折回时,主治医师已经给季流年初步检查完毕。
主治医师说的还是法语,莫临风的法语勉强算是够及格,但基本上听懂了。
医生说病人比预期的恢复要快,剩下的就是调养,已经完全没有生命的危险。
主治医师叫来几个助手,将维持季流年心电仪器这些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撤了下去,顺便也拔了他喉咙处的气管以及导尿管。
没有这些瓶瓶罐罐,各种管子的束缚,躺着的男人似乎浑然一身轻松,跟着脸色也恢复了点血色。
主治医师拆完这些医疗器械离开后,莫临风拉过凳子坐在安七月先前趴着的地方。
他对上季流年探视过来但稍稍显得陌生的眸光时,眼底的光倏然黯淡了几秒。
他道:“记得我,就眨下眼?”
季流年配合的眨了一下眼睛,莫临风悬着的心就跌落回了胸腔。
他可受不得这个男人,在来个术后失忆,这种烂桥段的打击。
整个季氏还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呢,他这几天既要帮忙打理他的公司稳住不让股票往下跌,又要三头六臂的顾孩子顾医院,实在是分身乏术,疲倦的厉害。
莫临风眼底漾起熹微的笑意,道:“知道,刚刚抱走的那个是谁吗?”
男人盯着莫临风看,那表情大概是散失某种记忆片段的样子,木怔。
莫临风虚抚的扶着额头,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轻嗤的低咒了一声,道。
“你大爷的,别告诉我你失忆了啊?老子告诉你,就刚刚那个,是你老婆。
但,很快就不是了。因为惦记着她的男人太多,几个火车皮都拉不完。
远的我就不说了,就说近的。
夏殇知道嘛,夏殇你头号大情敌。夏殇要走属于你的一切…抢你老婆,抢你儿子…你疼吗?
你这副烂泥似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在当人家老公。不然你大方一点算了,退位让贤?”
病床上的男人,气的不轻,周身能动的也就是眼睛。
他还真是不浪费一丝一毫的表情啊,那双凤眸炸裂出来的寒光,像贴在莫临风的喉管似的,恨不能将他的气管给割穿了,叫他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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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不浪费一丝一毫的表情啊,那双凤眸炸裂出来的寒光,像贴在莫临风的喉管似的,恨不能将他的气管给割穿了,叫他毒舌!
莫临风见他那样的表情,就笑了。
他挑着眉梢,道:“你瞪我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就快点爬起来,我可没有义务照顾你们一家老小。还有,我这几天帮你代办处理季氏集团的业务可不是免费的啊,没有一千万的报酬,你别想打发我。”
季流年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牙缝里挤出来自清醒以后的一个字:“滚!”
莫临风保持温淡淡的笑意,他不屑的道:“你当老子不想滚,老子老巢是在宛城,要不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老子会管你?”
季流年凤眸微微眯着,他好像是在努力想要记起什么事情似的,过了好一会儿。
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
莫临风是听懂了他的意思,道:“孩子很好,你们老季家是千年铁树开花结了金蛋,还真是叫人羡慕呢。”
季流年情绪有些激动,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医生嘱咐他还不能喝水,莫临风找来棉签沾了点水在他菲薄的唇上湿润了几下,这才从新做好。
他盯着男人略显苍白的脸色,道:“修罗跑了。但,HV病毒的疫苗已经研制出来了,夏殇身上被植入的病毒也都全解了。只是…小七记起了夏殇,你要知道夏殇是小七上一辈子拼了命都要爱的男人。这段时间,应该是她最为难熬的一段日子…还有,她刚刚才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再也受不得打击,你也不要逼她做出选择…听懂了,就给老子眨眼!”
季流年即便此刻弱鸡的不堪一击,但骨子里硬气还是存在的。
他自己的老婆孩子那只能属于自己,什么狗屁夏殇,什么狗屁最爱,全特么的靠边站。
他瞪着清寒莫测的黑眸,一瞬不瞬,就是特么的不眨眼。
莫临风忽然就觉得好笑了,他低不可闻的嘲讽道:“流年,你这是跟我置气?还真是幼稚啊!你有种保持这个表情别动,我给你拍张照,留作纪念!”
季流年咬牙,用尽全力冷不丁的道:“草/你大爷!”
莫临风无辜的眨巴着眼,笑道:“我大爷没洞,你要草也只能到阴曹地府去草他的菊花了。”
季流年……好气!好气!
气的就快要七窍生烟,打道上天了。
这莫渣渣啊,果然是不能用以往的审美观来判断他的好赖。
他还真是一肚子的坏水,嘴特么的太毒。
莫临风拿眼横他,“对老子客气点,你现在全家老小都指望着老子呢!”
季流年…
莫临风这句话并没有夸大事实,现实的确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他老婆孩子就连他自己,都是莫临风在上下打点,至于季氏那几个老家伙尤其是季立新更应该是楚楚欲动想要谋私利。至于季君瑶还在牢里的事实,季立新应该在想尽办法捞她出来。
陡然涌进来的记忆,让季流年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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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涌进来的记忆,让季流年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越是清醒的认知,他心底求生的欲望就是越是强烈。
他还真是恨不能即刻就跳下床,跑去抱着自己的女人,好好心疼。
季流年深邃的眸从新落在莫临风的身上,嗓音低弱,但还是说的清楚了,“老子女人受了伤,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还叫她下地乱跑什么?”
莫临风被季豹子的话给气笑了。
他道:“你也知道那是你女人?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老子凭什么帮你疼?
听你这气势,可见明天是能下地走了。
最多给你三天时间,季氏我是没空帮你打理的。
三天后,你们季氏股票是涨是跌,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季流年眼皮不满的跳了跳,嗓音不咸不淡的道:“夏殇呢?”
莫临风烟瘾有些上来了,但考虑到为病人健康着想时,又忍住了没抽。
他道:“他晚上被池木接走去军部医院了,他是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才被拖走的。我估计,他清早要是醒了发现没跟小七在一个病房,说不定还会杀回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季流年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心头翻涌起滔天剧烈,低咒的骂了一声:“无耻!”
莫临风撇嘴,“我觉得你们俩半斤八两,都挺无耻的。你抢走他最爱的女人,他反过来倒追,扯平了!”
季流年气的一口鲜血喷出嘴角,把莫临风吓坏了。
莫临风手忙脚乱的摇铃,主治医师慌慌张张的冲进来给他瞧,看了半天说是他自己咬破了舌头,不打紧。
闹闹腾腾折腾了一会儿,窗外天色渐渐放明。
莫临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折叠床,哼哼唧唧极为不满的躺倒上面休息。
季流年对他叽叽歪歪的样子颇为不满,很嫌弃的丢下一句:“我还没到那种叫你给我守夜陪床的地步,滚远一点。”
莫临风一只手臂枕在后脑勺,他不咸不淡的道:“对我态度好点,这将决定我要不要带你儿子过来见你。”
季流年像是被人揪住了软肋,就算心里不痛快,各种烦躁,他此时此刻也就只能乖乖的闭上嘴。
莫临风入梦的很快,主要是最近高强度负荷的压力,使得他身体所有的机能都需要睡眠来进行调整和休息。
倒是季流年,虽然人做了一场大的手术,但他此时此刻那种猫爪般的烦躁却越来越严重。
他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是顺风顺水,还真没像过今时此刻这般狼狈。
不仅不能动,就连吃饭撒尿都需要人照顾,这种如同废柴的状态还真是令他感到不耻。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女人和孩子是最需要他的时候。
就目前他这种状态,他心里那点高高在上的自尊其实是不太愿意让孩子看见他老子这么废柴的。
哪个做父亲的,不想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树立高大英雄的帅气形象,像季流年这种骨子里透着魔兽气质的男人,要比一般男人更在乎。
…
翌日清晨,天边的霞光满溢。
有轻微的风凉从指尖滑过,安七月眼睫颤了一下,接着轻缓的张开眼帘。
PS:做等撒糖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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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轻微的风凉从指尖滑过,安七月眼睫颤了一下,接着轻缓的张开眼帘。
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深黑的凤眸溢着清风朗月般的宁静。
他唇角微微漾起一抹弧度,跟着脸上的表情也变的生动了起来。
一如梦里,出现的样子,安七月眼眶泛着点水红,跟着手就不受控制的抚摸了上去。
从他深邃迷离的眼窝,一直蔓延到他菲薄性感的唇,温温淡淡的触感,告诉她不是幻觉。
他醒了,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无声滚出眼眶,她暗哑着嗓音低低的唤了一声,“流年哥哥?”
季流年满心满目的心疼,他吃力的抬手将女人眼梢的泪擦干,清雅如玉般的笑了一下,“乖,我在。”
安七月从被窝里滑出,跟着人就坐了起来。
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后脑勺还固定着坚硬的钢板,惟有一张俊美的脸看起来风轻云淡,不见丝毫的病态。
她红突突着眼睛,扁扁嘴满是责备:“醒了,就开始折腾?你是不想好了,是吗?还是嫌我的命不够苦,想让我变成帝都第一豪门的寡妇?”
季流年无声的笑着,他暗哑着嗓音低低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安七月,我爱你。”
他微微垂下凤眸,沉吟了片刻,再次抬眸时,眼底溢出来的光如熹微的晨光,暖如阳春。
他鲜少坦露自己愉悦的心情,即便是那一晚向她求婚成功,动情缠绵进入她的时候,他也未曾有这样的感受——劫后余生而后拥抱幸福的喜悦。
他吐字清晰,不徐不缓,但从他浓稠的呼吸可以判断他在极力隐忍着身上的伤痛。
他道:“我往昔的日子,是座孤独的坟,活的没有温度。但,自从有了你,宝贝,你让我的生命活的有了除黑白以外的颜色。我害怕自己活不过来的心情大于失去你的痛苦。”
他顿了顿,眼底是怒放的笑意和缱绻涟漪,“所以,宝贝,往后的日子,我将用全部的余生来呵护你。”
冬日里第一抹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在男人肩头。
安七月深情的与男人对望,他仿佛是踏光而来,周身自带耀眼的光华,即便是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依旧帅的俊美无俦。
她心底泛着淡淡的涟漪,那抹缠绕在心口上的柔软,幸福的像荡漾在青春里的时光,肆意横行,美的芳华隽好。
她破涕为笑,只道了一个字,“好。”
男人温柔如水的眸光绵绵的缠绕在女孩的周身,嗓音里难掩失而复得的心情,“乖女孩,让我抱抱,嗯?”
安七月蹙眉,脸色往下沉了几分,“等你好了,再抱。”
季流年轻笑,多半是有所妥协,“我很想你,像隔了一个世纪没能看到你。好不容易还有机会再次看看你,很想抱抱你,亲亲你,感受你就在怀里的温度,这很过分?”
安七月唇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她看着男人一副撒娇耍赖的样子,真是心情好到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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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种嫖客的眸光,流氓的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边,最后定格在他裤裆的位置。
然后妩媚风情的笑道:“是不是还想做做?”
安七月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
她眸光掠过一抹狡黠,道:“啧啧…可是如今你这般情况,小兄弟,怕是要怠工一段时间了呢。想想,还真是委屈了你,哈!!”
男人只是笑,眸光清澈无痕,像倒映在山泉里的映月,清凉的干净。
此时安七月已经将脚挪出被窝,那架势是要下床。
季流年握住她光裸白嫩的小脚,将那双玉足捧在手心,漫不经心的把玩。
他笑意慢慢的看着女孩泛着浅浅红晕的脸颊,低低的道:“宝贝,你这么挑衅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嗯?”
安七月心悸一动,眸子扑闪了几下,小脚被男人玩弄的酥麻。
她结巴的看着他,“你…你…你别胡来啊。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季流年讥诮的对女人眨了一下眼,眼波放电啊,电的安七月都快起鸡皮了。
他捧起女人的玉足,放至唇边,轻轻的舔了一下。
安七月就受不住的蜷缩着脚趾,声音不受控制的溢出了喉咙。
“啊…你快放开!”
她也不敢做蛮力抽出白嫩的小脚,只能双目一瞬不瞬的瞪着男人。
季流年主要是顾及伤口上的疼痛,他即便是心里再怎么想要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挑衅他的小女人,他也就只能作罢。
男人松开她的脚,将她塞到暖烘烘的被窝里,缓缓的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就算我现在身体不能动,我也有办法让你的身体为我屈服。当然,即便是我此刻行动能力十分不便,但不代表我没有生理上的需求。你挑起我的欲?望,本该是要对我负责。就算做不了,你还是有手的。”
安七月低咒的骂了一句:“无耻,禽兽,下流!”
男人轻笑,顺着她的话又加了一句,提醒道:“噢,你还少骂了一句,臭不要脸。”
安七月无语的翻翻白眼,气急败坏的从新躺下,侧身背对着男人。
他身体还真是强大啊,做了那么大的手术,刚醒来就能下地走。
他还有力气跟她开荤段子,可见是没什么大碍了。
季流年看着缩在床上的女孩,心底荡漾起的暖流开始泛滥起来。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女孩,十七八岁就怀了孩子,偷偷摸摸的生下他,还将他养的那么好,他心里裂开的沟壑就无以加复般的剧痛。
再也没有什么比拥有她还要幸福的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填满他的心。
此生,她便是他的唯一。
男人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脚尝试着落在地上,他稍稍调整好气息,用尽全力站了起来。
起来的一瞬,后脑勺的地方不受控制的剧痛,但比起拥抱女孩的心意,又显得微不足道。
安七月感觉身后有无形的巨影压下,她下意识的转过身,迎面就对上了男人落下来的吻。
他轻轻扣着她的下颚,从一开始的亲吻,就带着情/色的暧昧。
他轻轻品尝着她口中甜腻的湿软,火热的唇与她的舌交缠着,安七月被迫承受着男人激狂而温柔的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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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品尝着她口中甜腻的湿软,火热的唇与她的舌交缠着,安七月被迫承受着男人激狂而温柔的吮吻…
过了片刻,男人松开女孩微肿的樱唇,宠溺的凝视着女孩绯红迷醉的小脸。
若不是彼此身上都带着外伤,他还真有可能禽兽一般不顾一切就要了她啊。
她那样柔软可以化水的身子,仿若天底下最美的尤物。
但只为他一个人绽放,这样想想,男人心里那点虚荣心瞬间得到满足。
男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安七月秀眉倒立,眼底流泻出来的怒意无可遁藏。
她半是气恼半是心疼的道:“躺好,我去叫医生。”
这次男人倒是乖了,侧躺在女人身侧,手搭在她的腰际,成半抱的状态拥着她。
他的呼吸热热的扑在她白嫩的小颈里,低笑道:“扯到了伤口,没什么大问题。乖,时间还早,就这样抱着躺一会。”
安七月嗅着男人身上清冽干醇的气息,视线落在男人闭上的眼帘时,心里泛起劫后余生的甜腻,有种分外珍惜的错觉。
她的手落在男人的腰际,光裸的手腕淤青还是很严重,男人一睁开眼,凤眸里的光冷意潺潺的,很疼。
他单手握着女孩细嫩的手腕,低缓的道:“疼吗?”
身体上的疼,倒是没什么,最多不过是难熬一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只是精神上压下来的包袱,太过于沉重。
安七月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是回避的状态,她不想提也不愿意去想,因为以她目前身子骨的状态来看,会受不住。
她脑袋噌在男人的颈窝处,温温的轻哼了一声:“不疼!”
*
莫临风这一觉睡的有些沉,若不是清早的医生来查房,他多半还是在睡。
医生进来时,发现病床的人没了,急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等莫临风窜到隔间的病房,看到床上相拥睡着的男人和女人时,心稍稍回落。
他转过身驱着身后跟过来的医生,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表达了一下让他们晚些在过来,先让他们睡一会儿,出什么事他担着,那主治医师才带着人离开。
医生走后,莫临风刚把折叠床收拾好之后,常怀与冷墨带着季怀安夫妻出现。
两位年过半百的人,估计昨夜也是没怎么睡,眼袋深重,但衣品仍旧是很讲究的。
琳达一进门,就看见空荡荡的床铺,没见到自家的儿子,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将手里的保温瓶随手搁在茶几上,看着莫临风,颤抖着嗓音道:“不是说人都醒了吗?人呢?”
莫临风自顾自的迈着长腿做到沙发上,然后毫不客气的打开保温盒,道:“他搂着他女人睡觉,拦都拦不住。
你们也别去隔间闹腾了,说到底,他们这对鸳鸯还真是不易。
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医生说了多半是没什么问题。
您啊,有那个棒打鸳鸯的空闲,不如接受现实,好好的煲一些滋补的汤药,把我家小七的身子骨给调养好了,
说不准,来年还能给你们生个大胖孙子也不一定。”
琳达皱着眉头,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莫临风手里的保温盒,特别不客气的道:“这是给我儿媳妇炖的汤,你的在老头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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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皱着眉头,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莫临风手里的保温盒,特别不客气的道:“这是给我儿媳妇炖的汤,你的在老头子那。”
莫临风挑眉笑了一下,这小老太太倒是善变啊,昨天还心事重重的打了安七月一个巴掌,今天这是想明白了?
看她的表情,真情流露,还真像那么回事,有几分母亲疼爱儿女的样子。
莫临风接过季怀安递过来的早餐,饥肠辘辘的打开,优雅的吃起。
季怀安坐在他的一侧,拍拍他的肩道:“临风,这几日辛苦你了。”
莫临风淡淡的笑着,“我跟流年十多年的交情,原本就是应该做的事。何况,小七是我妹妹,我这个大舅子总是要做做样子,关键时候帮衬一下的。”
莫临风吃完早饭,四奎带着他的公文包出现。
他进来时有些急促,呼吸都是粗重的。
莫临风接过公文包和电脑,凝眉沉眸睨了他一眼,“毛毛躁躁,什么事?”
四奎先是对季怀安夫妻恭敬的问候了早安,又看看常怀与冷墨,这么多外人,他还真不知怎么开口。
莫临风打开笔记本,冷眸凝着四奎的一张便秘脸,道:“私事公事?私事滚出去,公事现在说,没什么外人。”
四奎扁扁嘴,然后忍了又忍,默默的滚了出去。
季怀安看着已经开始工作的莫临风,道:“我大孙子,今天过来吗?”
莫临风头也没抬,随手召唤了一声常怀,道:“西城地皮的案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亏空了两个亿?”
常怀麻溜的上前一步,道:“西城是季立新跟的案子,亏空的部分应该是他搞的鬼。”
莫临风峰眉犀利的凝着,沉声道:“什么叫应该?去落实证据,能抓的就抓了。季氏再多的钱也不养虎为患,何况还是个寄生兽。”
常怀点头,然后回道:“江直那边已经派人在落实证据了。”
莫临风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对上常怀,道:“季君瑶的案子,怎么判的?”
常怀如实回道:“因为季立新与夏家那边老太爷的干预,被判了无期徒刑,估计后面夏家有可能会花钱赎人。”
莫临风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意,他道:“那种女人,还配在世上喘气?别说季流年不答应,就连我也不答应。找媒体将案子闹大一点,我要的结果是死刑。另外,安家那个失踪的千金,安子涵有着落了吗?”
常怀从早上那边警方打听来的消息,回道:“人是找到了,但已经疯了。少了一条腿一只胳膊,据说在精神病院,就连吃饭都合不上嘴,估计活着也是受罪。”
莫临风眼底闪过一抹锋芒,道:“坏事做尽,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那就留着她喘口气吧。
另外,星美在线被封,因着季君瑶是季氏嫁过去的人,多多少少季氏的股票最近跌宕起伏有些大。
所以,借此机会,趁机打压季立新在季氏的地位,最好抓住证据,将他剔除季氏,然后对社会媒体发公函,就说季立新与季氏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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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抓住证据,将他剔除季氏,然后对社会媒体发公函,就说季立新与季氏再无瓜葛。”
常怀默认点头,但还是看了眼自家老元帅,道:“老爷,您看,季立新这边您的态度是?”
季立新是季怀安的亲侄子,因为年岁虽小,其实跟季立新、季立民差不多大。
他多少还是顾及着季家祖宗的颜面,道:“他也老大不小的了,留条命下来养老吧。”
莫临风停止手头上的工作,深邃的眸自常怀身上垂落到季怀安的身上,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伯父,凡凡要下午过来。您跟伯母若是记挂着孩子,可以到新野公寓同他培养培养感情。
他似乎对他爹哋很感兴趣,建议您从流年的成长史开始下手,比如拿着他的成长相册去讨好他,
相信你们很快可以打成一片。”
琳达听到这,眼睛倏然亮闪了一下,忙拖着季怀安,道:“老东西,你回去季氏老宅拿儿砸相册,我现在就去新野公寓。”
季怀安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老婆对自己的态度也实在是太差了。
他抖抖性感的小胡子,道:“让管家直接送到新野公寓就是,我陪你一起过去。”
琳达挑眉,犯了难处,道:“那不行,都去了,谁来陪我儿砸?让管家把相册送到新野公寓,你留下照顾儿砸。”
季怀安听到这就不乐意了,从昨天知道大孙子存在,到现在连大孙子的手都还没摸过呢,那肯定不行啊。
眼下,大孙子比不听话的儿砸要重要多了。
再说了,季流年是他生养的种,既然醒都醒了,肯定是没问题了啊.
剩下的好吃好喝伺候着,过个十天半个月,那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兔崽子啊。
季怀安怎么都不同意留下,琳达那巴掌啪啪的落在老爷子的虎背上,打的那叫一个震天响。
但是没办法啊,这老东西现在是翻了天了啊,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只见他满脸堆着笑,任由她拳打脚踢。
琳达打了一会儿,气也消了大半。
只是她毕竟是这把年纪的人,在小一辈面前对自己老公这样,显然有失体统,不符合身份。
她闹了一会儿,就不打算闹下,满眼暗含着怒火,对季怀安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我不管你了,你去安排。我去看看宝贝儿砸醒了没有,顺便看看那小狐狸精好点了没有。”
莫临风打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阴测测的落在琳达身上。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伯母,小七是我妹妹,您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的小狐狸精叫着,我实在是不太高兴呢。
希望,这是您最后一次那么称呼她。
毕竟,我们莫家的门槛即便是没季氏的高,但好赖还是配的上你们季家的。
还是那句话,您再怎么不中意她,您儿砸却心肝宝贝的不得了,何况她还是您大孙子的母亲,您唯一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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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句话,您再怎么不中意她,您儿砸却心肝宝贝的不得了,何况她还是您大孙子的母亲,您唯一的儿媳妇。”
琳达被莫临风一句话怼的还真是难堪,原本就谈不上和颜悦色,此刻心口憋着火,也就只能受着。
因为,莫临风说的就是事实。
她倒不是不承认安七月这个儿媳妇,而是生气季流年为了这个女人不顾生死的跑到金三角那个魔窟去而放弃整个季氏,连他亲妈亲爹都不打声招呼,直接就去赴死了。
这把他们做父母的摆在什么位置?
说难听点,这是不孝,不负责,是大不义,在古代是要遭天谴雷劈的。
琳达自小养成那种无拘无束的性子,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莫临风对她的态度是冷了一些,但就事论事,琳达还真挑不出莫临风身上的毛病。
怎么说,道理她都是一样不占的。
琳达端着一张温婉的笑脸,对莫临风威武颔首,道:“行,是我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我儿媳妇。这马上都快八点了,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儿砸他们,晚些去你们新野公寓接大孙子。”
莫临风垂眸看了下手腕处的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还真是为自己有点愤愤不平呢。
那男人不过是受了伤,此刻拥着美人在卧,而他却无端的替他处理这一堆子的烂事,他还真是擦屁股高手啊。
莫临风没再阻止琳达去VIP套间,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麻烦伯父伯母下次再过来时,对我这个外人最好还是客气一些,毕竟并不是谁都像季流年那么好的运气,摊上我这么个重情重义的兄弟。”
季怀安自然是听出莫临风话里委婉的憋屈,忙赔着满脸的笑,套近乎的道:“临风啊,这阵子辛苦你了啊。
你看,怎么说你都是流年的大舅子,说来说去咱们都是一家人。
帮流年,还不是等于帮我儿媳妇么,你也不想看到她刚嫁进来,季氏就倒了,连下锅的米都没有吧。
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妹妹,对吧。”
莫临风好笑的挑了一下眉骨,道:“现在知道认小七这个儿媳妇了?
不过,您这个话还真没说错,我愿意帮流年,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小七。
并不是怕你们季家没米下锅,而是我心疼小七刚嫁过来就吃苦,我莫临风再怎么不济,别说养活一个安七月,我就是盖过城堡把她和外甥圈起来养也是没问题的。
所以…伯父该有的尊重和态度还是该有的。”
季怀安感觉自己这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都快笑不下去了,当真是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这季怀安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莫临风这个帝都新贵绝逼不是个省油的灯。
既是有求于人,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季怀安与琳达其实说什么都是不太合适的。
琳达拉着季怀安向隔壁的里间走去。
因为是无菌的VIP病房,他们早在进来之前就已经穿上消毒过的探视服与无菌软底鞋子。
走路轻巧无声,又是刻意的放轻脚步。
所以等他们悄然无息的出现时,已经醒了的季流年,还是被自家亲爸亲妈吓的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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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他们悄然无息的出现时,已经醒了的季流年,还是被自家亲爸亲妈吓的一跳。
他墨眉微蹙,明显的不悦,但好在他身体虚弱,也就只能拿双眼睛瞪着二老。
琳达见宝贝儿砸还有力气拿眼瞪她,那颗不安的心终于回落到了胸腔。
但她目光浅浅一斜,落在他怀里睡熟的女人时,脸色不自然的冷凉了几分。
她眼梢微勾,凉凉的嗓音轻缓的溢出喉咙,“刚醒,就瞎折腾?你是嫌你老娘还不够操心是不是?你忍心看你老娘整日就这么担惊受怕的么?还是芊芊当年死对我的打击还不够大?”
她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季流年无奈的蹙了下眉,他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他老子过去帮他下床。
季怀安看了眼小心翼翼护着怀里女人的季流年,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他这个儿子,冷漠寡情,半点不像他年轻时热血的性子,倒是遗传了他情种的基因。
可谁都知道,情种多半是要吃尽感情苦头的,就像当年他娶琳达那样,还真是不容易啊,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季怀安这次倒是顺了季流年的心意,小心的配合着他,然后扶他下床坐到轮椅上去。
琳达心疼儿子的心,是难以言喻的。
她一瞬不瞬盯着季流年后脑勺白纱布上已经溢出了点殷虹的血色,心疼的皱成了一团。
那个女人,就那么让他不顾一切,连他自己的生命都不知道珍惜了吗?
琳达赤红着眸子,不忍在看自己宝贝儿子那张深情款款的脸,越看越气!
季流年被推出去时,刚好早班的主治医生进来。
主治医师一看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男人,吓的脸色都变了。
他紧张兮兮的将推着他的季怀安好一顿责备,虽然季怀安听不懂,但琳达常年生活在国外,她是将医生说的严重性都给听到心里去了。
一群人,慌慌乱乱的将伤口已经感染的季流年强制性的按排到了重症监护室里的重症室里。
一开始,季流年是抗议的。
还是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中的莫临风冷恻恻丢了一句话,他才放弃挣扎。
莫临风只说了一句:【想让小七做豪门第一寡,你尽管折腾!】
…
…
*帝都军区医院,贵宾区。
夏殇从后半夜清醒以来,一直保持着临窗而坐的姿势,军姿英挺,不偏不倚。
他就那么英姿不俗的存在,像是一尊俊美的雕像,无敌而又冷硬,谁也不敢上前去劝说他休息。
夏芷水被池木请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
阳光铺满房间,光线亮堂的像是要照耀谁的视野,一切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男人安静的翻阅着手里的书卷,周身弥漫着淡淡绕绕的与世无争.
他好似感知到了有人进来,这才舍得将微垂的脑袋从书卷里抬起。
夏芷水坐到他的对面,脸上是淡妆都掩盖不住的憔悴。
她眼睛泛着点点的红肿,应该是彻夜哭了很长的时间,所以直到现在还未曾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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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泛着点点的红肿,应该是彻夜哭了很长的时间,所以直到现在还未曾消退。
夏殇凝眉沉眸,放下那本泛了黄的书卷,盯着她的眉眼,轻声问道:“我可不记得我妹妹是个爱哭鬼,性子柔软的那一类人。来,跟我这个闲人说说,这满眼藏不住的委屈是为了谁?又是为了谁哭红了眼?”
夏芷水正襟危坐,翘着嘴角强颜欢笑,口是心非的道:“我还能为了谁,自然是心疼你这个哥哥。”
夏殇招来池木,让他沏了一壶上好的竹叶青。
没多会儿,茶香四溢,弥漫在鼻息。
夏芷水端起眼前青花瓷绘边的茶盏,望着清澈见底的茶水,氤氲着雾气的眉眼,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婉约。
她小口抿了一口,眉头清浅的一拧,笑了一下:“兰城的新茶,味道的确不错,但还是涩了一些。”
夏殇笑意浅浅,他英俊的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罩上一层暖暖如神邸的光晕,“嗯,是涩了一些。但,容易让人清醒。就好比,此时的你,失魂落魄,就应该多喝一些这样清火醒神醒脑的茶。”
夏芷水心漾起细微的变化,她眉头蹙的更加厉害,扁扁嘴道:“说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需要醒脑似的,我看我们兄妹俩,就数你最执迷不悟的那一个。你说你,抱着这个破烂的日记本,有什么可看的?难道,你真就打算着拿这个破本本去唤醒那个女人对你的爱意?”
夏殇受伤的腿搭在一个绵软的凳子上,他那样保持九十度坐姿,其实很不舒服。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腿从凳子上拿开,人往沙发上陷进去了几分。
他对夏芷水轻笑了一下,耐着极好的修养,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到了我?”
夏芷水一双黑漆漆的杏眼泛着点猩红,眸子氤氲着一团雾气,好像随时都要掉下眼泪一般。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对夏殇道:“哥,你究竟到底是怎么想的?
已经整整过去七年了,七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忘却一个死掉的人吗?
你是不是还天真的以为,那个安七月就真的是小七嫂子?
你别那么幼稚好不好,你是统领三军六部的将帅,你还真信那种灵魂穿越的说法?”
夏殇笑意淡淡的俊脸,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倏然冷凉的如地狱黑河,暗藏着汹涌澎拜的波涛。
他唇角的笑意还在,但却不达眼底,“相不相信,小七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她是安七月也好,莫小七也罢。
时隔七年,才让我与她如此靠的亲近,让我现在放弃,就好比亲手剖开胸膛摘去心脏一般,会让我没有办法活下去。
所以,水水,我总是要为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稍稍负责一下的。
哪怕是做一下争取,就算是没有结果,也好过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弃而让我感到痛苦。”
夏芷水微微抬起脖子,才勉强让眼眶里的热流没有滚出来。
她手捏着茶盏的杯沿,指骨泛着轻微的寡白,脑袋垂了下去,默不作声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半是自嘲的笑道。
“我们兄妹俩人,还真是像。家世背景都是极好的,模样在帝都的名流都属于翘楚,就是感情的路忒别不顺当。
噢,也不全对。至少你比我还强一点,你好歹与小七嫂子真心相爱过,尚且知道爱情来临时的幸福,而不像我。
年少时追着季流年跑完了大半个青春,等好不容易弄明白了什么是爱和崇拜时,又是十分尴尬的年纪和处境。”
夏殇大概是听懂了夏芷水话里的神伤,他掀起光彩奕奕的眸子从新落在女孩的脸上,眼底掠过一抹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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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大概是听懂了夏芷水话里的神伤,他掀起光彩奕奕的眸子从新落在女孩的脸上,眼底掠过一抹疼惜。
她穿的卡其色大衣,里面是浅色的羊绒打底连衣裙,细长的脖颈上缠绕着米白色的围巾,精致的五官埋在墨色的黑发下,显得更加清丽冷艳。
她瘦了不少,连同眼底的那些精明都为之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看破世俗红尘的伤情。
这样忽然就阴郁下来的女孩,是夏殇所少见的。
夏殇他还真不善于安慰别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团糟糕。
他道:“所以,你就嚷嚷着拉纳兰去扯证?婚姻不是儿戏,水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这个年纪更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做了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夏芷水被夏殇一语戳中心中的软肋,心里陡然涌起的酸涩排山倒海般的砸了进来。
她连续眨了几下眼,逼退眼眶里的浮起来的眼泪,无比坚定的道.
“哥,我们这样身份的人,事业有成,家族产业庞大,一般婚姻都是拿来牺牲的。
以前觉得流年是自己最好的归宿,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啊,不过都是老一辈定下的商业联姻而已。
现在换成纳兰,婚姻的性质终究还是没有变的。
没有爱情的婚姻,跟谁结婚不是结,跟谁将就不是将就。
何况,除了季氏,纳兰家族的确是与夏氏集团最般配的联姻对象。”
夏殇盯着夏芷水笑的支离破碎的小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自己的爱情多半是没有好的下场和自己想要的结局,所以将心比心,夏殇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得偿所愿跟自己心中所属相伴一生的。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打算要放弃了。
夏殇抿了一口茶,修长漂亮的手随意的搁在腿上。
他盯着夏芷水好看的脸蛋,无奈的低吟出声,“尽管我不赞成你去追求莫临风,但我也不希望,你是为了逃避而选择婚姻。
水水,你是个女孩子,肩上的担子迟早是要由我来扛的,就算没有我,还有夏星辰。
你应该对自己好一些,不应该用婚姻来牺牲自己的爱情。”
夏芷水这次没忍住,盈润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出眼眶,她心口酸涩的厉害,哑着嗓子委屈的哭出了声。
“哥,我努力了,可是他不要我。
我总不能让自己贱到没有骨头。哪怕是他不要我,我该有的尊严还是要有的。
不过是牺牲了爱情,谁说婚后的生活感情是不能相处的。
我瞧着纳兰还是挺顺眼的,至少没那么招人烦。何况,多说无益,我们今天已经扯证了。”
夏殇听到这,春寒料峭的眸光危险的凝起,他嗓音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下去。
他那种长兄为父的压迫气势,强大的不容忽视,他严厉的对夏芷水吐了两个字:“胡闹!”
夏殇多半是被夏芷水忽然领证的消息给气坏了,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才平复起伏不定的心情。
他僵硬这冷峻的五官,下颚绷的像是开裂的炸弹,严肃的道:“纳兰那混蛋在哪?他还真不愧是合格的商人,就连自己的婚姻他都算计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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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那混蛋在哪?他还真不愧是合格的商人,就连自己的婚姻他都算计在内。”
事已至此,都已经这样了,她抱着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道:“他一声不响的娶了我,他哪里敢跑来见你,不是找打么。”
夏殇眯着眸子,嗓音冷戾的厉害,像恶斗中的猛兽,道:“天黑以前,让他过来见我。”
夏芷水眉骨挑了一下,笑了笑,道:“哥,你这个样子,会吓坏他的啊。反正证已经扯了,就算你找他,也是于事无补的。
今晚我们约了两边家长见面吃饭,这婚事就先这么低调的定下来了。
等过阵子,大家都空闲了,我跟他也磨合着处上一段时间,等磨合期一过,在对外发声明,举行婚礼也是不晚的。”
夏殇对立在一侧的池木使了一个眼色,道:“把那小子给我抓来!”
池木耸耸肩,表示很为难。
他道:“殇帅,您就别为难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纳兰是我师父。他以前是您的慰官,我那时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兵,要不是我师父提拔,我哪有机会伺候您啊。”
池木顿了顿,察言观色的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怎么说,纳兰师父当初做您慰官时,那在三军里面,是没得挑的。何况…我纳兰师父生的仪表堂堂,还是配得上夏小姐的…”
夏殇心里冷呵,纳兰就是个老狐狸化身为人的阴蛋子。
当年还是他慰官的时候,他对小七还真是热心肠,见缝插针的就要对他的小七好,十里之外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骚气。
当时部队里的人,有谁不知道,纳兰惦记着他的小七,只是大家心知肚明没有说出来而已。
七年前小七出了事,这阴蛋子便辞官回帝都经商了。
这么些年,两个人基本上是没有交集的,也鲜少联系。
这下好了,这面还没见上呢,这混蛋就把他妹妹给拐走了。
就以夏殇对纳兰容墨的了解,他心里应该是没有夏芷水的。
爱一个人,不会是这种随便的态度。
他记得当年,纳兰容墨对莫小七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心思,可谓是极致的克制,感情隐忍的极为小心,生怕捅破了那层纸窗户,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
思绪拉回现实,夏殇寒凉如水的眸冷却却的盯着池木,道:“我记得西北的国防部还缺个指挥官,不如派你去坚守?”
池木一秒变黑脸,忙行了个军礼,道:“报告,慰官池木,即刻执行殇帅的指示。”
夏殇黑眸温润的掠过一抹寒流,一言不发的看着池木去而复返的身影。
他半挑着眉梢,正不明所以时,池木的身后跟着进来一个人。
长身玉立,风流俊逸。
一身妥帖的手工西装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那俊美帅气的模样像是从二次元里刻画下来的男主角,好看的不容忽视。
纳兰嘴角弯起一抹轻佻的笑意,他走到夏殇的面前,距离他半米的距离停下,挑眉道:“夏殇,您别用这种千刀万剐的眼神看我,我小心肝会受不了的。”
夏殇端起桌面上用来沏茶的壶给纳兰倒了一杯茶水,浅浅的眸暗潮着一抹汹涌。
PS:明天继续,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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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端起桌面上用来沏茶的壶给纳兰倒了一杯茶水,浅浅的眸暗潮着一抹汹涌。
他弯弯嘴示意纳兰坐到他的对面去,道:“我现在腿脚不方便,你坐下跟我说话。”
纳兰邪气漂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流光,他朝着夏芷水的方向走过去,挨在她的边上坐下。
他看着夏殇的方向,又看了看身侧眼眶红红的夏芷水,道:“怎么,这才刚扯了证,就开始以泪洗面,这往后的日子要怎么活?难不成,你现在后悔了,要跟我离婚?”
夏芷水略带恼意的睨了他一眼,跟着人站起对池木道:“带我出去透透气,顺便给我介绍一下,这里都有哪些漂亮的小护士,回头给我哥请个陪夜的看护。”
池木,“…”
夏殇,“…”
…
夏芷水同池木离开之后,病房里的两个男人,各怀心事,无声对望了好一会儿。
同样是军旅过来的人,一个从事军政,一个从事影届帝国,自然沉儒下来的气息就不一样了。
夏殇那种骨血里渗出来的凛然正气,有种荡气回肠的强大气场,可以威慑天下,碾压一切。
至于纳兰身上流泻下来的清贵儒雅,就显得卑微了一些。
纳兰收起那副骄傲不羁的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夏殇,轻嗤的道。
“你除了带着一身伤回来,还真是一无是处。国际刑警队都配合出兵了,你还是叫修罗跑了。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的是你,结果呢…
结果小七的仇还在,你是怎么带着这张脸回来的?
我真是替小七感到心痛,爱上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夏殇喉结滚了一下,阳光打在他半边的侧脸上,使得他一半落在光明里,一半落在阴暗处。
那种忽明忽暗的冷拓气韵,压的叫人喘不过气。
他清澈的眸冷如勾月,低淡的嗓音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
他道:“呵…纳兰,你心里想什么,我跟个明镜似的。你是因为小七当年因我而死,所以才答应跟芷水扯证而报复我的么?”
纳兰邪气的黑眸深深的眯着,他眸光里的锋芒像西伯利亚贴着脸刮过来的劲风。
他无耻而又轻漫的笑了一下,“殇帅就是殇帅啊,看的就是比别人深一点。
还真就被你猜出来了,的确有那么几分意思在里。
你让我最爱的女人死无全尸,我总是要从你那里讨点好处,来填补我空洞而又荒芜的内心的。
所以,思来想去,你身边跟你亲近的也就芷水这么一个人。那她自动送上门来,我当然就不能客气了。”
夏殇坚硬的五官冷的没有温度,他鹰隼的眸盯着纳兰笑意淡淡脸看,像是要撕碎他的脸,邪肆而又狷狂。
他睨着纳兰,慵懒而又迷人的轻笑:“纳兰,你是觉得我受伤了打不了你,还是觉得纳兰家族在帝都的影视业已经无可撼动了?”
纳兰容墨阴邪的俊脸陡然冷了几分,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是没什么变化的,“话也不能这么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总是要翻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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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也不能这么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总是要翻篇的。
我跟芷水就算谈不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但都是知根知底的。
你放眼帝都,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芷水?
说到底,除了爱情,我能给的可以是全部。
当然,爱情也不是不能给的,只是此时承诺还为之尚早。你也不希望她不幸福,对吧?”
夏殇冷凉的眸律动着清冽的嘲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听的我都快要信以为真了。纳兰,我是夏殇不是夏芷水,哄骗人的玩意在我这不合适,也不好用。”
纳兰容墨慵懒的身子从沙发坐起,笔挺的腰身堪比拓跋的劲松。
他狭长的眼形深眯着,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兀自整张脸都笑开了。
“那您的意思?”
“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来。背后玩阴招,别怪我不择手段。”
纳兰容墨轻轻的笑了笑,他盯着夏殇清凉如月的眸,道:“我可以理解为,您是想让您亲爱的妹妹刚结了婚就离婚吗?”
他故作顿了几秒,接着道:“离了婚,那就是二手货了。这就好比再贵重的跑车,只要交易过了再出手,先不说名声好不好听,总是要掉价的。你就这么不顾你妹妹的名声,你们夏家的颜面?”
夏殇微微前倾着身子,清贵儒雅的端起紫砂壶,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的杯子蓄满水然后放下。
他漂亮修长的手端起水墨描绘的杯子,举到鼻间嗅了嗅,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而是忽然转变了一个方向,将杯子里清黄色的液体尽数泼到了纳兰一身考究的白色大衣上。
带着浅浅青色的水泽,沿着纳兰容墨挺阔的领口滑下,与雪白的颜色实在是显得格格不入。
夏殇放下杯子,傲骨的眸光噙着几分冷芒,“滚出去!”
纳兰容墨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的如春风得意的杨柳,“怎么,不可一世的殇帅只剩下泼人水这点本领了吗?噢,说的也是,您现在腿脚不便,无疑是个废人。那我便不打扰亲爱的大舅子休息了,妹夫这就告辞!”
“啪!”一声,与话音同落,迎面砸过来一只漂亮的杯子,接着纳兰除了感觉鼻梁骨忽地钝痛,然后便是一股温热的血流顺着下巴磕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纳兰容墨闷闷的哼一声:“土匪!”
…
*帝都医院。
夕阳散着金边,徐徐袅袅穿过纱幔,漾在女人脸上。
她安静的依靠着躺椅,澄澈的眸穿过奢华干净的落地窗,看着霞红万丈的苍穹,片刻失神。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像踩着薄薄的一层雪,留下浅浅的脚印。
安七月回神,别过脸去看着已经立到她身侧的男人。
嗯,风纪扣子的中式黑风衣,将他身形修饰的挺拔俊逸,那双晨曦如玉的眸穿过镜片与她的在空气中做了短暂的相碰而后,交错着离开。
左清脸上是一派温儒的笑意,他优雅的迈着步子,坐到安七月的右侧。
因忽然罩下来的身影,挡去了落在安七月脸上的半边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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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忽然罩下来的身影,挡去了落在安七月脸上的半边霞光。
她清傲的挑起眉骨,撇嘴半是开玩笑的道:“左局,您挡住我的光了。”
左清双手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侧过脸盯着女人越发美丽但略显清瘦的脸,凝眸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腔。
“你看,千方百计的逃离我,也没见得你过的有多好。这才多久没见?瘦的像个幽灵女鬼似的。”
安七月嘴角化开一抹笑意,她掀起灵气婉约的眸子看着男人俊儒雅致的脸,道:“左局,您好歹也是帝都名门望族,又是个身居高位者的局长,两手空空的来探望之前死乞白赖都要追求的心仪姑娘,是不是也太抠门了点?”
左清扯唇笑的清朗如暖风,“嗯,耿直的性子倒是没变。我空手来,你很不开心?”
安七月弯弯嘴,示意左清道:“我口渴,给我倒杯水。”
左清温润的眸子暗涌过一抹精彩,他半是自嘲半是开玩笑的道:“你也这么使唤流年?”
安七月盯着男人倒水的动作,平淡无波的道:“对他,可没对左局您这么温柔。您应该感到庆幸。”
左清将倒好水的杯子亲自喂到安七月的嘴边,安七月也没觉得别扭,含着杯口喝了一会儿,松开。
左清盯着女人略带苍白唇色,淡淡的凝眉,笑声溢出了喉咙,“看你脸色,我空手来还真是很不像话呢。晚些,我让人送点血参过来。喝白开水总是不养人的,你目前的身体是要加料才能调养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笑意不散,继续说道:“你好歹为季氏添了个孙子辈的孩子,怎么就只有这样的待遇?就算流年重伤无暇照顾你,但你那个名义上的大哥,莫临风也能看得过去?瞧着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还真是冷清的没有半点人情味儿呢。”
安七月漂亮的眸微微荡漾着浅浅波澜,她低低的笑出了声,道:“左局,您大半晚上的空手跑我这里一趟,不会就是为了寒碜我此时此刻的遭遇吧?”
左清摸摸高直的鼻尖,温馨的眸光是刻意掩饰过后的冷凉。
他道:“我还没那么清闲。你也说了,我死乞白赖的缠过你几次,现在你落难了。就算好聚好散,于情于理都是要来探望探望你的。”
安七月秀眉漂亮的舒展了一下,她道:“未曾聚过,何来好散?不过话说回来,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感谢左局,您算是除了莫临风以外第一个过来探访的人。说是没感动,还真是假的。”
左清笑的更开一些,但眼底盛着的温度也凉了很多,“听说,你昏迷不醒的这两天,夏殇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还真叫人忍不住的好奇呢,来跟我说说,你跟夏殇是怎么回事?”
安七月脸上的笑意陡然冷却了一下,连着脸色也跟着难看了几分。
她冷冰冰的道:“左清,你一把年纪了,又是个吃官饷的人,怎么那么八卦?你有这窥探别人隐私的时间,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服务人民的政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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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窥探别人隐私的时间,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服务人民的政绩了。”
安七月顿了顿,漆黑如钻的眸深深的落在男人温儒的俊脸上,又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挨人揍的。
就算,我此刻有伤揍不了你,他日季流年知道你背着他来调戏我,也会打的你满地找牙的。
何况,我添油加醋的本事还不错,抹黑你很容易啊!”
左清浅笑勾唇,他端正了一下脸色,正襟危坐的样子像只风流倜傥带着人类面具的禽兽。
他道:“说的还真是,叫我有几分害怕了。言归正传,来聊点正经的。”
安七月眉骨突突的跳跃了一下,道:“我跟你之间能有什么正经的事要聊?”
左清不再卖关子,直接打开话匣子,道:“关于你的身世,想听吗?”
安七月一听到这,原本脸上还带着的几丝恼意,逐渐归于平静。
她看着男人的眉眼,嗓音有几缕病榻的沙哑。
“您来都来了,我选择避而不谈,充耳不闻,显得我多不识抬举啊。”
左清幽深的眸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搁在茶几上的保温杯,道:“这是谁给你熬的汤?”
安七月难得好心眼的看他,道:“就是你口中那个不把我当回事的季氏老太太,我的准婆婆给我熬的。”
左清被呛的很不爽滋味,他不在自找没趣,直奔主题,从身侧的文件夹里取出几份文件搁在茶几上。
“几周前,流年托我办的。关于你身世的案子有点眉目,现在流年又昏迷不醒,估计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了。所以我来直接找你聊,估计你会感兴趣也更愿意接受这样的沟通方式。”
安七月腰上的枪伤隐约泛着疼意,但比最初刚醒的时候已经好上太多。
她微微前倾着身子拾起桌面上的文件,漫不经心的打开。
一共也没几页纸,三四页的样子,安七月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看完,然后空气陷入死灰般的冷静。
随着夕阳低落,天边的霞光被暮色所取代,一时间静谧的空间如亡灵谷一般,森寒阵阵。
她抬眸时,眼底是一片清明冷凉的光束。
她的笑从喉咙深处溢出,眉眼里的苍凉让人看了会啾啾的疼。
她斩钉截铁的对左清道:“身为人母,若是生了不养,那与孩子之间的缘分就算是尽了。无论当年她处于什么原因,最不该抛弃的便是孩子。
而她,却抛弃孩子选择了名利。那么,这样的血亲我是不打算相认的。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就这样吧。”
左清温儒的眸子暗流着一抹精彩,他大概是没想要到安七月会这样的回道。
按常规的思考能力,先不管当年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有没有苦衷,就单单摆在她面前的豪门背景,就足够吸引人的贪婪想要去认亲。
但,安七月没有。
她漆黑的眸,如倒映在海面上的星辰,熠熠清凉,却冷静异常,没有半点的虚荣。
左清将放在桌面的资料收回,淡淡的笑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对方也有意在寻你,你就这么打算放弃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如果说季氏是帝都首屈一指的望族,那么她应该是巴黎堪堪可数的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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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放弃就等于放弃全部的荣华,你舍得?”
安七月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道:“人活一世,荣华于我都是浮云。何况,我看着是缺少荣华富贵的人?还是说,在左局的价值观里,浅薄的只剩下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人的贵贱了?”
左清…
…
大概是被安七月一句话怼的无话可说,左清在安七月下逐客令之前灰溜溜的走了。
…
原本就空荡荡的VIP病房,此刻没了打扰的人,就显得更为冷意潺潺。
安七月摇下铃,门外候着的保镖冷墨推门进来。
冷墨看着绑起丸子头的女孩,眼底闪过一抹冷艳。
他恭敬的立在她的身侧,道:“七七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安七月凝眉,脾气有些烦躁,她道:“我要见阿雅与贺阳。”
冷墨犯了难处,因为季流年再次昏迷之前,他是特地交代吩咐过的,这段时间禁止与安七月一切相关工作人员的探视,尤其是阿雅和贺阳。
冷墨如实交代,道:“五爷吩咐过,您这阵子需要静养,禁止对外活动。”
安七月不满的握紧了拳头,指骨发出咔嚓的松动声,她对冷墨发脾气,“什么意思?我养个伤而已,怎么就连见见朋友的自由也没有了呢?你这是精神绑架,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滚!”
冷墨挑了一下浓眉,亏他也是好性情的人,这要是换做别的公子哥,还真懒得搭理她。
他陪着笑脸,对安七月道:“下午,小少爷来探望您时,您那时睡的很沉。他就没打扰您,被老夫人和老爷带回季氏老宅了。至于,莫少爷,临时有事,所以您要是觉得闷,我可以推您到楼下走走?”
安七月实在是没有敛住心头的火候,多半是被左清那句:
【瞧着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还真是冷清的没有半点人情味儿呢。】给刺激到了。
她暴躁的发了顿脾气,将茶几上的茶具掀翻,还十分有力气的踹翻了桌子。
她道:“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老娘不仅仅是枪伤,还刚刚流过产,你是嫌我身子骨不够弱,所以还要押着我去吹冷风?”
冷墨:“…”
…
人一根筋,犯倔的时候,还真是没办法。
何况,安七月是那种鲜少犯倔执拗的人。
脾气上来,谁都不想搭理。
她摔完桌子,揣椅子,只有手能够得着的地方,又有可以摔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拿去泄气了。
因为本来就是病房的VIP间,所以用来点缀房间的装饰就很少,因此安七月摔来摔去也就那几样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可以摔的。
一圈下来之后,她火气非但没减小,反而越发盛怒起来。
冷墨立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原本就知道她很漂亮美丽,没想到就连发起脾气都是个性十足的勾人爱怜。
他黑曜石般的眸律动着浅浅的波澜,从一个高档的消毒柜药柜里取出药,然后分门别类的摆放在身后被固定死的琉璃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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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曜石般的眸律动着浅浅的波澜,从一个高档的消毒柜药柜里取出药,然后分门别类的摆放在身后被固定死的琉璃台上。
他凝视着女孩怒意深深的小脸,嗓音多了几分暖意的温馨,“再怎么发脾气,药还是要吃的。受伤的是你,养伤的是你,没人会因为你的身体不舒服而替你受着,也更不会因为你发了几次脾气,你的伤就是能好的。”
安七月原本打算摔摔靠枕的手,就那么硬生生的扬在空气中短暂的停滞了一下。
她美目隐隐飘着几缕浅薄的委屈,但又因为她及时努力的克制而被掩饰的很好。
她高高的扬起下巴,片刻以后将抱枕收回靠向身后。
“药拿过来!”
冷墨自然利落的将药和水递到她的手里,然后看着女孩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下,眼底那抹暗色才稍稍疏散了一些。
安七月放下喝水的杯子,抬眸时刚好与冷墨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的碰撞。
她凝着眉,淡淡的道:“推我到楼下走走吧!”
冷墨之前说要推她到楼下散散心,是疏于细心,现在知道了她刚刚流产,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带她到楼下放风。
他抬脚移步到安七月的身后,推着轮椅向隔间的病床走去,边走边道:“如果想要快点好,想让爱你的人都能安心,那么您就该乖乖的躺到床上去。毕竟,五爷即便是昏迷不醒,记挂的人还是你。”
安七月没有说话,她任由冷墨推着然后又在他搀扶下躺到了床上去。
…
其实冷墨相较于常怀而言,他更寡言少语,但贵在心细如尘。
到点准时伺候她吃饭,吃药,除了必要的擦洗,基本上他都在身侧看护着。
基本上,安七月闭目养神时,他都会读一些书籍,讲一些经文,声线很低,也很磁性。让安七月原本起起伏伏烦躁的心气,多多少少顺当了很多。
……
但,夜深人静时,那种被克制压抑着不去想的事情,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翻涌而至。
安七月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脑海里像倒带似的不断放映那片炊烟袅袅充满世外桃源的岛屿。
她曾在那片岛屿跟修罗学习特种训练,她在那里第一次摔跤,第一次流血,第一次摸枪,第一次射击,也第一次打人…
很多的第一次,她都是在修罗的注视下成长起来的。
她想起那个拥有湛蓝黑眸的俊美男人,其实从开始对她的严厉到后来被冷漠深深掩埋在背后的宠溺,仔细琢磨起来,确实不似寻常的师徒之情.
反倒是那个时候她年纪小,谈情窦初开有些牵强,大脑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老实说,如果当年她若是早一些春心荡漾,基本上她可以肯定她会沦陷在修罗的强势宠溺中。
但,这个世界上,总是没那么凑巧的事。
…
安七月胡思乱想很久,但很多画面终究还是因着时间太过于久远而变的模糊.
最后一站纠缠她大脑不放的,只有修罗跟她说过的最后那句话。
【你走的这些年啊,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无人禁地,无妄海。那里满足了你所有的期望。我在那里堆砌了一个漂亮的衣冠冢,写着你的名字。】
PS:陌尚:接下来是故事大转折点,有兴趣的宝宝可以猜测一下剧情!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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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的这些年啊,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无人禁地,无妄海。那里满足了你所有的期望。我在那里堆砌了一个漂亮的衣冠冢,写着你的名字。】
【所以,你跑不掉的!】
…
反反复复,那句你跑不掉的,像是蛊毒更像是病魇占据安七月的大脑许久。
…
久到安七月头龇欲裂炸开般的疼痛,她才从回忆中抽回一丝现实。
她脸色更加苍白,浑身汗湿,眸色显得几分空洞而又无光。
冷墨放下书籍,唤了她许久,她才回神。
安七月心里泛着隐隐不安,她猛地捉住冷墨的手腕,急急的道:“打电话给莫临风,告诉他,凡凡有可能被种了新型病毒,让他连夜派人抽血化验。”
冷墨不敢有一丝懈怠,依言当着安七月的面给莫临风拨了个电话。
但,手机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对方掐断。
一分钟后,电话的主人出现在病房里。
莫临风看着头发湿透了的安七月,眼底隐约透着几分心疼。
他墨眉凝着,黑眸深深的看进安七月的眼底,道:“小七,怎么了?”
安七月视线对上莫临风深邃的眼眸时,那股压抑在心口上的不安瞬间被释放出来。
结果一开腔,声音都带着哆嗦的腔调。
“哥,怎么办,我担心凡凡出事。修罗那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不会就那么算了的。何况剿毒的刑警大队枪杀了他的亲弟弟,他一定会报复的…”
安七月语无伦次说了半天,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砸,莫临风大概从她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招来身后的四奎,道:“让杰瑞去取小少爷的血样,记住,别让孩子吃苦头。”
四奎没有多想,即刻领命下去执行去了。
安七月情绪失控的有些厉害,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莫临风,样子怜爱的仿若残风中摇摆的垂柳。
“哥,我出生没人养,养了没人疼,好不容易遇到自己还算爱的男人,横空又插过来另一段纠葛的感情。
等到我死里逃生时,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伤的伤,残的残……
我刚刚还失去过一个孩子…再也经不起折腾和打击了。
凡凡不能有事,我已经亏欠了他太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唯独不能失去他…”
安七月泣不成声,掩面低泣的样子,令人心头酸涩的很不是滋味。
莫临风幽深深的眸,像刀锋贴着湖面擦过的水花,凉意潺潺。
他抬手将安七月微微揽入怀里,手拍着她的后背,低而缓的一边又一边的安慰她。
…
但是,没用。
安七月情绪失控的像走火入魔,她不管不顾的想要跳下床亲自守护在孩子身边…
一开始莫临风还好言好语的安慰她,但她折腾的太过于厉害,挣扎时腰上的枪伤开裂,炸开的血液将病号服染红了一片。
莫临风实在是没办法了,让主治医师过来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安然入梦的睡去。
…
后半夜,莫临风仍旧躺在折腾小床上闭目养神时,门外传来不太稳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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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莫临风仍旧躺在折腾小床上闭目养神时,门外传来不太稳的脚步声。
莫临风是从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人就掀开被子下床并走了出去。
等他打开门时,池木推着夏殇的轮椅刚刚好的出现在门口。
莫临风一言不发的看着夏殇,像是风中的冷兽凝视着强劲的敌人。
他随手将门关紧,很是不满的道:“你来做什么?”
夏殇看着被紧闭合上的门缝,嗓音溢出几缕清凉的笑意,“就算再不欢迎我,我都是要陪着她的。临风,你记住了,不论是你还是流年,哪怕是修罗,你们都不能阻挡我靠近小七的脚步。识相的,就让开,否则兵戎相见,就要很难看了。”
夏殇说话的语速,清雅如风,淡淡凉凉的很是悦耳,但这一字一顿包含着的强势压迫,冷血的令人发指。
莫临风最看不惯别人要挟他,何况这个人还是夏殇。
他道:“怎么,听你这口气,是要动用军部的力量来徇私舞弊了?”
夏殇回了他一个就是的表情。
他笑意温温的道:“为什么,你就那么认为,流年会是她最好的归宿,而我不是?
季家的人,对她的态度,你也是看到了。小七,受的屈辱还少吗?
病榻床前,有谁亲自服侍过她一丝一毫,还不是你这个当大哥的亲力亲为的守夜。
你以为,季氏夫妇,就真的放下了门第偏见,接受了她?我告诉你,不会。”
夏殇顿了顿,示意池木给他点了跟香烟,他极少抽烟,但抽烟的动作依旧帅气的惊心动魄。
他吸了一口烟,吞吐着一团青雾。
他接着道:“因为,豪门的婚姻从来讲究的便是门当户对。哪怕他们看在孩子的面上暂时接纳了她,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少不了要遭白眼和挤兑的。你愿意,看到她夹在中间两头犯难而不好过?”
莫临风气的脸色铁青,他黑着脸冷冷的看着夏殇,道:“但,她是孩子的母亲,是季流年法定上的妻子!”
他顿了顿,双手紧握成拳,又做了补充,“更重要的是,她爱的男人不是你。难道,你想成为第二个执迷不悟的修罗?”
夏殇继续抽着烟,没有说话,等烟灰燃尽时。
他才淡淡的吐了几个字:“小七是爱夏殇的,她需要时间理一理目前糟糕的情况。”
莫临风忍住想要挥拳的冲动,他沉声冷冰冰的道:“既然知道不是好时机,为什么就不能等她好了以后,再来说这些事?”
夏殇将烟蒂丢到脚下,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腿用力拧了几下,道:“我的爱等了七年,不想再等了。但,我今夜来,也只是想要看看她,并没有即刻要逼着她做出选择。”
夏殇示意池木,池木受到了夏殇的指令,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着莫临风的脑勺。
他扣动着扳机,温凉凉的笑道:“莫先生,这故事里的主角并不是您,您又何必插足去搅和和干预呢。
毕竟,两个人如果注定要在一起,无论受到多大的阻隔,最终他们总会找到重温旧梦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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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如果注定要在一起,无论受到多大的阻隔,最终他们总会找到重温旧梦的路。
无论是殇帅还是季五爷,最终总是要让安小姐做出合理的选择的。
而不是你一个人狭隘的决定,就能够给出结果的。”
池木说完,将枪放下,垂落在西装裤缝的位置。
然后迈开长腿给夏殇打开病房的门,让他自己摇着轮椅进去。
门再次合上,将莫临风与池木挡在了门外。
莫临风猩红着眸盯着池木板寸的发型。
池木淡淡冷笑,道:“你不用凶神恶煞的这么对着我,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当年,莫小七愿意为了殇帅而失去生命,就足以说明她对殇帅的爱已经超越过生死。
你为什么就那么执迷不悟,一直认为当年害死莫小七的就是殇帅,而不是那个阻碍他们将爱情进行下去的修罗?
莫临风,你真是个死板的愚夫。”
池木顿了顿,接着道:“殇帅对莫小七什么样的感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不曾婚恋,守着那个女孩的衣冠冢彻夜失眠痛苦。
这些如刀割般的煎熬还不足以惩罚他失去挚爱的痛苦吗?
还不足以说明,他对莫小七的痴缠入骨吗?
我们都是局外人,是管不着的,也无能为力…
老实说,你有那个功夫,不如去想想自己的个人问题。
就真的打算,看着芷水那样的好姑娘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莫临风没说话了。
…
…
四周后,新年伊始,春回大地。
那日,阳光出奇的明艳,安七月立在医院楼下的停车坪时,有片刻的失神。
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为难熬的一段日子,那些沉浸在骨子里的,融入血液里的伤痛随着新春脚步而越发迷乱和痛苦不堪。
她眨了一下纤长的眼睫,让心头上猛然涌起的酸涩掩盖了下去。
【季流年,自那日而后的初醒,直到今日,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生命短暂的奇迹,总是稍瞬即逝。而,那个躺着的男人,仍旧只能靠着呼吸机来维持生命。】
【安七月,没有哪一刻,是像今时今日这般绝望。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七月不知道,他这一觉要睡上多久。】
…
停车坪上停着两步豪车,一个是莫家的,一个是季家的。
最后,安七月没有半点犹豫,抬脚上了季家的车。
……
在季凡凡验血报告得出他是健康安全的时候,安七月生活逐渐开始有了重心和轨迹。
两个月后,她之前落下的《战魂》以及《三生三世之帝姬传奇》也开始从新赶拍,除此之外,安七月更大部分的时间便是陪孩子和探望一直沉睡不醒的男人。
等两部戏都杀青时,日子已经是三个月以后。
那时正值春夏之交,生活有了希望的之色。
安七月跟夏芷水约在咖啡厅喝茶,两个女人风格不同,一个清婉灵秀,一个精明睿智,这种体现主要表现在穿着打扮上。
夏芷水标准的黑白配做工精细的套裙,头发被高高的弯起,眼底是比从前更加沉敛睿智的光芒。
倒是医生随意松散的打扮的安七月,显得更为江南婉约一些。
PS:等着我家五爷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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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医生随意松散的打扮的安七月,显得更为江南婉约一些。
安七月勺子翻搅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眼底是水凉的幽光。
夏芷水盯着她美丽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承认,她若是个男人,怕是会比自己的大哥还要疯狂的去追求她。
夏芷水双腿交叠优雅的坐着,她眸光幽幽的落在她的脸上,道:“季氏的股票一直在下跌,现在季氏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你,难道就没什么打算吗?”
安七月漫不经心的笑,她道:“有啊,不打算接戏,也不打算卖唱了。生活重心还是要回到现有的轨迹,季氏是流年的心血,也不能一直靠着我哥来维持生计。我更希望他能醒过来,也好过这样躺着人事不知的好。哪怕他是残了,生活不能自理了……但,也不能放弃他。”
夏芷水眉头毫无痕迹的凝了一下,多半是不屑和嘲讽的笑了一下,“你还真是情比金坚,长情的很啊。你若是能把你长情的三分之一花在我哥的身上,他至少不会选择提前一个月回兰城。”
安七月漂亮黑眸熹微的闪了一下,有片刻的冷凉刮过眼底。
她诧异的道:“他…走了么?”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跟她说一下!
夏芷水不屑的看着她,凉恻恻的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舍,难受?还是自责?你这个样子,真叫人讨厌。”
安七月也没有急于辩驳,她抿了一会儿唇,道:“芷水,在流年醒过来以前,我不会考虑个人感情问题的。他走了也好…”
夏芷水气的想摔杯子,她道:“你这是逃避!是不负责,你对我哥不负责,对季流年同样不负责,懦夫!”
安七月一副淡然恣意的样子,她清澈的眸黑而亮,是青春无敌的那种神采奕奕.
“或许吧。噢,对了。你跟纳兰隐婚生活过的怎么样?我听人说,你们走形婚主义,虽然领了证,还是各过各的?纳兰在外花天酒地,你也是不管的?”
夏芷水挑眉,温意意的轻笑:“呵,外边豪门贵妇闲着没事干,也就剩下嚼人舌根子的清闲了。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愿意说那就去说。不过,你怎么忽然也开始八卦了呢?我过的好或者不好,你都不能替我受着,何必多此一举的这么问?”
安七月不置可否,她翘着唇角笑,“我关心一下你,这也有错?”
夏芷水撇嘴,显然是质疑她的,“晚上,带着凡凡到我那去坐坐?我给他做蛋挞吃,怎么样?”
安七月想了下时间安排,抿着唇过了一会儿,道:“是纳兰的府上,还是你夏氏老宅?”
夏芷水耸肩,自然而然的道:“当然是纳兰那里,我总是已婚少妇,是很不好带着朋友去娘家作妖的吧。”
安七月轻不可闻的笑出了声,“可见,你跟纳兰的新婚相处的很愉快。这样吧,晚些我给你答复。我要去医院了。”
…
常怀在楼下的停车坪给安七月打开车门,五月份的天气,稍稍带着些热意,又因为没有风的原因,安七月一路跑过去,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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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在楼下的停车坪给安七月打开车门,五月份的天气,稍稍带着些热意,又因为没有风的原因,安七月一路跑过去,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安七月跳上车,常怀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
车子引擎发动,尾气扬起干燥的尘埃,漂亮的驶出夏芷水的视线。
……
半个时辰后,车子在帝都高级疗养院,停下。
安七月在下车之前,随口问了常怀一句,道:“听说,常卿已经回到学校去了?”
常怀透着后视镜看这安七月,恭敬的回道:“嗯,自那次生了一场大病,脑神经受损,将绑架前后一段时间的记忆给忘了,好了以后就吵着要去上学。“
安七月泛着浅浅粉色的唇角微微挑起,她抬手拢了一下耳际耷拉下来的碎发,道:“这样也挺好!”
…
不好的事情,就该让它尽早的过去,最好再也想不起来,对于一个青春成长型的少女来说,更应该如此。
其实,对安七月而言,常卿某个片段的失忆,她是为常卿而感到幸运和高兴的。
……
病房门外恭敬立着几个保镖,见安七月过来,均倾着身子问好。
安七月抬了下眼,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入眼的苍白,从粉刷的墙壁到摆放整洁的家具以及床上用品,均为白色。
她随手将手提包包递到身后常怀的手中,人向病床的方向走去。
因为昏迷不醒,男人没了往昔的神采奕奕,像遗世独立的冰魄邪王,冷魔的没有温度。
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安七月打来水给他擦洗身子,换洗衣物。
原本这些,医护助理就可以做到。
但安七月每逢过来探视他时,都要亲历亲为做上一次。
她抚摸着他沉睡的眉眼,擦拭过他的五官轮廓,动作小心翼翼像刻印在心上的符咒。
她擦了一会儿,将脸贴了过去,唇息贴在他的耳根,笑意轻轻的说道:“听人说,幸福就是:一是睡在家的床上;二是吃父母做的饭菜;三是听爱人给你说情话;四是跟孩子做游戏。所以,流年你偷走了属于我的幸福…”
她原本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结果等听到自己寥寥清冷的嗓音而没有人给出回应时,心还是出乎意料般的猛抽了几下。
没有哪种疼,像她这般,疼到无力抽泣,疼到无声哽咽,疼到无法抗拒……
像心脏与身体分割离析,痛到无能为力…
即便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安七月没有办法直面男人昏迷不醒的事实。
医学上称:植物人!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醒来是什么时候。
但,这三个字,却给生的人以无限希望和绝望。
安七月每天都憧憬着一觉醒来就听到他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好消息,又在夜深人静时卑微的绝望。
如果真有生死普,她真有可能找陆判先生好好谈判一下,将自己有生之年的命数,分一半给男人。
只要他能醒过来,她什么都愿意…
…
男人每天都会有人照顾,其实也没什么好要擦洗的。
安七月挨着床边坐下,盯着他的眉眼看的出神。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沉睡的闭上眼,肤色因长时间照不到太***根汗毛清晰可见,显得更加凝脂如玉,清透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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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沉睡的闭上眼,肤色因长时间照不到太***根汗毛清晰可见,显得更加凝脂如玉,清透如泉。
无疑,俊美的男人,哪怕只是个活死人的躺在那里,也是赏心悦目的。
…
此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安七月从片刻的失神中抽回思绪。
陌生的来电显示,简短的号码,像是垃圾广告…
但,安七月却鬼使神差的接了。
……
那端传来风掀起海浪的声音,以及海鸥飞翔天际的欢叫声。
安七月心下一紧,跟着整个人的神经都绷住了。
她握着手机的指骨寡白,原本红润的脸色忽然失去了血色,苍白的厉害。
她移步走到阳台的位置,听着电话那端海风掀起的巨浪声…心脏蓦然抽紧,跳的艰难无力,就连呼吸都变的稀薄而又困难。
安七月视线落向窗外,街角的梧桐树叶抽出新嫩的芽片,葱葱绿貌,生机勃勃。
风吹过来,吹拽起纱幔挡去了她的视线。
她定定心神,嗓音平缓低婉的滑出喉咙,“喂?”
那边依旧是巨大的海风声,大概又过了片刻,风声渐渐止息,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像是来自山谷中的鸣叫,悠扬婉转,脆脆的很好听。
…
安七月举着手机,又过了一会儿,除了来自大自然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就在安七月要自行挂了对方电话时,那端先她一步掐了电话。
安七月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瞬间被惶恐所填满。
她知道,他来了……
而她,穷途末路,无处可逃。
只是,这一次,她不知道对方要拿什么来威胁她离开。
…
安七月拿着发烫的手机从新折回到季流年的床边,她清婉的看着他,一遍又一边遍。
像是无数个声音缠绵在她的耳侧,告诉她,你要记住他,记住他的眉眼,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他给的爱和温暖…
因为,你一旦转身,埋入下一个路口,此生再见,遥遥无期。
安七月心口上的旧伤在此炸开,暗涌的伤痛像无形带钩的爪子,将她的心血挠的血肉模糊。
她侧耳贴着男人跳动的胸膛,嗓音低低淡淡,像生离死别的最后一次相逢,凄婉无力。
“流年,如果有生之年,我们还能有幸再次重逢,再次相遇相知,我一定会是那个最先爱上你的人。”
她说着,泪无声无息流淌。
“我与你相逢隔着时空,与你相爱却只有寥寥数月,我原本就是一介幽魂,活在安七月的身体里,总归是有悖生死之道的。所以,情官难闯,想让我受尽生死劫难,才能偿还我再次重生的债务。”
她哽咽的嗓音颤抖的厉害,微微将脑袋从男人的胸膛抬起,埋在他的颈窝处。
她嗅着他身上清雅的气味,像最后一次记住。
她的指尖抚摸上他的眉梢,一遍又一遍的描绘他的样子。
“流年,我们有了凡凡…可是这个孩子,命总是不太顺的。
出生时没有喝我一口的奶水,生养都是在一个没有血亲的环境成长,等好不容易找到了爸爸妈妈,爸爸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妈妈却又要离开…他还极有可能目睹过收养他的爷爷奶奶惨遭枪毙的画面…”
PS:陌尚:不要被此片段吓到,正在的大宠特宠正在酝酿,你们想要的宠,想要的甜,统统等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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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却又要离开…他还极有可能目睹过收养他的爷爷奶奶惨遭枪毙的画面…”
安七月心痛到无能无力,明明还没有发生的事,她却先于一步做了最后的告别。
她仿佛已经意识到,她与他相处的时间短的近在咫尺,一个转身就再也看不见他的眉眼。
“所以,我们亏欠他太多…你看在我年纪小小的份上为你留下的这个孩子,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不求你再爱我,我只求你醒过来,好好爱孩子…如果可以,你可以再次成家,我在看不到你的地方,一生都祝你康健……”
安七月哭的伤心欲绝,她的眼泪像汹涌澎湃的潮水,将男人衣领沾湿。
她埋在他的颈窝,最后一次,深深呼吸…
…
仿佛是听到了来自地府最决然的离别,沉睡的男人眼角滑过一抹清泪。
可惜,安七月没能看见!
…
安七月离开医院后,最先回到季氏老宅。
那时孩子安安静静的在睡午觉,他的鼻子眼睛最像男人,惟有嘴唇与她相像。
她推门走了进去,坐在床边。
他怀里抱着她穿过的衣服,挺秀的鼻子挨着衣裳很近,似乎是在嗅着她身上留下来的气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与自己的妈咪靠的很近,时时刻刻都像是在妈咪的怀抱…
安七月心碎极了…
她想着,如果就这样离开…
她将错过无数个孩子成长的日子,她会失去拥有他欢笑的权利,看他第一次会写自己的名字,第一次上幼儿园,第一次带红领巾,第一次……
很多的第一次,她都会失去!
他那么小,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子,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奶猫。
安七月强行忍住心口上的疼,没让眼泪滚出眼眶。
她不能再掉眼泪了,因为没用……
没有人会怜惜你的眼泪,因为眼泪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她掀开被子一角,像曾寥寥可数的夜晚,她拥抱他入怀的样子,最后一次靠近他,最后一次心疼他…
…
小家伙睡梦中仿佛有人靠近,他扭了一下小身板,将自己靠了过去。
他白嫩嫩的小手下意识的、模模糊糊的、勾到想象中的细嫩脖子,嘴角翘了翘,嘟囔一声:“妈咪!”
他咯咯的笑了两声,心满意足的又往温暖的怀抱里拱了拱。
他小声婴宁,“妈咪,不要离开凡凡……”
安七月…
没有办法忍住,泪流不止!
有种痛,就是这样,再怎么勉强自己,它都令你疼到肝肠寸断。
…
当晚,安七月没有带小包子去赴夏芷水的约。
而是单独叫司机送她过去。
等她从夏芷水与纳兰公寓回来的路上,半道上遇到了大型车祸。
司机被超级卡车撞飞了出去,车头严重受损,而安七月只轻微的擦伤,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她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一双手将她强行抱出了车厢,等她彻底昏迷之前,那辆被严重撞的受损的车轰然爆炸…巨大的浓烟卷起滔天火浪…
时间分割线——————两年后。
玉轩国际,季氏集团六星级大酒店,正在举办左家喜得贵子的满月酒。
前来礼贺的除了云集了帝都一线豪门外,还有不少政府机关的风云人物,乃至娱乐界的大腕明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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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礼贺的除了云集了帝都一线豪门外,还有不少政府机关的风云人物,乃至娱乐界的大腕明星们。
这样的场合,香槟美人自然是少不了的。
各路千金,争奇斗艳,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最勾引男人技术都在这一晚使出。
不为别的,谁都知道,帝都第一豪门季五爷,今晚要带着宝贝儿子过来。
在帝都,有谁不知道,季五爷这个钻石王老五,想爬他的床,给他儿子当后妈的名媛能从帝都排到宛城那么远。
…
喧闹的大厅,耳边是清扬优雅的钢琴声,琴音袅袅,气氛喜乐融融。
此时,旋转大门口忽然涌进一批身穿黑色保镖服的男人,他们从进来到各自站成两排,笔挺立着恭敬迎接主人时,前后不过花了数秒的时间。
强大的阵仗,在帝都除了季五爷还真没有别人。
其实,他这两年很低调,只在鲜少的公共场所露面,偶尔露面一次都是带着保镖的。
男人一身奢华内敛的手工西服,一身清贵,身高玉立。
他俊美的脸冷硬的像出自上帝工匠之手,轮廓斧凿般的清晰明朗,邪美的让在场所有女人蠢蠢欲动按耐不住的春心狂潮。
他怀抱着一个五官俊俏的孩子,眉眼间的流光与这个男人极为相似。
相较于男人傲骨薄凉的眸子,他怀里的小家伙却看起来温润可爱的多了。
左清拥着南宫美刚要上去迎接季流年…
“啪!”一个冒失鬼的女佣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打碎了一支杯子。
好巧不巧,那只杯子的里液体刚好泼在季五爷…
季五爷的裤裆处…
那笨手笨脚的女佣手忙脚乱的一个劲儿弯身道歉,并企图拿着帕子去擦拭男人的裤裆…
但,她的手也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裆,就被一脚揣了出去。
冷戾的黑眸,像倒映在地狱暗河上的嗜血狂魔,季流年冷测测的挑唇,轻嗤的笑了一声:“不知廉耻!”
有女人按耐不住的发出得意的嘲笑,“这不是江家的小姐么?”
“哎呦,还真是…啧……真是丢人现眼!”
若不是有人提到江家,季流年几乎对姓江的没什么印象。
倒是一直伺候他的常特助,第一时间解释道:“最近合作过的一个丝织厂的江家。”
季流年黑眸暗涌着一抹冷凉,冷沉的嗓音阴测测的,“不想在帝都看到江家的人出现,派人处理!”
那个故意打翻杯子的江家小姐,早已吓的花容失色,像一只死鱼一般被人强行拖走。
…
男人冷漠无情的气压,非但没有减少那些名门的热切狂热,反而跟火上浇油似的想要飞蛾扑火般的扑上去,哪怕那个男人能多看她一眼,死了也是值了。
季流年自是讨厌被一堆女人贪婪的眼光盯着的感觉,他凤眸深深一沉,对着迎上来的左清道:“生个女儿,至于摆那么大的排场?”
左清温儒的轻笑,对季流年怀里的小包子道:“季一凡,想不想看妹妹?”
季一凡眨着黑漆漆的眸子,傲娇的哼唧一声:“等我找到了妈咪,让妈咪给我生一个妹妹。我才不要看别人家的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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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凡眨着黑漆漆的眸子,傲娇的哼唧一声:“等我找到了妈咪,让妈咪给我生一个妹妹。我才不要看别人家的妹妹呢。”
南宫美抱着满月的小baby出现,她是将季一凡的话给听进去了,扁扁嘴口无遮拦的道:“你妈咪两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啊,你找谁给你生!”
谁都知道,两年前季流年醒来的那一晚,在去往城郊在水一方的世纪大道上,他妻子发生了重大车祸,连同车子被烧的尸骨无存,而那个受重伤的司机目睹了整个肇事过程。
季流年面无表情,凤眸里噙着寒凉冷光跟进来之前没什么两样。
甚至淡然到漠不关心,好像别人怎么说他死去的妻子时,他都毫不在意。
倒是他怀里的小包子狂躁了,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去咬南宫美。
小家伙红着眼眶,斩钉截铁的道:“我妈咪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会回来的,她说过她不会不要凡凡的。妈咪不会骗我的。你这个坏女人,比我妈咪丑多了,现在胖的像只肥猫,哼!”
南宫美刚刚生完孩子,体型的确要臃肿一些。
但,她到底是爱美的性子,还真是受不了别人说她丑,说她胖。
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七月生的小孩,想当初,那个小狐狸精可是差点就抢了她老公的人,那她心里就更膈应了。
她挑着眉骨,掀起饱满的红唇,道:“小东西,你跟你那个死去的妈咪还真是一样,一点都不可爱!”
季一凡瞪着她,澄澈水亮的黑眸像浸了坚硬的冰,稚嫩的脸上是与他年纪不相符的老沉。
他吐了几个字:“人丑,嘴毒,渣!”
南宫美气的脸都快绿了,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冷却的僵硬,难看至极。
她一个二十几岁刚刚做妈咪的少妇,被一个五岁的小家伙挤兑的颜面无存。
明明气的心肝肺都在颤,却拿一个孩子毫无办法。
她撇撇嘴,凉意淡淡的笑道:“没妈咪疼的小可怜!”
季流年冷邪俊逸的五官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按住怀里乱窜的小包子,眸光寒寒的一沉。
他对上小包子一双愤怒暴躁的眸子,寡凉的道:“道歉,嗯?”
季一凡不可思议的瞪着季流年,他眼底氤氲着一团雾气,稚嫩的嗓音是毫不犹豫的坚决,“为什么要跟一个泼妇道歉?”
季流年铁血一张冷脸,抱着季一凡的手臂一松,跟着小包子就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
当然,小家伙好像还有点跆拳道的功底,基本上是没摔着。
他小身子笔挺的站立着,一双湛黑的眸仰视着男人俯瞰下来的冷眸。
季流年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丢到南宫美的面前,凉凉的道:“道歉,不然没收你的相册!”
小包子倔强的咬着唇,瞪着南宫美,道:“我没错!我没错!”
男人低沉的音尾上扬了一度,“没错,嗯?”
小包子扁扁嘴,将一张漂亮的傲娇的别过去,掷地有声的道:“是!”
男人凤眸睨着厉害,他盯着小包子黑漆漆的头颅,严厉的道:“是谁教你的修养,还学会骂人了?是你爷爷,还是你奶奶,又或者是管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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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凤眸睨着厉害,他盯着小包子黑漆漆的头颅,严厉的道:“是谁教你的修养,还学会骂人了?是你爷爷,还是你奶奶,又或者是管家,嗯?”
小包子委屈的红着眼眶,抿着小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上男人看过来的黑眸,道:“可是…她诋毁妈咪!”
“诋毁妈咪那是她的错,自然会受到该有的惩罚。但你,即便是这种借口,也不能犯了没有家教的规矩,道歉!”
小包子紧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傲骨的眸光冷戾的撇了眼南宫美。
南宫美一时成为了人物焦点,来这里祝贺的都是帝都名流,她一个局长的太太又是刚刚做母亲的人,实在不合适跟一个孩子计较太多。
忽然,冷沉的气氛就显得难堪起来。
南宫美脸上自然是不好看的,她讪讪的笑了一下,道:“那个…童言无忌,不用道歉!”
小包子斜了她一眼怀里抱着的小公举,凉凉的道:“人丑没救,希望孩子不要像你!还是像左叔叔多一点比较合适!”
一直没说话的左清,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凉凉的撇了眼南宫美,眸光流泻着一抹宠凉.
他压低嗓音,道:“还嫌不够丢人?是嫌我这个局长位置做的不够春风得意?还是刚刚做完月子,就闲的浑身骨头难受?”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深V的领口,温润的黑眸深谙了一下,对她身后伺候的奶妈道:“带少夫人下去,加件衣服。”
季流年冷凉的笑了一下,他撇了眼南宫美怀里的小公举,道:“嗯,左清,我瞧这孩子怎么半点都不像你呢。倒是跟莫东陵有几分相像呢。”
季流年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他原本就是那种浑身自带冷漠光环的男人,即便是很随意的一句话,一分的真可以让人感受到十二分的真。
所以,很快议论声就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了。
“啊…那左局不是带了绿帽子?”
“可不是,早几年的时候,莫大少就缠着南宫美,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跟左清结了婚。还真有可能……”
“我刚刚瞧着那孩子眉眼,还真的跟莫大少有几分相像呢。”
“我看也是…啧啧,左局这脸被打的。搞那么大排场,结果种却不是自己的……”
…
左清脸色黑的难看,他温凉的眸子像寒风一般将季流年自上而下的掠过了一边。
他冷嗤的笑了一下,“流年,我看你是两年前开颅手术没做好,把脑袋给开残的同时,良心也变质了。我们二三十年的兄弟情,还真经不住你这样的摧残。你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祝贺的?”
季流年淡漠的轻笑,他挑着眉骨,寒意沉沉的道:“本来是为了道贺!”
他故意顿了顿,眼底尽是轻慢的傲骨,道:“但,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当着孩子的面,口无遮拦的提了一些不该提的陈年旧事,那道贺的性质就变味儿了。我总不能叫自己的儿子欢天喜地的来,带着委屈离开的。”
在明显不过的挑衅,左清还真想挥一个拳头打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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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显不过的挑衅,左清还真想挥一个拳头打过去啊。
他忍了忍,修养极好的笑了一下,那笑更多的意味多了几分讽刺。
他凉凉的道:“你如今商业帝国如日冲天,失去了记忆之后,骨子里的冷血更加薄凉刺骨。
可,还真是很同情你呢。你最爱的女人死了,连同失去了她所有的回忆。
比起夏殇,你的确幸运,但也最是可悲又可怜!
至少,夏殇抱着伤痛的回忆还可以过的有血有肉。
而你,跟丧尸有什么区别?没有灵魂,没有记忆,没有追求…”
季流年凤眸深眯,他冰逸的五官经历这两年岁月的磨砺,显得更加成熟冷魅,稍稍一个凉凉的眼神,就带着挠心挠肺的成熟魅力。
别说是小姑娘了,就是已婚少妇,成年男人老大爷、都经不住他浑身流泻下来的强大吸引。
他深眸暗涌着一抹浅浅的琉璃光彩,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淡漠和疏冷。
他似乎对自己失去的所有记忆都漠不关心,也没有刻意的要去找回。
但,每每有人提到他死去的妻子时,他心底就会升腾起莫名的烦躁。
曾经认识他的人,从生养他的父母,再到身边的发小,朋友,商场上的生意人…都会告诉他,他很爱那个女人。
很爱很爱,爱到可以付出生命,就连他的开颅手术都是因为保护那个女人而留下来的。
所以……
那大概是真的因为爱?
可,他此刻稍稍理智的思考一下,还真是很嫌弃那个为了爱情而不要命的自己。
他甚至下意识的反驳,那个疯狂的男人,一定不是他自己。
如果,同样的事再来一遍,他保证,他不会为了谁,傻的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他只知道,他从醒来以后,就好似没了心一般,不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暖,只知道无休止的工作,无休止的赚钱,生活简单的没有乐趣。
哪怕是养着身边的小包子,他觉得自己多半也是除去父亲养孩子的义务,而没有爱…
所以,左清的话无论讽刺的意味有多么明显,老实说,他心里是没多少触动的。
倒是因为人来人往,两个男人又被保镖刻意圈着保护起来,就显得比刚进来时要安静。
嗯…这种安静,也大概持续了数十秒。
因为,刚刚还一副冷傲的小少爷不见了。
季流年凤眸凝了一下,凉凉的看了眼左清,道:“不想搅了你的喜事,但你最好祈祷季一凡没事。”
男人说这话时,顿了顿视线扫了眼常特助,道:“翻查所有监控,禁止一切人员流动外出。五分钟内,将孩子给我找到。”
常怀要比男人慌张的多,他疼小少爷的心,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常怀亲自带人下去查找…
*
玉轩国际停车坪,夜凉风起。
Amy,伸手去开车门时,被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撞了个满怀。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抬手就要将他推开,但纤长盈润的手指刚刚就要落下,撞她措手不及的小包子眨着水雾雾的眸子看她。
她忽地,心就那么软了一下。
PS:陌尚:嗯,女主出场,么么!接下来季五爷的日常,就是追老婆,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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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心就那么软了一下。
Amy半蹲着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高与他保持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水澄的眸温婉的看着他。
她声音很好听,但开口说的是英文:“who are you? Did you lose it?”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刚要改口说中文,小包子黑漆漆的眸子挂着水亮的珠串,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回道:“My name is Jean(吉恩)。”
Amy轻笑了一下,抬手抹去小包子微垂的眼泪,眼底是柔软的光,“Jean?嗯,为什么哭?你是因为走丢了吗?要不要帮忙,嗯?”
星级酒店,即便是停车坪,各种夜灯交相辉映,亮堂的仿若白昼。
又因为贴的很近,眼前这张美人如画的脸,跟记忆中的妈咪逐渐完美重合。
季一凡吸吸红彤彤的小鼻子,白嫩的小手忍不住的摸上女孩的眉梢,鼻子,嘴角。
他似是很委屈情绪又很激动。
噗通一下,不管不顾的就往Amy怀里钻。
Amy吓坏了,又不敢轻易的弄伤他,只能任由小家伙在自己的怀里挪动。
他圈着自己的脖子很紧,无声的眼泪全部啜泣在她的颈子处,颤抖的小身体似是哭的极为伤心。
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小包子将手从她的脖子移开,但人却是不愿意从她怀里移开的。
他黑漆漆的眸,像倒映在山泉里的月,清清凉凉,让人看着很舒服,无比纯净。
连同奶声奶气的嗓音,都让人听起来无比的陶醉。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么?”
Amy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去往巴黎的飞机还有不到一个小就要起飞,她此时若是再不走,就会错过航班。
她耐着性子,安抚一脸受伤但有满含期待的小包子,“嗯,Jean,你好像认错人了。我叫Amy,不是你的妈咪。”
季一凡红着眼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滑过凝脂如玉皮肤,砸落在Amy的手背上,温热热的,有些灼心,令她很难受。
她耐着极好的性子,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安慰他:“这样,Jean,你告诉Amy,你的爹地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Amy,还要赶飞机,如果晚了,就错过了航班噢。错过了航班,Amy就回不到家,家里人就会担心Amy的…你也不希望,Amy的家人担心,对不对?”
小包子撇撇嘴,手再次圈住她的脖子,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她身后跟着的助理,简约提醒道:“Amy,酋长大人还等着您回去给他过寿,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Amy不知怎么的,看到着孩子哭,她整个心情都很糟糕,心烦意乱的厉害。
她弯腰将季一凡抱在了怀里,垂眸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
一身名流的手工服,布料都是国际知名品牌的布庄供给的,一看这小家伙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抬眸看了眼玉轩国际大门口,从里到外延伸出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琉璃璀璨的夜光灯,将整个地毯渡上了一层星光璀璨。
红毯两端站着酒店的安保,看着应该是什么人家在办豪门酒宴…
Amy猜想,这孩子一定是从那里跑出来的,所以正打算抱着他走过去时,旋转大门忽然大开,走出一抹长身玉立的身影。
他逆光走来,仿佛踏着悠悠白云,步履清雅远远看过去,姿态从容清贵。
PS:陌尚:以后季五爷日常:求爱,疯狂的求爱,变态而又疯狂般的求爱,前方高能虐狗,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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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逆光走来,仿佛踏着悠悠白云,步履清雅,远远看过去,姿态从容清贵。
看不清其表情,但那种冷漠的气场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Amy收回眸光,视线垂落在小包子的耳侧,笑了一下,“Jean,你的家人来寻你了噢。你现在是安全的,下来好不好?”
季一凡埋在Amy颈窝里的小脑袋终于舍得抬起,他黑漆漆的瞳仁落在已经走过来的男人身上。
季流年凤眸凌冷的与他短暂对视,嗓音寒彻而又严肃,“不乖,嗯?”
小包子满脸委屈,蹙着小眉头,扁扁嘴道:“爹地将妈咪弄丢了,凡凡找打了妈咪,爹地还要凶凡凡吗?”
男人墨眉跳跃的有几分冷戾,他凝眸沉声道:“什么?”
许是男人的声线太过与低醇冷凉,一直垂眸看小包子的Amy微微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她随波流转的黑眸向男人看了过去,灯光下,雅痞俊美的脸妖孽的不可方物。
他薄唇萧冷的薄凉,一双幽深冷冷的凤眸正一瞬不瞬的打落在她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他们四目在空气中短暂的碰撞,像是隔着时空钻进彼此的血液里,陌生而又熟悉。
男人态度清雅如笔下油墨,舒意凉凉,他低低的嗓音挑起一抹冷凉,“打扰!”
Amy心尖莫名的刺了一下,然后在她恍惚之际,怀里的小包子被人强行抱走。
抱孩子的是另外一双手掌,是常怀。
常怀抱着小少爷,心底默念了一万次谢天谢地时,小包子在他怀里又捶又咬,哭喊着要妈咪。
常怀被他这么一闹,注意力终于舍得从小少爷身上移开落在女孩身上。
灯光下的女孩,长发如墨,半掩的黑发下藏着一张凝脂如玉的小脸,五官精致灵秀,看人的目光柔和温婉,翘起的唇角隐约含笑。
纵使此刻还看不清她的全部五官,但常怀肯定,她一定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美到惊心动魄令人过目不忘的女人。
许是注意到身侧倾斜过来,,但不太友善的目光。
女孩抬手拢了一下长发,然后别过头与其对视了过去。
常怀…猛然心惊,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五官,像是幻境一眼跌入视野。
他几乎是本能的唤了一声,“少夫人?”
季流年漆黑的眸越发的浓稠,他从新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女孩身上。
这一次,他看的没那么漫不经心和刻意的疏离,而是多了几分邪肆的轻狂以及深深不一的认真。
他记得小包子的相册里有几张与这个女孩长的一模一样的照片,她们除了眉眼里流泻出来的希冀不同,几乎是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背景,和时过境迁失去的过往。
他们其实站的很近,近到可以嗅到女孩身上清冽芬芳的气息。
不知怎么的,男人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忽然就那么锥痛了一下。
就一下,稍瞬即逝。
女孩的助理似乎很着急,跟着过来提醒道:“Amy,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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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助理似乎很着急,跟着过来提醒道:“Amy,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女孩对男人稍稍颔首,抱以清婉的笑意,准备撤身上车时,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包子忽然可怜兮兮的砸过一句话来。
“妈咪,我是凡凡,你不要凡凡了吗?不记得凡凡了吗?”
女孩脾气似乎很好,也很有耐性。
她抬手将小包子眼睫上缀着的晶莹液体一颗一颗的擦去,擦的小心翼翼,令小包子很温暖。
季一凡可以肯定,她就是妈咪。
妈咪身上清香的味道,他是不会忘记的。
Amy看着小家伙英俊的眉眼,笑了笑:“还真是个英俊的小王子呢,可惜我不是你的妈咪。我是第一次来到你们的城市,也将是最后一次。”
常怀看着眼前这张明明很熟悉的一张脸,心底莫名升出一抹悲凉。
她除了跟少夫人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样的,只有一样变了。
就是性格!
以前少夫人,性格明艳张扬而又充满血性。
而这个女孩,从头到脚,锦衣华服下无一不昭显着她出生尊贵,修养清雅,温婉有余,是那种内柔外刚的性子。
一切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却又那么遥远疏离。
常怀视线稍稍移开落在自家主子的脸上,淡漠无波,寥寥寂寂,没什么变化。
倒是,跟着一起赶来的左清在看到Amy的刹那,出乎意外的叫了一声:“安七月?”
Amy眉头微微凝了一下,眼眸里的温凉多了几分无奈。
她似笑非笑的道:“对不起,你们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还有,也麻烦你们不要打扰到我的行程,ok?”
她笑着说完,然后不再多做停留打开车门优雅的钻进车厢里。
助理简约随后上车,车子发动引擎的刹那,原本在常怀怀里的季一凡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车头的位置,张开双臂将车拦住。
车头灯开的很大,小家伙是忽然钻过去,视线一时难以适应,他深眯了几次漂亮的眼睛才足以适应强烈的灯光。
他一副你要从这过,就必须要从我身上压过去的决然样子,让车厢里的女孩不禁心疼。
大概是真的跟孩子的妈咪很像,否则小小年纪不会如此固执。
Amy幽幽凉凉的嗓音多半是有几分不忍,道:“简约,你车技不错,不要伤到孩子。”
她顿了顿,还是不有些不忍。
她摇下车窗,对立在两米开外的男人颇为不满的道:“这位先生,您置身事外看戏的样子,还真叫人大跌眼镜。难道,孩子不是您亲生的,还是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以饶恕的错,你就眼睁睁的看他明明处在危险之中,而对他不闻不问?”
季流年凤眸暗涌着一抹嘲讽。
他对上探出车窗半个脑袋的漂亮女人,露出一抹冷嘲的笑意,“Amy,是吧?”
Amy耸耸肩,琉璃暗朔的黑眸弹跳了一下,“嗯。”
男人凤眸里的笑不增不减,迈着大长腿驱步到她车窗的位置,忽然倾下身子将整张俊美的脸都压了下去。
他们几乎鼻尖贴着鼻息,暧昧的像热恋中的情侣在做离别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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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鼻尖贴着鼻息,暧昧的像热恋中的情侣在做离别的亲吻。
其实,老天知道,他们互看彼此的眼神,除了冷漠更多的是刻意疏离和看不惯。
男人清冽寡冷的气息就喷在女人的白皙的脸侧,他低沉着嗓音笑意寥寥的道:“这位小姐,诱拐我的儿子被我抓了个现行,现在还要做出逃跑现场要撞死我儿子的举动,你是觉得帝都是你的天下了么?”
常怀暗暗扭了一下大腿,为自家忽然开窍的大Boss点了一万个赞。
他一个眼神下去,示意同样跟过来的江直,江直立马就懂了亲爱的怀哥意思。
江直很快带着一两个人不动声色的退下去…
Amy翘起唇角,她笑的清婉动人,跟着眼底的笑意都多了几分真诚,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最冷凉的伪装。
她眯起眸子,清波流转的对上男人幽深黑亮的眸。
说实在的,他的确拥有一张令所有女人心动到吐血的东方面孔。
但看惯了美男的她,对他这张脸还真就有了抵抗力,实在没什么令她感到惊艳的地方。
她微微挑开脸,拉开彼此暧昧的画面,“帝都的人,都是这么轻慢无礼吗?这位先生,说话是要负责任,讲究证据的。请问,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拐了您的儿子,又企图要将他撞死的?”
男人漫不经心的抬起身子,慵懒的依靠着车窗,背对着女人,轻缓的吐了两个字:“两只!”
Amy她好似已经很久没被这么无赖的男人纠缠过了,她被气笑了,笑的特别妩媚撩人。
她道:“您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是您的儿子忽然跑出来抱着我喊妈咪,又可怜巴巴的缠着我,现在又拦住我的车…”
男人轻慢的笑出了声,侧过身,冷测测的看着车厢里的女人,低而冷的道:“有谁作证,嗯?”
Amy保持优雅的笑意,心里气的咬牙啊,她眯着漂亮的眸子,道:“我瞧着玉轩国际是帝都最好的酒店,这诺大的停车坪总是该有探头的。那麻烦先生您请出安保调出监控,也好过不清不楚的主观臆断。”
三分钟后,负责酒店监控的安保出现。
他神色慌张,一个劲儿的说抱歉,“五爷,对不起,这里的监控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坏了,这半小时之内的视频全没了…”
季流年凉凉的轻笑,这监控就是他默认常怀江直去使坏的,有问题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给警察局拨了个号,接电话的人帝都警察局的局长木槿。
男人淡淡开腔,冷丢丢的道:“雨轩国际,有疑似跨国集团的人贩子企图绑架我的儿子,你带人过来办案!”
木槿尚未开腔说话,电话就被男人冷漠的挂了。
…
Amy气的肺疼,她深深闭了闭眼,恨恨的将车窗摇上。
一窗之隔,像横亘在心口上的千沟万壑,谁也走不到谁的心里去。
季流年嘴角无意的上翘了一度,一手插进裤兜,跟着人就绕到车头走到满腹委屈的小包子跟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家伙黑漆漆的小脑袋,心微微蹙起了一抹浅浅的波澜。
男人挑着眉骨,凉凉的道:“喜欢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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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挑着眉骨,凉凉的道:“喜欢她,嗯?”
小家伙终于舍得正经眼的看了一下自家爹地,他高高的仰着脖子,也就只能看到男人冷逸的下巴。
他默默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季流年觉得这样对话很吃力,弯身将他从地上抱起。
小包子鼓着嘴,黑幽幽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俊美的脸看,“爹地,我要她!”
季流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薄唇贴在小家伙的耳际,笑意淡淡的道:“你按照我说的做,她就能留下,嗯?”
小包子满怀期待的点头,接着男人在他耳边叽叽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小家伙是一脸的高兴。
甚至,等木槿开着警车过来时,小家伙可以说是眉飞色舞,满心欢喜。
他最先扑到木槿的怀里,甜糯糯的唤了一声:“木伯伯!”
木槿将季一凡轻松的抱起,挑眉看着一言不凡冷着一张俊脸的季流年,道:“抽什么疯?凡凡这不是好好的么?”
季流年压根都懒得看木槿一眼,而是敲了敲被季流年强行扣下来的车子。
他大概还算礼貌,敲门玻璃窗的声音不大也很有节奏,Amy整个人气的快要燃烧了。
她低头看了下时间,对简约道:“改签最近一趟航班。”
简约一早看过航班,她回道:“最近的一班,也要明天下午两点以后。”
Amy虚抚的扶着额头,太阳穴隐隐突突的乱跳。
她很头疼,“嗯,也只能先这样安排。我下去处理,你到酒店等我!”
说完,Amy打开车门下来。
四月份的帝都,夜晚虽谈不上春寒料峭,但从暖烘烘的车厢里忽然下来,还是凉的起了一层鸡皮。
Amy不太适应的打了个喷嚏,惹的立在车旁边的男人不禁多打量了她几眼。
之前他只盯着她的脸看,可能是因为她的确长的不错,又跟所谓的、死去的妻子的照片、长的极为相似,所以看的全部中心都落在她脖子以上的位置。
现在随着视线从上到下轻轻的掠过,女人一身简约的装扮。
白色拼花的无袖长裙,光裸的窄肩上随意的披着一条卡其色的薄款风衣。
他那个角度俯瞰下去,刚好可以看到深V领口流泻出来的深深沟/壑…
不知怎么的,男人忽然就觉得浑身没由来的燥热了一下。
他看她的眸光就变的几分情~色起来,更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看一俱美丽酮~体之后该有的反应。
当然,男人恰如其分的将自己流氓的行为处理的很妥当,就连受害者本人都没有发现他情~色而又不怀好意的轻薄。
季流年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对木槿道:“诺,嫌疑人下车了。”
Amy懒得搭理他,她觉得跟一个雅痞的地头蛇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转身走到木槿的面前,涟漪带笑的看着他怀里的小包子,诱哄的道:“Jean宝贝,你跟他们说,Amy有没有要拐走你?”
小包子红扑扑着脸,抬眸看了眼冷冰冰的爹地,然后又心虚的对上Amy漂亮的眼睛,嫩生生的回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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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红扑扑着脸,抬眸看了眼冷冰冰的爹地,然后又心虚的对上Amy漂亮的眼睛,嫩生生的回道:“没……”没有!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小家伙忙捂了一下小嘴巴,又改口道:“你说我长的像你走散的baby,所以要带我去巴黎。后来,爹地就来了,你没能走成…”
Amy气的一口老血梗在喉咙。
她抬眸凉凉的看了眼立在她身后的男人,嗤的一声冷笑:“从小就教孩子说谎,孩子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可悲。同时,也十分同情您的太太摊上了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季流年双手插兜,一言不发的盯着她凉凉清澈的双眸看的稍稍出神。
过了片刻,他无端的轻笑了一声,“我是不是个负责人的丈夫,这要到阴曹地府去问问我的亡妻。至于你,拐卖儿童总是会有不好的下场的。”
他顿了顿,凤眸撇了眼傻住的木槿。
木槿为什么会傻,因为两年前但凡跟季流年熟悉的有些交情的人,都是见过他的妻子安七月的。
因此,Amy跟安七月容貌如出一辙的样子,实在是很难叫他不震惊。
木槿都是三十大几,历练各种人情世故以及风月的男人,就算再不怎么了解季流年,但多多少少还是能推测出他的意思。
季五爷,对着个小妞感兴趣了。
…
木槿放下怀里的小包子,对Amy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拐卖儿童是大案子,还是请这位小姐到警局坐一坐吧。”
…
Amy本着以和为贵,去趟警局录个口供,这事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
呵呵,谁知道,她这一去,就被关押了整整三天三夜。
若不是到了第四晚,她忽然高烧不退,怕是还会被押着不放。
简约同样被嫌疑人的身份关押在另一个密闭的小房子里。
过来巡逻视察的木槿,例行过来问话。
结果看到的就是Amy昏迷不醒,躺在地上的样子。
他眸光掠过一抹凉笑,给季流年拨了个电话。
电话出乎意料很快的被接通,季流年早与木槿一步,道:“问出什么来了?”
木槿找了个没人地方,他还真没干过这种扣押人的缺德事儿。
那个做贼心虚啊,说话声音都不太利索。
他道:“季五爷,我该问的都已经问过了。人家就是来帝都旅游的,她本来三天前就该回法国的。我跟你说啊,我这边不能再徇私舞弊了,不然是要出大事情的。她高烧昏迷不醒,你要是不管,我就打电话给殇帅,让他来处理?”
夏殇迷恋他的前妻,帝都以讹传讹,都快成了豪门里的神话传奇。
季流年深深眯着眸子,他就算对死去的妻子没什么记忆了。
但无端又被人提了一下自己的妻子有可能在他成为植物人时给他带了绿帽子,心口就像下水道被堵塞了一下,恶心的犯臭。
…
二十分钟后,季流年把人接走。
车子行往在水一方,女人红扑扑的脸蛋渗出细密的薄汗,意识迷乱的不知道哼哼唧唧的在说什么。
季流年打开车门,从另一侧的副驾驶上解开女人的安全带,准备倾着身子将她抱起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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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打开车门,从另一侧的副驾驶上解开女人的安全带,准备倾着身子将她抱起来时。
女人滚烫的手无意识抓了一下他裤裆的位置,想要拼命的坐起来。
但显然,她人在牢里待了三天三夜又没吃什么东西,虚弱的不堪一击。
男人赤红着眸子,抬手捏住女人的手腕,强制将她不安分的手从他不知何时支起的帐篷处移开。
他挨着女人太近,他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只要他稍稍再往下一毫米,他的唇就会落在她娇软粉嫩的朱唇上。
无疑,男人得承认一个事实,他对这个女人有欲望!
像沉寂在体内蛊,过了潜伏期,忽然发作了一般,恨不能即刻撕碎了女人的衣服,将她强行占为己有。
兽浴,汹涌澎湃!
这是季流年两年醒来以后,第一次被唤醒。
他曾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方面已经丧失了功能,但显然不是!
…
男人长臂轻轻一勾,女人便轻而易举的滚落到自己的怀里。
她滚烫的身子比自己想要的还要柔软,像缠绵峡谷的水带,灵灵妖娆。
大概是头疼的厉害,Amy轻哼出声:“疼!”
季流年收拢臂弯,不知怎么的冷血的心忽然就变的有一丝柔软。
是不是,当年那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也如她这般,翘楚的令人心动。
他三两步就将女人抱进了在水一方的别墅。
常怀看着大BOSS抱着女人进来的刹那,仿佛看到了多年之前的某个夜晚,安七月同样以这种方式被抱进来的画面。
季流年抱着Amy上楼,常怀的大姐常安跟在身后。
等常安给Amy打完退烧针时,季流年才关上门同他们一道走了出去。
二楼的客厅还跟从前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
常安记得两年前来过,也是给女孩子瞧病,两个女孩出奇的相似,更像本来就是一个人。
季流年吧嗒点燃了一根香烟,他抽了一会儿,对常安道:“做个DNA!”
常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温婉的回答:“好的。”
季流年静默了片刻,又道:“最快什么时候,出结果?”
常安慎重的思考了一下,“最快24小时。”
男人不太满意这个时间,他对常安道:“明天六点之前,给我结果!有问题吗?”
常安无语的撇撇嘴,道:“我尽力吧!”
男人凝了一下墨眉,沉声道:“你要的那套国外医疗设备,我叫人给你配。”
常安笑了一下,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她道:“那就先不打扰五爷了,我取好样品,通宵一夜,明天十二点之前给结果。”
…
常安走后,常怀仍然恭敬的立在男人身后。
他等男人抽完最后一根烟,道:“五爷,Amy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她的未婚夫是法国一个酋长的儿子,她的家庭背景很强大,在法国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酒庄千金。不过,据狮子座传来的消息,Amy是一年前才与家人相认,在此之前,她的历史留白,没有半点消息!”
男人俊逸的五官冷的没什么温度,他驱着长腿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常怀倒了一杯。
PS:陌尚:我说过要撒糖,要甜,就会做到,五爷不会放过任何一切求爱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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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俊逸的五官冷的没什么温度,他驱着长腿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常怀倒了一杯。
他喝了一口,道:“听江直说,法国那边来人交涉了?”
常怀低沉着嗓音,回道:“是的,五爷。说是当地有名的律师还是个外交官,大有来头。估计,有可能会跑到白市长那参你一本。”
季流年浑不在意的轻笑,他道:“嗯,他人几点到帝都?”
常怀道:“今夜,凌晨三点。江直已经在那边守着了,就等他出现。”
季流年给了一记干的漂亮的眼神。
他道:“当年,车祸现场,监控坏了,司机受了重伤却没生命危险,车身被炸的尸骨无存。也不排除…她没有死的可能性…”
常怀自是知道季流年的推测,因为当年一接到车祸的消息,夏殇就派人翻天覆地的追踪这件事。
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人都说安七月死了,只有夏殇一个人执迷不悟的说没有。
他在回兰城军部的最后一天,还见了当时刚刚已经醒了的季流年。
那时的季流年刚刚苏醒,又是失忆,对什么都不在乎,冷漠的没有人情味,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
…
常怀道:“江直那边会先拦着人,等这边DNA有了结果,我们在谈判!”
男人掀起高脚杯,将剩下的酒喝了个干净。
他原本是打算驱赶常怀下去的,但不知怎么的就问了一句话,“我…当年,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自从季流年失忆以后,性情变的比从前还要暴戾。
他十分讨厌别人跟他提起他的妻子,所以大部分人都刻意的回避这个话题,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敢当着他的面提了。
这是男人首次主动聊这个话题。
常怀看着男人的眉眼,神情专注,十分诚恳的道:“我不是您,所以不知道您当年有多爱。但,一个女人十八岁就为了您偷偷的生下一个孩子,二十一岁又流产过一次,她还替您挡了一颗子弹…如果这样的女人,还不值得说爱,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男人脸上是一贯疏凉寡淡的表情。
他凤眸清冽深邃,浓稠墨染的黑眸像地狱暗河里流淌过的血液,隐约透着几分邪红的狷狂。
他背过身去,身形挺拔玉立,周身弥漫着雅痞的清贵。
他似是在琢磨这话里的真假,又多半在极力回忆着关于那个女人的什么记忆。
空气压抑的沉闷,窗户没有关上,时不时的传来晚春的虫鸣声。
常怀不知道自己是走是留,只那么一言不发的安安静静的立在男人身后。
他盯着自家BOSS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
他觉得这个男人形单影只,孤寂的很可怜!
他背影孤单,像他苍白空洞的记忆,没有灵魂,没有血肉。
他只是那么单单的存在着,毫无人烟气息,萧瑟的如凋零的隆冬,冷的冰寒彻骨。
其实也没有过多久,大概是一根香烟的时间,男人转过身一脸淡然冷漠的常态。
他凤眸凉凉的看向常怀,嗓音透着几分沙哑:“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你下去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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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凤眸凉凉的看向常怀,嗓音透着几分沙哑:“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你下去准备吧!”
常怀心底动容,眼眶稍稍湿润。
这是他家大BOSS自醒来以后,第一次对安七月发出想要了解的欲望。
这代表着他家大Boss并没传言想象中的那么冷血,他应该是有感情的。
常怀走后,男人走到隔壁的房间洗漱干净。
洗完澡,男人穿的一身银灰色真丝睡衣走进书房。
他从进入书房到打开书,那本书就再也没有翻过一页纸。
你仔细瞧着他,他明明低垂着黑眸专心致志的像是在看书,可就是不见他的手指在动,身子在动。
他仿佛像是静止了一般,清雅如诗人笔下的纸墨,馨香浅浅。
大概是因为忽然起风又下雨的原因,雨水敲打着窗,男人终于舍得抬起头顺手放下那本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的书。
他起身,走到窗台将窗户关上,又想起自己的卧室被那个叫Amy的女人霸占,好像那边阳台的窗户也没有关…
于是,男人丝毫没有半点犹豫迈着长腿不紧不慢的走出书房,然后推开对面的卧房走了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只开了一盏淡淡幽蓝的落地灯,大概也只能看清房间内的布局以及床上微微躬起的优美曲线。
季流年的视线只在床上停留了不超过一秒,人便抬脚走到阳台的位置将窗户拉上顺手又习惯性的将帘子也合上。
此时,雨下的很大,即便是关上窗户还是能听雨水冲刷玻璃的声音。
男人立在阳台站了许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就那么站着,大概是在沉思着什么事情,想的十分出神…
Amy睡意朦胧,她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然虚软无力。
她很口渴尝试着唤了几声:“简约…给我倒杯水!”
她声音绵软细小,但即便是这么点细弱的嗓音,男人隔着一道宽阔的落地窗还是听清楚了。
他抬脚走了进去,取过杯子给女人倒了杯温吞的水。
他走过去,将水杯搁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床边的位置。
女孩脸颊一直处于绯红的状态,但唇色却苍白的毫无血色。
可能是因为打了退烧针的原因,她光洁的额头满是细密的薄汗,连着垂下来的几个发丝都被汗湿。
男人深邃的黑眸,盯着女孩盈润俏丽的秀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一只胳膊穿过女孩的脖颈将她半圈在怀里。
Amy微微蹙着漂亮的小眉头,她嗅着男人沐浴完后的清爽干净的气味,竟有几分贪恋的迷醉。
她迷迷瞪瞪的好像是在自己的家一般,一只手无力的攥着男人丝质睡衣的袖口,一只手缓慢的靠向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那只带着温度的小手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摸了上去。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绵软触感,颈椎迅速倒涌着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上到下惹的头发都在发麻。
季流年喉结莫名滚了一下,整个人不知怎么的就彻底绷住了。
他黑眸暗涌着一抹浅浅的波澜,幽幽跳跃的赤红火焰随着怀里女孩不安分的小手而显得越发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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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眸暗涌着一抹浅浅的波澜,幽幽跳跃的赤红火焰随着怀里女孩不安分的小手而显得越发浓重。
Amy无意识的摸了一会儿,多半是梦呓一般的唤了一声:“罗,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男人血液里流窜的火欲,陡然就被女孩那简短的几个字生生的浇灭,灭的一干二净。
他凤眸跳跃着几缕冷凉,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大概是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唤那个男人的名字,好像心情不错,嘴角翘起的弧度要更自然一些,就连闭着的眉眼都弯弯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这么恣意舒服。
男人感觉自己的心口无端被人填了一块沾水的棉花团,湿重的压着心口不舒服,让他连呼吸都变的凝重。
女孩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回应,小眉头不悦的凝的更深了一些,“罗,我渴…你喂我…”
清甜娇软的嗓音,半分慵懒半分嗲气。
男人不用刻意的去想象就可以揣测出那个叫罗的男人,平时大概是十分宠爱她,不然她脸上漾起的笑意不会如此惑人心神。
季流年盯着女孩翘起的唇角看,尽管唇色略显苍白,但那薄薄的两片细嫩,轮廓完美无瑕,色泽盈润饱满,就像是沾着晨露的樱桃,莹润的好看。
女孩等不及了似的,小手不安分的开始捶打男人的肩胛,带着低低的啜泣,一边又一边的表达:“渴…”
她除了口渴,头也疼的厉害,浑身都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一股很强烈的流泪冲动。
可能因为不忍,男人强制压下心中那抹不快。
他腾出只手端起杯子喂到女孩嘴边,就连嗓音都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许多,也放柔了很多。
“张嘴!”
女孩乖乖的张开小口含着杯沿急急的喝了几口。
最先喝的凶,被水呛的猛烈咳嗽了几声,又因为她忽然大力推搡了一下水杯,剩下的水大半都泼在了她的胸前…
她好像浑然不觉,迷迷糊糊终于将眼帘撑开了一道细缝。
昏暗的光线,视野的尽头只有那杯透明的水杯。
她还是很口渴,握着男人手腕将杯子里剩余的水都喝了下去,这才伸出尖红的小舌头****了一下嘴角,以表示很满足的样子。
男人盯着女人红腻滑软的小舌,周身的血液再一瞬间剧烈沸腾起来,好像有一团火在烧他,在烤他…
更多的是折磨,因为女孩娇软的身子就贴着薄薄的布料黏贴着他。
男人一直以为自己是清心寡欲的那一类人,结果怀里的小女人她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喝了口水就已经撩拨到了他浴火的底线…
季流年将杯子搁置在茶几上,视线微垂的落在女孩湿透的领口位置。
其实常安在离开之前,有给Amy换洗过。
因为没有找到女人的睡衣,常安也就只给她裹了件白色的浴袍。
所以,此时此刻,湿透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口,男人那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深深的沟壑和大片浑圆雪白…
无疑,这对一个正直壮年的成熟男人,绝逼是一件折磨人的考验。
太特么的琢磨人的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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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特么的琢磨人的理智了!
季流年原本是想将女人平躺的放下,然后找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拭领口。
但转眼想到,他凭什么要为一个陌不相识的女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服务?
于是,想到这里,男人就果断放弃了。
他果断从女人的后腰抽出自己的胳膊,将她放下并给她盖上被子准备抽身离开时,手被女人无端的拽住。
她绵软的手心,全是湿哒哒的汗。
她嘟起小嘴,呻吟的喊道:“我疼…难受。”
季流年暗眸深深沉了一下,跟着抬手覆上女人汗透的额头,烧已接退了,只是浑身出了一身汗而已。
男人大概是因为这两年薄情寡义的厉害,所以积攒的所有善意和心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最大。
他低沉蛊惑的嗓音暗哑的好听,“哪里疼,哪里难受,嗯?”
女孩扁扁嘴,眼梢就滑出了一颗晶莹的液体,“头疼…关节痛…浑身都疼…心也疼…”
季流年危险的眯着深邃如星海的黑眸,低低淡淡的问了一下:“为什么…心也疼?”
女人好像被人提到了伤心处,跟着眼泪就肆意狷狂的泛滥。
她左右摇晃着小脑袋,像迎风摇摆的风中残柳,凄凄可怜。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为什么也那么痛。
她知道她很难过,像是有一双长满荆棘的手伸进了她的胸膛,捏住了她的心,让她心脏跳的吃力但又空洞的血肉模糊。
因为,她是个没有记忆的人。
她的母亲大人,她的未婚夫只告诉过她,她两年前因为一次事故生了一场很严重的大病,所以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这大概是她为什么难受的根本原因…
“心,很空…会疼!”
季流年的心蓦然抽的一紧,他抬起指骨漂亮、修长有力的手捏着女人削尖的下颚,使得她不在左右晃着脑袋。
他喃喃自语,低低沉沉的嗓音透着几分萧冷的气压,“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跟她很像?为什么…”
Amy的下颚被人捏的痛极了,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赫然睁开一双清波流转的黑眸,瞳仁里倒映出一张绝世骇俗的俊脸。
男人五官生的冷逸俊美,尤其是高直的鼻子最是勾人心玄。
他凤眸一瞬不瞬的对上自己,银灰色的丝质睡衣将他的整个人修饰的有几分雅痞的落拓,但即便是这样也丝毫藏不住他慵懒背后的一身清贵。
Amy陡然的清醒,让她有一阵的恍惚和慌乱。
她第一反应就是先检查自己衣裳是否还在…
显然等她低头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裹着超大号的浴袍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Amy好像要疯了!
她不知道手里抓的什么,抓起来就直面往男人的脸上砸去。
可能是没想到女人暴力值那么彪悍,季流年躲闪不及,虽然错身躲开了脸被砸花,但脖子却未能幸免!
不错,就是先前用来喂女人喝水的玻璃杯子砸的。
女人别看身子骨赢弱娇小,但再盛怒的情况下狠狠的砸过来一只玻璃凶器,还真是很疼。
季流年吃痛,感觉脖子像抽筋了似的,一时没办法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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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吃痛,感觉脖子像抽筋了似的,一时没办法扭动。
女人蹙着眉,显然还不能解气。
她噌的一下就钻出被窝,即便是这样她还不忘将自己从上到下捂的紧紧的。
生怕自己身上的那二两肉,被色狼惦记着占去了便宜。
她惊觉的向床里边靠近,手里抱着一只枕头,凶神恶煞的盯着男人看,像只炸了毛的小兽。
她气的嘴唇都在打颤,嗓音哆嗦的厉害:“你…你…我…我…我的衣服呢?”
男人抬手摸了一下发酸的脖子,暗暗想着这女人下手还真是重啊。
他盯着女人红红的眼眶,眼底掠过一抹邪恶。
他挑起唇角道:“Amy小姐,你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么?还是因为你发个烧,把脑子都给烧糊涂了?你穿着我的睡袍,睡在我的床上,这房间里也就你和我。你说,你的衣服能去哪里?”
Amy那个气啊!!!
她咬着牙,浑身的血液都在冒火。
她腾出一只手指着男人的鼻尖,骂道:“你…你…你这个活土匪…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是说你们帝都已经到了没有王法的地步,可以随随便便就绑着外国友人上床睡觉发生关、系?”
季流年随意的扭了几下脖子,以缓解之前被女人砸的那一下剧痛。
他大概是听到了很有意思的小点,扯唇轻轻的笑出了声,那笑容耀尽了人间繁华和美好,美的令人心动。
Amy有一瞬的心悸,但片刻之后被恼羞怒火完美覆盖。
她怒呵了一声,“你…笑什么?”
男人嘴角上翘一个弧度,凤眸里的光幽幽潋滟的落在女孩羞愤的脸上。
他不紧不慢的陈述:“上床睡觉?发生关/系?
Amy小姐,你这是暗示着我跟你发生点什么么?
实话跟你说,你跟我那个死去的亡妻长的还真是一模一样。
说不定你勾引一下我,我有可能拉着你还能勉强做一次。
毕竟,对于我这种许久都没有性?生活的男人而言,还是很受不住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勾引的…”
Amy被男人狂妄的无耻气笑了。
她盯着男人冷魅俊逸的五官,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好似曾经的某个梦境里出现过类似这样的画面。
她抬眸掀起泛了点血色的朱唇,淡淡的轻笑,笑声里多半是冷嘲热讽。
“呵,世界上有两种人令人感到不耻,一种是不忠不义不孝的大逆之道的人,另一种就是像你这种寡廉鲜耻仗着权贵目中无人欺辱女人的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从未有过交集,你买通关系将我关在局子里三天三夜,现在又抽疯似的把我绑到你的鬼地方…仅仅是因为我跟你那个该死的亡妻长的一模一样?”
女人顿了顿,因为气愤胸口起起伏伏波动的厉害,大概是骨子里的血性占了上风,她反倒是没之前那么害怕面对这个男人。
她抬起盈白的小脚丫从床的里侧三两步就跳下了床,她立在男人面前,以仰望四十五度的角度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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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盈白的小脚丫从床的里侧三两步就跳下了床,她立在男人面前,以仰望四十五度的角度看着他。
“你还真是禽兽啊,趁我昏迷不醒莫名其妙的将我从上到下扒了个精光,却还要理直气壮的说要上我?
你当我特么的是傻X,任由你宰割?
还是你自我感觉良好,你男性雄风魅力无限,比起国外的尺寸还要大上几号,可以让我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你的胯/下?”
男人冷眸泛着清冽如勾月的凉意。
他弯弯唇角笑意浮至眼梢,他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发起飙来的样子如如此明艳动人。
他单手捏上女人的下颚,深眸暗涌着一抹幽深深的兽浴。
他低低的嗓音笑意淡淡,因为靠的近气息就扑在女人白嫩的脸颊两侧。
“Amy小姐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就关于我尺寸是大是小的原因,还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回事。
要拉着做一做,才能判断是否合用,又是否比国外男人的尺寸还要大上几号。
当然,你这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与我靠的这么近,若不是你有意想要勾引我,还能是什么?”
Amy气的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扬起一个巴掌就往男人的脸上打过去。
当然男人眼明手快的先她一步,将她柔嫩的手腕钳制住。
他胳膊猛然一拽,女人就被他禁锢在怀里,一动不动。
男人唇息贴着女人的腮际,坚硬的胸膛上贴着两团绵软的物体,弹力十足,十分惹火勾人。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女人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被他强硬抱了起来。
很快,在女人反应之前,她被男人抱着抵押冷硬的墙壁上。
男人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她娇小的身子就藏在他一方寸土里。
他稍稍往前欺压,她人就被迫的抵制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只能任由男人欺凌…
Amy慌了,先前那点反驳的勇气瞬间被抽离,只剩下苍白的嗓音显得颤抖无力而又娇弱的令男人想要摧残,“你想干什么?”
男人俯身贴着她盈白的耳垂,诱哄的笑了笑:“干…你!”
Amy气的浑身发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禽兽!”
男人凤眸凉凉的深眯了一下,掠过一抹浅笑。
他勾唇邪肆的道:“禽兽?Amy小姐是没见过禽兽么,这才哪里到哪里,嗯?”
Amy吃痛,眼底氤氲着一团水汽,她赤红着眸子对上男人冷峻的脸,有种穷途末路的困境。
他逼着她,强烈的男人气息淹没了她大部分的理智。
“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没有对你儿子做过什么!”
Amy小声啜泣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眼眶,就那么生生的砸落在男人捏着她下颚的手背上,晶莹的泛着浅浅的幽光。
她的翘楚可怜,终于唤醒了男人稍稍的怜悯心。
季流年松开她的下颚,但薄凉的唇依旧贴在她的耳根处,有一下没一下的吐着热气。
“本来,我可以不管你,或是将你放了。但,你躺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浴袍,又喊着叫口渴…”
PS:陌尚:昨天有个宝宝在章节下留言,说我爱上男主了,我只哼哼,o( ̄ヘ ̄o#)!男主只能是安七月的!
而,鹿晗、胡歌、TFBOY、扬洋、吴亦凡……这个可以统统是我的……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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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可以不管你,或是将你放了。但,你躺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浴袍,又喊着叫口渴。
我好心好意的喂你水喝,你倒是反咬一口我的好心,又故意袒胸露/乳对我这副娇娆百媚的样子…
我若是就那么让你从我的身下跑了,显得我这个男人很没用…”
“不要!”女人的声音越发娇柔。
可她越是一副楚楚可怜不经摧残的样子,越能激发男人骨子里那种狂野的征服欲。
但,就这么对一个陌生女人做下去,季流年还真是不太习惯。
他感受到了女人浑身的僵硬,忽然身子对女人稍稍松开了一些距离。
他的唇移开她的耳根,正面的看着她。
“放过你,也可以!”
男人邪肆的笑了一下,凤眸微垂,落在女人因为紧张而显得娇艳的红唇上。
他暧昧不明的道:“但,总是要让我拿点好处,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我楚楚欲动忍的极为辛苦的兽浴呢。”
Amy被泪打湿的眼眶红红的凄美,她嗓音凉而弱,像秋风掠过湖面,涟漪着浅浅的波澜,“你不能…唔!”
后面的话,被慢慢低下来的唇舌堵了下去。
他的唇,像凉凉的秋雨带着秋后的清爽,让人品到了一丝孤寂的苦涩。
Amy低声呓语,双手捶打着男人坚硬的胸膛,“放了我…”
男人薄唇轻轻的摩挲着女人甜甜的唇廓,她的滋味比他想象的要好。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一个吻,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被吻出了几分情/色。
他勾着她的,强迫她随着自己的节奏缠绕,但女人一直处于守攻的状态,迟迟不肯配合。
大概就那么追逐着缠绕了好一会儿,男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他低眸盯着她红艳艳的唇色,哑笑的道:“Amy小姐,还真比想象中的滋味要好呢。就是吻技太过于生涩,不了解你背景的人,还以为你是情窦初开的小cu女呢。”
Amy无声流着泪,大概是被逼无奈,力气上,行为上都不是男人对手,忽然就有种破罐破摔的任性。
她冷笑了一下,抬手就是一个犀利的巴掌。
这次打的特别准,又因为男人一时疏忽大意,不偏不斜被打的正着。
季流年蹙眉,感觉半边脸火热热的痛,女人用的是全力,这一巴掌着实不轻。
但,他却没因为这个巴掌而显得狂躁或是愤怒。
他只是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看的仔仔细细,像是要将她记在骨髓里永远都不要忘记一般,深刻入骨。
Amy被盯得浑身发毛,一下子显得弱鸡了几分。
她微微垂下脑袋,视线刚好落在光裸的脚背上。
这才觉得地上有些凉,浑身因为高烧而后的汗透显得有几分冷。
她不是适宜的打了个喷嚏,惹来男人几分寥寥的怜惜。
男人顺着女人的视线垂落在她光裸的小脚上,地板没有扑毯子,外边下着大雨,又是春寒乍暖的时候,显然这样的穿着又没穿鞋子很容易生病着凉。
在DNA结果尚未能明白以前,这个女人既不能再次生病,也不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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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NA结果尚未能明白以前,这个女人既不能再次生病,也不能离开这里。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巧合,两个人可以长的如此相似…
所在在某种程度上,男人在心理上是更多的暗示自己。
这个女人有可能就是他儿子的妈咪,他曾经爱到骨髓血液里的女人…
否则,他不会对着她,做出像今晚这样疯狂的举动。
他若不是有良好的忍耐力和自控力,他可能就强行的要了她…
他是帝都商业的神话,强一个女人很容易就能处理干净,就算这个女人背景来头不小,对他而言依旧没什么影响。
…
男人视线从新回落到女人白净如玉的小脸上,低声诱哄的笑了笑:“你乖一点,我放过你,嗯?”
Amy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她从男人冷凉的黑眸里读到了一丝妥协。
那种神情专注的眼神,像她的未婚夫小心翼翼呵护她时的样子。
为了免于吃苦头,她默不作声算是默许了。
季流年看她还算乖,长臂一勾穿过她的腰际打横将女人从地上抱起。
他将她从新放到床上,让她躺下,“你…不要再哭了,我会烦!”
Amy哽咽了一下,立马收住。
她大概是被男人之前残暴的疯狂吓住了,此刻乖的没有半点棱角。
季流年抬手摸了摸她汗津津的额头,低声询问:“头还疼?”
女人诚恳的点头,又补了一句,“我肚子…饿了。”
男人收回手,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没了男人强烈的气息,Amy惊魂未定的心脏终于稍稍安静了几分。
因为被强制关押了三天三夜,又是从未受过那样的惊吓和恐惧,她其实神经很疲倦。
但,神经越是劳损,越是没有办法平心静气的入眠。
她眨着黑漆漆的眸子,脑畔里回荡着那个可怖男人丢下的那句话。
他说她跟他死去的妻子长的极为相似,那只可爱的小包子也错把她认作了妈咪。
如果不是真的相像,Amy几乎可以肯定,像季流年这样身份的男人其实压根不会找她半点麻烦,又或者说不会正眼瞧她。
因为,他看人的眸光太过于疏离和刻板,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关心和兴趣,更别说会有感情。
Amy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就躺不住了。
她打开室内的大灯,忽然亮堂起来的光线使得房间的每一处轮廓都变的清晰而又模糊起来。
Amy有一种很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低调奢华的复古装修,彰显着男人骨子里是个老派的男人。
她掀开被子穿上床边男士拖鞋,鬼使神差的走到一个储纳柜边蹲下。
精致的珐琅锁扣,没有上锁。
她大拇指轻轻的按压了一下开关,草木色的储纳柜就被打开了。
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类型相册和两枚首饰盒的东西。
Amy知道未经主人的同意随意打开主人的东西,这种行为很不礼貌。
但,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她一步一步的向着谜团走近。
她最先拿起的是一个精致的小相册,粉色系的封面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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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先拿起的是一个精致的小相册,粉色系的封面很漂亮。
随着封面被打开,最先跌入视线的是一张漂亮清澈的笑脸。
相片上的女人笑容缱绻涟漪,眼角溢着名为幸福的微笑,她柔软的目光看着在秋千上荡漾起伏的孩子…
…
Amy心口莫名的酸涩了一下,牵扯的很不舒服。
她大概又强迫了看了几张,最后视线落在一张背景为病房里的照片。
男人冷魅的像个冰魄王子,他穿着蓝色病号服安静的躺在那里,女孩笑容浅浅的看着他,眉眼里是藏不住的深深情绻。
…
Amy知道,若不是真心相爱,不会有那样深情的凝望。
…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大概明白了小包子将她认错的原因以及那个男人对她做出的疯狂举动。
他们没有说错,照片上的女人跟她长的很像,从眉眼到身形,几乎是一模一样,惟有眼底的神色和气韵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
Amy握着相册的手僵硬的难受,她其实心里多多少少是掀起了触动。
她是个没有记忆的人,对于曾经的过去她已经遗忘。
如果…
如果那些遗忘的背后,真的有这对父子存在…
那么,她今时此刻的身份以及家族地位,又掺杂了多少真假?
而那个说爱她的未婚夫,又掺杂了多少纠葛…
Amy心深深沉了又沉,她合上相册时,眼眶酸胀的厉害。
她将相册放回去打算关上收纳盒时,视线浅浅的一斜落在一枚精致的天鹅绒小礼盒上。
盒面很漂亮,绣了不知名的图案。
大概是真的鬼迷心窍了,她伸手将小盒子拿起刚要打开时,身后砸了一句阴测测的嗓音,吓的她婚都要散了。
“Amy小姐,在不经过主人的同意下这么鲁莽的翻阅别人的隐私,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Amy心虚的手颤了一下,盒子就滚进里抽屉里,歪歪扭扭的打了几个圈才落稳。
她原本想解释什么,但想想自己的行为的确很不礼貌,就没再解释。
她转身站起看着男人端着一个托盘向她走了过来。
白瓷的碗冒着清清的热气,随着男人走近,米脂的清香顷刻间萦绕在她的鼻息。
令原本就饥肠辘辘的Amy,忍不住的吞咽了几次口水。
季流年将托盘放置在桌子上,微微侧过身对女人凉凉的冷笑,“很好奇盒子里装什么,嗯?”
Amy觉得她被男人啃也啃过了,大概再也不会有比这样还糟糕的事情发生。
她兀自清婉的笑了一下,葱白的手指随意的搅着浴巾带子,模样芳菲妩媚的厉害。
整张小脸因退烧后泛着一抹红晕,嫩生生的娇媚,令人心动。
男人距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漂亮的指骨叩着桌面,菲薄的唇似是而非的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他半依靠着身后的桌子,嗓音凉凉的慵懒,“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若是想看,大可打开一看。我并不介意!”
Amy觉得比起心里那点的好奇心,解决肚子的温饱倒是较之重要。
她视线微微移开男人俊美的脸落在白烟雾绕的小米粥上,唇角化开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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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微微移开男人俊美的脸落在白烟雾绕的小米粥上,唇角化开一抹浅笑。
比起男主人不咸不淡的冷漠,她此刻倒是热络了很多。
也没之前那么生分,大概是见识到了男人之前的霸道和蛮狠,所以忽然就将眼前的的一切看淡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Amy甚至是原谅这个男人之前不礼貌的野蛮。
她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和宽容。
但就是直觉上的认为,这个男人没她想的那么邪恶。
甚至她从他眉眼间的清冽读出一丝孤寂的冷漠,她觉得他清萧的太过于孤独,很可怜…
Amy端起瓷白的小碗,抬起纤纤玉指翻搅着清亮的小米粥。
挺翘的鼻子微微凑近,深吸一口气,像是品鉴过后,发出了一声喟叹。
她优雅的舀起一更汤匙,张开粉唇将小米粥轻缓的含入口中,浓浓的米香瞬间在味蕾间化开,口感懦懦的不粘牙,特别适合用来照顾生病的人。
Amy很满意的吃起,却也不吝啬的给出评价,“你家厨子不错!”
男人轻不可闻的笑着,眼底是凉凉的光,像月光洒过湖面,波光潋滟。
他淡淡的开腔,“Amy小姐的舌头不错,这算是强吻你而后的福利。不够,还有!”
Amy低声咒骂了一声流氓,脸颊火辣辣的滚烫,但吃粥的动作却没有一刻停下。
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碗就见了底儿。
男人盯着女人泛着粉红的唇色看了一会儿,眼底蓄起的浓稠一下就变的炽热了起来。
他喉结不自在的滚了一下,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体内焦躁的火玉,“还要,嗯?”
Amy将碗搁在琉璃桌面上,抬眸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眸子,眼梢里流淌着浅浅的冷光。
她摇了摇头,道:“太晚,会长肉,不要了!”
季流年挑眉,凤眸凉凉的凝了一下,然后自上而下的将女人看了一边,淡淡开腔,道:“确定?”
Amy舌尖舔?了一下唇角,好似还有点犹豫,过了片刻她摇头看着空掉的碗,低婉的道:“不过一碗清粥,连个像样的下饭小菜也没有,就算厨艺再好,也勾不起我再吃第二碗的食欲。”
男人淡淡的笑了一下,抬眸看了眼窗外,雨水冲刷玻璃的声音很大,大概是这上半年来以后最大的一场暴雨。
他凝视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低淡淡的回道:“这边房子一直空着,我难得会过来一趟。也就只能勉强熬些小米粥,你应该庆幸这里还有米而不是有没有下饭的小菜。”
Amy诧异的挑起眉梢,灵秀的眸子氤氲着一团雾气,水澄般的漂亮,“你是说…这粥是你做的?”
季流年回了一个就是的眼神,然后视线微微垂落在她额前耷拉下来的发梢,总是心痒的想要伸手将她的发丝拨开。
但,最后都被他极力忍住了。
他觉得,他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熬了粥就已经是够破天荒了。
如果再亲昵的为她做些什么,都是不太符合他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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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亲昵的为她做些什么,都是不太符合他的身份的。
他凤眸凉凉的看了眼女人宽大的浴巾。
大概是不用想象就已经知道她里面应该是不着寸屡,明明裹的连脖子也没剩下多少,愣是被他无形放大出几倍的香艳情玉。
他盯着她墨黑的眸,笑意浅浅的道:“如果不想吃了,又不想被我这个许久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折腾,那么就乖乖的爬上床,盖上被子睡觉。当然,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害怕又是长夜漫漫饥渴难耐,我也是不介意留下来陪你睡的。自然,睡你,可能会更令你我身心舒畅…不然,你可以试一试?”
Amy脸臊的通红,老实来说自她有的记忆里,她是真没有遇到这么无耻又流氓下作的男人。
因此,季流年这番话,无疑是给Amy更加形象的解释了什么叫做衣冠禽兽。
她瞪着男人清俊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悻悻然的转过身向大床上爬去。
男人见她倒是乖巧,支起依靠在桌子上的身子抬起手将碗收拾好以后走了出去。
途径房门前又顺手将壁灯关了,忽然黯淡下来的光线使得躺在床上的Amy忽然慌了一下。
她低低的问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关门的手停滞了一下,眼眸里是淡淡的冷凉。
他大概很少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Amy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应,自言自语的又问了一句,“那她…叫什么?”
季流年凤眸深深凝了一下,自他清醒以来,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她的名字。
那三个字,像是被遗忘在某个尘埃里,记忆上了蒙尘,偶然风吹过,才能稍稍看清她也曾存在过。
静默了片刻,伴随着狂风掀起的雨水拍击窗户的声音。
男人淡淡的嗓音凉凉的响起,“安七月!”
Amy躲在暗处的秀眉微微蹙了一下,乍听这个名字,老实说她心底并没什么触动。
她只随意的应付了一句,道:“七月仲夏,是个好日子。你妻子名字,不错!”
季流年没说什么,转身将门合上的刹那,床上的女人嗓音又猝不及防的砸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我不想…把自己初次的行程搞的这么糟糕而又难堪。我看你,也不是个毫无身份和地位的人。不如,天一亮,你放我走,你之前对我的那些苛待,我姑且就既往不咎了,你觉得呢?”
她声音绵绵软软,像是贴着人的心尖挠痒痒似的。
她又是刻意的放低了姿态,所以听在男人耳际就变的有几分妥协的撒娇意味。
大概是女人说的客观事实,男人停留在门把手的手稍稍握紧了一些,然后不着痕迹的轻笑,“Amy小姐失去了多年的记忆,难道就不好奇么?”
床上的女人像是猛然被人揪住了尾巴,浑身炸满了倒刺,她冷恻恻的道:“不稀罕!”
男人只是笑,没说什么。
他转身将门合上,人却没有即刻离开。
窗外的雨狷狂不息,雨声冲刷玻璃窗的响声显得郊外更加寂寂空旷,没有人间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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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心口很沉,像是积压了一口坚硬的巨石,就连喘息都没那么顺畅。
他稍稍舒缓一口气,凤眸里的清冽光束似倒映在湖面上的冷月,幽幽冷凉。
他微微闭上浓稠墨染的黑眸,脑畔深处不断回荡着常怀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您,所以不知道您当年有多爱。但,一个女人十八岁就为了您偷偷的生下一个孩子,二十一岁又流产过一次,她还替您挡了一颗子弹…如果这样的女人,还不值得说爱,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男人的心抽抽的,很疼。
大概就是那种被人用手紧紧拧住心脏然后强力撕扯过的一般,疼到无力,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想,如果人的记忆丧失了,连同骨子里的爱都被刻意的遗忘掉。
那么,这两年来他活的是不是很苍白很无力?
男人呼吸变的浓稠,他情绪忽然躁动的厉害,浮浮沉沉很难平静。
其实,很多人说他散失记忆以后,变的更加冷漠无情,对谁都是冷清清的谈不上热情,这种表述对他来说没什么含金量。
他大概自己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因为,没有记忆的人,如同散失灵魂的血肉之躯,形同行尸走肉,没什么温度,很可怜。
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寻回遗失的记忆,但每每想到那个在别人口中的亡妻时,他表面看似平淡无波,但内心多多少少像是被滚烫的水沸腾的浇过,疼的冒泡。
因为刻意的忽略,所以再想把那些尘封的记忆从新拾起记起时,那份拿捏的沉重要比想象中的沉。
…
爱亦或者不爱,都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无论是好的或者不好的,他都有义务将那些客观存在的事实都一一找回来,这样才不负心中的遗憾。
男人倏然睁开漆黑的凤眸,眼底炸现出一抹清凉。
他凝视着不明的远处,压在心口上的那抹沉甸甸的重量忽然就变的轻了起来。
…
他下意识的回过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暗暗琢磨着床上的女人,或许就是他一生想要的人。
…
季流年将空掉的碗送到楼下厨房又上来时,窗外打起雷。
原本雷声闷闷沉沉,像是响彻在很遥远的距离。
但随着此起彼伏的闪电,雷声也随之翻滚阵阵,从远处再到近处,响声一次比一次打大,像是扣在人的头顶,犀利的劈下,可怖的吓人。
他脚步停留在卧房的门口,犹豫了片刻拧开房门。
但,推门的动作受到了阻碍。
男人迟疑的蹙起了墨眉,推门的动作稍稍大了一些。
但房门开了一道不宽不窄的缝时,才发现门后靠着一个发抖的小身影。
他墨眉蹙的更加厉害,清漠的俊脸显得极为阴沉。
Amy很怕打雷,此刻受到雷声的刺激,基本上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她怀里抱着枕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氤氲着一团雾气,浑身颤抖的厉害。
她感觉身后有什么阻力在推着自己,下意识的尖叫了几声:“不要…不要…求你…放过我…我要离开这里…”
PS:陌尚:一直相信,那些刻骨铭心的存在,无论历经多少风雨,爱还会从来!他们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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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身后有什么阻力在推着自己,下意识的尖叫了几声:“不要…不要…求你…放过我…我要离开这里…”
季流年被女人忽然的尖叫声惊的一大跳,若不是再看清她满脸带着惧意的眸光时。
他会以为他此刻是在跟一个神经病共处一室。
他尝试着半蹲在她的身侧,抬起一只温暖的手抚摸上她惊恐万分的小脸,原本眉眼间的清漠疏冷被温和的笑意所取代。
他盯着她的眉眼,嗓音低而缓,呓语般的安慰着:“别怕,嗯?”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惊雷当空化过,轰隆隆的巨响瞬间将女人那点仅存的理智全部炸的飞灰湮没。
她几乎是每有半点犹豫,直接钻进男人宽厚的怀抱,黑漆漆的脑袋噌在男人的胸膛上,嗓音低低的带着哭腔。
“我怕…我怕…我不要在这个岛上…我不要打针…”
男人心口紧紧簇成一团,凤眸凝的厉害。
他抬手穿过女人的腰际轻松的将她抱起,然后抱着她睡到床上。
她就依偎在他的胸膛口,像无依无靠的浮萍,凄楚的可怜。
季流年拥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他感觉她浑身都在哆嗦。
因为贴的近,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全部惧意。
他大概能从她只言片语里猜测到,她在失去记忆之前,应该是遭受到了非常人所能忍受的折磨,所以才会如此惧怕打雷下雨的天气。
季流年看着Amy泪眼模糊的小脸,无力的叹息。
他低低的哄了好一会儿,她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静。
窗外的雷鸣声大概持续了不到半小时,等雷声息时,怀里的女人已经沉沉睡去。
季流年打算抽回圈在她身下的手臂,这样抱着总是不太合适。
但,他的手臂也只来得及抽回一小节,枕在他胳膊上的小脑袋便发出不满的抗议,“不要离开…我怕…罗。”
季流年…心往下沉了又沉,跟着脸色也变的极为难看。
她抱着他的手臂,却意识模糊的唤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叫他心底原本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陡然被恶心了,因此…心情总是没那么好。
他人也不至于那么低贱,所以果断抽回手臂翻身下床。
床上的女人摸着身边忽然空荡下来的温度,额头沁着一层薄汗,脸色也是苍白的难看。
但她总算是乖巧,又因为太过于疲倦,只来级的哼哼唧唧的不满了几声,然后彻底睡过去。
季流年立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她,昏暗的光线,她清丽绝美的容颜跟相册上的女人如出一辙。
她们仿佛就是一个人,像是住在记忆的城墙外,只需要一把钥匙,就可以走进她的世界。
男人凝眉沉眸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抬脚移开。
他心口闷闷沉沉,越发难受的厉害。
他不知怎么的,越是那么仔细的看她,心口越是酸胀的厉害,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就是那么的无比的煎熬,像是要尽浑身的力气才能得以压制住心口上是的疼。
…
季流年推开书房的门,一双鹰隼的眸如寒风中的猎豹,阴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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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推开书房的门,一双鹰隼的眸如寒风中的猎豹,阴鸷的厉害。
他单手夹着香烟,对着大雨倾盆的窗外吸了一根又一根。
他感觉自己有些微乱,清冷的神情不见半点的睡意。
他只是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似是在极力思考着什么事情。
大概抽了一整包香烟的功夫,眼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他这才舍得抬脚转过身。
因为忽然抽了那么多的烟,男人觉得薄薄的嘴唇应该是上了火,起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水泡,稍稍碰一下就会觉得疼。
他抓起原本就搁在书房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好是凌晨四点。
他想也没想,就拨通了常怀的电话,一分钟后,常怀出现在书房。
他手里是一沓厚厚的资料,他撇了眼搁在窗台位置上的烟灰缸,眸色浓着几分沉重。
他对慵懒的陷在沙发上的男人恭敬的道:“五爷,您要的资料。但,这些还不太全。”
季流年伸手接过常怀递过来的资料,微微垂首随意的翻阅着。
他漫不经心的道:“常安,那边有消息了?”
常怀头大,他道:“五爷,DNA,没那么快。现在才凌晨四点。最快也要等到六点。”
季流年脸色没什么起伏,但就腔调变的极为冷漠,气压一时间就冷降了几度,“催一下,很难?”
常怀额头噙着几分薄汗,忙解释道:“五爷,五分钟之前我才催过。”
男人视线稍稍从资料上抬起,对上常怀一脸恭敬的神色,他道:“江直,接到人了?”
常怀点头,道:“已经成功将那个外交官请去喝茶了。”
季流年弯弯嘴角,讳莫如深的笑了笑,道:“那就好好招待,别把事情闹大。免得那个贪得无厌的白市长那边不好交代。另外,为什么这上面资料上没有那个女人未婚夫的消息?”
常怀有些为难,他是忽然被叫去调查Amy过去的资料,原本又是跨国籍,调查案子的速度显然没那么快,时间又急迫,所以没有查到那个神秘酋长儿子的消息也很正常。
他对上男人清漠俊逸的脸,如实回道:“对方身份比较特殊,官方保护措施做的好,时间又太过于紧急,所以还在查。”
“查?”
男人挑眉,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他凝着眉头嗓音明显透着不悦,“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我养你们一帮废物有什么用?关键时候,一个都派不上用场。连个大活人,都弄不明白,我看取消你们狮子座算了!”
常怀心惊,大Boss自从醒来之后,虽然人变的冷清寡味了许多,但大多数是鲜少发脾气的,更极少数的将怒意都坦露在脸上。
此刻,像这样大动肝火,额头青筋暴突的样子就更为少见了。
常怀暗自拂汗,这个助理还真不常人所能受得了的。
他静默了片刻,回道:“五爷,您别着急啊,法国那边应该很快就会传来消息。至于,您要的少夫人资料,都在后面呢。”
季流年只单单的哼了一声,便又垂头下去继续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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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只单单的哼了一声,便又垂头下去继续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走近【亡】妻与他的过去。
从她的出生,她的成长,她的生活,包括与他一夜狂情之后的逃离。
再到后来……他们相爱种种的细节以及那场他从未主动提起过的绑架事故。
时间滴答滴答的从指尖流逝,那种属于黎明来临之前的静谧,像是穷途末路之徒站在死亡禁地等待着曙光照耀希望那般难捱。
常怀只觉得,这样极度压迫的气氛,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胸口,已经超出了他承受的负荷。
他虽然看不清大Boss脸上的表情,但从他周身流泻下了的清漠气场已经能感知到Boss内心狂野起伏不定的心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常怀就连呼吸都在尽量克制轻重时,沙发上的男人忽然起身站起。
他个头要比常怀高一些,那种常年身居高位者的姿态就显得更为清贵一些。
他睨着常怀的眼,腔调极为低沉冷漠。
他道:“夏殇与修罗的旧怨,为什么会将老子的女人卷了进去?当年,夏殇对她是什么心思?”
其实,当年安七月就是莫小七的事,除了莫临风,夏殇以及当时还没有失忆的季流年知道以外,也就只有夏芷水一人知道。
所以,常怀对他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清楚的。
但大概知道夏殇对他们家少夫人居心叵测,关心程度超乎常人想象。
尤其是当年那场车祸以后,夏殇消沉低迷了许久,都没能振作起来。
常怀不敢在这件事上有所隐瞒,便如实回道:“殇帅,当年…因为少夫人的突然离世,低迷消沉了很久…生了一场大病,大概在帝都修养了半年以后才回兰城军区部。”
季流年清凉的凤眸深深一沉,凝着几缕寒意,他道:“听说,夏家老太爷九十三大寿,他会回来?”
自从大Boss醒了以后,像这种人情来往的社交,他都是不关心的,只是日常档期都是排好的,哪天什么时间段出席什么酒会,只要特助提前两三天报备一下,他都会去。
像这么主动亲自关心的,还是头一次。
常怀琢磨着大Boss可能受了那个Amy小姐刺激了,所以忽然脑袋就开窍了,想追查过去的事了。
这对于常怀而言,其实是件好事。
因为人活着总是要有奔头的,像那种冷情冷血稀里糊涂的活着,很没意思也很可怜。
常怀回道:“是的,五爷。夏老爷的九十三寿诞,就定在本周末。”
季流年挑了一下眉梢,唇角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
他道:“嗯,那就还有三四天。你去打探一下消息,他什么几时能到帝都,有些事,我想当年找他问问。”
常怀眼皮不详的跳了一下,忙道:“五爷,您不会是要跟殇帅打架吧?”
男人蹙了一下眉,不可思议的盯着常怀看,道:“我跟他以前经常打?”
常怀字斟句酌的回道:“经常倒是没有,但您出事之前,确实跟殇帅打过。”
“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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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字斟句酌的回道:“经常倒是没有,但您出事之前,确实跟殇帅打过。”
“为了她?”
常怀迫于男人忽然压下来的气势,微微垂下脑袋,淡淡的哼了一声,道:“差不多!”
季流年凉凉的撇了一眼垂着脑袋的常怀,然后自言自语的道:“这么说…我似乎是真的很爱…她了!”
他好像不太习惯用那个爱的字眼,所以在说爱的时候,语调卡了几秒,才把那个她字念出口。
季流年当年是怎么追着安七月跑的,常怀几乎是全程都在参与。
他有些为他家少夫人打抱不平了,抬起头,安静的回道:“您不是似乎,您那就是。你们当年感情很好,至少当年除了少风少爷没抢过您,就连殇帅也没能动摇过少夫人的心思。所以,五爷,当年您大概是最幸福的男人。”
季流年不说话了,他捏着手里厚厚的资料随意的搁在桌子上,心底翻涌着难以言状的伤感。
他很难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那种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强力的从记忆里摘除,明明本来应该很疼,但他却感受不到半点痛惜,这是一个很尴尬而又无能为力的错觉。
他骨子里的意识,他觉得如果真的很爱那个女人,即便是因为自己失忆了,那多多少少在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时,至少心里会萌生一种似曾相识的存在感。
但,很可惜,他除了惶惶然的空白,记忆深处却没有那个女人半点的影子。
然而,他又很奇怪,在面对那个与自己妻子长的很相像的Amy时,他的心脏又会不受控制的疼。
这跟此时此刻的心情显然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矛盾。
…
季流年收回思绪,因为一夜尚未休息的原因,他眼眶稍稍布上了一丝血红。
他道:“叫负责打扫这里的陈妈过来,清早的时候我希望能吃到她做的早餐,另外在调派两个女佣过来。”
常怀领命下去,季流年便裹着沙发上的毯子随意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
…
*
翌日,清晨第一抹朝霞染红了纱幔时,蜷缩在床上的女人缓缓的醒来。
Amy,睁开眼帘的刹那,满室低调奢华的布景背后,有那么一瞬令她感到似曾相识。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眨着眼盯顶头上悬挂的漂亮水晶灯,看着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过了片刻,她下定结论,这样的画面出现过在她的梦境。
她光着脚走下床,径直穿过一扇小门,她直觉告诉她,那扇小门的背后是一间试衣间。
果然,她推开那扇门,如她想象的那般,是件超级高端大气的试衣间。
房子的彩光很好,超过两百多平,装修高端淡雅,仿佛出自时尚设计师最得意的匠心之作。
每个漂亮的衣橱都放着当季最新的时装男士衣服。
她情不自禁的抬脚走了进去,只在最靠里侧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疑似女人的衣橱。
衣橱紧紧的合上,好像尘封已久,但壁面却是极为干净的,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原因,所以显得没有半点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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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紧紧的合上,好像尘封已久,但壁面却是极为干净的,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原因,所以显得没有半点灰尘。
只是,Amy盯着那扇关着的衣橱门,莫名的心塞。
她身上还裹着宽大的浴巾,老实说无论她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自身,的确需要一件衣服来打点装扮自己,她都是很有必要打开这扇门的。
她这样想,也就那样做了。
随着门开,满眼的素净。
大概是女主人穿衣风格的原因,很多衣服的颜色素净的像是绽放在文人墨客笔下的水墨,清雅的让人一眼看上很舒服。
很多衣服,都尚未来得及拆标签,但大概可以看出大部分衣服都是用在冬季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春秋时才能穿的。
Amy倒也是不客气,她总不能裹着一身宽松的浴巾在狼窝里这么四下乱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故意穿成这样勾引男人的呢。
她随意的挑了件背带牛仔裤以及与之相配套的白色长袖衬衫,换上。
她换好衣服折回卫生间,找到新的洗漱用具,三两分钟就将自己清理干净。
她洗完脸准备走出浴室时,又对着镜子将蓬松松的头发随意的绑成了一个丸子头这才打算走出卧房。
卧室的对面就是书房,她本来是打算下楼的,但她从一走出卧房门就看到对面敞开的书房里,男人半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模样。
他的背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黎明的天空湛蓝如洗,美成了他幕后的背景。
她那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那个睡着的男人像打盹的冷兽,高贵清漠的令所人痴迷。
Amy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她记忆中这两年,像季流年这样俊美帅气的男人也不是没见过,只是…
像他这种…冷魅邪气,令她心起波澜的,却是头一个。
哪怕是她的未婚夫,俊美的人神共愤,都未能掀起她心底细微的波澜。
Amy原本是不打算进去的,甚至有溜走打算的。
但因为男人身后落地窗没有关严实,风掀起纱幔在空气中摇曳生姿时,她心底发生了纤维的变化。
可能是出于常规的心态,总觉得那些躺着,清早又吹着风,很容易生病。
于是,只见她放轻脚步越过沙发走到落地窗的位置,轻轻的将窗户合上,转过身准备离开途径沙发时,又顺手将男人落在地上的毯子拾起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
全程动作可以说是很轻微,轻微到似早春的风,悄无声息。
但,就是那样一个盖毯子的动作,惊醒了梦中人…
季流年原本就睡的浅,再加上他向来反应敏锐,有没有危险或是陌生的气息靠近他,他大概是一早就能判断出来的。
因此,从Amy抬脚走进书房的刹那,其实他就已经是清醒的。
他之所以没有张开眼睛,是因为好奇这个女人摸进房间会做什么…仅此而已!
他在身上毯子落下的刹那,睁开一双墨意深深的凤眸。
Amy对上那潭幽深的渊,仿佛坠入另一个时空,心底竟然升起片刻的安宁与短暂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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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对上那潭幽深的渊,仿佛坠入另一个时空,心底竟然升起片刻的安宁与短暂的恍惚。
男人钳住她纤细皓白的手腕,嗓音低低淡淡,沙哑的很好听,“不经过主人的允许,随意的穿了女主人的衣服,你倒是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对方的手劲儿不大,但Amy还是觉得手腕被钳的不太舒服。
她婉儿轻轻的笑了笑,泰然自若,“这位先生,您也说了,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衣服我穿都穿了,您总不至于小气的让我大白天光着身子在您别墅里跑?”
季流年慵懒的调整了一下身姿,使得自己躺着更舒服一些。
他盯着女人不染纤尘的俊脸,她的确美的空灵毓秀,尤其是这样绑着丸子头,不施粉黛清清爽爽,青春婉约的似春风拂过心田,令人心悸的发颤。
男人嘴角化开一抹笑意,轻而低淡的道:“你…不用一口一个先生或是您那么称呼我,我有名字。季——流——年!记住了,嗯?”
Amy弯弯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嗓音半是轻嗤半是嘲讽的低吟了一声:“榴莲?闻着臭,吃着香的那种?”
男人脸色陡然冷降了一度,但也没那么冷冰冰的叫人难以接近。
他盯着女人灵秀的眉眼,一字一顿的解释:“流年似水的流年,懂了?”
女孩仍旧保持迷人温和的笑意,她红唇半翘着,嗓音清凉透彻,很干净。
她道:“好吧…这位季流年先生,您要捏着我的手腕到什么时候?就算要占尽我的便宜,也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陪您在这耗费光阴。能不能让我饱餐一顿,我们在好好谈谈?”
男人没有不松手的理由,但他好似被无赖附体了一般,非但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反而胳膊稍稍用力,跟着女人就跌跌撞撞的倒进他的怀里。
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扣住她削尖的下巴,鼻子几乎就贴着她的。
彼此贴的紧密,女人可以清楚的嗅到来自男人身上成熟魅力的清冽之气。
男人更是被女人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撩拨的心猿意马。
他凤眸黑漆漆的,深深看进她的眼底,像是透着这扇心灵之窗走进她的世界。
他指肚摩挲着女人凝脂如玉的皮肤,嗓音浓稠的像喝了芳醇美酒。
他唇息贴在她的耳侧,笑意凉凉的道:“既然如此,我若是不对你做点什么,岂不是白白被你冤枉了?”
Amy被男人故意喷在耳侧的热气撩的浑身不舒服,她几乎出于本能抬手就去推男人。
但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纤长的眼睫不安的眨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男人捏着她下颚的手稍稍紧了一分,他暧昧不明的笑了笑:“Amy小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难道是被灌水了么?你都说了我在占你便宜,那我岂不是要对你做点什么,才能担当了占便宜三个字的深意?”
Amy被男人蛊惑的嗓音绕的有几分微醉,尚未理清状态,跟着唇上就碾压下来一抹清凉的柔软。
PS:陌尚:我要是恢复四更,宝贝们没有意见吧!没有意见,好想4啊!!提前祝福宝贝们端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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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被男人蛊惑的嗓音绕的有几分微醉,尚未理清状态,跟着唇上就碾压下来一抹清凉的柔软。
她跟未婚夫之间也不是没有这么亲密过,但大多数都很规矩,就算是亲吻,对方也不过是在她脸颊或是嘴角轻轻的印下一个凉凉浅浅的吻,基本上不会这么肆意妄为。
她被迫的承受着对方强势霸道的攻击,浓重的呼吸混合着陌生的怪异感,吻的她连头皮都在发麻。
一开始她还极力的抗拒,等对方狂野的钻进口腔里吸取甜蜜柔软时,她只觉得浑然都酥软了下去。
季流年吻的微醉,慢慢浅浅的品尝着属于女孩清婉的香甜。
他呼吸微重,温热的大掌在女孩凝脂如玉的肌肤上淡淡的游走。
大概是女孩太不乖,不断捶打着他压下来的身体,但她的味道比百年桂花酿还要令人迷恋,她越是挣扎越是能释放出他蛰伏在血液里下的兽。
Amy被吻的有气无力,她倒不是多享受男人给予的强势攻击,就是鼻息间的氧气越发的稀少,使得她就连呼吸都变的不顺。
嗯,就在她昏昏沉沉差点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时,男人终于舍得离开她的唇舌,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嗅着她身上清凉的芬芳。
他只来级的在她颈窝处喘息三秒左右,一道犀利的巴掌就落在他的面颊上。
大概是女孩打的用力,那巴掌倒是把他打疼了,也打回了他一丝理智。
他有他的骄傲,被一个女人扇了耳光着实不太光彩。
他抬手将女孩的双手钳住举过头顶摁住,唇息暧昧的贴着她盈白的小耳珠,轻轻的笑:“只有恼怒,没有情动?”
Amy瞪着羞红的眼,气的心颤,“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你放开…”
季流年盯着女孩雾意盎然的水眸,腾出一只手慢慢的沿着她玲珑的躯体向下滑去…
指尖冰凉却又十分有技巧探了下去…嗯,背带裤很碍事…
但,却阻碍不了男人想要探视的心意…
很快,他手灵巧的叩开她的背带裤,顺溜的滑了进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底料,拇指探拭到一片柔软…
他邪气的勾上唇角,凤眸里沁着星辰倒海般的光影。
他低低的笑了笑,暧昧的道:“你看…我把你吻情动了…湿了!真是不知道你们女人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口是心非?一边喊不要,一边身体热烈相迎?”
Amy羞愤难当,她被男人的话噎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明明被欺负的是她,此刻反倒是显得她放肆浪、荡没有妇德…
Amy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她潜意识里惧怕这个男人身上流泻下来的邪魅矜贵的气场。
这个男人给予的震撼太过于强大,让她如临逼仄的空间,无路可退。
她轻轻笑了笑,红唇半开,眉眼如丝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撩拨的男人心驰荡漾,说不出来的魅惑。
只见她主动的凑上红唇,贴在季流年的嘴角,笑意轻轻的道:“是湿了…我未婚夫吻的比你好。”
季流年暗眸里的浓稠阴暗的晦涩了下去,他猛然松开她的手腕,像是踩到了狗shi令他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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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暗眸里的浓稠阴暗的晦涩了下去,他猛然松开她的手腕,像是踩到了狗shi令他避之不及。
他支起单膝,曲起长腿从她的身上离开,顺手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衣冠楚楚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女孩泛着绯红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她的美,终将不是他的。
一想到她这副娇娆百媚的样子曾因另外一个男人绽放过,他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Amy在季流年之后从沙发起来,她知道自己弄不过男人,那些无畏的挣扎还真不太适合自己。
她径直的绕开男人准备向门口走去,但途径男人时,毫无征兆的被男人打横抱起。
季流年视线微垂,斜落在女人光裸的脚面上。
他嗓音凉凉的,听不出多少情愫,很平淡。
“就算再想勾引我,清早光着脚踩在地面上还是很凉的,容易生病。我可没有义务再照顾伺候你一夜。”
Amy是被忽然打横抱起,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在男人抱她离开地面的同一时间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对上男人深黑的眸,脸颊泛着轻微的热,心口上微微荡漾起一抹涟漪。
她自认为对帅哥美男有一定的抵抗力,可此刻天晓得这样清漠的男人是如何勾起她的侧目的。
好似几百年以前,他们原本就该认识。
Amy对自己忽然晕开的想法有片刻的不可思议。
她收回神思,手也并未从男人脖颈处拿开,只是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淡淡的开腔道:“季先生,你这么如此亲昵的亲我,抱我,我会误会以为你是想在我身上找到你亡妻的影子的?”
季流年抱着她推开卧房的门,将她放坐在床上,然后单膝半跪着。
他盯着女孩俯瞰下来的视线,微微轻笑:“为什么是亡妻?而不能就是,嗯?”
Amy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的出声:“什么?”
男人自顾自的垂下头,找来之前安七月穿过的毛茸茸的拖鞋给她套在脚上。
等他做好这些动作时抬眸对上女孩黑亮亮的眸子。
他淡淡的笑,低低的说道:“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生意,面对女人同样如此。”
季流年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凤眸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让接下来要说的话多了几分无比真诚。
他腔调极淡,覆盖着薄薄的笑意,“我对你如此耐心又费心,不是我真的清闲,也不是你长的像她,更不是吉恩缠着我要让你留下…而是我潜意识里刚刚好的就认为你会是她。所以,Amy小姐,我查了你的身世,很模糊。你只有近两年的记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曾经是谁,嗯?”
男人淡淡笑了一下,跟着曲起膝盖,人坐到了Amy的身侧,看着女孩眼底无以复加般的惊慌,“你的曾经是谁?想知道,嗯?”
Amy感觉有些凉,那种凉不是物理上的冷暖,而是自发的骨血里的冷颤。
她对自己的过去也不是没有偷偷的调查过,但从那些仆人以及她的未婚夫口中,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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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自己的过去也不是没有偷偷的调查过,但从那些仆人以及她的未婚夫口中,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她可以判断出,他们的口径一致,更像是特殊训练过,后来她也就放弃了。
因为那是她觉得追逐过去的记忆很没有意义,至少家族里的长辈对她极为宠爱,再加上未婚夫的贴心呵护,她也没有想要追查的欲/望…
然而,此时此刻,情景不一样了。
对方无论是故意还是有意的试探,从某种意义上俨然已经挑起了她强烈的求知欲。
她看进男人黑洞洞的深眸里,点头轻哼了一声:“嗯!”
男人似乎心情不错,他看着女孩脸上淡淡凉凉的懵懂无措,轻笑道:“不是说很饿?吃完早饭,再说,嗯?”
Amy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无端的轻笑了一下。
她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就是你那个亡妻?”
季流年从床上站起,玉树临风的身影全数打落在Amy的脸上。
她眼前罩下来的阴暗使得她淤塞的心情也跟着沉闷了一些。
男人转过身,明明眼底一片清凉,却给坐在床上的女人如朗风清月一般风姿卓卓。
他薄凉的唇稍稍上翘,眉眼间缓缓律动着几分山湖水色,是那种不真实的轻柔。
“有什么不可能?当年她离开时,我还是个植物人。所以,说来我们应该是同一种人,失忆么,这种狗血的事也不只是你一个人才会有。”
Amy脸色震惊,粉唇微微半张,低呼出声:“失忆?”
季流年看着她只是轻轻的笑,然后对她伸出一双手,等着她起来。
Amy盯着那双骨节均匀指骨修长的大手,距离自己差不多十公分。
她眼睫微垂可以将那双手上的掌纹看的清清楚楚,很殷实,很干净的纹路。
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干净而又赋予能量的手。
好似她若是不把手递过去,那双手就会那么一直放着,不肯撤离。
Amy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将手递了上去。
男人掌心温热,看她的眸光也很轻柔,像是一对经历岁月过后的迟暮老人,爱意缱绻涟漪。
Amy心里掠过一抹暖意,像春日融融阳光下的小溪。
她有片刻的失怔,掀起粉唇淡淡的轻吟出声,“我这样与你厮混,算不算是对不起未婚夫?”
季流年被女人的话逗笑了,他笑的清朗,眸光潋滟。
他对上女人清浅流转的黑眸,轻轻的道:“我觉得你最先担心是,该怎么赢得我的原谅,嗯?”
Amy撇撇嘴,随着男人的脚步向门外移去,她道:“原谅?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那死去的亡妻?”
季流年微微侧首看着她黑漆漆盈润的眸子,低声道:“我说了,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对待女人同样如此。即便你不是,我正好缺个可以共度余生的孩子母亲。所以,我抱着还不错,亲吻的也算舒心,为什么要放任不管,让别的男人占去便宜。”
Amy一时惊呆了,眨巴着眸子,只发出一个音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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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一时惊呆了,眨巴着眸子,只发出一个音节:“你…”
男人握紧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毫无征兆的捧起她的小脸,凤眸深而沉,嗓音柔而软。
“你我都是成年男女,你也说了那是你的未婚夫,如果你很爱他,一个陌生的男人再怎么想要强了你,亲吻你,你大概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不会如此平静。所以,你一不爱他,二跟我亲密无间时又没那么令你难以接受,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与其那样,不如跟了我。至少,我吻你,你会有情动,你说呢?”
Amy一时咋舌,她撇撇嘴冷不丁的笑了笑:“季先生,您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轻狂啊。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落在像你这样土匪又禽兽的男人手里,明知道挣扎无果为什么还要拼命抵抗。所以,我之所以坦然自若的与你和平共处,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人生安全…唔…”
嗯,剩下的话,就那么被男人毫无征兆的一个吻落下,堵在了喉咙深处。
季流年在她空腔里探到自己想要的香甜,食之上瘾,骨血里的兽隐隐咆哮。
Amy这次显然没那么乖乖的投降,在男人强烈的进攻下,贝齿蛮恨的咬了下去,片刻之后空腔被一股血腥所填满。
季流年吃痛,松开她的唇舌,但手依然搁在她的后腰上。
他大掌捏住她的纤腰,唇嘴角沾着一丝血红,给他平添了几分邪肆般的妖娆。
他清漠的笑着看她,嗓音暗哑的性感:“嗯,你…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讨好我,你的助理简约还在牢里,你是不打算将她放出来了,嗯?”
Amy暗骂了一声无赖,恨恨的那眼横他,“季流年,你怎么那么无耻?”
季流年心情不错,鲜少有女人直呼他的名字,跟他熟悉的大概也只有夏芷水会在必要的时候喊他的全名。
所以,Amy这一声恼羞成怒的叫唤,让他莫名心悸的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两个字:舒服。
他抬手摩挲着她绯红的小脸,轻轻的诱哄:“嗯,再叫两声,嗯?”
Amy气圆了眼,“我会告你********妇女,违背妇女意志强迫妇女行苟且的!”
季流年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自顾自的又牵起她的手向楼梯口走。
Amy开始还象征性的挣扎两下要把手抽回,但因为她越是挣扎。
男人越是毫无道理可言,每挣扎一次,就被强吻一次,索性就由着他了。
等他们到楼下时,负责准备早膳的陈妈妈早已经准备了妥当。
她之前是伺候过安七月的人,所以在看到Amy被她家先生牵下楼上,顿时老泪纵横,情绪激动的迎接了上去。
她颤抖着嗓音,眉眼里尽是慈爱的光芒,“少夫人,是你吗?”
Amy对陈妈妈没有半点印象,她抬眸对上对方湿润的眼眶,嗓音轻轻的,“对不起…您,怕是认错人了。您可以唤我Amy。”
陈妈妈热泪盈眶,她大概是太过于高兴,乃至乱了礼数,直接上去握住Amy那只没有被男人握着的纤纤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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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热泪盈眶,她大概是太过于高兴,乃至乱了礼数,直接上去握住Amy那只没有被男人握着的纤纤玉手。
Amy蹙着眉头,不太愿意陌生人接触自己,但出于友善也没有着急将手从陈妈妈的手里抽出。
她低婉的道:“您真的是认错人了!”
陈妈妈还想说什么,季流年视线微微垂落在陈妈妈那双上了茧子的手,淡淡的开腔道:“她失忆了,记不得你。还怕生,需要时间熟悉。”
陈妈妈慌乱的抹了把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哽咽的道:“我就知道…少夫人那样真性情的人,不可能福薄,早早就没了的。老天还真是开了眼了…这下好了,凡凡有妈妈了…先生也有着落了。”
Amy:“…”
季流年牵着Amy坐到餐桌前,对陈妈妈吩咐道:“她昨夜高烧,身子比较虚,早餐尽量清淡一些。”
陈妈妈是临时被常怀派人接过来的,她只是知道别墅来了新的女人,也没说对方喜欢吃什么,所以早餐准备的比较简单,都是家常的米粥以及清淡的小菜。
等她将准备的饭菜摆上桌时,Amy拾起筷子挑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下,吸了一口滑嫩嫩的汤汁,满足的吸了好一会儿,才将它吃下。
季流年示意陈妈妈下去,自己吃着清淡的粥,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坐在她身侧的女孩。
她不说话的时候,很文静,吃东西的样子也很斯文,会让跟着她一起吃饭的人,心情都会变的很好,至少食欲会增强。
季流年这一顿早餐吃的不错,用的要比往常多一倍。
Amy好像很能吃,两笼小包子都被她一个人干光了。
这还不够,黑米粥也吃了三碗。
等她放下筷子时,才发现身侧的男人抱臂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她抬手摸了一下脸,讪讪的问:“我脸上沾了米粒了?”
季流年眉头愉悦的舒展了一下,淡淡开腔:“没有。你长的好看,我多看几眼!”
Amy撇嘴,“你怎么那么会哄女孩子开心?”
季流年起身,自然的牵起她的手,道:“不,我只不过是称述事实。饱了?”
Amy点点头,感觉不是饱了,而是撑了。
她的手被男人暖暖的握着,手心里沁着薄薄的细汗,脸颊泛着盈润的粉色。
她对上季流年深漆漆的黑眸,道:“我未婚夫,也曾那样说过。大概是,我真的很好看!”
季流年眉头蹙了一下,他还真不太乐意听到她提起关于别的男人的事。
他牵着她从椅子上起开,拉着她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空气很好,阳光暖暖的让人舒服。
Amy张开双臂拥抱着自然,站在台阶上微微合上眼,静听风吹过树梢的响声。
季流年就立在她的一侧,他大概是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这个女孩有多着迷。
他盯着她纤长卷起的羽睫看的稍稍出神,他在想是不是曾经的某个时候,他的妻子也是站在这里呼吸着属于他的那片天空。
Amy跳下台阶,推开院子那扇雕花的白漆大门,走到林荫石路上。
PS:陌尚:最近身体不适,暂时更5!谢谢一直追跟过来的宝贝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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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跳下台阶,推开院子那扇雕花的白漆大门,走到林荫石路上。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布加迪,车身霸气恢宏,Amy记得她昨天就是被这辆车载过来的。
她大概是有气没出撒,捡起脚边的小石头狠狠的向车头砸了过去。
季流年挑眉,向前走了几步,拿了一把铁锹过去。
车的质量很好,那小石头砸了几次都被弹了回去,连个划痕也没有半点留下。
Amy觉得无趣急了,撇撇嘴准备放弃时,男人笑意浅浅的嗓音陡然在头顶飘去,“它得罪你了?还是仅仅因为不喜欢,想要砸车出口恶气?”
Amy头大,一转身就对上男人压下来的阴影,警觉的退后了一步。
她眨着灵动不安的大眼,道:“是…我想砸它,让砸吗?”
季流年将手里的铁锹优雅大方的递了过去,凤眸里暗藏着一抹邪肆的流光。
他轻轻的笑道:“用这个,这个破坏力更大一些。”
Amy无语的看着他,道:“你会这么好心的让我砸?”
季流年俊美的脸化开一抹深深的笑意,他挑眉道:“当然!”不能。
他顿了顿,握着女人的手让她将铁锹握紧,自己稍稍离开她一段距离,远处指挥,道:“抡起的弧度再高一些,这样下去,车的引擎就会坏。如果觉得不解气,后备箱有棘轮扳手,你可以用那个砸。多砸几下,这车大概就废了。”
十分钟后,Amy气喘吁吁的看着车身狼藉的布加迪,觉得气消了不少,但还是不太满意。
她握着手上的棘轮扳手,道:“我可以用这个,打你几下吗?”
她原本也就是随口提了一下,但男人却当真了。
季流年脱下外套,里面是居家服的白色T恤。
他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调整了一下臂力,对一脸悻悻然的女人道:“只要不打脸,当然可以。”
Amy眸色微暗,淡淡的骂了一句:“变态!”
然后就把棘轮扳手扔了出去,落在布加迪的车头灯上,嘭的一声巨响,车头灯报废。
季流年抱臂笑着看她,道:“知道这辆车,值多少钱?”
Amy轻嗤一声,道:“一千万,了不起吗?老实说,我全身到下最不差的就是钱。赔你!”
季流年看过Amy目前的家庭背景,自然知道她的家族是做百年酒庄生意的,那肯定是有钱的。
当然,他并不是想要她赔。
他道:“不…它无价。这辆车,拥有我妻子的一段美好回忆。你将它毁了,就等于毁了我全部的美好。虽然我不记得那段美好的回忆,但你确确实实的毁了她。所以,你准备拿什么来赔?”
Amy:“…”
季流年觉得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特别可爱,像只发狂的小兽,叫人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
他上前几步,抬手摸了摸她的耳根,笑道:“你不用那么火辣辣的看着我,我会上火的。上火知道吗?上火一旦控制不住,我可能会在白天拉着你在这辆被你打烂的布加迪强了你,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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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那么火辣辣的看着我,我会上火的。上火知道吗?上火一旦控制不住,我可能会在白天拉着你在这辆被你打烂的布加迪强了你,懂了?”
Amy被对方无耻的功力气笑了,她抬手拢了一下眼前耷拉下的碎发,顺便将男人搁在她耳根的手被拍打了下去。
她低低软软的道:“季流年,季先生,您的无耻功力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您就算是想把我留下来,当您妻子的替身,那麻烦您至少让我看看您的真诚究竟有多少?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耻,跌破了我对人类认知的底线。如此,我只会更加讨厌您,您说呢?”
季流年对Amy阴阳怪气的语气倒也见怪不怪,换做是他被人强制关押在牢房里三天三夜后又被掳到狼窝里反复调戏了几次,他不仅仅会发狂生气,他还会将那人打残了丢去喂野兽的。
他无比真诚看着Amy的眉眼,笑了笑,道:“若是绅士很好用,可以拉着你肆无忌惮的亲吻,我愿意这么不要脸的无耻玩下线?”
Amy被男人灼热的视线盯着很是不舒服,她稍微将脸别到一侧,道:“那还是我的错喽?您也知道自己不要脸,玩下线,还要这么干,是不是贱的太没底线?”
季流年对女人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他视线稍微落在她穿的绒面拖鞋上,对院子里侧浇花的陈妈妈道:“陈妈,去给小姐拿双鞋子和袜子过来。”
陈妈妈笑眯眯的道了一声好,放下喷洒壶就退了下去。
季流年视线从新移落到女人漂亮的脸蛋上,一本正经的道:“贱吗?我觉得,你是喜欢我这样对你的。好了,你乖点,别跟我闹。我带你四处走走逛逛,嗯?”
Amy撇嘴,看了眼四处,感觉是在城郊,道:“芳郊野外的,有什么可逛的?”
季流年笑了笑,道:“你不说你是来国内旅游的?这里附近有个黄龙寺,你若是没去过,我大可以放下身份带你去逛逛。”
Amy来了兴致,她道:“呵,瞧您这话说的,像是总统下到基层,放福利一样。谁知道您什么身份,您到底是谁啊?我来帝都少说也有十天半个月的,除了耳闻过季五爷的风采,还正没听过什么传奇人物。”
季流年摸了摸鼻尖,轻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口中的季五爷。是不是,跟传闻的不一样,嗯?”
Amy脸色变了变,淡淡的道:“确实不一样。真人可比传闻渣多了。”
季流年也不气,好似这两年的好脾气都在这一天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咸不淡的道:“Free酒庄很想打入国内市场。我记得,上周的市场部提到过Free酒庄合作的案子,刚巧我心情不爽被我拒绝了。我想,你这次来帝都,也不全是为了旅游吧?你那个助理简约,对Free的项目要比你上心很多。季氏公关部收到过她好几次的邀约公函,但都被拒了。我想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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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助理简约,对Free的项目要比你上心很多。季氏公关部收到过她好几次的邀约公函,但都被拒了。我想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Amy脸上挂不住了,她此番来帝都抛弃旅游还真是带着任务来的,就是为了家族酒业打开国内市场,而帝都便是最好的试营地。
所以,能攀上帝都垄断商业帝国的季氏,便是她最大的目的。
只是,阴差阳错,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她还在笑,但笑容多了几分疏远,显得更官方一些,。
道:“还真是…造化弄人呢。约您时,您不待见。现在以这种方式碰面,还真叫我心灰意冷。传言的季五爷原来就是你这样的,还好Free没有与季氏达成协议,否则我做梦都会睡不安稳。”
季流年凤眸微眯,薄唇上扬了一度,低笑道:“睡不安稳么?那我帮帮你好了,晚上多做几次有氧运动,保证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Amy气的脸红耳燥,她闭了闭眼,调整好气息后,恢复如常。
她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逛逛的么,还愣在这里干嘛?”
季流年视线微微垂落在她的鞋面上,道:“等你换鞋!”
一分钟后,季流年拉着女人坐在石路的长椅上,弯腰给她穿袜子。
Amy也不是没有男人给她穿过袜子,她的未婚夫经常给她做这些。
但没有哪一次会是像此刻这样,令她心底涌升起大片的甜蜜。
就是那种抑制不住而又冒泡般的甜蜜。
她发现自己也高尚不到哪里去,甚至此刻这样的状态,她自己都是极为嫌弃的。
用中国的古话来说,就是不守妇道。
这种三心二意对未婚夫不忠诚,是要浸猪笼下地狱也不可以得到原谅的。
……
她的脚生的漂亮小巧,白嫩嫩的捧在掌心像是一块冰玉般的蚕宝宝,就是这样的一双脚,愣是挠的季流年血液都沸腾了。
他穿的极为仔细而又不知不觉的带着少些许的宠溺,这种耐心怕是比用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要多很多。
袜子穿好,又自然的给她穿上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都是之前安七月在的时候提前采购好但还未来得及穿的。
现在派上用场,大小正合适。
季流年给她穿好鞋子抬头时,凤眸里的冷凉深深的往下沉了几分。
女人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夏殇那栋别墅门楼底下的红灯笼看,红灯笼经历过寒来暑往的风霜,颜色暗哑蒙上一层灰尘。
季流年想到资料上说的关于夏殇追求过他妻子的事,心情就有些不爽。
他尚未平复自己的烦闷的心情时,原本坐在长椅上的女人已经站起并迈着步子向那栋房子的门楼底下走去。
季流年不声不响的跟在她的身后,等她立在门楼底下仰着脖子看着那对黯然失色的红灯笼时。
他淡淡的开腔道:“喜欢这对红灯笼?”
Amy秀眉拧了一下,看着这对红灯笼心情有些淤塞。
她道:“不是,就是在梦里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此时此景,有些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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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对红灯笼是我做的,并亲自挂上的。现在看着有些亲切,也有些莫名伤感…或许,我失去的记忆里…真的有它的存在,也不一定。”
季流年…脸色不太好看。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也阴郁了下去。
她说的似曾相识不是他给的,而是夏殇给的。
这一点,男人不爽透了!
如果说,她对此时的场景似曾相识。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他那个莫名“死亡”的妻子,然而这原本令他应该感到欣喜的地方,成了他胸腔里的无名火焰,烧的寸肤寸骨的疼。
【她是他的妻,她的记忆深处只有夏殇的影子,而没有他!】
Amy将视线从黯色的红灯笼上收回时,刚好对上男人探视过来的黑洞洞的眸光。
那潭幽深的黑,似一口枯井,空洞的没有光束。
Amy心下一惊,莫名慌了一下。
她咬着唇过了片刻,温淡淡的笑道:“不是说要带我去逛逛的么,怎么了?”
季流年心理冷笑了一下,怎么了?
呵,他能说怎么了吗?
他会告诉她,老子心情不爽,很想打人么?
当然是不能的!
男人穿的比较随意,是平常少见的穿着打扮,浅灰色的运动服,从上到下,线条优雅而又流畅,普通老百姓在寻常不过的穿着打扮,偏偏被他穿出了一种风流不羁,清贵高雅的感觉。
他看她,静默了一会儿,道:“这是夏殇的房子,我们以前是邻居。他抢过我的女人。确切的说,他是我的情敌又是我亡妻有可能暗生情愫的恋人。所以,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这栋房子,我心情忽然就没那么敞亮了。”
Amy沐浴着清早清爽的晨光,靠近郊外5A旅游胜地,空气清新的像悠远的山谷,实在是适合徜徉恣意,舒服的很。
她嘴角微微笑开一些,半真半假的嘲笑道:“噢…对不起啊,我让你想到你曾经被带了绿帽子,难怪你心情忽然就不那么爽快了。”
季流年心沉了沉,即便是被女人嘲讽的非常不爽,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清漠的好看。
他脸色除了没之前的笑意,但那种淡淡的清漠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也不会让人觉得他真的不爽头顶了,反而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错觉。
他薄唇稍稍上翘一度,似是而非的笑道:“好像,我被带绿帽子,你很高兴?”
Amy撇嘴,脸色的笑意更重一些。
她俏皮的眨眼,道:“你有没有被带绿帽子,我应该高兴或者不高兴吗?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男人被绿帽子,我都该偷着乐?你这逻辑很不通啊…不过,很好奇啊,哪得多优秀的男人才能吸引得了你的小妻子呢?以我目测…那至少,颜值也得强过与你吧!”
季流年心里强硬的按压着蕴怒,极淡的口气,道:“呵,一个老男人,能有什么颜值。”
Amy听到这里,就乐了,她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珠子,忍不住的道:“哇!季先生,你都不懂的吗?现在流行大叔控啊。大叔成熟有魅力,越老越耐嚼,小萝莉都喜欢。再说了,你也太悲催了点,如花似玉的妻子被一个大叔撬墙角,你在你妻子眼里是有多不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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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顿了顿,水灵灵的眸子将男人淡漠如水的脸色看进心里,凉凉的道:“好像…你对她没什么感觉啊。我都这么讽刺你了,也不见得你有半点不爽呢。”
季流年腔调极淡,浅浅的冷嘲自喉咙深处溢出,“不爽就要一定挂在脸上?Amy小姐这是什么逻辑。”
Amy无趣的闭上嘴,迈着步子从那扇门楼底下移开。
虽然人是走了,但途径那栋别墅的篱笆墙上开门了蔷薇。
满目的花海,簇簇嫣然。
风一吹来,清香怡人,令原本淤塞的心情忽然就有了几分释然的轻快。
Amy随手扯了一片蔷薇花瓣,笑的几分纯净,“这房子的主人,还挺清雅,我看他的院子里边边角角种了不少四季常开的花。若换做是我,也定会像他那般这么打理自己的院子。”
季流年心情已经不能单单用一个差字来形容。
他面色平静,嗓音森凉的笑道:“Amy小姐,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Amy:“…”
…
*
帝都,黄龙寺。
男人站在石阶上,看着自己下方赖着原地不动的小女人。
她脸颊泛着浅红,额头渗着细密的薄汗,气喘吁吁的,直呼道:“我爬不动了…要爬你自己爬!”
季流年挑起好看的眉头,抬脚向台阶下移步过去。
他们中间隔了三四个台阶,几秒的间隙,Amy面前就罩下来一个阴影。
清早八九点的样子,游人还很稀少,阳光熹微,风和日丽,最是游玩的好时光。
季流年迎着阳光而立,周身光华卓卓,清漠矜贵的气场强大的叫人难以忽视。
Amy抬头对上男温人清隽的五官,微微愣了一下。
她盯着男人那双摊在眼前的手,掀起粉唇,笑了笑道:“季先生,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占我便宜的机会呢。我都说了,我不愿意爬,我嫌累。别说你拉着我走,就算是你背着我往上爬,我都是不愿意的。”
季流年淡淡的笑了一下,半倾着身子蹲了下去。
他背对着女人,凉凉的道:“我背你上去。”
Amy盯着男人宽厚结实的脊背,心莫名悸动的露跳了半个节拍。
她望着遥遥拾级而上的台阶,道:“这里的台阶是出了名的难爬。官方统计,据说有一千零一块台阶,享有天梯的盛名,料峭程度可想而知。你确定,要背我上去?”
男人微微侧首向女人看了过去,嗓音浅浅的透着几缕诱哄,“上来,我背你,你只负责搂紧我,顺便看看高处的风景,你赚了!”
Amy扁扁嘴,她刚刚有数过,从最下面上来她最多才爬了一百个阶梯,就受不住了,再加上可能是因为身子在牢里折腾的原因,虚的厉害,怎么都不愿意动一下。
因此,她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有免费的劳动力为什么不用?
于是,在要不要被男人背,她只不过犹豫了四五秒就毫不犹豫的趴到男人的背上去了。
伴随着她贴上来的柔软,男人轻松的将她背起。
Amy自然的将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脖子,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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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自然的将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脖子,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处,带着几分酥酥麻麻的刺痒,撩的男人头皮都有些发颤。
季流年嗓音带着细微的沙哑,道:“不想被我从这里扔下去,就乖点,不要故意贴着我的脖子吹气,不然我会下意识的认为你是在对我勾引。我若是忍得住,算是你的幸运。若是忍不住,我就在黄龙寺的太极殿里当着佛祖的面把你给办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Amy脸蹭蹭的烧的火红,她因着男人流氓的话,愣是将脑袋枕在他的背上,鼻子倒向一侧不敢大声喘息。
季流年觉得女人很轻,背起来几乎没什么负重感,嗓音透着几分淡淡的讽刺,“你未婚夫对你不好吗?为什么将你养的这样轻?”
背上的女人有片刻的失怔,静默了片刻。
她轻笑的回道:“没有啊,他对我很好,恨不能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摆在的我面前,只是我自己吃不胖而已。”
季流年…有这么好吗?
男人有些怀疑,他步履清雅的一个一个台阶的往上爬,途径的风景随着视野的开阔而变的更加郁郁葱葱繁茂起来。
他用极淡的腔调表示自己的轻嗤和嘲讽,“有这么好?如果这么好,为什么不爱他?”
Amy心虚,仿佛被人揪住了尾巴,想也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谁说我不爱他?不爱他,我干嘛要跟他订婚?”
季流年对女人忽然拔高的嗓音倒是没大的意见,他大概是从女孩嗓音里的急迫性探出这话里的几分假意和虚张声势。
他轻轻的笑,淡淡的低语,“你不用急于否认。爱不爱,不是开口闭口随意那么说说的。你在国外的底细我已经派人摸清了,你跟你那个不怎么经常露面的未婚夫属于家族联姻。这样的婚姻,多半是只有利益没有感情,谈何爱或者不爱?”
Amy视线微微垂落在男人欣长的脖颈处,他估计是因为背着一个人的原因,脖颈上出了不少细密的薄汗。
她抬手想也没想就去给男人擦汗,袖口擦的谈不上多小心,但却是用心了。
季流年爬台阶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心底掠过一抹细微的波澜。
如果就让他这么背着她,一直走到天梯的尽头,而看不到日落的方向,他也是愿意背她走一辈子的。
季流年被忽然跳进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Amy见男人站着不动,以为是他累了,便友善的道:“你体力若是不支,就不要勉强了。我自己下来走!”
男人凝着墨眉,嗓音凉丝丝的带着几分压迫性,他道:“体力不支,嗯?”
Amy讪讪岔开话题,道:“你为了想把我留下,倒是对我的身世煞费了苦心,还真是难为了你呢。”
季流年背着她继续往上爬,两人沐浴在晨阳下,背影美成了一副唯美的油画。
他对身后的女人寡淡的笑了一下,道:“对你,我需要煞费苦心吗?就目前状态来看,你大概对我还是比较倾慕的。至少,我背你,你的心情是不错的,Amy小姐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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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身后的女人寡淡的笑了一下,道:“对你,我需要煞费苦心吗?就目前状态来看,你大概对我还是比较倾慕的。至少,我背你,你的心情是不错的,Amy小姐你说呢?”
Amy心惊,感觉男人背后像是长了无数双眼睛,可以探视到她的灵魂深处,有种被看穿了心思的错觉。
她没有否定,就关于她是不是男人亡妻的话题开始主动发问。
她歪着脖子,道:“你为什么失忆了?”
男人没有避讳这个问题,嗓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为了救人,后脑勺被插了一把刀,做了开颅手术,脑神经受损,所以失忆。”
Amy心脏突兀的撕扯了一下,涩涩的有几分麻醉,很不舒服。
她将脑袋从男人肩膀上撑起,抬起盈白的小手拨开男人浓密的头发,果然在后脑勺的下方看到一道七八公分长的刀口。
虽然伤口恢复的不错,但那浅浅的结疤,像是结在她心上的伤痕,疼不可遏。
她指肚在那道伤痕上轻轻的摩挲着,感受伤疤起伏的走向。
好像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心肺里,疼的眼泪都快跑出来了。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道:“救人?救你的妻子,安七月么?”
男人轻哼一声:“嗯。”
Amy心脏再次抽了一下,她道:“她在你住院期间,出事的吗?”
季流年觉得脚步有些沉,这份沉重不是来自身体上的负重,而是更偏向与心理上积压下来的精神压力。
他用淡的没有感情的温度,低声笑着回道:“她出事时,我从植物人的状态醒来。等我出院时,她的葬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所以,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极少提起她,包括现在。但,季一凡看到你哭的伤心欲绝的心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所以我决定调查曾经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将你扣下来的原因。”
Amy不解,“什么原因?”
季流年抬头看了眼半道上延伸出来的小凉亭,道:“原因?噢,原因就是我孩子需要一个母亲,所以我把你留下来了。这好像没什么毛病。就算你不是我的妻子,我也有百种方法将你从不是变成是,这很好理解。”
男人说这些话时,人已经背着她走都了凉亭处,凉亭有个很听的名字,叫【姻缘阁】。
因着慕名求姻缘的人,【姻缘阁】的四根柱子挂满了姻缘锁。
季流年将女人放下,人背着她,目光眺望远处的崇山峻岭。
Amy被满目琳琅的锁而吸引,觉得很有意思。
她弯弯嘴,对背着她立着的男人温婉的道:“我也想挂个锁!”
男人转过身,一眼就对上女孩眼底清波流转的水光,他挑着眉梢,道:“你信这个?”
Amy道:“凭什么不信?”
男人轻嗤:“若是信这个有鬼用,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的殉情事情发生。你若是想挂,那边有个求锁的庙,你去虔诚的求一个,图个心情高兴,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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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信这个有鬼用,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的殉情事情发生。你若是想挂,那边有个求锁的庙,你去虔诚的求一个,图个心情高兴,也不是不可以。”
Amy觉得这个男人无趣极了,将什么事情都看的如此寡淡透彻,实在是很没意思。
她道:“你不愿意挂,我自己去求一个。”
男人转过身向她走过来,他步子跨的很大,三两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只得垂着脑袋去看她一脸清婉灵动的表情。
他笑了笑,道:“你若是愿意为我求一个,刻上我们的名字,季氏倒是可以考虑与Free酒庄合作的事情。你觉得,这笔买卖合算吗?”
Amy呵呵冷笑,她心想合算个鬼啊,合算!
她盯着男人垂下来俊美的脸,看的几分迷恋。
小心脏嘭嘭跳的飞快,她暗暗捉摸着,这妖孽什么都没有对她做,无形中就是给她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男人看着女孩忽然红起来的脸蛋儿,手掌忍不住的捧起了她盈润的小脸,慢慢的头就垂了下来,距离她一公分的距离停下。
晨曦的光,隔着一道浅浅的柔光从他们鼻息间穿过,彼此互看的眼神谈不上多深情,但就是达到了暧昧的气息。
季流年盯着她粉嫩嫩的唇看的眼睛都火热了起来,他嗓音噙着几分哑笑,道:“觉得不合算,很亏本?那我再送你一个吻,你赚了。”
女人瞪圆了眼,刚张开粉唇就被倾身压下来的男人钻了个空子。
男人好像很喜欢吸她,先是勾着她的甜甜灵巧的柔软缠绕一会儿,接着就是深深的裹住然后吸着。
像吸果冻,吸的滋滋有声,暧昧的气息令人脸红心跳。
Amy感觉后腰上男人落下来的手掌很热,像带火的电流,麻麻酥酥的将自己拥的更紧更密,恨不能将她嵌入身体里方才能作罢。
季流年兴致盎然的吻了她好一会儿,在女人一副傻傻不知东南西北的状态下松开她。
她被吻的几乎快化了水,身子大部分的重量都依靠在他的怀里,使得彼此之间贴密的更缠绵。
他看着她娇滴滴的模样,心湖荡漾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他的嗓音贴着她的发顶,柔风细雨的低声道:“不管…你是Amy还是我的太太安七月,你都不要跑…凡凡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抱着你,吻着你,我能感觉到你是有感觉的…所以,给彼此一个相处的机会,嗯?”
Amy不否认她对男人那份心悸的着迷,她红着脸,低软的道:“可是,我是个有婚约的人,我不想背叛未婚夫。我不想在有生之年,背叛他的无比深情。”
季流年拥着她,视线垂下落在女孩仰着的小脸蛋儿上,微微凝着眉头,不惑的道。
“有生之年?你才多大,嗯?如果你是我的太太,安七月,你也就才二十三岁,我比你大九岁。
这样想着,尽管我不愿意承认我比你老那么多,但心里仍就有那么几分堵塞。
无论是对待婚姻还是家庭甚至是爱情,我不想再耗费任何光阴了。所以,你只能做我的女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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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对待婚姻还是家庭甚至是爱情,我不想再耗费任何光阴了。所以,你只能做我的女人,嗯?”
Amy手指翻搅着男人的衣领,盈润的指甲盖在阳光的浅浅照耀下显得越发晶莹干净。
季流年觉得那双手可爱极了,忍不住抽出一只手将它握在手里举着嘴边亲吻。
Amy被男人忽然温柔下来的缠绵,撩拨的心里荡漾开几抹难以言状的酸涩。
尽管,她知道这一切荒唐的有些可笑,但事实上她心动了。
她卷翘的睫毛轻缓的眨了几下,对上男人压下来的视线,嗓音多了几分娇软。
她道:“这两年来我生活的城市——巴黎,是一个赋予罗曼蒂克的浪漫城市,所以那些一见钟情的事情也时常就发生在自己的边。这使得我既羡慕又难以置信。我想问的是,请问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一见钟情?还是仅仅是个浓缩的影子?”
阳光就落在女孩干净如玉的脸上,晨曦的光,山间的风,以及淡淡的笑意,使得她美的素雅成诗,恍若幻境。
男人清凉的眸盯着她的山眉水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的开腔。
他道:“谈不上一见钟情,也谈不上你是谁的缩影,更谈不上要把你当作是谁的替身。但,我愿意跟你亲近的心,却无比真诚而又炽热。所以,我不想说一些哄骗女人的鬼话,只想实事求是的告诉你,我想追求你,仅此而已。”
Amy大概是听出了男人话里的几分真诚,她既没有被追求的喜悦,也没有表示很诧异。
她道:“老实说,这两年即便我是有婚约的人,但一直都是不乏追求者的。只是,像你这样既暴力又流氓还拽的跟个钻石王老五似的,却是令我头一次见。”
季流年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向亭子下方的台阶走去。
他悠悠挑起眉梢,淡淡的道:“什么叫跟个钻石王老五似的?我季氏在南非的矿业可以覆盖全国的珠宝市场,我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单身矜贵的男人。你该得多幸运,得到我的垂青?”
Amy不屑的笑出了声,她道:“真不要脸!”
男人好笑的看着她,道:“要脸,还能牵着你的手在这里晃悠?”
Amy被怼的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季流年牵着她向求姻缘锁的寺庙走去,他步态清雅,走路的姿势不徐不缓,像游历人间的逍遥王,无比惬意而又惹人望而却步。
倒是他看向身侧女孩的眸光时,却是与周身散发下来的凛然贵气背道相驰。
纳兰清荷自然是认定季流年背影的,这两年为了能让那个男人多瞧自己一眼,没少托纳兰容墨从中间牵线搭桥。
但,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对方压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浪费一个给她。
男人越是这样的清漠萧冷,纳兰清荷对他的痴迷程度就越发的情难自制。
何况,平时就很难见到他,此刻突然的偶遇,她定是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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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平时就很难见到他,此刻突然的偶遇,她定是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只是,流年哥哥牵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白水灵?不像,那个满腹心计的女人没有这么高,更没有这样曼妙灵动的身材。
纳兰清荷排斥自己的猜测,三两步就从姻缘庙的长廊小跑过来。
她生的几分清雅,又出自于纳兰家族的那样家庭,涵养都是极好的。
所以,即便是她心情再怎么雀跃,再怎么想要大声对那个背对着她走的男人唤一声流年哥哥,她还是能忍的小心翼翼,没有那么喧哗的出声。
等她一路跑到男人面前,并略带轻喘的唤了一声流年哥哥时,心脏激动的都快蹦出了喉咙。
她是微微低着脑袋的,满含羞怯,在没有等到男人回应时,稍稍抬头,嗓音低而淡的笑着道:“流年哥哥,好巧啊!你也来黄龙寺上香。”
季流年被忽然出现的女人挡住了去路,墨眉稍稍不悦的蹙了一下。
他嗓音薄凉寡淡,没什么温度,但好听的又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不巧!”
纳兰清河笑盈盈的脸碰了一枚冷钉子,心情自然是不太美的。
但,因为习惯了男人一贯的冷漠,倒也算是能接受。
她自顾自的笑着道:“我陪妈咪在黄龙寺礼佛,今天是第三日。流年哥哥,要不要到我们那坐坐,我给你沏茶!”
季流年撇了眼面前碍事的东西,极淡的回道:“不方便!”
他口气很冷,惹的Amy都同情那个低着头说话的少女。
大概是看不惯男人那副高高在上不把被人当回事的样子,Amy没忍住替那个女孩开口说话,她道:“我口渴!”
Amy嗓音谈不上多么甜软,但就是那种清澈的嗓音惹的原本垂着脑袋的纳兰清荷抬头向她看了过去。
纳兰清荷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最是青春无限美好的年代,因为常年养在闺阁,无论是修养还是气质都是极好的。
但,在对上Amy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时,还是破了涵养的底线。
她难以置信的差点尖叫出声,抬手没有礼貌的指着Amy,嗓音颤抖的道:“安…七月?”
Amy昨夜见过安七月的照片,她与安七月惊人的相似,也难怪之前熟悉安七月的人见到她会如此的诧异和稍稍的惊慌。
同为女人,对方看她的那点小小心思充满了敌意,Amy当下判定,这是男人一个年轻的倾慕者。
她对脸色煞白的纳兰清荷友好的笑道:“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Amy,不是什么安七月。”
纳兰清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调整好自己的仪态。
她盯着Amy那张精致灵秀的五官,看的稍稍失神。
对方除了一张脸跟安七月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声线,以及身形都是极像的。
但,有一点不一样。
眼前的女人,要比安七月看上去温婉淑女许多,更多的是气质婉约的像是豪门贵族的千金小姐,是那种骨子里都应该吐气如兰的名媛闺秀。
所以,纳兰清荷除了惊异之外,更多的便是大片浓重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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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纳兰清荷除了惊异之外,更多的便是大片浓重的危机感。
她觉得,她倾慕男人的那颗痴心,怕是要彻底完了。
她对Amy礼貌的笑道:“你好,纳兰清荷,很高兴认识你!”
Amy只是笑,但并未没有着急握上对方的手。
因为她潜意识里的认为,对方应该是把她当成了假象的情敌,所以此刻表面上友善的背后应该是许多麻烦。
Amy不想跟麻烦握手。
但,碍于对方看起来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校园青春气息又不忍博了她的好意。
于是,还是不情不愿的将手递了上去,轻如羽毛般的敷衍的握了一下。
Amy抽回手时,刚好视线碰到向她侧首探视过来的男人眸光。
季流年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询问道:“很渴,嗯?”
Amy诚恳的点头,她道:“是有点!”
听到Amy这么说,纳兰清荷忽然就对男人充满了小小的期待。
但,很可惜,对方并没有打算到她那里去坐一坐。
季流年看Amy的凤眸是少见的温柔,至少纳兰清荷那个角度看过去,她是从未见过的。
他对Amy道:“我让人安排!”
他顿了顿,对仍旧挡在他们面前的纳兰清荷表示淡淡的不悦,但还算是礼貌。
他道:“多谢纳兰千金的好意,心领了。若是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就请让开,别影响我看风景的好心情。”
纳兰清荷年轻,又是豪门千金,家里对其保护的很好,自然脸皮就很薄一些。
因此,季流年这番话就令她感到除了难堪更多的便是多了几分羞辱。
好在,她还沉得住气,忍了下去。
她稍稍给男人让开一条通道,对一直保持温淡笑意的Amy笑道:“请问,这位姐姐是特地到这里来旅游的么?以前,在帝都都未见过你呢。”
Amy刚要开口回道是,就被男人阴测测的嗓音挡在了前面,“纳兰小姐,帝都上亿的人口,难道每个人都有必要被你认识吗?”
季流年的话到底是重了一些,纳兰清荷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跟着眼眶就红了许多。
Amy大概是同情她的年幼,把对男人的倾慕看的太过沉重,所以有些怜惜她。
她不动声色的对纳兰清荷笑着道:“我听闻这里的三道茶比较有名,纳兰小姐若是不介意,不妨我到你那里去坐一坐?”
纳兰清荷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果Amy去了,那流年哥哥自然会去。
她眼底那抹猩红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她道:“当然!”
季流年都是三十出头的男人,小女孩之间的那点小小心思他若是看不穿,就显得太白痴了。
他不愿意自己与女人难得独处的宝贵时间被外人侵占,所以自然说出来的话就更加的伤人和寡情。
他对眼梢含着欣喜的纳兰清荷淡淡的开腔,道:“纳兰小姐,你跟我的女人很熟吗?初次见面就邀人跟你喝茶?她愿意跟你去,我还不愿意答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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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小姐,你跟我的女人很熟吗?初次见面就邀人跟你喝茶?她愿意跟你去,我还不愿意答应你呢。
我这么跟你说,可能更直白一些。
你约她喝茶无论真假,但你对我的心思我大概是能够明白的。
但,很可惜,你不是我的那道菜,我没办法对你品尝,所以也麻烦你不要三番五次的出现打扰我,
更不要在这个时候占用我跟我女人美好的独处时间,懂了?”
纳兰清荷…
脸皮再厚的女人也经不住这样直白的当面打击,这无疑是贴着面打脸,何况是从小就被捧着长大的纳兰清荷。
纳兰清荷被羞愤走的时候,眼眶里藏着伤心欲绝的眼泪。
但却被强硬的压了下去没掉出来,这点让Amy颇感到意外。
她觉得这个小姑娘还挺倔,骨子里有那么几分坚韧,没她在巴黎的朋友那么矫情,这点很好。
纳兰清荷走后,等季流年牵着Amy到姻缘庙里求了个同心锁回到姻缘阁时,常怀已经到了。
他手里提着一只漂亮的保温壶,见到走过来的男人女人时,微微点头,道:“五爷,您要的水,我给您送来了。”
季流年松开牵着Amy的手,道:“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倒着喝?”
Amy当然不可能叫男人喂她,她自觉的接过常怀递过来的水喝掉,然后才旁若无人的去玩弄那把同心锁。
说是什么同心锁,其实很没意思。
就是无良商家的一种营销方式。
但是吧,她因为觉得新鲜,所以上锁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
她将锁挂了上去,又将写着她名字的红绸系在了锁把子上,这样风一出来,红绸飞扬,说不出来的文艺婉约。
抛去那把锁被刻上了男人的名字,她看着这把亲自所在姻缘阁台柱上的锁,还是很满意的。
等她挂完锁,转过身时,常怀已经不在了。
季流年立在她的一侧,对她轻轻的笑道:“还有三百个台阶,才能到顶塔的太极殿,你若是不想爬,我背你上去。”
Amy并不认为叫男人背着她走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道:“我不想爬,也不想让你背着上去,所以我不想去了。”
季流年大概是知道她心里的矛盾,他对女人低声的诱哄,道:“据说,诚心实意登上太极殿,跪在长生阁对着佛祖磕上三个头,佛祖可以实现她一个愿望,你确定不要去试一试?说不定,你三个响头下去,你就恢复了记忆呢?”
Amy这两年虽然生活在国外,但她骨子里对国内传统的民族文化有着无比虔诚的信仰,所以她的思想多少还存在着点封建迷信。
倒是季流年暗暗骂道,去特么的姻缘阁,去特么的愿望,全都是忽然人的鬼把戏,他才不会信。
但,不会信,不代表他不会借着这个理由哄骗女人。
Amy微微垂着脑袋,看了眼自己的脚尖,暗暗琢磨着,今生也就这一次机会爬黄龙寺,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三百个阶梯。
最后她折中了一下,决定亲自爬这三百个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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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折中了一下,决定亲自爬这三百个阶梯。
三百个阶梯,正常的年轻男女慢悠悠的晃着往上爬,最多也就一个小时。
但,Amy在上到第两百个阶梯时,脸色有些苍白,力气就上不去了。
她依靠着石柱,喘息了片刻。
季流年疑惑的看着她,道:“怎么体制那么差?是哪里不舒服?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没有告诉我,嗯?”
Amy心虚的垂下脑袋,她大概休息了五分钟的样子,才悠悠的开口道:“你才有病。你让人关我三天三夜,我身体严重透支,昨夜又高烧不退,能爬这么高,俨然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季流年想,女人的说的也是,他道:“那我背你上去?。
Amy盯着男人健硕挺拔的背犹豫了一会儿,便觉得六神像无形中被对方吸引了过去。
等她浑然不知乖乖的趴到男人背上又被对方背起走出去一大段,她才暗抽抽觉得这样搞下去会出状况的。
男人的背温暖挺阔,Amy只觉得那么趴着又被轻轻的背起,心很安宁。
像是无处安放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寄托的依靠,温暖的不太真实。
她小脑袋歪在男人的颈窝处,手也自然而然的环住男人的脖子。
她暗暗琢磨着她在有生之年,可能要做让家族蒙羞的事,比如背叛未婚夫跟现在这个男人滚床单也是极为可能的。
她这样想着,忽然觉得既新鲜又刺激,嘴角上翘了几分,甚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因为女人就贴在男人的背上,她凉意潺潺的嗓音贴着他,传至他的耳朵里,很清晰。
季流年一扫先前被纳兰清荷挡路那段阴郁,他薄薄的唇稍稍上翘了一度,嗓音淡淡凉凉像暖风拂面。
“什么事,笑的这样开心?”
Amy调整了一下趴的姿势,把下巴落在男人的肩上,使得视线不受阻挡的落在男人半张俊美如斯的脸上。
浓墨的眉,凤眼妖娆但不邪肆,深邃立体的五官俊逸非凡,下巴柔和的稍稍抬起,薄唇微微上翘…
阳光刚刚好的落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白皙如玉的皮肤更加润色健康。
无疑,这个男人俊美的令她心动了。
她暗暗琢磨着,于千万人之中,终究是有一个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男人,一个与之共度余生的男人。
但,大部分人,很难跟那个令她神魂跌倒的男人共度余生。
所以,她跟大部分女人一样,那个与她共度余生的男人也只能是未婚夫。
不过,眼前这位颠倒众生的,用来神魂颠倒,好似还不错。
她腾出一直白嫩嫩的手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抚摸了上去,她得承认他的皮肤还真是好呢。
季流年被女孩忽然出现在脸上的手,撩的几分酥酥痒痒,呼吸一下就变的浓重了一些。
他暗哑的笑了笑,道:“听常特助说,帝都大部分的女人大都视我为理想的结婚对象,抛去身外之物的钱财,地位,我想令她们趋之若鹜的也就只有我这张脸了。所以,你喜欢上我这张脸,我并不觉得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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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常特助说,帝都大部分的女人大都视我为理想的结婚对象,抛去身外之物的钱财,地位,我想令她们趋之若鹜的也就只有我这张脸了。所以,你喜欢上我这张脸,我并不觉得惊奇。”
Amy并没有否认,她凉凉的指尖落在他俊逸的下巴上,脑袋倒向一侧,痴痴的笑道。
“老实说,你闷骚的功力的确很勾人。再加上,我向来对成熟型的大叔男人没什么抵抗力,如此被你这么贴心呵护着,忽然就觉得还很不错。女人嘛,结婚是一回事儿,谈情人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不如我在帝都多留下几日,我们来做一些情人之间的互动,如何?”
季流年轻轻的笑了,他承认他想偏了,骨血里的兽玉正在奔腾不息的游走。
他嗓音沙哑的有些模糊,“互动?那我更喜欢负距离的互动,这样才能深入,也更能刻骨。”
Amy到底是脸皮薄了一些,红扑扑的脸颊像被火烧了似的。
她弯弯嘴多半是不屑的道:“想的美!”
季流年上台阶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微微侧首对上女人落下来的视线,火光灼灼的盯着她嫣红的嘴唇看。
他发现,她还真是无比的耐看,越是靠的近,越发叫他难以遏制血液里的兽。
他嗓音噙着淡淡的薄笑以及轻不可闻的****,他道:“美不美,不需要想,脱光了做几次,自然就美了!”
Amy翻了几下白眼,短短的时间接触,她好似已经把这个男人琢磨透了。
翻来覆去,他不过就惦记着怎么吃她的肉。
她道:“你自己也说了,你好歹也是帝都万千女人的假象情人,能不能有点出息,整的跟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总惦记着我身上的几两肉,这让我觉得你很没意思。”
季流年继续抬脚往抬脚上走去,他没有反驳女孩的话,而是不咸不淡的好似反思了一会儿,道:“那要怎么样才算有意思?鲜花,礼物,烛光晚餐,然后才是滚床单?如果,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你也很喜欢,我大可以叫人去安排,定不会少了你想要的浪漫。”
Amy心塞,她都懒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闷哼哼的叫脑袋伏在男人的肩头,不理他。
基本上是照顾到了背上女人的舒适度,季流年步子走的不徐不缓。
他闲庭信步的走了好一会儿,没等来女人回应,便凝着眉低声的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顿了顿,身后依旧没什么回应。
“是我哪里表达错了,让你不高兴了?”
嗯,回应他的依然是淡无声息的沉默…
季流年跟着眉头簇着深了一些,他微转过头看了眼脑袋耷拉在他颈窝处的女人。
安静的睡颜,卷而翘的睫毛,在悠悠的晨光下,根根清晰。
他凤眸藏着几缕暖暖的流光,跟着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他抬眸看向前方,隐隐约约的太极殿,正头角峥嵘慢慢的跌入视线。
其实,他身上背着一个人,一下爬了这么多台阶,说一点都不累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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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身上背着一个人,一下爬了这么多台阶,说一点都不累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叫他就这么背着这个女人一直走到天荒地老,他大概也是心甘情愿的。
…
Amy这一觉睡的毫无征兆,等她醒了以后都是半上午之后了。
她从充满复古的床榻上爬起来,四下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应该是黄龙寺用来招待香客的禅房。
入目素雅的窗楞,镂空雕花的桌子椅子,用来打坐的垫子,以及房梁上飘下来的白色帷幕。
因为窗户没有关上,风一吹来,帷幕随风摇曳,显得更具古风一些。
Amy轻缓的眨了一下眼睫,对这忽然映入眼帘的陌生非但没有表示不满,反而多了几分贪喜。
她很喜欢这样深山悠远般的僻静,无形中让人觉得心神空前的安宁。
她弯身准备扣鞋带时,暗沉的木门吱呀的一声打开。
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倚门而入,Amy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已经走到眼前的俊逸男人。
他眉目隐约含着笑意,俊美的五官与禅房里的雅静相得益彰。
他仿佛是从画轴上走下来的翩翩谪仙,风流的有些不太真实。
季流年自然的单膝下跪,抬手去帮女孩系鞋带。
他动作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等系好鞋带时,这才抬眸笑意浅浅的看着女人初醒的憨态可掬的小脸。
他嗓音低醇,如陈年美酒,好听的让人微醉。
他道:“饿了吗?禅房里的师父,准备了一些山里的素斋,你若是嘴馋,我带你过去尝一尝。”
Amy心里掠过一抹异样,大概就是那种春日融融的湖面,波光涟漪,春心潮动。
她恬淡乖巧的嗯了一丝,然后看着男人温柔的眸光,笑道:“我瞧着你此刻的心情比刚上来的时候,还要好。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吗?”
季流年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起向禅房门外走去。
他边走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道:“嗯,谈不上天大的喜事,但也足够令我高兴上好一阵子。”
Amy更加迷惑了,她好奇的歪着脑袋看过去,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喜事,难道比你赚一百个亿还要高兴?”
季流年唇角抑制不住的上翘,他道:“一百个亿,对我而言也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还不值得我那么高兴。”
Amy对男人故意卖起的关子,稍稍没了耐心,她道:“那是什么事?跟我有关吗?”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季流年侧首看着他,眼底压抑着浅浅笑意。
他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猝不及防的捧起女人娇艳的小脸,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吻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吻着她的唇形,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贝齿,慢慢抵扣在她的牙根处。
三两下就磨软了女人的抵抗,肆意的钻进她的口腔,找到了属于她的那片柔软。
比起前几次的强吻,这次男人的亲吻多了几分深情和浓浓的缱绻。
像是久别重逢归来的爱人,捧着心上最思念的人儿小心翼翼的呵护。
季流年动情的吻了许久,久的Amy舌头都发麻发颤了,才将她松开。
PS:陌尚:大家可以猜一下,季五爷所指的高兴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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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动情的吻了许久,久的Amy舌头都发麻发颤了,才将她松开。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男人情动的俊脸,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女人通常对不好的事情,总是有那么几分强有力的预知能力。
她大概是猜出了什么,嗓音娇软而又带着沙沙的模糊,“不要告诉我,我就是你那个莫名其妙死去的太太。”
季流年头已经是微垂着的,他比Amy要高二十公分左右,所以也就只能低头跟她说话。
他看着女孩仰起来的小脸,淡淡的轻笑:“你很不喜欢,你是我的太太,嗯?”
Amy的心像是被什么硬物尖锐的刺了一下,酸涩的有些难受。
她氤氲着盈润的眸,并不避讳男人投下来的热切眸光.
她道:“也没有,只是联想起了,不可思议的难以接受。”
的确是这样,正常的人,凭空消失不见的记忆,忽然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有个人跑到你的面前将你从上到下吃尽了豆腐之后,又荒唐的告诉你,你他死去的太太…
说给谁,谁都会觉得荒唐的可笑!
何况,这两年一直都是生活在法国的Amy,思想上至少还没那么封建,不可能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
季流年大概是能感同身受的。
抛去,他们都是失去一段记忆的人,就彼此这么短暂的接触,哪怕互生好感,也没到那种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地步。
至少,站在Amy的角度,她是个有婚约的人。
就算她真的就是季流年“死去”的太太,她依然做不到那种毫无顾忌。
何况,她背后有一整个家族势力。
季流年抬手拢了一下Amy耳根散落下来的头发,他轻轻的笑,温柔的眸光温暖的可以叫人化水。
“无论,你能不能接受,你同Jean的DNA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血缘关系度为99.999%。换句话来说,你是我的太太,是Jean的妈咪,是季氏集团的少夫人。所以,这是不争的事实。”
Amy脑子有些乱,真相往往令人难以接受。
她蹙着眉,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心虚的笑道:“季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种玩笑,开不得!”
季流年对上女人忽然刻意的疏冷,刺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沉眸低声的说道:“你看我像是那种闲的蛋疼,还有空给你开玩笑的人吗?”
他顿了顿,脸色也黯淡了几分,接着道:“你若是不信,稍后我让常特助将DNA检测报告送来,有凭有据,更具说服力一些!”
Amy有些慌了,她道:“我想见简约!”
季流年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总之他对女人冷淡的表现很不满意。
按照常怀提供的资料以及对他们以往恩爱缠绵的口述,这个女人就算经历了什么鲜为人知的打击,在知道自己的丈夫孩子的消息时,也不总至于成这个样子,太疏冷。
季流年没有拒绝Amy的要求,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安排让她跟简约通上电话,而是强拉着她到禅房的后厢房吃了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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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没有拒绝Amy的要求,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安排让她跟简约通上电话,而是强拉着她到禅房的后厢房吃了素斋。
Amy没什么吃的心情,但因为素斋做的不错,很多都是山上原汁原味的农蔬野真,她多少还是吃了一些。
季流年见她只动了半碗米饭,眉头跟着拧了一下。
他没有打算要强制她再吃一些,他自顾自的给她盛了一碗野菌汤,搁在她的面前,“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嘴对嘴喂你喝?”
男人是带着笑意说这话的,但就是这样暧昧的语气才叫人听出了无比的胁迫性。
Amy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她不可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她端起眼前的汤,没多会儿就喝光了。
她放下勺子,抬头视线看向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
季流年视线与她碰撞,放下筷子喝了几口汤,然后道:“带你去见简约!”
Amy眸光跳跃了一下,跟着人就从凳子上站起,“能跟我说说安七月跟季流年之间的故事吗?我想听听,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季流年本身就是存在记忆残缺的人,对于他跟安七月的过去,也就只能从查到的资料以及常怀的口中得知。
他觉得,光是他知道的这些,还是不够掀起他们心底上的波澜的。
他觉得,属于他们的过去,哪怕别人描述的在活灵活现,也只是别人眼中他们的样子,而不是他们身临其境感受到的幸福与甜蜜。
他其实比Amy更想真实的回忆起,他们走过的辛路之程。
…
他垂眸对上女孩一脸的真诚,低低的哼了一声:“好。”
…
季流年带着Amy在黄龙寺的太极殿上了香以后,便马不停地的往尚香坊赶去。
*帝都,尚香坊。
季流年打开车门,绕过车头去给Amy开门。
Amy从困倦倦的状态苏醒,将手上的DNA以及关于安七月的资料放下,然后将手递到男人手里,就跟着下车了。
她前几日跟简约在尚香坊吃过饭,所以此次跟着季流年再来一次,也不算太生疏。
季流年隐隐约约觉得女人嗜睡,这一点让一向敏感的他有些隐隐不安。
他牵着她的手更紧密了一些,他一边推开旋转门一边道:“你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叫什么?”
Amy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说时,临空响起一道冷沉低阔的嗓音,像石头落尽深井里,叮咚悦耳,“流年,你手里牵着的是谁?”
Amy觉得那男人声音辨识度极高。
她在国外的进修学院,经常有外教老师通过传译设备翻译法文,字正腔圆,特别好听。
她暗暗琢磨这个男人若是去做翻译,会更有市场。
她转过身,向声音发源地探去。
那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冷峻淡漠,深黑的眸寡性凉薄。
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成熟冷漠的叫女人发狂的男人。
她咬着唇,低低的嗓音溢出喉咙,“他是…谁?”
莫临风一双黑深的眸,讳莫如深的盯着她看。
他眸光里暗涌着一抹汹涌澎湃的波澜,嗓音却极为寡淡。
他轻嗤的对季流年笑了笑,道:“小七没了,原本以为你就这样清心寡欲的过着,没想你倒是有能耐,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跟小七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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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没了,原本以为你就这样清心寡欲的过着,没想你倒是有能耐,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跟小七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季流年这两年因为记忆丧失,对身边人的态度都不太热情。
唯独跟莫临风的感情处的还算不错,他也愿意给莫临风好脸色看。
他看着莫临风,淡淡然的回道:“你怎么也在这?”
莫临风这两年来的生意逐渐从宛城转移到帝都,经常会在尚香坊约见客户,所以今天他出现这里并不为奇。
但,他却搬出了另外一个理由,让季流年有些大跌眼镜。
他道:“纳兰容墨找我兴师问罪,说我把他太太给睡了。然后,我仔细想想,那晚醉的糊涂,的确睡了一个女人,但至于是谁,就记不清了!”
季流年嘴角嘲讽的意味有些浓,他盯着莫临风冷沉的俊脸,道:“你这是见过了,还是没见过呢?”
莫临风视线一直停落在Amy的身上,即便是回答季流年的话也没有移开过半分。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Amy一边笑意淡淡的回道:“你瞧我衣冠楚楚的,脸蛋干净,没有半点打斗过的痕迹,像是已经见过他的样子吗?”
季流年摸摸鼻尖,笑意不明的道:“说的也是,谁的老婆被别人给睡了以后见面还能心平气和的谈事情的?最起码在那之前得打一架才行。”
莫临风并不急于否认,但他觉得自己对睡没睡很冤枉。
他道:“我来赴他的约,并不是我真的睡了他的老婆,我是来跟他理论讲道理的。那晚我虽然醉的糊涂,也的确睡了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是个chu。而纳兰的老婆跟他都结婚两年了,我会相信他老婆还是个chu?如果他老婆是个chu,那是不是意味着纳兰是个弯的,不行?”
莫临风顿了顿,话锋一转,将话题落在Amy身上。
他盯着Amy的视线,比刚刚最初压在心里的震惊多了几分深深的探究。
他道:“你好,宛城莫临风。我有个妹妹叫安七月,你跟她长的一模一样,让我有那么一瞬,认为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Amy对莫临风波澜不惊的话有那么稍稍的难以平复,她之前从安七月的一些资料里,大概知道的确有莫临风这么一个哥哥。
当然不是亲的,但却胜过亲的。
这样想着,她看莫临风的眼神多了几缕深深的热切,好似想要从他的身上能找回一点点失去的记忆。
季流年向来霸道,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上花太多的心思。
哪怕是多余的眼神,他都会觉得心里堵塞。
于是,吃醋的季五爷俗不可耐的做起了男人吃醋时都会干的事,来宣告自己的领主权。
他抬手落在Amy的肩膀上,深深的那么一带,女人就被他彻底的拥在了怀里。
他视线对上女人落回来的眸光,然后淡淡的轻笑,道:“这么看着他,我会吃醋的。”
Amy脸红,然后温淡有礼的对莫临风轻声打了招呼,她道:“Amy,很高兴认识你。”
莫临风盯着Amy那支葱白如玉的小手,毫不犹豫的就要握上去,但半道上就被季流年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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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盯着Amy那支葱白如玉的小手,毫不犹豫的就要握上去,但半道上就被季流年给拦住了。
莫临风墨眉沉了一下,嗓音越发的嘲讽,“流年,握个手而已,又不是睡觉,急什么?”
季流年淡淡凉凉的看他,道:“你懂什么,大部分男人在泡女人的第一步,通常都是从握手做起。握着握着就滚在了一起。”
Amy:“…”
莫临风无语的看着季流年,但他仔细琢磨这句话,还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像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哥莫东陵,通常在泡女人这一块要比他强很多。
头天晚上刚与陌生女人握手认识,第二天就能抱着那个女人从床上醒来…
莫临风收回思绪,垂眸看了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然后道:“向来不喜欢迟到,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回头再约?”
季流年才没闲功夫看别人打架呢,他拥着怀里的Amy淡淡的对莫临风道:“临风,你一把年纪了终于破了chu,从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是恭喜你的。约肯定是要约的,但肯定不是这个时候。改天吧!”
莫临风自始至终,深沉幽深的眸一直未从Amy身上移开过半分。
他盯着Amy笑了笑,道:“记得带上Amy小姐!”
季流年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道:“你几楼?一起上去?”
莫临风随口道:“十楼揽月阁,你呢?”
“你对面,清风殿!”
莫临风去按电梯的楼层,漫不经心的噙着笑意,淡淡的道:“那一会儿我打不过纳兰,还能喊你过来帮忙打架?”
电梯门开,季流年拥着Amy进去,莫临风紧随其后。
季流年不屑的看了一眼莫临风,道:“又不是我睡的他的太太,我为什么要帮你打架?你有本事硬,还没本事擦屁股吗?”
Amy…
她幸亏从昨夜就跟季流年单独相处过,不然上来就听这样的荤段子,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红着脸,默默垂下脑袋,看自己的脚尖,尴尬之余全程当空气。
倒是莫临风来了兴致,他笑意不明的看着垂着脑袋看鞋尖的Amy,沉声凉凉的道。
“Amy小姐脸皮真薄!这话若是让从前的小七听了去,她非但不会害臊,反倒是能顺溜着开H下去。Amy小姐果然跟我的小七,还是有点差别的。”
Amy…
暗暗琢磨着,若是她之前在车上看的DNA报告都是真的,那莫临风口中的小七可不就是她,她从前有那么生猛?豪放的都是不要脸皮的?
同样,季流年也是一脸的诧异跟茫然。
他对从前的安七月大部分认知都是来源于资料中,至于她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哪怕是性格他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形象的知道的。
所以,莫临风随口这么一说,他倒是听到了心肺里去了。
他道:“临风,你才跟我太太相处过几天,就这么了解她?”
莫临风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视线垂落在他放在女孩腰际上的手,凉凉的道:“呵,我还以为你自从失忆之后,都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有过太太的人呢。原来,你还知道啊?知道,你还搂着陌生的女人在我面前显摆,你不怕我为小七打抱不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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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还搂着陌生的女人在我面前显摆,你不怕我为小七打抱不平吗?”
季流年听到这话就轻轻的笑出了声,他还就显摆了啊。
他搂紧怀里不太安分、身子有些僵硬的Amy,高高的扬起漂亮的眉骨,笑意浅浅的道。
“莫临风,我失忆了,对当年太太车祸身亡的事情不太清楚也就算了。但,你好歹是个斯坦福法律毕业的高材生,头脑发达,四肢健全,怎么就认为当年我太太就真的死了而不是被人故意制造车祸假死的呢?”
莫临风心蓦地一沉,眼皮不安的跳跃了一下。
他视线沉沉的落在已经抬起脑袋的Amy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跟错觉——她就是安七月!
莫临风俨然换了一张脸,严肃冷漠,他道:“流年,你什么意思?她是谁?”
电梯的门,在这时打开。
他牵着Amy最先走出电梯,然后对晚一点出来的莫临风道:“你手底下养的人都是饭桶么?口口声声的说小七是你的妹妹,为什么当年不去调查她的死因?还是因为对方处理的干净,所以你就真的以为她就死了?”
季流年说到这里莫名就烧起了一腔怒火,当年但凡有一个人将这件事追查下去,他也不会跟她相隔2年这么漫长,才再次遇见。
他对过去虽没什么实质性的记忆,但那些摆在纸质上的数字,俨然告诉他一个事实:他错过了她整整六年。而他和她真正相处的时间,却不足六个月。
季流年听到心脏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有那么短暂的酸涩弥漫在心口。
寥寥淡淡的疼,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袭击着四肢百骸。
好似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痛。
他凤眸黯淡了几分,看莫临风的眸色晦暗的像是狂风暴雨来临之前。
“临风,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因为追究起来就连我自己都千般该死,我也怨不得别人。但,好在…她还安安生生的活着…站在你我的面前…所以,这一次,我不会放开她的手,像曾经那样的放弃过自己的生命。”
莫临风…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抛去心底那抹浅浅的喜悦,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
他多半是能够理解季流年说的话的,季流年从植物人醒来以后,最初的三个月犯有严重的忧郁症,曾一度放弃过生命,想要自杀。
莫临风黑眸暗涌,跟着嗓音也多了几分温温的暖意。
他看着季流年怀里的女孩,道:“你…不记得我了,嗯?”
Amy点头,她心口有些沉闷,但谈不上叫她难受。
她对莫临风展开一抹浅笑,坦坦荡荡的回道:“我只记得近两年的事。我的家族是做酒庄生意的,未婚夫是当地州长的儿子,是个儒商,他鲜少在公众社会露面。我此到访帝都,一方面是慕名帝都文化古城来旅游的,另一方面顺便打听打听帝都的酒庄生意,看看能否有机会与鼎鼎有名的季氏企业合作。但,半道上杀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把我截下了。这就是我目前的情况!”
PS:陌尚:之前有个宝贝儿喊哥哥着说想莫哥哥了,现在莫哥哥出来了,还破了处,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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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道上杀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把我截下了。这就是我目前的情况!”
莫临风面色沉敛着几分郁瑟,他微微侧首看了眼她身侧的男人,嗓音多了积分压迫。
他道:“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就是小七?”
季流年大概是嫌弃莫临风忽然白痴的问题,他冷汀汀的道:“想知道,自己去查。老子,没那么空。”
Amy翻翻白眼,她觉得这个男人目中无人,太没礼貌,很是欠抽。
她对莫临风抱以微笑,回道:“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与Jean做了DNA比对,结果证明我与他是母子关系。所以…若是季先生没有耍诈,多半我就是你口中的小七了。”
莫临风抬脚从电梯走出来,他一手插进裤兜,摸出一盒烟,跟着就抽了一根点燃。
他深眯着眸子,吧嗒的吮吸了几口,喷出一团白烟。
季流年估摸着莫临风这个阴蛋子一时还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他视线凉凉的扫了他眼,不咸不淡的道。
“我现在没什么心情跟你聊我太太的过去,当然,也不排除我会找你聊的可能。不过,就以你目前的状态来看,我更希望你把个人的私事处理干净,尤其是女人。你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女人,无论对方是谁,哪怕是纳兰的老婆,我觉得你睡的舒服,就该抢过来。走了…”
Amy一脸无语的看着季流年,那眼光分明就像是在看土匪。
她暗暗磨牙,低低的道:“你怎么那么不讲道理,自己抢别人的未婚妻也就算了,还怂恿他人抢别人的老婆…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无赖!”
“现在见过了,还不算晚!”
Amy:“…”
季流年拥着她转身向清风殿走去,莫临风趴着护栏,一边抽着烟一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的背影淡出视线。
…
…
*尚香坊,清风殿!
季流年带着Amy过去时,江直与常怀一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两人见大Boss与他们眼中的准少夫人手挽手的过去,满眼怒放着小星星。
那个星光璀璨,金光闪闪,比他们自己找到媳妇还要高兴。
江直人热络,忙狗腿子的上前去问候,“五爷,少夫人,约的人已经到了。”
Amy脸颊飘着一抹绯红,她暗暗白了江直一眼,道:“谁是你们家的少夫人,别瞎喊!”
江直堆着满脸的笑,道:“当然是您啊,少夫人。少夫人,您要见的人,都给您安排好了。您请…”
季流年对江直狗腿子的表现很满意,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去把凡凡接过来!”
江直笑嘻嘻的对上季流年落下来的视线,道:“五爷,小少爷已经派人去接了,正在路上呢。”
季流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牵着Amy就要走进去。
但,Amy却顿住脚步,没有要往里走的意思。
季流年回眸看她,小女人正平静的要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
他眸色暗了暗,大概是估计到她的心情,还是松开了她。
他道:“你是觉得在你的人面前,跟我不清不楚的牵着,不习惯?还是压根就没有打算要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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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是觉得在你的人面前,跟我不清不楚的牵着,不习惯?还是压根就没有打算要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Amy没有打算回避季流年这个问题,她弯弯嘴,似是而非的笑了笑,道。
“我不想把事情弄的那么难堪。就算我的过去跟你有交集,但我如今的身份却是Amy,代表着詹姆斯家族的颜面,我还没你那么不要脸,总是还要顾及着点脸面。
所以,即便我就是你的太太,也要有个过渡期的。
再说,今非昔比,我不记得你了,就算对你稍稍有那么点悸动的好感,但也抵抗不了几天的新鲜。
时间一过,你就像是过了保质期的蛋糕,迟早是要摔垃圾桶里的。”
Amy说完,觉得口有些干,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舐一下嘴角。
却被忽然下压来的男人钻了个空子,趁机唇舌被对方霸道的深深吸去。
常怀跟江直多半都是熟透了老男人,像这种风雪的场景爷曾经常在他们面前上演,说实话都已经麻木没感觉了。
但,现在轮到自家大Boss这么骚浪的求吻,还真是骚的他们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两个男人各怀鬼胎的背过身去,装模作样的看不见,耳朵却竖的比长颈鹿还要长。
耳边是窸窸窣窣缠绵的口泽声,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烧的他们两个老男人耳根子红的都快酥化了。
尤其是江直,最近才开荤,他太知道这种声音背后的销魂了…
他都不敢往下深想,恨不能现在立马飞到家里把老婆压身下狠狠的要一次,才能解决血液里的火。
常怀要比他好一些,他人老实,也没江直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所以基本上还能做到非礼勿视。
…
Amy被吻的脸红心跳,气的直跺脚。
她越是反抗,男人的吻越是强硬无比,最后她只能在男人换气时,趁机咬了他一口,才挣脱开。
季流年舌根被咬的火辣,灼痛的整个舌头都在发麻。
他清漠的俊脸黑沉沉的,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泽,邪肆的看着小女人一张羞愤的小脸。
“Amy小姐,我觉得,我对你得改个称呼。叫安七月,绕口;叫小七,像是在唤狗;唤你七月显得生疏,叫你老婆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所以,我仔细想想,还是叫你太太比较合适。既小资,又符合西方人上流社会的习惯。”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片刻,抬出一只手准备搭在她的肩膀上,但却被对方轻巧的躲开了。
他清儒的笑意多了几分冷凉和薄情,他低低的嗓音隐约透着几缕不悦,“太太,好好记住我的味道,我这款蛋糕永远不会过期,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丢进垃圾桶里。另外,你我都还未办过离婚手续,你是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不要脸的未婚夫的?”
Amy气的直瞪眼,她暗暗琢磨这男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无与伦比啊。
她估摸着自己除非是不要脸了,才能在口头之上跟他打个平手,索性她打算还是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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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摸着自己除非是不要脸了,才能在口头之上跟他打个平手,索性她打算还是要脸。
她调整好气息,尽量让自己的笑意更官方一点。
她道:“现在法律上,你的安七月已经死了,你们的婚姻原则上是失去法律保障的。还有,我现在的身份是詹姆斯*艾米,跟你的太太安七月没有半毛线关系。因此,就算我曾经跟你真的有过什么,那种关系也已经受不了法律约束了…这样说,您能明白吗?”
季流年如果说先前的脸色勉强的还能看,那么此刻显然就很吓人了。
他压下心头上幽蓝的小火苗,嗓音轻嗤而又薄情,“我需要明白什么?明白你的无情,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想要了,是吗?”
季流年不提小包子还好,一提,Amy心脏就受不住了。
她脑畔里下意识的就撞进那个孩子的画面,长的唇红齿白,白白嫩嫩,四五岁的模样,仔细琢磨那孩子的五官神态跟她都是极为相似的。
Amy仿佛被人揪住了心口上的软肉,呼吸都跟着隐隐作痛。
她静默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让呼吸顺畅,脸色苍白的像害了一场大病,跟着人就眩晕模糊的厉害。
她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扶着墙壁靠一下,结果被推开包厢门的简约一把接住,这才站稳。
简约大惊失色的叫了一声:“小姐…小姐…怎么了?是心口疼吗?”
季流年墨眉紧紧的拧了一下,他几乎是在简约话落下,人就从她的怀里将Amy抱住。
他凤眸深深暗涌着一抹波澜,阴郁的眸光隐隐透着寒寒的阴鸷。
他紧紧盯着简约,寒意凉凉的道:“什么心口疼?”
Amy给了简约一记眼色,简约大概是知道Amy不愿意她多嘴。
简约没有说话,Amy在季流年怀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季流年就松开她,让她自己往包厢里走。
她边走边对身后紧跟上来的季流年道:“我有话要跟我的助理和律师谈,麻烦你能回避一下吗?”
季流年愿意带她来见简约以及那个被强制绑来的律师代表,就已经表明了他简单霸道的态度。
他暗飕飕的哼了两个音节:“不能!”
Amy也没表示特别强硬不让他进来的态度,她自顾自的穿过一道富丽堂皇的长廊,走进清风殿的正门。
她一进去就对上被强制按坐着的律师,格朗。
格朗看到Amy激动的就要从椅子上弹坐起,但被身后的保镖强硬的按了下去。
季流年对按住他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接着格朗就得了自由。
他飞速的上前,恭敬的立在Amy的面前,嗓音里带着几分急迫性,道:“小姐,您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您放心,公爵少爷已经往这边飞了,很快就能接您回去。”
格朗口中的公爵少爷,指的就是Amy在法国的未婚夫,格朗是他的人。
Amy盯着格朗的嘴角看了一会儿,然后穿过他走到包厢的沙发上。
她优雅的交叠般的坐着,盯着在她之后坐到她对面的男人,冷测测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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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优雅的交叠般的坐着,盯着在她之后坐到她对面的男人,冷测测的笑了笑:“季先生,您倒是有能耐。连外交部的人您都敢打?您就算不顾及他是我的人,也好歹顾及一下他的身份。若是当地的州长追责起来,您就那么有把握,政府不会处罚您?”
季流年听到这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听的笑话,他弯弯嘴角笑的冷意寒寒。
他道:“有谁证明,我打了他?有谁证明,我绑了他?他吗?他一个人的话,有说服力?我只知道,他下飞机被贪财的小贼给截了,是我的人将他救了下来,当然在救他的过程中,他受了点皮外伤,我的人,都不懂英文,只能将他安排住到最好的酒店招待着,你们凭什么起诉我?”
说完这些,男人发现女人鼓着一张包子脸,气呼呼的模样无比娇软的可爱,他脸上的笑意就更为浓郁缱绻了一些。
他心里荡漾开的柔软就那么毫无征兆的侵入骨髓,他低低的笑出声,嗓音凉凉的很好听,“乖,气坏了,我会心疼的,嗯?”
Amy气的心口疼,她抿着唇冷丢丢的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腔,道:“呵,季先生,您是占着帝都是您的地盘,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我一个异国他乡的女人,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吗?”
季流年抬手摸了摸鼻尖,跟着身子慵懒的陷入沙发里,轻笑道:“是啊。怎么办呢,我死而复生的太太不认我这个法律上的丈夫,我也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君子圣人,为什么还要对他们以礼相待以此来助纣为虐的抢走我的太太呢?”
男人说到这里,薄凉傲骨的眸光深深一沉,落在那个叫格朗的外国男人脸上,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邪冷的道。
“格朗先生,我的人多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另外,请你回去告诉你的公爵少爷,你们口中的Amy小姐是我季流年阴差阳错走散的太太,所以很感谢这两年来你们对她的悉心照顾。若是你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直接与我的律师取得联系并沟通。”
格朗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一副高傲轻慢的样子,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男人下一句话给强行打断了。
季流年是笑着对他说道:“来人,请格朗先生下去,给他定一张回程的机票,别扰了我跟我太太共进午餐的好心情。”
格朗…脸色陡然蕴怒了几分,骨子里良好的修养顷刻间毁为一旦。
他刚要恼羞成怒时,被Amy一句话给深深压制了下去。
她轻启朱唇,淡淡的道:“格朗,公爵有说什么时候到?”
格朗冷静片刻,恭敬的回道:“不出意外,傍晚五点到。”
Amy眉梢轻微的挑了一下,黑漆漆的眸子对上季流年的。
她道:“季先生,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要把我的人遣回国去,是对自己不自信吗?还是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外交官就能威胁到你找回你太太的能力?”
季流年虚抚的摸了一下突突弹跳的太阳穴,老实说他昨夜没有休息好,这大半上午耗费了精力与这个女人周旋,实在是有点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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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虚抚的摸了一下突突弹跳的太阳穴,老实说他昨夜没有休息好,这大半上午耗费了精力与这个女人周旋,实在是有点疲倦。
但,即便是如此,他给人的状态依旧是神采奕奕,邪魅张扬的叫人难以忽视。
他狷狂肆意的笑了一下,低而冷的回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打搅我跟我太太久别重逢之后的第一顿午餐。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送他回去。不是说,你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晚上到帝都吗?那不妨就见上一见,把你我的关系给他理一理,也好过别人说我厚颜无耻抢他的未婚妻,你说呢,宝贝儿?”
Amy被季流年那声宝贝儿,叫的连头皮都酥麻了一下。
她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有隐隐沸腾的错觉。
她强行压下心头上莫名升起的情愫,盈白的耳垂泛着淡淡的浅红。
她轻嗤的笑道:“季先生的脸皮,还真是不敢恭维!”
季流年也不生气,他双腿优雅交叠的坐着,示意常怀将格朗和简约带下去。
简约相较于格朗更为清晰理智一些,但她眉眼间坦露出来的担忧却逃不过季流年的一双阴鸷的眼睛。
季流年有些奇怪,示意常怀先将格朗安排带走,将简约暂时留下。
他将简约从上到下稍稍仔细的打量了一边,低低的笑了笑,道:“简特助身手不错,这么着急你家主人,看样子是詹姆斯家族没少花钱雇你呢。”
简约冷沉自若,她道:“季先生,詹姆斯家族在国外是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名门望族,您这么强制的关押小姐,迟早是要吃官司的。”
季流年有恃无恐,他脸上的笑意冷却了几分。
他道:“我强了她了吗?你们很不讲道理啊?藏着我的太太,还要倒打一耙控诉我的不是?简小姐,你有听过丈夫陪自己的妻子吃顿在平常不过的午餐就是犯法的么?”
简约眼底坦露出一抹锋芒的冷色,她道:“季先生,有谁证明,她就是你的太太?”
季流年弯弯嘴,冷冷的轻嗤:“简小姐,请问我为什么要向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交代,她就是我太太的事实?你,算老几,嗯?”
简约一时目瞪口呆,既难堪又气愤。
季流年收回淡淡然的凤眸,不在看她,但话还是在对简约说的。
他道:“我看你如此紧张你家小姐,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么?你不妨提前跟我吱一声,我也好安排照顾你们家小姐,免得她受了委屈,吃了苦,那就不好了。”
季流年这话是随意说的,他说完这些,抬眸时刚好就看到简约视线与Amy对视的画面,那大概就是彼此暗暗沟通的意思。
季流年琢磨着简约不会开口对他交代实情,便对一直待命的常怀吩咐下去,将简约带走。
简约走后,季流年当着Amy的面给负责做她DNA比对的常安打了一记电话。
开的是扬声器。
季流年直蹦主题,道:“带着药箱,到尚香坊来!”
常安,此时刚爬到床上准备休息,被季流年这忽然打断睡意,显然心情有点不爽快,但又不好发作。
PS:陌尚:可以猜猜Amy“未婚夫”的身份以及Amy究竟有什么隐情没有告诉季男神。
PS:想要恢复6更的,楼下按个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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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此时刚爬到床上准备休息,被季流年这忽然打断睡意,显然心情有点不爽快,但又不好发作。
她淡淡的道:“五爷,您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连着一宿没合眼,好不容易在十二点之前把您要的DNA结果给到您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季流年觉得这事没什么可商量的余地,他道:“你来,你儿子想上的学校,我安排人给你搞定!”
常安听到这,立马精神就颤三颤,她道:“十五分钟到!”
…
季流年挂完电话,江直带着季一凡敲门进来。
季一凡是满脸欣喜的进来,从一进门,黑幽幽的瞳眸就一瞬不瞬的落在Amy脸上。
只见他挣开江直的大手,直接忽略掉季流年投过去的眸光,飞奔向Amy的方向。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特,尤其是在那种骨肉亲情上,就发挥到了极致。
哪怕Amy对失去的记忆再怎么毫无感觉,但当季一凡那声奶糯糯的妈咪贴着她的胸口响起时,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的剧烈颤了几下。
她低垂着眉眼,眸光多了几分氤氲。
大概类似那种初冬时清早的晨雾,飘飘渺渺,让人觉得她是动情的有几分泪湿。
但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
季一凡贴着Amy很近,他小脑袋深深的往她怀里拱了拱,白白胖胖的小手摸上她挺秀的鼻梢,带着几分撒嗲般的泣音,连连唤道。
“妈咪…妈咪…我是凡凡,你不记得凡凡了嘛?你看,这是两年前你走的那天挂在凡凡脖子上的,你还记得吗?”
季一凡边说边解开脖颈上红色的绳扣,然后轻轻的摊开Amy的掌心,将那枚络裸戒搁放在她的掌心。
Amy盯着那枚裸戒有一阵的仿佛,很普通的一枚戒指,光裸的像是一块钱硬币打磨出来的。
但饶是那样,她看着竟然有几分眼热,甚至脑畔里掠过几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季一凡眨巴着黑漆漆的眸子,整个软软的小身子都贴进了女人的怀里。
他童稚的嗓音还在继续,“妈咪,凡凡记得,这原本是戴在妈咪手指上的,后来妈咪不见的那天,它就挂在了凡凡的脖子上。凡凡一直都贴身戴着,从未摘离过…”
小家伙好像很少说这么长的句子,他顿了顿,看着女人漂亮的脸蛋,小手摸了摸她的眼睛,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眼泪。
他道:“妈咪,你能回来吗?凡凡会乖乖的听话,不吵不闹,好好学习,不惹妈咪生气……妈咪,凡凡从生下就跟妈咪爹地分开…凡凡不能没有妈咪,凡凡需要妈咪……妈咪,你能留下吗?”
Amy不知道是因为被小家伙的话戳中了泪点,还是因为心底那根柔软的玄断了。
所以有那么一瞬,她的心被一股蔓延上来的酸涩所侵蚀,疼到麻木。
她抬手拖住小家伙的小屁股,将他抱的更为紧密一些。
她视线微垂落在他五官俊美的脸上,眼眶越发的潮湿。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孩子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在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再怎么理智的人,也会多了几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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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孩子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在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再怎么理智的人,也会多了几分柔情。
何况,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个多么理智的人。
Amy心软,但也不想撒谎欺骗小孩子。
她笑意浅浅的道:“乖,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妈咪…就不会不要你…”
季一凡年纪虽然小,但还是能琢磨出Amy话里的言外之意。
他扁扁嘴有所担心,道:“妈咪,还是会离开凡凡吗?凡凡听江直叔叔说…妈咪来自法国,有自己的家庭,是因为这个才不要凡凡的嘛?”
Amy心口像是压着一块湿重的棉花,闷闷沉沉的,就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她脸色稍稍寡白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调整了气息。
她用鼻尖噌了噌小家伙软软的脸蛋,笑着安慰他,道:“Jean,Amy失去记忆了,不是不要你……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曾经是谁,都有哪些亲人…所以,Jean不要担心,如果Amy真的是你妈咪,一定会接你跟我生活在一起,知道了?”
小包子大概是听懂了,黑漆漆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他偏转过脑袋看了眼对面坐着的男人,娇嫩的嗓音多了几分翘楚般的可怜。
他道:“爹地,你跟妈咪离婚了么?以后凡凡是不是要了妈咪,就不能跟爹地在一起了?如果,一定要让凡凡选择,凡凡选择不要爹地了!”
季流年眉梢不悦的挑了挑,凤眸暗飕飕的沉寂了几分。
他淡淡的开腔,“今天的功课,做完了?”
季一凡扁扁小嘴,垂下脑袋,过了半晌,才哼了一声:“还差一点点!”
男人嗓音冷降了几度,“差一点点,是多少?”
小包子吸吸红红的小鼻子,有点害怕男人忽然冷下来的低气压。
他将脑袋噌在Amy的怀里,可怜兮兮的道:“因为要见妈咪,所以钢琴还有五遍没有弹完!”
男人蹙眉,语气严厉了几分,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做不完功课,都是没脸吃饭的。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这跟个陌生的女人撒娇,嗯?”
小包子怒了,胆子立马就彪了起来,他猛地从Amy的怀里抬起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的与男人对视。
他气鼓鼓的道:“她不是什么陌生的女人,她是我妈咪…爹地,你自己没用,把老婆弄丢了,现在追不到,还要发脾气说凡凡。凡凡讨厌你,不要你了。妈咪,我们走。”
说着,小家伙从女人怀里跳下,白嫩嫩的小手紧紧的牵着沙发上女人的手。
妈咪的手,很软,像弹嫩嫩的果冻,握起来很舒服,他都不愿意松手。
季流年气的肺疼,他是那种鲜少在外人面前坦露自己情绪的人,又因为时常给人一种冷漠的假象,此刻稍稍有点脾气,就好比乌云盖顶,清漠的像是吸血的冷兽。
他凤眸深深一凝,浓稠的眸光像撒在雾霭里的星光,有一瞬狷狂的不真实。
他寡淡的嗓音没有温度的响起,道:“常怀,将小少爷带下去。”
小包子一听,整个人就炸毛了,黑黝黝的眸子噙着一丝水雾,冷冷的盯着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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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一听,整个人就炸毛了,黑黝黝的眸子噙着一丝水雾,冷冷的盯着男人看。
季流年眉头也未曾挑一下,淡淡的开腔,冷冷的道:“常特助,我的普通话,是哪个字不好理解?”
常怀…
小包子不满的撅嘴,自顾自的拉着一言不发的Amy,道:“妈咪,我们走,凡凡请你吃大餐!”
季流年眉头微簇,俊美的五官冷硬的不近人情。
他轻嗤冷淡的笑道:“你请她吃大餐,你拿什么请?拿老子的钱,也要看看老子愿不愿意。”
季一凡高傲的抬起下巴,道:“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就花你的钱,你有意见?”
季流年:“…”
Amy终是没忍住,被小包子给逗笑了。
她手里还捏着那枚光裸的戒指,光滑的裸圈摸着很舒服。
她张开掌心,将那枚戒指放在小包子的面前,笑意温浅的道:“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小包子对着漂亮的妈咪阴郁的心情陡然就好了几分,他弯弯嘴道:“这原本就是妈咪留给凡凡的纪念品,现在妈咪回来了,自然就物归原主了。妈咪,你中午想吃什么,凡凡请你。”
Amy心里微微荡漾起浅浅的暖意,连着嗓音都不自觉的放柔。
她笑着捧起小家伙俊美的小脸,温和的道:“嗯,乖!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不如作为谢礼,我请你,怎么样?”
小家伙一脸的雀跃,就差点击掌欢呼了,他脆脆的道了声:“好!”
“你想吃什么?”
“凡凡想吃冰淇淋,爹地平时不让凡凡吃…但,凡凡很稀欢。”
Amy弯腰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下巴抵在他黑漆漆的发顶,笑道:“噢?不给吃冰淇淋的爹地,都是渣爹地。你稀欢,Amy带你吃个够!”
季一凡脑袋趴在女人的颈窝处,他嗅着女人颈窝处的清香,咯咯的笑道:“妈咪好香香,晚上,凡凡可以跟你睡吗?”
没等Amy拒绝,男人阴测测的嗓音从头顶响起:“不可以!”
伴随他声音的落下,跟着Amy身上的重量一轻,小包子就被他强行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定是不肯的,爹地身上硬邦邦的,哪有软乎乎的妈咪抱着舒服。
他抗议的道:“不要爹地,要妈咪!”
季流年按住怀里安分的小家伙,淡淡的道:“想跟妈咪一起吃冰淇淋,就不要乱动!”
小家伙黑溜溜的眼球转了转,果然安分了。
季流年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另外一只手自然利落的拉起女人纤细的手腕。
他在Amy开口拒绝之前,不咸不淡的道:“想让你的人,能在帝都有个愉快的假日,就乖乖的听话,不要惹我生气!”
Amy翻翻白眼,彻底无语!
…
十分钟后,季流年带着女人与小包子出现在尚香坊V甜品区,他大概是经常过来,做甜品的师傅都认得他。
“五爷,您这次准备给小少爷带什么点心?”
不等季流年说话,站在柜台下的小包子开口说话了。
PS:陌尚,最近在写殇帅,有喜欢殇帅的可以提建议啊,比如安排个女的把他给睡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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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季流年说话,站在柜台下的小包子开口说话了。
“我要两只香草味的冰淇淋,另外给妈咪要一杯温热的牛奶,一份法式蛋糕,就OK了。”
甜点师傅诧异了几分,视线稍稍落向坐在角落区的漂亮女孩身上,然后果断收回视线,笑眯眯的道:“好的,小少爷!”
甜点师傅顿了顿,看了眼冷魅俊逸的男人,欲言又止的道:“那…五爷,您需要来点什么?”
季流年眉梢微微挑起一抹弧度,清漠的道:“他说的那些放在餐后的点心上,现在按照我给你的菜单,安排后厨快去准备。”
甜点师傅了然的点头,回道:“好的,五爷,我这就去安排!”
…
季流年点好餐,带着小包子回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时Amy正垂着脑袋把玩着套在指骨上的那枚裸戒。
她看的极为入神,好像是要通过戒指回忆起什么往事。
季流年盯着低婉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她仍旧跟早上出门时一样,扎着丸子头,穿着背带裤,青春张扬着几分懵懂,有几分学院风的味道,压根就不像是混迹社会上的轻熟女。
季流年看着她,心里暗暗掠过几抹伤怀。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过于成熟内敛,跟她的青春年华这么一比,多多少少就显得沧桑了一些。
他暗暗琢磨着,他不用工作的时候,偶尔穿的休闲,其实跟她应该还是很搭的。
他这样想着,心里上升起的那点年龄差距陡然就没有了。
他觉得,性别都不是问题,他们之间相差的七八岁,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何况,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虽然彼此都不记得,但他相信,他骨子里对这个女人是留有记忆的,否则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将她彻底拥有。
男人收回思绪,视线微垂落在她指骨均匀的手上,似是而非的轻笑。
他道:“我虽然不记得你,但这枚戒指的来历总是知道一些的。它是我年少时读少年班手工课上的作品,一直宝贝的紧,后来就用在了对你的初次求婚上。很可惜,我不记得你收下这枚裸戒时的心情了。但,大概可以知道当时因为少风对你心怀不轨,我将他打了一顿,然后当天晚上就拿出了这枚戒指向你求婚。如果常怀没有表述错误的话,这枚戒指的内环,印有英文字母:July。”
Amy并没有过多的诧异,她甚至都没有脱下戒指去翻找那个字母。
她觉得这些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她只想关注她想知道的。
她爱不爱这个男人?
如果爱,那是有多爱,爱到什么程度了,莫名离开?
又或者说,是因为爱到不能爱,不得已被迫离开的么?
如果是,那么,当初她离开时,是抱着怎样的舍和不舍的心情呢?
会不会难以割舍,像抛弃自己的心脏,痛苦艰难的活着,等到了一定范围的承受力,就选择了遗忘,所以才了今天这样失忆的局面?
Amy回神,她弯弯嘴角温婉的笑着,她道:“当年你太太是有多不济,眼界竟然这么浅,一枚裸戒就把她给打发了。若是换作是我,我定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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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回神,她弯弯嘴角温婉的笑着,她道:“当年你太太是有多不济,眼界竟然这么浅,一枚裸戒就把她给打发了。若是换作是我,我定不会答应的。”
季流年轻笑,他很想抽根烟,来缓解一下莫名升起的烦躁。
但顾及到女人和孩子,他忍了。
他脸上是优雅惑人心神的笑意,清漠的眉梢流泻着雅痞的风流。
他低而淡的笑道:“据说,当年她的确很不满意,甚至抱怨我的小气,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又一次求婚和告白。那是她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也是我们领证前最后待在一起的晚上。想想,此时此刻这么聊起当年的事,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虽不能带给我多少情感上的波动,但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晰。让我觉得,那些故事,说的就是我们。”
季流年说到这里,原本没有起伏的心,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剧痛了起来。
他微微按压住心口上崩腾不息的疼,凤眸里的光多了几分热切。
他道:“很想,一觉醒来,能够拥抱失去的一切,无论是记忆还是丢失的你我。”
Amy一早就知道这个男人魅力无穷,一般人很难能够抵挡的住。
何况他此时此刻说话的神态,眉目传神都掺杂了十分十意的真诚,像是捧出一颗真心就放在她的眼前,等着她给予呵护。
她看着男人清朗的眉目,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看男人。
她道:“你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会让我萌生一种你爱上我的错觉,这样对你不是很好,对孩子也不是很好。”
季流年淡淡的笑,他唇角微微勾起,笑道:“爱,对我而言,谈之过早。但,太太,为什么你就不想找回丢失的记忆以及深爱过的孩子和丈夫呢?”
Amy垂下脑袋,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情绪有些低落,这让一只安静的小包子有些难过。
季一凡抬起嫩生生的小手,拽了拽身侧男人的衣襟,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急迫。
他道:“爹地,妈咪好像很伤心,为什么?为什么妈咪,见了我们以后,不开心?是我们哪里不好吗?凡凡可以改的!”
季一凡的话,像尖锐的刺不仅扎在季流年的心上,也戳进了Amy的心肺里。
真的很疼!
她大概是可以猜到,这个孩子是整件事里受伤最深的一个。
孩子没错,却承担着人间最大的苦涩。
世间,没有哪一件感情是让人感到独孤和绝望的,那就是年幼的孩子失去母亲的同时还没了父亲细心的呵护。
Amy被这对父子搞的心情糟糕透了,但也没出可以宣泄。
她掀起漂亮的眸子,强颜欢笑的看着小包子雾意朦胧的眉眼,笑道:“不是你们做的不好,是我的问题。我…我…需要时间适应。凡凡,什么都不需要做,凡凡只需要给点时间给我…可以吗?”
小包子扁扁嘴,黑而亮的眸倏然闪了一下,他脆脆的应了一声,道:“妈咪,我答应你。”
Amy有短暂的欣慰,视线稍稍转移便对上男人一瞬湛深幽静的黑眸。
她心口窒了一下,粉唇上翘了一度:“可能…我真的是安七月…但,我还做不到一转身就能扑向你的怀抱,相信你也是一样的…我们都需要时间。”
PS:哇噢,男主女主关系正在突飞猛进,想吃红烧肉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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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真的是安七月…但,我还做不到一转身就能扑向你的怀抱,相信你也是一样的…我们都需要时间。”
季流年这次没有急于辩驳,他性感的薄唇稍稍翘起一度,淡淡的道:“所以呢?”
Amy轻笑,她道。
“所以…无论我是不是你的太太,你最起码都要给我一些尊重,像这样类似被软禁,只会将我推的更远。人都是有强烈的自我性的,谁都不愿意被人强制的禁锢住。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整天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囚在一个小房间里,然后那个女人疯狂的说她想跟你在一起,你受得了吗?即便是那爱,再狷狂和浓烈,你会因为感动而原谅她的囚禁吗?”
季流年弯弯嘴角,笑出了声。
他一双星辰海耀般的眸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充满了希冀。
他漫不经心的回道:“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会!”
Amy不说话了,刚好此时常怀带着其大姐常安进来。
常安是被强行从床上叫起来的,走的又急,头发蓬蓬松松,有些乱。
她穿的比较随意,裸色长裤,白色衬衫随意的憋在裤腰下。
整个人给Amy的感觉就是那种落拓的透着几股成熟的女人味,有几分让人着迷。
只见她温淡淡的对季流年鞠躬,道:“五爷,您请吩咐。”
季流年凤眸凝了一下,落在对面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上,道:“给她看!”
Amy一惊,几乎是本能的就要反抗。
她说话声音因为被克制的压抑住情绪,有几分嘶哑,她道:“我不需要!”
男人将女人脸上的小小惊慌尽收眼底,他更加确定了什么,淡淡的道:“需不需要,我说了算。你乖点,不会弄疼你,嗯?”
小包子不知何时从位置上滑了出去,钻过桌子底下,转眼来到Amy面前。
他仰着脖子,眨巴着黑亮亮的眸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怜巴巴的道:“妈咪,你生病了吗?生病了就要听常安阿姨的话,凡凡每次生病的时候,都是常安阿姨打的针,一点都不疼。”
他说着,小手还不忘轻轻的拍Amy的手背,像是安慰她一样。
Amy心里律动着满满的酸涩和难以言状的情愫,有那么一瞬她就放弃了抗拒的念头。
常安也没有上来就要给她扎针怎么样,而是常规的问了几个问题以后,抽了一管血就走了。
临走前,她给Amy把了几次脉,每一次她的眉头都皱的极为深缩,这让季流年心里越发的不安。
他道:“是哪里不好?”
常安还一时难以下决定,她道:“五爷,我要血液报告以后,才能给您准确的答复。就是,现在Amy小姐,不要疲劳,才好!”
这句话已经很直白了,言外之意,他的猜测是不错的。
这个女人,身体哪个零件坏了,很不好。
所以,从清早爬黄龙寺时,脸色一直苍白,甚至混混沌沌的昏睡在他的背上。
男人心像是被蒙了一层厚重的灰尘,跳的沉重而又负累。
他在常安走了以后,陪着她和小包子用完了午餐,就果断的带她折回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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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常安走了以后,陪着她和小包子用完了午餐,就果断的带她折回在水一方。
…
车子,驶入在水一方,她人就睡了过去。
季流年将车停好,眉头按压住隐约的不安。
他绕过车头打开另一侧车门,一手穿过她的腰际,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肩膀,稍稍用力,她整个软软的身子就跌进了怀里。
男人动作其实很轻,但Amy还是醒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是悬空的状态,并随着男人轻缓的脚步在做移动。
她并没有着急跳下来,而是看了一眼四周,眼底闪过片刻的神伤。
她道:“Jean呢?”
季流年抱着她往楼上走,不紧不慢的道:“让人送回季氏老宅了。”
Amy拧了一下眉头,弯弯嘴满是轻嗤的笑意,“你倒是舍得将孩子送走,就是为了能与我独处?”
季流年不置可否,老实说,他的确存有这方面的私心,但大部分还是因为她需要休息。
二楼的彩光很好,满室的阳光。
隔着一层轻到缥缈的窗纱,阳光多了几缕散散慢慢悠闲的味道。
季流年弯身将她放到沙发上,然后走到吧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喝下以后,才漫不经心的回道。
“时光偷走了本就属于我们的空间,我为什么还要浪费现在的时间让别人来打扰到你我?哪怕,就算是凡凡,至少此时是不允许的。我需要制造更多属于我们独处的时间,你需要了解现在的我,包括曾经的我。而我只需要在我抬眸时,视线触及的地方有你,就可以了。”
Amy对男人的霸道多半是不屑。
一方面来说就算是她恢复了曾经的记忆,如果被一个男人这么强制的控制着,她也不会逆来顺受的受着。
另一方面,她现有的记忆中,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多半都是讲究人权,讲究民主的。
像他这样的霸道,在国外都属于犯法的。
她抿着唇,过了一会儿,轻笑道:“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好好谈谈,你觉得呢?”
季流年坐到的身侧,侧首看着她。
挨着近,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就那么徐徐缓缓的荡漾进鼻息。
有那么一瞬,他就觉得周身血液像是要沸腾一般,迅速在血管里流窜。
季流年觉得,他一定是因为许久没有碰女人的原因,所以才会有生理上的冲动。
当然,这些掩藏在骨血里的兽浴,对方是看不到的。
何况他刻意的掩饰,再加上他本身看起来就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对方就更加难以窥探到了。
他身子慵懒的陷入身后的沙发,嗓音低沉的像僻静山谷里的缓缓流淌的泉水,好听能叫人怀孕。
“如果是想跟我说你想离开这里,那就不要谈了!”
Amy噌的火大,她原本是带着怒火转过头去的,结果视线在落到男人一张稍显疲倦的脸上时,滔天怒火瞬间就黯淡无缘的熄灭了下去。
她抬起腿,脱掉自己脚上的帆布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准备到卧室去休息。
结果,才刚刚迈出去一小步,后腰一紧,跟着人就重重的向后倒去。
等她惊呼一声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人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平躺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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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惊呼一声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人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平躺在沙发上。
她被男人按压着一动不动,小脸因惊吓,多了几分惨白。
甚至仔细瞧着,还能看到细细绒毛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她觉得男人身上很热,像是燃烧的大火球,火硬的与她紧密的贴合着。
她秀眉倒立,黑黝黝的眸子噙着几丝恼意,企图抬手撑开与他的一段距离,“你想干什么?”
男人凤眸里坦露出来的火欲,十分的明显。
赤条条的不带任何的掩饰,他呼吸浓稠火热,嗓音沙哑的模糊,“干你……给吗?”
Amy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跟着耳垂都烧的像是在滴血。
她低低的诅咒了一声:“无耻!”
男人一张俊美的脸就在她视线的上空,他只要稍稍垂下三公分的距离,他的唇就可以落在她的鼻尖。
他大手带着明显的攻击性,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后背去,摩挲着他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到的凝脂香肤。
他在她耳畔低低的轻笑,嗓音贴着她粉嫩嫩的耳珠,有意无意的吹着热气。
“无耻么?你我本就是夫妻,我在屡行做丈夫的义务,于情于理,都是说的过去的。所以,乖乖的让我亲亲,我可以不强你,嗯?”
Amy被男人时不时的吹着热气,从耳根蔓延开的酥//麻让她心悸的连头皮都在发颤。
她多半是被男人诱哄的嗓音所迷惑了,半推半就的就被男人压下来的火唇给得逞了。
季流年说到做到,他的确也就只是亲亲,动作可以说是细水绵柔,缱绻细密的不得了。
正是因为他耐心的亲吻,这才让Amy浑身止不住的发软,甚至羞人的地方都有了几分诗意。
这让她既羞愤,又难以启齿般的难堪。
男人的吻还在继续,慢慢的带着几分色~情的意味。
从她起伏的雪~峰处,一路蔓延向下…
甚至有打算向某个敏感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探视…
当然,因为女人的剧烈抗议,他没能成功,也就一直绕着周边慢慢的亲吻啃//噬。
伴随着这样细密缠绵的吻,还有他手上一直未曾停歇过的动作。
等Amy自发的感受到浑身不着物的时候,男人阳刚之气正抵在她的腿///间……
只要,他往前挺进去一分……她的那片城池就算是被攻破了。
Amy喘着粗气,抗议的嗓音因为意乱凄迷多了几分香艳的娇喘,“你说不强的…”
男人停下亲吻的动作,抬起可怖的凤眸,整个眼眶因燃烧起来的火欲赤红的厉害。
他无声的笑着,贴着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诱哄,道:“太太,你我都脱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会因为少了最后一步,你那点卑微的羞耻心就能干净了?其实,你大可不必那么紧张或是有压力,我吻你,你情动,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水到渠成,也只不过是顺从心意而已…你说呢?”
Amy真是恨透了自己这具敏//感的身子,她小手抵触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之间。
声音小的可怜,除此之外还带着浅浅的低泣。
“你不要欺负我!”
PS:陌尚:写?肉有罪,阿弥陀佛!!!有点肉肉就偷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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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欺负我!”
男人…心软了!
但,也就仅仅软了那么一下!
女人越是这样翘楚般的可怜,其实越是能激起男人骨子里想要征服的兽浴。
同样,季流年血液里流窜的火,早已烧的他理智全无。
他从昨夜拥着她的那一刻起,就有想要她的冲动,隐忍到现在,其实已经是极限了。
他抬手捏着女人的下颚,迫使她的泛着水盈盈的目光对上自己赤红的火眸。
他天赋异禀的某//处,正雄赳赳气昂昂的抵//着她…
他的唇息洒落在她的唇角,嗓音沙哑的令人迷醉。
他无比诚恳又多半带着讨好的语气诱哄的道:“宝贝儿,你娇羞的模样只会令我发狂,不想弄伤你,就乖乖的放松,嗯?”
Amy眨着水雾的眸子,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她低低的轻哼出声,“我怕!”
男人簇了一下墨眉,嗓音里的笑意渐渐扬起。
他安慰似的亲吻在她的脸颊处,淡淡的轻笑道:“是…记忆里没有…经历过?或者更直白一点,你跟你的那个未婚夫,没有做过?”
Amy抿着唇,脸颊绯红的滚烫,她咬着唇过了许久,才默默点头。
男人在她静默的那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想的更多一些。
他骨子里劣根性的占有欲在作祟,老实说如果他的太太在他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跟别的男人发生了那种关系,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是可以被原谅和接受的。
但,若是单单从他个人情感方面来说,哪怕就算是他死了,下地狱了,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太太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的。
这是原则性问题。
所以,Amy沉默的那段时间,季流年的内心是无比煎熬的。
这种煎熬,甚至隐约浇灭了他身体里肆意流窜起来的邪火。
所以,当女人表示没有发生那种实质性的关系时,他心口莫名轻松了许多。
他动情的吻了吻女人卷翘的睫毛,心情空前的大好。
他大手穿过女人的腰际,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有无比欣慰的满足感弥漫在心上,感觉连呼吸都变的幸福起来。
他勒的女人有些疼,Amy挣扎了一下,道:“你勒疼我了…”
男人轻笑,翻身躺倒沙发上,让女趴在他宽广的胸膛上。
其实,外面的光线很强,即便是隔着浅浅的一层白纱,还是强的有几分耀眼。
两个人,因为短暂的插曲,身上的热度明显降下去了几分。
跟着理智也逐渐有所回升,尤其是Amy。
她大概是羞涩大于气愤的,尤其是这种一丝不挂的样子。
还以这种方式与男人紧密的贴//合着,她多半是觉得从这里出去,都感觉不会再有脸见人。
她伏在男人胸口上的脑袋,想要抬起,却被男人强行按压着没办法动。
季流年摸着她柔软的发顶,嗓音惑人心神的道:“让我抱一会儿,不要乱动。”
Amy扭捏的动了几下,企图找个什么衣物遮盖住自己光裸的背。
“这里太亮了…窗帘都没有完全拉好……会叫人看见的!”
PS:陌尚:哎呀呀……稍等片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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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太亮了…窗帘都没有完全拉好……会叫人看见的!”
季流年笑出了声,他低低的哄着她,道:“乖,放心,你就算是在这里晒日光浴,除了我没人有那个胆敢看!”
Amy心累,感觉跟着个男人实在是难以沟通,她道:“我不想待在这里!”
“是不想在这里被我睡,想在卧室被我睡?”
Amy,“……”
…
男人拉着女人在沙发上缠绵悱恻的亲了号一会儿,最后还是依了她的意思,抱着她睡到了卧室。
其实这个点,下午两点左右的样子,说睡午觉太晚,不睡的话,又觉得困乏,尤其是春夏之交的时候,更容易疲倦。
Amy闭着眼,困倦倦的,不想说话,她原本心理上的那点羞耻心也因为困的难受,而消失的没有踪迹。
倒是拥着她的男人,一身热血沸腾,半点睡意全无,总想拉着她起来做点什么。
季流年指肚刮过她的眉目,嗓音是按压过情玉而后的沙哑,“太太,你忍心就这么睡去,对我不闻不问了?”
Amy只眨了一下眼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慵懒的嗓音拖着几分疲倦,“你不是还有左右手?如果自己实在撸不下去…你可以叫楼下的保镖上来帮你撸…当然,你若是觉得恶心,你一个电话吩咐下去,想被你上的女人也不是没有…非要强拉我不情不愿的陪你做,能有什么意思?”
季流年邪美的脸冰漠的难看,他嘴角抽抽,压抑的嗓音隐约透着几缕胁迫的危险,“太太,说这些话恶心我,你很开心?”
女人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自然!”
男人语塞,手指沿着她的眉梢划过她的鼻尖流连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着属于她那片娇嫩的柔软。
说真的,如若是长时间的盯着这张脸看,怕是帝都的所有女人脱光了摆在他的面前,估计也不会引起他的兴趣。
对着这张脸,就能勃/、起,难怪常怀绘声绘色的描述当年他宠她上天时的画面是如此饱满。
若是换作是今日,哪怕一辈子记不起来,他们能够从头开始,他多半也是愿意顺着她,宠着她的。
季流年凝着眉,手掌拖着女人的脸蛋,使得她面对着自己。
她疲倦的样子娴静乖巧,清雅的像幽谷深处的小仙子,嫩生生的可以掐出水来。
只是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没由来的下沉了几分。
如果,她的身体真的有什么隐疾,他大概是不能够忍受的。
光是那么想想,心就会很疼。
这是季流年第一次尝试到,心疼一个女人的滋味,会是如此血淋淋的折磨人。
他的唇再次贴在她的唇边,轻轻的亲昵,他知道她只是闭上眼睛,但却是没有真正的睡去。
他的嗓音温温淡淡,平静的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能跟我说说…得的什么病么,嗯?”
Amy被男人拥抱着的身子微微一怔,僵硬的像只木偶,但很快她又放松了下去。
她睁开眼,眸子里是清凉的安静,她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为之还是惊艳了几分。
她的手就那么鬼使神差的抚摸了上去,沿着他五官分明的脸廓慢慢摩挲,慢慢记忆,也企图唤醒失去的记忆。
PS:陌尚:就算是没有记忆,真心相爱的人,依旧能够跨越千沟万壑,而甜蜜相拥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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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就那么鬼使神差的抚摸了上去,沿着他五官分明的脸廓慢慢摩挲,慢慢记忆,也企图唤醒失去的记忆。
可是,没用!
她记不起,关于他的任何画面,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她都无能无力。
她眼底闪过淡淡的失望,跟着手就垂了下去,落在与她与男人胸口的位置。
“我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只是每逢月初,月中,月尾的时候会发作…但,最近有些频繁了,几乎每周都会发上一次。”
她停顿了一片刻,男人的嗓音就在她的发顶上响起,“发作,会昏迷,嗜睡么?会不会疼?”
Amy抬起脑袋,黑漆漆的眸子倒映着男人俊美的五官。
她轻轻的笑道:“嗯,刚开始会嗜睡,然后稍稍严重就是昏迷,等再严重一点会疼。不过,疼,都是在半夜发作…等到第二天,痛意就过去了,像是没什么事一样。”
季流年说到底也是见多识广的男人,但对于女人这种奇怪的病症,他是闻所未闻的。
他心头逐渐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虑,但嗓音听起来仍旧平平静静,没有半点起伏,“通常发作,会吃什么药吗?”
Amy不知怎么的,她觉得男人身上清爽的味道很好闻,很想跟他亲近。
她小脑袋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贴了上去,侧耳听着他的心跳声。
“通常发作,罗都会给我打一针。如果罗不在,简约也会帮我打。药物,却是一直没有再吃!”
季流年手搁在她光/裸的后背上,原本血液里流窜的邪火,就那么骤冷了下去,跟着浑身的气场都变的冰彻刺骨。
他压着嗓音,拥着她的手臂紧了一分,他喉结缓缓的滑了一下,“会不会死?”
Amy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拉着聊这个话题,她并没有那么不自然或是难以接受聊这种沉重的话题,反而因为病情时常发作,她就看的淡了。
她抿着唇,笑道:“会啊…所以,我说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拉着你做情人,也是不错的。不过…”
她话说到这里,倏然就那么断住了。
季流年还在等着她说下去,但对方迟迟没有响起片刻动静,等他垂眸向她看去时刚好对上女人痴痴傻傻看他的目光。
他心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好转,嗓音里的笑意便就浓稠了几分,“太太,是不是觉得曾经跟我这样好看的丈夫生活过,心里想想都是喜滋滋的吧?”
Amy并不否认,她道:“可能吧!不过,我看着你,就想知道当年的她是怎么爱上你的啊?你除了长的好看,脾气却不是好的,再加上当时你那样的身份和地位,我想她大概是纠结了很久之后才喜欢你的吧?何况…你比她大了七八岁啊!”
在对过去的记忆上,季流年感到有些无力。
他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介意这个女人提起他跟她年龄之间的差距的。
他淡淡的轻笑,多半是自嘲的道:“太太,你是介意我比你老吗?你不知道,越是成熟的男人越有人格魅力。而我恰恰青春正当时,正直壮年。你想要的,无论是身体上还是能力上我都能够无条件的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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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恰恰青春正当时,正直壮年。你想要的,无论是身体上还是能力上我都能够无条件的满足你。”
Amy无语的翻翻白眼,她笑出了声,道:“没有啊…我是喜欢大叔控的。罗也比我大了九岁,我也没觉得他老啊!”
季流年原本还极好的脸色,因为女人无意的提到了别的男人,而冷凉了几分。
他虽然嘴角还是上翘着的,但眼梢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太太,你跟我都这么****/裸的躺倒一起了,能不能不要那么扫兴提到别的男人名字?”
Amy脸颊滚烫的烧着,红扑扑的脸颊可爱的惹人垂涎。
她掀起眸子,轻笑:“怎么,你生气?”
男人挑眉:“我不应该生气?难道还要跟你一起津津乐道别的男人有多成熟,有多魅力无限?”
Amy撇嘴,原本困意意的疲倦,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清醒了几分,她勾唇道:“你可真是小气!”
季流年抬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仰着脖子接应他压下来的亲吻。
男人的气息清冽干净,带着青草般的薄荷味,从她的唇齿间肆意蔓延至整个口腔。
Amy被吻的几分迷醉,脸蛋红呼呼的,俊俏的可爱。
季流年捧着她吻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松开她的下巴,菲薄的唇贴在她嫩嫩的脸颊处,笑意暗哑的道:“那要看对待什么。太太,要怎么样,才愿意留下来,嗯?”
Amy从被男人强迫的留下再到强行被囚禁,其实整个事件过程,她都属于劣势的被迫接受,并没掺杂过多自己的意见。
当然,这中间她无数次的挣扎过,但最后都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被男人给带歪了。
所以,当男人严肃的问这个问题时,她思绪都是混乱的。
或者说,她此刻对于自己的过去包括要不要接受这个莫名来的丈夫她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基本上处于茫然。
她愣住了,感受着男人薄薄热热的呼吸挠在她的腮边,耳际,还有唇角。
季流年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回应,亲吻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唇贴着她的耳珠,笑意暗暗的道。
“嗯,很难回答?那换个问法,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愿意尝试跟我有所交流?当然,异地的恋情我是不赞同,不过为了迁就你目前的身份,我暂时可以接受。”
Amy静默了片刻。
老实说,就此时此刻他们都脱成这样躺在了一起,说就是纯聊天,说给鬼信,她都不会信。
所以,一个女人能心平气和的光、裸着跟一个不过数面之缘的男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她不是浪//荡的下贱,而就是愿意接受这个人对自己的亲昵。
换句话说,她对这个男人无比的心动,别说是脱光了衣服躺倒一起,就是直接拉着做,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Amy眼底噙着几缕妩媚风/情的妖色,嗓音慵懒的像只发嗲的奶毛,说话能叫人骨头都酥掉半根。
“我出来太久,国外的母亲大人一直记挂着我,我总是回去给她一个交代之后,才能谈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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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来太久,国外的母亲大人一直记挂着我,我总是回去给她一个交代之后,才能谈其他的事情。”
季流年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她雪白的肩膀上,嗓音沙哑透了,“我陪你回去?”
在没有理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时,Amy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道:“不用!”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人个你定回程的机票?”
Amy诧异,她没想到男人忽然就那么松动,好说话了。
她还不太适应如其来的放飞的自由,她道:“你…真打算放我回去?”
季流年搁在她肩膀上的手稍稍下移,落在她的纤腰上,捏着她腰间那点软软的肉.
他低沉的嗓音除了坦露出来的暗涌,更多的是绵薄的宠溺。
“你都说了需要自由,我为什么还要做令你讨厌的事情?当然,即便是我再怎么不愿意,摆在你我面前的事实却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所以,太太,我愿意花点时间,给你独立的思考,也愿意花那么点功夫,讨好你,不过是想追求你而已。”
Amy被男人漫不经心的袒露心扉,心情像是夏日冰甜的饮品,无端的往上流窜着小小的气泡,说不出来的清甜,但却不会腻口。
她弯弯嘴,笑的迷人心神,嗓音也是醉人的甜蜜,“你是不是向来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
季流年眉梢微微抬高了一度,他薄薄的笑意满是不屑,“我只对我看得上的女人花心思去哄,那些削尖了脑袋都想往我床上爬的女人,我压根就没拿正眼瞧过。这一点,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我的助理常怀。”
Amy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其实很幼稚,也很无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问这个问题,其实不太符合她现在这个身份的。
通常情况下,这种问题都是女朋友或是妻子向另一半吃醋撒娇时才问的。
所以,Amy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无端的已经被带进了男人口中的“太太”角色,这对她而言既陌生又刺激。
她仰着脖子去看男人俊美的五官,脸上除了绯红更多的是多了几分羞涩。
其实,早在客厅的沙发上时,她的羞涩应该是在对付男人高超的吻技时就已经用完了的。
但此刻蒙升来的羞涩,更多的是多了几分少女怀/春时的纯净。
干净的美好!
季流年大概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了几分动情的心悸,跟着唇就落在她的眉心,沙哑的道:“我很好看,嗯?”
女人乖乖的点头,嘴角化开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轻柔的哼了一声,道:“一般围着我转的男人,大都长的人模狗样的。当然,像你这样出色的也不在少数,只是让我心动的,却堪称寥寥…不过,与其说你长的好看,不如说你说情话的样子更能叩开我的心扉。所以,痴痴傻傻的看着你,也多半是被你迷惑了心智,傻的太天真,被表现给迷惑住了。”
季流年抬手捏了捏女人挺俏的鼻子,嗓音里覆着的笑意浓浓的,哑哑的,“太太,太过于聪明的女人多半是不讨男人喜欢的。你应该学会装糊涂,不要把事情看的这么透彻,这样也能过的开心一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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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太过于聪明的女人多半是不讨男人喜欢的。你应该学会装糊涂,不要把事情看的这么透彻,这样也能过的开心一些,嗯?”
Amy不知怎么的,心脏细微的撕扯了一下,谈不上多么触目惊心,但那种纤维的疼是达到了。
她抿着唇,过了许久,才徐徐开口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对我好的人除了母亲大人,那也就只有未婚夫了。可是,他们没有哪一个人会叫我此时此刻想起来无比走近内心,唯独只有你,做到了。所以,你不能对我太好…我怕我会死的太早,你跟孩子就没有了依靠…”
她的后半句话被男人沉下来的吻堵在了喉咙深处,伴随着他霸道的掠夺,她眼底湿润一片。
大颗大颗的泪滴,顺着脸廓滑落在嘴角,滚进彼此纠缠的唇舌处。
季流年吻到了一丝苦涩,心情低落到极致。
他将唇移开,头埋在女人的颈窝处,深深的压抑着心口上弥散开来的疼。
如果,久别重逢以后是两两相望的生离死别,这种重逢无疑是令人肝肠寸断的。
这不是季流年想要的,更不是他希望要的。
他要的简单而又奢侈,就是一辈子,仅此而已!
季流年平复好情绪,骨子里的邪火基本上已经完全消了。
但因为怀里的女人忽然主动栖在他怀里动作,又厚积薄发的沸腾了起来。
他翻身将女人反压在身下,深黑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看见女人的眼底,“不累?”
男人看她的眼神,Amy再熟悉不过,这样的眼神,她的未婚夫曾不止一次的那么看她,甚至比现在的男人还要袒露,还要狷狂肆意。
她咬着粉红微肿的唇,言不由衷的道:“累!”
男人好像识破了她眼底的小心机,他道:“累,还撩我?”
Amy脸红,她振振有词的道:“我身上衣服是你扒掉的,压着我亲了半天也是你,我就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怎么就变成了撩你呢?你不晌不午的发//情,总是也要讲讲道理的啊。话说,你们季氏集团的业务都已经稳健的这么好了,不需要你这个CEO亲自上班盯着了?”
季流年压着心底的燃气的火焰,喷洒出来的热气就扑在女人的耳根处。
他低低的诱惑,流氓的笑道:“太太,放心,季氏集团的产业根基很雄厚,养你是足够了的。另外,就算我再怎么样的忙碌,陪你做//爱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Amy身子蓦然绷紧,因为她分明感受到腿jian抵上来的昂、首、挺、立的火/热…
她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眼底的泪意还没有干却,她低弱蚊蝇的道:“能不能…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我需要时间…我……唔…”
…
没有我什么…只有起起伏伏的喘息伴随着火//热激情的拥吻在房间里暧昧的上演着。
…
季流年没有拉着她做,他倒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多么正人君子,而是他不喜欢那种强硬的强迫。
其实,只要他再坚持的索要,哪怕只多出一步,都是能够吃到肉的。
最后,他想想两年他都忍的住寂寞,何必急在这一时…
所以,最后的最后,他的肉倒是没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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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的最后,他的肉倒是没吃到.
但因为他高超的吻技和无师自通的挑动技巧,倒是让女人丢盔卸甲的高——潮了!
…
被男人拉着折腾完后,女人就沉沉睡去。
月中旬,是她病症发作的高频期,若是在法国庄园,无论她去哪里,她的未婚夫大部分时间都是寸步不离跟着她的。
季流年依靠着身后的靠枕,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使得他的心也跟着往下深深的坠了几分。
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妻那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心头上那一圈又一圈荡漾开来的涟漪,大概就是那种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但,她有病,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疾病,更像是蛊毒每周期性的发作一次,这是他心沉的根本原因。
季流年收回视线,垂眸落向怀里的女人,他微微在她的发间亲吻了几下,接着翻身下床的间隙无意中撇到她腰间的一个浅浅伤疤。
很浅,浅到无痕。
是一弹孔穿过的痕迹!
他掀被子的手顿了一下,凤眸剧烈的收缩着,心也跟着翻搅般的疼痛。
他下意识的就回想起昨晚常怀跟他说过的话…
他微微闭上浓稠墨染的黑眸,脑畔深处不断回荡着常怀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您,所以不知道您当年有多爱。但,一个女人十八岁就为了您偷偷的生下一个孩子,二十一岁又流产过一次,她还替您挡了一颗子弹…如果这样的女人,还不值得说爱,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枚弹头的伤疤应该就是当年为他挨子弹的那次吧!
季流年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是无法言状的痛楚。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还真的是渣啊。
弄丢了挚爱,又在那样的环境下无能为力的让她默默的承受着一起.
哪怕是他躺在病床上成为植物人的那几个月,她也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的,而他仅仅闭着眼睛,选择了逃避让她一个人承受了一切。
这些都不算,那场莫须有的交通事故,让他妻子“死”在他们的视野中。
那场以假乱真的交通事故,就连当时的交警都判断了他妻子就死在了火海里,只能说明什么?
说明主导这次交通事故的幕后使者,直接的目的就是彻底将他的妻子抢走,死在他们的世界里。
那个人,想要强行霸占他妻子的余生!
…
那个人会是谁?
季流年凤眸睨着,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下了床。
他有条不紊的穿好衣服,一个一个扣着衬衫上的纽扣,这个动作优雅的连贯,而又半透着几缕禁欲般的冷凉。
…
季流年将门关好,拾起就要从沙发上摔落在地上的手机。
他握着手机走进书房,按了一下内线,常怀一分钟后出现在书房。
他单手夹着冒着白雾的香烟,嘴里滤过几个漂亮的烟团。
俊美冷漠的脸尽数埋在烟雾下,让常怀一时间琢磨不透他家大Boss的心情。
常怀静默了片刻,还是主动打破了那份寡淡的冷沉,他道:“五爷,您有什么吩咐?”
PS1:昨天有个宝贝章节留言说不能写评论了,估计是系统Bug了。可以卸载一下软件从新装一个试一试。
PS2:拼命努力存稿中,后面有可能会6更!保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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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静默了片刻,还是主动打破了那份寡淡的冷沉,他道:“五爷,您有什么吩咐?”
季流年掸了一下烟灰,淡淡开腔:“当年,那个叫修罗的男人,为什么会绑架她?”
当年的绑架事件,常怀是全程参与的,但基本上没有深入到敌营,但大概的来龙去脉他是知道的。
他道:“修罗是W毒枭的首领,这个您是知道的。他与殇帅有旧怨。他抓少夫人,是为了抓殇帅,要他的命。”
季流年虽然失忆,但资料上提供的所有素材他都是看进去的,因此,修罗是W毒枭首领的事他也知道。
他叼着烟,深吸了一口,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喷出一团青雾。
他道:“什么旧怨?他想要夏殇的命,为什么要抓我的太太?这跟我的太太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应该抓他的妹妹或者是夏家的人?”
常怀想了一下,开始组织语言表达。
他道:“殇帅那段时间可能在追求少夫人,跟她走的近,然后就被修罗知道了。所以抓少夫人是为了多一个人质好让殇帅乖乖就范。修罗跟殇帅之间的恩怨,是关于莫少死去的妹妹莫小七。”
季流年凤眸暗涌着一抹波澜,他嗓音冷的像隆冬里的风霜。
他低沉寡淡的道:“莫小七?好熟悉的一个人名!”
常怀压低嗓音,解释道:“莫小七是当年修罗的徒弟,她是殇帅挚爱的人,但后来却因为她选择离开修罗跟殇帅在一起而被修罗残忍枪杀而死。所以,修罗想要殇帅的命为莫小七陪葬!”
男人眼帘稍稍往下垂了一下,看了眼桌子上的几页纸文件。
他的淡淡的嗓音还在继续,他道:“修罗杀了莫小七,还想要夏殇的命,这是什么逻辑?人是他自己杀的,他不是应该最先宰了自己吗?还是说,他是丧心病狂的不得已杀了莫小七,把心里所累积下来的狠都抛给了对夏殇的恨?又或者更直接一点,修罗爱那个叫莫小七的女人?所以,更想亲手杀了夏殇?”
常怀语塞,他没有办法回答季流年这个问题。
因为关于莫小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也就只有莫临风或是夏殇清楚,他是不知道的。
他道:“五爷,关于莫小七的事情,还是要问问莫少或是殇帅他们,会比较好一点。”
季流年抬头,低头看了下时间,道:“你电话给莫临风,让他半个小时内来找我。”
常怀为难,他道:“五爷,中午的时候,在尚香坊我们碰到过莫少,我们走的时候,前台负责包厢的服务员说他还没走。所以,无论是从尚香坊还是从新野公寓又或者是从莫氏公馆过来,开车至少也得四十分钟,半小时到不了啊!”
季流年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淡淡的道:“我怎么觉得他正按耐不住的往我这边赶?”
常怀好想无语的翻白眼,他道:“我这边没收到莫少要过来的电话啊!”
季流年蹙眉,他觉得这个助理是时候要换了,他道:“你跟我几年了?”
常怀…心惊,上次被问这个问题时,还是两年以前的事情,他怎么就有种饭碗不保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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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心惊,上次被问这个问题时,还是两年以前的事情,他怎么就有种饭碗不保的感觉呢。
他胆战心惊的道:“十多年了。”
季流年随意的从书桌上翻出一根烟叼进嘴里,正要找打火机去点烟时,常怀麻溜的将火打燃给男人点上。
季流年随即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白雾,整张俊美的脸在烟雾中显得越发梦幻生动。
常怀暗自觉得自家大Boss这两年妖孽的功夫真是越发的见长,这兆头大概是要男女通吃的意思。
他恭敬的道:“五爷,我这就去给莫少打电话!”
男人掀起墨眉,淡淡的道:“不必,我过去!”
他的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响声。
接着,常怀的对讲机就传来楼下保镖的声音,“常特助,莫少来了!”
常怀道了声知道了,就将对讲机给按掉了,他对季流奶奶道:“五爷,莫少真的来了!”
季流年从老板椅上站起,凤眸隐隐透着浅浅的笑意,他道:“去泡茶,我亲自去接他上来!”
…
1分钟后,莫临风吹着晚盖茶优雅的坐在别墅用来休闲喝茶的凉亭里。
他抿了一口新鲜的西湖龙井,感觉茶有些涩,不太入口,便就随意的搁在了奶白色的圆木桌上。
他掀起深黑的眸看了眼正在看他的男人,淡淡的嘲冷道:“你还真是能耐呢,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被撸上床。来,跟我说说,她怎么就是小七了!”
季流年对常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拿资料。
他看着莫临少稍稍泛青的下巴,低而浅的笑道:“你这是吃了别人老婆以后,打输了呢还是打赢了呢?”
莫临风面部肌肉僵硬了几分,眼底按压着隐隐不悦,但也没到那种触及到他底线的地步。
他道:“我看着像是那种打输的人?”
季流年轻笑出声,他满不是不屑的道:“听说纳兰早年是夏殇的慰官,你一个从小混****出生的人想打赢他还真不容易呢。再说了,这个世界上还讲不讲道理了?你睡了人家的老婆,你还好意思还手,莫临风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莫临风脸颊一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纳兰容墨那一拳打的还真是火辣辣的疼。
他道:“纳兰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打人使用的伎俩都是花拳绣腿,至于我睡了他老婆,也是帮他尽人道。你想想啊,他老婆跟他结婚两年还是个处,只能说明他那玩意儿没用。我这是替天行道!”
季流年低低的笑,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真不愧是混****出生,就算看似矜贵清漠,但骨子里的江湖匪气还是太重,太特么的不要脸了啊。
季流年挑了一下眉梢,撇了眼他对面没用动的碗盖茶,淡淡的道:“你这是沾了荤腥,吃了别人老婆的肉,连嘴都变刁了?为了招待你,这可是今年的新茶,还伺候不了你?”
莫临风双腿随意交叠的坐着,模样冷沉俊逸,深深的黑眸闪耀着几缕晦暗不明的光束。
他淡淡轻笑,“是你的茶不好,并不是我嘴挑。我瞧着你是有话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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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轻笑,“是你的茶不好,并不是我嘴挑。我瞧着你是有话要问我?”
季流年唇角轻挑的勾起,开门见山的道:“你妹妹莫小七跟安七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当年修罗,夏殇都抢着要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就是知道而直接刻意的没有告诉过我?”
莫临风原本就是那种冷沉淡漠的性子,给人的感觉时常寡味淡然的厉害。
所以他稍稍一本正经而又严肃的时候,就显得尤为清漠冷萧。
他放下交叠的长腿,身子坐的笔挺如松,正色而又冷沉的道:“之前不说,是以为小七没了,而你又刚刚好的失忆,再加上你失忆以后冷漠的性子,就更懒得跟你提。现在你跑过来问,我也没有打算要跟你说,因为怕你不信!”
别墅的庭院,这个点其实是有些暑热的。
偶尔风吹过来,就带着初夏时的热意,谈不上多么令人难熬,但绝对会让人稍稍有些烦躁,而显得让人格外不舒服。
尤其是谈这样严肃的话题时,这种不舒服,就显得更为浓烈了。
季流年很不舒服,他甚至因为心底陡然升起的焦躁而表示不耐烦。
他道:“你连说都没有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相信。还有,你说不说其实意义不大,她是我的太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会是。我之所以要弄清楚这件事,是因为想弄清楚当年是谁将她弄走了,然后把她弄失忆了,现在又带着一身病痛出现。我只想在她下一次病发时,能缓解我太太的疼痛以及最好能救她的命…所以,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打算愿意跟我说嘛?”
莫临风眸色深深一沉,跟着嗓音里的薄冷像贴着喉管的刀片,冷的令人发颤,“发病?她怎么了?”
季流年招呼常怀去取几块冰过来,顺便又将Amy告诉他的发病周期以及她发病的状态对莫临风大概说了一遍,然后才十分严肃的道。
“她的血液已经被取样去化验了,在报告出来之前,我希望能够查出当年她莫名假死的事情。还有,她的失忆以及生病,会不会是人为的?整件事情,大概方向可以撸清,一定跟那个逃走的修罗脱不了干系。我在想他竟然费尽千辛万苦把我太太掳走,现在却又那么好心的将她放回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又或者说,他把她弄生病了,结果发现救不了她,而只能依靠她的血亲才能救她?所以,才让她重新回到我的视野?”
莫临风…
两年前,安七月车祸假死的事件,从整个路况的监控显示,车身爆炸时,里面的确有一名女子,经过监控多方角度的比对,那名女子模样都跟安七月极为相似的。
但因为是深夜,画面到底是模糊,所以当年对那件事莫临风存有疑惑,悲恸难以置信的同时,他是派人调查过的。
但,所有的证据得只证明了一点,车里爆炸身亡的就是安七月。
所以,当年的那件事,在悲痛之中被盖棺定论,从此就没被再提起。
现在,季流年这么稍稍一分析,莫临风整个思路都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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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季流年这么稍稍一分析,莫临风整个思路都是清晰的。
他将莫小七与安七月的关系,用极为简短但又具备八分的说服力大致给季流年理了一遍。
等他说完之后,整个气压都变低了。
季流年嘴里叼着烟,莫临风嘴里也叼着烟。
彼此冷着一张俊美的脸,此起彼伏的喷出一团白烟。
因为吸的比较厉害,就算是在室外,整个空气满满都是呛鼻的烟雾。
大概是吸的太过于严重,男人嗓门冒火般的疼,这才将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里,作罢。
季流年端起不在冒热气的茶,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打破彼此间的沉闷。
他对莫临风道:“若,她是被人为清除了记忆,人为得了这种怪病,现在忽然被对方有意的放回来,只是为了能够用血亲治她的病,那么很明显,对方对我们的生活了如指掌。试问,有谁有这个能力能对季氏太子爷的生活现状了如指掌?我想,除了身份显赫以外,手段定是老道毒辣的。所以,修罗应该是换了一种身份回来了。”
莫临风沉默了片刻,手随意的翻搅着后面常怀给他倒的咖啡,他随意的喝了几口,润了几下冒火的嗓子,淡淡低沉的道:“听说,他五点左右能到帝都的机场,你打算怎么做?”
季流年凤眸邪冷着一道锋芒,他道:“他摇身一变就成了某州长的公子,可见他的目的不似当年那么狭隘变态,估计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上门来找我要人的。所以,静观其变!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当然因为他,我与我的妻子分割离析了两年,这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若不是幸运,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个仇,我就算不要他的命,也没打算叫他好活着回去。”
莫临风心口无端的酸涩,很不是个滋味。
他大概是很能理解季流年心里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孤独以及蔓延在心口上失而复得的心情。
…
Amy这一觉睡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是被楼下忽然出现的女人喧哗声吵醒的。
嗯,大概不止一个女人,吵吵闹闹,欢声笑语,气氛活跃,大概是豪门阔太太之间在走动。
这跟她在国外母亲大人圈子里遇见的贵妇有些不一样,母亲大人的贵妇圈子要更温雅有礼一些,而不似这般天真烂漫。
Amy听着声音,好像就是在别墅附近,而且声音正不断的向这栋别墅的庄园靠近。
Amy在被窝里滚了一下,心里隐约觉她应该穿好衣服爬起来,而不是光溜溜的躺在这里,万一这几个女人就是来这里做客的,岂不是到时候百口莫辩,很难说的清楚?
Amy这样想着,人一起床就看到摆在沙发上女士衣服。
她走过去,没多做研究,抱起就走进浴室,准备冲完澡在穿。
她洗漱原本就不是墨迹的性子,再加上也就洗个身上的汗,所以洗的很快,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样子,她就穿好了出来。
从穿好衣服到推门走到书房,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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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穿好衣服到推门走到书房,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但,Amy却没有自己想象中预料的那样,书房并没有男人的影子。
她立在书架前,琢磨着男人能去哪里时,耳边便传来有人爬楼梯的脚步声。
对方爬的显然又急又速,高跟鞋蹬蹬的像踩在心上的鼓点,特别有节奏。
伴随着脚踩楼梯的响声,还有女孩甜美温婉的嗓音传来。
“流年哥哥!”
…
Amy嘴角无意的撇了几下,琢磨着可能是男人哪里出来的烂桃花。
但她又很清楚,以季流年那种冷性情特别注重隐私的人,能肆无忌惮的爬上他的二楼私人领域,这绝逼不是普通的烂桃花。
于是,Amy想着还是避开比较好,免得再弄个口舌之争,那可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Amy这样想着,也就那样做了。
书房很大,里面大概有十排书架,她随意的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下去,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开始无声无息的翻阅着。
等她开始翻阅书的时候,这才发现,她手上随意取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书,而是一副手绘。
大概有三十几页纸,每张硬纸上都描绘着那个男人或是冷硬俊美的五官、或是挺拔如松的背影、或是安静处理公务的样子,总之按照手绘艺术的标准来评判,无疑这个作者还是非常优秀的。
Amy没了翻阅的兴致,打算合上手绘本的刹那,从手绘本里掉出一封淡粉色信封。
嗯,封面是毛笔写的几行小字,大致是给季流年的求爱信。
老实说,人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好奇,像这种类似想要偷窥别人情感方面的,就更为激烈一些。
然而,这封信里面藏了什么内容对Amy来说并不足够引起她的好奇,反倒是信封那行小字是写信的人花了心思的。
应该是用毛笔沾着墨,然后字体为标准的隶书,飘逸的带着几缕婉约。
Amy大概就想象出这样一个画面:女孩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靠窗而立,她眉眼优柔温婉,带着丝丝袅袅的江南水汽,手里写写画画,满腹心事…
信封大概没有人被拆过,或者说收信的人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Amy弯身拾起信封,然后随意的将它夹进手绘本里正准备把它放回书架时,眼帘倒映下来一个阴影,无声无息的把她吓的一跳。
对方口气十分不友善,“你是谁?你怎么会有婉柔姐姐的手绘本?”
Amy轻轻的笑,稍稍抬起头对上女孩挑衅的眉梢,慵懒迷人的道:“请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对方恼羞成怒,白净的气的通红,她不客气的抬手戳着Amy鼻尖的方向,道:“骚狐狸精,说,你是不是用这副****勾的我流年哥哥?”
Amy觉得蜷在角落里坐着有些不舒服,她将脚从单人沙发上放下,穿着拖鞋跟着就站了起来。
她个头比那个说话的年轻女孩要高一些,人又美的叫人无法忽视,所以对方看她的眸光就更加阴狠了起来。
不等Amy说话,她刻薄的嗓音满是刀血,“喂,贱人,你哑巴了?你怎么那么寡廉鲜耻,偷看别人的信?”
PS:陌尚,想收拾白莲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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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Amy说话,她刻薄的嗓音满是刀血,“喂,贱人,你哑巴了?你怎么那么寡廉鲜耻,偷看别人的信?”
Amy觉得她没有必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二十岁左右还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解释,所以打算视而不见。
她准备绕过那盛气凌人的小姑娘走开,但显然对方气势咄咄逼人,压根就没有打算息事宁人。
对方抬手就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Amy蹙眉,她掀起漆黑盈润的眸开始正眼瞧着捏她手腕的女孩子。
一身学院装扮,背带牛仔裙,上身是浅粉色的裸肩中袖T袖,脚上是一双短跟粉色圆头皮鞋,脸蛋生的几分清秀,谈不上多令人惊艳的漂亮,但扔在人群里还算是颇为灵秀的那一个。
Amy掀起漂亮的红唇,淡淡的道:“你冒冒失失不经过主人的意思就撞进别人家的书房,又这么没有教养的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满嘴喷粪的撒野,请问我为什么要同一个满嘴污秽的人说话?请问,你又是那只眼睛看到我拆过别人的信封了?还有,你这副怒气冲冲一副丈夫被人抢了的模样,是想要告诉我你是这个房间里的女主人么?又或者说,你觉得你未来有可能是这个房子里的女主人?还是你那个用来做挡箭牌的婉柔姐姐会是?”
单一一秀眉倒立,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Amy ,视线自带扫描仪似的将她从上到下的扫了一遍又一遍。
她暗暗琢磨,这女人还真不能仔细的这么瞧着,越看越觉得叫人嫉妒的发狂。
因为疯狂的嫉妒,她捏着Amy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她道:“贱人,说的好像你是女主人似的。”
Amy手腕被捏的有些疼,她觉得这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欺负的有些莫名其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放不放手?”
单一一对上Amy的眸,吓了一跳。
对方眼底隐约透着阴寒的光,像是要戳进她的心脏,冰冷的吓人。
单一一咬牙,逞能的道:“不放!”
Amy翻翻白眼轻嗤的笑了,道:“不放?”
单一一心颤,嗓音抖着几分颤音,道:“不放!”
“啪!”一个犀利巴掌落了上去,噌的一下火灼般的刺痛烧的单一一整个脸颊都疼。
她被大力打偏了一个头,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就要反击。
单一一看着年纪小,其实已经21岁了,她18岁进的部队,常年在部队练就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好功夫。
所以,待她出手反击时,Amy几乎是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她肚子吃痛的受了一脚,身子孟地向后重重倒去。
她身后就是半开的落地窗,若不是延伸出去的护栏截住她的腰,Amy摔下楼去是毋庸置疑的。
没等她做出应急反应,她手臂陡然多了一道重力,伴随着那道力气她被拉回,接着她就看到单一一自导自演的从二楼护栏摔了下去。
二楼是刚刚修剪整齐过的草坪,往草坪三米之外的地方是个诺达的露天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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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是刚刚修剪整齐过的草坪,往草坪三米之外的地方是个诺达的露天游泳池。
从二楼那么摔下去,没什么功底技巧的人,就算有草坪铺垫着,摔残倒是不至于,但多多少少会摔伤。
嗯,Amy一边惊魂未定,一边捂着后腰的钝伤。
她看着已经伴随着嘭的一声落地的单一一,抿嘴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觉得,国人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为了能博男人眼球,连性命都不要了?
楼下是单一一自导自演的惨叫呻//吟声,伴随这抹呻//吟声的还有闻声而来的三个贵妇以及远处刚刚从车上走下来的季流年。
Amy立在阳台,她是光脚站着的,白色的棉麻长裙,外罩白色开衫,风一吹来整个人灵动婉约的像个花海中的空灵仙子,美的太过于纯净,导致楼下的贵妇太太们不禁多愤怒看了她几眼。
“啊…疼!干妈……好疼!”
琳达蹙眉,她一门心思的想给自己的儿子续弦,这单一一便是她千挑万选还能瞧的上,所以单一一那几声痛苦的惨叫声,叫的她心皮都在发憷。
这还得了,这万一摔残了,她可不得又要去挑,去选,烦都烦死了。
琳达语气带着急迫,道:“一一,是哪里疼?”
单一一红着眼眶,道:“干妈,我肚子疼…”
有妇人大叫:“宝贝儿啊,你怎么还流血了…小腿上全是!”
单一一瞬间哭的脸色苍白,她颤抖着双唇,道:“孩子…妈妈…干妈,这是我跟流年哥哥的孩子…快救救我…”
琳达一听到孩子,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如果说她前面的关心多多少少都掺杂了太多的假情假意,那么此刻绝逼是真心的不能再真心。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救我大孙子!”
单一一因为身体剧痛,整张脸扭曲的变了形。
她抬抬手,指着二楼迎风而立的Amy痛哭失声的道:“是她推的我…妈妈,她推我…她想害死我跟流年哥哥的孩子…”
单母一早就看到了二楼的Amy,倒是琳达先前注意力一直在单一一身上所以没往二楼的位置看。
此时,待她目光十分不友善的往二楼看过去时,眼底原本深深的怒意系数的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从淡淡的冷漠到浅浅的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酸涩。
她兀自溢出喉咙,更像是见鬼般的道:“安七月?”
贵族圈里的太太,有谁不知道帝都季五爷死去的妻子叫安七月?
所以她这么一招呼,所有的人都跟白天撞鬼似的,吓的脸色都惨白了几分。
单一一漂亮的眸子深深一暗,她抿着唇哭的翘楚可怜,道:“干妈,我疼……”
琳达已经松开扶住单一一的手臂,跟着人就地上站起。
她仰着脖子看着二楼的位置,眼底是几缕陌生的讽刺。
她笑的无比美丽,对楼上的闲情逸致的Amy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儿子的书房?”
Amy视线微微垂落在那个跟她说话的漂亮太太脸上,嘴角讥诮的化开一抹笑意。
她道:“太太,你未来儿媳妇都流产了,您还有心思管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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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太太,你未来儿媳妇都流产了,您还有心思管我是谁?”
琳达对“死去”的安七月没什么特别好的印象。
即便是那个女人在“死”之前给季氏留下一个金蛋蛋,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毕竟,她的儿子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变成植物人数月,而后清醒以后又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导致连她这个妈妈都不认识。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骨子里对其除了恭敬冷血的仿若陌生人。
所以,琳达对所有跟安七月有关的一切,没有半点好感。
何况,这个清婉灵动的女人跟当年安七月长的如出一辙,好似一个模板复制下来的一样。
琳达凝眉,脸上不见半点笑意。
她道:“是谁给你的胆子和权利爬上二楼的窗?像你这样除了脸蛋内心虚无的女人我见多了,我若是你,定会拿了点好处,识相的从这里滚开,而不是等在这里被我这个季氏当家女主人羞辱。”
二楼的风有些大,Amy头发被吹的翻飞凌乱,有大部分的发丝贴在脸上,使得她看起来唯美的像是夜幕中的布景。
她淡淡的轻笑,大概是对自己的嘲讽。
她估摸着,季氏这位美艳的小老太太定是不喜欢那个安七月的,否则不会如此不顾场合的对她冷嘲热讽。
她抬手拢了一下发丝,对着琳达慵懒迷人的笑道:“呵,季太太,您是哪里来的自信就那么认为我瞧得上您的宝贝儿子?像他这种四处播//种哄骗小姑娘怀孕的渣男人,送一打给我提尿壶,我都是不Care的。奉劝您,有那个功夫追究我是谁,不如看看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女人还受得住流产的痛苦么?”
Amy顿了顿,笑的春风恣意。
她慢慢抿唇,视线轻飘的越过琳达落向已经向这边走来的男人。
她接着道:“世界上最恶心的事,就是你看见了一个人虚伪的一面,可是其他人没看见;他们以为她就是表面上的那么美好,然后你就变成了其他人眼里的心机//婊。这句话,季太太您懂是什么意思么?如果不懂,麻烦您调出监控,看看您眼中的标准儿媳妇是如何自导自演的出了一场戏。”
Amy说到这里,她就笑了。
笑的米粒璀璨,艳压四方!!
她对着已经越过泳池走过来的男人吹了一记口哨,笑意轻轻的道:“季先生,您出现的还真是时候啊,刚刚好就看到了那个女人坠楼的一幕。有没有很心疼?她说怀了你的种,我信了!”
季流年清漠的看着草坪上躺着的单一一,家庭医生正在给她检查。
她整张小脸苍白的不像样子,说话的嗓音支离破碎,“流年哥哥…我们的孩子没了…”
男人冷寒的眸深深一沉,视线阴霾的落在她的脸上,嗓音里压抑着几缕轻蔑和鄙视,“就你也配?”
单一一一愣,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瞪着乌溜溜的黑眸,难以羞耻的解释道:“流年哥哥…你不记得两个月以前,你喝醉了的那一次?你…要了…我…孩子就是你的…我没有跟别的男人…那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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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哥哥…你不记得两个月以前,你喝醉了的那一次?你…要了…我…孩子就是你的…我没有跟别的男人…那个过!”
季流年冷芒的眯着眸子,斜倪着她,道:“单一一小姐,那个?是哪个?你这种在军校被无数个男人上过的破烂货,送给我的狗,都不想动你,你觉得老子是瞎了还是残了会上你?谁允许你这样的污秽,出现在我的别墅里?又是谁给你的种,敢在我这里胡言乱语?是我的母亲大人么,还是想做帝都第一望族的单家老爷子?”
季流年说完,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抬脚将那个家庭医生踹开,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肚子疼的单一一。
他看的眸,就像是看一只浑身沾满了屎的丧家犬无比嫌弃。
若不是很有必要,他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他道:“单一一小姐,像你这种满腹心计又丑又蠢的女人,怀了不知是谁的野种也想爬我的床,你是觉得你忽悠的了我母亲大人这一关就算是过了么?这么寡廉鲜耻的贱、货,你是怎么好意思在这里逞能的?就算是给我一根棍,操、你…我都是没有半点兴趣的。所以,麻烦你五分钟之内滚出我家,带着你那个同样不知廉耻的母亲一同离开…”
“给老子滚!”
季流年最后那四个字是用吼的,像盛怒中的狮子,狂野的吓人。
单一一的母亲比单一一更怂。
她一边忙着配合保镖将单一一扶起,一边低声下气的对男人道歉,道:“五爷,对不起,是一一这孩子不懂事,缺少调教,平时开玩笑开惯了,您消消气,我这就带着她离开。”
季流年默不作声,懒得看她们。
他收回冷凉的凤眸看向二楼时,心猛然一抽,蓦然提到了嗓门眼。
他幽暗的眸,像地狱流淌的暗河,下颚紧紧的绷着,面部肌肉僵硬的厉害。
他嗓音低冷的像极低寒霜,“七月,你在做什么,嗯?”
Amy秀眉淡淡的凝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唤她七月。
她坐在护栏上,双腿随意的摇摆着,漫不经心的笑着看地上一脸冷沉的俊美男人。
“季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季流年嘴角抽抽,好脾气的哄她,“你乖乖的下去,这样坐着危险,嗯?”
Amy抿唇笑了笑,她忽然就很想试一试她在这男人心目中的地位究竟占了几分重要。
又或者直接来说,是想证明一下那个安七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少。
她讥诮的对男人眨眼,坏心眼儿的道:“因为你的母亲说了让我很不开心的话,我有点小情绪了,一时想不开,很想从这里跳下去,你说我是如了你母亲的愿最好摔死在这里呢,还是你如了我的愿,让你母亲对我道歉,我就不跳了?”
季流年……
琳达心虚的对上男人投过来冷寒的眸光,道:“流年,你信这小狐狸精的话?她这是在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情分,你能当真?”
季流年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看琳达的眸光几乎是淡到没有温度。
他嗓音也是为人儿女般的恭敬,就是少了那几分亲情般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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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也是为人儿女般的恭敬,就是少了那几分亲情般的温度。
“您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下,背着我冒冒失失的带着几个垃圾来我的领地打扰我的清净,我姑且就不与您计较了。但是您也不至于糊涂的认一个荡//妇作为季氏未来的少夫人吧?难道,只要有个女人跟您说,她肚子里怀了我的种,您都会信以为真?”
琳达心塞,语塞:“我…”
季流年看她的眸光幽暗,淡漠的嗓音还在继续。
他继续道:“我敬重您,是因为我的母亲。若是换一个人这么干预我的私人生活,我会翻脸无情抄他全家。所以,母亲大人,为了我们母子日后还能有点来往的情分,对我的女人客气一点。她以前是我的妻,现在会是,将来仍旧会是。我不管您曾经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就此一并打消吧。您也不希望,凡凡一直没有母亲,是么?”
琳达被这个冷血的儿子气的肺疼,她一想到他儿子无论从出事前还是现在的出事后,都被这个女人吃的死死的,整个人就气的心脏窒息般的难受。
她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头晕目眩。
她身边伺候的管家忙上前扶住她,道:“夫人,切莫生气,气大伤身啊!”
琳达愤力的拍开管家的手,挑衅的看着二楼坐在护栏上像看笑话似的Amy,道:“小狐狸精,你有种就跳!我季氏不缺你这样的骚、狐狸精!”
Amy勾勾唇,笑的一脸无害。
她道:“夫人,我稀罕做你们的季氏少夫人么?别说您儿子我瞧不上,就是整个季氏摆在我的面前,我也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啊,话说回来,我们是统一战线的,您儿子天天黏着我想要追回我,我是个有婚约的人,怎么能那么寡廉鲜耻的接受他的疯狂示爱呢?这笑话若是传到巴黎,丢的可是我詹姆斯家族的颜面。我为什么要上杆子的自己打自己的脸?”
琳达…彻底凌乱了…
她的娘家是美国托马斯家族的人,她自己常年生活在国外,欧洲就那么几个叫的出口的名门望族,她不可能没听过詹姆斯家族。
她大概是木怔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Amy当然不会去跳,除非是傻逼才选择跳。
她看着被气的一脸铁青的小老太太,没由来的心情大好。
她清灵婉约的一笑,冲小老太太道:“夫人,算盘博的门清了没有?是不是觉得不敢惹詹姆斯家族?如果是,烦请您拉下个脸,冲我乖乖的道歉,兴许我一准高兴,就对您的不礼貌既往不咎了呢?”
…
琳达被人看破了心思,心情就像是吃了个死苍蝇。
她忒不爽的道:“你这么瞧不上我儿子,怎么还赖在我儿子的房间不肯走?”
Amy抿唇笑开,她道:“我天天都吵着要离开啊。是您儿子拿着我跟您孙子的DNA报告,吵着告诉我说,我就是他亲爱的太太,您宝贝孙子的妈咪。所以,我也想弄清楚,我凭空掉下来的儿砸是怎么回事,而并不是特意为了你的儿子留下来的。”
Amy说到这里故意的顿了顿,她嘴角挑起温婉无害的笑意,眸光水闪的落在一脸阴沉的男人身上,轻笑道。
PS:陌尚:想看撒糖的,请举爪,么么哒!另外,预祝高三的考生们愉快的参考,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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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说到这里故意的顿了顿,她嘴角挑起温婉无害的笑意,眸光水闪的落在一脸一沉的男人身上,轻笑道。
“别紧张么,我还没到那种作的不要命的时候。我就是心理气不过啊。我好端端在书房看了会儿书,被一个莫名上来的女孩子挑衅,接着被她踹了一脚,然后又被她自导自演的戏给彻底恶心到了,心理堵的慌。你口口声声的说要追求我,就那么放她走了,我被护栏撞伤的腰以及受痛的肚子怎么办?就算我大度的可以不计前嫌,我肚子和腰可没那么大度!”
季流年凤眸深深睨着,女孩一双盈白的小脚在空气中随意晃荡,她笑的慵懒随性,看似对什么都是漫不经心,实在话里话外都满含着毒刺。
他静默了片刻,忽然就笑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这样挺好。
他嘴角微微漾起一抹弧度,对楼上的女孩低低的诱哄,“乖,你是坐着别动等我上楼抱你回去,还是现在就自己下去?”
Amy撇撇嘴,看着已经被保镖抬走的单一一,十分不满。
她道:“给我安排酒店,不想在这么恶心的地方待下去了,脏!”
季流年刚刚好起来的脸色,就那么硬生生的又冷了下去。
他掀起薄凉的唇,声线还是低淡的好听,极为温柔,“就为这么点小事,跟我置气?”
Amy气的肺疼,她冷呵的道:“这么点小事?季先生,您若是眼瞎,麻烦您调出监控看看,若不是我运气好,现在摔下去的可就是我了。还是您觉得,您口声声都要追回去的太太被别的女人揣了肚子的陷害压根就***的是屁事,不值得一提?”
季流年…他琢磨着,这女人是因为他放了那个女人走了没有替她出恶气,所以才生气的?
男人眉头凝了一下,扬起脖子看着楼上的小女人,她此刻脚已经从护栏上拿开,准备下去了。
他其实和讨很女人用这种满是冷嘲热讽的口气跟他说话,但就目前这种情况,他还真舍不得惹她或是闹的心里更不开心。
他收敛了一下弥漫在心口上的不快,那个女人欺负了他的女人,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但,那女人若是在他的地盘出了什么事,总是不太合适的。
他对已经跳下阳台护栏的Amy道:“回去穿好鞋子,我马上上去。”
Amy懒得理她,转身走近书房。
她的腰有些锥痛,估计撕扯到了后腰的神经。
所以她往前走了几步,那种疼就扯的更厉害,但尚在可控制范围内。
至于,被那个莫名其妙的恶心女人揣了前面的肚子,就算季流年不为她出气,她在回巴黎在之前也是要亲自讨回的。
因为,Amy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人欺负之后还犯怂的概念。
别说她不允许,就是詹姆斯家族以及未婚夫同样不允许。
她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下面找到女士拖鞋,忽然就闹了点小脾气。
她脚用力的踢了几下,将那讨人厌的女士拖鞋踢到沙发底下,这才愤愤的光脚准备离开。
但,女人一转身就撞进了已经上来的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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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人一转身就撞进了已经上来的男人怀里。
她被撞的猝不及防,男人的胸膛又硬,鼻子一酸一痛,跟着眼眶就自然反应不受控制的泛了红。
她抬眸时,眼底一片水色。
季流年眉头深深一锁,抬手捧住她嫩生生但又十分委屈的小脸,哑笑的道:“撞疼了?”
男人看她的眸光,宠的可以溺死人。
Amy偏巧的躲过他压下来的视线,小脸冷的特别难看。
她全身的信息都在传递,她不想搭理他。
所以,男人不可能就那么放任着让她自己闷闷的生气,到头来难受和被折磨的还是他自己。
他一手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转过头,目光对着自己。
她眼眶里的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倒不是她真的好哭或是因为委屈掉的眼泪,就是刚刚撞痛了鼻子那一瞬眼眶里蓄起的泪意。
但,男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捏着她下颚的手轻轻的一松,整颗心不受控制的心疼,看她的眸光宠溺的可以化水。
他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Amy被忽然起来的大力摇的天花乱坠,手臂条件反射的就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尖叫的道:“啊…放我下来。”
季流年哪肯,她现在犯着小脾气,生他的气,他是不可能在她气呼呼不搭理的时候就放任她不管的。
他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放坐在床上,然后摸了摸她凝着如玉的小脸,低低的哄道:“乖,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我的气?”
Amy挑了一下眉骨,她有那么生气么?
她只是被一只母苍蝇给恶心到了而已。
她没打算就那么轻易的同男人搭话,将小脸别开。
男人嗓音覆着一层薄薄的笑意,耐心的将她的小脸又掰了过来,正对着她。
他道:“我带你去报仇,将那个垃圾打一顿,嗯?”
Amy眨着黑漆漆的水眸,继续垭口不言。
男人拇指摩挲着她脸颊上的软肉,笑意深深的又道:“你若是怕脏了自己的手,我安排人去?”
Amy感觉男人的手在她蛋上摸来摸去的有些痒,她没忍住,脸躲开男人亲昵的碰触。
她没好脸色给他,道:“我被一只母苍蝇恶心的好几天都不想吃饭,又被你那个刻薄的母亲大人气的五脏六腑都难受,你三两句话就打算想把我哄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很好糊弄?”
男人无声的笑,眸光热气的对上女孩无比纯净的小脸,眼底是浓郁不散的宠溺。
他哑着嗓音哄她:“乖,让我亲亲?”
Amy好想骂人。
***,她发现她跟这个男人谈话的内容压根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气的她想翻脸揣他下床。
她张嘴就想怼他,结果男人好像一早就做好了准备,瞄准目标唇舌就钻了进来。
他的吻带着稍些许的急迫性,肆意缠绵着她空腔里香甜的柔软。
从浅浅的试探到密不可分的抵死纠缠,像是要占据她的心扉,火灼般的激烈。
Amy被迫的承受着男人急迫的拥吻,脑袋瞬间空白,浓重的呼吸随着鼻息间的氧气缺少越发的剧烈。
PS:陌尚: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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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被迫的承受着男人急迫的拥吻,脑袋瞬间空白,浓重的呼吸随着鼻息间的氧气缺少越发的剧烈。
大概是她缺氧而又挣扎的厉害,男人终于意犹未尽的移开唇舌,贴在她的小颈子处粗重的喘息着。
他拥着女人娇软的小身子,浑身的血液沸腾的可以燃烧。
Amy被勒的很疼,她抵抗不过,只能洛带哭腔的调子怒骂道:“你混蛋啊,就知道欺负女人…你弄疼我了,你放开……放开!”
季流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抬起俊美的脸无比真诚的对上女人猩红的眼眶,微微蹙着眉梢,低低的哄道。
“你总是对我委屈的撅着小嘴,这让我忍不住的想要抱着你亲亲,也没把你怎么样,你至于委屈的像是失去了贞//操一样么?这样,你说个可以让你消气的条件,我尝试着看看能不能答应你,让你解气,如何?”
Amy大概是被吻的七荤八素,智商没怎么在线。
她扑闪了一下带着雾气的眼睫,无比纯净的道:“真的?”
男人曲起跪在地上的单膝,自己坐到女人的右侧,顺便长臂一勾她就被他面对面的抱着坐在怀里。
他鼻尖噌着她的鼻尖,哑哑的笑道:“嗯,除了想要怎么离开我以外,别的都可以商量。”
Amy小脸板着,抬手撑开男人俊美的脸,道:“那你去把你那个嘴毒的母亲大人拉过来给我道歉,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有多大。”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时不时的亲亲她的嘴角,轻笑道:“今天怕是不行了,她老人家已经被我强行送走了。你若是执意要求她道歉,不如我带你回季氏老宅,让她做一顿好吃的给你赔罪,你看怎么样?”
Amy抿着唇,她的身子几乎与男人紧密的贴合着。
她压根不用刻意的去体会,就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火有多么的热烈。
她被对方滚烫的躯壳灼热的不舒服,脸颊红扑扑的渗出一丝薄薄的细汗。
她鼓着嘴,整张脸可爱的像只包子,“你有没有听说过母债子还?”
男人不置可否的笑着,挑眉道:“所以呢?太太,我能为你效劳些什么吗?”
Amy推了推他碾压上来的唇,忙道:“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替你母亲还债。不是说要做一顿好吃的给我赔罪么?那你就去给我做,我要你亲自做,从选取食材到洗菜摘菜每一道工序,都由你亲自来做,这样你如果能答应,那我姑且就不生气了。”
“只是这样的要求?没有别的了?”
Amy诧异,“你会做?”
季流年眼底是浓浓缱绻的宠溺,他道:“为了太太的胃口,我求之不得的Show一下自己刚刚学到手的厨艺很难?”
Amy撇撇嘴,道:“真是没瞧出来,你一个帝都商业神话,还有时间学习厨艺下厨房?”
男人抱着她起来,走到靠窗的沙发边上去,那边彩光好,视野也很好,坐在沙发上可以俯瞰整个山中美景。
他低笑的道:“商业男神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学个厨艺偶尔下下厨,有什么可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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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笑的道:“商业男神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学个厨艺偶尔下下厨,有什么可稀奇的?再说,我还有个拖油瓶,孩子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总是能派上些用场的。现在,太太你也回来了,那我厨艺的用武之地就更有价值了。所以,太太,你很幸运,摊上了我这么一个进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会赚钱的好男人。”
Amy扁扁嘴,小声嘀咕的道:“全世界会做饭的男人多的去了,又不止你一个。我吃不怪西餐,母亲大人不给我做的时候,罗就经常给我做。他们做的都很好。”
季流年脸色平平,语气也是淡淡然的没有起伏,就是浑身到下的气场变了,冷漠的太过于清晰。
他不紧不慢的道:“那你一定是没尝过我的手艺,所以会觉得好。走吧,我们一起去买菜。”
Amy看了眼窗外的天际,阳光稍稍偏西,还没到傍晚的时候,大概下午四点半的样子。
她想起中午的时候,男人说过罗晚上会抵达机场,便顺嘴问了一句,道:“他到机场吗?”
季流年准备牵她的手洛微顿了一下,道:“嗯,没有。你想去接他?”
Amy看男人的神色终究是没那么淡然的,估计是顾着他心里的活动,道:“我只是想当面问问他,我失去的记忆跟他是不是很有关。然后再顺便提一下,分手的事情。”
季流年听到这里,嘴角就那么情不自禁的上翘了几度。
他淡淡的笑开,凤眸幽幽暗暗的黑亮像雨后的唰过的黑曜石,无比清亮。
他站起拉过女人白嫩的小手,将她用在怀里,紧紧的,贪念的,像是要嵌入身体里,不想放开。
Amy被男人忽然起来的深情,内心掀起的悸动不止一万点的激浪。
她大概是被对方浓浓的深情感动到了,抬起手臂就那么环上了男人精壮的腰际,脑袋乖乖的伏在他的胸膛口,心里不止一瞬的冒着甜蜜的小气泡。
她承认,她对这男人心动了,不止一分,是十分,毫无保留。
她抿着嘴唇,安安静静的,心里滑过的缱绻涟漪像溪流淌过心间,很滋润。
男人感受到腰上缠上来的绵软手臂,空洞洞的心忽然就那么被填满了。
他微微松开怀里的女人,垂头看她,她的脸蛋还泛着先前拥吻而后的潮红,温婉的模样俏皮的惹人怜爱。
他弯弯嘴,笑了笑,低下头找到那抹嫣红,就印上了上去。
这次的吻,他也就是啄了啄,并没有深入,Amy仰着脖子任由他亲着啄着,并没有半点想要抗拒。
男人亲了一会儿,灼灼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蜗里,嗓音暗哑的模糊,“宝贝儿,相信我,跟我在一起,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爱或者是其他的。你若是想要见他,等吃完晚餐,我给你安排。”
Amy耳蜗处痒痒的,她歪着脑袋去看男人黑奕奕的眸,道:“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男人轻轻的笑,淡淡的说:“你不相信医学吗?还是你不希望是?”
Amy摇头,有些愣神,她道:“不是,就是好神奇…原来我失去的过去有你还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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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摇头,有些愣神,她道:“不是,就是好神奇…原来我失去的过去有你还有孩子。”
季流年半拥着她向楼下走,“嗯,你腰上有个很浅的枪伤,当年是为了我受伤的,为此……还流过一个孩子…”
Amy心惊,下楼梯的脚步就那么生生的顿住了。
她心脏像是被人极力扯了一下,密集的疼拽的浑身都痛。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罗说,那道伤口是我不小心从树上坠下,刚好戳在了削尖的竹子上。所以,为此我不仅住了一顿很长的医院,还是去了记忆。”
季流年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心里泛着无法言喻的酸涩。
他多半是稍稍想象了一下当年她为他挡枪子的画面,所以才会如此触动。
他道:“他骗了你…也有可能是,是他拆散了你和我。”
Amy不说话了,她看起来很平静,至少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倒是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波动的很厉害。
她有些难受,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两年来活在有可能是敌人编织出来的美梦里,心脏就不止一次的往外撕。
她觉得她很受伤!
这两年来,她有的记忆,那些存在的感情,无论是来自于她母亲大人的,还是来自于未婚夫的,甚至是继父的,她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们给的关心和爱护都是真的。
她不相信,那些明明很真实的感情会是假的。
会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为了哄骗她,故意自导自演安排的一出戏。
……
男人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以及内心深处的无力挣扎,他的手绕过她的腰际将她拥护在怀里。
抱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用极为低沉却很淡的嗓音,说出了她迄今为止听到的最感人肺腑的话。
他道:“无论你接不接受,我才是你最亲的人!曾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现在包括将来也会一直都是!”
他顿了顿,淡淡沉沉的嗓音多了几分真诚,“七月,回来吧!”
Amy心里动容,鼻音很重,她脸贴在男人胸膛口,像是要听着男人的心跳声才能判断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大概沉寂了一分钟这么漫长,才重重的吐了几个字,道:“我…想想!”
季流年也不着急,她能在这件事上拿出认真的态度,他已经颇为意外和满足了。
季流年松开她,抬手捧起她的脸时,才发现她满脸都是泪。
他深眸凝了一下,即心疼又颇感到意外,“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别动不动就掉眼泪,我看到了会心烦,心里也不会痛快。”
Amy红红的眼眶噙着几分委屈,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惹我。你要是那么有良心,为什么这两年都没有找过你的太太,又或者说为什么就那么坚信当年死的那个女人就一定是你的太太?”
这是季流年后悔莫及和深深自责的地方。
他本打算就算女人不会提,他也会跟她坦白他没有找过她的原因。
又或者说,明明动过去调查当年的案子,但因为不想回忆起那些令人心碎的往事,所以他就刻意的回避了这件事。
PS:前方高甜,准备开车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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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明明动过去调查当年的案子,但因为不想回忆起那些令人心碎的往事,所以他就刻意的回避了这件事。
其实,在对待这件事上,他没有那么多的借口找原因。
是他的错,是内心可怜的自私心在作祟。
季流年诚恳的看着女人的眉眼,深黑的眸闪耀着浓浓的爱意。
他无比真诚的对女人道:“Sorry,太太,是我的错。所以我受到了惩罚,又错过了你两年。”
Amy无法坦然面对忽如其来的现实,从昨夜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天的时间。
她再怎么对男人心动,还是做不到处之泰然的样子。
她做不到,大概也是不想去做,所以她能选择的就是暂时逃避这个摆在眼前的现实。
她抿了会儿红唇,漂亮的眸子水澄般的清澈,她道:“你道歉的态度倒是不错,即真诚又挑不出半点刺儿,就是太空,太假。我感受不到你歉意背后的诚意。因此,你与其对我说一些糊弄人的情话,你不如数罪并罚,做顿像样的饭菜给我吃。不要墨迹的在这里占尽我的便宜。要弄就快点弄,我肚子饿的快!”
男人笑了笑,捏了捏她软软的脸,低低的的道:“好。”
…
季流年开车带着女人去了趟最近的超市,因着两人无论是长相惊艳与常人,还是骨子里想藏都藏不住的矜贵,在人群中那绝对都是鹤立鸡群的,想叫人忽视都不容易。
唐玉珏在人流中向他们的方向瞄了瞄,那个唏嘘不已。
他眯着眸子,眼梢里溢出来的奸诈与狡黠说不出来的恶趣味。
他看着在蔬菜专区细心挑选蔬菜的男人,一只手挑挑拣拣拿着一些看的顺溜的蔬菜,一只手牵着身侧垂头挑水果的女人,那眸光里的温情,绝逼不是演戏就能够的。
唐玉珏龇牙咧嘴的用肩膀怼了一下身侧的郝时光,道:“时光宝贝儿,我怎么瞧着五哥手里牵着那个女孩有点眼熟啊?”
郝时光现在是孕中期,肚子才刚刚显怀,对唐玉珏看的死,基本上属于夫控。
她的男人眼里嘴里心里,能出现的女性只能是她郝时光一个人,连他们家养的母泰迪都被遣送走了。
显然,唐玉珏一副贱嗖嗖的样子,惹毛她了。
郝时光几乎是习惯性反应,抬手就掐住唐玉珏胳膊上紧实的肌肉,冷飕飕的道:“你眼往哪里瞟?关你啥事?你管人家季五爷牵着谁,难不成安七月死了,他还不能处对象了,这很稀奇么?还是你羡慕他单身,可以随便撩妹?”
唐玉珏…哭瞎啊,忙收起贱贱的表情,无比忠诚的看着老婆,道:“宝贝,宝贝…你看,孕妇脾气不能这么火爆,影响宝宝发育…你放心,我唐玉珏,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魂,怎么会存那个心思。只有时光宝贝才是我的最爱,别的女人渣成狗shi。五哥的女人也渣…”
唐玉珏话音落,一道阴测测的嗓音从头顶上落下,“唐少,说谁的女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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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珏话音落,一道阴测测的嗓音从头顶上落下,“唐少,说谁的女人渣?”
唐玉珏…有种瞬间被冰从头淋到脚的错觉,毛骨悚然。
他一个堂堂的上尉瞬间怂的像弱鸡,满脸赔着笑,半是开玩笑的道:“呀,五哥,您这是玉皇大帝下放到人间渡劫,体验生活呢。瞧瞧,还随手带着一个女婢子,真有情调!”
季流年凉凉的撇了眼唐玉珏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半是冷嘲的道:“呦,努力了两年,终于怀上了,不容易,恭喜!这次探亲几天啊?不会明天就走了吧?那下次回来说不定你孩子不仅出生了还极有可能改姓了呢。我记得临风很想做这孩子的干爹,这事儿,唐少你知道吧?”
唐玉珏…帅气的五官像是吞了一只满爪子都是shi的死苍蝇,恶心到爆了。
他强压着心口的小小怒火,脸别过去盯着郝时光看,道:“郝时光,你说,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跟莫临风那个阴蛋子私底下联系了?”
郝时光炸了毛了,一巴掌就拍在了唐玉珏的虎背上,怒气冲冲的道:“姓唐的,你凶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不过就离!”
唐玉珏…蒙了!
不远处挑水果闻风来的Amy走到季流年身侧停下,她侧首微微仰起漂亮的脖子看了眼男人不坏好意的俊脸。
不屑的冷哼道:“至于么,就以为别人怼了一下你,你就挑拨人家夫妻感情?”
季流年那样子俨然一副就是的意思。
他抬手顺势将立在他身侧的女人拥在怀里,淡淡的对唐玉珏道:“唐玉珏,你过来,跟我说说,我的女人怎么就渣了?是哪里不如郝时光那个假女人?是长的不如她好看,还是脾气不如她温婉,又或者没她贤惠?”
唐玉珏被帝都的季五爷点了名,那哪敢怠慢,视线忙从郝时光身上离开向季流年身侧的女人看过去。
雾草,不看还好,一看唐玉珏整个人都沸腾了。
情不自禁的惊讶道:“安七月?五哥…你…你…你确定这是活的?”
Amy挑眉,从对方的口气中,不难揣测出他们之前是认识的,只不过她记不得他们了而已。
同样,气的跳脚的郝时光也稍稍收敛了一下小脾气。
她曾见过安七月两次,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两年前安七月出事以后,她就差不多把安七月都给遗忘到太平洋去了。
她比唐玉珏还要震惊,除此之外就是兴奋。
那个激动,那个基情四射,恨不能生扑过去,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活的。
郝时光顾不上自己的肚子了,遵从了心意,忙迎上去就要抱Amy,却被季流年横过来的一只胳膊挡了回去。
男人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他道:“我的女人,我可以碰,你不行。”
郝时光,就差呸了。
她忍了忍,没呸,但语气绝逼不会像唐玉珏那么狗腿子,道:“五爷,瞧您霸道的,谁知道您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啊,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别以外找个跟安七月长的一模一样的,就能替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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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瞧您霸道的,谁知道您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啊,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别以外找个跟安七月长的一模一样的,就能替代了她。”
季流年显然对别的女人没什么耐心或是好的脾气,但让他一个成熟男人跟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计较还真是很没意思。
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我捡的?她是谁,我比你清楚,她也没有要代替谁。”
季流年顿了顿,视线凉凉的覆上一层薄薄的嗤笑,“郝时光,你不跟唐玉珏回部队里待产,整天在帝都跟夏止水在一起瞎荡什么?你就不怕军区里的小护士把你家的上尉给勾引的吃了?我是男人,最懂这个时候男人性/生活的空窗期有多难捱。你要小心啊!”
季流年这个人,平时就一派冷沉,哪怕是开个玩笑都严肃的叫人信以为真。
郝时光是什么人?
性子辣的像是朝天椒,什么是玩笑,什么是正经的,她分的倍清。
她掀起珠圆玉润的红唇,不咸不淡的看着对面冷冰冰的男人,意味不明的道:“五爷,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过呢,五爷都这么好心提醒我了,时光还是先谢过了。为了感谢,我也得向您透漏一个信息。殇帅最近要回帝都,你可得小心把小嫂子看好啊!”
季流年脸色一沉,拥着Amy就要离开。
但,很明显空气忽如其来冷降的温度令Amy好奇了。
她忍不住的问郝时光,道:“殇帅是谁?”
郝时光听到这里,就觉得特别有趣,然后就眉开眼笑特别没道德的回道。
“呦,小嫂子,您是失忆啦?来来…我给您科普一下,殇爷就是夏殇啊,现在是兰城的总司令。当年五爷成植物人时,他曾疯狂的追求过安七月…据传言哈,殇爷恨不能把心肺都掏给她。很可惜啊,安七月还没来得及接受,就挂了…至于小嫂子你,又是谁?不会真是安七月吧?我可不相信死而复生的戏码。”
Amy抿了会儿唇,好似对这个名字有些记忆,至少不会在听到季流年三个字时那么陌生。
她微微笑了笑,淡淡的道:“我失忆倒是真的。至于之前的事,也没有打算想要找回来的心思。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我不得不接受,我就是安七月。”
郝时光不说话了,她抬手拧了一下身侧的唐玉珏,唐玉珏吃痛的大叫,“时光宝贝,你拧痛我了。”
郝时光撅着嘴,一副弄死你的表情,道:“你眼都看直了,心里没憋着什么好吧?你听见没,她就是安七月。这灰暗的世界,还真是有点意思。”
郝时光顿了顿,道:“安七月,改天凑一块喝喝茶,抽抽烟,切磋切磋武艺,怎么样?”
唐玉珏:“…”
季流年:“…”
Amy:“…”她以前难道抽烟喝酒还打架么?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堪呢。
…
季流年不打算在超市里耗着,一方面他讨厌超市里拥挤的人流,另一方他的女人长的太过于招眼,在人流如织的潮浪里,容易引发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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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讨厌超市里拥挤的人流,另一方他的女人长的太过于招眼,在人流如织的潮浪里,容易引发事故。
他牵着她的手,推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去过称。
郝时光跟唐玉珏不要脸的在后面跟着,尤其是唐玉珏就跟长在他们屁股后面似的,甩都甩不掉。
季流年拿着水果过称时,发现他在,脸色已经黑的非常难看了。
他道:“跟着我们做什么?”
唐玉珏不要脸的道:“蹭饭啊!五哥,我们夫妻两个能去你家噌一顿饭吗?我们都是手残党,家里的厨子我们都吃腻歪了,去你家噌一顿。”
季流年漫不经心的挑起眉骨,凉凉的笑了笑,道:“不怕死,你们就跟来。”
唐玉珏…
郝时光…
Amy扯了扯男人衣角,笑意浅浅的道:“人就只不过是想去你家噌个饭,你至于么?”
男人冷丢丢的道:“至于!”
Amy!
…
十分钟后,季流年牵着女人上车,唐玉珏夫妻被甩在停车坪,望天看地,难以置信的消化着安七月没有死的事实。
而且更为神奇的是,这两个人明明都已经失忆了,忘了彼此,感情好的就跟热恋中的情人似的,太特么的虐心。
…
…
在水一方。
厨房传来人间烟火气。
女人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厨房里来回穿梭,时不时的给男人洗个菜,又时不时的给他递一只盘子,总之两人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这是准备关门上锁搭火过日子的前奏。
大概是厨房油烟有些重,女人被呛的打了个喷嚏。
男人随即加大了抽烟机的功率,墨眉浅浅的凝了一下,低声道:“这里油烟重,你要么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找几部片子边看边等,要么到楼上房间拿着平板边看边等。好了,我叫你。”
Amy她在国外几乎没下过厨房,这会儿配合着男人忙的正欢,忽然被赶她是还不情愿的。
但,想想她在这里净添乱,还是决定到外边等。
她嘴角翘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道:“我还是到楼上等吧!”
男人将炖汤的火拧小了一下,然后依靠着琉璃厨台对着要走的小女人招招手,温浅浅的道:“过来,让我抱抱!”
Amy眨了眨纤长的羽睫,扁扁嘴不满的道:“正经点,灶台上还在煮菜呢。”
季流年凤眸噙着暖暖的笑意,俊美的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隽。
他起身离开琉璃台,上前一步手臂随意的那么一捞,女人就被他深深的拽入怀里。
Amy尚未来得及惊呼一声,跟着脑袋上就压下一抹阴影,然后唇就被男人强占的攻了去。
他吻的格外小心,很有耐心,不急不躁,带着浅浅的诱惑。
从软软的唇到甜甜的小舌,缱绻的吮/吸,偶尔发出啧啧的响声,带着几缕情//色的暧昧听在Amy耳朵里,臊的她脸红的像是秋后的枫叶,煞是好看。
季流年只吻了一小会儿,就松开女孩香软的唇。
他嗓音沙哑的让人微醉,“乖,去吧!”
Amy心口像是裹了一层蜜蜡,甜的快要把她给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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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心口像是裹了一层蜜蜡,甜的快要把她给窒息了。
…
初夏的暮色要稍稍来的晚一些,这个时候也就六点左右的样子。
昏黄薄暮的傍晚,立在整面墙壁的落地窗前,可以将别墅外的风景尽收眼底。
Amy来帝都这些天,一直对帝都的空气颇有说辞,雾霾太严重,这在国外几乎是很少见的。
但,在城郊的这里,空气却要比国外的还要清新,这令她感到很舒服。
她对着玻璃窗户做了几个拉伸下蹲的动作,身子柔韧度几乎可以满足各种她想要做出来的姿势。
她运动了大五六分钟的样子,身子了点薄汗,就收住了。
沙发上躺着一只ipad,她想着饭菜不会那么快,就真如男人建议的那般捧起Ipad找了部片子看。
随意的点开了一个播放器,在缓存页面时,封面就是一个长的极为好看的男人推荐。
大概是宣传该男人的新作品,说是七月初会上映一部院线电影,叫《原来你还在》。
她看了封面介绍,写的男一号是:季少风。
有那么一瞬,脑畔里仓促的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是个男人的影子,若隐若现。
Amy第六感官告诉她,她可能跟这男巨星是旧相识。
于是大概是心里有了好奇,她便有目的性的搜了一下这个男巨星的资料,顺便又点了他最具代表性的影视作品,开始看。
电影节奏很快,从一上来代入感就十分强烈。
Amy看的出神,看到动情处,她会气,会笑,会无声哽咽…
总之,等季流年端着一杯鲜榨的果汁出现在卧房时,就看到昏暗光线下的女人在用纸巾摸眼泪。
男人眉头明显的簇了一下,他估计是后悔了叫她去看片子。
对方看的很着迷,他走过去立在她身侧好一会儿,她都没能发现。
此时,暮色浓重,惟有天边橘色的霞光还在发着微弱的光亮。
男人抬手抽走女人的平板,在女人抗议之前将果汁喂到她的嘴边,低声温淡的笑了笑:“天黑了,这样看伤眼睛。先喝杯果汁,然后再小休息会儿,去楼下吃饭。”
Amy看的正起劲儿,这么深深被打断了,有几分恼意。
她一边喝着男人喂到嘴边的果汁,一边盯着被男人随手搁在沙发另一侧茶几上的平板,她小嘴松开杯口,嗓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想看完再吃!”
男人挑了挑眉,道:“还剩下多少没看?”
女人弯弯嘴笑道:“一个小时。”
男人簇了一下眉头,大概是不同意女人的建议,所以脸色看着没什么变化,笑意还在,就是气息稍稍冷沉了一度。
他道:“那等你看完,饭菜都凉了。”
女人撒娇:“凉了,再热热嘛!”
因为女人没Get他话里的点,季流年心口有些闷闷沉沉。
他道:“我辛辛苦苦的下了一次厨房,你却为了一部没什么营养的片子凉了我的心意,是不是有点小小的过分了?”
Amy…一副恍然醒悟的样子,后知后觉的拉长音调噢了一声,这才扁扁嘴道:“那要不就在这里吃吧,我边吃边看。”
季流年:“…”
PS:陌尚:前方高能,准备捂脸,躲被窝,哈哈哈哈……来,月票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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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
十分钟后,出于对女人的超级宽容以及妥协,男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张折叠小木桌撑开,搭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等他将饭筷逐一摆放好时,女人仍旧蜷缩在沙发上给那看。
那个神情专注的恨不能跳到屏幕里去。
季流年嘴角抽抽,隐约透着不快。
当然,这种不快还不足以让他表现在脸上。
嗯,但很快这种心理的不悦随着他走过去看到荧屏上出现的男人时,瞬间爆炸了。
他淡淡的轻嗤,凉凉的道:“我还以为什么片子,就他几百年前出道时演的玛丽苏片子,你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啊?”
Amy抿了抿唇,慵懒迷人的回道:“他长的好看啊,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气质干净,很有魅力。比我在国外看到的那些小鲜肉顺眼多了。”
季流年脸色难看,淡淡的冷嗤道:“你是瞎了吗?这像素的分辨率,把人都美化的包装过了,他能好看到哪里去,你还喜欢?别看了,吃饭!”
Amy大概是听出男人淡淡嗓音里的浅浅不悦,这才舍得抬头去看男人。
老天,这张寡淡俊美的脸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帅到无懈可击啊。
她兀自的吞吞口水,娇软软的道:“你…认识这个男明星吗?他也姓季,叫季少风,不会是你的弟弟吧?”
季流年的脸黑了黑,嗓音透着几分压迫的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了。
他道:“劳资是独苗。他是我侄子。这东西不少好鸟儿,当年想撬老子的墙角挖你,差点把你睡了,你觉得我能给他好脸色看?还是说,你企图想通过我再跟他从新认识一次,太太?”
Amy心虚,尽管她失忆了,但这缎子随便脑补一下分分钟就是社会新闻头条啊。
标题她都想好了,叫【小叔不行,侄子暗度陈仓上了婶婶】或者【激情四射,叔侄共侍一女】
雾草!!
这标题绝逼是爆点啊,不上热搜都不行。
Amy收回神思,端正了一下态度,道:“你不都是失忆了么,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你是从哪里听到的啊?”
季流年黑了黑,沉沉的道:“就当年你们那点破事,弄的满城皆知,若不是被季氏动用财力强制压了下去,我的脸都没出搁,这还用我回忆么?手下人给的资料里就有你这一段,我看资料,看以往新闻纪录就可以了。这种打脸的回忆,老子不要!”
Amy抿唇微微笑更开一些,她嗓音听起来娇娇软软,糯糯的像裹了一层蜜,“我原来不是现在市场才好的,是一直市场都好啊。当年的事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么?是婚前的事还是婚后的事啊?婚前说丢你的脸那就有点过了啊,婚后么,那的确是让你颜面无存了。你能保持这么清醒的跟我说话,还真是难为你了呢。”
她说着,腿就从沙发上放下,但一直是盘缩着的压在屁股底下坐着,现在腿反倒是麻木的像是有蚂蚁在咬,怎么放都极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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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腿反倒是麻木的像是有蚂蚁在咬,怎么放都极为不舒服。
她两条腿都放了下去,却不动。
季流年墨眉凝的有几分深重,嗓音里的寡淡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很不悦了,“太太,提到你当年风花雪月的情事,很好笑么?”
Amy抬手随意的捶了捶小腿肚,以缓解酸麻的胀痛,“我不记得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要是真的,说明当年我的眼光也不差啊,谁还没个从青春期的初恋呢。正常!”
季流年…被怼的一口老血梗在喉,那个气。火焰烧的整个胸膛都快化为了灰烬。
Amy感觉小腿已经没那么麻了,这才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
她抬眸看了眼身侧一言不发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直线的男人,惊的一大跳。
哇,这个男人生气了!
她暗飕飕的琢磨,谁的老婆或是女朋友被别的男人觊觎了,还暗地里暗送秋波还能高兴的得了?
她估计是真的触到他的雷区了,不然脸色不会黑的这么难看。
“不是要吃饭么,你冷着一张脸,这叫我怎么能够吃的下去呢?”
季流年凤眸暗涌过几波潮涌,抬脚先与她一步走出卧室。
Amy跟在他的身后,她原本走出去了两步然后回头撇了眼沙发上已经黑屏的平板想将它拿到餐桌上边吃边看的。
但最后因为顾及了男人心情的原因,就放弃了。
等她走出卧室到客厅时,小小的餐桌上饭和汤都已经盛好了,就连筷子也摆放整齐了。
Amy走过去,看着四菜一汤,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菜,心里泛着暖融融的悸动。
她自觉的坐到男人对面去,拾起面前的筷子准备吃时,男人递了一张湿巾过来,低沉的嗓音极具磁性。
“把手擦干净!”
Amy想了想饭前要洗手,但她在二楼肯定不愿意下去的,所以湿巾擦擦也算是消毒了。
她伸手接过湿巾,不紧不慢的去擦手指,每一根手指都擦的嫩葱葱的干净。
她将用过的湿巾投在了纸篓里,抿唇道:“请问,可以吃了吗?”
季流年没说话,女人以为算是以为默许了,便捡起刚刚放下的筷子去吃米饭。
饭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男人清漠的嗓音接着砸了过来,“先喝汤,然后在吃主食。主食可以少吃一些,多吃点菜。”
Amy咬着筷子,淡淡的噢了一声。
然后乖巧的喝着汤。
大概是真的因为汤很好喝,口味清爽不油腻,香喷喷的,入口就叫人欲罢不能。
女人喝的时候就发出啧啧的响声,估计是太过于享受,一会儿功夫一碗汤就见了底,连着里面的几块排骨也被她扫了个精光。
男人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才拾起筷子吃起。
Amy还想喝,她没过瘾,眼巴巴的看着男人,“还有吗?”
季流年挑了一只虾仁放到她的碗里,温淡淡的回她:“有,要吃完饭再喝。你这一直喝,肚子都撑饱了,这些菜就没人吃。没人吃就要倒。倒了,就可惜我的心意,懂了?”
Amy:“…”
PS:陌尚:季豹子吃醋还是很彪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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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吃完饭再喝。你这一直喝,肚子都撑饱了,这些菜就没人吃。没人吃就要倒。倒了,就可惜我的心意,懂了?”
Amy:“…”
她觉得男人的话虽然霸道,但说的有几分道理,因此她还是乖乖的打消了喝汤的念想,开始优雅的挑着喜欢的菜吃起。
大概是从吃了第一支虾仁开始,她就觉得味道做的极棒,然后压根就停不下来了。
往后剩下的时间里,季流年在吃完一碗饭后,全程都在看着女人贪吃的小嘴上。
她吃东西也不急,但也不慢,就是那种吃相让人觉得这些饭菜真的很可口,会叫人嘴馋。
季流年跟着心情也不错,尤其是她吃的很多,甚至发扬了勤俭节约的美德,每个盘子都空了。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Amy觉得胃实在是撑不下了,才悻悻然的放下筷子。
她抬眸时,刚好就对上了男人奕奕火灼的眸子,没由来的心虚一跳。
她道:“我刚吃饱,你别胡来啊。我可不想饭后再来个激情拥吻,我怕我辉消化不良!”
男人轻笑,他暗暗琢磨着,他想亲吻她的欲//望表现的有那么强烈么?
好吧,他承认他对她的渴望,表达的向来露骨而又直接。
Amy觉得吃的太撑,她想活动活动筋骨,主动要求说要来洗碗。
季流年看着她笑,大概就是你愿意洗,他也落得个清净。
十分钟后,两人在厨房里。
男人依靠着壁橱的琉璃台,女人挽起袖子洗碗。
总共也就没几个碗,但女人觉得水好玩,一边洗一边玩水,这样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她晃悠悠的洗好碗,又擦干净了手时,男人上前一步,大手抄过她的腰,一把就将她摁进了怀里。
他灼灼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凤眸里暗暗烧起幽幽火焰,赤红的眼眶流泻着无比欲念。
Amy心惊,她眨巴着水水的眸子,将小手撑在两人之间,忙道:“我撑的难受,想出去散散步。”
季流年拥着她的身体无比真诚,某个明显突兀的地方就那么暴躁的抵在她的小//腹处,随着她无意识的磨蹭,显得更加//热胀。
Amy吓的心惊肉跳,脸蛋红扑扑的,“你想干嘛,这是厨房。你还要脸不要脸了?”
季流年暗哑的轻轻笑道:“我在自己家的厨房,抱着自己的太太,怎么就不要脸了?我就算是抱着你在这里做——爱,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他说这些话时,气息逐渐浓郁,唇舌就流连在她的唇角以及耳珠的地方。
时不时亲一下,时不时含弄一会儿,那意思大概就是我要跟你做,而且就是在厨房。
Amy光是想想在厨房里做这种丢人的事,她就接受不了。
她的耳垂被男人有意的咬弄着,嗓音里多了几分轻颤,她道:“我不想在这里,能不能不要。”
男人不依不挠,手掌滑落在她的臀//处,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就被提着抱了起来,并迫使她的双//腿缠在自己的腰上。
他微微垂首,嗓音多了几分沙哑的青色,低低的笑道:“我也不想,但它很想。你得先问问它。”
PS:陌尚:要不要做,要不要给我季五爷吃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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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垂首,嗓音多了几分沙哑的青色,低低的笑道:“我也不想,但它很想。你得先问问它。”
说着,还故意用那个火/胀的地方往前抵了抵。
Amy红着脸,身子都快被烫成了水,她道:“我不想做…”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做?”
“我…我…害怕!”
男人抱着她,手掌不受控制的钻进她的后背,低低蛊惑的道:“乖,我们是夫妻,我们有过孩子…这种事以前做过,一定是不止一次,你要相信,不会疼…会让你舒服。我很想尝试进//入你时,能否有短暂的回忆瞬间可以让我记起当年的事,你难道不想么?”
Amy望天看地,这借口绝逼是拙劣的可以。
他想做就是想做,还要搬出这么生硬的借口。
她觉得男人总是惦记着她身上的几两肉,内心总是不太爽的,大概处于半推半就的状态,从厨房深吻开始,就一发不可收了。
以至于从厨房到二楼上的大床然后不着寸缕的抵死纠缠,都不知道是怎么进行下去的。
好似一切水到渠成,又看似半推半就。
总之男人比之前很多次的强吻要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强硬态度。
他压着她,吻随意的点落,所到之处燃气大片的火海和蹭蹭茂盛的欲念。
女人大概是认了,一开始还被迫的承受,现在基本上是被带入了节奏,因为情//动,浑身雪白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绯红。
室内光线幽暗,窗外是幽幽亮起的月光,光影交织使得她的漂亮的酮//体像披上了一层薄纱。
季流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沸腾澎湃,凤眸赤红的覆上层层叠叠的火热。
Amy抬眸时,被他眼底的火和热惊的吓了一跳。
他像只被火燃烧的猛兽,好像在极致隐忍着什么。
Amy片刻失神,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了节奏。
她很紧张,手攥紧身下的床单,绞出几分褶皱出来。
季流年是看出了她的紧张以及浅浅的畏惧。
他其实已经十分有耐心的再做戏前准备,她这副娇滴滴的柔软模样,实在是令男人浴血喷张而又舍不得摧残啊。
他食指微微下移…
像是带着火,探//拭到了那么柔软的湿//润之地。
他勾唇邪魅一笑,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低低哑哑的伏在她的耳侧笑了笑:“放松…嗯?”
Amy尚未来得及做出回应,伴随着男人热烈的亲吻,被彻底…贯//穿…
…
因为她的生//涩,忽如其来的异样冲击,她还是没能忍住,疼的惊呼了一声。
她这么一叫,季流年撑着半边身子,就不敢动了。
因为忍的辛苦,额头隐约青筋暴突,他只觉得……被柔软咬的死紧不放,有那么一瞬差点没忍住…
…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笑意轻轻而又柔情蜜意,“乖,别怕…我轻点。”
Amy看着头顶上压下来的俊美男人,心里浮起大片的柔软和无法言喻的情愫。
她弯弯嘴,清婉的道:“婉柔,是谁?那个叫单一一嚷嚷着怀你孩子的女人提到了婉柔。”
季流年鼻尖上缀着汗,一颗又颗,晶莹剔透妖冶性感。
他有瞬间的微愣,大概是在想婉柔是谁。
PS:陌尚:甜么?月票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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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瞬间的微愣,大概是在想婉柔是谁。
过了片刻,他嗓音里有几分慵懒迷人的笑意。
他道:“嗯,好像是一个长得还不错,性格也很不错,是所有追求者中还算不错的一个女的。但,很久没联系了。”
Amy扁扁嘴,有点不高兴,情绪了夹杂了几分恼意,“很久,是多久?”
男人低声笑,沉身撞/击了一下,跟着女人就娇滴滴的闷哼一声。
季流年觉得这样破碎娇滴的嗓音糯糯的很好听,像敲在心上的琴玄,美妙的令人微醉。
他哑着嗓音,低软的笑了笑:“吃醋了?”
Amy刚要开口反驳没有,就被男人火热的唇舌钻了进来,吮//吸着,舔//舐着…
接着,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随着大力的安抚和冲击,渐渐随波流转,浮浮沉沉…
…
男人精力很旺盛,又是久经没有碰过女人。
这一开了荤,是想杀都杀不住。
就像是堵塞的下水道,忽然畅通无阻了,那个激烈澎湃,恨不能把这两年来的存货全交了。
两次后…
Amy已经被折磨的昏昏沉沉,累的虚软无力。
男人到底还是心疼她的,最后在她破碎无力的挣扎中放了她。
季流年起身去浴室换上水,然后折回抱着娇滴滴的女人。
Amy感觉浑身酸的难受,有气无力的唤了男人一声:“你睡了我,我应该唤你什么?”
季流年扯唇,笑的几分魅惑。
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女孩红扑扑的脸蛋,缱绻温温的笑道:“当然是喊老公。或者,像你情/动高/潮时,喊我流年哥哥?这两个,你无论叫哪一个,我都会高兴。”
Amy脸像火烧的一般,烫的火热。
她稍稍抬眸,对上男人深黑的眸,眼底是忽然涌起来的浓浓缱绻的爱意。
“你还没说,那个婉柔是谁?”
季流年弯身将她放到浴缸里,跟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他真是庆幸当初装修房子时,特地叫人弄了一个超级大的浴缸,不然肯定是坐不下的。
他觉得女人很害羞,怎么都放不开,手捂着身上的某个部位,嗓音低的很可怜,“你不能不能出去,我自己洗。”
季流年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他与妻子失散多年,原本在失散之前就聚少离多,现在和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
他抬手捏了捏她嫩生生红呼呼的脸蛋,笑意淡淡的哄她:“乖,我们是夫妻,我们做了最亲密无间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才是那对能够长相厮守陪伴彼此终老一生的人。所以,没什么可害羞的,更应该坦诚不公的对待,哪怕是在身体上,同样是这样。”
男人说着,吻又无声的落下。
她实在是太诱人!
雾气盎然的水雾,少女身姿妖娆。
丰//腴的xue峰弹跳着十分诱惑,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当然,他也就只是亲亲。
纵使他心里一万个还想要。
Amy仰着脖子回吻了一会儿,然后软软的小身子就主动伏在了男人宽厚坚实的胸膛上。
彼此贴的近,心脏砰砰有力的跳动,像灵魂交织在一起,永生不灭。
PS:陌尚:有人质疑女主失忆后的性格变了,不喜欢。其实可以解释一下,安七月受了很多苦,受了很多折磨,她的失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是对她的保护,骨子里的血性还是在,不要担心从前的安七月回不来!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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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贴的近,心脏砰砰有力的跳动,像灵魂交织在一起,永生不灭。
季流年心理掠过涟漪泛滥的暖意,他低头吻了吻她桃红的腮际,嗓音沉而哑,像来自心理最真诚的呼唤。
“乖,这样洗该着凉了。”
季流年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几下,又道:“这么磨蹭着我,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会伤了你的。你别动,我给你洗洗好,就抱你出去,嗯?”
Amy脸红,低低的嗯了一声。
洗澡很快。
季流年找了浴巾把女人包裹好出来,放到床上。
又自然而然的将她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擦拭干净,顺便找来吹风机将头发吹的半干。
等他将女人收拾的差不多时,时间也就才晚上九点的样子。
女人好像很倦,她反趴在被窝里,眼睛半合着,但却迟迟不愿意睡。
等男人从衣帽间穿好出来之后,她人立马就翻身坐了起来。
她眸光黑漆漆的,脸颊还泛着浅浅的潮红。
她盯着男人看,低调奢侈的黑色手工西服将他身形修饰的挺拔玉立,他碎发上还飘着水滴,下颚的线条柔和飘逸,大概是看到了她在看他。
他驱着长腿向她走了过去。
Amy眨着眼,眸光里的暗色多了几分浅浅的波动,“你是打算自己去见他,而不带上我嚒?”
季流年看她的凤眸柔的可以化水,他大掌摸了摸她软软的发顶,低声回道:“乖,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我很快回来。”
Amy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弯弯嘴温温的道:“我不想一个人,我要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她看他的眸清浅柔凉,那里倒影出自己深黑俊逸的影子,无比潋滟。
季流年看了眼窗外,这里有保镖有女佣,但将她一个放在这里,他心里总是没那么放心。
他想了想,自己的女人还是要带着身边才好。
他是害怕了那种聚少离多被迫分离的日子,所以心里像生了暗疾,若是将她一个人放下就会担心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又被人给掠走。
所以,思来想去,季流年便伸手捞起她,将她抱进了衣帽间让她自己去挑衣服。
衣帽间的衣服明显都是当季的新款,至于什么时候采购的她不知道。
但,从男人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可以看出,他大概是有十全的把握要将她留在这个城市里生活。
Amy心里有所触动,勾唇露出一抹凉笑:“你速度倒是很快啊,也是舍得花钱,当季大牌限量版的新品,这得不少钱呢。”
季流年站在她的身后,手从她的腰上穿过去,从她的身后将她拥在怀里。
他的下巴扣在她的小颈子处,嗅着她脖颈的清雅吩咐。
他笑意轻轻的道:“太太,我在追求你,总是要拿出点追求的诚意的。不过是几件用来装饰典当的衣服,等你处理好那边的事,你想要什么,哪怕是海景别墅包括是整个岛屿,我也是会尽量满足太太你的。”
Amy被哄的有几分甜蜜,她眉眼弯弯的笑着,道:“我要破房子破岛屿有什么用,我要的不过是一生清净康健,最好能长命百岁,陪你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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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弯弯的笑着,道:“我要破房子破岛屿有什么用,我要的不过是一生清净康健,最好能长命百岁,陪你和孩子。”
男人心底掠过层层叠叠的波澜,他眼眶不受控制的就那么湿润了一下。
他情动,捧过女人的脸,低头就那么深深的吻了下去。
Amy生涩的给出回应,这个吻多了情人之间甜甜缱绻互诉衷肠的味道。
…
*
夜晚,城市灯火辉煌,璀璨生辉。
Amy从黑色的迈巴赫上下来,入眼的便是璀璨迷离的夜景。
风吹过她的长发,露出一整张白净如玉的小脸。
她温情淡淡的抬眸凝视了一眼玉轩国际,万丈高楼俯瞰着整个城市。
季流年锁好车过来牵起她的手,性感的嗓音带着薄薄的笑意,“太太,你在害怕什么?怕你那个夺人妻子的无耻之徒的未婚夫,能把你怎么样么?”
Amy说到底是有些害怕和受伤的。
她回顾了这两年来发生的事,前前后后,一幢幢,一件件,每一件都跟她的那个【未婚夫】密不可分。
那个男人,自她有的记忆里,时常会以给她看病打针的由头,喂她吃一些不知名的药丸,她也从未质疑过他给吃进去的任何药物。
如今,仔细这么一来一往的理一理,这事儿就变的蹊跷了。
或者说,她自己从中已经嗅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
她的受伤,大部分来自于那个男人编制的谎言欺骗了她。
她的害怕,更是因为这谎言背后他做出那些事儿。
Amy抿了抿唇,抬眸对上男人深黑的眸时,心里多了几分淡然。
她道:“我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如果说是为了钱财,那大可不必,他的钱可以买下整个巴黎的银行。若是为了我这个人,那就更没意思了,如果是为了我,他当初应该不会暗示我回帝都。这中间,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流年眼底溢出凉凉笑笑意,嗓音带着讽刺般的嘲弄。
他道:“太太,他想要救你的命。你的验血报告常安那边已经给出来了。你需要换骨髓,你的骨髓被不明病毒侵蚀,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造血功能,这半年时间需要换髓成功。而,凡凡便是那个唯一一个有可能跟你骨髓相配的人选。所以,他的目的很简单,不仅要救你的命,还有在救好你的命同时,想将你带走。”
男人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女人娇软的脸蛋。
他对她宽慰的笑了笑,道:“不过,除了生老病死,谁都不能再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所以,太太你要拿出自己的态度,告诉他,什么才是你最重要和值得相守的人。无论他对你使出什么样的威胁,都要相信我跟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我们不需要你单方面的为了我们而妥协。就像当初,你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才答应了他的苛责要求,然后离开了我们。知道吗?”
Amy微仰着脖子,脸上是纯净的笑意,她弯弯嘴,点点头,道了声好。
五分钟后,季流年带着Amy出现在玉轩国际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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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季流年带着Amy出现在玉轩国际顶层。
保镖大概是提前知道了男人会来,从电梯门开,他们就在电梯门口恭敬的候着了。
季流年牵着Amy的手,示意常怀道:“给太太准备点夜宵,江直人呢?”
常怀回道:“江直在里面。”
季流年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牵着女人的手向灯火辉煌的长廊深处走。
Amy不紧不慢的跟着,她面色看似极为淡然,可手心深处全是细密的汗。
季流年往前走了几步,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撇转过头看看她,轻轻的笑了笑,道:“别担心,有我在。”
Amy点点头,她道:“走吧。我不是担心,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
季流年大概是深深揣测了她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以及女人心里纠结的矛盾,有几缕难以名状的不舒服。
他一想到这个女人曾有两年的时间跟另外一个男人长久的待在一起,还是以未婚夫未婚妻的关系存在,就算没有睡过,那多多少少恋人之间的亲吻还是会有的,他心里不可能舒服。
再加上,之前这个女人也有提到过,那个叫罗的男人对她无比的深情厚谊,情意绵绵,所以她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大概是顾及到这两年来他对她的心细照顾,所以才会矛盾。
包厢的门被人从里侧打开,江直立在门的一侧唤了声五爷,然后退到一边去。
Amy从进到包厢,眼睛就开始找人。
诺大的包厢,富丽堂皇的灯光,空空如也,并没有见到保罗的人。
Amy回眸不解的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季流年,然后声音低不可闻的问道:“他人呢?”
季流年一早知道她会问,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对立在门侧的江直道:“你安排人带他过来!”
江直恭敬的回道:“是,五爷。”
说完,人就拿着对讲机对保镖吩咐叫他们把人给带过来。
Amy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大概等了不到两分钟,门口便传来步履低稳的脚步声。
她知道,他来了。
Amy兀自的起身时,包厢门外在保镖的映衬下投进来一抹黑深清贵的身影。
他逆着光向她走进来,笔直的长腿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身考究的褐色西装将他原本就高大挺阔的身影修饰的有几分雅痞的俊逸。
Amy站着没动,看他的眸光比从前多了几分寡凉,甚至是疏离。
保罗发现了,心跟着深深一沉。
他知道放她回来,早晚是这种情况。
他脸上带着笑意,湛蓝的黑眸倒映着灯光的琉璃璀璨,似的他那双眸熠熠晶亮。
他走过去,大概是习惯性的就要抬手摸摸也就几日没见的女孩,轻声唤了声:“乖,怎么见到我都不高兴了呢?”
Amy到底没躲开他亲昵的举动,反倒是在对方手掌就要落在她的发顶上时,被一直晾在一旁的男人钳住,阻止了这个令他碍眼的动作。
保罗性感的挑了一下唇角,笑意温温的对上季流年冷漠的黑眸。
他轻蔑的道:“呵,幸会,帝都的季五爷!”
季流年松开他的手腕,顺势就将Amy半拥在怀里,邪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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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松开他的手腕,顺势就将Amy半拥在怀里,邪冷的道。
“我不管你是保罗还是修罗,哪怕你不过就是身份洗白了以后换了个身份的毒//枭而已,但在我的地盘,麻烦你对我的太太放尊重一点。否则,我叫你有来无去也就是点点头的事儿。”
保罗淡淡的笑开,那笑容藏了多少狷狂和无情,只有Amy看得出来。
Amy曾见过这样的保罗,次数不多,也就一次有个街头地痞要欺负她,最后他把那个痞子抓来扔在她的面前,问她要怎么处置。
当时,她只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打一顿扔出去就算了。
然后那个男人果然听话的叫人把那个人打了半死。
但,却没有即刻将那个混混扔出去。
而是忽然笑着看他,笑的声音邪佞乖张,狂妄的不得了。
随即,他将手里把玩着的水果刀扔了出去,一刀切中了那人要害…
然后,打那以后,在巴黎再也没人敢觊觎过她的美色。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保罗是个除了对她温柔以外对任何人都会冷血的男人,无论是谁。
保罗神色淡然,他自顾自的走过去,然后坐在他们的右侧。
他视线微凉的扫过季流年怀里的女孩,心尖有一瞬掠过尖锐的刺痛。
他掀起削薄的唇瓣,态度轻漫,语调却是极为温文尔雅的。
他道:“季先生,Amy没有告诉过你,她是我的未婚妻么?”
保罗觉得自己这样表达不够实际,又改了一下陈述,“噢,不好意思,我表达有误。你曾经的太太是我现在的未婚妻,这个你知道吧?”
季流年喉结滚了一下,凤眸炸开一道冷血的寒光,出其不意一个拳头就打了过去。
保罗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急不可耐的就挥拳过来,这一拳他挨的彻底,大有门牙松动的迹象。
Amy惊呼一声,“流年哥哥,别打。我有话要问罗!”
保罗似乎有备而来,在女孩向他走近的一瞬,猝不及防的伸手一捞,就将她抱坐在怀里,紧紧的拥住。
他的唇息贴着她额头的发迹线,声音温温平平,四平八稳,“Amy,别乱动,没用的。乖乖的听话,我找帝都鼎鼎有名的季五爷谈谈话,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Amy猩红着眼眶,看他的眸光再也不似曾经那般依赖。
她弯弯嘴薄讽的笑了一下:“保罗,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你不要骗我。”
保罗心上的刺痛被放大了数倍,越是这样,他脸上的温情越是深深不散。
他低淡的笑了笑,松开环住她的手臂,将她放到一侧坐好。
在他做完这些之后,尚未等到Amy问话,他脑门上就多了一把左轮手枪。
Amy心慌,视线折回看向季流年,“不要开枪…”
季流年下巴线条冷硬,五官骤冷的没有温度,唯独凤眸里的血红在一片又一片的圈大,他像狂风暴雪中的冷兽,眼里心里上闪过十万个念头,就是打死这个男人。
他凤眸蓄起冷冽的锋芒,嗓音像寒冬贴着脖子的刀片,冷的刺骨,“你倒是敢孤身一个人来,你不仅害我失忆差点命丧黄泉,还用无耻拙劣的手段夺我挚爱的妻子,害我失忆,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PS:交代一下,这里的保罗就是身份洗白了以后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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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敢孤身一个人来,你不仅害我失忆差点命丧黄泉,还用无耻拙劣的手段夺我挚爱的妻子,害我失忆,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保罗扯唇笑的一抹清凉,他抬手就要去捏Amy柔软的脸蛋,却被她偏巧的躲开。
刚好,她躲开的动作比较大,稍微宽松的领口就那么斜斜松垮的滑在她白皙的肩膀处。
随着跌入视线的暧昧红印,保罗湛蓝的眸深深一沉,跟着眼底那点假笑也没有了。
他恢复刻板的冷漠,抽回手,冷冷的对上拿着枪戳在自己脑门上的男人。
他冷哼:“我宝贝了两年的女人,舍不得动她一根汗毛,你几天就敢下手?季五爷,你玩得起吗?”
季流年脸色没什么变化,扣动了一下扳机,忽然俯身贴近压下,又是一拳打在保罗的下巴上,邪冷的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保罗勾勾唇,俊美的脸漾开一抹轻笑。
他道:“就是想告诉你,你打死我,她也活不了。她的命需要我来蓄。噢,NO,Sorry,我表达不够准确,确切的说,他需要我和你的儿子一起为她续命。这样,懂了?”
季流年收起枪,强压下心头怒火滔天的恨意,沉声道:“该死,你当年给她吃了什么?”
保罗觉得没什么可以掩饰的,仿佛他此次的到来就是为了揭穿当年的事实。
他淡淡的开腔,阴沉沉的道:“HV病变后的病毒,HW。我也不想喂她吃这种该死的病毒,但刚开始她在岛屿的那两个月,每天都想着自杀,想着逃离。有次,她将自己锁在浴室,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割脉自杀。你知道么,那次她差点就死了。整个医疗团队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她救醒。从那以后,我就决定喂她吃HW,清除她的记忆,至少她可以实实在在的就活在我的身边…”
保罗顿了顿,嗓音不见半点后悔,反倒是更加坦然。
他接着道:“但HW病毒是变异后的病毒,长时间的服用,破坏了她的骨髓造血功能。所以,我放她回国。我忍痛割爱为的是什么?不过是叫她一个活字。我仔细想想了这么些年的无谓挣扎,还真是很没意思。与其得不到,不如放手也好。所以,季五爷,兵戎相见不太合适。我们该好好聊聊这个话题,你说呢?”
季流年敛起眼底奔腾不息的怒意。
保罗话里掺杂了多少真假,他是不屑去深究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回自己的太太,且治好她的病。
他冷戾的眸稍稍从保罗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侧不知何时眼眶红了的女人身上。
他看着她,眼底的戾气消失殆尽,跟着是几缕春风暖意的温情光束,上前一步,弯腰对她伸出手,宠溺的道:“你去吃个夜宵,我们谈谈,很快就好。”
Amy多半是不想回避的,但她对保罗忽然坦荡的说出了这两年来的阴谋诡计,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子喇过,弥漫着血呼呼的痛。
她受不了这种明明是阴谋诡计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她更受不了这两年来对他的所有信任……
PS:陌尚:强调一下,男主女主的爱并没有变质,需要时间复原。失忆后的女主太过于善良,她想不起当初的事,只记得保罗后来两年对她的好,所以哪怕如今知道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就算给她枪她也下不了手打死他……你们也不想看女主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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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不了这种明明是阴谋诡计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她更受不了这两年来对他的所有信任,不过是对方极力掩盖事实背后用的一种将她禁锢在身边的恶心手段。
Amy心累,越是靠近事实真相,越是无法自由呼吸。
她抬眸,视线落向保罗一直投掷在她身上的眸光,她笑着掉下眼泪,嗓音软软的有些沙哑,“那么,能告诉我,我的母亲大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保罗很想跟女孩亲近亲近,但对方眼底蓄起的疏冷深深的灼伤了他的心。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意识到,强迫的爱情无法善终。
这两年即便是她没有那个男人的记忆,她周而复始的跟他在一起,哪怕是待在一个房间,他都毫无办法走进她的心。
他三十好几的人,人生大部分的青春都拿来了爱她,但她不要。
她不仅不要,还因此过的很不好,甚至随时都会死去。
想想,自己还真是用苦良心,这次算是真的要放弃她了么?
如果放弃,那便是一辈子!
想想心有不甘!
但,所有的仇怨,都抵不上她的一条命重要。
保罗看着她的眸,一如从前那般温浅柔情,他深邃的五官刀削般的俊美。
他道:“艾米,除了我骗你跟我回无妄海以及喂你吃下HW病毒的事情,其他的都是真的。你是詹姆斯夫人当年在国内不得已丢弃的孩子。所以,你的母亲大人是真的。至于你的亲生父亲,詹姆斯夫人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帮你追踪下去。但大概方向可以肯定,你父亲大概是在美国有着几百年珠宝根基的老托斯其中的一个儿子。”
Amy有些凌乱,她知道母亲大人是中国人,嫁给了詹姆斯老先生。
詹姆斯比她的母亲大人大了20岁,现在她母亲大人不到五十岁,而老詹姆斯已经快七十了。
这段忘年恋虽听起来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没什么可稀奇的。
但,据Amy所知,老詹姆斯也就是她的继父十分宠爱她的母亲大人,乃至于连着她这个母亲大人曾经跟别的男人生养的私生女,都极为疼爱。
至于她的生父,她是真的不知道的。
一是自己不关心,二是母亲大人从未跟她提起。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她母亲大人而言,那绝对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Amy生活在法国的这两年,也算是长在巴黎豪门中的豪门。
托马斯是谁,她大概也是有耳闻的。
近两年来,随着托马斯旗下的珠宝品牌Dream不断横扫巴黎。
据说,年初的时候老托斯跟他的几个重要继承人都搬迁定居到了巴黎。
至于消息来源可靠不可靠,Amy就不得而知了。
她似乎对此没有特别的求知欲,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道:“保罗,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爱吗?”
保罗,确切的说是修罗,他这一世哪怕是当毒//枭的时候,也从未有人问过他这样的话题,现在忽然被自己爱到不能爱的女人这么一问,瞬间就被问住了。
他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但就此刻认知去思考,他还是没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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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但就此刻认知去思考,他还是没能给出答案。
他看着Amy泛着水光的眸,心里掀起细微的疼。
他道:“如果,我将全部的青春都拿来专注的对一个女人,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一心只想将她拥有,结果却是徒劳的,你说这样的,算不算爱?如果算,那便是!”
Amy抿唇,眼底染上了几分浓稠的色彩。
她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轻笑,她道:“你爱的太深太沉,太罪孽,我只有一颗心,要不起!保罗,你有没有想过,执念会让人发疯,不仅害人还害己。你看,你过的不开心,我也是。所以,你我之间谈爱太深沉,谈不爱,又牵扯了半生。我们彼此原本就不是相欠的,你放下我,也放下自己,好不好?”
保罗只是笑,他笑的越是璀璨,骨子里的血越是冷凉。
他勾唇淡淡的道:“还真是最悲剧而又讽刺的现实啊,让我不再爱你,像亲手摘去自己的心,首先是痛,余生是空洞。但,我想想难熬的日子其实已经过去了,小七,我希望你活的好好的。你相信我吗?能原谅我吗?我只是想救你而已!”
Amy心口裂开无声的泪河,蔓延的酸涩接踵而至。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淡淡凉的道:“你偷走了我的两年时光,又偷走了我的健康,你一句你想救我,就想得到我的原谅,想想我此时此刻就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你,就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所以,保罗我需要时间来消化摆在眼前的这一次。”
保罗淡漠如天边的浮云,笑意淡淡的回道:“好。”
…
Amy回眸对上季流年探视过来的水凉清幽的眸光,弯弯嘴道:“我去吃夜宵,晚些给我留点时间,我要与他单独聊聊。”
男人没有出声,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Amy跟着常怀走出了包厢,长廊里的水晶琉璃灯要比包厢的黯淡一些,显得整个回廊深邃悠长,一眼看不尽头。
Amy感觉身体有些冷,像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寒意,冷的骨髓都在发颤。
因为忽如其来的不适应,她走路的步伐就缓慢了下来。
原本两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五分钟左右。
回廊尽头,转弯的地方,常怀去拧平时季流年的专用总统套房时,Amy眼尖的发现对门的房间门锁咔的一声松响,接着门被人从里打开。
她本不该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但鬼使神差的就那么依靠着门框等着里面的人走出来。
那应该是个长的极好看而又妖娆妩媚的男人。
欣长如竹的身影,一张东方人的面孔,生的风光霁月般的清冷妖娆,五官邪冷俊逸,肤色像西方白种人那般白的净透。
对方深眯着湛蓝的黑眸,嘴角微微漾开一抹笑意。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身后的常怀身上,然后才慢慢荡开落在她的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抹清凉如玉的笑意,脸上是似是而非的轻漫表情,看她的眸光有几缕凉凉的惊异,但很浅,浅到无痕。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常怀,他对卡尔恭敬的问好,道:“卡尔先生,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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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常怀,他对卡尔恭敬的问好,道:“卡尔先生,晚上好!”
卡尔摸摸鼻尖,勾唇嘴角慢慢化开淡淡的一丝笑意,微微点头,“常特助,你这大半夜的带个跟安七月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来这里,是给你们家五爷开房暖床的?”
Amy…心里凉凉的笑了一下,看似对方的语气,跟她从前认识。
常怀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解释道:“卡尔先生,您误会了,这就是我们家走散了两年的少夫人,七七小姐。”
卡尔还在笑,笑容背后多了几缕深深的探究。
他视线自上而下的将女人打量了一遍,洛带低讽的笑了笑,道:“那就恭喜你们家五爷,我的侄儿重拾旧爱了哈。”
卡尔顿了顿,对Amy伸出一只美人如玉的手,自我介绍的轻笑道:“托马斯*卡尔,有印象吗?”
Amy盯着那支漂亮的爪子,还以为是个女人的手呢,长的葱葱白白,指骨如翠玉一般,透亮的不得了。
她暗暗琢磨着,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比她长的还要好看的男人的手出现?
她没有打算将手递过去,只抿唇淡淡的道:“对不起,失忆了,不记得您!”
卡尔一听,整个人都乐开了。
大概就是那种幸灾乐祸!
他暗暗琢磨,缘分真是个离奇的东西,可以跨越悲欢和生死,将人从新栓到一起!
他道:“噢,我听说我那个侄子自从植物人醒来之后,也是失忆了。你们双双失忆了,现在重新遇见,是打算从新再谈一次恋爱吗?”
Amy冷淡勾唇,淡淡轻笑,道:“这跟卡尔先生有关系吗?还是您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也是我的曾经一位失败的追求者,所以见不得我们夫妻两恩恩爱爱的过日子?”
卡尔抿唇,深蓝的眸流泻着冷如清月的凉意。
他扯唇道:“呵,看着比从前温婉了,没想一开口嘴巴还如从前毒辣。老实说,是有那么短短的一阵子对你心存过好感,但也仅仅止步于好感。但,你是不是失忆的也太过于彻底了点?你是安七月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救过你的命。当时你还能念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对我说话态度还能客气一点,现在这态度也太差了!”
Amy掀起桃色水亮的朱唇,轻轻的笑道:“卡尔先生想让我对您什么态度?投怀送抱吗?”
卡尔心惊,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忙摆手道:“得,不敢。我怕我那个侄子吃起醋来要我的命。”
卡尔顿了顿,眯着浓墨深黑的眸子,视线微微倾斜了一度,落在她身后的常怀身上,道:“你们家五爷呢?”
卡尔入住玉轩国际,是常怀亲自接待的。
这是卡尔两年以来第一次来帝都,此行他飞帝都就是为了找季流年谈Dream合作的事情。
常怀顾念着当年卡尔救过自己妹子常卿时,那种态度,心有余悸。
他害怕卡尔对自己的妹子心怀不轨,所以对他除了表面上恭敬的态度以外,内心防他防的还是很紧的,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妹子落入豪门贵族的争斗中去。
常怀半倾着身子,毕恭毕敬的回道:“五爷在贵宾区谈事情。”
PS1:陌尚:正文在收尾,你们最想先看谁的番外?(夏殇&XX、莫临风&夏止水、卡尔&长卿;季少风&xx、)
PS2:噢,提前剧透一下,今天写文的时候,让一个女的把你们的殇爷给吃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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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半倾着身子,毕恭毕敬的回道:“五爷在贵宾区谈事情。”
卡尔微眯着眸子,淡淡的睨了常怀一眼,道:“这两年,帝都没打听到半点小东西的风声,你把她藏哪了?”
常怀…暗自拂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要开口回答,对方不咸不淡的又道了一句,“当年,她砸了我一车子的古董,这笔账还没算清呢。改天,我让助理将她签的欠债协议寄到贵府去,你们也好商量商量这笔账怎么算。我这阵子要在国内逗留几个月,所以有的是时间。”
常怀…暗暗咬碎了牙,这明显就是抢人啊。
他知道当年常卿为了偿还古董的债务答应给卡尔当贴身女仆的一年使用权,只是后来出了那场绑架事件以后,这个女仆协议就中断了。
现在,卡尔提起,无非就是想让常卿把当年的协议屡行完而已。
他对卡尔道:“常卿两年前受到了那场绑架事件的惊吓,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性格也变的冷漠寡言,所以怕是不能为您提供女仆协议的服务。”
卡尔眉骨稍稍挑高一度,道:“常特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竟然病着不舒服,就更应该给我送过来了。我别的本事不敢号称第一,但对于医理还算是精通的。”
卡尔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压迫性,邪魅的笑了一下,狷狂的笑意里多了几分不易觉察的威胁。
他道:“这样,给你三天时间,你是自己把她送过来呢,还是我到她的学校去抓,自己看着办。帝都的A大,我闭着眼睛就能摸过去。当然,我实在是不想摸过去,心情也很不好的时候,我极有可能跟A大的校长沟通沟通,勒令她退学,等她退学了我再派人去抓她,如何?”
常怀:“…”气的脸色铁青。
Amy听不下去了,但大概是明白这个叫卡尔的男人在为难常怀,并无耻的要挟他要把自己的妹妹送给他,这在上流社会圈子里经常发生,她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但现在亲眼目睹,还是被深深的恶心了一把。
她一个局外人,总不好参与发表言论的。
但,就这么不闻不问,显然又不符合她的风格。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卡尔先生,您是经常干这种强买强卖的活儿嘛?人家都说了,妹妹精神受到了创伤,你干嘛非要跟人过意不去?”
卡尔冷笑,道:“你一个连记忆都没有的人,哪怕是占了个季少夫人的头衔,在我这也是没有太大的脸面为他们说情的。”
Amy嘴角漾起讥诮的笑意,她琢磨着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她道:“那我若是在加上一个詹姆斯家族的小姐身份呢,这还有谈判的余地吗?”
卡尔面色微滞,顿了一下,道:“哪个詹姆斯?”
“法国巴黎,詹姆斯家族的百年酒庄:Free品牌,这样的詹姆斯,可以吗?”
卡尔轻笑,态度果然变的正经了一些,他低醇的嗓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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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轻笑,态度果然变的正经了一些,他低醇的嗓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很好听。
“噢,你就是那个詹姆斯家族寻找多年的千金小姐啊。詹姆斯夫人将你保护的还真是很好呢,从对媒体公开承认过认回了一个千金,却迟迟不肯对外公布你的私人信息。可想而知,你在詹姆斯家族那,还是很受宠爱的。”
Amy不置可否,她道:“既然如此,这个人情还是要卖给詹姆斯家族的,我想托马斯*卡尔先生的Dream想打入巴黎市场,没有詹姆斯的助力,还是有些困难的。您说呢?”
Amy这两年对巴黎的上流社会还是有点见识的,托马斯*卡尔这种名字比他真人还要让人如雷贯耳的人,她不可能没听过,也不可能连这点眼力劲也没有。
所以,她从对方的穿着谈吐就可以肯定的判断出,这个托马斯*卡尔就是美国拥有珠宝商百年基业的托马斯家族最有能力的继承人卡尔先生。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保罗说她的亲生父亲可能就是老托马斯其中的一个儿子,这样算的话,她得喊卡尔为一声哥哥,也是极有可能的。
卡尔盯着女人漂亮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用极淡的腔调回道:“很抱歉,亲爱的詹姆斯小姐,一码归一码,我从来不把私人恩怨带到家族企业上来。当然,很高兴又从新的认识了你一次。这次,你令我很惊艳!”
卡尔收回凉凉的视线,跟着对身后跟着的助理秦修道:“晚些,去挑个像样点的Dream耳饰给詹姆斯小姐送过去,算是我对詹姆斯小姐的一点点心意,小小的见面礼。我想,以后无论是在巴黎还是在帝都,我们都会经常见面的。”
秦修恭敬的应了一声,好的。
然后人就跟着卡尔抬脚走开。
Amy对着卡尔那副轻漫高傲的态度,还真是挑不出半点的不爽。
她觉得,有一种人,生来就具备这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而他这种傲慢无礼的姿态,非但不会叫人反感,而是下意识的认为他原本就该这样。
…
岔开卡尔这一出,Amy回到总统套间吃完夜宵后,漫不经心的打开液晶电视,找到之前那部在在水一方没有来得及看完的电影继续看。
那部季少风的片子总共还剩下不到半小时,很快就看完了。
她看看时间,晚上十点多,她没什么睡意,这么干巴巴的等着季流年过来,自己不仅会胡思乱想还很无聊。
她想起之前在季流年给她看过去的资料时,有个片段是说她拍戏的,然后她一下就心血来潮到网上去扒她之前演戏的片子看。
结果,她扒了快二十分钟,连个屁都没搜到。
她隐忍着小小的脾气,按了下铃,就把常怀给招呼进来了。
常怀看少夫人的脸色平平静静,惟有眼神有几缕躁意,琢磨着可能是等五爷久了,便安慰道:“少夫人,您若是等急了,我去给您催一催?”
Amy抬手撩了一下额前耷拉下的发丝,道:“常特助,安七月之前演过两部戏,为什么网上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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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抬手撩了一下额前耷拉下的发丝,道:“常特助,安七月之前演过两部戏,为什么网上都找不到?”
常怀先是闷了一下,然后忙解释道:“噢,当年您【没了】以后,五爷就将您拍的所有影视作品的版权都给买断了,所以您没搜到,很正常。”
Amy想想,以季流年那样身份的人,若是老婆死了荧屏上还天天播放她的影视作品,想想他的脸色就难看,他怎么可能让【亡妻】的片子抛头露面的在公众视野上映呢。
买断很正常!
但,她现在就是非常的想看,想看的不得了。
她弯弯嘴,笑的几分俏甜,道:“那片子呢?我在哪里才能看到?”
常怀为难,道:“这个您要问五爷!”
Amy估摸着从他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挥手让他下去。
无事可做,她掐着巴黎那边的时间点给母亲大人打了一记电话报了一下平安以后,这才悻悻然的爬到床上闭着眼睛逼迫自己入睡。
但,很不幸。
翻来覆去,总是没有半点睡意。
她从床上爬起,踩着毯子坐到飘窗上,外面是上玄月,月色清凉,光线影影绰绰,有那么几缕不真实的错觉。
她琢磨着这几天发生的是是非非,越是往深处了想,心里弥漫的伤越是难以自拔的疼。
她抱膝坐了许久,等被倦意深深袭击睡着了之后,男人才出现在房里。
上玄月西垂,整个月色晕染出来的柔光将女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幔,梦幻般的不真实。
季流年借着月色的光,走了过去。
他的手微微探了过去,触摸到女人凉凉的手背,眉头兀自拧了一下。
接着,就看他长臂穿过女人的腰际将她抱起。
在抱着走的过程中,Amy迷迷糊糊的醒了一下,问道:“保罗,走了吗?”
季流年拥着她,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倒一侧,顺便给她盖上被子,亲了亲她的小颈子,低声道:“嗯,走了!”
Amy睁开眼,水雾雾的黑眸盯着男人俊美的脸,道:“去哪了?飞巴黎?还是去休息?”
季流年眸色暗了暗,道:“去休息了。”
他顿了顿,低唇吻了吻脸颊,又道:“你明天跟他飞巴黎,晚几天我过去。”
Amy知道自己回巴黎是迟早的事儿,之前男人攥着不让她走,现在忽然这么轻易的答应让她离开,估计是跟保罗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对方刻意不想说,她也不想问。
她道:“我的药快要吃完了,是要尽早回巴黎。”
她说完,过了一会儿嗓音倦倦的,听起来有几分疲惫,“我离开,吉恩找不到我,会不会很伤心?”
提到吉恩,Amy就想起中午与他吃完饭,他离开时的情景,满眼的泪意,强忍着没有落下。
心里隐隐作痛,说不难受或是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那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可能不疼。
季流年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薄唇贴在她的耳根,低声笑了笑,道:“应该会吧!不过,你只是暂时离开帝都,又不是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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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会吧!不过,你只是暂时离开帝都,又不是不回来。”
Amy咬着唇,原本很深的睡意,因着心里弥漫开的痛意,没了要睡的欲//望。
她轻缓的眨了几下眼睫,纤长的睫毛扇过男人的脸侧,带着微微的酥意,痒的他心尖都在发颤。
他心动,跟着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唇息有一下每一下的啄着她的粉颈,红唇,以及嘴角。
Amy被他挠的有几分痒意,红着脸抬手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软软糯糯的道:“别闹。保罗跟你谈什么了?”
季流年心尖锐利的刺了一下,内心一片晦暗。
脸上却平淡无波,没有半点可以令Amy察觉到有什么可窥探秘密的地方。
他看她的眸还是热切的火辣,嘴唇带着炙热的火,吻的她皮肤都在燃烧。
他不在局限于压着她,手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四处游走。
Amy似乎意识到了男人骨血里隐隐咆哮的兽浴,忙抬起一只手捏住他不安分的手,低软的道:“你今晚要了两次,你不累吗?你不累,我累啊!”
季流年的手顿了一下,跟着唇舌就趁机钻入她的口腔里,吸取到了那片芳甜的柔软,滑腻腻的像吃棉花糖又像是在吃果冻…
季流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对她的身//体如此渴望还难以言喻的着迷。
他热烈的吻着她,无比渴望的抵触在她的腿……间,磨蹭着他的火。
Amy被吻的几乎快忘了呼吸,浑身的血液好似沸腾了起来。
她有气无力的低//吟,嗓音破碎而又翘楚的叫男人想要狠狠的摧残,“能不能不做…”
男人握着她的手,来到他炙/热过人的地方,滚烫的热度像岩浆喷发,烫的她的手心都在发麻。
他浓稠的呼吸喷在她耳根,火//舌勾勒的缠绕着她的耳珠,含弄了一会儿,暗哑的急促的道:“明天你去巴黎,这一分开,又要好多天才能见到。我好不容易才将失而复得的你,用诱骗的方式压在身下吃了两次,这一分开,又不知道饿到什么时候,你看在它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怎么也要喂饱它再走,你说呢?”
Amy无语的翻翻白眼,手撑在他坚硬的胸膛口,控诉道:“你能不能别那么赤果果?总是惦记着我身上的那几两肉,这让我会误以为你只是想睡我的人,而不是因为爱我,才要跟我在一起的。”
季流年被她的话喊回了几缕理智,他单手撑开自己与她的一段距离,免得将她压伤。
但腿却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她的腿/间…那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只要他沉身埋下去,就可以刺//穿她。
Amy心惊肉跳的往后退缩了一步,手抓紧被子,黑幽幽的小眼神戒备的盯着他看。
男人黑暗浓郁的眸毫无掩饰的坦露欲//望之火。
他凤眸眯着,火灼灼的与她对视,暗哑的轻笑,道:“太太,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我对你的身体无法抗拒,若是你非要问我是因为爱才想睡,还是因为想睡才要爱,那么我可以这么肯定的告诉你,就我目前的记忆来看,我对你的爱意来自于这两天与你的朝昔相处,还没到达那种缠绵悱恻的地步,但我想用不了多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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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永不了多久,会!”
Amy抿着唇,心往下沉了几分。
男人说的既定事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去赘述。
他们明明从新认识也就这两天的功夫,说爱的刻骨铭心太假,说不爱彼此嵌//入身体抵死纠缠时,这又怎么解释。
她片刻失怔时,松懈下来的间隙……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男人亲密无间的拥有。
…
从一开始的进入,就没有半点犹豫,既畅通无阻又紧_窒销//魂。
如此,令男人没能忍住的低吼了一声!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角,亲昵的诱哄她,“宝贝儿…相信我,我们都可以重拾旧日失去的美好。”
Amy被撞的嗓音闷闷沉沉不成调子,“啊…你慢点…太kuai了…我难受…”
季流年…在她耳畔低笑一下,“乖,别jia的…那么紧…嗯?”
Amy…
…
销魂的火玉,无论最先是谁挑起来的,但最终坠入窒息的G潮瞬间,只有灵魂交织着彼此,那一刻他们的心仿佛无比的贴近。
…
好赖不赖的被拉着做了一次,Amy终是因为体力严重的耗损沉沉睡去。
季流年打来温水,用温热的毛巾将她擦洗干净。
然后,又找来药膏将她被撞—击磨蹭时的伤口上了药。
指尖擦过那两片/嫩软软的肉,像有什么刀片割在心口,疼抽抽的。
他做完这些,给她盖上被子,人就走了出去。
贪、欢而后,他整个人的状态精神奕奕,像威风冷冽的魔兽,英姿勃发。
常怀见他出来,人就迎了上去。
季流年对他打了一记响指,道:“小少爷的血液取好了没有?”
常怀道:“取了50毫升,已经冷藏准备空运了。”
季流年嗯了一声,心尖抹过一丝痛意,他道:“他喊痛了没有?”
常怀如实回道,“小少爷很勇敢,没有闹。只是问了江直,是不是采了血就可以见到妈咪。”
季流年凤眸深邃的睨着,嗓音透着几缕寡凉,道:“让家里的营养师好好照顾他,这段时间别逼着他学习功课了。”
常怀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那50毫升的血液,说不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他就光听这个数字,就心疼不已。
他道:“五爷,小少爷抽完血吵着要见少夫人,您看要不要在少夫人去巴黎之前,安排他们见一面?”
季流年淡淡沉敛着眸光里的戾气,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道:“他刚抽完血,还是不要见这种分离的场面,对他不好。”
常怀还想说什么,但打住了。
他岔开话题,道:“卡尔先生,已经安顿好了。五爷,您这边什么时候能有空,可以跟他碰个面?”
季流年走到长廊尽头,拐进安全通道的过风口,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几口。
伴随着白烟迭起,他的低淡冷凉的嗓音响起,“明天是夏家老太爷那边的寿宴,他跟夏殇是故交战友,一定会去。就那时候跟他几面聊吧。”
男人掸了下烟灰,又道:“唐玉珏跟郝时光,两个人嘴快,看到了太太,嘴上一定是没把门的。我琢磨着夏殇那边若是对七月还没死心的话,有可能会按耐不住的跑过来见她一面。所以,明日叫底下的人都给看紧了,别叫他混进来。”
PS:陌尚:心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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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日叫底下的人都给看紧了,别叫他混进来。”
常怀不知道自家大BOSS,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严肃。
他暗暗琢磨着,一定是保罗跟大boss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这样。
常怀当然不知道,洗白了身份的修罗如今的保罗已经将安七月就是莫小七的事实告诉了季流年,并将当年莫小七与夏殇之间的情缘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个大概。
所以季流年就算对当年的记忆没有半点印象,他还是能够隐隐透着时空嗅到当年他爱女人背后那股浓浓的酸楚味。
太特么的的虐心!
…
…
翌日,雾霾浓重,阳光没能穿透云层,整个帝都罩在阴阴郁郁的雾霭中。
男人立在玉轩国际的顶层,仿若置身云海,透着落地窗的玻璃墙,也就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高楼顶尖。
他喝了会儿咖啡,将杯子搁下。
推开套房的里间,走了进去。
厚重的纱幔,将室外的白昼挡在一窗之隔。
季流年脚步很浅,其实女人已经睡了很久,时间已经快要九点。
再这么任由她睡下去,可能会错过吃早饭的时间。
他走过,挨近她床头的位置坐下。
她恬静安宁的睡颜,娇软着清婉的甜美,白净的脸蛋儿像剥了皮的鸡蛋,软软嫩嫩的。
季流年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肚轻缓的刮过她的眼帘,嘴唇轻轻的贴了上去。
很清浅的一个吻,像风吹来时蒲公英擦过湖面,细微到没有。
女人还如在美美的梦境中,安静的仿佛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季流年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忍了忍,还是没舍得将她叫醒。
他起身走了出去,按了一下电话内线,对常怀吩咐道:“叫人将早餐备着,跟保罗那边打声招呼,晚点再走。反正,他是私人飞机,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
叫完内线,季流年立窗前站了好一会儿,他私人手机突兀的响起。
他私人手机,除了父亲季怀安母亲琳达会打进来以外,没几个人知道。
他眉头不详的簇了一下,走了过去捡起手机接通。
那边是管家的急迫的声音,他先是匆匆的对季流年问了个早安,便直奔主题,道:“五爷,小少爷高烧不退,吵着要见您。”
季流年深眸紧缩,嗓音冷凉的像是冰封过后的刀片,冷的叫人发颤。
他道:“发烧了不找医生,打电话给我就有用了?”
管家被怼的一愣,心惶惶的解释道:“五爷,小少爷不配合治疗。退烧药也不要吃,就说要跟您通个电话,否则他便不吃不喝烧死算了。反正也没有妈咪疼!”
季流年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俊美的脸阴沉的像是在滴血,“烧了多少度,有没有用物理降温?”
管家小心翼翼的回道:“老夫人和老爷想给小少爷做物理降温,但小少爷极力不配合,谁都不让靠近。常医生刚给他量过体温39.3度,五爷,您还是接电话吧。”
季流年顿了大概四五秒,低声道:“嗯。”
十秒钟后,手机那头传来小包子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应该是哭过了,“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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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钟后,手机那头传来小包子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应该是哭过了,“爹地!”
季流年闻言,到底舍不得对他凶,声线稍稍放柔,道:“发烧了,为什么不乖乖的配合医生打针吃药?”
“爹地,凡凡做梦,梦见妈咪不要凡凡了,凡凡好想要妈咪。凡凡能不能见见妈咪,爹地你能不能别一个人占着妈咪。给凡凡留出一点点时间,好不好?”
季流年眉头跳了跳,道:“季一凡,你整天胡思乱想什么?爹地答应过你,会将你妈咪留下,就一定会。你现在乖乖的配合医生吃药,别惹我生气,懂了?”
那边季一凡撇了撇嘴,忍了忍没有掉眼泪,“那凡凡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咪?”
季流年有些无奈的挑了一下眉梢,道:“等你烧退了,爹地自然会安排时间让你们见面。”
他话音落,已经醒了的Amy闻言眉梢深深的往下沉了沉,清早的嗓音还带着干哑。
她打破通话的男人,道:“凡凡发烧了么?”
电话那端好像听到了女人的温柔的声音,哗啦一下哭声喊道:“妈咪,妈咪不要凡凡了么…别的小朋友生病看医生,都有妈咪陪。凡凡从小生病就只有爷爷奶奶陪,等好不容易有了妈咪,爹地又不让妈咪陪…妈咪,凡凡就那么讨人厌么?”
Amy的心狠狠的揪扯了一下,心疼不已的道:“乖,你先听话配合把药吃了,妈咪过会儿去看你,好不好?”
小包子喜极而泣的拔高嗓音,“真的吗?”
Amy轻声柔软的笑了一下,“真的,Amy从来不骗人,尤其是妈咪的宝贝凡凡!”
小包子心口仿佛开出了绚丽的花朵,开心的糯糯的唤了一声,“妈咪,一定要来,凡凡等你噢!”
Amy嗯了一声,季流年随意交代了一下管家喂孩子吃药的事宜,便将通话切断了。
男人挂完电话,垂眸柔柔的看了女人一眼,道:“你这样,会把孩子宠坏的,嗯?”
Amy抿唇,眼眶有些红,她道:“虽然记不起他,但一想到他在受苦,我心里就很难受。也不曾爱过他,孩子的小小一个心愿,我满足一下,谈不上宠。是你对他太严肃了。”
季流年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太太,愿意惯着他,那就惯着养吧。你先去洗漱,我给你叫早餐,然后去季氏老宅。”
Amy弯弯嘴,道:“我洗漱很快,早餐就在车上吃吧。节约时间!”
季流年点头,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淡笑道:“嗯,不用着急。”
…
十分钟后,车子驶出玉轩国际。
车身离开停车坪时,与从外面夜不归宿的卡尔车子擦了过身。
卡尔大概是认得季流年的车子,主动摇下车窗,暧昧不明的问了声早安,又阴测测的对Amy展开一抹深深意味不明的笑意。
Amy手里握着的三明治,在对上对方直射过来的目光时,忽然觉得很扫兴,没了吃的欲/望。
两辆车的主人,基本上没有语言交流。
等季流年的车驶出去大概十多分钟时,卡尔给他亲爱的战友夏殇打了个电话,然后停好车就乘着电梯上楼补觉去了。
PS:陌尚:忽然觉得卡尔好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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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给他亲爱的战友夏殇打了个电话,然后停好车就乘着电梯上楼补觉去了。
季氏老宅没多远,驱车过去半小时左右。
清早雾霾比较重,季流年又顾及着车上的女人,所以车子开的速度稍稍慢一些。
男人见她手里的三明治没动,墨眉稍稍凝了一度,“怎么,不合胃口?等到了老宅,从新叫人给你做。”
Amy拧开一包牛奶,寡淡无味的喝了几口,脸蛋俏盈盈的,怎么看都是极美。
她喝了一会儿,侧首看向男人,道:“刚刚跟你打招呼的卡尔先生,我怎么觉得他心里没藏着好呢?”
前方是绿灯忽然跳成红灯,季流年陡然刹车。
这么生硬的一个刹车动作,Amy身子没坐稳,一个踉跄撞到了鼻子,瞬间鼻子上的酸筋疼的像是冒了泡。
她放下才喝了几口的牛奶,伸手去揉搓泛着点红的鼻子,整张俊美的小脸簇成了一团。
季流年几乎在她撞到鼻子的同一时间,抬手就要扒开她捂着鼻子的小手,黑眸里炸开深浅不一的心疼。
“Sorry,疼吗?”
Amy很想怼他,疼不疼你自己撞一下试一试啊。
但话到嘴边,想到男人又不是故意的,就违心的瓮声瓮气的道:“还好。”
她说完,脸蛋就被男人抬手捧起,鼻尖上就落下男人清凉的一个浅吻。
男人的唇离开她红红的鼻尖,满是愧色,“乖,是我不好,撞疼你了。”
鼻尖被撞,疼是一瞬间,过了那个瞬间,反倒是没那么疼了。
Amy对上男人黑意深深的眸,一下子就觉得耳根子烫,贴着近她下意识的就回想起昨晚这个男人是怎么将她压在身下百般疼爱的。
她红着脸,手撑开他的俊脸,道:“绿灯了,好好开车。”
季流年一边发动马达一边笑意轻轻的又偷吻了她一下脸颊,这才安安稳稳的去开车。
车子快驶入季氏老宅时,季流年才淡淡的回答Amy前面问的问题。
他道:“卡尔跟夏殇是故交,曾经他是你的一个倾慕者,他还背过你,但被我打了一拳以后就安分了许多。所以,他吃不到你,总想着使点坏,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也是正常的。”
Amy抿唇,自嘲的笑了笑。
她还真是个折磨男人的妖精啊,无论何时何地,围着她转的男人的确不在少数。
她嘴里默念了几声夏殇的名字,不知怎么的就莫名涌进来一大片的伤感。
她记不得那个男人,但提起她的名字时,心会寥寥寂寂的升起一抹疼意,没那么刺锐,但疼是达到了。
她无法忽视心上的那抹凉凉的疼意,鬼使神差的对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说道:“安七月跟夏殇是什么关系啊?”
季流年俊美的脸很平静,凤眸里噙着墨黑的光隐隐有些晦暗。
他微微侧首看了眼向近在咫尺的小脸,淡淡的笑道:“怎么会忽然想到问这个?”
男人的声线是柔和的,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宠溺。
但,Amy还是觉得男人不喜欢她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抿唇,过了一会儿,视线落向车窗外。
雾霾正在渐渐消散,阳光一点一点的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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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正在渐渐消散,阳光一点一点的照进来。
她不想欺骗男人,嗓音带着屡屡清凉,“我念着他的名字时,心里会有不舒服,总觉得我是安七月的时候,亏欠了他什么。”
季流年心倏然一沉,像是有一根刺扎进心肺里。
沉吟了片刻,他兀自的笑了笑,多半是自嘲。
他道:“太太,你念着我的名字时,又是什么心情?”
Amy愣了一下,跟着将视线从窗外转移,落在男人俊逸的侧颜上。
阳光彻底穿过云层,浅金色的光晕落在他的脸上,就是那么浸染了几分妖妖娆娆的既视感。
Amy笑了一下,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她勾着脖子,主动掀起红唇在他的半边侧面上印下一个响哒哒的甜吻。
她弯弯嘴,笑了笑:“我在想,我是安七月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会吃一些无厘头的醋,然后因为这个我们经常吵架?”
季流年因着女人刚刚落下的那一个主动的亲吻,心情跟着有几分释然。
他削薄的唇微微上翘了几度,低低的回道:“可能!”
他说完,腾出一只手手握上女人的,“七月,你跟夏殇的确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对我而言,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像是一根埋在心上的刺,平时看不见不觉得什么,等哪天它冒出尖锐的肉刺时,会扎心的疼。所以,我们的感情多多少少经历了很多不容易,才有了孩子,以及结婚领了证。如今,又好不容易再次重逢,却没了彼此的记忆,其实我们很不易。我希望,你我都能珍惜彼此,而不是纠葛过去跟别人的恩怨,懂了?”
这是男人第二次唤她原来的名字,Amy眼底流淌着细微的波澜。
这也是第一次,男人如此郑重其事又语重心长的跟她说话,他看她的眸光真诚而又炽热,说话的嗓音凉凉淡淡,像微风掀起湖面,涟漪缱绻。
Amy心里动容,涌起一抹微凉的湿意,她抿唇笑了笑,“当年,也就只是领了结婚证么?”
季流年将车子打了一个方向,开进季氏大宅的第一道大铁门。
他侧首看着女人盈白秀丽的脸看的几分出神,低低的笑道:“嗯,说到这个,好像我很混蛋,没能给你一个婚礼。”
Amy唇角微勾,轻轻淡淡的笑了:“是没能,还是没来得及给啊?”
季流年…
确切的说,应该是想给,当年却没来得及给吧。
他清楚的问过常怀,当年他们领证的前一晚上,在帝都大厦的临江游轮上,他向她做了正式的求婚。
所以,领了结婚证翌日之后,下一步计划,那就该是婚礼了。
…
通往季氏大宅进了第一道大门之后,又分为东西两道城堡似的弓形大门。
季流年打算将车子驶进东门的方向时,西门出来的越野车刚好横着卡主了他的去路。
季流年认得车子的主人,夏家的车子。
他脸色冷沉了一度,眼底陡然展开一抹寒意凉凉的冷光。
他薄唇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看着已经从车上下来并踏光向他们的走过来的男人。
Amy顺着季流年看过去的方向,隔着车窗微眯着眸子看过去。
PS:陌尚:猜猜踏光而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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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顺着季流年看过去的方向,隔着车窗微眯着眸子。
那男人长的极俊,是那种骨子里散发着军人铁血气味的俊美。
但你单单仔细打量他清隽的五官时,是觉得他的俊逸太过于精致纯净,像神邸上供的仙人,清贵高雅的叫人不可侵犯。
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迷人,眸光潋滟,像晨曦洒在湖面上的阳光,纤尘不染。
Amy在季流年摇下车窗时,甜软的嗓音带着几缕疑惑而后的肯定。
她道:“他是夏殇吗?”
季流年眼神一眯,轻缓低声的嗯了一声,然后手便情不自禁的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里,紧紧的,像是害怕失去。
Amy隔着男人温热的掌心,似是感受到了男人心底暗暗炸裂开的一抹旧伤,在隐隐作痛。
她想起前后也就半小时的时间,他才刚刚对她坦露过——
【七月,你跟夏殇的确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对我而言,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像是一根埋在心上的刺,平时看不见不觉得什么,等哪天它冒出尖锐的肉刺时,会扎心的疼。】
Amy微仰着细嫩的脖子,眸光清浅水灵的看着男人冷硬的俊脸。
她的嗓音多半带着宽慰,像一抹抚慰人心的良药,可以治疗男人的心痛。
“流年哥哥,安七月即便是曾经同夏殇有过什么,但你看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你在一起,你们成了法律上的夫妻,没有比这个更具说服力——她爱你的心,大过于她当时放下与夏殇的那段纠葛。何况,现在我已经记不得他是谁,就算我再一次拥有你们的记忆,我想我还是愿意跟你从心动走到古稀,你信我吗?”
季流年偏过头,眸色深沉而又热烈。
他心底掠过起起伏伏的潮涌,像海风掀起的巨浪,撞击的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情绪稍稍有些激动,眼眶泛着点猩红的热。
他抬手捧住女人盈白的小脸,火唇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压了下去。
好像,只有亲吻,才能抚平心中翻滚的浪潮。
他深深的吻了好一会儿,乃至立在车窗外敲门的夏殇,有些烦躁了。
季流年松开Amy,然后摇下车窗。
许久不见的两个男人,四目碰撞,平静的背后是无法言喻的情愫。
彼此谈不上有多好,也谈不上有多熟稔,更谈不上有多恨。
但偏偏那种不吭不响的两两相看,使得局外人误以为他们之间就算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那也一定是夺妻之恨的糟糕。
夏殇视线直接掠过季流年,温凉的眸清浅的一斜,轻轻软软的落在Amy脸上。
女孩的唇色泛着樱红,饱满盈亮。
她的脸颊也是绯红的,惟有看他的黑眸,清冽干净还夹杂着几缕陌生和疏离。
夏殇温润的眸轻微的黯淡了一度灰,他弯弯嘴角,展开一抹温文雅致的笑意,对季流年道:“流年,不好意我许久不曾来探望季伯伯,走错了门,倒车时挡住了你的去路了。”
季流年心里冷笑,堂堂一个首长,大清早会闲的蛋疼来探望他家老爷子,说给鬼信,季流年都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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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心里冷笑,堂堂一个首长,大清早会闲的蛋疼来探望他家老爷子,说给鬼信,季流年都是不信的。
季流年将车子稍稍往后倒了几下,与夏殇的越野车错开一段距离,然后不咸不淡的道:“也真是难为殇帅你了,大清早为了探望老爷子,连门都进错了。这样,你的车先进,我们稍后。”
夏殇勾唇微笑,对还在驾驶座上的慰官池木打了记响指,示意他调转车头先开进去。
然后自己不紧不慢的跟着走了进去。
季流年等他走出一段距离时,全然没了开车的心情。
他打开车门下车,又绕过车头到Amy那一侧给她开门,他牵着她走下车,对门卫招呼一声,叫他们稍后把车开进庄园里,这才不紧不慢的与女人并肩往里走。
夏殇并没有走远,好像故意在等他们。
Amy侧首看了眼牵着她的男人,要该怎么形容他呢?
说他脸色阴沉的难看,谈不上。
说他面无表情,平淡无波,又太过于牵强。
就是介于那种看似冷静实则内心已经到了疯狂极限却刚刚好的被控制住的两者之间。
Amy没忍住,咯咯的轻笑。
季流年偏过头,薄唇淡淡的勾起,挑眉道:“旧爱新欢欢聚一堂,很好笑?”
Amy撇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都应该算是旧爱吧,还谈不新欢。毕竟,就你目前在我心中的地位,还没达到盛宠的地步。”
季流年有一瞬心塞,但也没自己预料般的那样难受。
…
季氏老宅建筑风格古风,但古风中又隐隐透漏着西方宫廷式的装修。
宽阔的马路,此起彼伏的罗马柱,宫格游廊,从进了大门到季氏老宅的大宅院,至少要走个十几分钟的路程。
季流年牵着Amy大概距离夏殇还有不到百米距离的时候,忽然轻不可闻的对她笑道。
“夏殇,这是故意来堵你的。你说,等会儿他主动向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该怎么介绍,才能令我感到满意呢?”
Amy眉梢轻轻一扬,勾唇讥诮的道:“除了说我是季少奶奶以外,好像也就是凡凡妈咪这个称谓能让你满意了。”
季流年心尖掠过暖意,抬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俯身在她的腮边印下凉凉的一个吻。
他做这些时,一直故意等候他们的夏殇快看不下去了。
他仍旧立在他们百米之外的距离,没有要走,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而是,就那么幽幽深深的看着阳光下相拥亲密无间的男人女人。
他微凉的眸子深邃的眯着,心底掠过荆棘喇过般的刺痛。
他忽然勾唇讽刺的笑了一下,笑自己的痴傻与天真。
两年前的时候,他与他的小七就已经隔着生死一样的时空。
现在又过去了两年,哪怕她已经回来了,她要的仍然不是他。
雾霾已经彻底散去,头顶上的阳光隐隐发出炙热的光,洒在皮肤上稍稍滚烫,像他煎熬痛苦的心被火钳烫出了一个窟窿,疼的空洞。
夏殇深深闭上黑眸,背过身去,强压下心口上升起的密集疼痛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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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深深闭上黑眸,背过身去,强压下心口上升起的密集疼痛和麻木。
也就才两年的时间,不长。
他回想起两年前,季流年植物人的第三个月的时候,他找安七月谈了一次心。
初夏的时节,梧桐树的叶子嫩抽抽的,城南枫树林绿荫葱荣。
她依靠着最健壮的那棵,笑意盎然的看着他,像隔着时空莫小七对他发出最后一次灵魂同框的对望。
她那天穿的一身白,清雅恬淡的像天边漂浮的云朵,仰头可以看见,其实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她俏皮的对他笑:
【夏殇,我记得莫小七生平最爱穿的就是白色,这样有没有觉得你的小七已经回来了?】
那时,他很想抱抱她,一如梦里出现过的样子。
但,当他向她走近,距离她最后一步之遥做出抱的动作时,她脸上的笑意退了下去。
她眼底弥漫起层层叠叠的水雾,氤氲的黑眸向他看过来的眼神,刮的他的心脏都在疼。
他不喜欢她掉眼泪,那阵子她哭的太多,精神一度绷的死紧。
他想抬手给她擦拭就要掉下来的眼泪,最后手都举到半空了,还是挫败的垂下。
他对她总是小心翼翼,哪怕就算是说话,都极致的温淡清浅。
【小七,不要哭。就算你不要我了,也不要哭。】
然后那一刻,她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汹涌澎湃,密集的砸在他的心尖。
那一天她哭的极为伤心,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那三个字。
在夏殇看来,这世界上的所有的话,都不及【对不起】那三个字的杀伤力大。
这也是她出事前最后一次与他坦诚不公的对话。
她说【夏殇,其实做个没有心的人,会很幸福。我想做那个没有良心的人。这样,想起前尘往事,不会疼。】
【所以,夏殇,对你而言,我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我没有办法像莫小七那样,拿出全心全意从新爱你一次。】
【你的爱,我配不上,也要不起。】
……
当时,他是什么心情呢?
这世界上有个成语,形容人很疼。
叫做肝肠寸断。
他觉得这词,如果来形容当时的他,太过于肤浅。
因为,那只是能形容到生理上疼的极限,却没能达到精神层面。
他心脏像被一把尖锐的刀插着,然后有人握着刀柄,一下又一下的搅着,除了密集的疼,更多的是绝望。
夏殇,觉得这世上有一种痴傻的人,说的便是他。
当年,安七月拒绝的那样干脆,乃至于后来她出事在得到她死讯以后长达半年他生病的那段时间,他心里仍旧放不下。
现在,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蛋儿,他心里除了深深的坠痛,仿佛已经没了其他的感觉。
他想起唐玉珏夫妇对他说的话,【殇帅,安七月没有死,她已经回来了,就在季五爷的身边。但她好像失忆了,记不得我们。】
夏殇沉敛着眼底律动的晦暗流光,她失忆了。
一个失忆的人,就好比是一个人散失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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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忆的人,就好比是一个人散失了灵魂。
两年前的时候,她尚且还回忆起了他。
两年之后,她骨血里小七的灵魂已经伴随着她的失忆彻底消失了。
如果,没有小七的灵魂,就算拥有安七月的全部,那也是不完整的。
夏殇扯唇笑的苦涩,抬眸时刚好跌进一张俊俏的小脸。
两年了,她比从前多了几分清雅的恬淡,温温浅浅的眸光澄澈奕奕。
她很美,一如从前。
只是看着,就可以抨击心底暗暗流转的波涛。
Amy仰着脖子看他,他脸色不太好,像被一团深深的雾霾缠在了心口上,就连眼底的光都是灰色的,看着叫人想要心疼。
因着彼此靠的那样近,Amy心蓦然不适的拧紧了一分。
不像是疼,像是无法言喻的涩,或者更为直白一些的叫法,叫怜惜。
她大概从他看她的眸光里,读到了那分缱绻蜜意的温度。
她想着,大概是对方真的爱她入骨,所以单单一个眼神的交汇,她就感知到了他爱意背后的那份酸楚。
夏殇不动声色的掩住眼底那么柔凉,淡漠如风的俊美五官微微漾开一抹浅笑,“你好,夏殇!”
他对女人伸出一只指骨匀称的手。
那只手,掌心向上,可以看到因为经常拿枪的关系磨出来的薄茧子。
Amy没有拒绝,她将手递了上去,像抚慰心口上的良药,在碰触到夏殇的那一瞬,男人心口的河猛然冲破堤坝,差点湿润了眼眶。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凝脂如玉的滑腻,像勾芡在心上最柔软的云,缠缠绕绕令他心脏无以加复般的心塞。
他们从简短的对视到握手,紧紧不过数秒,立在Amy身后的季流年就快看不下去了。
他牵起Amy的手,对夏殇展开一抹讽刺的笑意,道:“夏殇,我跟太太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探望家父了。等晚上夏老太爷的寿诞晚宴时,我们单独聊聊。”
夏殇单手插进裤兜,嘴角弥漫的笑意如沐春风,浅的叫人舒服。
他扯唇单单吐了一个音节,道:“好。”
说完,微微偏转一个头,对Amy展露一抹明明朗朗的笑意,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暗色锦盒,道:“这是两年前,你不小心遗漏在我那里的东西。现在,既然你回来了,物归原主。”
Amy眼底的光倏然黯淡了几度,跟着抬手接过夏殇递过来的小锦盒,抿唇沉吟了片刻,道:“谢谢!”
夏殇道了声不客气,转身离开。
初夏的梧桐老树,将整条宽敞的大道环环庇护住,如此那树荫繁茂下的男人背影,越发风姿卓卓,气宇轩昂,鹤立鸡群的不可一世。
Amy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却觉得他单薄孤独的可怜。
她心脏不受抑制般的难受,她收回眸光,侧首看了眼身侧季流年清漠寡沉的俊脸。
她道:“流年哥哥,他很孤单,我很想帮帮他。”
季流年平淡无波的俊脸没什么明星的情绪起伏,他低不可闻的嗓音淡淡响起,“乖,你想怎么帮?夏殇,这个人执念太重,当年爱莫小七爱的死去活来,后来对你又痴心不悔,死死纠缠…”
PS:陌尚:有心疼wuli殇帅的么?来,一大包纸巾,不用感谢!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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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想怎么帮?夏殇,这个人执念太重,当年爱莫小七爱的死去活来,后来对你又痴心不悔,死死纠缠…如今,他都三十有三,一把年纪了,还没正经个恋爱的打算,我琢磨着,除非是有个像当年莫小七一样的女人走进他的心,才能让他放下心中求而不得的执念。所以,你想帮他,很难!”
Amy翘起嘴角,一副自信洒脱的样子,道:“呵,你觉得简约怎么样?”
季流年没听清楚,“什么?”
Amy转过脸,正经八百的看着男人满脸的诧异,道:“简约啊,你有没有觉得,简约跟我长的有几分相似”
Amy不提还好,她这么一说,季流年反倒是觉得她的确跟一个人相像,但绝对不是安七月。
男人眯着眸子,眼形狭长魅惑,他勾唇道:“她还真有那么几分像一个人,但不是你啊,太太。”
Amy眨着黑黝黝的眸子,心情不知怎么的就好了那么几分,她道:“那是谁啊?”
季流年牵起她的手,向季一凡那栋别大宅子走,他眼底跳着几分讥诮,道:“莫小七。”
Amy惊蛰,眼底跳跃着微微希冀之光,道:“不可能吧?”
季流年勾唇,笑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莫小七的照片。你若是见了她,你就会知道她们的模样有多神思。太太,我问你,简约是谁的人?”
Amy,想也没有想,道:“詹姆斯家族的首席保镖,当然是我的人了。”
似乎在男人预料之中,季流年又道:“那保罗有没有见过她?”
Amy不太明白季流年问题背后的深意,“很少见,基本上我家简约少言寡语,就算偶尔碰面,她都很礼貌的点头问好,并不会刻意张扬自己的存在。”
季流年琢磨着Amy话里背后的潜在可能性,换句话说保罗根本就是没见过简约喽?
大概是心情忽然好起来的原因,男人轻笑出声,道:“我让人请你的简约过来,让你做一次月老,如何?”
Amy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廓看的稍稍出神,她琢磨着季流年跟保罗单独相处的时候,一定谈到了许多她不曾知道的秘密。
她忍不住好奇的问:“莫小七,跟安七月有什么关系吗?”
季流年觉得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尽管当时他在听莫临风和保罗叙述起安七月就是莫小七时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大概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将莫小七当年魂穿到安七月的身上,以及莫小七与夏殇和修罗那段感情纠葛阐述了大概以后,才道。
“你必不惊讶你们之间这种灵魂互换的事情。无论你信不信,你们的确是存在关系的。我若是没猜错,夏殇刚刚送给你的小锦盒里,应该是当年莫小七佩戴的四叶草吊坠,是夏殇的功勋章,一共两枚,他自己留有一枚,还有一枚送给了你。两年前,你把属于你的那一枚还给了他,估计他心里终究是放不下莫小七,还是将吊坠送回来了。”
Amy喉咙有些堵塞,谈不上有多难受,就是一时间大脑空白,很难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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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喉咙有些堵塞,谈不上有多难受,就是一时间大脑空白,很难发出声音。
她捏着手心里那枚小锦盒,抬手叩开,果然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精致的四叶草吊坠。
吊坠发出冷艳光芒,尤其在阳光的照耀下,冷芒的光晕耀的Amy眼睛泛着点酸涩,刺目的有些疼。
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那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属于季一凡的那栋大宅别墅。
她在拱形门的罗马柱突然停下,转过身看身后跟上来的男人,忙道:“那你还不赶快安排人将简约带来,她若是不配合,你就说是我要见她。”
季流年勾唇,笑意深深的道:“嗯。”
…
半小时后,Amy将季一凡哄睡着,关门从房间里出来时,被迎面杀过来的眼神,吓的一大跳。
她直接将视线稍稍移开,错过琳达十分不友善的目光。
但,就是她这样不经意的一个动作,看在琳达眼底那就是目中无人的轻漫。
琳达不太满意这个女人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
她是个什么东西?
就算是儿砸临时捡回来用来暖床睡觉的女人,那也上不了台面。
再说了谁知道她是真的詹姆斯家族的千金小姐,还是假的。
无论是不是,现在这是在他们季家大宅,站的是他们家的领土,主客不分,像什么样子。
琳达刚要阴阳怪气的嘲讽她几句,管家就进来通报了,“夫人,少爷过来了。”
管家话刚落,跟着季流年抬脚就走了进来。
他向Amy走过去,凤眸柔软的看着她,道:“小家伙,睡了?”
Amy扯唇,故意当着琳达的面撒娇道:“你怎么才来啊,一小会儿不见,我都想你了呢。儿砸,已经甜蜜蜜的睡着了呢。”
季流年心底缓缓流淌过暖意,笑意轻轻的看着她,抬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宠溺的道:“这么着急对我投怀送抱,谁欺负你了?”
琳达心虚,暗暗骂了声小狐狸精,气的眼睛都快绿了。
但就在她以为Amy会添油加醋的告她的状时,对方却道:“谁敢欺负我啊?你母亲大人,喊我过去吃甜点,我看了下时间,没空,就拒绝了您母亲大人的好意。所以,她心情有点小小的失落,我琢磨着我从国外带过来的宫廷护肤品特别好用,想送给她作为赔罪。偏巧,还没开口,你就来了。”
季流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嗓音扬起一度,很好听,“真的?”
Amy俏皮的眨眼,笑道:“当然真的,你把我的包搁哪里了,我去拿。”
Amy从酒店出来时,的确有心带了一套尚未拆封过的护肤品。
季流年见她一副无比真诚的样子,侧首示意管家,道:“把太太的包拿过来。”
管家取来Amy 的包,直接交到了季流年的手上。
季流年拿着她的包包,主动替她打开,然后递到她的面前,道:“太太,包已经打开了。”
Amy垂下脑袋,将手伸了进去,顺势就摸了一套护肤品出来。
她将护肤品交到管家的手上,对琳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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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护肤品交到管家的手上,对琳达笑道:“这套护肤品很好用,我国外的母亲大人用了十多年了,现在快五十岁的人了,皮肤好的瓷实滑腻,连道眼尾纹都没有。我瞧着伯母您的气色比我母亲大人还要好,用这套护肤品来包养,一定可以肌肤赛雪,美貌长青。”
此时,琳达已经接过管家递上去的护肤品。
她认得这个牌子,的确是王室太太专供用品,她之前拖关系找人买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她心心念念的,想了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已经好多年了,没想到这小狐狸精伸手倒是大方,随便送个见面礼都能送到她的心里去。
琳达原本就是直心情的人,所以心里想什么,大部分都写在了脸上。
她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几分真意,道:“瞧你这孩子,来就来嚒,还带什么礼物啊,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Amy心笑,这小老太太还真是好哄骗啊。
她道:“伯母客气了,等我从法国回来,给您再带十套过来。噢,法国的香水也不错,顺便在给您带几个品牌的香水,下次您啊,跟那些太太们搓麻将,也显得咱们更有品位一些。”
琳达一听,嘴都裂歪了,忙热情的道:“孩子,你吃早饭了没有?厨房炖了鸽子,我让佣人给你端一碗过来。要是你不喜欢鸽子汤,我厨艺不错,给你做点你爱吃的?”
Amy…心底绽放一圈又一圈的暖意,她看着小老太太,像是看到了远在国外的母亲大人,那眼底流露出来的真心实意假不了。
她勾唇笑道:“好啊,万一,我肚子里要是怀了你们老季家的金蛋,饿着了怎么办。要不,先喝一碗鸽子汤?”
琳达一听怀了老季家的种,脑子瞬间就抛空了,高兴的连手上的护肤品她都不要拿了。
她将护肤品直接扔到管家的手上,忙上前拉着Amy的手,一双美目贼溜溜的盯着她的肚子看。
“你有啦?你怎么不早说?瞧我这老眼昏发的老太太,没事招你生气干嘛,对不起啊,孩子。你别站着了,快坐下来歇着,小心动了胎气。”
季流年…抬头,望天!
Amy咯咯笑出了声,忙道:“嗯,兴许以后我们都能这么和平相处着,还真能怀个金蛋给你玩玩。”
琳达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望,拖着嗓音,道:“噢,原来还没怀啊?”
她顿了顿,想想没怀就没怀吧,反正她儿砸那么强,播种耕田,想怀个金蛋还不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想着,琳达眼底的希冀之光又从新卷土重来了。
她拉着Amy的说,言语多了许多母亲该有的婉柔。
她道:“你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算了,流年那混蛋小子,说你是凡凡的妈咪,那不就是我两年前死的莫名其妙的儿媳妇安七月嚒?我这老太太嘴毒了点,心眼儿不坏。我也不是真的讨厌你,我是气我儿子为了你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的受了那么多的罪,我心疼。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孩子到底是跟我家流年有缘分,兜兜转转吃了那么多苦,最后还是转到我们老季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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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孩子到底是跟我家流年有缘分,兜兜转转吃了那么多苦,最后还是转到我们老季家来了。”
琳达说到情动时,眼眶一时间陡然湿润了一些。
她道:“从前,我待你谈不上多掏心掏肺,但婆媳之间该有的情分是有了。说来说去,多多少少老季家是亏欠了你。七七啊,你看你若是能够原谅我这个不太称职脑子偶尔抽抽风不好用的婆婆,那就约两家长辈早点见见面,我们老季家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来,你看怎么样?”
Amy抿唇淡淡的笑,没有即刻表明态度。
这个时候佣人端了碗鸽子汤进来,搁在Amy身侧的茶几上。
Amy虽然没了安七月的记忆,但明明之中,她觉得心里那根刺还是在的。
所以她没有办法做到与琳达坦诚不公的做一对欢喜婆媳。
这种隔阂,需要时间一点点去瓦解,才能让她们真正意义上的靠近。
而不是,彼此这么三言两语,坦露了这么一次心声,就能够说开的。
她侧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季流年大概从她幽幽润润的眸子里读到了一丝求救,他抬手摸了摸她粉嫩嫩的脸蛋,笑意淡淡的看了眼琳达,道。
“妈,您一会儿一个样儿,还真叫人难以适应。好了,别吓坏她了。您儿砸好不容易才将她勉勉强强连哄带骗的弄过来,你别回头热情过火了,到时候我一辈子打光棍,就怨不得我了。”
季流年说完,随手端起茶几上的鸽子汤,拿起勺子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不烫。
他盛了一勺喂至她的嘴边,道:“太太,不嫌我笨手笨脚,我喂你喝汤?”
Amy脸红,很是难为情。
尤其,琳达还在这,佣人也都在,她就算心里冒了泡的甜蜜,还是会拒绝的。
她红着脸,咬住男人喂过来的汤勺,将勺子里的汤喝干净,便自觉的端起那碗谈,轻声道:“我有手有脚,自己来。”
季流年执意要喂她,不肯。
但又想到女人可能是因为顾及他母亲在场的原因,便开始驱赶她,道:“妈,夏殇带了礼物来探望你们,据说是兰城长白山上挖到的百年老参,您不去看看么?”
琳达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了,怎么会听不出自己的儿砸在赶她走。
琳达倒也识趣,带着Amy送她的那套护肤品离开。
她是要多留点时间给年轻人的,不然哪来的金蛋蛋。
…
没了旁人的打搅,季流年喂Amy喝完汤,捧着她在沙发上缠绵悱恻的吻了又吻,最后琢磨着在这腻歪下去,保罗那边该跳脚了。
他松开她的唇齿,眸****暗的火热。
他将女人抱坐在怀里,黑漆漆的脑袋埋在她白嫩的小颈子里,暗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珠慢慢荡漾开来。
“保罗那边在催了,现在送你过去。”
Amy心里蔓延出几分不舍,她稍稍歪着脑袋躲开男人浓重的呼吸,“凡凡醒了,肯定会找我。我给他留了一封信,你到时候念给他听。他就不会跟你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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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醒了,肯定会找我。我给他留了一封信,你到时候念给他听。他就不会跟你闹了。”
季流年将脑袋从女人的颈窝处移开,深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看进女人的眼底,那张粉雕玉琢的脸,看的叫他心底泛着浓浓的不舍和酸涩。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嗓音模糊而又暗哑,“太太,我很舍不得你。你会不会一上了飞机,就忘了这里,也忘了我跟孩子?”
Amy挑眉,半开玩笑的道:“有可能噢,所以我不再帝都的这些日子,你要安分守己,洁身自好啊,我可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玷污了。”
季流年听到这里,兀自笑出了声,“太太,这点我可以对你保证,除了你,别的女人都是糟糠,脱光了摆在我的面前,我也是没有欲//望做下去的。”
Amy翘起唇角,不屑的笑道:“那可不一定,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有手段的女人和让男人乖乖掏出老/二的蠢药,所以季五爷,管好自己的嘴和你的下半身噢,不然出了什么状况,是真的无力回头噢。”
…
Amy说着些话时,其实多半是没心没肺的开玩笑,她也相信这种狗血的事一定不会发生。
但…世事难料,总会有那么恶心的狗血横亘在她的眼底,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Amy是在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离开的季家老宅。
车子缓慢行驶,开向城郊的旷野之处,保罗的私人飞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多时。
等快到之时,Amy侧首看了眼驾驶中的男人。
英俊的脸廓,下巴线条柔和俊逸,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喉结,随着视线下移,落在他精壮有力的胸膛处。
深色的手工西装,将他身形修饰的英挺俊美,不用多加猜测,就知道那衣服下面的肌肉有多性感撩人。
他开车的样子很认真,但偶尔会时不时的侧首看看她。
她盯着这张侧颜,就暗暗咬牙的想着,她怎么就能忘了他呢。
HV病毒究竟还能不能根治?
会不会,她这么一旦飞回了巴黎,生命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机会再多看他一眼了呢?
…
这样想着,心里便隐隐作痛。
季流年感觉女人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微微侧转了一下头,便对上女人猩红的眼眶,跟着心就往下沉了几分。
他眸色晦暗,浓稠墨染的压抑着什么厚重的情绪。
他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缕关切,低低的唤她:“乖,好好的,哭什么?”
男人不问还好,一问Amy就受不住了。
她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心脏抽的难受,她落带软软的哭腔,道:“我怕一旦离开,就死在了巴黎。”
季流年眉骨凸起的跳了一下,额头青筋隐约凸起,他削薄的唇泛着冷色,脸色也阴沉的难看。
这是Amy第一次见如此严肃的男人,她被对方强冷的气场吓的一大跳,跟着呆呆的看着他。
男人不知何时,将车子熄了火。
大概是,内心受到了无比强烈的刺激,压抑的极为不舒服。
所以,他需要下车抽根烟,透透气,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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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需要下车抽根烟,透透气,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城郊的田野,空气里夹着乡野的气息,随风扑面而来。
男人站在田埂上,随手点了一根香烟。
白烟漫漫,萦绕在鼻息间,让人看不清他面部的全部表情。
Amy从车上下来,盯着男人玉树临风的身影看了许久,才走上前去。
明明才相处不过寥寥数天的功夫,她的气息就像是刻进了他的骨髓里一般。
她一靠近,他就知道她来了。
季流年掐断嘴里的烟火,抬脚将烟头拧灭,转过身猝不及防的就那么拥住了才靠近他的女人。
男人才刚刚抽完烟,浓浓的烟草香就那么扑进了Amy的鼻息间。
她抬手主动抱住男人的窄腰,脑袋乖乖的抵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撒娇般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嚒。我只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怕万一…”
“没有万一!”
Amy一顿,梗在喉咙深处的话就那么硬生生的卡主了。
“七月!”男人低声唤着她,嗓音无比沉重,像是心上压下了千斤巨石,让人感受到了他内心无比的痛楚,“没有万一。我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万一发生。相信我,你我两个人的感情饱受了太多的折磨总是要苦尽甘来,过些好日子的。你不会有事,如果真的有,我会跟着你一起去,你不会孤单。无论是向着阳光还是向着阴曹地府,都没有人可以阻挡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我未来的日子里,心里,眼里,照片里,都会有你……我们会幸福到老。”
Amy有一瞬,像是被幸福陪伴到老的错觉。
大概是真的因为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感受。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仰着脖子在男人下巴的地方轻轻的吻了吻。
她低声笑意轻轻的道:“流年,阴曹地府太阴寒,我自己尚且都没有勇气过去,更不可能希望你一道同我去。就算是为了自己能够多喘息几次,也会拼了命的配合保罗,将病治好。”
季流年眸色澄澈而又黑亮,看她的眼神专注而又贪恋。
他垂首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她的嘴角,低声道:“相信我,你会没事的。你在巴黎等我,我处理完这边事情,晚些过去接你,好不好?”
Amy默默点点头,然后抿唇过了一会儿,她道:“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过去?”
“因为,要等保罗那边将凡凡的血清配型出来以后,如果吻合,我要带凡凡一起过去。如果不吻合,我要从帝都血库里早做打算。”
Amy心里隐痛,她道:“我不想让那么小的孩子为我受苦,如果能有办法不让孩子受苦,我多吃点苦头,都是没关系的。”
季流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他牵着女人从新上车并为她扣上安全带,“保罗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在研究HV病毒的病变,他只是抽取凡凡的血液研制解药,并不是要给你们做手术。所以,孩子不会吃多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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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在研究HV病毒的病变,他只是抽取凡凡的血液研制解药,并不是要给你们做手术。所以,孩子不会吃多少苦头。”
季流年顿了顿,怕女人想的太多,又道:“你若是不放心,到时候给孩子抽血的时候,你可以全程监督。”
Amy听到这里,稍稍松了口气,她想起从季家老宅出来到现在没有问到简约那边情况,便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随即问道:“简约跟夏殇见到了吗?”
季流年挑眉,唇角翘高一度,笑道:“见倒是见了,但却是在夏殇回程的半道上因为车祸见了。”
Amy心惊肉跳,惊异的叫了一声,“什么车祸?简约被车撞了,还是夏殇?”
季流年发动车子的引擎,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夏殇的车撞倒了简约,简约租用的摩的当场被撞散了,亏的她身手好,索性也就只被伤了一支胳膊。”
Amy……拧着漂亮的秀眉,从包里摸了半天找到自己的通讯手机。
她刚要拨通电话,却被季流年一句话拦住了,“听池木说,夏殇在医院陪着呢。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多留点时间给他们。你若是担心,不妨给简约发条短信,顺便旁敲侧击一下,让她多开开窍,或者更直白一点,叫她把夏殇拿下,就当是给她的工作内容之一了。”
Amy暗暗腹诽的骂了一声无耻,还是乖乖依言给简约简单的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发出去十分钟后,Amy手机响了。
那时候,季流年已经将车开到了与保罗约好见面的地方。
Amy打开车门走下车,接通了电话。
简约声音显得有些焦躁和不安,她嗓音有些嘶哑,估计是长时间没喝水的原因,“小姐,您先跟公爵少爷回巴黎,我这边没事。可能暂时回不了巴黎,晚几天再回去。”
Amy关切的与她唠叨了一下她受伤的情况之后,大概知道这点挫骨的伤对简约构不成伤害,主要是简约骨头疼,让她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所以没办法跟她回巴黎。
Amy觉得简约回不回巴黎暂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她与夏殇的终身大事,也好了却一段前尘往事的虐缘。
那些过去,总是要有个善终,她如今才能过的心安理得。
Amy握着手机,嗓音压低,带着几缕心虚的问道:“那个简约,我问你,我平时待你如何?”
简约跟着Amy一年半的时间,从她做Amy保镖的那一天起,Amy基本上待她亲如姐妹,除了未婚夫没能拿出来分享以外,好到内衣内裤都是可有共享的。
何况,一年前,简约父亲心脏病的高昂手术费,也是Amy垫付的,除了垫付医疗费用,就连配备的疗养医院以及做手术的医生都是最好的。
这对于简约来说,就是活菩萨转世,大恩人。
不存在,Amy对她好或者不好。
简约平时性子看上去内敛,坚强,鲜少在外人坦露自己脆弱的不堪的一面。
所以,Amy这么一问,反倒是让她心头蓦地哽了一下,忽然那股酸涩的感动就沾满了整个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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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Amy这么一问,反倒是让她心头蓦地哽了一下,忽然那股酸涩的感动就沾满了整个胸腔。
简约强压下心头泛滥起的激动情绪,淡声回道:“小姐待我如手足,情意不敢忘。”
Amy扯唇,眼底闪过一抹讥诮的笑意,她压着嗓音道:“那是不是我的话,你都能听?”
简约几乎没什么犹豫,道:“嗯。”
Amy嘴角的笑意更深刻了一些,她道:“撞你的人是兰城军区的总司令,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简约那段迟疑的顿了一下,实事求是的回道:“谦恭有礼,少见的仪表堂堂,是小姐平日里喜欢的那种类型。”
Amy…翻翻白眼,好吧,谁叫她有花痴的毛病,喜欢看帅哥呢,简约说的也没差。
“那你喜欢吗?”
简约榆木疙瘩的脑袋压根在这一块就没开窍啊,她道:“小姐喜欢,我就喜欢。”
Amy…急的心口疼,她道:“简约,你是不是傻?我问你,你打算一辈子给我做保镖,不嫁人了吗?”
简约理所当然的道:“小姐不喜欢我做保镖,想让我嫁,我就嫁,只要小姐开心就行。”
Amy…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皮笑肉不笑的道:“嘿嘿…简约,我现在有个任务吩咐给你,你要毫无条件的接受。”
简约没有半点犹豫,里面精神的回道:“小姐说,我做。杀人放火,都没关系,简约扛着!”
Amy……再一次被简约的衷心给刺激到了。
她眯着眸子,想想简约如此低情商,要想泡夏殇,也太有难度了。
她硬着头皮道:“你去泡夏殇,用最快捷最暴力的方式把他弄到手。”
简约那端终于迟疑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传来她呆萌娇羞的嗓音,她道:“小姐,我看夏少爷为人很正直,还是不要霍霍他了吧。”
Amy煽风点火的道:“你是觉得他长的丑,不好看,你不想泡?”
简约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道:“当然不是,我是怕对方吃亏,找小姐算账,怎么办?”
Amy听到这里终于欣慰了,她道:“没关系,天塌下来有小姐我盯着。你记住啊,小姐的一生良心是否心安,就全靠你了啊。”
Amy顿了顿,激动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道:“稍后,我传一些资料给你。你就模仿资料上的人物性格或是行为习惯吸引他就行。”
简约很平静的回道:“是,小姐。小姐,放心,尽快完成任务。”
…
有简约的肯定和保证,Amy彻底放心了。
Amy挂了电话,季流年跟保罗已经碰完面并谈妥了一些事情。
Amy向他们走了过去,飞机的升降梯两旁立着三五个伺候的佣人,有个比较眼熟。
等Amy走近了,才确定是詹姆斯家族的女管家,利达。
现在这个时候太阳很大,利达亲自撑开太阳伞过去迎接Amy。
“小姐,公爵少爷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外面阳光大,我送您上去。”
Amy不喜欢利达身上的香水味儿,她抬手推开利达撑过来的太阳伞,轻声道:“你们先上去,我等会儿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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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不喜欢利达身上的香水味儿,她抬手推开利达撑过来的太阳伞,轻声道:“你们先上去,我等会儿就来。”
利达为难的撇过头看了眼立在飞机滑轮一侧的保罗,保罗对她微微点头,她才将太阳伞拿开并退了下去。
Amy抬眸,准备四下寻找季流年的身影时,身后响起男人温淡无波的嗓音,很好听。
“找我?”
Amy转身,对上男人黑奕奕的凤眸,勾唇轻笑,“一转身,你人就没了,手上拿的什么?”
季流年向前一步,大掌揉了揉她黑漆漆的发顶,嘴角微微化开一抹笑意。
“太太,两年前我们扯证的那天,你丢了样东西在我的车上。现在,你回来了,就将它戴回去,如果你嫌弃款式老了,我也可以从新找人给你我在设计一对。总之,你即为我的太太,总是要戴上个标签,我才能放心看着你离开的。”
Amy笑的如晨光里盛开的向阳花,清晰雅致。
她大概可以猜到天鹅绒的黑色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她扬扬左手上无名指戴的那枚裸戒,笑意轻轻的道:“我挺喜欢这枚的,戴在手指上,刚刚好的卡在指骨的下方,若不是刻意的想要去拔,是弄不下来的。至于这盒子里的东西,我觉得要更为珍贵一些。最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如此草率的就接受了呢。何况,季先生你缺一个下跪的仪式。我希望你能找个隆重的方式,从新给我。”
季流年低低的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的女人还真是不止一点点的可爱啊。
他怎么会听不出这小女人话里背后的别有用心呢。
她这是在怪他没能郑重其事的再向她求一次婚呢。
男人凤眸里的流光隐隐暗暗的跳跃着,他勾唇邪魅的一笑,俯身忽地将她拖至怀里,垂首旁若无人的就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Amy的口腔里尽数是男人雄性的气味,她舌根被男人吸的发麻,脸皮红的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阵恼羞成怒的捶打无果,就只能作势用牙咬他。
但,季流年一早就洞悉了她的意图,在她攻击之前,迅速退开她的唇舌。
他唇息贴在她的耳根处,嗓音浓郁而又沙哑,“太太想要什么样的求婚仪式,我都可以竭尽全力的满足你呢。”
Amy被男人呼出来的灼热气息,烫的耳根子都在冒火。
她用手撑开与男人一段距离,抿唇过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道:“我听人说,海底世界很漂亮,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尝试过深海潜艇过,若是能在长满玫瑰花的海底对我做一次世纪告白,我会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季流年眼底蓄起薄薄的笑意,低沉的嗓音蛊惑人心的道:“长在深海里的玫瑰?想想的确有点小意思,也有点小难度呢。太太,你还真肯为难我呢。”
Amy挑眉,撇嘴道:“这就算是为难了么?我还没叫你给买下一座岛屿,岛屿四周的海面只能飘着玫瑰花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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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挑眉,撇嘴道:“这就算是为难了么?我还没叫你给买下一座岛屿,岛屿四周的海面只能飘着玫瑰花瓣呢。”
季流年蹙起眸子,狭长的眼形挑起几抹魅度。
他低声轻笑,“嗯,两年前季氏在宛城有个填湖造岛的项目,我琢磨着你若是真心喜欢,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眸看了眼不知何时已经向他们走过来的保罗,回眸从新看向女孩的脸蛋,低声道:“乖,你该上飞机了。”
Amy心里不舍,她微微垂下眼眸,收拾好隐隐不舍的心情。
保罗深蓝的黑眸盯着女孩俏丽的身影,看的几缕幽凉。
他赋予磁性的嗓音一如从前唤她名字那般温淡,但少了几分宠溺。
又或者说,宠溺被他刻意的压制以后,深深的掩埋在了看不见的尘埃里。
“Amy,你该走了。你母亲大人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催你,你的哥哥也时不时的过来烦我,你就算再怎么对这个男人不舍,也是要跟我回巴黎将病看好的。”
Amy转过身对上保罗深意凉凉的眸,抿唇嗯了一声,便跟着管家利达现行离开上了飞机。
…
她坐到飞机上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保罗才上飞机。
Amy觉得他与季流年之间一定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总是背着她说一些“悄悄话”。
……
五分后,飞机起飞,螺旋桨旋起的风刮过田野,像涨潮时的大浪,汹涌澎湃。
Amy趴在机舱的玻璃窗上,眼眶不受控制的腥红。
她看着视线尽头,越来越小的那个黑点,有一瞬心脏无以复加般的剧痛。
这种剧烈的撞击和撕扯般的疼,让她有片刻的似曾相识般的错觉。
好像,曾经的某个时候,她离开那个男人时的心情,绝望到没有希冀。
…
飞机已经冲破云层,入目的晴天白云,阳光高阔。
Amy收回眸光,眼睛酸胀的有些刺痛。
保罗从管家利达手里接过冰敷,递到她的面前,道:“不想红肿着一双兔子眼让你母亲大人担心,就拿这个冷敷一下。”
Amy接过冰袋,轻不可闻的道:“谢谢!”
语气彬彬有礼,客气疏离。
保罗心脏翻搅着剧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的目的就也是只有一个,她能康健的活着,他亏欠她的,大概就能够扯平了吧。
Amy没有注意到保罗微妙的情绪变化,果然用冰块敷了一下,眼睛舒服多了。
她撇转过头,盯着保罗深邃的五官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罗,是不是解药研制出来,我就能恢复记忆了?”
保罗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他道:“Amy,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不要有的好。一旦有了,总是会有令你恶心的回忆存在。到那个时候,你会恨。不仅仅会恨我,更会恨你自己。”
Amy抿唇,静默了一会儿,还是悠悠然的开口道:“罗,你不懂,没有记忆的人就像是没有灵魂的丧尸,我宁愿恨与幸福交织着,体会人间的五味杂陈,也不愿意活的像个空洞的白痴。”
保罗静看着她的眉眼,心里掠过层层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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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静看着她的眉眼,心里掠过层层寒意。
想要放弃爱她,还真是个令人感到绝望而又痛彻心扉的事情。
他琢磨着,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莫小七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的活着,他从未放弃过爱她,从浓烈到变态的疯狂到如今想要悄无声息的隐退,其实都是自我放弃和妥协的过程。
就像是她在无妄海时说的那样——
【师父,就算你穷尽一生把我困在你的身边,可是我没有心,没有爱,没有快乐,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喘息。如果哪天,我连呼吸都不想要了,那么你就只能抱着我冰冷的尸体度过余生。那样,你会开心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就算是她在他的身侧喘息着,他仍旧不能开心。
他留住了她的人,却没有她的心。
这两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彻底的向他证明了一件事情,无论他多爱,莫小七已经死了。
他失去了拥有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灵魂。
他心里那点可怜的希冀之光,在安七月失忆以后,就更加心灰意冷了。
因为,失忆的安七月,连莫小七当年的那点影子也没有。
…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更加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年来同她的朝昔相伴,他骨血里的那些狂躁的冷血气息逐渐软化掉,彻底失去了锋芒的棱角。
他热爱如今这样平淡安稳的生活,享乐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像是阴阳两隔的对立面,他再也不想要卷土重来。
然而…老天,却非要跟他对着干。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长长久久的过到老,但显然不能。
她病了,因为他的疯狂。
她需要那个孩子的血,才有一线生机活着。
而他,生命仿佛也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他要在有生之年,做一次大仁大义的事。
救了她,成全她,也弥补自己因为执念而犯下的错。
…
保罗让利达给她准备了点水果点心,眼底阴郁着一层叫人看不清的雾霭。
他还是一派的安然自若,淡定如风。
他对身侧的女孩道:“你若是执意想要记起前尘往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只要那个小家伙的血清跟你的不排斥,问题应该不大。”
Amy心底有些忌惮,她道:“解药,需要很多血吗?”
保罗皱眉,诧异的对她道:“你的流年哥哥没有告诉你吗?”
Amy隐约不安,“他只说,抽个血,很少,不会伤到孩子。”
保罗…梗在喉咙里的话,吞咽了下去。
对于成年人而言,500毫升的血是不多,但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浑身总共的血液也就不过1000-1500毫升左右。
如果处理不当,就是一条命。
保罗不动声色的调整好微妙的情绪变化,他道:“嗯,大概50毫升,伤不了孩子。”
Amy盈润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保罗的眼睛看,她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保罗与她相处久了,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者又是在担心什么。
他讥诮的岔开话题,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比起那孩子的50毫升的血液,我要抽1500毫升的血,这样算起来,是不是我更值得你关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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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讥诮的岔开话题,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比起那孩子的50毫升的血液,我要抽1500毫升的血,这样算起来,是不是我更值得你关心一些?”
Amy心惊,眼底掠过轻微的疼意,她抿唇道:“为什么还要你的血?”
保罗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他以前也经常这么捏,Amy没有躲开。
保罗还很想抱抱她,他已经很久没抱过她了。
但,想到自己放弃她的初衷,还是忍住了。
他收回手,淡淡解释,“HW病毒原本就是拿我的血液作为引子,研制出来的病毒。所以,需要我的血液。”
Amy对这个不懂,也没往深处去想,只是轻不可闻的噢了一声。
保罗看她似乎很疲倦,抬手捧着她的脸,深情而又严肃的看着她,“小七,告诉我,你有多爱那个男人?”
Amy眨着眼,这是她有记忆以来,保罗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也是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小七。
她从保罗深蓝如星辰海耀般的眸光里读到了难以割舍的痛意,她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对不起,保罗,这一次我可能要真的离开你了。”
保罗强压下心头翻涌起来的痛,眼眶泛着浅浅的腥红。
他多半是自嘲,极淡的口吻笑的很轻,“好。”
他松开她,眸光最后一次散落在她的脸上,缱绻绵长,“小七,好好的活着,这一次,我真的打算放下了。只希望,你回忆起这两年来的种种时,不要恨我。”
Amy从保罗的话里深深品到了无法言喻的苦涩,她抿唇过了好久,才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罗,就算恨,也是事出有因。我想,大概还是跟我有关系。不然,我想象不出,你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会做出什么样令人发指的事情。”
Amy顿了顿,眸光水闪的落在男人冷沉的俊脸上。
她弯弯嘴角,轻声道:“无论我曾经把你伤害的有多深,我都想为自己妄为无知的任性对你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当初的我。”
保罗闭了闭眼,似是在极力调整翻江倒海的内心。
有一种疼,像剥茧抽丝,扒皮抽筋,血淋淋的,就像此时此刻他受到的那样。
他缓慢而绵长的轻叹一声,“小七,你要好好的。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和看不到的地方,都要好好的。”
那声低低慢慢的【小七,你要好好的。】曾在以后长达数年里,成为安七月/Amy心口上的梦魇,偶尔发作,疼到骨头都在逆流着酸胀。
如果想到有一天保罗会死,她今时今日或许不会有这样冷然决绝的态度。
…
Amy低低淡淡的嗓音裹着浅浅的倦意,嗯了一声,便歪斜着脑袋沉沉睡去。
保罗微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轻缓的眨了几下。
他抬手拖住女孩就要垂落下去的脑袋,将她半托着拥抱在怀里。
他知道,她越是贪睡,病毒侵蚀她骨髓就越发的厉害。
私人机舱设有用来休息可以躺着的卧室,保罗抱着她让管家打开机舱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他单膝半跪着,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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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膝半跪着,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
机舱室内的光线昏暗,正好适用来休息。
从帝都开往巴黎,飞机至少要飞行十多个小时。
她这一睡,有可能醒了以后就到巴黎了。
事实上,Amy这一觉的确睡了很久。
但伴随着她体内病症的间歇性发作,几乎每隔两小时,便抽搐的疼死过去。
等飞机快要落地时,她整个人浑身出了湿漉漉的汗,虚软的像弱柳扶风。
保罗到底是心疼她,不忍看她发作时饱受痛苦,最后抽了一管血配合着她平时吃的药一同喂她吃下,她才在飞机落地时,安静的清醒。
詹姆斯家族的长子,詹姆斯*艾伦老早在飞机场候着。
巴黎比帝都的时辰快了六个小时,这个时候帝都深夜十一点,巴黎凌晨四点。
东方的云层才刚刚冒了点白边,Amy吸了一口新鲜干净的口气,浑身感觉有点凉,像是死过了一回一般。
她在保罗的搀扶下,踩着升降云梯走下台阶。
等彻底落地时,她偏过头看着脸色略显得疲倦的保罗,低声关心道:“罗,你一路都没休息吗?”
Amy觉得问这个问题太虚情假意,多此一举,又改口道:“是我病情又发作了么?你照顾了我一路?”
保罗袖子是被高高卷起的,借着微弱的光线,眼尖的Amy发现他臂弯处的白色袖口沾了点鲜红的血泽,心当即就往下沉重了一分。
她知道,他又喂食她鲜血了。
从前,他喂食她鲜血,她觉得那是理所当然,他们是未婚夫未婚妻的关系,没什么。
现在,她跟他之间隔了两道时空的门,几道不清不楚的感情纠葛,五味杂陈的滋味交织着心脏酸涩般的痛楚。
他越是对她好,她内心那份压迫的沉重就会越发肆无忌惮。
因为他,才有了今时这样的她。
她想恨,恨不起来。
…
艾伦已经数周没有见到自家的妹子,手里提着热乎的早点,彬彬有礼的向她阔步流星的走过来。
他走近,将早餐在Amy面前晃了晃,温文尔雅的轻笑,“Honey,脸色不太好,是先喝热牛奶,还是先吃你最爱的帕尼尼?”
说着,艾伦还不忘对她身后的保罗点头抱以彬彬有礼的微笑,“辛苦了,伯爵少爷!”
保罗对艾伦点头,“艾伦公子,伯母没有给她准备清淡的小粥么?帕尼尼这种没什么营养质感的食物还是不要给她吃了,她最近身体不舒服。”
艾伦耸耸肩,表示浑不在意。
他碧蓝的瞳眸落在一脸憔悴的艾米脸色,眼底掠过片刻心疼,“Honey,怎么脸色那么差?你若是没有胃口,等大哥接你回家,让母亲大人从新给你做?”
Amy有点饿,她先是接过艾伦手上的热牛奶喝了几口,然后才接过她最爱的帕尼尼津津有味的吃起。
大概吃的有些着急,噎到了。
艾伦给她拍拍后背,又顺了几下气,才满是宠溺的责备,“这点贪吃的性子,半点不见得你改。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
Amy轻笑,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不会是在这受了半夜吧,那嫂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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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轻笑,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不会是在这受了半夜吧,那嫂子怎么办?”
她可记得她嫂子可是大哥的跟屁虫啊,没了她大哥,她嫂子的人生仿佛可以说是晦暗的。
艾伦捏了捏她的脸,温朗明媚的笑着,“你以为我想来接你?还不是母亲大人催的紧,父亲大人也眼巴巴的盼着你回去。我这是不得已才过来的。你看看,你在家里的地位多么崇高,就连我这个嫡亲的詹姆斯大公子,都比不上你呢。”
Amy撇嘴满是不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是妹奴?所以,才眼巴巴的跑过来对我大献殷勤?”
艾伦看天,看地,看可爱漂亮的小Amy,那眼神大概就是我有妹妹我骄傲,我宠妹妹我自豪,谁叫詹姆斯家族特么的男丁旺盛,没有女娃娃呢。
保罗还有事先回公爵庄园的实验室,他要在季一凡血液报告出来以后,自己的血液也要与季一凡的做一下比对才行,时间不等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对艾伦礼貌点点头,“艾伦公子,请转告伯母大人,我晚些登门问安,现在有事就先走了。”
保罗说到这里,顿了顿,视线微微倾斜有些不舍的情愫蔓延在胸口。
他盯着她低婉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小七,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想,伯母大人也会支持你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Amy嘴里咀嚼的美味的帕尼尼瞬间味同嚼蜡,寡淡无味。
她微垂着圆溜溜的黑眸,以掩盖住突然袭击上来的酸楚感。
她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便丝毫不带着留恋,低着头向艾伦的迈巴赫走去。
艾伦盯着艾米稍稍显得萧瑟孤独的背影,隐隐嗅到她跟保罗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大部分的伤害应该是来自于彼此内心精神上的折磨,让他隐约觉得不安。
艾伦象征性的拍了拍保罗的肩膀,温淡淡的道:“公爵少爷,放弃妹妹,你可要想好。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那么幸运,能找到终其一生都想要爱的伴侣。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在爱。放弃,太可惜了!”
保罗没说话…
他安静的立在光影交织的光线下,看着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当然知道,放弃她,比放弃活着还需要勇气。
这种感觉,像心脏与自己的心,分割离析,太疼。
他承受不住!
所以…毫无征兆的,保罗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好在跟着一同回来的格朗反应迅速,及时拖住了他…
*帝都,深夜。
因为夏家老太爷酒宴结束的较晚,依着就近的原则,季流年回到了玉轩国际。
外面下了点小雨,冲散了薄薄的雾霾。
他立在整面墙的玻璃镜面前,琢磨着女人那边应该是安全抵达了。
于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担心她有可能在睡觉,最终便放弃打电话,给她编辑了一条短信。
【太太,醒了给我回个电话!】
编辑完短信,手机搁在吧台上没超过一分钟,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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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完短信,手机搁在吧台上没超过一分钟,就响了。
那时,季流年刚走进卫浴,拧开花洒准备冲洗。
嗯,身上尚未来得及全部冲湿,季流年在听到手机铃声便只在腰间裹了块浴巾出来。
按了接听键,未等他说话,便传来对方清甜软糯的嗓音,跟着身上那点疲倦也被冲散了不少。
“你怎么还没睡,是为了等我电话确认我是否安全的么?”
季流年低声漾起,嘴角化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太太,听着声音,你精神不错啊。你那边时间快天亮了吧?吃早饭了没?”
Amy此刻躺在自己梦幻般的公主床上,冲洗了一身疲倦,整个人清爽的没有半点倦意。
她晃荡的小脚丫,嗓音甜甜软软的,挠的季流年心尖痒痒的,很想抱抱她。
“我刚洗完澡,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准备躺一会儿。等调整好了时差,我在同母亲大人说我与你的事情,顺便也解除与保罗之间的婚约。”
季流年凤眸深深睨着凉凉的眸光,像清冷的月色洒在夜深人静的湖面上。
“太太,你还真是个执行力超强的小甜心啊。我的话,你总算是惦记着了。我觉得这事儿,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以旁敲侧击的去说。毕竟,你还是要给保罗留点颜面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太太要掂量着清楚啊。”
Amy乐了,她清爽的嗓音带着薄薄的笑意通过手机传输了过来,“你当我傻么?我知道要怎么说。凡凡,醒了以后,找我了么?”
季流年在房间移动了几步,坐到了沙发上,他身子慵懒的陷阱沙发里,淡淡低笑,“嗯,哭着闹着要妈咪,老宅的佣人都被折腾的没了办法,最后才将求救的电话打到我这边来了,然后我就想起了太太留下来的信,让佣人念给他听,果然安安静静,听话懂事了许多。太太,他很想你。”
Amy心口堵了一下,扁扁嘴,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沙哑,“我也想他。”
季流年弯弯嘴,笑的妖娆魅惑,“那太太,有没有想我?”
“那你呢?”
季流年挑眉,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当然,不仅是心里想,身体更想。吃了太太,食之上瘾,我会馋的!”
Amy在那边骂了声无赖。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五六分钟,最后依依恋恋的挂了电话。
…
季流年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
他只要闭上眼,钻进脑海里全是女人那张盈白秀丽的小脸。
清甜美貌的,笑意盎然的,梨花带雨的,又或者是被他压在身/下娇喘嘤嘤的。
季流年随意的想象着,就感觉浑身有点不正常的热意。伴随着脑畔里女人,被他压在身下承//欢时的情景就更加清晰明朗。
季流年墨眉沉了一下,他觉得有些口渴,人就起身去倒水喝。
等他喝了冰镇的水以后,原本只觉得身上有隐隐的热意像是被火上浇油了一般,越烧越裂。
伴随着这股铺天盖地的火热,还有热血沸腾燃气的炽热欲//望。
季流年感觉身子绷的疼,随时都要炸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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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感觉身子绷的疼,随时都要炸了一般。
他浑身的汗毛孔都在对他叫嚣着一个信号,他需要一个女人!
季流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燥/热的身体流窜着的邪火隐隐快烧退了他的理智。
他从吧台走回去,拾起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的间隙,眸光浅浅一斜,这才发现奢华的大床上不知何时弓起了一个娇俏玲珑的曲线。
季流年喉结热辣的滚了一下,伴随着那抹曲线隐隐滑落下的薄薄锦被,露出白皙如雪的光//裸美背。
男人沉声,嗓音沙哑的厉害:“在我发怒之前,滚!”
季流年握着手机的指骨寡白,太阳穴的青筋隐隐暴突。
他背过身去,微微闭上眼时,眼帘有些沉,热胀的脑袋像炙热的岩浆,烧的他没有半点思考能力。
他耳际隐约传来床上发出窸窣的轻微响声,接着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仿佛贴着湖面刮起的春风,轻轻绕绕的向他弥散开来。
男人血液里的兽崩腾不息,他似是在极力强忍着什么。
他太熟悉这种香,帝都黑市有名的夜欢醉。
只要稍稍食用一滴,便可顷刻间化身为兽,化欲//望为烈火的强力发—情/药。
一般,短/小/不行的男人食用以后,可以连战数小时而不谢……
可见,这种药用在他的身上,药效会有多么持久和爆发力。
当然,越是药性强的,副作用越是大。
若是不找个女人及时行乐,做到筋疲力尽,通常男人会因为忍耐极限以后,从此那方面就不能人道了。
季流年想打电话给常怀,手机刚刚举起,身后的柔软无骨的女人便从他的身后缠上了……他精壮的窄腰。
她嘴里低低软软的娇声轻喘,“啊…好凉!”
随着她白嫩无骨的手指蔓延在男人的腰眼时,季流年孟地转身将她推开。
但,他明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结果推出去的力量绵软的像是撞击了棉花团里。
季流年凤眸凝起可怖的腥红,眼眶里的火热可以将万物烧成灰烬。
他低咒的嘶吼一声,“滚!”
那女人娇羞连连,一副欲拒还迎的骚媚。
尤其是她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在昏暗的光影下,竟升出无限玲珑的曼妙感。
这个女人,五官妖冶美丽,季流年不认识。
她仿佛是有备而来,妩媚风情的撩了撩身上的白纱,骚、身、弄、姿的摆出一些放荡形、骸的姿势,然后在宠媚天成的婉叫几声浪、荡的嗓音……足以掀翻男人骨子里的所有理智。
何况,她正妖魅的贴身磨蹭着男人……坚硬宽广的胸膛。
她的唇息散发着无比妖冶的麝香,嗓音低婉娇美。
“五爷,您这么强撑是没有用的。不找个女人睡一睡,你那方面会憋坏的。况且,您仔细瞧瞧我这张脸,是不是跟您想要的女人渐渐的,慢慢的重叠?”
原本…
这个女人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这么说,男人眼睛倒映出来的女人脸廓逐渐跟安七月的慢慢重合。
他猛然甩了甩黑漆漆的脑袋,嗓音冰魄而又沙哑,“你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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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甩了甩黑漆漆的脑袋,嗓音冰魄而又沙哑,“你是谁的人?”
那女人自顾自的叫了半天床,发现对眼前这个男人没什么用。
除了看到他隐隐凸……起热胀膨da的地方,他好似万年不变的也就只是这一张俊美的脸。
她勾唇无耻的笑了一下,掌心猛然向下…抓起那个帐——篷点,轻缓柔弱的摩挲着。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肌肉绷的僵硬挺/直。
那女人忽然大声魅笑,嗓音酥酥的贴着男人的耳廓,淫//笑的道:“五爷,可真是大啊…比我在国外用过的所有男人…都大…下//面吃起来,应该会很爽呢。”
她边说,边褪去自己的白纱。
不仅如此,掌心猛然升力,向季流年推去。
他的身后就是那张大床,女人身手不错,这么猝不及防的被那么一推,在加上季流年本身中了药没什么力气,所以重重倒了下去。
他眼眶发红,浑身发硬,这么逼着自己骨血里燃烧的沸腾,热血逆流.
一口鲜血梗在喉咙深处,溢出嘴角,给他原本就俊美的五官平添了几缕骇人的邪美。
白考儿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她像只发//情的女妖精,伸出细红的舌尖就要去勾着舔//舐男人香/艳的嘴角。
但因男人重重偏过脑袋,而被躲开。
白考儿色//性大起,勾起了几抹占有欲。
她自顾自的舔着红红的嘴唇,笑的像个神经病,“五爷,不想知道当年您亲爱的妹妹是怎么死的么?又或者,您亲爱的妹妹她根本就没有死,她在某个您看不见的地方,正被一头野狼常年禁锢着呢。您说,您要怎么报答我?兴许,我一个人高兴,我就会告诉您,季芊芊她在哪里。”
季流年心口猛然炸开一道血肉模糊的暗河,哪怕是他已经失去了记忆,他骨子里对妹妹潜在的情意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无论是他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季芊芊都是扎在他心上的倒刺,她当年死因的案子迟迟未破,这是他的痛处。
男人可怖的凤眸骤冷的凝起漫天的风雪,他削薄的唇息冷硬的抿成一道直线,膝盖猛然曲起,用尽全力向压在他身上的无耻女人踹去。
白考儿吃痛,猝不及防的向后摔去,但因为她极好的身手,男人这点力道终究没伤到她。
她刚翻身迭起,光裹着修长性感的长腿随意的走到沙发前,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长衫披上。
她将腰带随意的捆好,在落地灯附近的茶几上找到香烟,点燃。
青白的烟雾,妖冶烈焰的红唇,一张一翕之间,荡漾着无比骚//浪的香艳。
季流年灵敏的嗅到烟雾里暗藏的玄机,迷迭香。
又是催//情的浪/药!
他凝着冷眸,修长白皙的手钻进床榻里侧的暗阁,迅速找到以前用来防身的左轮手枪。
子弹上膛,枪口对着白考儿的方向。
白考儿好似没看见一般,搔首弄姿的揉//搓着自己浑圆、弹跳的柔软。
她低呼娇、吟的道:“五爷,您可要慎重啊,这一枪打下来,再想知道您妹妹的消息,可就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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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呼娇//吟的道:“五爷,您可要慎重啊,这一枪打下来,再想知道您妹妹的消息,可就绝迹了。”
季流年沉眸,嗓音冒火般的沙哑,他隐忍着体内燃烧起的兽浴,寡凉的道:“说,你想怎么交易?”
白考儿挑起红唇,妖精似的怪笑,她道:“我想上你,给吗?”
季流年感觉像是踩到了****一般,恶心的头皮都在发颤。
他冷冰冰的从牙根挤出两个字:“找死!”
白考儿笑的夸张,将烟头拧灭。
她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叉//开白皙的大床腿,伸手浪//荡的玩起自己的下//体来。
伴随着下贱低俗的夸张表演,还有她声声不息的叫……床功力。
声声酥媚,堪比A—v/女佣。
季流年原本就深重春//药的厉害,这骚^货又这样当着他的面摆弄各种令人浴火浑身的姿势,正常男人早就热血膨胀,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同样,季流年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但,他骨血里的矜贵,受不得这样污^秽来玷、污自己。
他的枪口瞬间抵上白考儿的脑门,眼神无比凶残,道:“我给你找个处……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白考儿猫儿的眼睛倏然就那么狡黠的亮堂了一下,她勾唇笑道:“一个可不行,至少得两个!我欲…望大,还不能丑,就算没五爷您这样的帅气,那至少也得能看的过去。我瞅着就按照您的助理常特助那样的标准,给我来那么一打,我会对五爷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季流年不屑的冷嗤,周身弥漫着暴风雨般的低气压,他起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按了一下屏幕,给常怀拨了一个电话。
三分钟后,常怀带着几个肌肉彪悍的保镖出现在总统套房里。
那时,白考儿正慵懒的趴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着红酒。
她通体只穿了一层白纱,纵使室内光线昏暗,但那若隐若现女人娇娆的曲线,还是玲珑曼妙的跌进他们的眼底。
常怀耳根子发烫,眼睛都红了。
老实说,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女人这个样子。
他将视线别开,落在额头青筋暴突的男人脸上,嗓音带着几缕急迫:“五爷,您怎么了?”
季流年撇了一眼常怀身后一同跟过来的江直,道:“夜欢醉,要怎么解?”
江直黑眸熠熠的跳跃了几下,大概有几缕小兴奋,惊讶的道:“老天,五爷,您重了夜欢醉的春//药了么?您竟然还能忍住,保持如此冷清自持的理智,简直就是我仰慕的神啊……”
季流年睨了个冷眼色给他看,江直立马就正经儿了。
他道:“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找个女人做。但现在少夫人也不在帝都啊,那您也就只能委屈一下,先打一针解药,在用柠檬水泡上个把小时,就差不多解了。”
季流年浑身像被十万只蚂蚁同时啃噬了一般,烧的小腹剧烈的胀痛。
他压抑着喉管深处的怒火,道:“一群废物,这个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还不去给老子准备解药?”
…
十分钟后季流年接种完解药,体内的火隐约被压住,但骨血里的兽浴依然崩腾不息的在狂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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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季流年接种完解药,体内的火隐约被压住,但骨血里的兽浴依然崩腾不息的在狂嚣。
但,比起之前的血脉上涌,已经好太多。
他的耳根子处从浴室深处传来男女混合交、叠的欢、愉、声。
尤其是那个浪、荡的女人,声音叫的震天响,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个荡//妇。
季流年是真心被恶心到了。
若不是,她强言要先吃肉,并且等她吃饱爽足了以后要第一时间看到他,她才愿意说关于季芊芊的事情,他真想一枪嘣了她。
…
浴室里的战况比较激烈,基本上全是人类最原始的叫声…
白考儿同时被三个男人上下伺候着,舒服的骨头都在泛着麻醉。
她心情好,浪、叫的声音狂野。
但,她爽归爽,正事还是要办的。
她边承受着舒服的伺候,边对浴室门外的男人谈判的叫道:“五爷,十年前,您断了百世坤的财路,端了他在帝都的黑市,这些年他盘踞海城,养精蓄锐,现在卷土重来想要找您报复。何况,帝都的白市长白浩乾是他的大哥,所以他想搞死你,好像很容易啊。”
季流年凝着凤眸,声音沉沉暗暗,冷的彻骨,“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白考儿媚笑,她道:“当然不是!我是来找您合作的。当然身体上的合作您不答应,那就只能生意上的合作了。”
“合作?具体指的什么?”
浴室里传来白考儿几声高亢的欢、叫声,大概是持续爆发似的高C,所以好一会儿没回答季流年的问题。
过了片刻,才悠悠慢慢的响起她娇滴、滴的嗓音,“你帮我要回白浩乾那个畜生的狗命,我告诉你那个畜生将你妹妹囚禁在哪里,如何?”
季流年手握成拳,指骨发出咔咔的松裂的响声。
他低哑着嗓音清漠的回道:“芊芊,没有死?”
浴室传来白考儿银铃奸笑的嗓音,她无比夸张的道。
“芊芊怎么可能会死呢?白世坤当年为了报复你,故意设了个局,让你们以为芊芊都死了。所以,这些年,芊芊被他藏起来了。这个死变态,一开始折磨你亲爱的妹妹,不给吃,不给喝,将她丢进粪坑里,丢进猪圈里,残忍的虐待…也不知道哪天他抽什么疯,色、性大方直接强了她…至此后,你妹妹就成为他身、下随时供其发、泄的奴隶了…”
季流年心蓦然一沉,他凤眸冷凝着无比残暴的血色。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玻璃门,有一瞬间想要揣碎它以及那道门后面的浪/、荡女人。
他嗓音低而冷,像零下几十度西北风贴着人的脸面刮过,刺骨阴寒,“你为什么选择要跟我合作?”
白考儿大概是被问到了痛楚,一时风流不下去了。
她推开压在她身上侍奉她的男人,淡淡凉凉的冷笑,“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那个男人的狼心狗肺。”
季流年削薄的唇翘起,冷嗤,“你这么恨他?他是杀你全家了还是干你全家了?”
浴室窸窸窣窣传来穿戴的响声,大概过了一分钟的左右,女人披着浴袍慵懒迷人的从里面出来。
PS:陌尚:现在这里交待一下,文文开篇的时候就有提到过季芊芊,现在是补这条辅线,并且白考儿的话,不可全信,芊芊没事儿,我准备用芊芊来配对季少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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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窸窸窣窣传来穿戴的响声,大概过了一分钟的左右,女人披着浴袍慵懒迷人的从里面出来。
她红唇艳艳,身上满是欢、爱而后的***气味。
季流年闻不得这种腥臭的味道,蹙眉道:“麻烦洗干净,到隔壁房间找我。”
白考儿…龇牙咧嘴的大笑。
她抬手挑起自己耳根后湿哒哒的发丝,笑的无耻又嬴荡,“呦,五爷瞧您这一脸的嫌弃,您做、爱没有味道,能清清爽爽的么?这味道其实很好闻啊,闻之入骨,销魂难耐啊。不然,我脱光了走近点让你闻?”
季流年冷寒的视线直直的睨了过去,“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说完,抬脚移开!
白考儿伸出细红的舌尖,对着浴室里的几个伺候她的牛/、郎***的笑道,“放水,伺候老娘洗澡澡。顺便把你们的大G也洗一洗,等着我跟五爷聊完正经事儿回来再吃你们。”
…
十分钟后,白考儿出现在隔壁总统套房时,季流年已经将白考儿的全部资料浏览了个大概。
白考儿,原名白兰,是当年还在黑市上叱咤风云白世坤身边伺候的使唤丫头。
后,因白世坤在帝都失了势力,跟着其莫名失踪。
据可靠信息透露,白兰曾是白世坤贴身丫头时,经常被召唤为侍、寝的对象。
时间久了,这丫头学了一身讨好男人的本领…
白考儿为什么会这么恨白世坤,大概应该是由爱深恨。
…
白考儿穿的一身黑色劲装,收拾干净的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妖冶刺目,像黑夜里绽放的红玫瑰,美丽的暗含毒刺。
她纤腰摆摆的晃过去,言语里满是讥诮自嘲的笑意。
她道:“五爷速度还真是快啊,这么短时间就弄到了我的资料。既然如此,为了坦诚不公的合作,话就敞开了说。”
季流年不愿意看她,将视线落向窗外。
夜景繁华,琉璃璀璨。
深夜,马路显得宽阔寂静了一些,没了那么多拥挤的车来车往。
季流年没功夫浪费在一个他恶心的女人身上,冰冷冷的道:“说,我听。”
白考儿估计季流年这种硬石头,脾气臭,就凭她软磨硬泡是搞不定的。
于是便将话题直接切入正题,将她如何爱上白世坤,如何被白世坤遗弃,以及白世坤又如何残忍弄死了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一个,是连番弄死了三个。最大的一个在腹中都已经七个月了,就算是早产儿生下来都可以活命的……
但,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那个男婴从自己的腹中被强行摘走,拿出来以后,那个小生命的小胳膊小腿还奇迹般的动弹了几下。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骨肉分离的痛。
所以,她发誓不再爱那个渣男人,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
但,可怜见,自从那个孩子被摘走了以后,她整个人的生活就像是坐在了牢笼之中,被白世坤关押在一个院子长达三年,这三年她尝试过各种逃离的方法,但每次都被抓回去活活的打个半死。
直到一个月前,季芊芊帮她逃了出去。
PS:陌尚:白考儿不简单,但小角色,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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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月前,季芊芊帮她逃了出去。
季流年心理冷笑,对白考儿话的真假,也就只能当三分真,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说假话。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皓白的手臂以及毫无茧子的手上时,心理就更加怀疑了。
如果她过的那么凄惨,会养成这般珠圆玉润,美的像个骚狐狸精似的?
显然不是!
季流年深知她话里有炸,但还是假意轻轻的对她道:“只要能见到芊芊,条件好商量。”
白考儿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道:“芊芊在海城,白世坤近日会回帝都,我琢磨着以白世坤对她的宠爱,又担心她跑了,一定不会带她一同回来,有可能会重兵把守将她死死的看住,这个时候你可以派人去救。”
季流年眼底暗暗掠过一抹流光,淡淡勾唇,道:“然后呢,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对付白世坤?”
白考儿正色,眸光跳跃着几抹阴狠毒辣,她道:“你将他给我捆起来,喂他吃下这个,剩下的交给我。”
季流年接过白考儿从浓密的头发上摘下来的一个黑色发夹,里面暗藏着一根黑色的珍珠。
他挑眉,嗓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这个有毒!你真要弄死他?”
白考儿当然不会弄死他,那个男人,她爱他入骨,她要得到他,全部。
无论是身还是心!
他对那个女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心疼着,爱意缠绵着,哪怕连一丁点的爱意都不曾给过她。
纵使这样,她依旧爱他如痴入骨。
他不要她,那么就换一种方式,破坏好了。
反正她如今就已经是这种残/败的身子,贪图享乐,连死都不怕了,世界都是灰色的,那么就让他同她一样,痛苦不堪。
她要从他身少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痛,她都要不增不减的让他尝试到。
白考儿抿唇,轻笑:“急什么,不过是迷/幻药,先睡他下不了床以后,再慢慢折磨他。他那方面很厉害的,想想都可以叫女人如饥似渴的高/潮呢。”
季流年,“…”
…
…
*
帝都在水一方。
天色渐渐大亮,季流年立在窗前,站了许久。
他脚边是一摊烟灰,推开窗户,清早的风一来,吹散了满室的烟草香。
他抽烟抽的太过于执念,喉咙冒火般的炽疼。
大概是上了火,吞咽口水都能尝到一丝血腥味儿。
他对白世坤那个人,记忆中没半点印象。
哪怕是看了当年他与白世坤之间的个人恩怨时,还是想不起他对那个男人有多少感觉。
资料中所,当年他们年少轻狂的一起玩赛车,他被对方撞断了肋骨,饶是如此还是没能成功回忆起他。
白考儿的话,大部分不可信。
但有一点,季流年派人调查以后正实的消息,没有错。
那就是季芊芊,还活着。
她不仅好好的活着,还如被养在城堡里的公主一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只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探子说,芊芊小姐住在海城岛屿一样的城堡里,从不说话。
季流年抬脚移开,进了卫浴冲了个凉水澡。
他身体彻夜煎熬下来的欲/望之火,早已消散的七七八八,没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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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彻夜煎熬下来的欲、望之火,早已消散的七七八八,没什么感觉了。
他从浴室出来,换了套做工精细的西装,拾起手机给常怀打了一个电话。
那时常怀才刚刚闭眼休息没有超过半个钟头。
常怀有些紧张,嗓音里多了几分警觉性,低声的道:“五爷,您吩咐。”
季流年拧了眉心,道:“我听闻,少风昨夜回帝都了?”
抛去常怀是季少风的忠实粉以外,平常就季少风行事作风而言,常怀对季少风的都是格外尊敬和仰慕的。
常怀隐约觉得季流年找季少风,是为了季芊芊的事,忙道:“少风少爷的确于昨夜凌晨抵达帝都的。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在季氏老宅西苑。”
季流年淡淡的嗯了一声,嗓音低淡薄凉,“两小时后,出发去海城。”
常怀隐约觉得不安,道:“五爷,您不是跟那个女人谈好的,等白世坤一到帝都就将他绑了送给她的么?”
季流年墨眉挑高了一度,轻嗤不屑的回道:“那个女人磕、了药,昨夜精神多半是抽了,不正常。说的话半真半假不可信。两小时后,带她一同去海城。”
…
季流年挂了常怀电话以后,接着给季少风拨了一个。
那时季少风才刚刚跑完晨练,满头沁着细密的薄汗。
他温熙如玉的黑眸凝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稍稍顿了一下,他记得他这个小叔叔自从两年前失忆以后,已经许久不曾跟他有过交集了。
何况七七是因为他而死,光是想着,心脏就不受控制的剧烈破碎,疼痛的密集。
按道理,季少风有一万种拒绝季流年的电话,但最后他还是接了。
他没有说话,阳光下的五官泛着清浅的柔光,他比两年前越发的温文雅致,风度翩翩。
季流年淡淡开腔,打破沉寂,“少风,当年你辜负了芊芊的满腹倾心,她后来就[炸死]在我们百米视线之外,如今回想起,你可曾有半点为她心痛?”
季少风…停下脚步,下巴上缀着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汗滴。
他漂亮的桃花眼深深一沉,心口像是压下了一块千斤巨石,令他就连喘息都感觉到无比吃力。
他心痛么?
时间过去了整整九年,芊芊死的那年才刚刚十八岁。
那样美好的年华,那样纯洁无暇的笑脸,就那样没了,怎么能不心疼?
无论季少风说不说,他都知道他欠了芊芊一颗爱她的心。
当年,芊芊追着他跑到了部队,16岁就选择参军,18岁进入特种部队,为的就是能与他靠近,但最后却没得到他半点的珍惜。
那时候他在干嘛呢?
那时,他心里想着的念着的,应该就只是那个尚未成年的七七而已。
季少风像被人揪住了心口上的软肋,他温温淡淡的嗓音像是透着时空穿越的味道,带着沙沙的苦涩,“小叔,如果心痛就能让她重新活过来,那么我宁可一生被痛,也好过一辈子深受自责的折磨。”
季流年那边不屑的冷嗤了一下,他讽刺的嗓音淡淡溢出喉咙,嘲讽的道:“芊芊没死,你赎罪的机会来了!”
有一瞬,季少风眼帘倒映出一团黑影,黑漆漆的像夜深人静无垠的荒漠,空洞而又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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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季少风眼帘倒映出一团黑影,黑漆漆的像夜深人静无垠的荒漠,空洞而又蛮荒。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嗓音略带颤音,冷凉的像深井里的水,凉意意的,“小叔,两年前你把脑子给弄坏了,失去了记忆,现在你这是连着心智都坏了,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了么?还是你觉得枯燥的日子太过于难捱,所以给我找点难受,以此来让你心情能舒畅的好过?”
季流年冷笑了一下,低低的嗓音像西伯利亚吹过来的寒风,“少风,我虽然没了记忆。但我脑子还没坏。据那些可靠的资料显示,当年左清追着芊芊跑,芊芊追着你跑,你守着七月对芊芊不闻不问,这原本没什么。但两年前,七月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仍旧对她念念不忘死心不改,我打断你两根肋骨的事,你还记得吧?你觉得,我这样理智大于感性的人,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季少风心口拧紧了一分,柔顺的发梢上飘着几滴汗水。
他漂亮的桃花眼蓦然一红,整个心脏像是瞬间冷凝住了,没有心跳的声音。
世界是静止的,心跳是静止的,就连记忆都是静止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十秒,或者一分钟。
总之等季少风心里蔓延开来的酸涩侵蚀着五脏六腑时,他听到自己的嗓音在晨光里淡淡扬扬的响起,“你在哪,我去找你。”
季流年冷凉的轻笑,随即报了一下坐标,挂了电话。
…
两小时后,季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冲破苍穹,遨游在天际。
帝都距离海城,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从帝都飞过去,至少要四五个小时。
季流年一夜未眠,又被强力药效折腾了一夜,此刻看起来颇为疲倦。
他只来得及合上眼帘休息了五分钟,卫星电话就被打了进来。
季流年凤眸撑开一道细缝,淡淡扫了一眼,黑眸深沉幽暗。
电话接通,保罗的嗓音裹着几缕沙哑传过来:“小少爷血液报告出来了,没问题。”
季流年心拧了一下,然后才是一松,他薄唇萧冷的勾起,低淡的回道,“好,这几****安排行程!”
保罗没有多说,只在挂了电话之前,交代越快越好。
……
*法国,巴黎。
Amy这一觉睡的可以说是昏天黑地,等她醒了以后,已经大半晚上了。
她站在塞纳河畔吹着悠悠淡淡的小风,白色裙摆随风漾起,远处传来街头艺人的弹唱,浓浓安逸的悠闲时光使得她感觉有那么几分惬意和舒服。
艾伦瞥了眼她弯弯的眉梢,勾唇撩起一抹浅笑,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偶尔夹杂着几句法文。
“Amy,母亲电话来催回去吃晚饭了,该跟大哥回去了!”
Amy抿唇,看着倒映在幽幽暗暗的河面上的夕阳,波光潋滟,霞光琉璃璀璨,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舍得离开。
她笑意淡淡的道:“大哥,给我拍张照!”
艾伦乐意之至,照片很快拍好。
Amy眯眼瞄了一会儿,觉得还不错,刚翘起唇角说要回去,手机叮咚闪烁的跳跃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原本Amy是不打算理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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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匿名短信,原本Amy是不打算理睬的。
但,拇指却不听使唤的摁了那么一下。
照片拍摄的角度是侧面,触目的香艳火热,光裸交织的两具、躯体,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但从照片上来看,那女人曲线优雅美丽,凹凸有致……
若隐若现的侧颜彰显着女人妖魅动、情时的浪、荡模样,尤其是她胸前的波涛暗涌紧密的贴合着男人半敞开的胸膛……以及她全身赤果果的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柔弱无、骨的栖在男人怀里…
Amy盈润黑亮的眸,有那么一瞬腥红,稍瞬即逝。
她心里暗暗自嘲的笑了一下,这就是他说的真情?
她前脚刚飞的巴黎,他后脚就急不可耐的跟别的女人激、情四、射。
他的真情有几分?
Amy不是那种没有理智判断的人,若不是男人眼底流泻出来的赤红火欲。
她压根就会以为这张照片要么是PS合成的额,要么就是那个女人勾引男人时被别有用心的人拍摄了去……
但,他眼底坦露出来的火灼般的欲、望,骗不了人。
这就是真的!
Amy心口像被一记闷雷击中,跟着喉头发紧,眼眶也泛着点轻微的热。
艾伦灵敏的嗅到她身上气场无形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视线稍稍倾斜,刚落向她手机方向时,她便按了上锁键,黑屏。
艾伦盯着她低低的眉眼,有些担心,他道:“Amy,有心事就要跟大哥说。闷在心里,会不开心。你若是觉得跟大哥说很难为情,可以跟你嫂子说说。你们女人跟女人之间,总是要好沟通和相互理解的。”
Amy心上一暖,脸色一如之前淡然悠闲,她温婉的道:“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艾伦知道这个妹子向来不愿意对家人坦露心声,凡事闷闷沉沉,又独立的太有主见,遇到什么事儿,通常也不会和家里人商量。
他无奈的轻叹一声,关心的道:“我瞧着你从帝都回来,就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哥,没打算跟对我说,也不打算对家里边的人说?”
Amy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心瑟缩的抽紧了一下。
她抬起黑漆漆的眸时,眼底是一片黯然的郁色。
她低婉的嗓音多了几缕茫茫然的缥缈,“大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会有生死轮回之说吗?”
艾伦是酒庄世家的生意继承人,骨子里的贵族血统使得他从不会盲目的信奉生死轮回之道,但偏偏疼爱不已的妹子亲口这么问他了。
他琥珀的眸深深凝视着女孩眼底幽暗的光芒,他琢磨着她眼底的暗暗神伤定是对自己目前的人生出现了徘惶无措的失望。
所以,她才会傻傻的莫名其妙的问他。
艾伦字斟句酌的回答Amy有可能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道:“艾米,人活着就那么短短一世,一瞬间,一转眼,弹指间,可能就走到了人生尽头。若是这一世过的无滋无味,再世世轮回的重来无数次,又有什么意思?所以,告诉我,为什么忽然这般难受,大哥能为你做点什么?”
Amy偏过头去,夕阳打落在脸上,周身笼着光,五官泛着浅浅的柔光,清纯明丽,动人无比。
PS:陌尚:宝贝们,不要担心会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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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偏过头去,夕阳打落在脸上,周身笼着光,五官泛着浅浅的柔光,清纯明丽,动人无比。
她眯着眸子,看着倒映在河面上的夕阳,波光嶙峋,摇曳生姿。
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怔怔收回神思。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艾伦说,因为这些事,听起来实在是匪夷所思,就连她自己此刻回忆起来,都颇为不信。
艾伦凝着她削薄的肩膀打量了片刻,他知道她心里有事,她在挣扎要不要对他说。
艾伦没有打算逼她,嗓音温温淡淡的再次响起,“如果很为难,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不早了,母亲该等着急了。”
Amy听到男人声音,转过身,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塞纳河距离詹姆斯家族的大庄园,其实有点距离。
车程少说也有大几十分钟。
艾伦开的是跑车,所以要稍微快一些。
车子在天幕低垂,就快要到庄园时,一直闭着眼睛没说话的Amy忽然睁开眼,她看着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心里莫名升起满满的倾诉,她压在心口上的不惑,沉的叫她喘不过气,她想说。
她撇过头去,对上艾伦探视过来的眸,淡淡凉凉的笑了笑,道:“哥,你能老老实实回道我一个问题么?”
艾伦心下一沉,有那么几分心虚,像是料到对方会问什么,倘然的笑道:“你想问关于自己的身世?”
Amy点点头,“嗯!”
她顿了顿,琢磨着要从哪里开始问,“我只记得我醒来以后,就生活在庄园里。但在那之前,保罗是怎么找到的你们,告诉母亲大人我就是她的亲生女儿的?”
艾伦预料她迟早有一天会问,但没想这一天来的那么晚。
他将车子熄了火,停靠在宽阔的马路一侧,看着她,“你想要听真话吗?”
Amy抿唇,眼底闪过几缕黯然失色的波澜,她道:“你说,只要是真的,我都听。”
艾伦轻笑,女孩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呢。
他没忍住,抬手就捏了捏她肉肉的脸,真是年轻呢,也就才二十三岁,大好的青春年华,不应该有这样的神伤才对。
他勾唇,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道:“那天他抱着你来认亲时,下着大雪。我记得那天特别冷,酒窖里有不少陈年的美酒都结了冰,甚至有的坛子冻裂了,洒了好几坛的酒。你在他怀里睡着的模样,像个安静的家猫。但偶尔会时不时的抽搐着手脚,我大概知道你应该不太健康。”
艾伦顿了顿,像是要回忆起什么细节。
他对上Amy黑亮的眸子,继续说道:“然后,保罗就开门见山的拿出一张DNA纸直截了当的通知母亲,说你是她失散多年的私生女儿。除此之外,又简单的阐述了一下你当时的病情,需要骨髓移植,不然活不过半年。”
Amy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她觉得车有点闷,按了下自动挡,车棚敞口。
郊野的风,凉凉透透,干干净净,很舒服。
她咬着苍白的唇,静默了片刻,暗暗想着保罗为了救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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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苍白的唇,静默了片刻,暗暗想着保罗为了救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她在想,是不是当年她若是好好的,没有半点病痛,他压根就不会带她去认自己的亲生母亲,更不会有今日与孩子之间的母子相认的事发生?
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着一个点,给她续命。
艾伦的嗓音还在继续,他接着道:“你知道母亲早在那之前,就疯狂的找过你,所以当知道你就是她亲生女儿的那一刻,几本上就已经疯狂了。别说要给你配骨髓,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是没有半点犹豫的……只可惜,后来试了很多次,还是失败了…这两年,也就只能勉强用她的血清以及保罗那边的实验药来压制你内体的病…”
艾伦顿了顿,喉头有些发紧,看Amy的眸多了几缕疼惜,“Amy,无论你信不信,詹姆斯家族的长辈都很疼惜你这个孩子,包括我以及你的嫂子,他们都一样的心疼你。只是很可惜,大哥没什么用,在此之前,曾多番暗查过你跟保罗之间的关系,但是无果。我们对于你的过去,也就只能来源于他的口述。所以,Amy,你此番去了帝都,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让你心里从此多了牵挂和难以割舍?”
Amy撩起唇角,笑意浅浅。
话都已经聊到这个份上了,她觉得没什么不能交代和不能说的了。
Amy避重就轻,道:“在帝都…我…我有个孩子……”
艾伦震惊,琥珀的眸深深一沉,嗓音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说话有些吃力,“保罗之前有跟我提到过,你体内的病毒,母亲的血清已经没有办法抑制,所以…他刻意的引诱你去帝都,是为了与那孩子相认,然后取孩子血清为你治病的吗?”
Amy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在血液里潜滋暗长,无声无息,但感觉起来会疼。
她知道那是什么,是思念!
她想那孩子了!
想她临走之前,诱哄他乖乖吃饭,吃药的样子,她答应他,家长会的时候她会去,她会跟他一起做互动游戏,帮他赢得第一名……
Amy眼眶有些湿润,但隐匿在华灯初上的夜幕中,艾伦没有发现。
…
…
剩下的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艾伦开的很慢,基本等他将车泊位好以后,Amy已经将自己之前是安七月的身世跟他讲了大概。
艾伦心情有些复杂,他先下车去,依靠着引擎盖掏出打火机,“kuang”的一声打燃,反反复复玩了好一会儿,才将打火机收起。
Amy在打火机明明灭灭的光影里,似是看到了自己隐隐不安的小心脏,在发出阵阵撕裂的响声。
她脑畔里,不受控制的播放着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有些恶心!
艾伦站直身躯,身形玉树临风,整个人看起来儒雅翩翩。
他眉骨挑起几度,淡淡扯唇,笑道:“照你这么说,小家伙有五岁了?”
Amy心里一扯,是五岁了,但对她而言,是错了孩子的五年时光。
孩子这一世,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她不在!
PS:陌尚:这里肯定会有人怀疑,又要开始虐了,对不起你猜错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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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这一世,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她不在!
她点点头,抬眸对上艾伦压下来的视线,抿唇道:“在我尚未理清整件事情之前,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让母亲知道。”
艾伦表示赞同,他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你那个忽然冒出来的丈夫?”
Amy眸光暗暗的闪烁了几下,她暂时不想聊关于这个男人的话题。
但…偏巧这个时候,她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全是那个男人的。
一开始Amy 就任由它那么响着,等连着打进来,响个不停时,一气之下,直接关机了!
关机!!!
这对于远在国内已经到达海城的季流年而言,绝对不是非同寻常的小事。
可以说,掀起了他内心不少的暗暗波动。
他凤眸冷冷的睨着,心脏沉了又沉。
心里掠过一万个她出事的念头,都被强行按压了下去。
季流年看着阳光下波澜壮阔的海面,给江直拨了一通电话,道:“调出狮子座,去查查少夫人在巴黎每天都干了什么,跟我汇报。如果,很困难,查不到,就找卡尔帮忙。卡尔在巴黎的根基总是要扎实一点的。”
江直那边还未来得及收线,电话就被男人掐断了。
季少风跟常怀弄了一辆游艇,已经发动了马达,对他招手,道:“小叔,按照那女人说的,前面的岛屿,就应该是白世坤的老巢了!”
季流年黑奕奕的眸睨着,海风掀起的浪花,由远及近,层层叠叠,像悠悠荡漾在天边的云。
他上了游艇,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道:“走吧!”
据可靠消息称,这片岛屿的确是白世坤的老巢,但有点奇怪。
游艇行驶的全部过程,竟然没有半点关卡,甚至连个船只都不曾出现过。
季流年琢磨着白考儿那女人一定是撒了慌,极有可能是个圈套。
他邪冷的扯唇,弯弯嘴无声的笑了笑。
白世坤为了报仇,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连这种叫女人打头阵的事儿也干的出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记得当年,白世坤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女人对他而言如若草芥,别说利用了,他就玩弄一下,都是极为恶心的……
季流年抬脚走进船舱,看着被绑去了手脚的白考儿发出一声冷魅的轻嗤,“我只问你一次,芊芊是死还是活?”
白考儿心虚,妖精似的笑的夸张,她扯唇道:“五爷,您想要知道啊,不如脱光了陪我睡啊,睡完了我再告诉您,如何?”
季流年凝眉,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瞬间就贴在了白考儿的如花似玉的脸上。
他勾唇冷笑,“我看你是那种要脸不要命的。不如,在你死之前,我先拿你的脸来练练手?”
白考儿心慌,瞳仁放大,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几分。
她正色道:“五爷,有话好好说么。伦家还指望这张脸吃男人呢。手下留情,咱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谈。”
季流年勾唇,凤眸里乍现出来的寒光,像冰冷的刀片发出的薄薄冷凉的锋芒。
他只是笑也不说话,大概时间静止了几秒,下一刻刀口贴着女人白皙的脸刺喇了一下,顿时一道血珠狷狂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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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笑也不说话,大概时间静止了几秒,下一刻刀口贴着女人白皙的脸刺喇了一下,顿时一道血珠狷狂而出。
白考儿心惊的尖叫了一声,嗓音里多了几分颤音,在男人下一个刀口划出之前,忙道:“季芊芊没死!”
季流年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刀片上的血珠擦拭干净,“你的鼻子花了不少钱垫的吧?还有这下巴,磨骨,磨的疼么?啧啧…瞧瞧这胸前挂着的两团假肉。我真当心手滑,把那两团玩意儿的硅胶给戳破了……”
“等等……五爷…您别激动……别激动…您想问什么,我招就是!”
季流年冷笑,他将擦拭干净的刀漫不经心的丢出去,尖刀直直向下戳进了地板上的木头的细缝里,看的白考儿头皮都在发颤。
她急了,道:“季芊芊真的没有死。我是受了白世坤那个禽兽的命令,潜入帝都杀你的。”
“你是觉得我会信,还是你觉得白世坤是个傻逼,会以为你能杀掉了我?”男人冷嘲,眼底是狷狂的萧杀之气,他压着嗓音,冷冷的道,“我长这么大,就没碰到过像你这么颠三倒四、嘴里没有半点实话的女人。你是活腻歪了么?”
白考儿对上男人阴沉俊美的脸,挑衅的眸光坦露着色~情的贪婪之色。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像专吃男人肉的女妖精,吃之前还要酝酿一下心情。
她不怕死的媚笑:“腻歪倒是没有,就这么没睡着你,就死了,实在是有点死不瞑目呢。来,五爷,我也不跟您兜弯子了,给我解绑吧。我有东西给您看!”
季流年冷冷的挑了一下眉梢,他示意跟着进来的常怀,道:“给她松!她要是敢耍什么花招,刮了扔海里喂鱼。”
常怀给她松绑,白考儿双手得了自由,就开始不老实的调戏常怀。
经过昨夜这女人浪~荡的在浴室里叫~欢以后,常怀只觉得被这个女人时刻的看着,就觉得恶心的肝胆肺都疼,太特么的脏了。
他黑着脸,躲开女人白嫩的小爪子,“请自重!”
白考儿撩唇,道:“老娘要是还不自重,现在你可躺着被我拉着做了。来,小乖乖,给老娘亲一个!”
常怀脸色黑的铁青,几乎出于对自身的本能,撩起胳膊就去挡女人不安分的爪子。
但,令常怀没想到的是,这女人身手不错,打了几个来回以后,才将这女人从新给钳制住。
白考儿打不过常怀,就耍无赖,身子一秒就跟吃了软骨酥似的,趁机贴到常怀的坚硬的胸膛里。
哎呀,那个骚气澎湃,肌肉撩人,她只稍稍感官一下,下面就湿了,想要了。
她红着眸子,浑身燥热异常,无比渴望男人。
白考儿知道自己骨子里的欲毒又发作了,不吃男人都不行。
她有些急不可耐,张开爪子就要去常怀的鸟蛋……
那常怀这种洁身自好的五好冷硬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烂货给玷污了。
绝不行!
常怀几乎没什么犹豫,抬脚就是一个猛踹,白考儿似乎早预料到对方会来那么一出,身子向后弯腰,很快躲了过去。
PS:陌尚:心疼我家老实巴结的常特助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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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几乎没什么犹豫,抬脚就是一个猛踹,白考儿似乎早预料到对方会来那么一出,身子向后弯腰,很快躲了过去。
她眯着红眸,唇瓣散发着香艳的气息,偏转过头看着一直冷血旁观的季流年。
她道:“我欲-毒犯了,你看你是把你给我吃,还是把他给我吃。或者还有其他的男人,送来给我吃?等我吃饱了,我告诉你,白世坤究竟想要对你做什么?”
季流年一早觉得这女人欲Z望之大,不似正常,早在来海城之前,就派人抽了她的鲜血进行化验,报告也在不久之前出来。
这个女人的确重了欲_毒!
若是不及时求/欢,就会欲血膨胀,火气攻心而死。
这种浪~性春_药,在黑市上已经绝迹了。
这还是当年白世坤在帝都称霸黑——道时,专供娱乐会所以及洗脚城的秘密吸金宝贝。
一般,那种场所出来、卖的女人吃了这种药,可以接男人的生意次数多,卖的多,他从中获取的利润就多。
而且,大部分出来玩女人的男人,都喜欢女人无尽欢银的骚、样。
换句话说,当年白世坤用这种违禁/品,害了不少良家少女,这也是后来他与夏殇联手端了他在黑市的主要原因之一。
季流年睨着邪冷的凤眸,嗓音寡凉的没有温度。
他对地上扭捏如蛇形的女人,冷血的道:“想被、草,先说重点!”
白考儿感觉浑身有十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下—身,酸~胀的水湿透了她屁股身后的裙摆。
不到一分钟的间隙,她浑身就被汗透,手不由自主的就要去mo自己的下^面,以缓解忽如其来的毒性。
男人冷邪的示意常怀,“捆起来,看她怎么浪!”
常怀现在都懒得碰她,太特么的脏了!
他叫来几个保镖,找绳子准备从新将她捆在椅子上。
白考儿急了,什么事儿都可以等,这种被玉望攻心会死的事,她不干。
她像只发/情的母狗,跪地求饶,道:“等等…我耳孔里有个芯片,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快给老娘找男人!”
常怀示意其中一个保镖从女人耳孔里取下芯片,然后转交到季流年的手上。
季流年冷笑,这个女人满腹心计,就算她此刻被白世坤抓了什么把柄在手里,而不得不服从于他,但单单就从她的眼眸里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非同一般。
他没什么温度的嗓音,淡淡的响起,“你们谁愿意上就上,不愿意上就用别的方法,比如找个粗一点的棍,同样可以伺候她舒服了…我希望你们速战速决,二十分钟后我再进来。”
季流年这话无疑是对那进来的两个保镖说的。
常怀撇了眼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薄凉无辜的笑道:“辛苦了,兄弟!若是吃不消,我可以叫那个驾驶游艇的当地渔民过来草,估计他更乐意……”
……
*
帝都,城郊景德山庄。
昨夜,夏家老太爷在这里举办寿宴,云集了帝都一干想巴结兰城总司令的上流政圈里的贵族。
当然,因为某军区总司令的高傲温凉的态度,寿宴散了以后,原本打算下榻山庄的客人们都被遣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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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因为某军区总司令的高傲温凉的态度,寿宴散了以后,原本打算下榻山庄的客人们都被遣散走了。
大概,也就像莫临风那样身份的,因为时间晚,所以就住下了,赖着没走。
夏殇也不可能驱赶莫临风,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直结着疙瘩,但没以前那么深,像是随着时间潜移默化般的淡了。
景德山庄西苑,兰亭阁。
已经是夕阳半掺着霞光的傍晚,夏殇虚抚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脑袋有片刻的空白。
他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除了脑袋有些疼,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昨夜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至于是什么事儿,他一时半会儿,还办法回忆起来。
他睁开漆黑如泉的眸,星辰海耀般的眸子溢满璀璨光华的颜色。
他眼底的光像是黎明来临前的希冀,充满希望而又纯澈的干净。
他微微偏转过头,看着窗外浮光掠影倒映出来的缥缈感,仿佛回到多年以前。
【夏殇,无论是日暮还是清晨,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就会觉得很心安。】
那是第一次,她躺在他的怀里,睡了一下午的觉。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次,她发烧病的严重,她吃完药就闹着要他陪她睡午觉。
他心疼她,随了她的心意,拥着她躺了一整个下午。
她身上淡淡绕绕的清香,仿佛隔着时光,就那么在这样僻静的傍晚,排山倒海的卷土重来。
夏殇心缩,抽的疼痛。
他手掌微微向床的里侧摸了过去,好似要隔着时光回到当初,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能拥抱到心里最想念的人。
外边的风有些大,吹拽着帘子,一抹夕阳乍现了进来,昏暗的光线就那么倏然亮堂了一下。
夏殇的手…并没有自己预料的那般触摸到空荡荡的冷凉……而是……
而是,温馨如凝脂般的质感。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知道应该是人体皮肤。
但从感觉上来说,他摩挲上去的柔软,应该是女人某个傲、然、挺、立的地方。
夏殇在意识到了什么时,手像触电一般,仓皇的收回。
大概是他动静太大,里侧的女人温温凉凉的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他。
她睡眼惺忪的眸子泛着一丝氤氲的水汽,好像很累,疲倦的有些慵懒。
她微微翘起唇,半合上眼帘,嗓音沙沙的很好听,“你醒了?”
简约说完这句话以后,小手绵软无力的就攀上了男人健壮的腰肢,将自己赤果果的身子贴了上去。
她很喜欢这具、身体荡漾开来的温暖,像漂泊无依无靠的灵魂忽然就有了栖息可以依靠的避风场所。
大概是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抗拒,她半合上的眼帘微微撑开,嗓音清凉无比,逻辑清晰异常,“对不起,在你发怒之前,请听我把话说完。”
夏殇黑曜石般的眸深深一缩,不可置信的盯着栖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她圆润挺俏的脸,模样清婉秀丽,眼睛漆黑漂亮,温温淡淡的眸子正大胆的与自己对视。
他心口微微撕裂开一道血肉模糊的河,有些疼,有些涩,急需一抹温凉的药,来抚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PS:陌尚:准备给殇帅撒糖了啊,准备好……不要喊蛀牙!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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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微微撕裂开一道血肉模糊的河,有些疼,有些涩,急需一抹温凉的药,来抚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嗓音沙哑,透着几缕微凉,“你…不是在医院?”
简约簇簇小眉头,嗓音低低凉凉,像一缕春风,听了叫人微醉,“我想你了,就来找你了。”
夏殇簇眉,淡然的嗓音压抑着汹涌澎湃的怒火,“胡闹!”
简约抿唇,心底有些不开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她只知道,她要早些完成任务,好去回复小姐交代的。
她静默了片刻,道:“昨晚你喝多了,我爬窗潜进了你的房间,然后给你喂水喝了那种药…所以没有半点的意外,我们…那个了…”
但是她第一次干这种缺德的事儿,药没有把握好,下的多了,以至于这个男人折腾她快到天明才结束。
结果,受罪的还是她,何况……她是第一次…与男人……
简约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在坦露这种事情时会叫她难以启齿。
她顿了顿,道:“你压着我……叫一个女人的名字,情浓深处时,你流泪。我原本打算睡完你就跑的,但是你紧紧抱着我不放,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不停的哽咽,我很难受,就留下来了。”
夏殇温润如玉的俊脸,隐隐流泻着极低的气压,女人的手还搁在他的腰间,他能感受到她手心上传来的汗湿。
她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像是因为心慌而在掩饰着什么。
夏殇到底是没忍心对她发脾气,毕竟睡了她的人,是他!
他翻身下床,无情的背对着她,嗓音是按压怒火而后的薄凉寡淡,“你走吧!”
他说完,抬脚踩过地上摔落一地的狼藉,女人破碎的布片,零零散散,可见昨夜战况有多激烈。
他走到沙发处,拾起自己的衣裳,清雅的穿起。
简约抱着被子,坐起,她盯着男人挺拔如松的背,温吞吞的道:“我衣服被你撕烂了,总不能光着出去。”
夏殇闭上眼,强压下心口上的反感。
他喉头紧了紧,像极力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他穿好衣服,没有半点褶皱的西装革履,使得他看起来更加风姿卓卓,玉树临风。
他润朗的眸子透着几缕寒意,嗓音压的极低:“晚些,叫人送来!”
说完抬脚就准备抬脚撤离。
简约没想到男人看似温文有礼,其实骨子里清漠的厉害。
她的话还没说完,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清楚的知道,他看她的眼神是坦露无疑的嫌陋,他讨厌她。
如果这一次他就这么走了,怕是以后再想与他靠近,比登天还难。
简约想争取一次,她松开被子,从床尾的位置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三两步就挡在了男人的面前。
她仰着脖子,眼底是清冽纯净的神色。
她看着男人俊逸的眉眼,心跳加速,口齿有些不太利索,“我…你…你不能走…你要对我负责。我是第一次!”
夏殇眸色幽暗,他只要不瞎,稍稍用余光扫女人一眼,就知道她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料。
PS:陌尚:文文已经一百万了,感谢一路支持过来的宝贝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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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眸色幽暗,他只要不瞎,稍稍用余光扫女人一眼,就知道她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料。
她身上布满了欢……爱过后的痕迹。
从脖子,肩胛骨,傲然的雪~峰,迷人深邃的暗处…
每一处,都印着无比清晰的桃红印记,那片片桃红,像吞吐着猩红小舌的妖精,隐隐散发着惑人心神的力量。
夏殇拉回视线,眸子还如凉水般的清澈。
他道:“药是你下的,人是你自己送上来的,你主动求~欢,还奢望我对你负责,你是觉得我脑子不好使,还是简小姐觉得自己身上的二两肉比黄金万两还要值钱?值得我为你负责?”
夏殇顿了顿,凉凉的视线从新散落在女孩曲线妖娆的酮~体上。
她卷长的头发披散着,刚刚好的长度可以遮住胸前雪白的两点。
他那个角度看过去,着实清艳的热辣。
估计正常血气方刚的男人看了定会如狼似虎的就扑上去了,哪管嘴里咬的是什么肉,吃了再说。
简约腿有点疼,尤其是大腿的里~侧,泛着火辣辣的赤痛。
昨夜醉酒的是男人,可不是她。
他压着她索~欢时,状态可没现在这么彬彬有礼,基本上处于猛~兽发/~情期。
撞烈的速度堪比剧烈的小马达,饶是她这种常年靠打打杀杀生存的保镖都有些吃不消。
她小腿抖了一下,她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凉,她还在等男人用更恶劣的态度和话说下去。
夏殇视线稍稍抬高,凉凉的嗓音像春雨,继续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
他说着,手就不受控制的掐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头仰的更高。
简约有点疼,但没动,就任由男人这么掐着。
估计是对方觉得这么掐着一个女人很没意思,最后还是松开了她。
她的下颚上多了几道赤红的印子,腮帮泛着酸胀的痛意。
她眨着黑黝黝的大眼,无辜的眼神澄澈无比,像雨后唰过的石头,“小姐说我长的像莫小七,她让我来救你,你深陷情殇多年,怕您一直执迷不悟,所以我受小姐之命,就来找您了。”
简约顿了顿,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和勇气。
她水雾深深的眸盯着男人温润漂亮的眸子,话锋一转,道:“我本以为兰城的司令有多么的了不起,结果…老实说,您的~第一次真是太差了!秒//射!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三十好几的大叔,愣是折腾成了阳//痿早//泄!我在想,那个叫莫小七的女孩就算是活着,你那玩~意儿也伺候不了她吧……”
夏殇常年生活在军部,接触的大都是衣冠楚楚的首长军人,谈的都是各界政治要事,耳根子向来清雅,何时听过这般下作般的言语挑衅。
他被气笑了,如朗风清月般的嗓音像夜晚风吹过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哑的好听。
他俯身往前贴了一度,将简约抵在门板上,铁硬的胸膛压了上去。
他抬手随即撩~起她的一只白嫩的长腿,迫使她缠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就去解自己的……皮带。
大概窸窸窣窣的响了几秒,伴随着一阵刺痛,简约被彻底……埋~了进来。
PS:陌尚:嗷~我家殇爷猛不猛,帅不帅……来一波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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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窸窸窣窣的响了几秒,伴随着一阵刺痛,简约被彻底……埋~了进来。
她疼的蹙眉,眼泪就在眶里打转,小手却挂在男人的脖子上,唇息贴在男人颈窝处,浓稠的喘息着。
她因为那大力的痛,干涩的紧~窒咬/得……夏殇差点就挂了…
他一手提着她的tun,使得她两条腿都缠~绵在自己的腰上,这样贴着门板大概十多分钟。
因为这样的姿势,极为消耗体力,再加上简约太过于紧张和青涩,使得他进展很不顺利。
他抱着她,向不远处的大床走去,就连再走的过程都没放过要撞~击。
…
简约被大力压在床上,眼底是倔强不安的眼神以及浅浅的水雾。
大概是被撞的真的受不了,她咬紧牙关的喉咙溢出了一声,“疼…”
夏殇当然知道她疼,别说她疼,他也不舒服。
这样半推半就的做,根本就难以身心愉悦,也不会有传言中那么欲~仙~欲~死,总之他烦躁透了。
他停下……原本温凉的眸可怖的布上了一层猩红,萧冷的寒光冷戾的可怕,“小姐?你家小姐是谁?”
简约心慌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动怒了,她打不过他。
她沉敛的眸子深不可探,嗓音低低的,“Amy。”
夏殇…瞳眸一缩,深深暗暗的光瞬间熄灭,如万籁俱寂的深夜里的死灰,萧瑟而又空洞。
他心口炸裂开的痛,密集而又麻木!
从知道她还活着,他曾无数次的想过要离开她的方式,但没有哪一种,像这样对他打击的彻底。
她是彻底的不要他了,连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半点都不想要。
她宁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自己的女仆来勾引的睡自己,也不愿给他一次正面求好的机会。
夏殇的心,空前的碎裂。
他微微闭上眸子,浓密的眼睫唰过简约的脸蛋,痒痒的,刺刺的。
她感觉他……在她shen体里的火渐渐隐熄,她从未见识过男人伤情的样子,这是第一次也是那么近距离的看到男人伤情背后的凄凉。
简约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很同情他了。
对方浑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她用拇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嗓音带着糯糯的安慰,“小姐说,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不幸福,唯独夏殇不能。她希望在她有生之年,可以看见你幸福。她说,她看着你孤独的背影,她会忍不住的掉眼泪,她说这一切都是莫小七造的孽,莫小七死了,夏殇就应该替她好好的活着,替她好好的幸福下去…”
夏殇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猩红的血眸,他押着嗓音发出可怖的声音,“她怎么了?”
简约很害怕这样冷血的男人,她小手搅动着身下的床单,小心翼翼的回道:“她生病了。听保罗说,可能活不久。但,现在找到了可以救治她的方法,就是季家小少爷的血清。”
夏殇依然半抵压着她,既没有要出来,也没有要动.
他觉得整个胸膛空落落的,没有可以拥抱的温度,凄苦的无依无靠。
他看着身下的女孩,她跟他的小七的确有那么七八分的相像……
PS:陌尚:殇爷想要一下子从情殇之中缓过劲儿来,是不可能的,需要时间过渡……都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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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身下的女孩,她跟他的小七的确有那么七八分的相像,所以当她被车子撞飞的那一瞬,心脏不受控制的拧了一下,甚至因为心底升起的那点可怜的希冀之情,对她特殊关照,亲自送她去医院。
……
“她现在人呢?”
季流年将她藏的严实,帝都基本上就算是他的天下,他的人半天没有传来关于她的消息。
简约有些诧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关心他们家小姐。
她道:“小姐跟着保罗回巴黎了。你…你是不是跟我们家小姐认识?小姐只记得这两年来的事情,之前的事情给忘了。”
简约被压的难受,很不舒服,而且某个地方火~辣辣的痛。
她不安的扭了一下腰肢,原本无意识的举动,就那么深深的又撩~起了男人原本熄灭的火。
简约感受到了,甚至意识到那股火汹涌澎拜,势不可挡。
她黑亮的眸子噙着几缕惧意,手掌撑在夏殇的胸膛上,迫使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她天真的道:“小姐说,只要我能成功睡了你,以你军人的血统,骨子里负责任的态度,就会对我负责。”
夏殇英俊的脸冷逸的难看,他赤红着眸子盯着女孩绯红的脸蛋,嗓音寡凉清漠的厉害,“负责?你想要怎么负责?就你这种脑子,是怎么活下来还能给别人当保镖的?”
简约眨着眼:“什么?”
夏殇懒得跟她废话,因为女孩情商太低,难以沟通.
他视线火灼灼的稍稍移开她的脸侧,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色,眼底暗涌的火瞬间就炸裂开来了,想掩藏都掩藏不住。
简约额头上滚着大颗的汗,她为了能成功睡了兰城军区司令,在作案之前,也不是没有做功课。
她可是找了片子看过的,所以她琢磨着反正都已经牺牲这么大了,书上说把男人伺候舒服了,基本上想要的条件对方都能答应。
简约回忆着小H~片里女人通常在这个时候都是主动亲吻男人的,她抿了会儿唇,盯着男人削薄的唇线鼓足了勇气,就那么毫无章法的吻了上去。
小~舌沿着男人紧闭的唇线舔~着,扫着,缠着,凉凉的像果冻,还挺好吃的,比昨晚黑漆漆的被吃,好很多了。
她吃的上瘾,但男人不为所动。
就这么吸了一会儿,她松开。
简约盯着男人俊美的脸看的出神,奇怪的道:“你怎么不亲我。电影里不是这么演的,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的。你……那个…”
夏殇额际青筋隐约凸起,嗓音压抑着热烈的火,不可否认,他对这个女人的挑/?逗有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一点点,是一片片,一团团,一簇簇,汹涌无比。
但,这该死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质疑他的那方面能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殇垂眸,视线刮过她胸前被头发挡住的若隐若现的部分,咬了上去。
大概是女孩最为敏感的地方,他只不过轻如羽毛的擦过,她便浑身战栗,低~吟出声,嗓音像喝醉了的百灵鸟,婉转的很好听。
夏殇失控了!
彻底的失控!
但,他没有亲吻她,他心里打着一道结,郁瑟的解不开。
他答应过小七,他的身心只能属于她。
PS:陌尚:哈哈哈……咱们家殇帅禁欲太久了,急需释放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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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过小七,他的身心只能属于她。
但,小七不在了,他原本干净的身心,现在也没有了。
他似乎还在可怜的坚持着什么,好似这样心里那点坚守就能得偿所愿了一样。
没有亲吻,就不可能有情动!
没有情动,简约就只有撕裂般的痛彻心扉。
太特么的疼了!
她看着视频里的女人可不是这样的,那些女的舒服的叫的都快七窍升天了,哪有这样跟上火刑似的,太特么的折磨人了。
……
半小时后,简约受不住了。
可气的是,这个男人衣冠楚楚的,能保持这么一个姿势,寻求不同的刺~激点。
估计是长时间的磨~蹭,原本火~辣辣的痛感,渐渐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状的…舒服……
简约脸红,羞耻与出声,手指搅着男人衣襟,断断续续的道:“如果说昨晚是在您不清晰的情况下睡了我,那么现在您脑子清晰无比,又为什么要睡?”
夏殇冷笑,大概是听到了最为好笑的事情,道:“你也说了,你长的像小七啊。反正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我一把年纪三十好几才颇了处,不应该要尽兴么?正好也好让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长点记性,招惹男人的下场,有多么的惨烈!”
简约……被~撞的嗷叫了一声,如果舒服是一种惨烈的惩罚的话,那这惨烈还不错啊!
……
黄昏薄暮,霞光淡去最后一抹光亮,室内安静的只剩下喘息。
简约底子好,虽然浑身酸痛的厉害,但均可以忍受。
她光脚跳下床,肚子很饿。
男人~要完她,在她昏昏沉沉睡着之前,好像洗完澡出去了。
简约低头在地上翻翻找找,挑挑拣拣,真是半点合适的遮羞布都没有。
她有些急了,总担心自己饿死在这里。
在房间里团团转转,最后钻进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
她在确定浴巾缠的紧的情况下,打开房门。
长廊静悄悄的没人,夜幕的廊灯看起来清幽,小风吹来,挺适合散步的。
简约呼吸着郊外清晰的空气,心情不错,肚子鸡咕咕的叫的就更欢了。
她猫着腰在长廊里穿梭了没几步,拐弯的地方,就被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简约被撞的连连退后了几步,倒是迎面撞上来的男人似乎弱不禁风,差点倒了下去。
南宫旭张嘴就像要开骂,待看清对方是个衣衫不整,裹着一条浴巾的小美人时,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么一下。
他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对她弯腰道歉的小美人儿,心都快被她连连对不起的嗓音给挠酥了。
简约礼貌的道完歉,估计差不多了,就打算绕开南宫旭走开。
但,与他擦肩而过时,被南宫旭陡然拽住手腕,伴随着一股大力她整个人就被他抵压摁在了身后冷硬的墙壁上。
他邪气落拓的凑着鼻子,嗅了嗅女孩发间的清香,像毒~药发作了一般,血液里的兽瞬间不停的叫嚣。
他觉得他骨子里放荡形骸的随性,已经快两年没有这么爆发过了。
上一次发作,还是常卿那个清纯的小妮子惹过她。
PS:陌尚:嗯,南宫旭,南宫家的少爷,就是个打酱油,出来挨揍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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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发作,还是常卿那个清纯的小妮子惹过她。
很可惜,听说她出事了以后,常家的人就把她藏了起来,至此以后,时间久了他也就淡忘了。
但,此刻压着小美人柔软无骨的身子,竟然有几分就怀念起当年的那个小丫头来。
简约被大力压住,黑亮的眸子隐约透着不快,她讨厌这个男人身下流泻下来的狼~性,咬唇道:“请问,先生哪家公子?免得一会儿伤着您,没人给接您回家看医生。”
南宫旭连连啧啧了几声,歪嘴邪笑道:“呦呦……小美人,口气倒是不小。”
他顿了顿,视线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开始扫荡简约的全身。
裸露盈白的肩膀,脖子,交~叠不安的小腿,满满都是桃花印。
作为过来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看到这里,南宫旭骨子里的狂浪就开始邪肆的张扬了。
他刻薄的道:“瞧瞧,小美人儿,你都出来~~卖了,还给哥哥装什么纯情。来告诉哥哥,多少钱,给哥哥亲一个。哥哥活~儿肯定比你前面的客人好。一看,你这不白不黑的被前面的客人折腾的够惨,这人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说着,人就不安分的开始调戏简约胸前打结的浴巾带子。
简约退无可退,一看这怂包平时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公子哥,她真担心,她一个擒拿手就把他给打残了。
简约几乎在南宫旭手落向她浴巾之前钳住他的手腕,最后一次警告,道:“先生,我现在肚子很饿,但不代表我没什么杀伤力,你若是识趣,就自行让开,别等我出手,打的你不能人道!”
南宫旭听到着这里就哈哈狂笑起来,在帝他还从未遇到过比他还狂的人。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言语轻佻放肆的对她吹着热气,道:“小美人儿,哥哥都说了,你开个好价钱,将哥哥伺候好了,要多少钱,哥哥都给。再说,哥哥都没嫌弃你不是第一~次,你矫情个什么劲儿。要知道,矫情的过火了,会叫人倒胃口,恶心了!”
南宫旭说着,反手钳住简约纤细的皓腕,另一只手就去勾她胸前的浴巾带子。
简约出于自我保护,一脚出力踹了出去,但因为做的时间太久,出力却没那么顺心,反倒是被南宫旭得了个便宜,漂亮的脚踝被对方紧紧攥住。
而且,对方明显意图明确的顺着笔直的小腿蜿蜒向上,大概要钻进她的臀~部位置…
简约一手遮住被男人扯下来的浴巾带子,另一只手反手就向男人脖子狠戾劈下去。
但,南宫旭还真不是他表面看上去那么花拳绣腿,在简约劈下来之前,拉着她的腿猛然缠上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入怀里,紧密的贴着。
他勾唇,无耻的坏笑,“小美人儿,可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呢,你在动一下,可真的就走光了啊。里面什么也没穿吧。要不你,亲哥哥一下,哥哥脱件蔽体的外套给你穿上?”
简约因为顾及身上没有衣服,使不出全力,只能瞪着眼睛看他。
PS:陌尚:此时,你们会喊殇帅出场废了南宫旭吗?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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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因为顾及身上没有衣服,使不出全力,只能瞪着眼睛看他。
南宫旭挑眉,伸出细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嘴角,邪气的道:“小野猫儿,真有个性。哥哥喜欢!”
说着人就准备钳着简约向自己的房间拽去。
但,简约反应比他快上一步,脚尖发力猛然踹下南宫旭的下//体,南宫旭吃痛,倏然松开她,捂着鸟~蛋连连嗷嗷叫,痛的脸都变了形。
简约趁机跑开,南宫旭肉没吃着,还吃了一个大亏,怎么可能就这么作罢。
捂着蛋~疼,也要将那该死的女人给拿下。
他紧追不舍的追了出去,景德山庄的园子大,到处都是假山鱼池,花坛。
简约被一头恶狼追着,又是光脚跑,小脚丫磨砺的都快出了血泡。
索性,跑了一会儿她不跑了。
她依靠着一处假山,雪白的肩膀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等南宫旭靠近,她手里就多了一块石头。
她随意的颠颠石头的重量,视线漫不经心扫向南宫旭的裤裆,道:“先生,我保证你再上前一步,我砸的你断子绝孙。”
南宫旭铁青着俊脸,咬牙切齿的道:“不知死活的女人,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简约才不管他老子是谁,但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免得给她家小姐惹是生非。
她手偏转了一个方向,向南宫旭的膝盖打去。
总之不知道打在什么位置,南宫旭吃痛,整个身子就半跪了下去,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简约扯唇,见半死不活的南宫旭像条死狗的趴着,拍拍手,心情莫名大好。
她走过去,还不忘用白嫩嫩的小脚丫子揣了他几脚。
但,再最后一次准备抽回脚时,被南宫旭抓住脚踝,猛然一拽,简约身体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简约惊呼一声的闭上眼,却在与大地做亲吻之前,腰上陡然多了一道大力将她捞起。
简约惊魂未定,伴随腰上的大力,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打横抱起。
出于本能,几乎在同一时刻,简约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清香淡雅,飘飘渺渺,像夏日七月,栀子花飘香的夜晚,风一吹,扑鼻的芬芳。
不等简约开口,抱着她的男人淡淡凉凉的嗓音刻薄的叫人心寒,“穿的这么少,也难怪叫南宫少爷误以为是出来~卖的!”
简约这次是听懂了,她心里冷笑,接着人就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距男人半米的距离停下,仰着脖子看他。
他手上提着几个手提袋子,印有知名品牌的log,大概都是女士的衣着用品,她估摸着是男人在她睡着时给她买的。
同样,夏殇也在看她。
光脚,裸背,大长腿,胸口因为缠着浴巾带子,若隐若现的藏着美好,尤其是她满头青丝凌乱,像是被野凌~~辱过一般,清纯中带着满含罂粟的魅惑。
简约脚趾有些痛,缩了缩脚趾头,她这细微的动作跌进男人眼底,惹的心头满是不适。
彼此互望了不过数秒,南宫旭就贱嗖嗖的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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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互望了不过数秒,南宫旭就贱嗖嗖的看不下去了。
他捂着泛酸的膝盖,蹙着眉头站了起来。
他眼梢流着淫//邪的光,暗绰绰的瞄着简约,贼心不死的道:“呦,殇帅,这小妞我看上了,您别多管闲事啊!”
夏殇往前走了几步,立在南宫旭的面前。
他原本就比南宫旭高一个头,再加上常年在军队修养的一身正气,单单就身上流泻下来的气场就可以碾压他一筹。
他温儒的笑了笑,嗓音一派的温和,道:“你看上了?看上她哪点?是脸蛋还是身材?人都瘸着半条腿,还贼心不死!”
南宫旭估计膝盖摔残了,脑子顺带也不好使,视线瞄着简约若隐如现的胸口,既流氓又下作的道:“胸******~翘,腿长脸蛋美,至于究竟看上她哪里,估计要压着草一次,才知道她哪里勾人!”
夏殇深黑的眸律动着缱绻的光,温奕奕的,没什么波动,甚至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就是说出来的话叫人不寒而栗。
他挑唇勾起一抹凉笑,道:“噢,这样啊?可怎么办呢,我常年生活在军部,干惯了惩奸除恶的事情,就爱管这种为民除害的事。南宫少爷,你若是闲的实在蛋/疼,不如就到局子里玩玩吧,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清晰了,在出来我请你喝酒,你看怎么样?”
夏殇这话看似是商量的口吻,实则是命令。
他顿了顿,对着跟着不知何时过来的池木,道:“池副官,将这危害社会的南宫少爷丢到局子里去,交给木局长好好招待招待。若是南宫老爷子上门求放人,就说关不够七七四十九天,谁都别想见!”
池木是恰好路过,他老远瞧着自家司令手里提着几只袋子,还将一个女孩护在身后,就贼飕飕的好奇跑过来,暗暗琢磨着他家司令大人是千年铁树开花了么,竟然管起了女人的闲事。
嗯,等他走近,果然大跌眼镜。
呵,这不是前天出门被殇帅撞飞的那个女孩么,瞧瞧这衣衫不整,满身暧昧的痕迹,真的是想叫人不遐想都不行啊。
池木三步并作两步拎起南宫旭的衣领,淡淡轻嗤的笑道:“对不起,请吧,南宫少爷!”
南宫旭自然是不乐意的,特么的他连那女的手都没摸过,还被对方玩弄的膝盖都快疼残了,他怎么能甘心。
但碍于畏惧某司令的强大威严的气场,他只能压着火气,看似正经八百的礼貌,其实肚子里早将夏殇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边。
他道:“殇帅,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这小~骚//货衣衫不整的对我投怀送抱,她一个出来~卖的,要抓也应该抓她。您怎么能不讲道理呢,反倒是来抓我?”
夏殇耳根子怎么听着投怀送抱那四个字就那么辣耳朵呢。
他视线凉凉的倾斜,落在垂着脑袋看自己脚尖的小女人,淡淡开腔,道:“来,跟我说说,怎么刚下了我的床就觉得南宫少爷还不错,就对他投怀送抱了呢?”
简约脸唰的一红,抬头对上夏殇凉凉的眸,心底暗掠过一抹清凉,像溪边的河,咚咚的流淌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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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脸唰的一红,抬头对上夏殇凉凉的眸,心底暗掠过一抹清凉,像溪边的河,咚咚的流淌个不停。
因为假山后面有不少水塘子,又是晚上还是郊区,风吹来,简约就感觉凉飕飕的,不自然的打了个轻颤。
夏殇盯着她削窄白皙的肩膀,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碍眼的十分厉害。
他脱下深色的西装,还算很绅士,示意她过去,“过来,穿上。”
简约酡红着脸,看了看夏殇的脸色,暗自琢磨这男人怎么愿意帮了她呢?
她小步走过去,西装上还沾着男人的余温。
她的确有点小凉,觉得没什么好客气的,接过来就穿在了身上。
男人的西装很大,她骨架子小,下摆可以遮到她的屁~股以下,整个人像包裹在西装下的小孩,多了点少许恬静的可爱。
夏殇收回眸光,视线从池木精彩不息的脸上掠过,道:“是我的话不好使,还是中文听不懂?还不请南宫少爷到局子里去坐坐?”
池木那眼神大概就是,不好吧,南宫少爷好歹是左局长的大舅子,怎么能说关就关呢?
但,很明显啊,南宫少爷这登徒子的放荡毛病又犯了,不仅犯了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敢吃太岁虎牙里的肉,这是明显找死的节奏啊!
池木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立在南宫旭的身侧,恭敬的道:“南宫少爷,您请吧!”
南宫旭吃软不吃硬,如此强硬的态度,那简直是太侮辱人格了。
他特沉不住气的叫道:“夏殇,你别欺人太甚!”
夏殇墨眉微微凝了一下,淡淡轻笑,他扬眉,道:“你是人么,嗯?”
南宫旭气的脸色铁青,双手握拳,那个恨,咬牙切齿的道:“你…你……骂人?”
夏殇凉凉的撇了他一眼,“骂人?你也配?”
夏殇说完,觉得跟这种纨绔子弟的败类说的太多,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他对池木道:“给南宫家的老爷子发个信函,就说这不肖子孙,不务正业在外***调戏少女被我抓个现行,今天我就替他老人家好好教训教训他。”
池木暗自憋着笑,但脸上还是淡淡的神色,道:“是,殇帅!”
夏殇自然不能亲自动手去打南宫旭,他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把他给打出个好歹出来,对不起南宫家族的老祖宗。
他对简约招手,面色平静,语调清朗,温淡而悠闲的道:“喏,你想怎么教训这个登徒浪子,你说了算!”
南宫旭脸色难看,深黑的眸子透着一股邪气。
他目光邪~淫,挑衅的对简约道:“小妞儿,为了你,小爷连你的爪子都没碰过,你还想怎么教训小爷?骑在爷的身上教训,还是用你下~半身的小~/嘴伺候爷舒坦?”
简约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但还是顾及到自己小姐Amy的身份,不好惹是生非,只能忍气吞声。
她猩红着眸子,语调压抑着隐约怒意,她道:“对不起南宫少爷,是我不小心撞到您在先,这事儿是我有错在先。所以,殇帅,您误会了,南宫少爷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轻薄之事,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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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南宫少爷,是我不小心撞到您在先,这事儿是我有错在先。所以,殇帅,您误会了,南宫少爷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轻薄之事,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仅此而已!”
南宫旭眯着眸子,嗤然大笑,“有点意思!”
夏殇凉凉的视线浅浅的一斜,与简约猩红的眼眶对视,淡淡的冷哼,“愚不可及!换好衣服,即刻从我眼前消失!”
简约扁扁嘴,捡起夏殇扔在地上的袋子,倔强的抬头与他对视,道:“殇帅,一二再再而三的睡了我几次,下了床就翻脸无情不认人了吗?连顿饭菜也不供我吃一顿,就打算用这几件衣服糊弄我么?”
南宫旭不屑的狂笑,刻薄又无耻的道:“我说呢,这小妮子不愿意钻老子的裤~裆,原来是被殇帅草过了。难怪她走路,两条腿都拢不直。既然是殇帅嘴里的肉,都特~么的草~烂了,送给我,就算是我愿意/草,我怕太松,爽不了!所以,殇帅,这妞儿,我就不跟您抢了,您慢慢享用!”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
对不起,不是夏殇打的。
是简约打的!
简约觉得一巴掌打的不够解气,在南宫旭全然懵逼的状态甩手又是一个巴掌,她用的是全力,最后那巴掌,直直甩的南宫旭嘴巴子都冒血腥了。
南宫旭被女人打了耳光,而且还不是一个,是特么的两个。
他一个帝都堂堂四大豪门之家的大少爷被一个三教九流的下~贱~货给打了,那种尊严上的侮辱,堪比被带了绿帽子还要叫他颜面无存。
南宫旭没有半点犹豫,再下一秒,抬脚就往简约的方向踹过去。
简约身手不错,现在又处于盛怒,就那么在池木与夏殇的注目下,七八招过后就将南宫旭给钳制住了。
她白嫩嫩的膝盖抵在南宫旭的喉管口,嗓音多了保镖的几分冷戾和血腥,“满嘴的草,你特么的不是你妈被你爸草了以后才有你的?信不信,我掐了你的蛋,叫你从此草不起!”
说着,抓起一块石头就往南宫旭的裆口猛地砸了一下,疼的南宫旭嗷嗷叫,脸色发青整个人背过气去,昏了过去。
简约抿着唇,觉得还没解气,抬手啪啪的贴着南宫旭的脸颊又是两巴掌,这两巴掌又把他给扇醒了。
南宫旭疼的冷汗淋漓,一个字儿都发不出,全身缩成一团,简约松开抵着他喉管的膝盖,站了起来。
她用看狗的眼神睨着他,道:“怂包!不经打!”
简约顿了顿,估摸着再不将这渣渣送去医院,可能会出事。
她撇转过一个头,对池木行了个礼,道:“烦请池副官帮个忙,将南宫少爷送去医院吧。我怕耽搁久了,南宫少爷的龙~蛋就保不住了。教训么,出气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我还不想闹出人命,给自己找麻烦给殇帅找麻烦。毕竟,允许我教训打人的,也是你们的殇帅,对吧!”
简约说完,华丽丽的拍拍手,从手上的袋子掏了两件衣服出来,撇撇嘴对夏殇道:“殇帅是几百年没跟女人逛过街,是吗?虽然衣服都是大牌,但这种老掉牙的款式,不是我的最爱。还是殇帅您自己留着拿回家给您姥姥穿吧!”
PS:陌尚:有木有觉得我家简约很威武,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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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帅是几百年没跟女人逛过街是吗?虽然衣服都是大牌,但这种老掉牙的款式,不是我的最爱。还是殇帅您自己留着拿回家给您姥姥穿吧!”
说着,简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和怒气,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抖了一下肩,将原本穿在她身上的男人西装给拽了下来,远远的往男人脸上砸过去,道:“殇帅的活儿不错,记得下次打~炮的时候,别那么着急发射,会得阳/痿/早/泄的!再见!”
池木……脸色无比精彩,我去!
果然,他家殇爷破了~处啊!
不容易啊,虽然被姑娘嫌弃活不好,但好歹向成年男人迈进了一步。
话说,wuli殇爷那里不会真的有毛病吧?
啧啧……这姑娘到底特么的什么变的啊,真是深藏不露啊,看着恭敬有礼,安分守己,安安静静的风儿一般的存在,没想到性子这么泼辣!
够劲爆,够麻辣!
好爽!好刺激!
夏殇面无波澜,示意一脸看戏的池木将南宫旭送走。
等池木安排人将痛的快半条命都没了的南宫旭抬走以后,夏殇这才正经八百的拿眼瞧着就那么围着浴巾就要离开的简约。
她途径他时,眉梢扬的半高,那模样就像是此生都不想搭理他似的,无比冷漠。
夏殇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住。
简约回首蹙眉,凉凉的笑道:“怎么,殇帅,您这是一睡成瘾,还做出感情来了?”
夏殇勾唇,温温浅浅的笑,那笑容仿佛一汪清凉的碧绿深潭,深邃迷离,叫人一下看不透却又令人深陷其中无比着迷,“不是说,连顿饭菜都没供你吃么?跟我走!”
夏殇拉着她往前走,但女人显然不配合,愣是跟他唱反调。
他偏转过头,侧首看低眉看她,道:“是想让我抱?”
简约琢磨着她的任务就是勾引夏殇,把夏殇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何况,她现在总不能光着身子走出去,她得回去拿通讯设备啊,不然怎么联系她家小姐?
她抿了会儿唇,道:“是啊,想让你抱,你抱吗?你做的我两条腿都下不了床,不应该抱么?”
月色隐隐皎洁,光影下可见少女白嫩的脚趾蜷缩的踩在小石头上,俏皮的可爱。
夏殇心尖泛着几抹柔软,像层层叠叠的风浪吹过海面,掀起的涟漪缱绻。
他记忆很好,他仿佛穿越时空看到那年栀子花开,少女光脚踩在鹅卵石铺成的石径小路上,蹁跹起舞。
她笑着唤他的名字,一遍又遍,无比的甜蜜,像吃进嘴里的蜜,甜到了心里去。
夏殇收回神思,大掌贴着女孩的腰际,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嗓音好似来自灵魂深处,溢出喉咙,“来,跟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叫什么名字?”
简约片刻失怔之后,仰着脖子去看他。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脾气还很好,温熙如玉,无论多大的脾气,都好似掩藏在血液里,不显山不露水,风韵高洁。
她手臂绕过男人的脖子,勾住,温静的回道:“简约!”
夏殇默念了一句,又道:“她真叫你来解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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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默念了一句,又道:“她真叫你来解救我的?”
简约点头,心口稍稍的有些堵塞,道:“嗯,小姐说这个世界亏欠你一个温暖的回报,希望我能把这个温暖带给你。将阳光照进你的世界里,可惜你的世界太冷,就算我阳光满溢,却不能照暖你的心。我怕会适得其反,将自己圈进去,走不出来。我不想成为牺牲品!”
夏殇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他抱着她穿过走廊,慢慢悠悠的说着:“看着情商挺低的一个小东西,怎么忽然就开窍了,还担心自己是牺牲品?你已经蠢的无可救药,你难道自己都不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蠢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狼入虎口?如果你家小姐让你去勾引别的男人,你也会去?”
简约很认真的去思考了这个问题,道:“没有如果!”
夏殇没说什么,他抱着她,觉得她重量很轻,像羽毛荡漾在水面上,轻飘飘的,但就是这样的轻,擒拿的手段和技巧都不错,自保的杀伤力是够了。
西苑的兰亭阁距离先前假山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大概走了五六分钟的路程,还没有到。
简约趴在夏殇的颈窝,眨巴着黑漆漆的眸子望着身后崎岖不平的石径小路,小声嘀咕着怎么还没有到。
她声音细小,但夏殇还是听见了。
夏殇估摸着这女人有可能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肚子空的厉害,是真的饥肠辘辘,所以便下意识的应了她一句,“房间已经备好吃的了,到了就可以吃!”
简约抬起头,手撑着男人的脖子,视线水灼灼的落在男人俊逸生动的脸上,道:“你这是打算喂我一顿饱饭,然后撵我滚蛋么?”
夏殇没接她的话,因为在拐弯口的拱形门处,碰到了他不太愿意碰到的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对方极为讨厌他,所以他也没有办法跟对方生出想要喜欢的冲动和欲望。
莫临风撇了眼夏殇怀里抱着的女人,光裸的肩膀布不满欢~爱的印记,笔直的长腿随意的交叠着,浑身倒下只在关键部位遮住点浴巾,这模样明显就是一只香艳的小白兔。
他视线稍稍上移,停留在夏殇刚正不阿的俊脸上,眸子深深一沉,满目的嘲讽,“呵,我还以为你能为小七守身如玉就算不能百年,十年还是能忍得住的。看来我真的是高估你了,距离十年还差一年,恭喜殇帅***了,估计首次滋味还不错的吧。我瞧着你抱着还挺欢的。”
夏殇一早料到莫临风就没好话等着他,尽管做好了准备,但对方将话说的这样难听,他还真是拿他毫无办法。
倒是他怀里的简约听到了对方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偏转过了头,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对方俊美的太过于冷酷,尤其是深邃的眸子冰逸的厉害,仿佛带着刀片,看人的眼神极为犀利。
简约跟着Amy差不多两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像莫临风这样冷沉俊美的像个地狱尊兽似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她将视线稍稍收回,在空气中与对方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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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视线稍稍收回,在空气中与对方四目相对。
莫临风深谙的眸子掠过一抹冷凉,他挑唇,眉骨间的冷傲就更浓了。
他对夏殇道:“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噢。原来是长的跟小七有几分相像的丫头。怎么,你这是莫小七得不着,安七月也只能干瞪眼的看一看,所以就找了这么个替代品,来解相思之苦了?”
这话,简约不爱听。
简约踢了几下腿,要从夏殇怀里跳下。
夏殇勒的她紧,她没能成功跳下来。
简约急了,看着莫临风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
她反唇相讥,道:“你是谁?关你什么屁事?难道一个小七死了,全世界的男人都要为她披麻戴孝守丧么?再多的仇恨,九年了,也早已经随着时间消散了吧。我告诉你,我不是替身,我就要做NO.1。一看你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一派的道貌岸然,指不定从哪个女人房间钻出来,没吃着肉,带着一身的怨气出来的,哼!”
简约的话,好像戳中了莫临风的痛处。
他能说,老子真特么的没吃到肉,可以吗?
莫临风没想这丫头看似安静冷戾般的乖巧,没想到却这般泼辣老练,巧舌如簧。
他被怼的恹恹的,心情总算是没那么顺畅的,勾唇清漠的冷笑,道:“NO.1?呵,癞蛤蟆打喷嚏,口气不小。年纪轻轻,喜欢什么样的不好,偏偏喜欢老腊肉!”
哎呀!
简约眨巴着黑漆漆,水盈盈的大葡萄眼,嘟着嘴一脸嫌弃的打量着莫临风。
她撇嘴道:“谁老腊肉?你才老腊肉,老的掐不动。喂,你还没结婚的吧?怎么着啊,你看别人吃肉你眼红嫉妒啊?无聊!”
她就喜欢这一款,成熟稳重,耐嚼有味道,关键是一派的军姿风流,帅啊!
帅到骨子里去了!
莫临风嘴角抽抽,凉凉的扫了一眼没说话的夏殇,道:“她谁?这么没规矩?”
夏殇心情有点小小的愉悦,他一直都知道莫临风嘴毒,据他所知,莫临风基本在口头上没吃过败仗,今天算是第一次?
夏殇如朗风清月般的淡笑了一下,声音轻轻慢慢,磁性温凉的好听,“Amy…噢不对,是小七的保镖。小七跟她说,我这些年日子过的太清寂,希望这个长的跟她有几分相像的丫头能帮帮我,助我排出点寂寞,时间久了,就能忘掉旧事。你说,小七是不是很有心?”
莫临风脸色冷,没说话,也不打算发表态度。
抬脚准备离开,却被夏殇唤住,“你这是昨夜喝醉了,又从谁的房间里爬出来的?我听纳兰说,你们最近打了一次架,为了水水?原因,我就不说了。就是想跟你说,现在止水是有家室的人,不要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去缠着她,免得招她烦!”
莫临风:“…”
莫临风怎么都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的他就像是当年对他死缠烂打的夏止水,噢……不对,说的难听一点,她连当年夏止水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好歹,当年他还能给她几分薄面,也算是没那般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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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当年他还能给她几分薄面,也算是没那般刻薄。
如今,她对他的态度,就好比是棒打丧家之犬,既嫌弃又刻薄,别说能给他一个冷脸色,连个眼神都稀得给一个。
何况,他上次把纳兰打的够惨,夏止水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看。
…
兰亭阁,简约不情不愿的将那些老土的衣服穿戴完毕出来以后,茶几上就摆满了好几个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她真的很饿!
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
她坐过去,拾起筷子也不等夏殇,就自顾自的吃起。
夏殇从隔间端着一个大碗盅,冒着白白的热气,应该是汤品之类的,简约看着那那碗口很大,也很漂亮,估计是鸡汤!
果然,等夏殇将大碗盅搁在茶几上,打开时躺着一只炖的油亮亮,金黄黄的母鸡崽子。
简约咬着筷子,眉眼弯弯的有那么几分恬静。
她咬了一会儿,夏殇便将汤盛好搁在她的面前,“吃饱了,喝足了,带我去见你们家小姐。”
简约心咯噔一下,人就沉默了几分。
她小口喝着汤,汤有些烫,入喉有点喇嗓子,就算滋味在鲜美,还是吃不出那种享受的味道。
她只喝了三小勺就将勺子搁下了,她道:“小姐在巴黎。你要去巴黎吗?”
夏殇翻搅着汤的勺子稍稍顿了一下,抬眸去看简约,他眼波清亮,透着无比真诚,“她只要在这个地球上,我都会去!”
简约从新拾起筷子,捡着自己喜欢吃的放进嘴里,心情谈不上糟糕,但就是很好奇。
她道:“小姐跟你是什么关系?她以前是谁?”
夏殇觉景德山庄的厨子该换了,他只喝了几口汤就放下,没打算要吃下去。
他放下碗筷,坐姿笔挺,清儒的眸子幽幽亮亮。
他看着女孩一副享受美食而无法自拔的样子,道:“她以前是我的爱人!”
简约咬藕片的小嘴顿了一下,片刻之后从新咀嚼时,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舌头,疼的舌根有点麻。
只见她放下筷子,迅速伸出小舌用手扇了扇,好似这样可以减少疼痛。
夏殇浅眯着眸子,淡淡挑了一下墨眉,漫不经心的道:“吃完,准备收拾一下,去巴黎!”
简约其实吃的差不多了,她随即抽了一块纸巾去擦拭嘴角,道:“我不去!”
夏殇起身,白色的手工衬衫将他的身形修饰的挺拔玉立,干净的像深山里飘逸出尘的谪仙男子,俊美的太过于清冽干净。
他走落地窗前,眸光像夜深人静的海面,暗含波澜壮阔,又看似浅淡无痕。
他爱了她很多年,差不多耗费了他大部分青春的光阴。
她是种在他心上的蛊,早已长进了骨髓,如影随形。
他知道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她,或者说就算还是从前的她,但显然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就像是他心上盛开的罂粟,漂亮的倒刺,绚丽绽放而后是满心的惑人心神的毒。
毒很深,他不想在身中剧毒这么活下去了!
他需要,找到那枚可以释放灵魂的解药。
PS:陌尚:殇爷准备拔掉毒刺,从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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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找到那枚可以释放灵魂的解药。
过去的包袱太重太沉,像长在心上的毒瘤,就算开刀切除掉了,也是需要时间来修复的。
所以,他要去巴黎,对过去做个了断!
清风吹过纱幔,傍晚的月色清凉,给这个时空平添了几分安宁。
夏殇转过身时,简约已经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并随身携带好物品,那样子看似是要撤离。
简约对上夏殇黑曜石般的眸子,道:“我是不会陪你去的。看我也是没有用的!”
夏殇从她桀骜的小眼神中捕捉到了几分隐隐不安,他抬脚走过去,俯身将她逼至墙角,道:“你紧张什么?”
简约纤长的眼睫煽动了几下,心虚的道:“没有!”
夏殇抬手掐住她圆润的下巴,迫使她仰着脖子对上自己锋芒的眸光,“没有?额头出一身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人?”
简约心惊肉跳,咬牙道:“当然是小姐的人?”
夏殇勾唇:“可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你更像是修罗的人?噢,我表达可能有误,他如今的身份叫保罗。”
简约美目流转,嗓音清亮,她展眉舒展的笑了一下,道:“殇帅,您可真是会开玩笑呢。我跟公爵少爷不熟,总共加起来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怎么可能他的人?”
夏殇捏着她下巴的手劲加重了一分,温儒的轻笑,“是吗?难道是我手底下的人在撒谎?收的消息竟然跟简小姐的不一致?”
简约眼神一如既往的明亮清澈,干净的像块不染任何杂质的玉石。
她笑着道:“殇帅,您以为,我是保罗的?那么,您的意思是?我对你会构成威胁?”
夏殇松开她的下颚,白净的下巴染着几道赤红的印子。
这小女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喊痛,忍耐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他眯着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单单以你一人之力就想对我构成威胁,自然是不自力量。但你父亲被保罗的人抓住,他就没有对你发号过施令?让你刺杀我?”
简约心惊,眸子深谙了几分,她眼底是保镖惯有的冷静和锋芒。
她讥诮的笑了一下,道:“若是,我告诉您,我也只是刚刚才收到父亲被绑的消息,您信吗?”
夏殇冷笑,“我信不信,你现在对我的心机都是不纯的。说吧,刚刚在汤里给我加了什么药了?”
简约被男人冷漠的视线逼的退无可退,下意识的撇过头去,看向旁出,道:“您都发现我给下药了,自然是没上当,您管它什么毒?反正,您就是不能去巴黎!”
夏殇抬手再次将她的脸板正,道:“嗯,你担心我去巴黎自投罗网,保罗会要我的命?”
简约眨着眼,静默的看着男人五官俊逸的脸,没有说话。
她暗自琢磨,这个男人看似温儒雅俊对人没什么杀伤力,实则是绵里藏针,是那种杀人于无形的高手。
他细心如尘,思维缜密,逻辑推理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因此被他猜中心思,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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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心如尘,思维缜密,逻辑推理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因此被他猜中心思,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中的事。
夏殇见简约不说话,当下就判断出简约没有说谎。
她的确是Amy身边的人,在他们滚床单之前,她的身心都还是听Amy的。
只是吃饭用餐的时候,她做了不少小动作,再加上先前他收到的消息,便是简约父亲被绑架的事情,他就猜到保罗对他这条命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
保罗想要他的命,就目前来看简约无疑是最好的一枚棋子。
夏殇不在逼视简约,他稍稍退后几步,道:“保罗原计划是什么?来跟我说说!”
简约不想夏殇去送死,也不想自己的父亲受难有危险。
她原计划是迷倒夏殇之后离开这里,迅速定张回巴黎的机票找到Amy,让Amy去为她的父亲求情,顺便了解一下公爵少爷为什么这么恨夏殇:让她想法设法的引诱他到巴黎去,等着他亲自动手弄死他。
简约弯弯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凭什么告诉你?”
夏殇挑眉,淡淡笑声溢出喉咙,“因为,你好像还有个弟弟?嗯,在国内当兵,叫简军?好像就在兰城总司令部的炮兵连。现在是个小排长,听说最近提交了一分探亲报告,但很可惜被拦下来没批,理由是金三角一带最近毒贩子频繁走动的厉害,可能要被派去执行任务。你是个保镖,应该知道那种任务的危险,很多新兵蛋子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等躺着回来以后就封为一等功葬在国家墓志园里……”
简约急了,打断他:“等等…”
夏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脸的恼羞嗔怒,“想好了,要怎么跟我说了?”
简约暗骂一声卑鄙无耻,三两步绕过男人走到窗口的位置。
她并未害人之心,可偏偏摊上这么个烂事。
她有些后悔,做事太鲁莽,压根就不该这么草率的去撩这男人,更不应该如此草率的爬了他的床,将他吃干抹净。真是半点好处没捞到,把全家的性命都快要给搭进去了。
大写的亏!!
简约肠子都快悔青了,她余光瞄了一眼茶几,看到一包尚未开封过的香烟,便径直走过去将烟打开,并随之抽出一根含进嘴里。
伴随着打火机吧嗒一声清脆的响声,烟被点燃。
但,却没能来得及吸上一口,就被跟着走过来的男人掐断,并扔进了垃圾纸篓里。
他暗眸有些清凉,眸光不再似之前那般温润,大概是显得不耐烦了。
他道:“我讨厌女人抽烟,尤其还是在我的地盘。”
简约委屈,气闷的有些恼火,她抬起一只手虚抚着脑门,似是在冷静思考。
结果,抬起的那支胳膊刚好是昨天被男人撞伤的那支,虽然没什么大碍,但牵扯到,还是挺疼的。
她眉头簇了一下,过了片刻才道:“保罗想亲手要了你的命,就这样!”
预料之中的事,夏殇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薄唇半开,道:“那就收拾收拾东西,去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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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中的事,夏殇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薄唇半开,道:“那就收拾收拾东西,去巴黎。”
简约凝眉,低咒了一声:“你疯了?保罗那人手段极其残忍,我就算对他没什么了解,但在巴黎整个黑市谁敢得罪他?你就那么自信,你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夏殇冷笑,抬手掐着女人圆润的小下巴,一字一顿的道:“别说他想让我死,同样我也没想过让他好活。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超过生死,大底最差的结局不过就是一个同归于尽,如此,我也算是为社会除暴安良,为国家做贡献了。”
说完,他掐着简约的下巴稍稍收紧,将她拖至自己的眼前,黑眸深不可测的凝视着她,“不要以为,我们睡过,你就觉得你是我的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先不说以后,就是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简约甩了一下头,别过脸去,道:“殇帅真会开玩笑呢,谁把谁当回事儿了?不就是打了个炮么,大家都没吃亏,我犯得着为了你把全家老小的命都搭进去么?你既然想去送死,那就去吧……反正,小姐交代的事,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您好自为之。”
夏殇清漠的笑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给池木打了个简短的电话,然后挂断。
他安排好行程以后,眸光肆意的扫了一眼简约受伤的那支胳膊,道:“我给你买的药,为什么不拿出来擦?”
简约之前换衣服的时候,在纸袋里就看到了那药,当时是没顾上,现在是没心情。
“没心情,我擦不擦药膏,碍着你了?管你屁事!”
夏殇墨眉突突的跳了几下,抬脚移开从落在沙发下的纸袋里捡起药膏。
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指肚上是清凉的药膏,眉眼间间是厉色,沉声道:“过来!”
简约不知怎么的,被男人这么冷呵一声,还挺怕怕的。
她小腿不听使唤的往男人那边去,心里却狂抽自己大嘴巴子,暗骂自己没出息,怕他个毛线,睡特么的都睡了,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夏殇撇了她一眼,温淡淡的道:“杵着好看?坐!”
简约好想怼一句,老娘大长腿,杵着就好看,不想坐。
夏殇见她出神,那模样基本上是在心里骂他。
他极俊逸的脸色暗沉了几分,腾出一只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一扯,简约被大力拽的猝不及防,一屁股就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清雅芬芳的香气,宽阔紧实的胸膛,坚强有力的怀抱,又是这样暧昧的姿势,简约想忽略心底那抹悸动都不行。
她脸红,心脏好像是要坏了似的,砰砰砰跳个不停,大概是要钻出喉咙一般,按耐不住。
她不安分的挪动了一下挺俏的屁股,她这么无意识的一个动作,大概是擦了男人不该擦的地方,“咻”的一下,某个地方弹起了一个帐~篷,刚好抵~着她的……
这下简约是又气又急,暗骂全世界的男人都是衣冠禽兽,看着都是一派禁欲系的高贵男神,实则都是禽兽化身。
PS:陌尚:前文我有提到过,保罗据是之前的修罗!别跳着看混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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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简约是又气又急,暗骂全世界的男人都是衣冠禽兽,看着都是一派禁欲系的高贵男神,实则都是禽兽化身。
她感觉脸颊红的滚烫,想要从男人身上跳下,却被男人按住肩头不让她动。
她刚要发飙,说他们已经没了那种睡的关系,请他自重。
但偏过头去,却刚好瞧见男人正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的给她那支受伤的胳膊擦药膏。
药膏清凉,抹上去十分的舒适,凉飕飕的。
男人抹完,对嘴又轻轻的吹了吹,大概是见药膏不在黏湿,便在她出神之际放下她的胳膊。
夏殇随手将药膏拧好,搁在简约的手上,道:“一日三次,三天就可以好了。这种药,市面上买不到,别浪费。”
说完,夏殇起身往盥洗室走,他拧开水龙头,用水将香皂打湿,搓了几下将手洗干净。
简约跟过去,依靠在门框上,弯弯嘴道:“几点出发?”
夏殇瞟了眼手腕上的表,道:“没航班了,要明天。”
简约漫不经心的噢了一声,又道:“那我弟弟…”
夏殇用毛巾将手擦拭干净,转过头看着她,浅凉如玉的笑了一下,“那要看你乖不乖,听话不听话,嗯?”
简约撇嘴,道:“怎么样才算叫乖,才算听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没什么思想,很好哄骗么?”
夏殇淡淡的看着她,那眼神无疑就像是看一个还没张开的孩子。
他薄唇化开一抹笑意,简约只觉得周遭的光华都失去了色彩。
他道:“执行命令,就算是乖,懂了?”
简约皱眉,不满的道:“我又不是你的兵,凭什么要执行你的命令?”
夏殇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一米九的个头,可不是盖的,那种身高上的天生优势,给人一种犹如帝王睥睨天下的错觉。
简约不知怎么的,对男人陡然就平生出了几分敬畏之意。
她原本是半依靠着门框,这会儿功夫,不自觉的就拉直了腰背,站姿倍挺。
男人本来就站在高处,她要抬高脖子才能对上男人的视线,“你…你…没话可说了吧?”
夏殇稍稍倾着身子,尽量压低身高,他盯着女孩白皙如玉的小脸,淡淡轻笑,“你…你…怎么那么矮?”
简约…气的吐血,她一米七二的个头,在女孩的身高里,也算是拉高了平均水平吧,竟然被男人嫌弃了,可恶!
简约不服气,道:“说的好像那个莫小七能比我高多少似的!”
夏殇本应该要生气的,莫小七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是禁忌。
但,他却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将简约逼至门板上。
他胸膛紧贴着她的柔软,嗓音覆上薄薄的轻笑,道:“嗯,你不提我差点就快忘了小七原来也是这么矮的。但,她比你乖巧听话,又可爱。”
简约撇嘴,漂亮的眸子微眯着,大着胆子愤愤不平的道:“乖巧可爱又怎么样,你最后还不是被我睡了?现在,她也就只能在阴曹地府耀武耀威,死了还要拉着人惦记着她,听着就不是什么善类。”
夏殇深黑的瞳仁染上几分猩红,猝不及防的拦腰将简约抱起,又猝不及防的将她头朝下,迫使她做出倒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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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深黑的瞳仁染上几分猩红,猝不及防的拦腰将简约抱起,又猝不及防的将她头朝下,迫使她做出倒立的姿势。
他冷言轻笑,嗓音没什么温度,“倒立一小时,你敢下来,我让你一辈子见不着你弟弟。”
简约气的眼眶红,她不屑的大声叫道:“夏殇,你就是个无耻的变态。莫小七都特么的死了十多年了,你至于为情所困,苦苦挣扎的难能自已的这么多年了么?我才特么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情种存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情种,那些狗屁情种都特么的是个小白,没有睡过,没有尝过睡女人的滋味,所以才端着高高在上的情种帽子,对过去耿耿于怀,还特么的做出伤情的样子,真是自私又可怜……恶心透了……全家人都为你们的自私买单,呸…”
“啪!”一声巨响。
简约,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鞋拔子,疼的屁股蛋子一抽一抽的。
简约额头青筋暴突,小脑袋勾着看男人蹲下来的眉眼,吓了一大跳。
雾草,这个男人生气了!
青筋暴突,忍无可忍,有没有!
简约乐了,幸灾乐祸的笑了。
她咯咯的笑了几声,继续炮轰:“呦,生气啦?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生气,别气坏了身体,肾功能会减退的。你想啊,你才开荤,这肾在气出个好歹出来,以后大好的性~福生活可就夭折了,你们老夏家还指着你这颗千年老铁树开花,为你们老夏家延续香火呢…”
夏殇是真气了,他抬手重重的又打了简约几下屁股,觉得很不解气,于是不知从哪里摸了一只胶带出来准备将她的嘴封上。
简约不可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几乎在男人胶带沾到她嘴的刹那,一个下腰,双腿果断钳住男人的脖子,死死的缠住,企图将男人打趴下,然后伺机逃跑……
计划是美好的,但往往落空。
夏殇不费吹灰之力,就钳住她的脚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压着她,双腿将她不安分的腿钳住,令她一动不动。
简约瞪大了眼睛,眸子清亮而又冷澈。
她动不了,又打不过,还很气……
嗯,总是要出出气的,这男人太可恶了!
行为恶劣,粗暴,还打女人,又腹黑下流,该死!
简约气急攻心,眼睛赤红,像是要血洗杀场的猛兽,勾起脖子对着男人欣长的脖子就是锋利的一口撕咬。
她咬的用力,没有半点犹豫,就像是狼崽子撕咬猎物一般,汹涌澎湃。
夏殇避之不及,只感觉脖子骤然一抽,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腾出一只手就掐住了女人的下颚,迫使她松口。
简约嘴巴被捏的剧痛,她似乎听到了下颚骨碎裂的声音,双腮又涩又胀。
她疼的发麻,顾不上嘴里的血腥味儿,猩红的与男人对视。
夏殇盯着她,低声吼了一句,“你属虎的?獠牙这么锋利!”
简约下颚骨被捏的生疼,浑身又动不了,男人无论是酒醉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都要过她,不止一次。
PS:陌尚: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情节,简约骂之前的小七,是剧情需要,你们也是希望殇爷早点从情殇里走出来的吧,所以他需要被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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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下颚骨被捏的生疼,浑身又动不了,男人无论是酒醉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都要过她,不止一次。
现在又化身为冷兽,对她又打又哄,还拿亲人威胁她,简约崩溃了。
蓄谋已久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
那哗啦啦的,跟江河决堤,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翻涌。
夏殇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基本在她落泪的刹那,松开她。
并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拽起,他依旧是那一派清漠雅致的矜贵,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你咬人,还有理了?”
简约扁嘴,腮边脸颊的肌肉剧痛,她委屈巴巴的道:“你打我。”
夏殇冷笑,他那随意的拍两下,那也叫打?
他要是正真下手,她还有力气在这里说话,还能喘气?
按道理来说,从昨夜他被算计被人睡了清醒以后,第一件事就该将这该死的女人抓起来的。
但是,破天荒的没有。
不仅没有,他在清醒的时候,还要了她。
不得不说,女人这种东西,一旦睡了,还真是食之上瘾,越吃越馋。
简约前面的话,有那么几分是有道理的。
夏殇冷哼,道:“你不乖,该打。”
简约就差点嚎嗓子,大哭了,她带着哭腔满满的控诉,道:“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我胳膊受伤了,还被你拉着强了很多次,保罗要害你的命,我还想着要保护你,不让你去。你不但不领情,你还打我,还在这种情况下威胁我,你还让我做倒立,你不知道我被……你那个……都戳破了……腿都拢不直……很疼吗?……你跟那个土匪有什么差?变态!”
夏殇扬眉,他语调透着几分轻快,实则雅痞的坏透了。
他道:“噢,你是嫌我技术太烂,太差?”
简约退后一步,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戒备的道:“不…不…您技术完美无敌,好评如潮!”
夏殇墨眉舒展,展开一抹不深不浅的笑意,“是吗?你既然这么满意,还要吗?”
简约一听那个两个字,腿都软了。
她咬着唇,眼睫上还沾着珠串,她抑扬顿挫的道:“要…当然要……但不是这个时候,等您哪天愿意对我负责了,我天天要的你*****,从此不举!”
夏殇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丢丢,他盯着简约身上不伦不类的装扮,觉得简约的话有点道理。
他一定是许久未曾逛街了,也从未给女人买过什么衣服,所以简约身上这套衣服,的确老气横秋,丑出了天际。
他剑眉拧了一下,对一脸戒备的小东西招招手,道:“过来。”
简约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了一下嘴角,感觉口腔里的血腥味挺重的。
随即视线又落在男人脖颈处,刚刚那一咬,若不是男人及时作出应急措施,她保证那块肉此刻已经到自己的嘴里了。
长的好看,肉一定也是香香的。
简约这么想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步往男人的方向走出去了几步,弱弱的抗议,道:“夏殇,你欺负我上瘾了么?”
夏殇盯着简约肉嘟嘟的包子脸,发现她鼓着嘴的样子跟小七还真是有八九分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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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盯着简约肉嘟嘟的包子脸,发现她鼓着嘴的样子跟小七还真是有八九分的相像。
他心底一软,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嗯,你用药设计睡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怕我,现在怂什么?”
简约昂首挺胸,抖抖胸前的两团肉,那意思就是说老娘才不怂。
她弱鸡似的小声嘀咕,“你抓我弟弟,威胁我,我不怂,是找死么?”
夏殇轻笑,送开她的脸,道:“你原来也不傻啊。”
简约:“…”
夏殇淡淡的看着她,道:“你是在这里继续罚倒立一小时,还是跟着我去商场买衣服?”
简约心里小小的斟酌了一下,道:“给谁买?”
夏殇挑眉,深黑的眸子打量着她,道:“你以为我一个兰城军区总司令很闲,专门去商城给你买衣服?”
简约小心脏快要开裂了,道:“那你拉着我去做什么?”
夏殇有种很头疼的错觉,他道:“那你在这罚倒立!”
简约不肯,见男人抬脚就要离开,忙小步跟着上前拽住男人的袖口,“等等…我跟你去商场。”
夏殇视线凉凉的撇了她一眼,最后垂落在她的小爪子上,那意思就是快把你驴蹄子拿开,别怪爷发起脾气来会打女人。
简约知趣的将手抽回,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夏殇的屁股身后。
…
景德山庄帝都出了名的度假山庄,从这里开车到帝都繁华地段,至少要一个小时。
夏殇开着车,简约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拿眼瞄着男人。
没办法,好看的男人,不仅看起来好看,吃起来也是香香的,当然吃的时候有点疼,她现在想想浑身都无力。
…
简约本来就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很累。
再加上夏殇的车子性能好,跑起来时,微微的小风灌进来,很舒服,那眼底的倦意就更浓了。
她上下眼皮直打架,最后没撑住,歪着脑袋就倒像车窗的位置就睡着了。
夏殇也没叫醒她,大概等车子下了高架,快要驶入主城区时,他才用极淡的口吻唤醒她。
简约困倦倦的应了一声,“到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掀起眼皮看了眼窗外,发现还要等一会儿,又合上眼睛准备要睡。
结果就被男人浅到无痕的嗓音再次唤醒,“你是猪么?手机震动了半天,你都是没感觉的?”
简约…
她真是瞎了眼了,一开始还觉得这男人脾气好的外太空去了,全特么的是假象,全是假的。
她悻悻然的没了睡意,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看夏殇,神情全然是没那么自然的。
夏殇侧首看着她,淡淡的道:“保罗的?”
简约回了是个是的眼神。
夏殇示意她开扬声器,简约没多做拒绝的表示,直接按了扬声器。
电话刚被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且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简约父亲的。
简约按压住心头的慌乱,冷静的道:“公爵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端传来男人冷嘲的笑意,“就是提醒提醒,简助理别一时乐不思蜀得意忘形,忘了自己还有个身残体弱的老爹在巴黎我的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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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提醒提醒,简助理别一时乐不思蜀得意忘形,忘了自己还有个身残体弱的老爹在巴黎我的手上呢。”
简约冷静的笑了一下,勾唇道:“公爵少爷,您这么做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我是小姐的人,但凡我父亲出了什么问题,我想以我跟小姐的关系,公爵少爷在小姐那定是讨不到好脸色的。”
保罗无声的笑着,眼底是浓郁不散的阴霾。
他道:“你最好乖点,别给我惹麻烦,也不要去烦你家小姐,若是叫我知道了,我有一百种让你父亲不死却能折磨得他体无完肤的办法。”
简约手指翻搅着衣襟,嗓音是极致克制而后的淡然。
她道:“公爵少爷吩咐的事,简约不敢忘。简约需要时间!”
保罗那端冷嗤的笑出了声,他道:“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跟夏殇做——爱,培养感情么?简约,你别以为我人在巴黎,就不知道你在国内做什么,识相的,就乖乖的听话,早点把夏殇钓到巴黎来,我好当面请他喝茶,聊聊天。”
…
两人谈话时长没超过两分钟,基本简约处于受制于人的状态,左右为难。
她挂了电话之后,才惊觉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夏殇脸色一如初见的样子,平静,清雅般的温儒。
他从车台上取了一块纸巾递到简约的手上,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道:“两年前,保罗的唯一亲人他弟弟死在了我的手上,所以他对我恨之入骨很正常。我跟他的事,三言两语很难说的清。但,因为你贸然的闯进了我的生活圈,恰巧被利用,也只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我。”
简约别过脸去,不说话。
因为她无话可说,夏殇说的是事实。
…
夏殇带着简约去了帝都白鹰天地,那里云集了世界各地的潮流品牌,各种奢侈品齐集一堂,基本上你想要的,这里都可以有。
简约兴致缺缺的陪他逛了几圈,最后实在是没有心情,便对男人要求说要在楼下的车里等他,夏殇来这里是要给女人挑礼物的,带她过来就是给他长眼的,自然不同意。
但,想到简约可能因为父亲被绑架的事情,可能心情不好,便道:“你父亲没事,我在巴黎的黑市有人,不出意外,现在应该成功救下了。现在可以放心了?”
简约眼睛亮堂了一下,道:“你没骗我?”
夏殇淡淡冷嘲,“我很无聊?”
简约闭嘴,但看男人的眼神陡然就不一样了,她屁颠屁颠的跟着男人身后,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夏殇走近一家珠宝店,道:“你脸大,还是你床技好,我要帮你?”
简约嘟着嘴,这男人嘴是吃了砒霜么,这么毒。
她咬着唇,默不作声的跟着走了进去,撇了眼珠宝店,入眼的玉器,都是上乘的玉料,随便抠个角下来就能当金子花。
她不免有些好奇,道:“你要买礼物,送给女人吗?”
夏殇回了个就是的眼神,走到一个专柜,对售卖的小姐道:“有没有老的物件?”
PS:陌尚:我其实对殇爷很有信心的……殇爷距离成功脱单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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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回了个就是的眼神,走到一个专柜,对售卖的小姐道:“有没有老的物件?”
售卖小姐一看对方长的风姿卓卓,满眼绽放着桃心,蛮热情的道:“先生,有的。我们这里有几件藏品,不知道先生您是要送给年长的老人还是送给年轻的小姐呢?”
夏殇大概描述了一下需求,然后道:“送给老人的,她喜欢老物件,由爱镯子。你这里若是有成色还不错的,就拿出来看看。”
售卖小姐许久没有接到这样大单子,那服务不是一般的殷勤。
只见她迅速招了另外两个售卖小姐,示意她们将藏品取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售卖小姐接待了夏殇他们去了贵宾室等候。
简约瞄了一眼富丽堂皇的装修,看着琉璃璀璨的吊顶灯,约莫觉得有些恍惚。
她小口啄了一杯茶,眯着眸子看着售卖小姐取来的物件,都是一些水头不错的手镯,看其色彩,只是玉种不同,基本上是那种她消费不起的。
夏殇最后在一枚血玉镯和冰玉镯中做了犹豫,不知道哪个更合适,便侧首看了眼一直走神不在状态的简约。
他道:“哪个好看?”
简约挑唇,漫不经心的道:“又不是送给我,两个都不好看。”
夏殇墨眉簇了一下,嗓音温淡淡的,道:“好好说话,嗯?”
简约想着夏殇可能是他们家的救命大恩人,忙正襟危坐,端正态度的对他客观的道:“要是我,我选那个翡翠的,血镯子看着就难受,老人家也见不得会喜欢这么戾气的东西。要不你就选那个绿的吧!”
夏殇盯着简约白皙的手腕小小的打量了一会儿,道:“把那个血镯子给她试戴一下!”
简约受宠若惊,忙把自己的手腕收起了,道:“我不喜欢,送我,我也不要。”
夏殇嘴角微勾,淡淡的笑,“你倒是舍得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有说过要送你?你怎么感觉那么自我良好呢?”
简约撇嘴,将白嫩的小手臂拿出,道:“噢,原来你要买两支啊?”
夏殇嫌她多嘴,没搭理她,示意售卖小姐给她戴。
简约胳膊纤细匀称,但不会显得瘦骨嶙峋,就是那种看着圆润,白皙通透的很有肉感,总体小胳膊就是很漂亮,天生就是为玉器而生的藕臂。
售卖小姐满脸欣喜,眼前一亮,她笑着对夏殇道:“先生,这镯子跟这位小姐很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呢。”
夏殇当然看得出,这镯子戴在简约的手上很漂亮,但可惜他没有打算要给她买。
他还没到那种没事就对女人献殷勤的地步,他道:“两个一起打包好,在哪里结账?”
简约一听结账两个字,耳根子都发憷,这就买好了?
两只镯子,花掉一千万,这败家老爷们,怎么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简约,心疼!
一千万啊!!!
要是买龙虾,那是得买多少吨?
她一个暑假都干不完啊!
简约急了,忙拖着夏殇,道:“等等……殇哥哥,您买东西,是不是太草率一点?”
夏殇蹙眉,这小东西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指定没憋着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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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蹙眉,这小东西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指定没憋着好呢。
他抬手掰开她白嫩的小爪子,道:“我没把你扔进局子里,倒是挺草率的。”
简约知趣的闭嘴!
夏殇付完了钱,准备乘电梯离开时,简约瞅了眼五楼的女宾区,道:“我小裤裤,穿的不舒服,要去换,从新买。”
夏殇黑着脸,这理由他是没办法拒绝的。
就好比,他穿了一条窄紧的内裤,会勒的蛋~疼,他一定会扔了从新买的道理是一样的。
三分钟后,五楼贵宾区,某高档女士内衣会所。
夏殇立在门外,不打算进去,简约也不打算进去。
因为她钱不够,或者说她不想买这么贵的内衣穿,把一年早饭钱织成布穿在屁股上,她心疼。
夏殇凝眉,他一个男人立在女宾区,还是女士内衣的专柜区,总是不合适,脸上也挂不住。
他温润的眸子盯着简约,道:“杵着做什么,要买就快点。”
简约盯着男人的放钱袋的胸口,道:“这里太贵,我买不起。”
夏殇…被逗笑了,笑的璀璨光华,奕奕神采,他勾唇道:“想用我的钱?”
简约眨巴着大眼,道:“能吗?”
夏殇顿了顿,道:“当然…不能。”
简约黑漆漆的眸子水光水光的,氤氲着一团雾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你还我内裤……你昨晚把它撕碎了,像狼一样凶狠,你不应该对我的小裤裤负责,赔我一条么?”
夏殇…
…
三分钟后,简约刷着夏殇的钻石黑卡,潇洒的从里面出来。
那时夏殇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嘴角噙着浅笑,眸光慵懒而又迷人,道:“还有什么要我赔的,别客气!”
简约眼底掠过一抹狡黠,道:“那我不客气啦!”
十分钟后,简约换了一身行头出现在夏殇面前,那时夏殇差点没能把她给认出来。
她原本就生的葱白水嫩,脸蛋圆乎乎的,长着一张娃娃脸,现在又故意穿着一身青春十足的白色背带裤,黑色T恤,头发被随意的绑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
那模样嫩生生的,难怪南宫旭那个色胚要缠着她不放。
简约将男人那张黑卡递了过去,道:“现在好了,两不相欠。”
夏殇瞄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提醒,短短十多分钟,这小东西刷了他十多万,她倒是真不客气。
夏殇去按楼层,电梯门开简约垂着脑袋就要走进去时,被里面出来的男人撞了一下。
那男人被陌生的女人撞了极为不爽,浑身张扬着冷魅的气息,阴邪的眸子骤然深眯,嗓音阴沉沉的像地狱赤炎烈鬼,骇人的厉害。
他拍了拍被撞到的肩膀,道:“不长眼的东西,瞎了?”
简约眉头突突的跳了一下,掀起眸子去看那个满身戾气的男人。
雾草,她这辈子就没见过长的比女人还妖娆的男人,狂佞邪气的不得了。
这男人妖娆的像荧屏上走下来的终极反派BOSS,让人又爱又恨。
简约吞吞口水,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同样卡尔在看到简约身后的夏殇时,眼底那点狷狂也悄无声息的掩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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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卡尔在看到简约身后的夏殇时,眼底那点狷狂也悄无声息的掩盖了下去。
卡尔对夏殇扯唇一笑,道:“殇帅,好久不见!”
夏殇温熙的笑了笑,对卡尔点头,“嗯,是有段日子没见。正好想托你办点事儿。”
夏殇跟卡尔算是战友,当年蛰伏在W组织做卧底时,两人私交的关系还算不错,还算融洽。
所以夏殇说要找他办点事儿,基本上卡尔是没有半点犹豫,就会答应的。
卡尔道:“荣幸之至,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夏殇勾唇,道:“以前的修罗,现在的保罗,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卡尔除了是托马斯家族的准继承人,另外一个身份便是国际刑警协会的一名上将。
当然,他这种卧底身份,一般对外都是保密的。
他邪肆的美眸肆意的在简约身上流转,暗眸里的光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他扯唇笑道:“当然,他身份洗白了么,国际刑警协会拿他也没有办法。怎么,他又琢磨着想要你的命?”
夏殇不置可否,道:“你在巴黎还算有点势力,我手下的人碰到了点小小的困难,需要你去接应一下。”
卡尔性感的唇微微挑起,道:“好说,什么困难?”
夏殇大致要把简约的父亲里应外合的从保罗的老巢里救出来并将他安排送回国内的事情说了一下,才道:“这事儿,需要你的人接应一下,不然我怕他上不了飞机,就被保罗的人给截下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
卡尔帮助夏殇,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他好奇的是,夏殇为什么要救简约的父亲。
他蹙起狭长的眼形,不怀好意的看着简约,道:“就因为她长的跟莫小七有几分相像,你就慈悲大发了?”
简约觉得卡尔嘴欠,道:“当然不是,我们睡了!”
卡尔觉得耳聪,像是没听清楚似的,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你们睡了?”
简约无比坚定的点头,道:“有什么问题?”
卡尔……有种晴天霹雳,被雷击中了的错觉,一时间难以接受。
就连夏殇这个老处/男都破戒了,他还是……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眯着眸子看着夏殇,又看了看简约,道:“没问题,就是有点好奇。”
他顿了顿,最后视线重新落在夏殇的脸上,道:“弄个人出国是没问题的。我担心的是,你惹急了那家伙,他定不会让你好过啊。”
夏殇不屑,说的好像保罗这些年让他好过似的。
他道:“所以,我要去见他。你那边人到时候安排一下,我可不想有去无回。”
卡尔点头,视线稍稍倾斜,落在还杵在电梯没出来的常卿身上,嗓音淡淡的冷凉,道:“杵着做什么,过来。”
常卿垂着黑漆漆的小脑袋,她头发丝上,衣服上全是湿哒哒的汤水,途径简约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饭菜的嗖味儿。
简约拉住常卿的手腕,给她递了一块帕子,道:“把脸擦擦!”
常卿眼睫上不知道缀的水还是泪,反正抬起脑袋时,眼底一片猩红。
她对简约道:“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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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简约道:“谢谢,姐姐!”
简约报以微笑,然后视线落在卡尔身上,那目光寒奕奕的,她想当然的就以为是卡尔欺负了常卿。
她本想多管闲事,但想到自己都自身难保,还真是有心无力。
最后两个男人立在护栏边,又谈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这才分道扬镳,带着各自的小东西离开。
再此之前,两个小女人报了信息,简约才知道常卿是个读书的孩子,才读大二,也就二十岁。而她要比常卿年长两三岁,又因为出道的早,所以社会各方面经历都比常卿成熟老道。
简约觉得跟常卿虽然没聊几句,但大概可以判断出这孩子心性单纯,好像是卡尔新收养的家佣,总之,她身上的馊水并不是卡尔泼的。
两人道别后,夏殇带着简约来到楼下停车坪。
夏殇将车倒出车位,简约还立在车外,迟迟不肯上车。
夏殇摇下车窗,对她的不乖满是不高兴。
他脸上仍旧是一派的兴然,几乎看不到情绪起伏,他道:“等着我下去抱你上车?”
简约受宠若惊,她忙摆手道:“季五爷安排我住在玉轩国际,这里距离玉轩国际很近,我走路就能自己回去。不烦劳殇帅再送我了,您有事,您请便。”
夜晚的月色清凉如水,皎洁的光亮将女孩白皙的脸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温淡淡的,让人看上去就会觉得舒服。
但夏殇却从她那双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读到了某种隐匿而后的小小心思,这小女人有事瞒着她。
夏殇视线穿过车窗外,眸光凉凉的,他看着简约,道:“你是觉得将我利用完了,就想要溜?我一个兰城军区司令很悠闲?没事我跨国请人帮你救你老子?我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
简约诧异,不做亏本的买卖,那他是什么意思?
简约眨着漂亮的眼睫,鼓着嘴,慢悠悠的噢了一声,道:“那殇帅想让我为您做什么?您总不能让我给您签卖身契吧?我可是有主人的。”
夏殇扯唇,“在没有见到你家小姐之前,你这几天我买了。”
简约眨着眼睛,暗自吐槽,你说买就买啊,我还不卖呢。
夏殇估计失去了耐心,打开车门就要跳下车。
简约先与男人一步,在男人下车之前,飞速的跳上副驾驶,她可不想在被对方掐脖子或是掐下巴,怪疼的。
…
夏殇带着简约也没有去哪里,就是去了靠近夏家大宅附近的冷家。
他买的礼物,正是送给冷家的老太太,他的外祖母大人。
等到了地点,夏殇让简约在车上等着,他带着小礼物自行下了车。
因为这混蛋怕她跑了,就锁了车门,同时又担心她被闷死,又摇下了车窗。
所以,在等待夏殇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间隙,简约基本上是没有被闷死,而是差点快被蚊子咬死了。
她前半小时,都在与蚊子做抗议,等到后面时,实在是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也就放弃了,任由蚊子啃她。
等夏殇折回到车里时,简约睡的迷迷瞪瞪的。
夏殇打开车灯,简约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红着眼眶去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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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打开车灯,简约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红着眼眶去看男人。
她满脸的委屈,肉肉的脸蛋上好几个红红的沙包,鼓着嘴的时候,那沙包看着特别可爱。
夏殇眼底掠过一抹冷凉的笑意,淡淡的道:“嗯,小沙包跟你很配,挺可爱的。”
简约好想翻白眼,抿着唇气闷的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夏殇瞧着她脸颊上红红的小疙瘩,难掩好的心情,“你倒是惬意,蚊虫盯着浑身都是孢,你都能睡得着。”
他顿了顿,将车子发动引擎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像变魔术似的扔了一支蚊虫叮咬之后的止痒药膏。
“擦这个,包你半小时以后止痒无疤痕。”
“你能有这么好心?”车窗明明就是他故意打开的,现在做好人,真是够了!
夏殇将车挂上档,缓慢驶出冷家大宅,“嗯,你可以选择不涂。反正被满脸是孢肿肿猪头的又不是我。”
简约…
…
夏殇原本是打算就近原则,将车子开进在水一方休息的,但行驶的半道上接到了远在海城的季流年一个电话。
季流年这些年鲜少主动打电话同他联系,夏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将对方电话接通。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海水掀起的巨浪声。
夏殇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胸口慢慢腾升了起来。
他尚未来得及发问,对方暗哑的嗓音透着几缕血腥的味道,“十分钟内,我需要一架直升飞机,坐标我稍后发你。”
季流年只说这一句,就挂了电话。
夏殇觉得莫名其妙,但等收到对方的地理坐标以后,还是快速的联系了海城的驻海军部,派了一架战机过去。
*
海城,夜深沉。
海滨岛,被滔天大火吞噬。
季流年怀里抱着气若游丝的女孩,剑眉深深的拧成了一个川子。
他身上沾满血,眸子猩红的吓人。
后背肩胛处,有暗色的液体不停的往外翻涌,他中弹了。
弹头就卡在肩胛骨的骨头缝里,疼不可遏。
他微眯着眸子,视线眺望了一下岛屿上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城堡,心底掠过崩腾不息的寒意。
白考儿那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直到现在这一刻,季流年才确定,想要他命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白世坤。
整件事情,他虽然现在没摸清楚方向,但大概可以判断白考儿那个女人因爱深恨,她一边疯狂的热爱白世坤,一边疯狂的嫉妒季芊芊。
但白世坤待季芊芊如视珍宝,将她养在城堡里,谁都不可以靠近,尤其是白考儿。
白考儿嫉妒发狂,这十多年,没有一刻是不想弄死季芊芊的。
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又害怕弄死了季芊芊白世坤从此不待见她。
最后白考儿思来想去,最后设了个局,引他这个帝都季五爷深入“虎穴”将那芊芊弄走。
如果他解救芊芊的过程还算顺利,那么她就可以将整件事都推在他的头上,她干干净净的做局外人。
如果他解救芊芊的过程不顺利,她就可以动用一些小伎俩,比如放一把火,将他们全烧死在岛屿。
最后为她承担责任的还是他季流年,到时候白世坤也不会查到白考儿的身上。
她这是打了一手的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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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前,季流年还可以肯定,白世坤一定不再海城,也不在海滨岛。
恰恰相反,他现在应该就在帝都,所以白考儿才大着胆子设计他们。
并唆使海滨岛上的那些卫兵攻击他们……
在打斗的过程中,季芊芊负了重伤,季少风带着人还在与白考儿他们周旋,形式上他们基本上处于劣势,到了那种如果十分钟内不撤,极有可能就将命葬送在这里了。
…
十分钟后,战机出现,连同战机一起的还有不少海城的特警。
火势那么大,虽然远离主城区,但海监部门发现之后就通知了警方。
总之,季流年在看到特警降落时,绷紧的心倏然一松,跟着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
特警很快控制整个场面,白考儿带着几个主力潜海逃了,特警也就只抓到了一些余孽。
…
一个小时候后,季流年肩胛处的弹头被取出。
那时他绑着绷带从手术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季少风与常怀立在走廊里。
他走到季少风面前,道:“芊芊昏迷之前,唤着你的名字,这么些年……无论是在她阳光年少的时候,还是在她阴郁寡欢的时候,她心里想着的还是你……少风,这次我希望你能慎重对待芊芊的感情。”
季少风眼眶很红,他漂亮的桃花眼没了昔日的神采奕奕,多了几缕清漠般的寡凉。
他抬眸对上季流年肃穆清俊的脸,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大概是气氛太过于沉寂,又过了五六分钟以后。
季少风看着季流年肩胛处泛着的殷红血迹,道:“你的伤,没事吧?”
季流年耸了耸肩膀,随意的活动了一下,道:“没事,我穿的防弹衣,打的不深。”
季少风俊逸的脸微微漾起一抹欣慰,他道:“小叔向来做事周密严谨,这次我听你的。”
季流年对季少风表现出来的态度没什么过多的意外,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事,要先飞巴黎。”
季少风在此之前,有听季家老宅的佣人提到过当年的安七月回来的事,但一开始他就以为是佣人闲着没事,在一起嚼舌根子,打发时间的。
但后来,可能是因为季流年心情好,就跟他提到了安七月的确回来的消息。
并随之阐述了他对这段感情的看重以及含沙射影的提醒他,不要随意插足别人的感情。
同时也暗指他季少风年纪不小了,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瞎想,是对其父母不孝……
总之,季少风他自己的感知就是,被上了一堂政治思想课。
季少风静默不语,过了片刻对上季流年深邃幽深的黑眸,道:“是去见她?”
他顿了顿,神色黯然了几分,接着自顾自的道:“当年放弃七七时,就从未想过再将她从新拾起。因为,那时我相信你能给她最想要的幸福,现在想想……虽然你们看似波折,实则确实要比常人幸福一些。因为,就连时空和记忆都没能将你们拆散。小叔,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
法国巴黎,已经是翌日傍晚。
下着小雨,庄园夹在着修剪花圃之后的土腥味儿。
Amy抱膝坐在窗前,已经有好大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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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抱膝坐在窗前,已经有好大一会儿。
詹姆斯夫人上来过几次,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点心还有水果都没有动,暗自就琢磨这孩子有心事。
詹姆斯夫人敲门进去,Amy回神,对母亲大人展颜一笑,便抬脚及着拖鞋就迎了上去。
詹姆斯夫人慈爱的看着她,道:“艾米,我看你这次回来,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Amy摇头,道:“不是,天气不好,我不喜欢下雨,所以心情不好。”
詹姆斯夫人撇了眼楼下淅沥沥的石径小路,笑道:“心情不好?那就不要总是窝在家里,要多出去走动走动。你堂哥的孩子今日满月酒,晚宴你跟你大哥一块去吧。”
Amy想了想,堂哥的酒窖里藏了不少冰酒和果酒,如果单纯的为了解解嘴馋,倒是值得一去。
她轻快的笑了一下,道:“好啊!那嫂子会去吗?”
詹姆斯夫人拍了拍Amy的手背,柔声道:“你嫂子刚刚怀孕,不易去那种场所,所以你作为女伴陪着你大哥去。顺便帮你大嫂看着他点,他那人没个正形,最容易招桃花。”
AmY弯嘴轻笑,她大哥那人,生的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又善于巧言令色,基本属于走到哪里桃花都是不断的人。
所以,她倒不是担心大哥是那种滥情的人,而是担心那种别有用心的小狐狸精剔光了爪子想要钻她大哥的裤裆,到那时候出了什么事,无论是名声上还是在感情上都是极为不妥的。
所以,詹姆斯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Amy笑意浅浅的对詹姆斯夫人道:“你放心,有我在,大哥身边的桃花开一朵我就掐一朵,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詹姆斯夫人见Amy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跟着那点担心也就稍稍退了下去,但还是没能忍住的问道。
“艾米,你心里若是有什么难以解开的惑,如果觉得妈妈还可以信任,不如就说给妈妈听。妈妈是过来人,总是能要相对客观的分析事情的。”
Amy听了懂詹姆斯夫人的言外之意,她心底掠过暖意,但是她觉得这种事没有必要让母亲大人为其操心,所以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以换衣服梳洗打扮为由,将詹姆斯夫人请走了。
……
*慕斯庄园,爱得利大公子的小公主满月酒,云集了巴黎不少名流。
艾米手挽着艾伦出现在会客大厅时,吸引了不少巴黎贵族单身的男青年。
这也难怪,艾米鲜少参加这种酒会,在巴黎的名流圈子里可谓是十分脸生,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艾米因为有点想念季一凡,所以现在大部分心情是看到小孩子或是小Baby都是很柔软的,也很喜欢逗弄孩子。
她跟艾伦表示要去看爱得利大公子的小公主,便在会酒会厅两人分道扬镳了。
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是VIP厅,基本是跟爱得利大公子有合作的贵宾区。
爱得利大公子是认得艾米的,何况她一身白色晚礼服,头发被一丝不苟的盘起,只在发髻上卡了一根水晶发叉,一张清丽俊美的脸蛋在人群中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他眯着眸子看着她向他走来,眉眼律动着浅浅的波纹,脸上是淡到没什么波动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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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眸子看着她向他走来,眉眼律动着浅浅的波纹,脸上是淡到没什么波动的笑。
艾米走近,对他道几声祝福的话,便表明了自己想要看小Baby的心意,“爱得利先生,我可以看看小Baby吗?”
爱得利招呼女佣过来,对艾米道:“荣幸之至,小Baby会喜欢你的。”
艾米有些腼腆,笑的脸上带着少有的羞瑟得利抿唇看她,道:“你那个未婚夫,怎么没有来?”
爱得利见过保罗,但是次数不多,稀稀拉拉的也就那么两三次。
但他觉得那个保罗定是巴黎圈内的顶级豪门,如果能勾搭上他,那么爱得利家族的生意,应该能如虎添翼。
艾米委婉的说了一下保罗有事耽搁了,最近比较忙的由头,打消了爱得利疑惑。
她同爱得利简单的聊了几句,就跟随女佣到二楼的V厅去了。
因为据女佣介绍,爱得利夫人带着孩子就在二楼V厅的偏殿内。
艾米好奇看孩子,脚步走的飞快,从爬上楼梯到上了二楼整个时间段,她基本上垂着脑袋的往上跑着走,一门心思的要去看孩子,所以她哪里知道她一经在楼下的大厅出现就招二楼上的某位公子哥的惹火注意力,还是个东方人的面孔。
那男人生的极为英俊,看上去就属于那种翩翩风度,一派温文尔雅的样板做派。
艾米注意到了他,因为这男人正报以微笑的对她做出邀请。
艾米没见过这个男人,是个脸生的东方面孔。
她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待,便准备礼貌婉拒。
但在委屈拒绝之前,对方却先与她做了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你好,宛城的冷墨。形之笔墨的墨,小姐芳名。”
对方说的是中文,口齿清晰流利,语调抑扬顿挫,但却不会叫人讨厌,反倒是衬托出一派的字正腔圆,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气势。
这一点,在艾米那一下就拉高了好感的分值。
毕竟,在国外还是这种酒会,能遇到东方人面孔,实在是少见。
艾米今天只化了一个素雅的淡妆,她平时皮肤底子就很好,抬头时整张小脸在灯光的映衬下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特别柔和的清隽,是那种鲜少见的灵秀之气。
冷漠心悸,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不仅跟两年前的安七月长的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的神态也是极为相似的。
冷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按住心里掀起的层层波澜。
这两年他同季流年解除了雇主关系之后,就回宛城发展了冷家的业务。
近两年因为公司发展的需要,才会经常跑巴黎这边来出差。
他同爱得利是大学同学,中间也有业务合作。
所以,原本像这种他极为讨厌的应酬酒宴,如今看来也不完是那么了然无趣。
艾米同样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看她的眼神彬彬有礼的客气。
没有多一分的贪婪也没有少一分的冷淡,就是介于两者之间,刚刚好的烘托出那种似曾相识的气氛。
PS:陌尚:解释一下人物关系,若是没有跳着看的童鞋是应该记得冷墨这个人设的。宝贝们不要慌,不要担心女主变心或是被拐跑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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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一分的贪婪也没有少一分的冷淡,就是介于两者之间,刚刚好的烘托出那种似曾相识的气氛。
艾米也不是什么刚刚走到社会上的纯情小姑娘,她大概是猜到了对方可能看上了自己,至少是对她升出了一些好感。
用中国古话来说,就叫倾慕。
艾米这样想着,脸上就不自然的发烫了起来。
她可不想大哥没招到烂桃花,她往人群中一走,就那么招了一支优质的白玉兰回去。
她对冷墨道:“你好,艾米。”
冷墨干净利落的俊脸微微荡漾看一抹笑意,他抬手从应侍生那里取过了一杯果酒,绅士的递到艾米的面前,道:“蓝魔果酒,很适合女孩喝,入口甜但却不腻,艾米小姐可以尝一尝。”
艾米浅笑,看着已经递到她眼前的那杯细长的高脚杯里的果酒,颜色是酱紫色,看着就挺漂亮的。
她最初愿意参加这里的酒宴,就是想喝爱得利他们家的果酒。
所以,冷墨这么一邀请,她就心动了。
她接过果酒,粉唇含着杯口轻轻的含了一口,果然入喉酸酸甜甜,极为好喝。
她眯着眼睛,颇为享受,对冷墨道了声谢谢。
一杯果酒很快喝完,冷墨觉得正是好时候,他对艾米做出邀请,道:“你看,我对这里不太熟悉,同为东方人,艾米小姐能否陪我聊会天,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艾米有点为难,对方看她的眼神坦坦荡荡而又无比的诚恳。
真的就像是他乡遇故音时,那种浅浅波动时的心情。
她委婉的拒绝,“我…我…可是我想去看看爱得利小公主。”
冷墨毫不介意,脸上依旧是一派然的笑意,他道:“那正好一起,正好我对小公主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艾米…
*
巴黎机场,季流年刚下了飞机,江直就上来接应。
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得出五爷的脸色不太好,眼帘青灰,脸色苍白,眸子赤红。
他琢磨着可能是飞机倒时差的原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的。
季流年淡淡的撇了一眼江直,道:“太太,最近忙什么?”
江直脊背突兀的掠过一抹寒意,道:“五爷,少夫人这两天一直待在詹姆斯庄园,不曾外出过。里面花钱买通的佣人说,少夫人这两日……精神不太好,基本上就是吃吃睡睡……偶尔到园子里逛逛,也没有跟什么陌生的男人来往……那个保罗先生也没有去上门叨扰过她。”
季流年对这个结果,好像很满意。
他又道:“太太,现在在哪里?”
江直如实回答:“跟随詹姆斯大公子去参加爱得利大公子小公主的满月酒去了。这个点,酒会也就才刚刚开始。”
季流年挑眉,道:“爱得利?哪个爱得利?我记得巴黎的分公司,跟一个叫爱得利*查理的有酒水业务上的往来,是他们吗?”
江直低声回道:“是的,五爷。爱得利*查理是我们果酒的供应商,合作了十多年了。”
季流年淡淡的噢了一声,道:“噢,那弄一张请柬,应该很容易?”
P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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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淡淡的噢了一声,道:“噢,那弄一张请柬,应该很容易?”
江直有几分小小的得意,从怀里掏出一枚请柬,特别热乎乎的递到季流年的面前,道:“这是从巴黎分公司的经理那边拿来的。您现在赶过去,应该还能来得及见少夫人一面。”
季流年淡淡的嗯了一声,迈着大长腿向机场的停车坪走去。
从机场到慕斯庄园,就算路况超极好,至少也要开一个小时。
当然,因为因为江直年少时是个赛车手,现在开的又是跑车,所以整个行程还算顺利,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杀到了慕斯庄园。
国外的庄园大都契阔,建筑也是典型的西欧宫廷城堡式建筑,从进入浮雕大门,弓形的罗马柱与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交相映衬,从远处的水池到近处的花圃,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翁的身份显赫与豪华气派。
亲自接待他们的是爱得利的管家。
当然,爱得利管家也不是专门过来接待季流年他们。
而是刚刚碰巧看到迎宾的会客厅里站着这么一个鹤立鸡群,浑身矜贵冷然天成的男人,一派的气韵轩昂,气场强大的仿若希腊神话里的天尊,实在想叫人忽视都很难。
管家当即就判断出,对方身份一定十分显赫,能够来参加爱得利大公子的酒宴,对于大公子的庄园来说应该是蓬荜生辉了。
管家不敢怠慢,一边旁敲侧击着对方的身份,一边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
季流年说的是法语,口齿清晰冷厉,与管家全程的沟通毫无问题。
但是,他话不多,只大概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除了亲自来为爱得利喜得公主道贺以外,就是来找人的。
管家琢磨着,今晚来的东方面孔不多,也就那么两三个,从对方的语气中大概可以判断出是要找一位中国女人,而且样貌和气质上应该都是极为优秀的。
这么想着,管家陡然脑袋灵光一闪,涌进了一个翩跹倩影,他道:“先生要找的那位小姐,是不是詹姆斯家的千金,艾米小姐。”
季流年长腿一顿,侧首回看了一眼立在他身侧的管家,道:“请问,她此刻现在何处?”
管家记得他十分钟之前看到过詹姆斯家的千金正和一名优秀的男士聊的甚欢,便如实的回道:“艾米小姐在贵宾室与一位东方的绅士聊的甚欢,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在品酒。”
管家顿了顿,又特别友情的嘱咐道:“再过三分钟,舞会就开始了,到时候会有数十名优秀漂亮的女士邀请男士跳舞,先生刚好碰巧,说不定可以觅得心仪的女子。”
季流年眉骨高傲的挑了一下,含沙射影的笑了一下:“对不起,已婚,对别的女性没兴趣!”
管家:“…”
……
季流年摸出手机,照常的拨了一次艾米的号码,显然打不进去,貌似他是被拉入黑名单了。
男人心头尖锐的刺了一下,这可比他后肩上中的弹头还要刺痛。
他凤眸凉凉的一斜,落在江直的脸上,示意他按照他手机上的号码拨过去。
PS:2更。今天心情好,多码了一点,还有8更,缓一会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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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凤眸凉凉的一斜,落在江直的脸上,示意他按照他手机上的号码拨过去。
江直先是用国内的号码给艾米打过去,很显然对方压根就不打算买账,然后才换了国外新办的号码再次将电话拨了出去。
嗯,这一次还没有接。
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对方竟然回过来了。
这对于江直来说,显然是出乎意料般的震惊!
江直看了一眼自家大Boss,道:“五爷,少夫人回电了。”
季流年淡淡冷嗤的笑了一下,老公的电话不接,一个陌生的号码倒是回复的很快。
他真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
季流年扬眉,道:“接!”
电话很快被接通,并传来对方清雅的嗓音,“Hello?”
Amy握着手机连说了几声“Hello”,回答她的都是冷漠的空气。
艾米看着手机屏幕迟疑了一会儿,估摸着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应该不是母亲大人打过来的电话。
她掐断手机,看着卫生间整面墙的玻璃镜面倒映出自己一张魅惑众生的小脸,眉头兀自拧了一下,她抄水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蛋,感觉果酒的后劲还挺大的,有点上脸。
她掏出镜面稍稍补了一下浅粉色的口红,便准备抬脚离开。
但,很可惜,早有人看她不顺眼,预谋已久的挡去了她的路。
Amy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挡住她去路的十公分高跟鞋,接着才抬眸向对方看过去。
对方气势咄咄逼人,一副盛气凌人,藐视天下的傲娇范。
Amy对她没什么印象,当下就判断不认识她,不想与陌生女人发生争执。
但,她那副息事宁人的慈眉善目,落在对方的眼底俨然是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赤果果的挑衅。
爱得利*詹妮,勾唇笑的一派女王范,对Amy挑衅的道:“嘿,小妞儿,哪个窑//子里出来卖的,我的男人你也敢勾搭?”
Amy蹙眉,不悦。
她掀起漂亮的黑眸对上爱得利*詹妮一张西方人的面孔,那张脸在西方人的审美观里,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皮,可惜浑身带着痞气,说话不干不净,没什么教养。
Amy估摸着她这一晚上也就跟冷墨聊了一下,其实大部分的时候都在谈酒。
她在来卫生间之前,他们的确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名片。
但她的目的很明确,对方想找国外的酒水供应商,刚好詹姆斯家族就是做酒的,她留下联系方式,也只不过是为了后面的商业合作,并不存在要勾搭谁男人的嫌疑。
她嘴角淡淡化开一抹轻笑,道:“你的男人?来爱得利府上宾客,名流如云,你确定你要这么跟我说话?来,跟我自报一下家门,贵府是哪里的?”
爱得利*詹妮笑的花枝乱颤,傲娇自得的道:“连我你都不认识,你浑身到下哪里来的自信?就凭你裹了一层的名贵,就能以假乱真草~鸡当凤凰了?我告诉你,我是爱得利家族的千金,就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还要跟我抢男人,呸!”
艾米眯着漂亮的眸子,她这两年虽然不太混上流圈刚筹交错的交际会。
但巴黎就那么点大,圈子很窄的,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家里都有谁,她大概有耳闻过。
PS: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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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眯着漂亮的眸子,她这两年虽然不太混上流圈刚筹交错的交际会。
但巴黎就那么点大,圈子很窄的,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家里都有谁,她大概有耳闻过。
何况,就眼前这一位,可谓名声在外,出了名的难伺候。
反正她有几次就听到过詹姆斯家的管家利达嚼过这位大小姐的舌根子。
她撩起鲜艳的粉唇,眉眼间是坦露无疑的轻蔑。
她若有所思的笑道:“噢,你就是那个令爱得利家族颜面尽失被人退了不下三次亲的千金大小姐啊?哎呀,我可能记性不太好,那个娱乐八卦版面是怎么写的来着?说你一把年纪了,都快三十五啦,再过两年就该绝经更年期了……难怪,你瞧着谁都像是你的男人,真是同情你呢!“
爱得利*詹妮听到这里,非但没有艾米想象的那般恼羞成怒反而淡淡的笑开。
她漫不经心的从包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依靠着门框,玩转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机,伴随着“吧嗒“一声,将烟点燃。
她夹烟的动作自然流畅,她连着深吸了几口,对着艾米的脸蛋狂妄的喷出一团白白的烟雾。
艾米鲜少接触抽烟的人,或者说她有记忆的这两年内,身边生活的环境基本上没有人当着她的面抽烟。
因此那突如其来的烟雾,一时间呛的她喉管都痛。
她几乎是处于本能的猛然咳嗽了几声,然后转身走进洗漱的流理台捧水清理了一下。
爱得利*詹妮看着被烟雾呛得眼泪都快跑出来的艾米,抽疯般的笑的像个神经病。
她尾随在艾米身后,等艾米将沾满水的手擦拭干净时,暗眸一缩,将冒着烟火的腥红烟头猛地摁在艾米的手背上。
艾米毫无防备被腥红火旺的烟头烫的猝不及防,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要知道,烟头烫伤的痛要大于滚烫的开水给人带来的痛感。
艾米赤红着眸子,盯着爱得利*詹妮一副笑的夸张而又扭曲的脸。
她眼底炸裂开的寒光,仿佛地狱魔兽死死的盯着猎物,让詹妮陡然间毛骨悚然,浑然不适。
詹妮心里打了个冷颤,虚张声势的道:“看什么看?在看我烫伤你的眼,叫你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烟头发狠似的在艾米手背上拧圈圈。
艾米蹙眉,视线冷冷的倾斜,不知道浑身是从哪个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以及巧妙的攻击力,三两下就将嚣张的詹妮掐住脖子并摁进了水池里。
艾米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的顷刻间就将詹妮浇的狼狈不堪。
詹妮先前是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如此好的身手,所以被对方打的措手不及。
现在她被迫的承受着来自艾米的打压,气的眼睛都发红。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这么受制于人过,詹妮气的打颤,满腹的仇怨,在前后不到五秒的时间快速做出反击和挣扎。
但,对方的手就像是一块长了眼睛的铁钳一般,她往哪个方向反攻,她就往哪个方向相应的回击。
总之,她现在的活动领域也就眼前的一方水池……
P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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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现在的活动领域也就眼前的一方水池。
眼看水池里的水越蓄越多,就要满过她的口鼻时,后颈椎的那道大力猛然一松。
跟着她整个人因为那股大力的忽然撤离,失去了平衡撞进了金属刚硬的水龙头,顷刻间鼻子火热酸胀,一股浓重的血腥窜入鼻息,大片的殷红染红了整个水池。
詹妮见鬼似的怪叫,她新垫的鼻子歪了。
忍无可忍!
得了自由的詹妮不知何时从包里摸出了一把美工刀,她阴狠的瞪着眸子,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向已经撤身离开并向卫生间门外走廊的艾米后背刺去。
艾米大概是听到了耳后传来的凌乱脚步声,伴随着一股阴风逼近,她身子机敏的调整了一个方向,一个反身下腰的动作就躲开了詹妮的刺杀动作。
但,正因为她这么一躲,詹妮因为脚下打滑身子失去重心,伴随着之前凶神恶煞的冲击力她猛然直面倒地,更为不幸的是她手中的美工刀,刀口向上,刚刚好的就割破了她的喉管…
顷刻间,鲜血曝管而出,汹涌澎湃!
当场,艾米就吓杀了。
不出意外,这是要死人的。
这个女人固然可恶,但还没到那种令人厌恶的要去死的地步,何况国外在对待刑事案件上向来严惩不贷…
艾米,大脑只来得及空白一秒,人就恢复极致冷静。
她快速的走到浑身不停抽搐倒在血泊里的詹妮跟前,并迅速蹲下为她做了应急包扎,并对脸色苍白满目恐惧的詹妮道:“不想活命了?不许挣扎!“
原本没什么人的回廊里,陆陆续续的最先走进来几个有说有笑的女人。
一开始她们还有说有笑的向卫生间这边走来,但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詹妮以及满手是血的艾米。
伴随着突兀的女人惊恐的尖叫声,现场混乱成一片。
尤其是,最前面哭哭啼啼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女人,是詹妮的母亲。
詹妮的母亲退休前一直在某知名医院做外科大夫,现在被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生鲜血吓的双手都在发抖。
她也就惊慌了数秒,便一把推开给詹妮做应急措施的艾米,从快速闻声赶过来的女佣手里拿过简易药箱开始给詹妮做简单的应急措施。
现场混乱持续了差不多一两分钟的时候,有医务人员抬着担架上来,将受伤的詹妮抬走。
等现场稍稍安静下来时,詹妮母亲这才仔细打量满身是血的艾米。
她没有见过艾米,她对漂亮的女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尤其像艾米这种眼波清澈无比,满脸清纯绝艳的东方女性,看着就让她想到自己的丈夫在外边包养的情人就是一张东方面孔,想着就生气。
詹妮母亲端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贵妇脸,对艾米毫不客气的道:“詹妮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当~鸡……就你这种狐狸精,轮完了也不能令人解气,应该下地狱去给她陪葬!”
说着,已经被气愤充分了头脑的詹妮母亲抬手就往艾米的脸颊打过去。
艾米刚刚在给詹妮做应急包扎时,精神状态不太好。
PS: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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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刚刚在给詹妮做应急包扎时,精神状态不太好。
那时她隐约觉得自己体内的病毒就在发作,现在几乎是头昏脑胀,看谁都是模糊的,头疼的厉害,
现在就连站稳都尚且是个问题,哪里还有精力去躲詹妮母亲迎面扇过来的巴掌。
她眯着黑漆漆的眸子,眼底暗掠过一抹冷凉,眼看那道犀利的巴掌就要拍到脸上时,她眼帘一黑身子重重的向后直挺挺的倒下去。
……
此时,人群陡然冲进来一人,在艾米身子落地之前,一个俯身滑翔动作果断握紧她的纤腰,接住了她。
那男人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快到现场的人难以想象。
詹妮的母亲冷着一张高贵的脸,盯着那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道:“这位先生,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个贱人涉嫌故意杀人罪,警方很快就会到位。”
那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冷逸的俊脸绷的僵硬,他抱着艾米转过身,视线对上詹妮的母亲,吓的詹妮母亲为之一颤。
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从未见杀气如此沉重的眼神。
冷墨迈着长腿从她身边擦过时,厉声道:“爱得利夫人养了一个好儿子,却同时生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你女儿缠着我数月之久,得不到我的青睐,现在又耍阴招来陷害无辜的人,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自作自受。另外,请爱得利夫人谨言慎行,谁是贱人?还有,这里的监控那么齐全,都是长了眼睛,有铁证的。我相信艾米小姐不是你口中那种行事鲁莽的人,倒是你那个放~荡形骸的女儿,究竟能不能有那么幸运的活下来,真是够呛!”
…
五分钟后,冷墨抱着艾米出现在楼下刚筹交错的宴会中心。
那时季流年正被爱得利大公子热情的接待并顺带聊了一下当前冰酒在国内的市场前景。
当然,因为同是做酒出身的,作为詹姆斯家族的未来继承人艾伦绝不可能错过这样一个与国外鼎鼎有名蝉联在世界权威商业杂志上榜首的季氏集团的少东家错过此次交流的机会。
所以,他们谈话时,艾伦是全程陪同的。
当然,这中间,偶尔会时不时的上来几个不长眼的女人过来想要勾引季流年这样俊美的东方男人。
但很可惜,尚未靠近,就被那男人狠戾的眼神给杀退了。
消失大概十多分钟的江直不知从哪个拐角突然冒出来,冲到季流年的面前,道:“五爷,少夫人出事了。”
他们说的中文,艾伦跟爱得利大公子自然是听不懂的。
但,他们从季流年邪冷的五官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心情定是非常的不妙,大有随时随地要刮起十二级风暴的狂野之势。
季流年凝眸,嗓音寡淡没有温度,道:“在哪?”
江直有些惧怕,视线微微向刚刚从二楼形色匆匆下来并抱着满手是血,昏迷不醒的艾米的男人身上。
季流年伴随着江直的视线也看到了抱着艾米的那个男人。
PS:6,期待我家季豹子上场,好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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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伴随着江直的视线也看到了抱着艾米的那个男人。
他不可能不认得这个男人——冷墨!
冷家,原本是宛城最大家族,后来家道中落,也就是最近两年冷家大有起色,尤其是在这个冷大少爷的带领下,那成长进步几乎可以碾压上了莫临风。
季流年凤眸掀起可怖的红,背对着艾伦以及爱得利大公子稍稍道了声有急事,便退了。
但,令季流年感到意外的是,艾伦竟然步子迈的比他都大,几乎赶在他之前拦住了冷墨的去路。
冷墨在商场上与艾伦打过几次交道,他对前来拦住他的艾伦,道:“艾伦,我有应急的事,今天没空跟你谈生意。”
艾伦骤然缩起眸子,危险的打量着冷墨,道:“冷公子,怀里抱着是我妹妹,你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冷墨震惊,眯眼打量艾伦,却在收起余光时,猝不及防的对上了艾伦背后的那道冷芒的视线,他几乎出于本能的唤道:“五爷?”
语气平淡,但稍稍能听出语气里的起伏和惊讶!
季流年上前一步,立在两个男人当中,沉声对冷墨道:“她怎么了?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冷墨脊背有股凉意,内心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总觉得季流年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因为商业合作上的事儿,而就是为了他怀里的女人而来。
冷墨没有多加思考,道:“她昏迷了,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季流年凤眸冷冷的睨着冷墨,道:“冷墨,你是不是两年前就对七月上了心,那时碍于自己是我保镖的身份所以强压下了自己的那份骚动,现在在这里碰到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你就按耐不住了?”
冷墨眯着眸子,冷硬的五官没有半点波动,就像一块没有表情的漂亮石头,冷的叫人难看。
他道:“五爷,您什么意思?”
江直憋不住了,道:“什么什么意思,冷公子劝您下次泡妞之前看好了再下手,别不长眼的谁的女人都敢撩。她是我们家的少夫人,您说什么意思?”
冷墨不可置信的看看江直又看看季流年,以此来判断他们话里信息的真假。
他们相互对峙不超过半分钟的时间,艾米已经被艾伦强行抱在了怀里,他可见不得自己的妹子落入不明的狼爪子怀里。
哪怕对方都是身价百亿的富商也不行,原则性的东西不能碰触。
冷墨怀里落了个空,一时间思绪很乱,像一团蜂窝,挠的他脑袋都隐隐作痛。
艾伦说艾米是他的妹妹,江直却说她是他们家的少夫人,这中间究竟什么情况,冷墨迷惑了。
季流年见自己心心念叨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很不是滋味。
那滋味就好比年幼的孩子嘴里含着甜蜜蜜的棒棒糖,被坏心眼的孩子给强行抢走了那般糟糕。
他不动声色的对艾伦打了声招呼,法语流利。
他对艾伦大概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以及来意,并从怀里掏出了一分DNA检测报告递给艾伦看。
艾伦诧异之外的同时,从怀里掏出艾米时常服用的应急药丸喂给她吃下,大概休息了两三分钟,她就醒了。
PS: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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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诧异之外的同时,从怀里掏出艾米时常服用的应急药丸喂给她吃下,大概休息了两三分钟,她就醒了。
……
艾米醒了之后,最先感到的不是昏迷而后的头昏脑涨和那种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而是那种因为特殊气场修饰的诡异的氛,叫她冷凉浑身鸡皮都在打着战栗。
她眨着纤长的眼睫,看了眼琉璃璀璨的吊顶灯,以及视线所收到的奢华高雅的装修,这才渐渐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房间,极有可能还是爱得利家的酒宴休息室。
她知道自己昏迷了,至于昏迷多久是不得而知的。
她侧首看了眼漆黑的窗外,大概知道是夜很深的时候,楼下陆陆续续传传来悠扬的钢琴旋律,估摸着时间应该还很早,至少酒宴还没有散场。
艾米这样休息调整了一分钟左右,人就坐了起来。
伴随着她起身的这个动作,身上盖的薄毯滑至腰间,并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而掉落在她的脚边。
初夏的天气,已见隐隐的闷热,艾米觉得这股子闷热还夹杂着几缕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毯子,从新站起来时,耳侧响起男人冷沉而清寂的嗓音:“醒了?”
艾米,心脏跳动的起伏难定,像是做贼的小偷忽然被抓了个现行,紧张而又心虚。
男人声音辨识度极高,她暗暗琢磨着不可能。
巴黎不是帝都,世界那么大,巴黎的圈子岂是他想混进来就混进来的。
她没有吱声,却感受到来自身后逐渐向她靠近的压力,无比冷凉。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转过身去,果然在她出乎意料之外,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因为是初醒,她漆黑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汽,黑而亮,柔而萌。
她看向男人,极为俊美的五官,尤其是在灯光下的映衬下,这种俊美越发的扑朔迷离还带着一股邪气的魅惑。
他一身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将他的身形修饰的挺拔玉立,白色的衬衫袖口没有一丝褶皱,浑身倒下就连衣摆的位置也找不到一丝那种褶皱的痕迹。
艾米眯着眸子,对上男人黑漆漆的凤眸,眼底暗掠过一抹凉凉的嘲讽。
是因为不理他,他就飞到巴黎不遗余力的跑到这里堵她的么?
她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同样看着她的而不发一言的男人。
艾米大概从他冰冰凉凉的眸光里读到了一丝倦怠,接着才发现男人英俊还是如从前,就是脸色清漠中略带着一抹苍白。
她猜测着这个男人估计是因为倒时差还没来得及休息,所以脸色苍白了一些,很正常。
他们彼此互看不超过三十秒,闻声从谈话的会客室进来的艾伦就打破了他们彼此之间的静谧。
艾伦在看到艾米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时,提着的心就落回了胸腔。
他道:“Honey,还有哪里不舒服?”
艾米摇头,视线越过艾伦的身后,落在一同跟着进来的冷墨以及爱得利大公子。
爱得利大公子温儒的眸子多了几分暗暗汹涌的波澜,艾米估摸着是因为爱得利*詹妮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他脸色难看很正常。
P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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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利大公子温儒的眸子多了几分暗暗汹涌的波澜,艾米估摸着是因为爱得利*詹妮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他脸色难看很正常。
艾米转过身,对艾伦道:“詹妮小姐,情况怎么样?”
爱得利一怔,他们先前同警方一起看了走廊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是詹妮任性妄为想要刺害艾米,结果反被自己误伤,所以这事儿爱得利大公子虽然心疼自家的大姐,但也觉得颜面无光,极为难堪。
他必须对艾米有个交代,对方那样的身份,几个商业大财阀都在为她“打架”,他不能拿着家族利益的牺牲而给詹妮出头的。
他彬彬有礼的笑道:“对不起,艾米小姐。是家姐和家母鲁莽任性,有眼无珠没能及时认出您是詹姆斯家族的千金,害您受惊了,所以她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季流年凤眸暗暗一缩,视线冷戾的越过去,与爱得利大公子在空气中短暂的做了碰撞,道。
“呵,爱得利大公子你一句活该,这是打算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吗?你家姐涉嫌蓄意谋杀我的太太,按道理是要被刑事诉讼的。另外,你的家母爱得利夫人那一巴掌又该怎么算?总不至于我的太太在你的地盘昏倒了,这亏就该是我们温吞吞的咽下去?还有,之前若不是幸得冷少爷的及时出手相救,相信爱得利夫人一定会折磨到我太太生不如死才能作罢吧?”
男人顿了顿,抬脚上前一步,抬手勾住艾米的肩膀,食指亲昵的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撩拨至而后。
他继续冷冷淡淡的对爱得利道:“所以,希望在我回帝都之前,能看到爱得利大公子拿出该有道歉的诚意,你说是吧,太太?”
艾米,“…”
艾米没表态,她觉得詹妮挑衅这事,对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所以在这么纠缠不休下去,显得很不讲情面。
尤其爱得利家族与詹姆斯家族还是沾亲带故的,这样弄的两家长辈脸上都挂不住,很难堪。
艾米回看了一眼艾伦,见艾伦琥珀的眸子没什么起伏和波动,估计他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静默了片刻,还是对爱得利大公子无比大度的道:“道歉就不必了,詹妮小姐也受了伤,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爱得利大公子提着的心,倏然一松,从新落回到了胸腔。
他忙对一脸阴郁沉沉,清漠寡淡的男人赔着笑脸,道:“对不起季先生,等詹妮醒了,一定会亲自让她上门给您的太太谢罪!”
季流年淡淡冷嗤,笑意轻轻,压低嗓音道:“那倒不必,只是我在想与爱得利大公子合作的这十多年酒水的生意可以断了,毕竟很担心像爱得利这样的家庭成员,酒水的品质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日驻巴黎的季氏集团的代表会找爱得利谈解除合约的事。现在,没什么事,就先告辞了。”
爱得利:“……”
爱得利家族的30%的酒水销路都是通过季氏合作而完成的,如果失去季氏这一大块肥肉,他们爱得利家族的酒业将失去在亚洲的全部经济份额,这绝不是一般的打击,这是釜底抽薪,是要破产的。
P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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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去季氏这一大块肥肉,他们爱得利家族的酒业将失去在亚洲的全部经济份额,这绝不是一般的打击,这是釜底抽薪,是要破产的。
…
正在爱得利犯难之时,近期与其合作了一个季度的冷墨也打开了极淡的腔调。
他对爱得利道:“季先生的话十分有道理,近期冷氏也将从新慎重考虑要不要跟爱得利大公子合作。另外,爱得利先生,您的大姐爱得利*詹妮小姐,实在不属于我那盘菜,希望您在这一方面,能多多约束她,免得再出来犯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拖累整个家族。”
……
爱得利:“……”
面色沉的难堪,心情郁瑟,纵使有千般不爽,愣是没有半点可以发作的余地。
…
十分钟后,慕斯庄园的停车坪。
三辆车,一辆迈巴赫,一辆林肯,一辆古斯特。
迈巴赫是艾伦带着艾米来参加酒会时开过来的,林肯是冷墨在巴黎临时的专用车,剩下的一辆古斯特才是季流年的。
艾米立在迈巴赫的身侧,季流年就立在她半米之外的距离。
从出了酒会,他的视线就未从她身上离开过半分,看她的眸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太过于安静,像夜晚倒映着月色的湖面,眸光潋滟,说不出来的清冷高洁。
艾米被他盯得有几分恼意,浅浅的情绪满满溢出眼梢,跟着嗓音就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轻嗤。
她道:“季先生的生意做的真大,在巴黎打个喷嚏都能把百年基业的酒庄大佬吓的半死。”
季流年视线凉凉的越过艾米的身后,在距离她不到三米之外的地方,艾伦与冷墨聊的正投机。
他淡淡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千算万算,还真就是没算到自己人的头上来。
往两年前来说,冷墨还是他手底下靠当保镖报恩的一个打手,现在摇身一变,宛城的名流,巴黎的新贵,甚至他色胆不小,还想泡他的太太,真是欠收拾啊。
他收起视线,眸光深邃迷离,嗓音蛊惑而又沙哑,隐隐透着微不可闻的恼意。
他对艾米道:“太太,能跟我介绍一下,他是怎么回事吗?怎么,就刚到了巴黎床都还没焐热,就把我的电话拉黑,对我置之不理不闻不问了呢?”
艾米抿唇,季流年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艾米的心口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瓢恶心的粪,恶心的令她心口都疼。
她脸上是淡到没有弧度的笑意,“噢,季先生,原来您专程飞到巴黎来不是为了在人家酒会上逞威风的啊?是为了找我理论,求一个为什么的么?”
季流年很讨厌女人这一副淡漠寡味的样子,墨眉深深的拧了一下,大写的一个川子。
他压低嗓音道:“七月,好好跟我说话,嗯?为什么不理我?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艾米掀起红唇,笑的眼睛弯弯的像月亮,模样是那种清纯中透着妩媚风情,又略带一些稍稍的可爱,可这副样子季流年怎么都欢心不起来了。
他觉得此刻的艾米,压根跟纯情的小白兔没有半点关系,她是一只浑身长满坚硬倒刺的臭刺猬,看着就扎心。
PS: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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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此刻的艾米,压根跟纯情的小白兔没有半点关系,她是一只浑身长满坚硬倒刺的臭刺猬,看着就扎心。
他没等到女人的回应,脸色清漠阴沉的像是在滴血。
他腔调极淡,道:“不想说?好,不想说那就先不要说,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艾米笑的明媚,她挑眉道:“季先生,这是在巴黎,不是在您的帝都,到了这里我还需要您送?我跟大哥是开车过来的,我瞧不上你的古斯特,老派!”
季流年气的想打人,再好的脾气都快要被磨灭光了。
他仔细想了想,脑海里迅速倒映着最近发生的种种,尤其是在同她离开之后这短短的空档期,是哪里做了让她不爽快的事了,所以才惹得她如此的暴脾气。
最后……在艾米打开车门就要跳上迈巴赫时,她手腕被男人生生的钳住,并伴随着一股大力被猛地拽进了男人坚硬宽阔的怀里。
季流年将她勒的很紧,落在她腰腹上的手捏的十分用力,像是要将她掐断一般,让艾米十分不舒服。
她不安分的在男人怀里剧烈的抗拒了半分钟,甚至气急的时候牙齿没入了男人的肩胛处,咬的空腔都冒出血腥味了,她才悻悻然的松开牙齿。
就算是这样,她的脚也没能安分。
她一想到这个男人抱过浑身不着寸~缕的女人,她就恶心的不舒服,抬起尖细的高跟鞋就要去踩男人的脚背。
但,男人的脚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大掌下移,仅仅的捏住了她那支不安分的腿。
并强硬霸道的俯身底下头,含住他蓄谋已久就想要含住的那抹嫣红。
她喝了果酒,空腔里有股甜甜的水果混合着酒香的气味,原本只是一个惩罚性的吻,就那么被他软磨硬泡没羞没躁的发展成了一个法式深吻。
女人滋味太好,季流年发誓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可能会压着她就在车里做一次。
季流年松开她,盯着伏在他怀里娇喘连连,浑身无力的小女人。
她好像很气,大概是那种许久都不曾发过脾气,此刻攒集了一股恼意,抬手就往他脸颊的方向打去。
季流年在掌风就要贴到他的脸颊时,截住她的手腕。
艾米气的眼睛通红,欲要大力抽回手,奈何男人力气太大,她那点力气压根就使不上全力。
几番折腾下来,她出了一身汗不说,眼眶竟然泛着点泪光,似是盛满了天大的委屈让男人看着心都快揪了起来。
她哑着嗓音,委屈的道:“季流年,你怎么那么无耻?你明明已经惹了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之后跟别的女人鬼混?你明明已经鬼混了,现在又跑到这里来对我做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跟你那些个上杆子爬你床的女人一样吗?想要就要,想扔就扔?还是你觉得我是孩子的母亲,所以必须要让我做回你的太太?”
季流年被女人忽然大声的说话,木怔了片刻。
他钳住女人捶打她胸膛口的小手,道:“七月,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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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钳住女人捶打她胸膛口的小手,道:“七月,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嗯?”
艾米眼底含着冷意,强忍着眼底的泪意,道:“误会?我是那种胡搅蛮缠,不懂事的女人吗?若不是你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怎么会被人拍去照片,又被别有用心的人发到我这里来,存心将我恶心了一顿?”
季流年瞬间就蒙住了,他凝深眉头,道:“什么照片?”
说完之后,他脑袋瞬间就乍现出了几道不太风雅的画面。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白考儿给他下药的那档子事儿。
想到这里,男人墨眉稍稍舒展,薄唇贴在女人发顶,嗓音凉凉淡淡的很轻。
他蛊惑般的道:“七月,听我解释,嗯?”
艾米愣了一下,身子被男人大力拥着,她的脑袋被男人摁在他的胸膛口。
她稍稍安静下来就可以听到男人噗噗有力的心跳声,无比震撼又叫人心安。
她安静了一会儿,头顶上便传来男人沙沙沉沉的嗓音,“现在乖了?能安静听我把话说完吗?”
艾米抬起头,眼眶一直是泛着红意的,但都没什么泪意要滚出来。
她眨巴着氤氲水汽般的眸子,眼睛无比温润清亮,她道:“别告诉我,你是被被人陷害的。”
男人轻笑,抬手刮了刮她挺秀的小鼻子,道:“嗯,的确是被陷害的。七月,你要相信我,嗯?”
季流年顿了顿,抬手捧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眼底是浓郁不散的温柔缱绻,无比深情。
他大概将白考儿的事儿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时间给艾米撸了一遍,当然他后肩中枪子的事儿却被他偏巧带了过去,没说。
艾米抬眸,眨着眼睛,嗓音温温哑哑的,“那……你妹妹…芊芊怎么样了?”
季流年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道:“现在不生气了?”
艾米顿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有点不懂事儿,甚至很讨厌这种无理取闹吃干醋的自个儿。
她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又道:“你吃饭了没有?”
季流年原本心底堵塞的那口闷气,因着女人那句你吃饭了没有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故意用满含抱怨的口吻回道:“太太对我不理不睬,我哪还有心情吃得下去饭?别说吃饭了,就连觉也是没睡,你说太太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艾米盯着男人略显得苍白的脸色,心揪揪的,她扁扁嘴道:“那我请你吃夜宵,你想吃什么?”
季流年大掌从新落在她的腰上,顺势将她往前一带,紧紧的贴上自己坚硬宽阔的胸膛,嗓音沙到蛊惑般的好听,“吃你。它很饿,你能感受到嘛?”
艾米暗骂了一声臭流氓,她红着脸就要推开他,道:“我哥他们还在呢,能不能注意点?”
季流年邪气的坏笑,对着女人的耳际吹了一口沙沙的热气,勾唇狷狂的道:“我抱着自己的太太,也需要注意分寸?凭什么,嗯?难不成巴黎还不允许夫妻在公共场合秀恩爱?”
“谁跟你恩爱了?”
“你啊,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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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恩爱了?”
“你啊,太太!”
季流年松开她,并改为牵着她的手,准备将她拉上自己的车。
艾米犹豫了一下,看着已经向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冷墨以及艾伦。
艾伦见艾米那架势估计是小媳妇见到心仪的男人,满脸含羞带怯,大概就是要跟那男人双宿双飞不管他的意思。
他忽然觉得自家的妹子还真是没出息呢,保罗那样优秀的男人,也没见她这么心花怒放上根子的往上贴过。
艾伦心里有点小小的气闷,对艾米道:“你这是打算抛弃大哥,跟个野男人私奔了?”
艾米一口气没顺过来,闷哼咳嗽了几声,等她顺完全气儿准备解释时,季流年却抢先了一步。
他对风度翩翩的艾伦,挑着眉骨道:“艾伦公子,我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带我的太太陪我走走逛逛,这有什么问题?什么叫做野男人?你口中的野男人说的难道不是冷少爷?”
冷墨沉眸,他五官生的硬朗,轮廓无比清晰,原本就不怎么不苟言笑,此时脸色就绷的更紧,更难看了。
他对上季流年挑衅的凤眸,嗓音清凉具有无比的穿透力,道:“五爷,这两年记忆不好,就连说话的水平都下了个档次,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呢。”
季流年淡淡轻笑,模样十分的傲慢。
他道:“不……冷少爷是误解我了。若不是你满脑子惦记着别人家的老婆,我说话的水平也不见得会下一个台阶,谁叫你的人品上不了台面,我有什么办法呢。”
冷墨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季流年真不是一般的无耻。
他侧过脸去,都不打算看他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
他对艾米道:“我看艾米小姐身体欠佳,不妨早点回去早些休息。改日,有空我在约艾米小姐喝茶。”
其实,冷墨这话已经很淡了。
改日喝茶,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口吻,就像国人随口说的客气之话,仅仅是出于礼貌而已。
但,这话落在季流年的耳朵里就无比的刺耳。
季流年松开落在艾米肩上的手,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唰的就是一个拳头飞了出去。
他全程动作迅猛飞速,拳头出去的瞬间,就是眨眼的功夫。
等冷墨吃痛的受了一拳并连连退后了几步时,艾米跟艾伦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反应半拍的艾米。
艾米尖叫了一声,“季流年,你疯了?”
季流年抬手将横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拎开,面部肌肉冷硬的像只狂躁盛怒的成年魔兽,眸子赤红的无比血腥。
他原地松了筋松骨,对被一拳打蒙了的冷墨道:“这两年不做我的保镖,是偷懒了吗?连防御敌人攻击力的敏锐度都没有。冷少爷,你退步了。”
说着劲风的拳头就唰的一下冲出去,这次他却没能打出去。
因为他的腰被小女人紧紧的从身后抱住,柔软无骨的小身子就贴合在他脊背上,让他原本怒气冲冲胸腔里燃气的大火,瞬间消散了不少。
艾米情绪激动,她觉得季流年这种打人的行为无比拙劣,又幼稚的叫人不耻,还十分的给她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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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情绪激动,他觉得季流年这种打人的行为无比拙劣,又幼稚的叫人不耻,还十分的给她丢脸。
这显得,她从前的丈夫,很没有气量!
她低吼了一声,“季流年,你住手!”
季流年一惊,这小女人发起脾气来,还真是让他小心肝有点颤抖呢。
他收回拳头,干净利落的垂落在裤缝两侧。
他凤眸暗流着一抹凶光,对冷墨警告般的道:“冷少爷,吃了这次教训,就好好的长点记性,不要惦记不该惦记的,我的拳头不长眼,季氏集团的生意也是不长眼的,这个商业圈讲究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大鱼吃小鱼,你千万别拿你刚刚有点起色的冷氏跟我玩儿,我玩起来的时候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冷墨心里冷笑…
他其实早在知道艾米就是季流年的妻子,季一凡的妈咪安七月时,心里原本打算的那点希冀之情早就破灭了。
别说当年他还是季流年保镖时就知道安七月与季流年的感情本来就浓郁缱绻,后来又经历了那场绑架的变故,现在时隔两年而后他们还能再次相逢,这中间经历多少是是非非和无法言喻的生离死别,怕是只有经历过当年那场变故的人才能够真正的感同受深。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冷墨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分割离析的离奇,随便拿出一段来说,都是一个剧本。
有点让人羡慕,又十分叫人同情。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时候他还要插足与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就真的畜牲不如。
甚至,冷墨可以理解作为季流年这个当事人,他是有多害怕再次失去死而复生的太太。
有谁能像他一样,爱到不顾生死一切,爱到失去了记忆之后还能再续前缘?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是没脸插进来的。
冷墨捂着自己被打痛的泛酸的脸颊,用手揉了揉,轻笑,道:“五爷,何必这么情绪激动?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他说完,对艾米展开一抹笑意,淡淡的道:“艾米小姐,五爷这两年失去记忆,性情变的清漠的厉害,有时间,你可要好好的管教管教啊。”
季流年:“…”
艾米勾唇,笑着点头。
等冷墨的车子消失在夜幕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再加上小风一吹,艾米光裸在外的肩膀就起了一层鸡皮,有点小小的冷凉。
季流年见她蹙着小眉头,就知道她这单薄的小身子是受不得凉的,于是毫不犹豫脱下自己深色的西装给她披上,顺势打横将她抱起,准备上车。
艾伦凝眉,深深暗暗的盯着季流年一副轻漫高傲的样子,但话却是对着艾米说的。
他道:“艾米,你是要跟他走?”
艾米的双手是出于本能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视线对上艾伦深不可测的眸子,抿唇默默的点头。
艾伦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才对季流年道:“请问,季先生,您现在住在哪里?”
季流年报了个酒店的名字,嗯,是巴黎有名的星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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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报了个酒店的名字,嗯,是巴黎有名的星级酒店。
小雨下的有些大,艾伦总是没那么放心的将艾米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道:“住在外边,总是不方便的。季先生若是不嫌弃,可到我詹姆斯的府上休息一晚。”
他说的是一晚,季流年大概可以判断出,这个詹姆斯大公子很不喜欢自己。
季流年冷魅的笑了一下,道:“如此,甚好!”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登门,拜访拜访詹姆斯夫人,也好说明自己的立场,免得夜长梦多,老婆被人给撬走了。
艾伦转过身,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原本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这狼崽子这么厚颜无耻,还真就打算跟他回去了。
艾伦打开车门,让司机开车,掏出手机给詹姆斯夫人打了个电话,只说家里会来贵宾,让其提前准备收拾收拾。
詹姆斯夫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想要问对方是谁,但艾伦却挂了电话。
季流年的车尾随在艾伦的车后,负责开车的是司机。
艾米跟季流年坐在车后。
车子行驶出去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季流年拥着她,眸子轻缓的闭上,排山倒海的倦意慢慢袭向他。
艾米感觉男人拥着她肩膀的手泛着不正常的微凉,直觉得他是哪里不舒服,于是侧首过去瞧着男人。
他安静的闭上眼,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英俊的脸廓显得无比疲倦,随着她的视线稍稍偏移,最后瞳眸深缩,紧紧的落在那大片晕染开来的腥红上,再也移不开眼。
艾米,脑袋瞬间炸开一道白光,无比犀利而又锋芒,她甚至都没有思考能力。
她颤抖着双手触摸上男人肩膀处那大片的红,嗓音暗哑而又模糊,“你受伤了?”
许是听到女人的嗓音,一直疲倦的季流年稍稍撑开眼帘,低沉着嗓音,笑道:“皮外伤,不要紧!”
艾米气的眼红,急了,“明明都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她顿了顿,对江直道:“詹姆斯庄园,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快点提速!”
江直,早就想提速了啊,艾伦大公子的车开的跟个蜗牛似的,他都快受不了了。
男人的肩膀不断的往外渗血,艾米急的有些发慌,她道:“车上有没有应急药箱?”
季流年握着她的手,不然她乱动,道:“不要紧,一会儿就该到了。”
艾米不依,瞪圆了眼,道:“不要紧?你在流血,你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急死和气死我吗?”
男人轻笑,抬手摸了摸她巴掌大的小脸,道:“怎么才三两天不见,就瘦了呢?因为生我的气,没有好好吃饭吗?还是最近经常犯病,所以休息不太好,人就容易消瘦?”
艾米红着眼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俯身过去想要看他肩膀上的伤口。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晚礼服,领口是深开的大V,腰间是镂空似的白色小花拼接。
她这么俯身勾在男人怀里,视线刚刚好的就可以看到她胸前深V的领口坦露出来的若隐若现:白皙如玉,丰盈健硕,极为惹血的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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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如玉,丰盈健硕,极为惹血的喷火。
男人不用多做遐想,就知道这深沟暗壑有多令人疯狂。
他淡淡轻笑,鼻息微微往前凑了一度,唇就刚刚好的吻在了那道迷人的风景线上。
艾米胸口感觉一阵湿糯的麻热,酥的头皮都在发麻。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抬手就要打男人的脑袋。
但,最终没有下狠心,掌心落下时,改为推开男人的脑袋,她怒气冲冲的道:“季流年,你是觉得我脾气好?不会生气,是不是?”
男人无辜的哑笑道,“不是!”
艾米生气,道:“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把衬衫脱下来,我看看伤口。”
季流年自己的枪伤是知道的,没什么要紧。
估计是之前打冷墨时,出手太重,没注意到,所以伤口撕裂了,出了点血,等回去稍稍消毒清洗好以后从新包扎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他没打算要将衬衫脱下,怕血腥玷~污了女人的漂亮的眼睛。
他笑道:“乖,别动。我两夜没合过眼了,很累。你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等到了让江直清洗一下,就好。没太大问题。”
说着,大概是真的因为太累,季流年这次一闭上眼,就真的没再醒来。
他高烧了,昏迷了!
到了詹姆斯庄园,还是艾伦同江直一起将他扶下了车。
平时看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等到生病的时候,脆弱的跟普通老百姓一样,像霜打的茄子,软捏捏的。
季流年块头大,等两个男人将扶到宾客的房间时,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艾米叫来家庭医生,医生速度比较快,很快就到了。
艾米一直着急的不行,医生才刚刚用剪刀剪开季流年背部的伤口,就忙道:“医生,他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会不会有问题啊…”
艾伦凉凉的撇了一眼艾米,忽然觉得自家妹子也太没出息了……一个大男人,流点血,要紧么?
不过伴随着医生剪开衣服,露出背部的枪伤时,艾伦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他暗自就觉得这男人可能跟****有关,身家背景可能不干净,背后有很多仇家,如果这么把妹妹交出去,还能有幸福?
艾伦黑着脸,转过身抬脚离开的间隙伸手钳住艾米的手腕,道:“跟我出去!”
艾米蹙眉,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艾伦眼底有着隐约的怒意。
艾米诧异的盯着他看,大概是揣测到了艾伦心里的想法,道:“大哥,我晚些跟你解释。如果他不能快点好起来,我心情也不会好。我跟他连孩子都有了,你觉得你还能改变什么不争的事实吗?”
她话音刚落,詹姆斯夫人去而复返的端着一碗夜宵上来。
她听到了艾米的话,手上的托盘没拿稳,唰的一下,连同碗里的元宵摔的四分五裂。
艾米一惊,回头就看到了詹姆斯夫人满脸的难以置信以及深深暗暗的不明情愫。
詹姆斯夫人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狼藉,因为走神,手指被瓷碗锋利的棱角割破了一道口子,顿时血珠渐渐渲染开,落在艾米的眼底各位的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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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走神,手指被瓷碗锋利的棱角割破了一道口子,顿时血珠渐渐渲染开,落在艾米的眼底各位的刺目。
艾米走过去,将詹姆斯夫人扶了起来,詹姆斯夫人看着她,眼底是满满的疑惑与震惊。
她盯着女孩白皙如玉的小脸,这张俊俏的脸跟她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像呢。
她和蔼的浅笑了一下,道:“艾米,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他又是谁?为什么中的还是枪伤?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住到我们家里来?”
艾米觉得詹姆夫人情绪有点激动,她一下问了这么多问题。
她难以解答,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她抬眸时,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大嫂,薇妮。
薇妮是个中法混血儿,她现在处于妊娠期,差不多三个月左右。
孕妇,这个点通常都是在休闲睡觉的,但薇妮听闻家里来了贵客,所以忍不住的好奇就跑上来瞧一瞧。
嗯,似乎场面不太合适,气氛有些诡异。
艾米觉得薇妮来的正好,道:“嫂子,已经很晚了,你先带母亲大人下去休息,我晚些在跟你们解释。”
艾米说完,视线又转过去向一脸严肃的艾伦求救,糯糯的唤了一声,道:“哥,你也不想大家心里都不舒服,都跟着难受,是么?你先带母亲大人下去休息,好不好?我吃不了亏的,求你了…”
艾米后面的话,已经弱的可怜,艾伦最后忍住没舍得对她发脾气,道:“不管你了!”
…
房间里没了旁人,家庭医生给季流年的枪伤做了紧急处理,又给他打上了吊水,这才对艾米道:“小姐,这位先生已经没有大碍了。他是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在加上病人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艾米对医生道了谢,这才走过去坐到床边。
江直在她的身后,一直都没太说话。
艾米看着男人那张沉睡的俊脸,嗓音温温淡淡的道:“你说你…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
她说完,回头看了眼江直,道:“江特助,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着。”
江直心里十万火急啊,他哪有心情下去休息。
他道:“少夫人,还是让我来照顾五爷吧,您身子弱不能这么折腾,五爷知道了,会怪罪我的。”
艾米温温的笑了一下,她道:“我还没到那种残疾的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能照顾的地步…这样,你也看到了,詹姆斯家里的人现在都乱成了一锅粥。你是他的特助,对于这种公关方面的事情,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不如你去打个头阵,安抚一下我家人的心情。我晚些过去再做个解释,这样他们也好接受一些。”
江直基本上是Get到了少夫人话里的点,点头道:“好的,少夫人!”
……
*
夜半,纳兰公馆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跑车。
因为是深夜,只隐约看到车型比较骚包,看不清车牌号,也看不清车的铭牌。
但,肉眼喵过去,那绝对是一辆奢华顶级的跑车。
夏止水,喝的有些微醉,媚眼如丝,踉踉跄跄的从的士上下来,然后围着骚包的车身转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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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止水,喝的有些微醉,踉踉跄跄的从的士上下来,然后围着骚包的车身转了几圈。
她眯着眸子,嘟起红艳艳的嘴唇,暗自琢磨着,这辆车怎么就有那么几分眼熟呢。
她绕到车头的位置,单手撑着自己有些沉重的脑袋,拼命的回忆着。
她思来想去,纳兰最近没有买新车,这车绝对不是他们家的。
引擎盖有点热,估计这车熄火没多久。
她绕过车头,来到驾驶位,醉意朦胧的眯着眼透着玻璃车窗希望能从里面看到什么。
太黑了……头也昏昏沉沉的,看不清。
她瞧不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恼意,抬起尖细的高跟鞋就揣一下车门。
奈何,车身坚硬,她气倒是没怎么出,反倒是把自己的脚给踢痛了。
她疼叫了一声,捂着脚就坐在了地上,倒抽着凉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脚疼,她捂着脚揉了好一会儿,就嘤嘤嘤的发出低泣声。
嘴里还时不时的咒骂几声,跟她平日里一派端庄的高雅相差甚远,毫无半点形象可言。
她哭了一会儿,觉得口渴的厉害,翻出包包,随便的将包里的东西都空了出来。
看到一个盛着液体的瓶子,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打开就喝了起来。
这是她平日放在包里用来解馋的冰酒,她这两年酒瘾极大,每天不喝上两杯,都感觉自己那一天算是白活了。
但,酒大伤身又误事,因为贪杯夏氏错过了几张大单。
最后她痛定思痛决定戒酒,所以把原本包包里的白酒换成了冰酒,就是为了酒瘾发作时能解馋。
冰酒的滋味对于一个酒鬼来说,就跟喝凉白开差不多,很没劲儿。
夏至水几口就喝完了!
瓶子空了,没有酒了,她很气!
很气,摇晃了几下,仍旧是空的,一滴不剩!
夏止水气的将酒瓶子摔出去,刚好就打在那辆风骚跑车的车辆上。
嘭的一声巨响,摔稀吧碎,还把她自己吓的大跳,呜呜咽咽就哭了起来。
莫临风在车里抽了会儿烟,黑奕奕的眸子像倒挂在夜幕上的北极星,又亮又冷。
他视线穿过车窗,嘴角弯起一抹兴味儿,暗暗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收拾这个近日越发的放肆而又目中无人的小女人呢。
大概是女人嚎啕的声音太大,引起了纳兰公馆的保安注意。
保安走近,打着灯,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仔细一看还是他们家的少夫人。
这可了不得,少爷不在家,少夫人喝醉成这个样子,这晚上躺在这里是要着凉生病的啊。
保安打开对讲机,传了一下管家,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管家带着几个女佣出现在纳兰公馆的大门口。
一直伺候她的胖女佣看着地上躺着的夏止水,急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才欲要将她扶起来。
夏止水被手电筒的灯光打的刺眼,生气的道:“关了,不许照我!”
她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事儿,道:“酒……给我酒!”
胖女佣李嫂急了,道:“我的小祖宗哎,都喝成这样了,还要喝!”
夏止水酒品很差,不让人碰,谁碰打谁。
PS:陌尚:想看我莫哥哥吃肉肉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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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止水酒品很差,不让人碰,谁碰打谁。
她又是练家子,保安也不敢轻易的向她靠近。
她傻愣愣的撒了会儿酒疯,道:“纳兰容墨,那混蛋呢?死回来了没有?”
李嫂吓了一跳,她鲜少见他们家少夫人撒酒疯。
而且夏止水撒酒疯的样子跟她平日里淑女温婉的相差的太大,像个女痞子似的。
李嫂也不敢碰她,怕被她打,她道:“少夫人,少爷昨天就出差去了,这个您是知道啊,要明天才回来呢。”
夏止水打了个酒嗝,漫不经心的噢了一声,道:“出差?混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出差,渣男,差评!老娘要退货!”
李嫂隐隐头疼,看看管家,很无奈的叹息。
她真是为自家的少爷打抱不平啊,她道:“少夫人,您说反了啊,少爷一年总共出差连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什么时候天天往外跑了啊?”
夏止水仔细琢磨这话,好像还真是的。
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道:“那他也是混蛋,他不出差的时候,莫家的臭女人天天往家里跑,他想干嘛?想要婚内出轨么?垃圾,恶心!”
夏止水口中的莫家的臭女人,大家都知道,是谁。
是莫临风同父异母的妹妹,莫长欢。
莫长欢压根就没夏止水说的那么夸张,天天往纳兰公馆跑,只不过每个月初的时候会来。
人家过来的理由也很正当,是同纳兰清荷还有纳兰清水一起在公馆学画画的。
这个也没什么,总之大家都心知肚明,莫长欢的确喜欢他们家少爷。
但人家小女儿般的心思也从未说破,只是默默的喜好,那姑娘看着还算不错,没有夏止水说的那么难堪。
管家觉得少夫人肯定在哪里受了刺激,不然不会喝的这么稀吧醉,还这么不认理儿。
要知道,她脑子清晰的时候,恨不得那个莫家千金天天往府上跑。
最好能跑到少爷的床上,她才乐呢,这样她就有理由离婚了。
奈何他家少爷,这两年不知道是怎么了。
以前风流的毛病改的彻彻底底,戒的一干二净,什么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唯独都少夫人宽容大度到了极限,基本上少夫人是出于被惯养的状态。
管家道:“少夫人,地上凉,让我们扶着您回去歇着吧,一会儿该着凉啦。少爷知道了,会怪罪我们的。”
夏止水生气,她闹着脾气,道:“叫纳兰容墨,那龟儿子过来见我。”
管家、女佣,“……”
他们家少爷,哪里得罪她了,这是?
怎么一下子变成了龟儿子呢!
夏止水心情烦透了,纳兰容墨就是龟儿子。
她都被莫临风那个王八蛋吃的连渣都没剩,他也愿意顶着头顶上那个绿油油的帽子不跟她离婚……
好气!
夏止水很难受,她觉得结婚了两年,纳兰容墨对她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宠爱有度。
基本上没有什么不良作风,她原本就要以为自己可以完完整整的接受这段婚姻时,莫临风那个王八蛋把她给吃了…
从里到外,吃的一干二净……
那个男人有毒,原本以为会没有感觉。
但,她发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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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有毒,原本以为会没有感觉。
但,她发现错了!
吃一次会上瘾,她被毒死了!
她觉得对不起纳兰容墨,心情糟糕透了,所以她今天喝大了。
夏止水想到莫临风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就气的浑身都疼。
她地突兀地从地上爬起,道:“司机呢?叫司机开车,去莫氏公馆,老娘要炸了莫氏公馆……噢,不对,炸了新野公寓。不能乱炸,新野公寓才是莫临风的老巢……”
车上的莫临风嘴角抽抽,眼底掠过一层凉凉的笑意。
他打开车门,漫不经心的迈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
纳兰公寓的外围门径,别的没有,就是树木繁茂,又是晚上。
所以莫临风的车在此之前,纳兰公寓里的保安以及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
倒是现在,因为男人一身清贵的出场,又是睥睨天下般的强势气魄,震的当场所有人十分的诧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管家。
帝都虽然很大,但上流社会就那么大点的圈子,管家不可能不认识莫临风。
管家上前一步,卑躬屈膝,十分恭敬的对莫临风道:“莫先生,晚上好。那个……我们家少爷不在。”
这句话拒绝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家少爷不在,言外之意您可以打道回府。
快点走吧,不要半夜三更的在我们家门口,何况我们家少夫人喝的烂醉如泥,这要是传出去,名声可不好。
莫临风没看那个管家。
噢,确切的说,他是谁都没看,眼睛里的全部风景只有地上躺着的女人。
他走近,深邃的眸光隐约飘着几缕不明的光束。
他凝缩了一下黑眸,撅起脚尖踢了一下夏止水撅着的小屁股。
嗯,他踢的看似很沉,但实在落在夏止水的屁股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这一动作,对于醉醺醺的夏止水来说,没多大反应。
她至多是掀起眼皮看了眼踢她的人,然后再垂上眼皮好像要睡。
但,对于管家他们而言,莫临风这一动作显然是逾越常理了。
管家头疼,他即不敢得罪莫家如今的掌门人,又不想让自家的少夫人吃亏,一时急的满头冒大汗。
他大概是豁出去了,挡在了莫临风的面前,道:“莫先生,那个,我们家少夫人醉酒,神智不太清楚,今夜不方便接待贵客,何况少爷也不在,您这样……总是不太合情合理的。”
莫临风挑眉,淡淡的看了一眼管家,若有所思的道:“噢?这样?可你家少夫人偷了我一件价值连城的无价宝贝,今夜就要赔给我……我现在是来找你家少夫人取的。”
管家一下就懵逼了,他道:“不是……莫先生,您这话说的是要讲证据的啊?您不能因为少爷不在家,就欺负上门来了…”
“欺负?”莫临风拔高语气,气势咄咄逼人,“谁欺负谁,嗯?你……最好离我一段距离,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这语气有多威胁,有多压迫,只有管家和在场的人知道。
莫临风说完,没在看他们,而是半蹲下膝盖,抬起一只手拍了拍夏止水一张俏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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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说完,没在看他们,而是半蹲下膝盖,抬起一只手拍了拍夏止水一张俏丽的小脸。
嗯,这小女人,还化了一个妖冶的猫妆,也不知道是化给谁看的,难看死了。
莫临风一脸嫌弃的又拍了拍她。
夏止水吃痛,皱了一下眉头,跟着就撑开睡意朦胧的眼。
嗯,这混蛋,怎么每次做梦都会梦到。
夏止水很想摸摸这张脸,伸出手去眼看就要碰到对方的俊脸时,另一张邪气的脸瞬间就跌了进来,是她丈夫纳兰容墨的。
夏止水心虚的打了莫临风一巴掌,道:“不要脸,不要出现了。”
她喝醉了,这巴掌打出去的显然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莫临风趁机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不要脸?你要脸你会爬到我的床上,惹了我又跑?”
管家以及保安女佣……一阵诧异于震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话里的深意,赤果果的奸~~情啊……他们家少爷竟然被戴绿帽子了!!
莫临风恨不能全帝都的人都知道,她夏止水给纳兰容墨戴绿帽子了,这个女人生活作风很有问题,纳兰与她的感情貌合神离,迟早是要离的。
嗯,莫临风太满意管家以及女佣的反应了。
他在清楚不过的是贵族圈里女佣之前的传话气筒最快,不出意外估计明天上半天整个帝都的四大家族都会知道这点事儿。
他单手挑起夏止水削尖的下巴,捏着她,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沙哑般的蛊惑,他道:“跟我走,请你喝酒,走吗?”
夏止水一听喝酒这两个字,整个人精神震三震。
她眨着水眸眼底跳跃着几分犹豫,道:“我不跟莫临风那个王八蛋喝酒,那王八蛋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莫临风俊脸沉了沉,对醉酒的女人仍旧是一副好的脾气。
他勾唇道:“你不跟莫临风喝,跟谁喝?”
夏止水仔细想想,脑袋里涌了一批人物名单。
她随口报了一下几个名字,最后顿了顿,道:“你是哪个混蛋,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莫临风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抬的更高,距离自己的五官跟近。
他鼻尖几乎就快贴到她的鼻子了,暗哑的嗓音多了几分迷人的沉醉。
他道:“只是眼熟么?你在好好看看,你日思夜想的是不是就是这张脸。”
估计是男人嗓音太过于蛊惑般的好听,夏止水不知怎么的,像是中了蛊一眼。
一双漂亮的眼,迷瞪瞪的盯着莫临风俊美的脸,眼睛眨巴眨巴的动了几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好似是那么回事儿。
她伸手摸了出去,碰触到男人脸上冷冰冰的皮肤,簇了一下眉头,道:“哎,莫临风,你这混蛋,你怎么敢来。你不怕老娘打爆你的脑袋卸了你的胳膊?”
莫临风将女人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拽了下来,道:“你舍不得!”
说着,一手抄过她的腰,手臂稍稍用力,夏止水整个人就被提着抱了起来。
她手下意识的环住莫临风的脖子,生怕自己从他身上摔下来。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道:“你抱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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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晃了一下脑袋,道:“你抱我去哪?”
莫临风不怀好意的轻笑,“喝酒去啊,你不去么?”
夏止水仔细琢磨琢磨,道:“我家有好多酒,纳兰专门为我盖了个酒窖,我带你去。”
莫临风:“…”这该死的女人,是在告诉她,纳兰容墨对她有多么的好吗?
管家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早在莫临风抱起夏止水之前给纳兰打了电话。
纳兰那边刚好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接到管家的电话很意外。
他刚一接通电话,管家就霹雳巴拉的开始说:“少爷……不得了了,莫家掌门人莫先生上门把少夫人给抱走了。”
纳兰那端顿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人泼了一瓢大粪,恶心的肝肺都在颤抖。
他多么温文儒雅的一个男人,脸色气的铁青,大掌唰的一下扫过桌面,电脑瞬间摔的七零八落,地面上一片狼藉。
他的助理,当场就吓的浑身汗毛倒立,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纳兰容墨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用听起来极为平淡的口吻对管家道:“少夫人,是不是又喝醉了?那无耻之徒,在我纳兰家门口?家里的保镖都死的吗?给我打!“
管家被纳兰那么一吼,嗓门眼好半天没嘣出个屁儿。
大概是没听到管家的回应,纳兰容墨怒了,“哑巴了?养你们一群饭桶有什么用?是等着老子被全世界的人都看笑话吗?把莫临风那个渣渣往死里打,打残了,老子负责!“
莫临风在管家回应之前,将管家的手机夺了过去。
他薄唇微微勾起,眼梢流泻着清浅淡然的无谓。
他对电话那端的纳兰挑衅的道:”纳兰少爷,气急败坏的要对我喊打喊杀,不知道还以为你祖坟被我刨了,老婆被我睡了呢。你说你,身边躺了两年的枕边人又不爱你,你这样干耗着有什么意思?反正,我用着挺舒服的,不如你把她转给我,咱们还是好朋友!“
纳兰容墨大概是有那种心情,就是一口鲜血梗在喉咙深处,想吐又吐不出来,浑身气闷的像爆炸式的想打人。
他气血上涌,冷漠的道:“莫临风,你这么无耻,你爹妈知道吗?”
莫临风冷笑,道:“对不起,爹妈死的早,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莫临风口中的爹妈是指他的养父养母,时至今日,他都是不认他的亲生父亲的。
哪怕莫老爷子现在病入膏肓,靠医疗器械喘气,他也没有打算喊他一声父亲。
谁叫当年这老东西抛弃了他的母亲害他的母亲英年早逝,而自己又沦落在外成为孤儿。
这种渣爹,就不应该被原谅!
纳兰冷嘲的笑了一下,压低嗓音愤怒的道:“你敢动芷儿一根头发丝,我让你宛城养父养母生养的亲妹妹莫宛如生不如死!不信,你就试一试!”
莫临风脸上失了笑意,额头青筋慢慢浮出额际。
他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什么起伏,他道:“纳兰,玩手段,你好像还是个菜鸟,不是我的对手吧?你别忘了,我当年可是****出身,想弄垮你两个妹妹很容易啊!尤其是你那个二妹妹,正直叛逆期,很好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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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纳兰,玩手段,你好像还是个菜鸟,不是我的对手吧?你别忘了,我当年可是黑//道出身,想弄垮你两个妹妹很容易啊!尤其是你那个二妹妹,正直叛逆期,很好搞啊……”
纳兰气的站起,踹翻了椅子。
他沉声道:“莫临风,你这么卑鄙无耻,你觉得芷儿能心甘情愿的跟你走,你用手段就能得到她了?这两年,如果芷儿但凡对你还有点希冀的感情,她就不会坐以待毙的等着而不去主动找你,是你先放弃了她,她也选择了我,我们感情很好……你以为,你现在像条无赖的柴犬似的咬着她,她就能回心转意了。别特么的痴心妄想了……”
莫临风一早摸清了纳兰的脾气,他这个人当过几年的兵,骨子里正义的不得了,他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才不可能去动他的养父母的女儿莫宛如。
所以莫临风直接毫无不犹豫的掐掉纳兰容墨的电话,然后漫不经心的将手机丢给了管家。
他脸上是一派矜贵的高冷,看人的眼神如王者俯瞰天下,姿态清漠而又冷淡。
他对管家道:“你们家少爷说了,叫你安排保镖过来揍我。但,我记得你们家80%的保镖之前都是我的人,只是后来不干了才过来给你们少爷做保镖混个活法,你觉得他们敢拿棍指着我吗?”
管家脸色黑的难看,面前的男人哪是帝都名流圈里传的那般翩翩君子啊,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裸的活土匪。
管家才不管莫临风说什么,他吃着纳兰家的饭,就该替纳兰干活。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管家就召集了十多个穿黑衣的保镖。
嗯,保镖过来的时候,个个气势如虹,身强力壮,大有要将他大卸八块的凶残。
当然,最后再确定对方是莫临风时,个个如偃旗息鼓的气球,没人吭声,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管家急了,“少爷平时待你们不薄,关键时候,吃里扒外的东西!”
莫临风听到这,弯弯嘴就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更多的是冷残的嘲讽。
他道:“吃里扒外吗?我怎么觉得,他们倒是有情有义?你随便去问问他们,他们哪一个之前不是受惠于我莫临风,他们若是敢动手,怕是真的狼心狗肺禽兽不如了!”
莫临风顿了顿,视线稍稍扫过那几个保镖,道:“念你们还算有点良心,之前犯了我莫临风规矩被赶出帮/会,现在若是还有想回来的,帮/会的大门随时开。今晚,就先谢过了,各位兄弟!”
莫临风话音落,那数十个保镖齐唰唰的对其行注目礼,并鞠躬表示感恩戴德。
管家的心情以及保姆……
嗯,大概就是日/了狗了,或者是被皇军扫荡过后那般惨绝人寰……
这个世道,太特么的黑暗了。
莫临风,简直就是土匪强盗投胎转世啊,太特么的无耻了。
还有他这样上门抢别人家少奶奶的活土匪存在,还如此嚣张,这样的人不应该进局子里吗?
管家气恼,道:“莫先生,您别欺人太甚了。”
莫临风觉得在这么耗下去,怀里的女人酒该醒了,他迈开长腿就往自己的车子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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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觉得在这么耗下去,怀里的女人酒该醒了,他迈开长腿就往自己的车子的方向去。
嗯……原本极好的打算,带着纳兰家的少夫人共度良宵,但是……
但是,美好的事,总是会有那么几分波折。
纳兰家来人了!
而且还是重量级别的人物!
纳兰夫人!
纳兰夫人,是真的凑巧。
她跟几个贵族圈里的太太们在这附近打牌,半夜输的叮当响,所以准备到儿媳妇的公寓借宿半宿,免得回去被纳兰老爷子凶。
嗯,这一下车,就不得了了!
这还了得,莫临风抱着她们家宝贝儿媳妇……还要上他的车?
这是几个意思?
欺负他们家纳兰出差不在家么?
这没脸没皮的臭流氓,太……太么的欺负人了。
纳兰夫人一路小跑过去,在莫临风关上车门之前,挤开车门,半个胖胖的身子卡了进去。
莫临风墨眉一簇,视线深深一斜,就看到了纳兰夫人一阵愤怒扭曲的脸。
面对长辈,说真的莫临风还撕不要脸来。
他觉得,这个时候,脸皮还是很重要的。
不等他说话,纳兰夫人恼羞成怒的道:“姓莫的,你深更半夜抢我儿媳妇干什么?”
莫临风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道:“噢……原来是伯母,您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是打牌输了,来投靠儿媳妇的么?”
纳兰夫人气闷,玛德,她打牌输了,难道写在脸上了?
这混蛋,是怎么看出来的。
纳兰夫人没好脸色给他看,话题直奔主题,道:“姓莫的,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酒会看你就老惦记着我们家芷儿,原来这是憋的一肚子坏水,大半夜的直接上门掠人,有你这样的强盗吗?你恶心不恶心,要脸不要脸?”
莫临风耐着极好的性子,眼神清冽干净,嗓音温润清凉。
他一派的淡然,道:“瞧伯母这话说的,弄的我莫临风好像这个世界女人都死绝了似的,才到你们纳兰家来找女人睡觉一样。我这个人呢,向来理智分明,绝不会乱搞私、人关系。这个别说你们脸上无光,就连我的颜面也不太好看。实话跟您说了吧,是您儿砸要跟您儿媳妇离婚,这事儿您不会一直还闷在骨子里,不知道吧?”
纳兰夫人不淡定了,心慌慌了。
雾草,他们家宝贝儿媳妇跟她宝贝儿子的夫妻关系不要太和睦,结婚这两年来,就从看到过他们红过脸。
离婚,扯淡的吧!
纳兰夫人不信,倾着身子就去拉烂醉如泥的夏止水下车,说什么她都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被野男人给带走的。
那不是打他们纳兰家的脸吗。
纳兰夫人身子胖,力气大,喝醉了的夏止水哪经她这么生拉硬扯的拽。
纳兰夫人手上的力气没个轻重,不知弄到了夏止水的哪里,夏止水惊呼一声,“疼!”
喊的坐在驾驶位上的莫临风起了脾气。
他打开车门,三两步绕过车头将纳兰夫人从车厢里拉出来,特别粗暴的低吼了一声:“你没听她喊疼?”
纳兰夫人被男人那么一吼,整个人都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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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夫人被男人那么一吼,整个人都蒙圈了。
她被激起的脾气比莫临风还大,道:“你一个狼崽子,凶我?”
莫临风以前觉得纳兰夫人挺高贵端庄的一个豪门贵妇人,怎么今天看起来那么市井泼妇呢。
他没功夫搭理她,倾着身子钻进了车厢里。
夏止水估计刚刚被拧疼的过劲儿,此刻酒意醒了不少。
她氤氲水汽的眸子眨了几下,眼底闪过几抹不真实的幻境,对上莫临风俊美的冷脸,愣了好一会儿。
莫临风凝视了她一会儿,淡淡开腔,语气是少见的温柔,他道:“是哪里疼,嗯?”
夏止水簇了一下小眉头,好似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她也没太理清眼前的是谁,或者是她下意识的就默认眼前关心她的男人就是纳兰容墨。
她道:“你回来啦……我头有点疼,嗓门有点疼,给我倒杯水!”
莫临风黑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气性,一把拎住夏止水的衣领将她从车厢里拽了出来。
嗯,偏偏这个时候,还闲事情不够闹腾的纳兰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盆清水过来,迎面就往夏止水身上泼。
呵,那个从头到脚,淋的可谓是酣畅淋漓,一股脑子的清晰!
毫无意外的,夏止水被这盆加了冰的水,冻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以后,彻底清醒。
她随手摸了把脸,眼上的烟熏妆都花了,整个状态狼狈的像是被大雨浇透了的女鬼。
她被那股子的冷意冻得十分不舒服,但抬眸再对上纳兰夫人的一张高贵端庄但又隐约含着怒意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就激灵了。
她诧异的道:“婆婆?”
纳兰夫人不太热情的撇了她一眼,但人家是夏家的千金,家财万贯又有个当总司令的哥哥,她可不敢摆脸色给她看。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醉的不省人事,差点就跟野男人跑了呢。”
夏止水蒙了,这老太太话里有话啊,什么野男人,什么鬼?
纳兰夫人一见夏止水那副傻愣的表情,就知道她儿媳妇喝的太大,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压根就没印象。
纳兰夫人指着一旁清漠高贵的男人,道:“止水,你老实说,这两年我们纳兰对你怎么样?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他恨不能把你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的疼。你看看……你今天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家门不幸,丢人现眼,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你跟莫临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半夜三更的跑到你的府上来,还企图恬不知耻的要将你带走?什么意思?欺负我们纳兰不在家,是吧……”
纳兰夫人越说越激动,她本来就因为打牌输了心情就忒不爽,现在整个人的情绪绝对是爆棚,血压蹭蹭的往上飙。
夏止水知道纳兰夫人血压高,眼瞅这老太太连脚跟都站不稳,急的喊了一下身侧发傻的女佣,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扶婆婆下去休息!”
纳兰夫人正在气头上,谁都不让碰,女佣才刚刚靠近,就被她给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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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夫人正在气头上,谁都不让碰,女佣才刚刚靠近,就被她给推了出去,道:“都别碰我,止水,你别跟我装糊涂。今天,就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你几个意思,还想不想跟纳兰过了?你当我家纳兰是什么人?”
夏止水……无力的深深喘息了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底的烦躁感。
这是她嫁给纳兰容墨两年以来,小老太太第一次对她翻脸发飙。
要知道,在这之前,纳兰夫人对她的好,绝对是强于她自己生养的那两个亲生女儿的。
夏止水微凝了一下眉心,刚要有所解释,一旁冷漠无声的莫临风淡淡的开腔,插了进来,“是啊,她是不想跟你家那个整日里花天酒地的宝贝儿子过了呢。你说我都跟她都滚过了,你说她把你们家纳兰当什么人?”
纳兰夫人……气的两眼冒金星,头昏脑涨,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个跟头就栽了下去。
她身侧的女佣还算机灵,在小老太太摔倒之前,托住了她胖胖的身体。
莫临风皱了一下眉,表示很无奈。
他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这小老太太这么不经打击,这往后要是真把她儿媳妇给抢过来,她还能有好?
夏止水急打的气急攻心,一时乱了阵脚。
主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酒后脑袋很痛,一时大脑都还没能正常运转,尤其是这个该死的厚颜无耻的男人还在她面前晃荡,她就更加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思考了。
还是管家经验丰富,让女佣将小老太太扶了回去,并安排了家庭医生给她瞧病。
管家安排好纳兰夫人以后,又嘱咐了手底下刚刚事发时都在场的佣人以及保镖,严肃的道:“今天少夫人的事,谁敢透漏出一个字,就割了你们的舌头喂狗,然后在打断你们家老母亲的腿,我看谁敢多嘴多舌…都给我下去!”
管家原本就严谨,整个公寓里的女佣保镖都归他管,自然没人敢质疑和反驳管家的话。
佣人保镖都退下去之后,管家恭敬的对夏止水道:“少夫人,少爷刚刚来电话了。他说他今夜的飞机,希望明天到家推开卧室的房门时,您能出来迎接他。”
莫临风冷笑,放屁呢。
最后接纳兰容墨电话的是他,也是他挂了纳兰容墨的电话,哪里来管家后面编造的这句鬼扯的话。
这管家还真是聪明又机智,说话十分有水平,分寸把握的很到位,既点到为止,又含沙射影的隐射他家少夫人不要夜不归宿,不守妇德。
夏止水没说话,管家琢磨着他家少夫人应该跟莫家掌门人还有话要说,于是便知趣的道:“少夫人,您与莫先生有事要谈,那我就先退下给您准备夜宵了,做您做爱吃的元宵。”
管家说完,便不在逗留,退了下去。
没了七七八八的闲杂人围着,夜幕星辰,夜风一吹,整个人顿时觉得舒适了不少。
尤其是一股子恼意无处可以宣泄的莫临风。
他双手插进裤兜,漫不经心的掏出烟含在了嘴里,又摸出打火机,伴随着“吧嗒”一声,香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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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插进裤兜,漫不经心的掏出烟含在了嘴里,又摸出打火机,伴随着“吧嗒”一声,香烟点燃。
夏止水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男人了,他抽烟的动作优雅矜贵的迷人,就连掸烟灰的动作都足以摄人心魄。
她仰着脖子看着他俊美冷沉的脸廓,黑漆漆的眸子隐隐升起一团怒火。
她压着嗓音里的怒意,道:“莫临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临风弹了一下烟灰,昏暗的路灯衬扥下,他浓稠深黑的眸耀着明明暗暗的幽光。
他淡淡轻笑,嗓音冷凉的像冬日的雨水,“干你,给吗?”
“啪!”一个犀利的巴掌!打的那叫一个震天响。
莫临风一米九的大个子,夏止水甩手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到他,她得感谢她今天出去浪的时候穿了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
这大概不是夏止水第一次抽他嘴巴子。
他这个人记性特别好,尤其是仇。
第一次大概是两年前季流年与安七月那段艰难的日子,他在帝都医院楼下碰到她。
当时他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尤其是这一句【嗯,夏小姐,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强大自恋,爱上你?是用错字了吧,应该用~操!比较更实际一些,毕竟么,还真没~操过谁。从以往自动送上门来的,就数你勉强还能操~下去。不如,今夜你就不要走了,让你口中恶心的男人上你,应该会让你铭记一生的。】
当时女人一定是气急攻心了,所以想也没想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很可惜当时没能正面打到他。
第二次,就是前不久彼此醉酒,他把她给上了的那次。
然后,就是刚刚的那一次。
老实说,莫临风是该生气的,他没有理由不生气。
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娘们给打了,先别说脸上有没有光,就光是听听就特么的颜面扫地,很不爽,好么。
但,不知怎么的,夏止水那巴掌就像是打在他的心尖上,刚好把压在他心口上的那块巨石给特么的扇飞了。
他的心口除了隐隐的疼以外,真特么的无比清爽。
莫临风这么一想,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有点贱了。
他凝眉沉眸,性感的唇线微微挑高了一度,让人一时难以摸准他的心思。
他凝着女人一脸的狼狈,她的眼线花了,像个午夜凶魂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女鬼,披头散发的没有半点的美态。
但,莫临风却生生的将她看出了另一种韵味,楚楚风情。
他控制不住的抬手拨了一下黏贴在她脸侧上的发丝,动作轻缓而又小心翼翼。
夏止水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看,抬手打开他的手,道:“够了,莫临风,我不想看到你。”
莫临风嘴角的笑意更深,深沉的眸荡漾着不明的暗涌,深邃而又迷离。
他道:“不想看到我,会念着我的名字,嗯?”
夏止水愣了一下,她刚刚醉得不省人事,压根就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念过这混蛋的名字。
不过,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应该不可能,有可能是这男人拿话眶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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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应该不可能,有可能是这男人拿话眶她呢。
她脸色冷霾,没有半点温婉的颜色,她轻讽的道:“呵,莫临风,你有完没完?你的脸皮呢,被你夹到裤裆里了?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无耻?”
莫临风笑出了声,嗓音缓缓而又低沉,极具蛊惑力,“夏小姐,你要摸一下么,看看我裤裆里到底有没有脸皮。我记得前不久的时候,你醉醺醺的扯着我的皮带,拿出来看过,说……我的…特别可爱,虎虎生威。所以,我是不介意在你们家门口解开裤子再让你从新确认一下的……”
夏止水气的脸发热,眼睛发红,低吼了一声,骂道:“莫临风,快滚,别逼我动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莫临风冷魅的一笑,大掌抄过夏止水的腰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俯身贴近。
他魅惑的笑道:“呵…你还有脸么?你记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前不久,你在我身下承~欢的那一刻就该意识到,你的脸皮早与我行苟~且的时候被疯狂的撕烂了,就算你现在想捡起来了,终究还是顶着一张违背妇~德背叛丈夫的脸……没有半点意义。”
夏止水冷心,手撑在莫临风坚硬的胸膛口,仰着脖子瞪着他,道:“所以呢,所以你特么的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门口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临风被女人白痴的嘴脸给逗笑了,心情非常愉悦。
他抬手掐住女人的下巴,眸光深幽,老实说他真是不喜欢这副鬼样子的女人,看不惯。
于是,他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手帕,从女人的眼睛开始给她擦。
夏止水不想让莫临风碰,撇过头去,道:“莫临风,你有病吧?”
莫临风掐住女人下巴的手紧了紧,将她的脑袋板正,帕子还是毫无意外的落在了她湿哒哒的脸上。
莫临风擦了一小会儿,觉得视线里的女人看起来终于有点清爽的模样时,才松开她。
但,那只落在她后腰上的手却没有撤离。
他看着她,眸光无比深幽,像一潭无底洞的水,倒映着星辰海耀般的梦幻.
他勾唇回答她上一个问题,他道:“我跑到你家门口,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尽早解脱你,拯救你。你看你跟纳兰的婚姻本质上来说就是貌合神离,已经岌岌可危,毫无意义。何况,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经过今晚,很快你帝都第一名媛的夏大千金的名声就会声名狼藉,所以为了能够尽快将你解救与水深火热之中,我来接你走,等纳兰回来以后我带着你去跟他正式离婚……我这样说,夏小姐这么聪明,应该明白了吧?”
夏止水气的想打人,她恼羞成怒,抬起尖细的高跟鞋就去踹男人的脚背。
莫临风一时大意,被那十公分的高跟鞋踩中,还真是痛的心肝都在颤。
饶是那痛好比蛋//碎裂了一般,他也是一派正襟危坐,十分淡定的神色。
他面无波澜,浓稠的眸子凝视着着一脸怒气冲冲的夏止水,勾唇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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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波澜,浓稠的眸子凝视着着一脸怒气冲冲的夏止水,勾唇冷笑了一下,“噢,这么激动?我当你是兴奋过头了,所以对我这个即将陪你度过余生的男人表示无法抗拒……中国有句老生常谈的话打是亲,骂是爱,也刚好印证了你其实对我很满意的。”
夏止水黑着脸,她气的脸色铁青,就快要忍无可忍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个男人话里的意思。
他这男人真是渣啊。
就因为不小心滚了一次床单,尝到了新鲜。
这男人就没完没了,甚至堵到家门口来。
当着她婆婆的面羞辱她的丈夫,羞辱她的婆家。
甚至渣到到处造谣,恨不能全帝都都知道她已经给纳兰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他这种极其恶劣的手段,真是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使得和她相关的一切人物都自尊扫地,颜面无存。
莫临风这种行径,在夏止水看来,就是极尽的无耻和恶劣。
他这样,只会引起她的强烈反感,就连她心底原本对他的那点点希冀的感情也消磨殆尽,没有了。
夏止水身手一项敏捷,她真心实意的想要挣脱开男人时,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她大概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成功的从莫临风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猩红着眸子,模样无比冷然。
她道:“莫临风,被你睡的那一晚,我就当是被狗给啃了。我一想到被狗啃了,浑身都恶心的难受。所以,你打的如意算盘,趁早收住,没用。我跟纳兰的感情很好,我们夫妻二人关门上锁的过日子,恩恩爱爱,就不烦劳你的操心。还请莫先生从哪里来,就滚到哪里去,免得我把木槿警官叫过来,弄的大家都很难堪。实在不行,我一个电话打到我哥那里去,你以为你在帝都还能这么横着走?”
莫临风俊美冷沉的脸终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面部线条绷紧了一度,声线黯淡的像是裹了一层风霜。
“我求之不得呢……反正,我是不打算要脸的。这事最好弄的人尽皆知,我最多不过背一个撬墙角的矜贵冷魅的无敌先生,搞不好帝都那些迷妹们会更加迷恋我这种看似清漠实则有料的优质男神。嗯,至于你们,好似就没那么光彩了,先抛开你红杏出墙不守妇道之外,你们好似以后出门都要蒙上一层遮羞布吧,因为太丢人现眼了。尤其是你的那个好大哥,他可是军区总司令啊,这要是传到了兰城,他的脸往哪里搁?”
莫临风说到这里,顿了顿,心里隐隐透着烦躁,所以没忍住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夜色有些深,烟雾喷出就埋没在了暮色里,像隔着一层雾帘似的夏止水一时看不清他的眉眼。
她攥紧拳头,心口气的发疼。
莫临风是捏住了她心中的软肋,断定她是不会枉然那么大张旗鼓的做。
因为他说的不错,这事传出去最难堪的还真是他们老夏家与纳兰家。
夏止水强压下心口的怒火,无力的叹息一声,道:“莫临风,除非是我死了,你想的事,不可能如愿。”
这话,莫临风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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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莫临风不爱听。
不爱听透了,他烦躁的掐掉染着腥红火焰的烟头,嗓音似掀起的冷风,没有温度。
他道:“夏止水,两年前,你死乞白赖的缠着我,我当时没把你当回事。现在你是趁机对我打击报复,是吗?”
夏止水心里呸了一声,嘴上却满含讽刺的笑意。
她挑眉道:“两年前,是我眼瞎了,心也盲,所以尚分不清楚是非好赖。何况当年我哥欠你莫临风一条命债,我原本就以为我可以赎这条命债的罪,所以才想法设法的走进你莫氏公馆的大门,企图牺牲我的幸福能让我大哥好受一些。毕竟么,你是莫小七死之前最挂念的亲人。所以,当年我对你没有爱情……现在也不会有。莫临风,你就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我压根就不Care你。”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脚才抬出去一步,手腕就被男人一股大力给生生的钳住了。
他周身的气场俨然已经变味了,那种充满杀戮的冷血,无形中压迫的夏止水汗毛都竖起了一层。
夏止水没有回头,就那么任由男人大力的钳着。
两人保持半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僵持了大概一分钟左右。
夏止水实在没忍住手腕上的剧痛,她说了一句让莫临风能从五脏六腑都恶心不下百次的话。
她道:“莫临风,你是不是天真的以为,我就睡了你一个男人?实话告诉你,那天回来之后,我就跟纳兰做了。我们做的很和谐,十分舒服。这样,你也不打算放手么?”眼底是一派清漠的冷然
莫临风心脏刺痛了一下,跟着手就松开了夏止水的手腕,眼底是一派清漠的冷然。
夏止水的手得了自由,脚步没有半点犹豫的跨进纳兰公寓的大门。
莫临风一直凝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再也看不见。
……
夏止水走后,莫临风没有逗留。
他打开车门上车,引擎发动之后,那辆风骚的跑车彻底消失在夜幕中,好似从来就没有来过。
夏止水站在二楼的阳台,有片刻的失神。
她也就站了不到五分钟的时候,纳兰容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飞机就要起飞的广播声。
夏止水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了一派的温淡语气,轻声道:“喂!”
纳兰容墨在听到女人谈吐比较清晰的字眼时,心口上的剑陡然就缩了回去。
他是在管家给他通风报信告诉他少夫人已经酒醒了并没有跟莫少回去之后,才决定要打这个电话的。
可能是因为内心的不安和怀疑,所以他没能忍住就打进来确认一下而已。
纳兰容墨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温朗的道:“还没睡?”
夏止水其实知道纳兰心里在想什么,她本身就是个快言快语的人,所以这件事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她道:“我刚刚喝醉了,之前没能接你的电话,很抱歉。”
她说到这里,语气都还算正常,后面语调陡然就变了,有些迫不及待或是要急于证明什么心意。
她道:“纳兰,等你回来,我们就睡觉吧!我想,我们两个人若是能有一个宝宝,应该会比左清家的孩子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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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纳兰,等你回来,我们就睡觉吧!我想,我们两个人若是能有一个宝宝,应该会比左清家的孩子要好看!”
纳兰容墨那端静默了,这种沉寂的静默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他才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那嗓音很轻,轻的有些太过于刻意,乃至落在夏止水的耳朵里竟然品出了几缕酸涩。
她跟纳兰容墨结婚两年,前半年基本属于那种各过个的状态,彼此不太干涉自己的私人感情问题,等后半年开始以后,这种状态逐渐发生变化。
纳兰容墨从不喜欢在家过夜到现在几乎夜夜都要回来,从花天酒地的应酬到现在除非是必要的场合他才会出席……
总之,他变了。
他所有的重心,开始围绕着她一个人转。
她不可能不知道,纳兰容墨心里想什么,要什么。
所以,近半年的时候,她主动对纳兰容墨提出可以试着往前走走看,甚至在亲密度上也想有所突破。
只是每每到了那种肌肤相亲的那一步,她总是没有办法释然自己。
乃至于直到现在她跟纳兰的夫妻关系都是有名无实,所以才便宜了莫临风那个王八蛋。
夏止水冥想也不过数秒的时间,她便将思绪拉回现实,对着手机听筒,道:“他来找我了。”
纳兰容墨没有想到夏止水会主动对他坦白,他诧异之余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
他道:“芷儿,我要的是你的身心,是你完整的一个人,所以我不想勉强你,你懂么?”
夏止水不知怎么的,有股无法言喻的酸涩充斥在胸腔里,久久难以平息,她眼眶有几分湿意。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嗓音,尽量听起来再常规不过,她道:“我知道,我等你,有点累了!”
纳兰这两年来将夏止水的脾气摸了个底朝天,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心里想什么,他大概是能够猜到个大概的。
纳兰容墨低低的嗯了一声,嗓音沙沙的透着几缕疲惫。
他道:“芷儿,我让管家给你熬了点夜宵,吃完了再睡,嗯?”
夏止水愣了一下,噢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轻快。
她道:“嗯,我知道了。你现在已经上飞机了吗?”
纳兰容墨原本阴霾的心情,此刻消散了不少。
他那端清淡的笑了一下,道:“嗯,明天就可以见到你了。我给你买了礼物,很期待见到我的妻子,你乖点,好好休息,不要再喝酒了,容易伤身,知道了?”
夏止水扁扁嘴,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她低声回道:“好。”
两人大概又聊了一分钟左右,才挂了彼此的电话。
管家刚好在这个时候将厨房做好的夜宵送了上来,他敲着门进来,对夏止水恭敬的道:“少夫人,少爷特地吩咐厨房给您做了消食的夜宵,您刚刚酒醒,胃正不舒服,趁热吃点。”
夏止水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对管家道:“搁在桌子上,晚点我在吃。”
管家没说什么,将夜宵放在的桌子上,夏止水抬眸看了一眼他,道:“婆婆,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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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没说什么,将夜宵放在的桌子上,夏止水抬眸看了一眼他,道:“婆婆,怎么样了?”
管家如实回道:“老夫人是一时心急,血压高了。现在吃了降压药,已经无大碍。刚刚我过来时,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老夫人现在已经歇息下了,请少夫人放心。”
夏止水嗯了一声,对管家吩咐道:“我看家里的保镖都没太大作用,你找个时间将这批人给换了,从新聘。我可不想我家院子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跑到这里来撒野耍流氓。”
管家点头,道:“已经安排了,少夫人。”
夏止水没再说什么,示意管家退下去。
她抱膝坐在窗前,眸光水澄而又无比的清澈。
她看着窗外,视线没有交集,就只是随意的落在了外出。
人醉酒以后的清醒,会空前的感到茫然。
那股茫然像一口巨型的黑洞,贴着她的脸将她涓狂般的吸了进去,使得她如同漂浮在蛮荒的草原上,无比的空洞,心没有可以着陆的点。
莫临风,这个名字,像无形无骨的针,早已经梗在了她的心上。
看不见摸不着,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毒针发作才灰隐隐作痛。
很多事,一旦做了决定,就是一辈子。
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身后代表的是家族,是整个夏家的脸面。
她不可能拿着夏家的颜面而自私的选择自己的幸福。
何况,如今的莫临风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看似清漠实则骨子里透着血热的男人。
他现在已经渣的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什么恶劣的手段都会用上的男人。
所以,不该想的,绝不能再想半分,也不能对不起纳兰对她的一番深情。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和寂静,像是垂死挣扎的人等待黎明破晓的来临。
夏止水抱膝坐了很久,等她稍稍进入睡眠状态时,外边的天隐约已经泛着点青灰的白。
她这样抱着睡有点不舒服,索性调整了一下坐姿,抱着靠枕就那么躺在了飘窗上。
飘窗早在之前,纳兰容墨就找人从新修正了一下,像一把贵妃躺椅,下面垫了一层厚厚的毡子,躺在上面夏芷水感觉还算舒服。
嗯,伴随这一阵子排山倒海般的困顿,她渐渐进入深眠,乃至空调也忘了调高温度。
所以毫无意外她病了!
头浑浑噩噩的难受,越睡越沉,越沉越睡,昏天黑地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
大概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管家伺候纳兰夫人用早餐。
纳兰夫人脸色难看,她抬眸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叹了一口气,道:“她呢?”
管家愣了一下,平常这个时间,他家少夫人早已经吃完早餐并取车准备出门了的,即便是周末少夫人偶尔睡个懒觉,这个时间点也是下楼的。
但,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少夫人竟然还没下楼?
有一点点不太正常,哪怕是他家少夫人昨夜醉酒睡的晚,也没有赖床的毛病。
管家字斟句酌的回道:“太太,少夫人估计是睡的晚,身体不太舒服,应该还没起床!我让女佣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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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字斟句酌的回道:“太太,少夫人估计是睡的晚,身体不太舒服,应该还没起床!我让女佣上去看看。”
纳兰夫人听到这,眉毛一挑皱了一下,道:“我身体还不舒服呢,也没像她那般架子大,难不成还让我一个长辈等她一个晚辈吃早饭?”
管家为难,他道:“当然不是。少夫人什么性格什么脾气,太太您又不是不知道。少夫人一直对您不错,前两天她还请周记的裁缝给您偷偷做了一件旗袍,准备给您个惊喜。您看,您这么说少夫人,显得很冤枉她啊。”
纳兰夫人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半信半疑的道:“真的?“
管家一看老夫人脸色好了一点,忙道:“当然是真的,这事儿是我陪少夫人一起去周记,亲眼所见的,那还能有假。太太,早餐您先用着,我这就让女佣上去请少夫人下楼。“
纳兰夫人看了眼早餐,都是容易消化还算合她胃口的。
所以只见她优雅的拾起筷子挑了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糕点放进盘子里,才一派淡淡然的姿态对管家道:“昨夜,那个混蛋什么时候走的?她没跟他有什么吧?“
管家汇报了一下莫临风离开的时间,然后才道:“是莫先生缠着咱们少夫人,咱们少夫人跟少爷的感情深厚,怎么可能是那种红杏出墙的女人。太太,少夫人的人品,您还不清楚么?那是打着灯笼在帝都难以找到的第二个好。“
管家这么一说,纳兰夫人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是。
帝都就这些个名媛,就数夏芷水性子最好。
可以说是外有强内有秀的女人,那在商场上经商的本事更是比男儿还要强上许多倍。
人品就不用说了,在此之前纳兰夫人几乎挑不出半点刺儿,比她那两个女儿不知道有出息多少倍。
这么想想,纳兰夫人堵在心口上的那股子恶气,陡然就消散了不少。
她道:“还杵着干嘛?水水昨夜喝了那么多酒,又睡的那么晚,这身体哪经这么折腾,快去请她下来吃早饭,吃完早饭在去睡觉。别回头把我儿媳妇身体弄坏了,我怎么抱大孙子?“
管家暗自拂汗,太太变脸变的也太快点了吧。
管家招来女佣,跟着她一起上楼。
楼上的彩光特别好,又适逢这样好的天气,刚到到二楼,就觉得阳光充足,应该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管家这样想着,示意女佣去敲少夫人的门。
女佣一开始象征性的敲了几下,但无果,里面没有半点丝毫的动静。
她偏转过脑袋,看着一脸严肃的管家,为难的道:“李叔,好像没动静啊。要不要进去看看?”
李管家点头,道:“嗯,你进去瞧瞧,动作小心着点,别冒冒失失的。”
女佣应声,拿了把钥匙就去开门。
门开,满室的冷凉迎面灌溉了过来,刺的女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
女佣一抬眼就看到蜷缩在飘窗上半卧着的夏止水,视线再稍稍偏转了一度,就看到空调打的特别低,在20度左右,立马就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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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一抬眼就看到蜷缩在飘窗上半卧着的夏止水,视线再稍稍偏转了一度,就看到空调打的特别低,在20度左右,立马就不淡定了。
她三两步冲进房间,先把空调给关了,又连连跑到飘窗的位置。
呵,少夫人脸色煞白,唇色也显得毫无血色,一看就是受了风寒生病了。
女佣想也想就抬手试探了一下夏止水的额头。
烫的手心都发麻。
女佣忙对外面没有进门的管家急急的道:“李叔,少夫人病了,烧的厉害。”
管家脸色一变,跟着就拨通了内线让家庭医生过来处理。
五分钟后,家庭女医生出现,大概给昏迷不醒的夏止水瞧了一分钟之后,对管家道:“少夫人怕是得了急性肺炎,还是去医院吧。免得病情拖久了,严重!”
家庭医生话音刚落,在楼下闻风而来的纳兰夫人便出现了。
她看着面无血色的夏止水,急的心肝都在发抖。
她连忙道:“那还愣着干嘛,快去安排车。”
纳兰夫人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嘱咐了一下下人,道:“水水生病的事儿,暂时不要告诉夏家那边人,免得回头再责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她,弄得两家关系下不了台。”
*
帝都三甲医院,十楼贵宾区。
电梯门开,从里面走下来一抹挺拔玉立的身影。
那男人走路的姿势气宇轩昂,步态清雅,五官冷沉俊逸,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禁欲气息。
常安对迎面走来的男人稍稍点头,问了声好,道:“莫先生是来探望什么病人的吗?”
莫临风稍稍颔首,常安是常怀的大姐,又是帝都医院有名的外科大夫,再加上时常碰面,所以他是认识常安的。
他撇了眼常安手上的水果篮,不免有些好奇,淡淡开腔寡淡的道:“常主任,不拿着手术刀在手术台,提着水果篮,是这里住了什么亲属么?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可以跟我开口,我跟流年的关系不错,他现在人在巴黎,常特助人帝都善后就更忙了。估计你若是遇到什么应急的事儿,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他们。”
常安有点受宠若惊,她印象中莫临风可没这么好说话又那么有善心。
她道:“谢谢莫先生的关心。只是一个要好的朋友,她得了急性肺炎,刚好住在这医院,我就趁着中饭时间过来看看她。”
莫临风点头,不再说什么,抬脚就往前走出去了两步。
但又停下,回首及时唤了一声已经快要走到电梯口的常安,道:“我怎么觉得你的那个朋友,好像我也认识?”
常安愣了一下,接着轻笑的回道:“可不是,帝都贵族圈子就那么点大,莫先生应该跟芷水是认识的。”
莫临风波澜不惊的看着常安,语调一派的冷淡疏离,道:“夏家的千金?”
常安点头,道:“正是。”
“她在哪个房间?”
常安觉得可能莫临风跟夏芷水这样身份的人,在生意上难免会经常打交道,私底下有可能是很好的商场朋友,所以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脱口而出的报了个房间号,道:“902。”
莫临风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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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四奎有点不淡定了,他对一脸冷沉俊美的自家Boss建议道:“先生,需不需要四奎安排一下,定一束百合,稍后方便您顺便去探望夏小姐。”
莫临风脚步停在十楼的1002房间,回眸凉凉的撇了一眼四奎。
那样子看不出喜怒,一时让四奎难以定夺自家主子的意思。
但,夏小姐都生病了,以目前先生对夏小姐的态度,怕是不会做到这么冷漠无情。
毕竟,前不久他们才刚刚滚过一次床单。
四奎见自家Boss不表态,便主动请缨,道:“先生,那四奎就先下去安排了,等您探视完芊芊小姐以后我再来找您。”
莫临风眯着眸子,深不见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人的眼神也如平常那般轻疏冷漠。
他静默了片刻,道:“不要百合,我要绿美人。另外到全聚德那边做一些可口易消化的饭菜过来,二十分钟后在902门口等我。”
四奎大喜,他就说么,他家Boss怎么可能不管夏小姐呢。
哎,想想这两年,夏小姐被那个纳兰容墨给霸占着,四奎心里就堵的有几分难受。
…
帝都医院,贵宾区902。
夏芷水在挂了几瓶吊水以后,终于有所要醒来的迹象。
她觉得浑身除了脑袋疼,喉咙也是冒火般的痛,除此之外就是很口渴,她很想喝水。
她努力睁开眼,满室耀眼的强光,一时很难适应,索性睁开又闭上,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重新适应。
她视线环顾了一周,看到了管家,便沙哑着嗓音喊道:“李叔,给我倒杯水。”
管家听到动静,忙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夏芷水在一个女佣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她接过管家的水喝了几口,这才道:“现在几点了?”
管家看了下时间,道:“刚刚过了十二点,少夫人您病了,早饭也没吃,太太担心您的身子,刚刚才离开说是回去给您炖点滋补身子的药膳去了。您现在若是肚子饿,我现在就去给您另行安排?”
夏止水没什么胃口,因为吊水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倦倦的,脸色也比平时看起来要翘楚苍白的可怜。
她嗓音有些沙哑,道:“不用麻烦,没什么胃口。”
管家让女佣将切好的水果拿过去喂她,道:“少夫人,要不您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夏止水嘴里没什么味,偶尔吞咽口水的时候有点点药水的苦涩味儿,也就没拒绝女佣送到嘴边的水果。
她咬了一口猕猴桃,不紧不慢的吃着,原本寂静躺着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她视线稍稍撇过去,淡淡的扫了一眼,是纳兰容墨的。
她抬眸看一眼管家,道:“我生病的事儿,你跟纳兰说了?”
管家如实回道:“少爷大概九点左右的时候给您拨了电话,您那时高烧昏迷不醒,所以就打到我这边来了。我觉得少夫人生病不是小事,就没瞒着少爷,就跟少爷如实说了。”
管家顿了顿,抬眸机灵的看了一眼夏止水的脸色,平平静静,看不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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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顿了顿,抬眸机灵的看了一眼夏止水的脸色,平平静静,看不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就又接着说道:“估计这个点,少爷应该是下飞机了。少夫人,免得少爷记挂着您,您要不先接电话?”
夏芷水没说话,示意女佣将手机递给她。
她盈润的拇指滑了一下接听键,然后电话就通了:“芷儿?”
男神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急迫性的紧张以及深浅不明的风尘仆仆。
夏芷水嘴角温婉的勾起一抹淡到没有弧度的笑意,轻了轻嗓音,道:“嗯,你到啦?”
纳兰容墨那端在听到女人稍稍暗哑但还算精神的嗓音,心头上压着的巨石陡然就松动了几分,但还是没有移开。
他在助理的帮助下,迈着长腿径直坐到车上去,道:“嗯,乖,我很快就到医院。你先吃点东西,嗯?若是不想吃,就喝点白粥,等我回去我跟你做。”
夏芷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是没那么舒服,说感动又谈不上,说不感动又有那么几分。
老实说,她跟纳兰容墨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知根知底,互知彼此的脾性,若不是两年前她一时冲动跑过去要跟他扯证,怕是这辈子,他们也就只能做一对喝酒解忧愁的兄弟。
可惜了,当年自己的冲动,害了彼此。
确切的说是害了纳兰,也害了他们原本没有杂质的感情。
夏芷水眼底有几分湿意,她不是那种轻易哭鼻子的女人。
但此刻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情绪总是要低落上几分。
她怕彼此说话的时间太久,会触及到她泪意的底线,便道:“不用,你一夜没有休息,先回家休息。我这里都有人伺候着,用不到你的。”
纳兰容墨阴着一张邪气俊美的脸,语气多了几分严厉,道:“芷水,听话,你若是不能好好的,你认为我这个丈夫能有多放心,嗯?”
夏芷水翻了一下白眼,这就气上了?
至于么,不就是发个烧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切瘤子的手术,急成这样!
夏芷水不想白了男人一番滚烫的心意,便弯弯轻快的笑道,“好的,那我等你。你可不要让我等着及了啊,我怕一会儿睡着了,你来的时候我看不见你。”
纳兰容墨心底暖了一下,她说怕见不到他,是因为心里想他了么。
他眼底的郁色消散了几分,低而暖的嗓音缓缓溢出喉咙,“芷儿,我很想你。”
夏芷水心脏蓦地疼了一下,她不知道要怎么去接男人的话,她害怕男人接着砸过来一句,【芷儿,你想我吗?】。
但事实上,男人并没有,他也就是陈述了一下他想念她的心情,然后就挂了电话。
夏芷水算了一下时间,从机场到医院,少说也得三四十分钟,这路上在遇到个堵车,那就得一个小时。
所以,她觉得有点闷。
毕竟,医院这样的场所,是她生平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
她记得年少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季节,她的妈妈没有抢救过来,就死在了这家医院,自那以后她就恐惧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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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年少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季节,她的妈妈没有抢救过来,就死在了这家医院,自那以后她就恐惧这里。
夏芷水收回神思,对管家道:“我平常看的书,给我拿来了吗?”
管家很了解他家少夫人,少夫人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两样,一个是酒,另外一个便是看书。
管家想的很周到,打开公文包取出夏芷水想要的书,恭敬的递了过去,道:“少夫人,您要的书。”
他说完,抬眸看了眼少夫人的苍白的脸色,不免得有些心疼,便建议的道:“少夫人,要不您还是闭着眼休息休息吧,我瞧着您脸色不太好。”
夏芷水没有睡意,她抬起头对管家清婉的笑了一下,道:“李叔,我记得您有个女儿吧?”
管家点头,道:“嗯,可惜命薄,年前死了。”
管家女儿死的事情,夏芷水是半点不知情的。
她只记得管家有个女儿,平时他告假休息的时候都是去陪女儿了。
夏芷水吃惊,满脸的歉意,“Sorry,我……我……不知道。”
夏芷水顿了顿,手搁在书的封面上,神色有些不知所措,除了歉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倒是管家显得很释然。
他主动跟夏芷水提起女儿的事儿,道:“没关系,那孩子一直都跟她母亲生活。我前妻好赌成性,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仇家讨债上门就看中了那孩子,后来几经周转最后她还是没能逃过魔抓,就被抓去做事。之后,经常被欺负,这事儿也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的。”
管家语气淡淡慢慢的,脸上什么情绪泄露,但夏芷水却从他沙沙的嗓音里读到了深深的心痛和作为父亲失败的自责。
她蹙着眉头,有所不解,道:“李叔,你在纳兰家做了也快二十年了。这种关于钱的事儿,怎么没找纳兰商量?”
管家抬头,眼眶有点红,面色还是没波澜起伏。
他道:“之前她妈赌博,欠的钱有好几次少爷都出面解决了,可是那女人滥赌成性,戒不掉,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没再管她。后来我在得知孩子已经出了事以后才知道,那时候就已经很晚了。”
夏芷水没忍住,她道:“她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管家仿佛被人戳中了心脏最薄弱的地方,眼眶赤红的厉害。
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强硬下心口上的悲恸,他道:“她被强了……不止一个人……最后想不开投湖死了。”
夏芷水沉声:“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么?”
管家嗓音颤抖,他道:“局子里抓了几个市井混混,也没招出什么。但我暗地里搜集了一下证据,好像是一个姓唐的,叫唐玉的是背后主谋者。”
夏芷水乍一听这个名字,竟然又几分耳熟,她默念了几声,脑袋渐渐模糊的倒影出一个男人的轮廓来。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舅母那个堂哥,或者更直接一点是她舅母年少时的初恋情人。
夏芷水微微闭了闭眼,这两年她一直想找办法替母亲报仇,可惜夏晚晴那个女人比她想要的还要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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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微微闭了闭眼,这两年她一直想找办法替母亲报仇。
可惜夏晚晴那个女人比她想要的还要阴险,何况自从季君瑶被枪毙,安子涵也疯了,这个女人就更变态了,藏的非常深,夏芷水想动她都动不了。
夏芷水扯了扯嘴角,艰难的笑了一下,安慰管家,道:“李叔,如果令爱有委屈,我会帮你的。相信我!”
管家感动,没能忍住,强忍的眼泪,就那么硬生生的冲出了眼眶。
他道:“谢谢,少夫人!”
夏芷水点头,道:“李叔,你去休息休息,这边有什么事,有女佣,一时用不着你。”
管家默认点头,他情绪有点崩,就算不想休息也是要出去调整一下心情的。
管家大概走了五分钟左右,夏芷水看到桌子上摆放了一个水果篮,便随口的问了一下,道:“我昏迷的时候,有谁来看过我吗?”
女佣恭敬的道:“是常大夫来了。她原本打算陪您一会儿,但是临时有个急诊手术就走了。说等她得了空在来探望您。”
夏芷水噢了一声,就低着头看自己手中的书,但翻了两页,却无法静下心来。
满脑子都是夏晚晴一副高贵优雅的脸以及她妈妈临死时空洞绝望的眼。
她那时才七岁,就没了母亲,这一切全拜夏晚晴所赐。
她这样冥想了不到一分钟,门外就进来一个保镖,保镖很恭敬的对夏芷水鞠躬,道:“少夫人,有人想见您。”
夏芷水凝了一下秀眉,淡淡的道:“谁?”
保镖刚想说是谁,但外面的人似乎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直接将挡着他去路的人给揣开,人尚未出现,声音就不可逆的传来,极具穿透力的道了声:“我!”
夏芷水黑眸隐隐不安的律动了几分冷色,她对保镖道:“打出去,我不想见他。”
今天的保镖是纳兰的心腹,刚调派过来的,少夫人说要动手,那肯定毫不犹豫。
先后进来又进来三个,总共四个保镖,个个面色凝重,凶神恶煞的将莫临风困住。
莫临风勾唇,清傲的浅笑了一下。
他手上拿的是新鲜的绿美人,上面还沾着水珠,晶莹剔透,清野而又芬芳,十分漂亮。
保镖先礼后兵的对莫临风道:“莫先生,我们家少夫人不欢迎您,您还是请回吧!”
有一种人,天生就带着那种给人不怒而威的错觉。
而莫临风便属于这种人中的翘楚极品。
他一张冷峻清贵的脸没什么明显的表情起伏,他看你的时候,仿佛不单单的是在看你,而是要穿透你的灵魂,看进你的心里,极具冷芒的穿透力。
莫临风稍稍沉敛了一下深黑的眸子,眼底的光仿佛贴着冰面而来的刺骨寒风,刮的人忍不住的浑身汗毛战栗。
保镖见他纹丝不动,既没有要表示即刻离开,也没有强硬的要跟他们冲突,就那么看着他们,让他们心底都犯怵了。
这种状态没能维持太久,差不多就数十秒的样子。
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将手插进裤兜,过了片刻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把精巧的左轮手枪,特别的精致,像是收藏品。
PS:莫临风傲娇脸:劳资是一句你家少夫人不想见我,就能打发掉的么,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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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将手插进裤兜,过了片刻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把精巧的左轮手枪,特别的精致,像是收藏品。
枪口的就抵着其中一个保镖的大脑门。
他嗓音冷漠疏离,淡的像冷冻千年的冰块,“不想得罪我,就给我滚蛋。我大白天,还能把你们家少夫人吃了不成?”
保镖保持着十分怀疑的态度与莫临风对峙,纹丝不动,也没有半点紧张,那意思大概就是你特么的你有种你就开枪。
莫临风扣了一下扳机,对着门外叫一声,道:“四奎,你是死人么?”
四奎听到Boss信号,带着几个人就冲了进来。
嗯,一时间原本还挺宽敞的病房就那么硬生生的塞满了不少人高马大的男人,显得特别拥挤而且十分的碍眼。
夏芷水气的扎了毛,她怒不可遏的对莫临风叫了一声:“够了,都给我滚出去!”
莫临风示意四奎带着人将那四个保镖弄走,清场的时间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连之前伺候的女佣都被四奎带着人揪了出去。
没了碍眼的人在,莫临风环顾了一下病房四周,最后才将视线打落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没看他,一是估计没心情,二是看她神色倦怠应该是太累了。
莫临风眸色凝重了几分,眼底是犀利的冷芒。
他将绿美人插进花瓶里,然后提着刚刚四奎进来时放下的保温盒,拉过凳子坐在女人的床边。
他看着她,美人如玉的小脸,清瘦了不少,心底隐隐泛着几缕烦躁和不适。
他昨夜回去,想了很久。
其实,他骨子里的老派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封建地步,觉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过了就会不干净。
他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如果深爱到一定地步就可以包容一切,甚至女人曾经有过什么不干净的历史,都可以容忍。
何况,夏芷水是个什么样性情的人,他就算不能十全十的知道,但多多少少可以揣测出她话里的本意。
无非就是刺激他而已。
其实就算她真的跟纳兰有过什么,他回头仔细想了一下,让他就这么放任不要她了,一辈子都不要跟她有任何交集了,甚至是想到她死了都会葬在纳兰家的祖坟里,他就浑身都特么的难受和不甘心。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算是死了,她也只能葬在他的墓碑前。
这是他苦思冥想了一夜之后得到的结论,就这样。
莫临风凝视了一会儿小女人苍白的小脸,淡淡开腔,道:“不想我赖着不走,就睁开眼吃了饭再休息。”
他说完这话,见女人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了一句,道:“你乖乖听话,我只待十分钟。我想你也不希望回头在这里我跟纳兰碰个满面,然后在为你打一架吧?”
夏芷水的浑身都发抖,忍无可忍的低吼了一声:“无耻!”
莫临风才不管这女人怎么骂她,无所谓,无耻怎了?
老子不无耻,等着自己的女人老死了以后还要葬在别人家的坟头上么,肯定不行。
他将食盒打开,扑鼻的清香,好似能勾引起某人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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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食盒打开,扑鼻的清香,好似能勾引起某人的食欲。
夏芷水先前没觉得肚子饿,现在不知怎么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她尴尬的睁开眼帘,对上就是男人一派冷沉俊美的脸。
这张脸,长的真好。
冷逸有度,不过分夸张的生硬,也不过分的温儒。
更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的邪气,当然也不会飘逸的太过于出尘。
就是那么刚刚好的朗风清月,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尊一般错觉,一派的凛然正义。
饶是心里对他再怎么样的排斥,再次对上这张脸时,还是无法克制那种狷狂的悸动。
夏芷水心里暗自骂了一声没出息,板着一张脸去看男人,道:“我发个烧,生个病,你都知道?莫临风,你是不是疯了,派人跟踪我?”
莫临风自顾自的用勺子挖了一下粥,对嘴吹了吹,觉得温度不烫了,就喂到女人的嘴边。
女人并不领情,他就那么举着勺子不动。
他深谙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嗓音淡淡沉沉的极具魅惑力。
他道:“我对你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不要脸的地步,这种手段我压根就不稀罕用,所以你不要恶意揣测我的一番好意。我是刚好来医院探视病人,又刚刚无意中知道你生病住院的消息,然后我就来了。”
他顿了顿,将勺子稍稍往女人嘴边靠了靠,道:“不想吃,还是不想我喂的?”
夏芷水没好脸色,道:“都不想!”
莫临风耐心极好,他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耐性。
以前他还是私生子又在****混的时候,养父母的妹妹,再加上孤儿院的小七,林林总总的孩子不少,他要照顾的还真不少,所以比耐性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要说。
他不动声色的将勺子放回,从新翻搅了一下,又挖了一勺子,同样用嘴吹了吹喂到夏芷水的嘴边。
他看着她雪白的脸色,嗓音淡的没有波澜和起伏。
他道:“夏小姐,怎么办呢,你若是不吃我就不走了。反正你自己算,是乖乖的和我愉快的渡过十分钟,还是等着你丈夫回来跟我打一架,自己选!”
夏芷水心里既急躁又气愤,但对着男人还毫无办法。
她张开嘴,愤愤的咬了一下勺子,将勺子里的粥吃进嘴里。
软糯合适,米粒吃起来颗颗饱满,应该不是普通的大米做的,总之味道还不错。
但她总不能表现出来,她簇了一下眉头,道:“你厚颜无耻的跑过来献殷勤,就准备让我喝清淡寡味的白米粥?”
莫临风浓稠漆黑的眸,浅浅律动着缱绻的柔光。
他盯着女人的低婉的眉眼,淡淡的道:“你这么说,我会曲解夏小姐的意思,会下意识的认为夏小姐在暗示我,想要我请你共进烛光晚餐的。”
夏芷水暗骂了一声无耻,视线稍稍垂落在另外一只尚未打开的食盒上,弯弯嘴,道:“那里装的什么?”
莫临风放下碗勺,将那个食盒打开,都是全聚德爆款的下饭小吃。
夏芷水视线凉凉的撇了一眼,觉得这些小吃若是放在平常,她可能还有点吃的欲望,但现在肯定是没有的,看着就觉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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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视线凉凉的撇了一眼,觉得这些小吃若是放在平常,她可能还有点吃的欲望,但现在肯定是没有的,看着就觉得够。
她道:“我还是喝白粥吧!”
莫临风从食盒里端过一盘凉拌小黄瓜搁在小折叠桌上,然后从新端起碗,用勺子挖了一下粥喂至她的嘴边,道:“张嘴。”
夏芷水垂眸看着勺子,视线落在男人握着勺子的手背上,带着点血红的淤青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应该是击打了什么坚硬的物体,然后又被玻璃碎片这类的物体划破了几道口子,看着就有几分碍眼。
夏芷水咬着勺子,将粥吃进嘴里也没有问他手背的伤是怎么来的。
莫临风用筷子夹了一块小黄瓜递到她的嘴边,道:“别的小菜可以不吃,这个一定要吃。”
夏芷水挑着眉梢,就差点吼嗓门了,她道:“为什么?”
莫临风不动声色的道:“这是我在全聚德做的,所以你要吃。”
夏芷水愣了一下,当年她在宛城的时候,莫临风曾用棘轮扳手将她的胳膊打断过,那段时间她天天想着怎么缠着他,死皮赖脸的甚至还上门到他的莫氏公馆小住了几晚,所以她是尝过男人的厨艺的。
这个男人的厨艺有多好,可以这么形容。
时至今日,都叫夏芷水惦记着他做的饭菜滋味儿,光是想想就会有家的味道,会有人间烟火的气息,十分生动。
夏芷水盯着眼前那块泛着点清亮的麻油滋味的小黄瓜片,没能受得住诱惑,张嘴将它咬进嘴里。
脆脆的,嫩嫩的,带着点酸味儿,很开胃。
总之,就是夏芷水想要的那种味道,很好吃。
她将嘴里的黄瓜吞咽下去,看着莫临风又喂至嘴边的米粥,道:“我自己吃,你不要喂了。”
莫临风不依,他道:“你手上扎着针,不方便,容易回血。喂个饭,又不是什么累死人的活儿,能有多麻烦?”
夏芷水总觉两人彼此这么待着,气氛实在是诡异。
她也没有强作表示要一定要自己吃,所以接下来她倒是很配合,莫临风差不多花了五分钟的时间便将她的肚子给喂饱了。
莫临风看着空了盘子的小黄瓜,在看看空了的白米粥,很满意。
他坐着没动,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对夏芷水道:“嗯,还有两分钟。”
夏芷水侧过身去,不搭理他。
两分钟而已,他能掀起多大的浪。
莫临风打了个电话,让四奎进来把东西收走,他也没有表示要出去。
他坐在原地,看着女人消瘦的背影,眸色渐渐幽暗,什么也没说,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夏芷水凝着眉,背对着他,道:“你怎么还不走?非要等着纳兰过来以后,弄的我很难堪,心里不爽,你就开心了?”
莫临风道:“芷水,我昨夜回去想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慎重考虑一下你目前的婚姻状态。毕竟,没有爱情的婚姻,要过上一辈子,就算没什么负累,一辈子也不会开心,你说呢?”
夏芷水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一眼,猛地转过身,怒视的瞪着莫临风,道:“莫临风,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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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一眼,猛地转过身,怒视的瞪着莫临风,道:“莫临风,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对自己的婚姻不满意,会不幸福,不开心?我告诉你,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打扰我跟纳兰的生活,我就过的很安宁,很幸福。”
莫临风簇了一下墨眉,眼底阴色越发浓郁,脸上没什么生动的表情,但内心早已翻搅倒海沸腾的厉害。
他瞳眸深缩了一下,盯着她稍稍有点血色的樱唇看了一会儿,然后猝不及防的俯身吻了上去。
夏芷水瞪大眼睛凝视着忽然压下来的男人,他俊美的脸没什么过多的情绪表露,甚至就连吻都是小心的如羽毛擦过湖面,他在她做出反应之前便松开她。
他看着女人因为恼羞成怒而气红的脸,清漠无情的道:“芷水,幸福不幸福,不是用嘴说的,要用心感受。”
夏芷水现在没什么理智,她只想这个混蛋快点滚。
她没什么好的脾气,抬手将往男人俊脸打去。
莫临风眼疾手快的钳住她的手腕,淡淡的笑道:“你别瞧着我是个没什么脾气或者是善于掩藏脾气的人,对你宽容的忍耐力就会无底线。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乖乖的养病,等你好些的时候,我们找个时间谈谈。”
夏芷水气恼,火大的道:“谈?谈你大爷……唔~”
莫临风钳住女人的手,再次俯身压下,堵住女人的一张一翕的小嘴。
他这次没有再那么客气,大概是那种许久被禁欲的人忽然被释放出体内的火欲。
吻来的汹涌澎湃,带着或轻或浅的情~玉夺取女人口腔里所有甜蜜的美好。
男人不再局限于亲吻,吻的有多火热,骨子里奔腾不息的欲~望就会有多强烈。
他腾出一只手,有目的性的从女人后腰的位置摸了进去。
男人指腹带着摩~挲的攀岩性,辗转反侧的混进夏芷水的胸~带口,解开。
然后在夏芷水尚未反应之际,就那么硬生生的抓了上去。
那抹凝//脂的柔软像缠绵在男人心口上的罂粟,会上瘾,会毒发,哪怕就算是饮鸩止渴也要将它/吃进嘴里。
莫临风失控了!
疯狂的失控!
他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听不到夏芷水因强烈挣扎时夺眶而出的眼泪,听不到她嘶声力竭的唔咽声。
他甚至看不到她手背上的针管已经有回血的迹象。
夏芷水被吻的心乱如麻,她的呼吸大部分被男人夺了去,身上被迫的承受着男人大力的覆~盖和碾压。
大概这种状态持续了十多秒,她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拔掉血管里的针头,抬手就是一个犀利的巴掌。
她这一巴掌打的犀利,彻底将莫临风从情玉中抽~醒。
他眼底是可怖的红,脸色阴霾的像隆冬不散的晨雾。
他嗓音穿透着沙哑,沉声道:“我说了,不要惹我生气。”
夏芷水气的脸色铁青,她要这个男人即刻滚蛋,“莫临风,你若是想要我早点病好,就快给我滚。”
男人不动声色的单膝下床,深邃的眸落在夏芷水冒着血珠的手背上,跟着脸色难看的厉害,他钳住她那支受伤的手臂,道:“自作自受,活该受罪!”
PS:陌尚:哎呀,好捉急这一对啊…写的小心肝都冒冷汗了,哈哈……等着纳兰粗来打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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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钳住她那支受伤的手臂,道:“自作自受,活该受罪!”
他说完,摁了一下床头的铃声,一分钟后特护出现在病房。
特护很专业,花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从新将药水给夏芷水输了进去,特护临走对莫临风道:“先生,病人犯的是急性肺炎,需要休息,不易情绪过激。”
莫临风一派清贵的站着,给人一种生人勿进高高在上的错觉。
他只稍稍点了点头,没说话。
特护走了以后,夏芷水眨着黑亮的眸子看着天花吊顶,眸光无比的空洞,无边无际。
莫临风看着她一副看破红尘万丈的姿态,觉得这样逼着她,只会适得其反。
他抬脚走到床头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一张清漠精致的小脸,道:“夏殇去了巴黎。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这阵子,我会比较忙,你自己乖乖的,不要做出什么让我气恼的事,将病养好。不然,我可不保证你大哥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会怎么对付纳兰家的东影帝国。”
说完,便准备抬脚转身离开。
夏芷水无论有多气愤,但对这个无赖,却一时间束手无策。
她掀起猩红的眸子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向紧闭的门口走去,沙哑的嗓音淡淡的荡漾了开来。
她道:“莫临风,你做这些,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睡了我,所以想将睡的权利延长的更久一些。”
莫临风手搁在门把手上,没有拧开,也没有转过身。
谈爱还为之尚早,特么的他也不知道爱意味着什么?
他不懂爱是什么东西,可以能在他直观的印象里,爱就应该相敬如宾的白头到老,哪怕是平淡也无妨。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夏芷水的话,他道:“如果我说是呢?”
夏芷水冷嘲的大笑了一下,道:“呵…没有如果,你走吧!”
莫临风仍然立着,手也搁在门把手上没有做拧开的动作。
但门把手却在这个时候转了一圈,然后紧闭的病房门在外力的推动下,敞开。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纳兰容墨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将其身形修饰的挺拔玉立,与莫临风一身深色的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彼此互望,眼底的光和热随时都可以掀起滔天火焰。
他们就像是白天和黑色,好似永远都没有交集,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纳兰容墨狭长的眼形深深的眯了一下,眸色红的像是在滴血。
他视线稍稍落在病床上的夏芷水身上,她正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
不知怎么的,对上夏芷水这样的表情,纳兰容墨的心脏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收缩了一下,很痛。
他对夏芷水绽开一抹淡到没有温度的笑意,道:“芷儿,你先休息会儿,我跟莫先生单独聊聊!”
他言语温和,没有袒露出任何一丝情绪。
他说完这话,也没打算要听女人给出回应,率先走出去,莫临风尾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步态轻缓的往九楼的安全通道口走去。
因为偏僻,没什么人。
所以,嗯……最适合用来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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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偏僻,没什么人。
所以,嗯……最适合用来打架。
纳兰容墨转过身,向莫临风看过去,眼底是不复以往的温儒,被犀利的冷芒所取代。
他对莫临风道:“有烟吗?来根烟!”
莫临风个头比纳兰容墨的一米八七要高三公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身上流泻下来的气势要强于纳兰容墨的一身书卷的墨香味儿。
他漫不经心的从裤兜里掏出烟,递了过去。
纳兰容墨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张嘴将烟叼进嘴里,莫临风倒也大度,顺便又拨了一下打火机给他的烟点燃。
莫临风也没闲着,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就那么彼此无声无息的连抽了五六根,最后还是因为烟盒空了,才作罢。
纳兰容墨手里夹着烟,先发制人。
他对莫临风道:“怎么,是先打一架,还是先谈正事?”
莫临风将烟头丢进垃圾桶里,毫无表情的回道:“打?你肯定是打不过我的,与其那样,我们不如切入主题怎样?”
纳兰容墨冷笑,好一阵子没吭声。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雾,道:“什么主题,说说看?”
莫临风开门见山,道:“你跟夏芷水好聚好散,离婚!”
纳兰容墨嘴角渐渐浮起笑意,浅到连讽刺的意味都看不出来。
他转过身去,那样子像是要丢烟头。
嗯,莫临风不紧不慢的依靠着楼梯的扶手,等着他丢完烟头回来。
纳兰容墨的确是丢下烟头了,再那之后猛地掀起钢铁制成的垃圾箱,奋力向莫临风的方向打去。
他下的是猛力,没有半点犹豫,垃圾箱在空气中做了个漂亮的抛物线。
莫临风身后的空间有限,避之不及,被垃圾箱狠狠的击中了腰部。
莫临风吃痛,早年他从事黑~道的时候就受过腰伤,现在被这么大力一击,顺带着旧疾就跟着发作了。
他痛的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就苍白了几度。
纳兰容墨此刻仿佛就像是占山为王的猛兽,杀红眼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莫临风脸色的变化。
他优雅的迈着长腿走过去,三两步就到了莫临风的面前。
他连抬数脚踹向莫临风的肚子,莫临风凝眉沉眸,额头青筋暴突,腰上的那股钝痛让他连一丝力气都发不出。
纳兰容墨大概是打的不过瘾,提起边上散落在地的垃圾桶,举起来就往莫临风的头颅砸去。
那股狠戾的蛮劲儿,大概是要致对方于死地。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谁特么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睡了以后,并被那个无耻之徒欺负到自家门上来骚扰,还能冷静得了的?
换作是别的男人,就算特么的不拿刀捅了对方,最起码也要将他打残了为止。
哪怕是同归于尽,这种让其尊严扫地面子上的事也绝不能有半分妥协。
纳兰容墨隐忍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何况,莫临风这个男人太特么的卑鄙无耻了。
睡了他老婆,还企图想让他们离婚。
他纳兰容墨不打死这狗~ri的,他都是要改姓的!
草!
纳兰容墨鹰隼的眸凝起可怖的腥风血雨,他强有力的胳膊高高的托起钢铁制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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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容墨鹰隼的眸凝起可怖的腥风血雨,他强有力的胳膊高高的托起钢铁制的垃圾桶。
他看着倒在地上没什么反应的莫临风,道:“前几天,你不是还挺能的,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的趴着?”
伴随着音毕,手上的蛮力一紧,垃圾桶因着大力的惯性狠狠的向莫临风的脑袋砸去。
嗯,因为忽如其来冲过一道身影,垃圾桶稍稍偏转了一个方向,只擦过莫临风的额角,狠狠的摔下楼梯,扭曲的都变了形。
四奎替莫临风挡了那道大力,手臂被刮出了一道血口,除此之外好像还脱了臼。
因为打斗的声音巨响,很快就引起来了莫临风的几个保镖。
四奎最先发现莫临风不适,他道:“先生旧疾发了,快抬走!”
刚刚那一下没砸中莫临风,纳兰容墨气的眼睛发红,他上前一步抬脚就猛地揣了过去。
这一脚,还是落在莫临风的腰上,疼的莫临风差点背过了气。
纳兰容墨没有打算收起脚,白色的尖头皮鞋使劲的碾压着莫临风的腰,邪冷狂妄的道:“噢,原来是腰不好,有隐疾?疼么?你特么的疼吗?你给老子叫一声疼,老子放了了你!”
四奎欲要上前拦着,但是被纳兰容墨带来的保镖团团缠住,没有办法分身。
莫临风淡淡冷嗤了一下,不知道是厚积薄发,还是真的被激怒了。
他猝不及防的反击了一下,猛然将纳兰容墨揣了出去。
嗯,强强对手,战况从来都是最激烈的。
莫临风站起,他一脸的清漠,哪怕是额角还不断的往外翻涌着血珠,仍旧清贵俊美的一塌糊涂。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纳兰容墨,笑意慢慢的道。
“比起身体上的疼,纳兰你应该比我痛多了吧?想想养了两年的老婆,自己都舍不得下嘴吃一口,结果让别的男人给吃的连个渣也不剩,我若是你都没脸活下去了。要么,这个女人不要了直接离婚,要么找个没人地方将自己的脸用块遮羞布蒙上然后投湖死了算了。因为没脸见人!”
纳兰容墨阴沉着邪气的俊脸,眸光里隐隐荡漾开血红。
他对莫临风道:“莫临风,除非是我死了,你这辈子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芷水。像你这么渣的男人,配不上她。”
莫临风不动声色的笑,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风平浪静,找不到一丝不快的痕迹。
他淡淡的道:“那就等你死了!”
他说完,走下台阶,不打算再逗留。
途径纳兰容墨的时候,被纳兰容墨拦住。
他手里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瑞士军刀,刀口犀利锋芒,就贴着莫临风的脖子,刀口压着大动脉,隐约有一抹红印。
莫临风面无表情,大有一副泰山压顶也浑然不动的姿态。
他冷嗤的笑出了声,道:“怎么?要跟我同归于尽,让你的妻子做个年轻的少寡?还是你就这点本事,没有自信你的女人会是你的,到最后还是会被我抢走?”
纳兰容墨大概是被激怒了,他握着刀柄的手十分用力,可见手背上的青筋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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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容墨大概是被激怒了,他握着刀柄的手十分用力,可见手背上的青筋暴突。
他压着嗓音,刀锋又往下押了几分,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口渐渐弥散开,将整个锋利的刀口染红了一片。
他道:“莫临风,强妻之恨,不共戴天。如此,那便拭目以待!”
莫临风觉得脖子有些冷凉的疼意,估摸着纳兰容墨是真的疯了。
他道:“纳兰,你对我行凶,我是可以起诉你的。你这是蓄意谋杀,不如你到局子里关上几年,正好我跟芷水双宿双飞,这样的结局再完美不过。”
纳兰容墨咬牙启齿的吼了一声,道:“莫临风,你不要欺人太甚!”
莫临风回他一个无畏的眼神,道:“老子就欺你了,有种你戳死我啊!”
纳兰容墨赤红着眸子,眼眶凝起可怖的杀气。
他低吼一声,“你以为我不敢?”
莫临风没说话,就那么与他对视,眸光坦坦荡荡,那副样子无比的挑衅。
纳兰容墨不可能真的戳死莫临风,因为没到那种地步。
他是个成年男人,理性永远占据首先的位置。
他收起落在莫临风脖子上的瑞士刀,改为握着刀柄就要往他的腰上戳。
在举起落下的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女人生生拦住。
夏芷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厉害。
她虚弱的挡在两个男人中间,眸子猩红布满了疲倦。
她怒吼了一声:“够了!都给我住手。你们两个加起来六十好几的人,为了这么点屁事,好意思么?很光荣,是吗?很刺激,是吗?害臊吗?你们特么的能不能有点正经事儿?这是打算浴血奋战不要命了是吧?是放着整个家族的生意都不要管了是吧?都给我滚…我谁都不想见!”
夏芷水吼完,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几分,头昏目眩的,身子都站不稳。
纳兰容墨跟夏芷水结婚两年,从未见她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他心里多多少少的自责,又带着满满的疼惜。
他上前一步,看也没看莫临风,正大光明的打横就将夏芷水给抱起。
夏芷水也没挣扎,闭着眼,情绪低落到极致。
她现在谁都不想看见,她闭着眼睛,说道:“将我送到病房,你就回去休息吧。这阵子,我回夏家老宅去住,很久没回去了!”
纳兰容墨…心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碾压过一般,无比碎裂。
他轻不可闻的道了声好,抬脚离开。
莫临风深不可测的眸子往外冒着寒意,清冷的可以将人心脏冻住。
他抬眸看了眼受伤的四奎,道:“要紧么?”
四奎摇头,他担心死自家Boss了,道:“先生,您的腰…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特么的连站着都费劲,纳兰容墨这次是发狠了的,才牵扯到他的旧伤。
他冷漠寡味的开腔,道:“找个轮椅来,请医生。”
四奎吩咐其他的保镖去推轮椅,对莫临风道:“那先生,我晚些还是请老中医过来给您针灸一下吧,西药不好使!”
莫临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时,莫临风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他眉头深谙的锁了一下,琢磨着这个时候能给他来电的,大概也就是季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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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深谙的锁了一下,琢磨着这个时候能给他来电的,大概也就是季流年了。
果然,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是季流年打来的。
他现在心情烦的狠,不想搭理这个季豹子。
直接摁掉!
对方好像有急事,接二连三的又打来。
莫临风被惹爆了脾气,接通电话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你特么的什么事?天天烦老子?”
那端好似被震惊到了,好半天才糯糯的回了一声:“我是七月!”
莫临风一愣,立马态度就变了。
他调整好语态,嗓音温和柔软,生怕在吓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子,忙道:“小七,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艾米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犹豫了片刻,道:“流年中了枪伤,这事,你知道吗?”
莫临风只知道季流年救出了季芊芊,他中枪伤的事儿,他是不知道的。
他道:“严重么?他前天夜里,不是还好好的,还是我开车送他去的机场。没看到他哪里不舒服!”
巴黎比帝都时间慢六个多小时,这么算着,艾米那边天也就才刚刚亮,也的确是前天的夜里送的季流年。
艾米其实是想知道季流年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仇家,所以担心,想了解具体的情况。
她道:“他病了,昏迷不醒,估计是枪口感染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累的!”
她顿了顿,努力了好久,才有勇气唤道:“哥,他是不是惹到什么仇家了?凡凡,没事吧?”
莫临风原本烦躁的心情,因为艾米那一声哥叫的顿时通体舒畅了许多,好像就连腰伤都没那么疼了。
他语气轻快,道:“没事,流年都交代了,我这边的人都暗地里保护着呢。暂时没什么要紧的事。等着芊芊醒来,基本上这事立了案,警方出力,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事听起来好像很简单,艾米也没多想。
她道:“那我就放心了。”
莫临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她,道:“夏殇去巴黎了,我琢磨着可能是为了你,也有可能是为了保罗。你自己小心着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太为难自己。”
…
*法国巴黎,清早六点。
外边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地面石径小路冲刷的清晰如洗,干净的纤尘不染。
艾米抬眸看了眼青灰色的天际,眉眼低低沉沉,心口押着几分不适。
她转过身,将男人的手机搁下,走到床前坐下。
男人闭着眼,神色倦怠清隽,安安静静像遗世独立的冷魅邪王,看着赏心悦目,扣人心弦。
艾米抬手摸了摸男人额头,烧已接退了,就是人还没有醒。
她有些着急,但想想时间尚早。
他昨夜昏迷的时候,打上点滴都已经凌晨两三点了,现在也才清早,所以没有醒来也算是正常吧。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安慰自己,于是决定陪他躺一会儿。
毕竟,折腾了一夜,她也没怎么睡。
她翻身,侧躺到男人的里侧,手臂搁在男人的腰上,闭着眼睛,嗅着男人身上气质甘冽的清幽,渐渐睡去。
艾米进入睡眠很快,等身侧男人清醒时,她已经进入深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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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进入睡眠很快,等身侧男人清醒时,她已经进入深入睡眠。
季流年侧首看向女孩温婉的睡颜,连日里来的疲倦顿觉得消散不少。
尤其是心里那抹空洞,在这一刻变的无比殷实。
这大概就是心安的感觉。
女孩的手就搁在他的腰肢上,白白嫩嫩的手臂似一段藕节,像初生的婴儿一般无比娇嫩。
他将女孩的手稍稍拿开,然后反侧过去,将女孩用环保的姿势圈住。
他的下巴顶在女孩的发顶,眼底是无比温柔缱绻的光。
好似就这么拥着,什么都不做,哪怕连话都不要说,日久天长的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季流年垂眸,没忍住,一个清凉的吻便落在了女孩的眉宇间。
她长的好看,就是睡着的样子也无比的迷人。
季一凡大部分的外貌都是遗传了他的,惟有眼睛跟她极像。
嗯,这样想着,季流年的心就隐隐有些荒蛮起来。
他这一家子,还真是波折呢,真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正真的团圆在一起。
季流年失神片刻,抬眸看了下墙壁上的时钟,七点半。
时间还早的很,他精神很好,没什么睡意。
抱着女孩娇软的身子又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只会弄的自己浑身血液沸腾饱受折磨。
于是男人思量再说,低首亲了亲女孩的嘴角,便翻身下床了。
他去卫浴冲了个凉,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衣服,立在窗前看了会儿阴沉沉的天际。
然后再收回视线时,看到艾伦举着伞正向他们的房间走来。
季流年深眯着眸子,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可不希望别的男人闯入自己女人的闺阁,更不希望打扰他女人休息。
季流年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刚好艾伦正在收伞,进来。
艾伦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一身清贵的男人立在客厅。
因为他一派的桀骜和冷漠矜贵的气场,使得整个客厅都有一种蓬荜生辉光芒万丈的错觉。
艾伦眯起温儒的眸子,对男人下起了逐客令。
他道:“季先生既然已经清醒了,我看您的状态也好了七七八八,不如到前厅用完早膳,就离开吧!”
季流年波澜不惊的看着他,清漠的笑了一下,道:“嗯,我拜见岳母大人的礼物还没有到,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显得我这个准女婿第一次上门做的很不到位。”
艾伦顿觉得这话挑不出半点刺儿,不好再拒绝,只抬头看了眼楼梯口的方向,道:“艾米,再睡?”
季流年点头,道:“太太估计是照顾了我一夜,很累。先让她多睡一会儿,不着急唤她起来。”
艾伦定不会贸然唤自家妹子起来的,他视线凉凉的撇了一眼季流年,道:“你的事,艾米有跟我说过。老实说,我并不看好你,毕竟一个身上时不时带着枪伤的人,也不见得身世会有多干净,我担心艾米跟着你会吃苦!”
季流年抬头,视线凝望着门外。
雨点较之前更大,将整个庄园渲染出几分江南烟雨朦胧的味道。
使得连绵起伏修剪整齐的花圃带着丝丝屡屡的婉约,这让季流年不经就联想到了庄园的女主人定是个清婉温柔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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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连绵起伏修剪整齐的花圃带着丝丝屡屡的婉约,这让季流年不经就联想到了庄园的女主人定是个清婉温柔的女子。
季流年凤眸凝的有几分沉,多半看似清婉的女子,骨子里通常傲骨异常。
想同詹姆斯夫人谈妥,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对艾伦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道:“我想艾伦公子对我有什么误会,毕竟抛去我们昨夜初次见面,我们相处才不过短短数分钟之久。有些事,不能看表面。就算你们眼中合格的未来女婿,保罗也不见得是个正大光明的人。”
艾伦没说话,一派清儒的站着。
他看着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影,那骨子里流派下来的铁骨铮铮,是最好的演员用伪装都诠释不来的。
无疑,这个男人,要比他表面看起来风骨卓然。
这不是一个随便什么借口就能打发掉的男人,是那种非达目的不罢休的死士。
门外有伺候的女佣陆陆续续的进来,都是些年纪轻的小丫头。
詹姆斯庄园很少来贵客,没想到这次接待的贵宾,长的这么帅,这可比他们眼中的大公子更具魅惑力多了。
有争强出头的两个小丫头进来,对季流年微垂着脑袋,恭敬的道:“我们是奉了夫人之命,来伺候先生洗漱用餐的。”
说着,其中一个捧着崭新的男人衣服就上前一步,示意的道:“先生,请跟随我到更衣室,我为您更衣。”
季流年没有转身,他也不喜欢女人碰到自己,态度冷贵清漠,他道:“走,不需要!”
嗯,那女佣被男人冷淡的态度吓了一大跳。
她侧转回首看了一下身后的艾伦,那意思大概就是求救。
艾伦平时对庄园里的女佣都很随和,他道:“你们下去,为小姐准备点可口易消化的早点就行。”
女佣不敢造次,悻悻然的都退了下去。
季流年一直没有看到江直的身影,他转过身对上艾伦深蓝的眸子,道:“怎么不见我的特助?”
艾伦看不惯季流年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和没有礼貌的样子。
尤其还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类人将他的妹子给撸走了,这叫他心情很难能够舒畅。
他温儒的笑了笑,耸耸肩道:“季先生的助理有腿有脚,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帮您看管助理。”
艾伦的态度无疑很傲慢和无礼了,季流年也没因为这个而动怒。
他嘴角弯起一抹清贵的冷笑,道:“艾伦公子没必要对我这么保持敌意。因为改变不了任何事实,艾米是我孩子的妈咪,而你是孩子的舅舅,詹姆斯夫人是孩子的外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想,我这么说有点贸然,不过没关系,空口无凭,孩子迟早你们会是要见上一面的。”
季流年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据我所知,詹姆斯家族目前孙子辈还没有一个孩子出生,所以按道理来说,你们应该是很期待这个孙子辈孩子出场的。客观事实来说,我跟艾米的孩子,长的就算不是人中龙凤,那多多少少是个讨喜的孩子,相信你们都会喜欢。”
他说完,抬脚就准备往楼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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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抬脚就准备往楼梯上去。
他刚刚下楼忘了拿手机了,他要上楼去拿手机打电话给那个不知所踪的江直。
他往楼梯上走了两步,被艾伦唤住。
艾伦道:“季先生,这么着急陈述着既定事实,是因为害怕和担心么?”
季流年手随意的搁在扶手上,身子慵懒的斜靠着。
他慵懒的弯起惑人心神的笑意,诚实的道:“老实说,不排除。毕竟,对于失而复得宝贝的不能再宝贝的东西都会小心翼翼的对待,何况还是个刻入骨髓都不应该遗忘的人。所以,作为艾米的丈夫,自然会担心这中间再出现个什么差错,使得我们好不容易的聚首再次分割离析,闹的最后还是无法走在一起,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我们是这样的结局。”
季流年说完,便不再逗留,直接上楼。
艾伦凝眉沉思,一时思绪像线团一般,凌乱不堪,没有头绪。
他沉寂的站了好一会儿,玄关处走进来一个聘婷温婉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琥珀般的眸子隐约透着几缕不安的焦躁。
她一经出现在门口,艾伦迎面就走了过去。
那女人嗓音温温的,像舒尔的音乐,令艾伦无比心安,“你早餐没有吃,总是空着肚子怎么行,我给热了杯奶,快喝!”
艾伦低垂着眸子,看着眼前不及自己下巴高的女人,唇角微微挑起,道:“怎么起的那么早?这种事,让他们做就好了。太太,现在身子不方便,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薇妮撅起嘴唇,软糯糯的撒娇道:“人家不是担心你,担心艾米么。”
艾伦凝着面前长着一张洋娃娃的小脸,抬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没忍住俯身在她的嘴角亲了亲,“好,谢谢太太!”
薇妮觉得艾伦亲的太过于随意和敷衍了,撅着嘴道:“还要!”
艾伦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接过她手上的热牛奶,看着她将杯子里的热奶系数喝掉,然后随意的搁在身后的茶几上。
薇妮还在等着男人施吻,撅起的嘴唇红艳艳的,特别有魅惑力。
艾伦这两三个月都没开荤,骨子里的火的确憋的难受。
偶尔,这个小甜心会时不时的送点点心喂给他吃。
每次吃的时候也确实很甜,可惜甜完了以后火欲就烧的骨头都在冒火,特别难受。
艾伦掐着她的腰肢,嗓音噙着温懒懒的笑意,道:“注意点场合,别没个分寸。成天这么黏着,也不觉得害臊!”
薇妮鼓着面颊,嗓音带着几缕慵懒的随性,道:“我在自己家,亲自己的老公还不让亲,这是什么逻辑。”
艾伦宠溺的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嗓音沙沙的,道:“这几天,孕吐好转了么?”
薇妮仰着脖子,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颇委屈的道:“哼,你还知道我有孕吐这回事儿,我以为你整天忙着你的酒庄生意,操心着小妹妹的事情,都快把我跟宝宝扔到大西洋去了呢。”
艾伦握着她腰的手掌轻缓的旋转了一个角度,覆盖上女人稍稍凸起的小腹,蓝珀的眸子荡漾着无比的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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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握着她腰的手掌轻缓的旋转了一个角度,覆盖上女人稍稍凸起的小腹,蓝珀的眸子荡漾着无比的波澜壮阔。
他嗓音淡淡的像来自天际:“薇妮,辛苦了!”
艾伦对外时常一派温儒雅少的富家贵公子模样,给很多名流少女一种最想要嫁的心仪男神对象。
其实,他骨子极为淡然,鲜少对妻子说一些甜蜜暖心暖肺的话。
类似这种薇妮辛苦了这样的,听在薇妮的耳朵里都是受宠若惊,万般诧异的。
她红着小脸,舔了舔嘴角,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她道:“老公,我爱你!”
艾伦……他的小妻子,对他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三个字,一日三餐,定是少不了的。
哪怕只是打个电话,她那句“我爱你”也说的极为顺溜,没有半点的掩饰,就是那么露骨和坦然。
艾伦自然是受用的,他摸了摸她的小脸,道:“嗯,等忙过了这阵子,就陪你去看你的家人。”
薇妮眼睛红了一圈,默认点了点头,抬头时视线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看,道:“我看小妹的妹夫人也没妈说的那么不堪吧?我觉得,那男人一派的风骨,长的也是少见的风姿卓越,人中龙凤,你们怎么都看他不顺眼呢?”
艾伦脸色陡然降了一度,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道:“有我好看?”
薇妮眉梢挑高了一度,嗓音跟着扬了起来,虚张声势的道:“当然是我老公最帅,我老公在我的眼里,心里,是全宇宙最帅的。”
这马屁拍的艾伦很受用,他牵着薇妮的手走到门口的伞架上取下伞撑开。
薇妮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跟着男人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走着。
雨水下的不大,可以依稀听到雨水冲刷雨伞的声音。
薇妮想着今天她的好友会到府上作客,便对艾伦提前打了声招呼,道:“老公,安吉今天回来。我们一周前就约好的,我们很久没聚到一起了。我不想因为家里来了妹夫,就影响我个人的交际圈。”
艾伦嗯了一声,道:“庄园很大,你到时在后院接待她就行,不要紧。但,你自己小心着点,我最近忙,是没什么时间陪你的,知道了?”
两人走远,季流年立在二楼阳台的位置,收回视线。
他掏出手机,给半天没见到人影的江直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毫无悬念,很快就被接通。
江直主动汇报自己的情况,道:“五爷,昨夜我是按着计划就先回去了。帝都那边,芊芊小姐已经醒了,精神状态还不太稳定,这事儿暂时没让老夫人和老爷知道,怕他们一时情绪激动的受不了。”
季流年嗯了一声,漆黑如墨的眸子泛着点凉意。
他道:“让莫临风帮忙盯着点医院那边,别让白世坤钻了空子,再把人给弄走。另外,通知木槿警官,可以立案逮捕他们了。如果警方力量不够,可以求助夏殇,夏殇在剿~匪剿~毒方面很有经验。”
江直听到夏殇两个字头就大,他把常怀传达给他的消息连忙转达给季流年。
他道:“五爷,常特助说夏殇昨天半夜的飞机,估摸着航班若是无误,在过两小时,他就该到巴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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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五爷,常特助说夏殇昨天半夜的飞机,估摸着航班若是无误,在过两小时,他就该到巴黎了。”
季流年凝眉沉眸,周身散发的气场瞬间就变味了。
他寡淡冷漠的道,“他来巴黎做什么?是上门送死的么?”
江直当然知道季流年口中“上门求死”的意思是指什么。
无非就是现在的保罗之前的修罗与夏殇之间的那点生死大怨。
江直不好揣测夏殇的意思,只如实的回道:“据可靠消息,夏殇还把少夫人的贴身保镖简约给带回来了。好像,那个简约已经把殇帅拿下来。常特助说,殇帅来巴黎的前一晚还带着简约去了珠宝店,给她买了十多万的衣服。我瞧着,殇帅这回可能是开窍了,应该不是冲着少夫人来的。至少,不是单单的冲少夫人来的。”
季流年才不管夏殇来巴黎是送死的,还是索要保罗命的。
只要他不来骚扰他的女人,他就是在巴黎杀人放火,拉屎撒尿,他都是不管的。
他闷闷沉沉的嗓音清漠冷淡的厉害,道:“那就最好不过。”
他顿了一下,道:“按照原计划进行吧,切勿不要出现差错。小少爷要照顾好了。”
江直握着手机,感觉耳根子都在发烫,他道:“是,五爷。”
季流年视线寥寥的穿过窗外,想起刚刚艾伦夫妇离开的画面,下意识就很羡慕他们,他觉得这对夫妻真幸运而又幸福。
他道:“调查一下艾伦大公子的太太薇妮,看看她有什么喜好以及她的人际关系,晚些挑着合她心意的礼物过来。这事别办砸了!”这可关乎着他在詹姆斯家族是否能站住脚的第一战。
江直最擅长调查这种八卦的没什么营养的案子了。
他爽快的领命,道:“好的,五爷。五爷,那我这边什么时候安排过去接您。保罗那边已经发出邀约了,他的意思是今晚见上一面。”
季流年转过身,背倚靠着雕花似的护栏,道:“十点左右过来一趟。至于保罗那边,先拖一晚,暂时没空。”
……
季流年挂了电话,心口沉闷的厉害。
说不出来的烦躁和不安。
他将手随意的插进裤兜,想摸根烟出来抽。
掏了半天才想起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自己的,仅仅是詹姆斯用来给宾客用的普通换洗的衣物,不可能还有烟在口袋里。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就没再有抽烟的打算。
他转过身,动作轻量的走进卧室。
室内拉了厚重的帘子,光线昏暗。
他眯着如墨渲染的眸子,过了片刻待适应光线之后,直接抬脚走到床的位置。
女人保持同一个睡的姿势,估计有些累,便翻了一下身子,手也下意识的往床的外延摸了摸,空荡荡的,没有温度。
几乎出于本能的反应,错愕的睁开眸子,唤了一声:“流年哥哥?”
季流年听到女孩洛带沙哑惊慌的嗓音,倾着身子坐到床的边沿,安慰般的道:“乖,我在。怎么醒了?”
艾米眨着氤氲的眸子,眼底铺上一层水汽,嗓音满是责备:“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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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眨着氤氲的眸子,眼底铺上一层水汽,嗓音满是责备:“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伤口。”
季流年淡淡的笑开,大掌滑落至她的腰眼握住,稍稍一提就将女孩轻巧的抱坐在了怀里。
女孩被迫面对面的垮坐在他的腿上,眼底是初醒时的懵懂和少女该有的清纯不安。
她惊吓的叫了一声:“你疯了?季流年,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的责任,为我负点责任,伤口都发炎了,还这么瞎折腾,做什么?”
季流年捏了捏她软软的脸,一句想做~爱卡在舌尖上又被吞了回去。
他用鼻尖噌了噌她的脸蛋,嗓音沙沙的道:“宝贝,你太紧张了。我体制一项很好,这点伤不要紧,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下楼去吃早饭?还是让佣人端进来?”
艾米白了他一眼,搞得这好像是他的家似的。
她撇嘴道:“我母亲大人他们好像对你还有误会,还是就在这吃吧。”
季流年不勉强,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艾米便打了内线安排女佣准备早点过来。
她起身要去洗漱,男人便抱着她走近盥洗室,将她放坐在洗漱台上,轻轻的逗弄:“太太,我帮你挤牙膏?”
艾米眯着亮晶晶的眸子,睫毛一颤一颤的,懒懒的道:“好啊!”
说完,男人便找出女人的牙刷,动作十分仔细的给她挤好牙膏,顺便又接了水喂到她的嘴边,笑意轻轻的道:“我给你刷?”
女孩温朗的笑笑,对上男人一双湛深如墨的眸子,心底漾开点点的小甜蜜。
她弯弯嘴,毫无征兆的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宠过我?”
季流年心尖无端的刺了一下,他对过去没什么感知,只知道女孩这么提起来时,他大脑一片空白的茫然,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薄唇微微翘起,嘴角的笑意没什么温度。
他道:“大概是,又或者大概想做而没来得及做。”
艾米站着没动,就那么静静深深的凝着男人一张俊逸生动的脸看。
他的五官,最具妖魅。
最惑人心神的便是那双丹凤眼,眼形狭长但不似卡尔那般过分的夸张和妖娆,就是刚刚好的弧度,衬托出一身的傲骨风姿。
尤其当他一心一意的看着你时,深深暗暗的眸,似倒挂在夜幕中的浅浅星光,无比清冽博人心神。
艾米张开嘴,含住男人喂到嘴边的牙刷,默认男人给她刷。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这种时刻: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的。
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个能够宠爱自己,包容自己一切的男人。
艾米,自然很是受用男人这么宠着自己。
季流年给她刷好牙,顺带着就把她的脸洗了。
艾米嫌他掌心粗糙,又没有给她用洁面乳,索性自己跳下梳洗台,从新打湿了脸重新洗。
她弯着腰,挺俏的屁股往后抬起。
因为搓脸的动作,使得小屁股偶尔有几分摆弧的动作,十分性`感惹眼。
看的男人喉咙好一阵子发紧,浑身血液逆流,口干舌燥的,十分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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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男人喉咙好一阵子发紧,浑身血液逆流,口干舌燥的,十分上火。
艾米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她用毛巾将脸刚擦拭干净,后腰就被一股大力黏贴了上来。
男人身上清爽的沐浴味道,裹着男人身上固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沿着她的小颈子,火蹭蹭的传至她的鼻息间。
伴随着男人浓稠的呼吸,和时不时亲吻的落下,tun缝之间更是被某个chi热jian硬的抵着。
艾米意识到了什么,顿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烧的脸皮像是被开水滚过。
她急的直跳脚,上窜下跳,这种无意识的动作,磨的男人血液上涌,抬手就掀起了她的裙摆,手就触摸了上去。
艾米大惊,转过身,猛然推开男人压在她身上的沉重坚硬的大块头。
但,没用。
她刚把他推开,还没来级的换气,人就被抵在了梳洗台。
季流年担心她的腰抵靠在梳洗台膈的会疼,一只手穿过她的腰际,垫在了她的后腰上。
他眼眶染上了一层血红,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火yu。
他哑着嗓音,唇息贴着艾米的小颈子,烫的她耳根子乃至全身都是麻的,热的。
“七月,昨晚,我就对你坦露过,我很想你。清早,起来就开始折磨我,我会失控的,嗯?”
艾米听着男人说的话,顿觉得莫名其妙。
这话可以这么理解,好似是她大清早发~春了,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勾引了他似的。
她躲着男人时不时落下的吻,嗓音娇软的都在发颤,“喂…注意点分寸,这是在詹姆斯庄园。被人撞见了,我的脸往哪隔?这在传出去,詹姆斯家族的脸还要不要了?”
季流年不依不挠,就算吃不着肉,给点肉汤解解馋也是好的。
他细密的吻,很快就探到了他一早就想采撷的地方,趁机钻入女孩沾着蜜~津的口腔。
从肆无忌惮的缠绕着她香甜的柔软,再到轻轻扫过她的每一寸土地,极具se~情的挑逗。
这样缠绵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移开她的唇,视线凝望着女孩娇羞红晕的脸蛋看。
他回答她上面的一个问题,哑笑道:“我既然敢上詹姆斯家的大门,还怕被被人撞见?我恨不能全巴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这有什么可不要脸的?”
艾米气恼,偏偏因为被对方激情吻的舌根都在发麻,说出来的话软绵绵的,倒像是猫儿似的***。
“在巴黎,有谁不知道詹姆斯家认回的千金,是保罗的未夫妻,是单身的。你这么不清不楚的插~进来,会弄得两家人都很上不了台面,丢人现眼。”
季流年啄着她的嫩嫩的脸颊,嗓音覆上一层薄薄的笑意,道:“你跟保罗的婚约原本就不算数的。太太,难不成你还想背着我在巴黎再结一次婚,犯重婚罪?我记得国外的重婚罪刑罚好像很严重啊。”
门外有人敲门,是女佣,“小姐,您要的早餐我给您送来了。已经放在客厅。您若是累了,不想在客厅用餐,那我就给您端到房间里来。”
艾米瞪了季流年一眼,嗓音压着,道:“先别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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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瞪了季流年一眼,嗓音压着,道:“先别闹,有人。”
季流年这次倒是很听话,没难为她,亲了亲她的嘴角就松开了她。
但话,他却没少说一句。
他道:“看样子,你家佣人现在难道不知道你在我的房间?你我这样不清不楚的待了大半夜,就算你说没什么,她们也不会相信吧。所以,太太,欲盖弥彰,你就不要多此一举了,没有必要。大家都心知肚明。”
艾米,真想用502强力粘合剂将男人的嘴给粘上。
她走出盥洗室的门,向客房门口走。
打开门,女佣恭敬的候着,没有抬头。
尽管如此,艾米还是有点心虚,好似有一种被人抓~奸在床的不自然。
她对女佣道:“在客厅就行,另外按照大公子的标准为这位先去备一套男士像样点的西装。”
女佣刚要说好,男人清凉的嗓音不紧不慢的插了进来。
他道:“不必烦劳,我穿不过别人的衣服。晚些我的助理会送过来。”
男人的嗓音淡淡清凉,像炎炎夏日荡漾在湖心的夜风,怡人心脾。
哪怕女佣听不懂男人说的语言,还是因为心悸而没有忍住,所以抬头悄悄的看了男人一眼。
那男人穿的在普通不过,都是詹姆斯家族平常用来接待客人时的休闲假服,没什么修饰,从上到下就只有一个色调,灰色。
但,这种单一的灰,男人穿在身上却是少见的清儒冷贵,一派的仙逸,总之这个东方男士帅出了天际。
只要长了眼,就能猜到那身休闲服包裹下的身材有多棒。
肌**理清晰可见,笔直玉立的大长腿,包裹在衣裳下的发达腹肌……
只要稍稍想象一下,就忍不住的令人发狂想要吞口水。
男人清漠笔直的站着,一派的风雅气韵,风姿卓越的令人惊艳。
女佣暗自吞了吞口水,视线悄无声息收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艾米探视过来的视线,心虚的脸都红了。
艾米抬了一下漂亮的眉,道:“下去吧!”
女佣不敢放肆,很快退了下去。
艾米刚刚只简单的洗漱,还没来得及用护肤品,她折回又擦了点水乳,这才打算跟男人一同到客厅用餐。
总之,气氛有点小小的冷寂,不对劲儿。
季流年坐在她的对面,夹了一块面包,抹了一下酱,然后递到她的面前,道:“好好的,又跟我闹什么脾气?”
艾米扯唇,悻悻然的哼了一声,没说话。
她闹脾气了么?闹了么?
这风骚货,没事就对女人抛媚眼,瞎勾搭个什么劲儿。
季流年的面包一直杵在她的面前,好似她不接,他就会一直那样拿着似的。
他凝着眉头,嗓音沙沙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自顾自的道:“吃醋啊?我长的招女人爱慕,那还是我的错喽?太太,你总不能不让我跟女人说话的,是吧?”
艾米也没那么小心眼儿,她接过面前的面包,咬了一口,弯弯嘴道:“谁说你不能跟女人说话的,快点喝奶,一会凉了就该腥了。”
季流年笑意深深的盯着女孩傲然的领口看,道:“凉了不怕,喝你的就行,不会腥!”
艾米羞的脸红,好想摔筷子,她咬着牙道:“季流年,你脸呢?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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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羞的脸红,好想摔筷子,她咬着牙道:“季流年,你脸呢?还要不要了?”
男人不在逗弄她,道:“乖,好好吃饭,气大伤身,晚些带我去巴黎走走。”
艾米,现在哪有那份闲情逸致,还带他去巴黎兜风。
她现在一想到回头要带着这个男人去见她母亲大人,她头都热胀的发疼。
季流年早餐用的不多,西餐么,他总是吃不惯的。
艾米撇撇嘴,道:“不合胃口?我让厨房从给你重做一份?”
季流年摇头,道:“不用,我这个女婿第一次上门,不能架子太大,不然丈母娘会不喜欢的。”
艾米噢了一声,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
她看男人气色都还不错,估摸着伤口是真的没什么大的问题,但还是会不放心。
用完早餐后,艾米还是叫了家庭医过来从新给他看了一下伤口。
等医生再三保证说,这个伤口真的没有问题,也不会二次复发和感染,艾米才放心。
医生走后,艾米看了下时间,八点左右的样子,估摸着老詹姆斯先生应该去上班了,大哥艾伦也应该去上班了。
现在家里,可能也就只剩下准备对她兴师问罪的詹姆斯夫人。
所以,艾米觉得,这是个掐准的时机,可以带男人去会一会她的母亲大人。
结果她计划是完美的,带着男人到了詹姆斯夫人那栋别墅时,脸都垮了。
别说老詹姆斯,艾伦他们都没有上班,就连另外两个还没有成家的哥哥都在。
呵,那架势差不多就跟会晤国家总统一般隆重。
艾米觉得气氛超级亚历山大,进去的时候,腰杆子都快立不直了。
倒是她身后的男人,一派的气定神闲,清贵冷儒,完全是零负担。
他俊逸的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清清冷冷的做派,但就是他这种清漠无畏的样子,才叫詹姆斯夫人不喜欢。
她的视线与季流年在空气中最先擦出极为短暂的火星子。
季流年凤眸如星辰海耀一般深邃迷离,墨如深潭,让人很难一眼看透。
他眼底闪过一抹小小的流光,詹姆斯夫人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很多。
她穿的是中国老派的素色旗袍,一身风韵。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下意识的联想到传奇两个字。
然后才是,她的貌美与智慧!
季流年下意识的就给她打上了一个标签:貌美与智慧并存同时又是个很传奇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定有着鲜为人知的故事。
这么一比较下来,季流年觉得自己的母亲在智商方面瞬间就能被这个女人秒成了渣。
总之,詹姆斯夫人不简单!
同样,詹姆斯美目一瞬不瞬的打量着面如冠玉,光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就风光霁月般的男人。
他穿的随意,在普通不过的素色休闲服,身材修长挺拔,健硕如磐石,凤眸幽幽暗暗,一派清冽的高贵。
但他嘴角稍稍翘起的弧度,使得他清贵之余有多了点少许的冷儒感。
老实说,詹姆斯夫人已经快二十年没有遇到像这样单单在容颜上就俊美的令她敢到惊艳的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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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詹姆斯夫人已经快二十年没有遇到像这样单单在容颜上就俊美的令她敢到惊艳的男子了。
她收起迷人而又温婉的视线,嗓音淡淡慢慢的在空气中响起,“入座吧!”
她的语气还算客气,季流年撇了眼右手边空着的位置,闲适清雅的走过去,然后坐下。
女佣在他落座之后,给他沏了杯上好的大红袍。
艾米原本是打算落座在男人身侧的,但詹姆斯夫人却在她抬脚准备过去时,唤住了她:“艾米,你陪你嫂子出去走走,散散步,我们单独跟季先生聊聊。”
艾米眼睫扑闪了一下,虽然诧异但却也在意料之中。
她不想去,便道:“外边下着小雨,嫂子是个孕妇,不方便走动,还是就这么歇着,挺好的。”
詹姆斯夫人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瞧你这孩子,还担心妈妈吃了他不成。”
艾米大写的尴尬,抬眸向男人看过去。
季流年润色的眸子噙着几缕淡淡的笑意,他对小女人微微颔首,“乖,岳母大人这是有要紧的事交待我呢。你就先陪着嫂子去逛逛,晚些我去找你,嗯?”
艾米不自然的飘着几朵绯红,这男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证明他身份和立场的机会。
艾米凭借自己的詹姆斯夫人的了解,估摸着她应该也就是问季流年一些寻常百姓家的父母都会问的一些问题。
所以,在薇妮的陪同下离开。
*
下了雨的天气,庄园的空气要更清新一些。
偶尔风一吹过来,吐纳着泥土的芬芳,使得人心旷神怡,说不出来的舒服和惬意。
艾米撑着伞,与薇妮并肩挨着。
薇妮原本性格就较为单纯但话又比较多的那一类人。
所以,尽管她要比艾米年长两岁,但她骨子里的好奇心无比的浓重,因此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妹夫无比的好奇。
两人撑着伞,到庄园的钓鱼台。
收了伞,落了座,薇妮就忍不住了。
她生的一张娃娃娇嫩的脸蛋,眼睛又兼具了混血儿的特色,湛深幽蓝,美的像猫眼石一般,亮晶晶的。
她弯弯嘴,笑起来的时候样子就更加甜美无害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艾米,撑着下巴,道:“小妹,听说那个男人在帝都身份显赫,是季氏集团的太子爷,是这样吗?”
艾米歪着脑袋看薇妮,淡淡的笑道:“嫂子这么八卦自己的妹夫,是有什么想法吗?”
薇妮脸红,连连摆手,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啊,就是很好奇。怎么你从帝都这么走一遭,就捡了个妹夫回来呢,听说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是吗?”
艾米勾唇,这事儿十有八九江直应该都提前跟他们解释过了。
她道:“嗯,这事儿江直应该都跟你们解释过了,事实上就是他说的那个样子。所以,嫂子你有侄子了。”
薇妮满脸的欢喜,她勾着脖子十分好奇的冲艾米眨眼,道:“有宝宝的照片么,我想看看?”
艾米轻笑,她手机里还真的有几张季一凡的照片。
她打开相册,点开其中一张,递到薇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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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相册,点开其中一张,递到薇妮的面前。
薇妮满脸怒放的桃心,满眼的宠溺。
她情绪很激动,兴高采烈的道:“哇,小家伙长的真是英俊呢,这下好了,我们家宝贝就有了哥哥呢。”
她顿了顿,又抬头看了看艾米,惊奇的叫道:“噢,这宝贝的眼睛跟你一样,又黑又亮,很漂亮。但,这小家伙还是像那个……那个冷漠……的男人啊。”
艾米毫不介意薇妮怎么评价季流年,事实上季流年给人的初次印象大部分的时候就是冷漠寡淡的样子。
她对薇妮笑道:“嗯,跟他的确很像。”
薇妮天真的眨着眼,笑道:“那按照这么推论,我家宝贝一定像你大哥多一点,那岂不是很漂亮,哈哈。”
艾米勾唇,薇妮跟她大哥两个人的基因原本就很好,生的孩子自然是好看的。
她静默的点点头,视线清清淡淡的落在被风吹的有几分波纹的湖面,道:“嫂子,你们是不是不欢迎他?”
薇妮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她道:“怎么会呢,只是这事太过于突然,妈妈他们一时难以接受。那个……妹夫这不是还中了枪伤么,妈妈他们担心他的身家背景不干净,怕你吃亏。不过你放心,嫂子跟你永远在一条战线上,反正我就觉得那男人挺英俊的,看他的样子,应该特别宠爱你,所以只要他对你好,嫂子就支持你。”
艾米心底缓缓流过一丝暖意,她收回视线对上薇妮漂亮而又真诚的眸子时,眼底是少见的润色。
她对薇妮笑道:“谢谢你,嫂子。在过阵子,伯父他们就该要扫墓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过去。”
薇妮的父母以及大哥死于一场突发而又诡异的交通事故,薇妮来詹姆斯家的时候,她才十五岁。
詹姆斯老先生与薇妮的父母从前在生意上有过命之交。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薇妮算是詹姆斯老先生收养的义女,只是在后来又水到渠成的嫁给了艾伦。
总之,薇妮的亲人离世时的悲惨一幕,在她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和打击。
哪怕时间过去了十年,此刻想起时,心脏还是玉石俱焚般的痛。
薇妮脸色苍白了一度,她默默点头。
这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是薇妮的。
薇妮起身,去接电话。
是她约的好友安吉到了。
薇妮接完电话,就要去庄园大门口去接安吉。
艾米瞧着她一副难掩喜悦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了是谁。
她道:“嫂子,我怎么觉得比起我大哥,你那个好的就差可以用一个丈夫的闺蜜比他还要重要呢?”
薇妮忒牛掰的挺了挺胸脯,道:“那当然啊,当年若不是安吉,我可能就没那么幸运的还活着呢。”
艾米勾唇,她对薇妮她们家当年的那场车祸的细节并不太清楚,只知道她们家惟有她活了下来。
艾米,起身去拿伞,道:“我陪你一起过去,正好我也很久没见安吉了。不知道,这次她从国外带来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十分钟后,詹姆斯庄园门庭大开,从白色的法拉利上走下来一位聘婷美丽的西欧女郎。
PS:高能预警,后有豺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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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詹姆斯庄园门庭大开,从白色的法拉利上走下来一位聘婷美丽的西欧女郎。
那女人身姿妖娆,身段柔韧,因为撑着伞的原因,看不清她全部的脸。
等艾米与薇妮走近了,那伞下女人的容颜,才隐约可见。
薇妮看到安吉,自然少不了一阵欢天喜地的跑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这小跑的举动,吓的艾米心尖都颤了一下,真是担心她这个嫂子出了什么不好的意外,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艾米跟过去,薇妮已经与安吉分开。
安吉笑着对艾米微微点头,好像遗忘了什么似的,忙道:“Sorry,等等,我还有个朋友,一起来了。她在车上。”
薇妮眨着眼睛,道:“那太好了,快请你的朋友下来,今天我们好好热闹热闹。”
安吉笑着折回去,打开后车门。
然后,就走下来一名极具东方特色的女人。
确切的说,是女孩。
那女孩穿的一身素雅、米白麻棉的裙子,裙子的下摆坠着流苏,裙口刚刚好落在脚踝的位置,又黑又亮的头发被高高的挽起并用一根珐琅簪子扣住,一张白净如玉的小脸不加任何修饰,素净的通透。
总之,初见面,给艾米的第一感觉就是,好灵秀一个女子。
那女孩只知道陪好友来见闺蜜,却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跟自己一样的东方面孔。
不禁,脸色就浮起温温的笑意,主动上前一步做了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中国人。中文名字,叫婉柔,英文你可以叫我安迪。”
艾米脸上同样坠着浅浅的笑意,心里掠过一抹念头,总觉得婉柔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是最近,但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道:“艾米,很高兴你能到家里来做客。”
安吉性情热络,热情的将话插进来,道:“安迪,在法国是个有名的年轻画家,前几天在法国的年度画展上还得了个创新奖,很厉害呢。如果你们有兴趣学画画,她可以免费教你们噢。”
艾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安迪,学画画的,难怪浑身难掩灵秀的气韵。
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毫无征兆的问了安迪一声,道:“你…是帝都来的么?”
安迪婉约的笑着,点头道:“嗯,艾米小姐,我祖籍是在帝都呢。”
艾米没有多想,然后三个女人撑着三把小阳伞,挨着往回走。
庄园的司机将安吉的那辆法拉利开进车库。
薇妮是在庄园的西苑接待的两个客人。
基本上,女人在一起,通常聊的话题都没什么营养,无非就是娱乐啊,八卦啊,鞋包啊,乃至男人或是爱情之类的。
这样聊下来,艾米就觉得时间很快了。
等季流年那边结束,并打电话问她在哪时,都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艾米报了一下庄园的位置,吞吞吐吐的道:“你那边好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季流年在电话那端轻笑了一下,道:“傻瓜,不相信你老公么?等着,我过去接你,中饭我们一起在外面吃。”
艾米撇了眼楼下的其他三个女人,道:“不行啊,我答应了嫂子他们,中午要跟他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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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撇了眼楼下的的其他三个女人,道:“不行啊,我答应了嫂子他们,中午要跟他们一起。”
季流年眸色倏然一暗,凝着眉心,无奈的道:“太太,我大老远的跑到巴黎,身上伤口未愈,你难道连让我请你吃顿午餐的机会都不给么?”
艾米捏着话筒,幽幽的道:“那你等我,你还在那边么,我去找你。”
季流年才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跑来跑去的瞎折腾,道:“你别动,我跟江直开车过去接你。”
詹姆斯庄园很大,东苑跟西苑至少有1500米,所以然艾米自己跑过来,季流年定然是不肯的。
季流年抬脚向停车坪走去,艾伦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唤住他,道:“就去个西苑,还要开车过去?”
季流年微微侧首,嗓音噙着淡淡的笑意,基本上没什么温度的。
他脑子可是拎的清的,詹姆斯家其他的比艾米都年长的三个哥哥,跟安七月可都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
换句话来说,艾伦作为大公子,对安七月的关心殷切,哪怕是真的出于亲情般的疼爱,季流年心理都是极其膈应的。
他不咸不淡的道:“听着大公子的话,这是要亲自前面带路,请我过去?”
艾伦低头,含着烟嘴,顺势点燃。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雾,眼底是慢慢的轻笑,道:“既然妹夫那么想让我带路,我倒是愿意陪你走一趟。”
季流年不着痕迹的睨了一眼艾伦,就刚刚他们在谈话的过程中。
就不难看出,艾伦家的大公子还真不似表面那么温儒,一派的温文有礼呢。
这个男人,不过是披了一层披着人皮、专吃人肉不吐骨头的雪狼,牙尖嘴利的厉害。
逮着一块肉,只要含进了嘴里,就不愿意松口。
季流年看着他,冷笑,道:“那就请吧!”
艾伦抬脚稍稍比他多迈出一个步子,两人身高相当,身形也是差不多的。
现在小雨已经停了,头顶上的日光越发的有些强烈,隐隐透着暑期的焦躁感,让人有些沉闷。
艾伦觉得自己抽烟很没意思,偏过头去,道:“抽吗?”
季流年本来是想抽的,但想到一会儿要跟小女人在一起,她不喜欢烟味儿,就拒绝了。
他道:“说吧,艾伦先生,对刚刚的谈判还有哪里不满意?”
艾伦掸了下烟灰,道:“没有。季氏的太子爷开的条件很诱人,利润很大。只是不知道,如此迎合我们詹姆斯家族的生意,换句话说你这是打算不惜重金买艾米的么?”
季流年脸色没什么变化,波澜不惊的道:“我想一毛钱不花,詹姆斯夫人好像也不愿意。”
艾伦并不反驳,他用比较中肯的态度,道:“这么做,也是对艾米好。你开的条件,牺牲的利益并没有吃亏。说来说去,最后的股权还是给到了艾米一个人头上。如果你能真心对待她,照顾好她,她的钱不就是你的么?我们作为艾米的兄长,总是不愿意瞧着他朝的某日,她被抛弃了,连个傍身之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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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真心对待她,照顾好她,她的钱不就是你的么?我们作为艾米的兄长,总是不愿意瞧着他朝的某日,她被抛弃了,连个傍身之所都没有。”
季流年轻笑,道:“我愿意给的,可不仅仅是眼前这点利润。我要的很简单,不过是她一生平安康健,与我同白首而不离不弃。所以,我赚的那么多钱,只要是花在她的身上,我都是十分乐意之至的。这点,艾伦大公子就不必强调又担心了。”
季流年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凤眸骤然掀起一道冷芒的光束,道:“倒是艾伦大公子你,跟你的太太感情看似很深实则危机重重呢。你说,若是让你的太太知道当年她父母车祸身亡的真相,她肚子里的小Baby还能顺利诞生么?”
艾伦脸色倏然大变,不同与往日的儒雅温淡,眼底凝起可怖的风暴。
他狠狠的瞪着男人一派清漠寡淡的样子,拳头握紧又垂了下去。
季流年一点也不意外艾伦情绪的起伏,换作是别人怕是早就动人打人了。
他对艾伦讳莫如深的道:“所以,艾伦大公子,得饶人处且绕人。从关系伦理上来说,我们沾亲带故,七月好歹唤你一声大哥;从利益来说,詹姆斯未来将会借助季氏集团在国内的渠道,毫无风险又百分之百纯利润的打通国内市场,这一层我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但若是从生死攸关的角度来说,我碾压你一筹,你既然有把柄在我的手中,所以就不要妄想着破坏我跟七月之间的感情。毕竟么,我比你想要的简单,没你们那么贪,只要一个太太而已。至于你们,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搞死别人全家的,手段实则是残忍。”
季流年顿了顿,视线微微倾斜,落在艾伦的掐着烟头的手术,提醒道:“艾伦大公子,你的烟头烧到你的衣袖了。”
男人说着,又轻讽的笑了一声,接着道:“艾伦大公子,不必紧张,我没有多管闲事的坏习惯。所以,大可以放宽心,不要触及到我的底线。”
艾伦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眼梢里流泻的狷狂像十二级狂躁的飓风,仿佛要把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淹没,让他永远都不要开口说话,才能解恨。
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收敛好骨子里燃烧起的怒火,将烟头拧灭,又顺势掸了掸被烟头烧了个窟窿的衣袖,才慢慢淡淡的冷笑,道:“季先生,真是好手段!”
季流年微微颔首,道:“大公子,过誉了!”
……
十分钟后,艾米听到楼下稀拉拉的有打招呼说话的声音,估摸着季流年应该是到了。
她及着拖鞋,从水果盘里捏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冲出房间。
她是一个人在房间休息的,薇妮与安吉还有安迪在楼下的花园里学油画,她又不感兴趣所以自己才上楼看书的。
艾米穿的是拖鞋,下楼的速度难免要慢了一些。
等她冲到楼下并来到搭着简易画室的花园时,脚步生生的就那么顿主了。
她凝眉沉眸,眼睛不受控制的泛着点酸胀感,但没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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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眉沉眸,眼睛不受控制的泛着点酸胀感,但没那么强烈。
她搁在扶梯上的手指紧紧的蜷缩了一下,忍着心底弥漫腾升起的不适,稍稍调整好情绪,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阳光下的男人女人更是有些灼人眼球。
艾米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明媚的笑越发的肆意狷狂。
她对上艾伦看过来的视线,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就连一直话多的薇妮,被安迪忽然抱住那个男人的动作都吓的半天没吱声。
安迪的双手缠在季流年的腰上,肉眼看过去她的肩膀在发出细微的抖动,由此可以判断出她应该是在抽泣。
而季流年既没有拥着她,也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就那么任由怀里的女人缠在怀里。
安迪觉得自己情绪太过于激动,又嘤嘤的小泣了半分钟,才稍稍抬头。
她仰着脖子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廓,眼眶猩红的越发厉害。
她颤抖着嗓音,道:“没想到,一年后再见,是在这里。流年哥哥,你过的好吗?”
季流年也是诧异,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婉柔(安迪)。
一年前,他就已经明确的对她拒绝过。
他没有像平常那般粗暴的将她弄开,是因为这个女孩对他有恩。
一年前因为拒绝过她,她一时想不开投湖自杀,但被他救起了。
当时她在医院清醒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会离开,但如果下一次她还是遇见了他,就不会放弃。】
季流年对着有救命之恩的女孩,总是没办法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样子。
他掰开缠在他腰身两侧、女孩纤细的手腕,沉声道:“婉柔,你先松手,嗯?”
婉柔错愕的愣了一下,慌张的松开他,忙娇软连连的道:“对不起,我见到你一时太高兴了,失礼了。流年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季流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对她道:“我来接我的太太,现在没空跟你叙旧!”
再寡淡疏离不过的口吻,不掺杂半点温情。
甚至太过于直白的陈述事实,听在婉柔的耳朵里就显得毫无人情味可言。
甚至像浸了毒的刀片,刮的她耳朵都疼。
季流年是背对着艾米的,等他转过身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明艳笑脸。
有那么一瞬间,季流年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一道白光,无数个安七月妖娆的,妩媚的,明艳的、璀璨夺目的、甚至是冷嘲热讽的笑脸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撞了进来。
季流年猛然甩了甩头,等他脑袋的白光转瞬即逝时,他才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该死。
他三两步走到了立在阳光下的小女人面前,一如往昔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际,嗓音温温的,像是刻意的讨好。
艾米站着没动,眼底的明艳越发的清冽起来。
她任由男人抱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响亮的字眼,对一脸的错愕的婉柔,璀璨的笑道:“安迪小姐,是我丈夫曾经的恋人吗?”
婉柔满脸的尴尬和羞耻,她哽咽了一下,收住眼底的泪意,对艾米展开一抹笑意,道:“艾米小姐不要紧张,我同流年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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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柔满脸的尴尬和羞耻,她哽咽了一下,收住眼底的泪意,对艾米展开一抹笑意,道:“艾米小姐不要紧张,我同流年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心!”
艾米撩起红唇,推开搂着她的男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噢?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怎么不明白安迪小姐的意思呢?是抱过,亲过,但没睡过,是那种意思么?”
安迪面色难堪,一时被艾米堵的哑口无言。
她瞪着黑漆漆水雾雾的眸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无比的赢弱。
陪她一起过来的安吉看不下去了。
安吉觉得安迪应该是受了委屈,以她温柔腼腆的性子,断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就那么扑进一个男人怀里。
在安吉看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安迪口中时常念挂的枕边人。
安吉看了眼季流年,的确是俊美但又冷情到无可挑剔的男人,她对他道:“你就是季流年?”
季流年并不认识安吉,也不打算跟陌生人浪费口舌。
他侧首看着性格有些反常的安七月,道:“七月,婉柔,曾经救过我的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关系。”
这话简单明了,说的明明白白的,并不难以理解。
艾米转过身,淡淡噢了一声,笑意深深而又不明。
她俏皮的对季流年眨眨眼,道:“婉柔啊?是那个叫单一一口中说的那个堂姐么?”
季流年没搭腔,艾米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道:“噢,那就是了。这么着急撇开关系做什么?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
说着,安七月就对安迪温婉的笑了笑,道:“安迪小姐,别紧张,我就是想起来在我丈夫的书房里看到过你送给他的素描本,画的挺好的,尤其是画他的五官时,形象特别的传神。嗯,好像还有一封信,不知道我丈夫有没有拆过。但你那个叫单一一的堂妹,却因为这个跟我闹了一场自导自演的流产戏。从二楼高的阳台摔下去,然后污蔑是我推她的,又说她肚子里的种是我丈夫的。你说可笑不可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无知又无畏还蠢的女人老惦记着别人家的丈夫呢?难道是因为当小三的滋味爽?还是想***的时候滋味舒服?”
艾米说的这番话,已经超出了艾伦以及薇妮对她的认知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一定会否认。
他们看着艾米这张灵动俊俏的小脸,仿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倒是不知道何时跟着过来的江直,情绪异常的激动。
他就差点手舞足蹈的鼓掌了,他暗自琢磨着,此刻的少夫人就好比是当年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能把他打趴下,火力值爆棚的安七月一摸一样。
他下意识就的对艾米道:“少夫人,您是恢复记忆了么?”
艾米掀起漂亮的红唇,眯着眸子看了眼江直,道:“噢,江特助,难道我就不能本色出演么?”
江直闭嘴,看天看地,当他白激动一场。
艾米收回视线,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眼睛越发赤红的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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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收回视线,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眼睛越发赤红的安迪,道:“安迪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还以为遭哪个不靠谱的男人甩了呢?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跟你的流年哥哥说,以你对他的救命之恩,他一定会为你排忧解惑的。”
说完,艾米转身时,刚好就看到安吉对上来不太友善的眸子。
她对安吉道:“安吉小姐,感谢你今天带了安迪小姐来家里做客,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我丈夫在外面还有个这样水灵灵的恩人呢。”
艾米说完,彻底转过身,向房间里走。
季流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这女人明显就是发飙,生气了啊!
季流年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他对上安迪探过来的可怜兮兮的目光,道:“婉柔,你住在哪里,我让江特助送你回去。”
男人那一声无奈的婉柔唤的她心口都疼,她抿唇道:“不用麻烦,我跟安吉一起过来的。”
安迪顿了顿,求救的视线落向安吉,道:“安吉,我中午还要去一趟画展中心,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我们现在过去吧。”
安吉深蓝如墨的眸子毫无痕迹的从艾伦大公子身上掠过,道:“好。”
……
安吉跟安迪走后,季流年视线淡淡的看了一眼傻掉的江直,道:“去查一下她的情况。”
江直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的苦瓜样,那意思大概就是说五爷您能别那么事儿,行吗?没瞧见少夫人都生气了,还管的那么宽。
但,心里想是这么想的,江直不可能不照着做。
当年,也确实。
当年少夫人“去世”、五爷醒来的那半年时间,超过小半年都得了极为严重的抑郁症。
那时婉柔小姐是五爷的特护兼心理医生,陪五爷长达半年之久,并在五爷多次轻生时的关键时刻救过他。
所以,对五爷这种重情重义且责任大于一切的男人,不可能把有恩于他的人抛开不管。
江直并没有走,而是接了命令以后就开始将季流年的命令传达下去。
艾伦看着季流年冷漠寡味的样子,兴致浓浓的冷嘲,笑道:“季先生的桃花还真是优质又泛滥,就连到我詹姆斯府上作客的,都能这么高概率的叫你碰上。这一点,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呢。”
季流年冷笑,眉梢高高的扬起一度,对艾伦道:“艾伦大公子,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我怎么觉得那个叫安吉的对你虎视眈眈的。所以,薇妮小姐,你可要擦亮眼睛啊,别什么人都拿来当闺蜜。这年头,闺蜜抢了自己的老公爬上床成为正妻的事情屡见不鲜,何况薇妮小姐现在还是孕期,这种事就更高发了。”
薇妮脸色很难看,她原本极好的聚会,被这男人搅和的一团糟糕不说,还被他的嘴毒,刺激的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了。
但,季流年看似开玩笑的话,却多多少少激起了她心底隐隐发憷的地方。
她对季流年没什么好话要说,只淡淡的哼了一声,转身拉着艾伦就要离开。
PS:季豹子:感觉我不是亲妈生的,我是后娘的养的,好想给虐我的渣作者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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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季流年没什么好话要说,只淡淡的哼了一声,转身拉着艾伦就要离开。
艾伦瞧着自家太太的那副样子,大概是动怒了。
不禁,太阳穴隐隐跳着痛意,暗自琢磨着得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不然他的日子可不好过。
十一点的阳光已经很浓烈了,薇妮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头昏眼花,热哄哄的十分难熬。
艾伦一直体贴的拥着她,薇妮觉得男人坚硬的胸膛可以烫出一团火焰来,不满的推开他。
这对于艾伦来说,史无前例。
基本上,只有薇妮黏着他的时候,无论春夏秋冬,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沾在他的身上才会满意。
艾伦愣了一下,手并没有因为薇妮推的动作而移开。
反而将她灵巧的身子拥的更紧,他的嗓音透着一如往昔暖暖的体贴。
他道:“好好的,跟我闹什么?”
薇妮撅着嘴,哼了一声,不想说话。
她肩膀怼了怼,明显的不满意。
艾伦脾气很好,觉得女人嘛,偶尔闹闹小脾气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便哄着她,道:“太太,你上次惦记着去看电影,我一直很忙,就没带你去。今天是周末,下午的时间很空,我陪你去,好不好?”
薇妮停下脚步,一转身就撞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撞的鼻子都发酸了。
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撞,鼻子一酸,眼底就带上了点微微的湿意。
她摸着挺直的鼻子,眨着圆润软萌的大眼,却道:“我怀孕了,记性一直都不太好。艾伦,我问你件事,你要老实告诉我。”
艾伦眼皮跳跳,他们结婚两年,这小东西在他们家生活了十年,抛去那八年她叫他艾伦哥哥以外,其余的时间,她对他的称谓也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老公!
撒娇的时候,叫老公。
情动高~潮的时候叫老公。
心情不好有困难的时候仍然叫老公。
……
而直呼其名,还如此严肃的,却是第一次。
艾伦心底微微有些恼火,他面不改色,依旧温儒款款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女人,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小东西,忽然对老公这么严肃,老公都快不适应了。你说说看,只要知道,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薇妮鼓了鼓腮帮子,拍开艾伦的捏着她脸蛋的手,道:“安吉是不是喜欢你?她有没有对你表过白?”
艾伦…满头的黑线。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小女人如此严肃是问她亲人当年车祸的事情呢,结果却因为那个腹黑男人的故意挑拨,却问的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问题。
没有树荫,没有风,薇妮鼻尖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艾伦忍耐着心底升起的恼意没有发作,转而打横将薇妮抱起。
薇妮也没有挣扎,抬手下意识的就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要知道,艾伦鲜少在公共场所这么抱着她,还是大白天,她心里冒着泡的甜蜜。
但,还是要装模作样一脸的正经,将心里的甜蜜强行压下。
她勾着脖子去看男人儒雅生动的脸廓,不满的撇嘴,道:“你怎么不说话?还这么抱着我,是不是做贼心虚,背着我早就勾搭成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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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着脖子去看男人儒雅生动的脸廓,不满的撇嘴,道:“你怎么不说话?还这么抱着我,是不是做贼心虚,背着我早就勾搭成奸了?”
艾伦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薇妮,我是不是最近陪你太少了?乃至于一个陌生的异国男人不怀好意的挑拨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信以为真了?你自己摸摸良心,我虽然烂桃花一直不断,但因为有了你,何时在外沾花惹草过?你一个,难道还不够我折腾的?”
薇妮眨巴着闪烁的小眼神,她心里虽然赞同艾伦说的话,但她还是追着前面的问题不放,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艾伦大公子?你们家是不是觉得我无依无靠,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很可怜,所以收养了我,供我读书上学,后来你相亲那段时间烦躁的很,就顺势把我抬出来做了挡箭牌,让我假装做你的女朋友。后来要不是有次你喝醉了强了我,你是不是也没想过要跟我过一辈子?”
艾伦这次生气动怒了,手臂一松,薇妮毫无征兆的就从他怀里滑了下去。
他想不明白,女人这种生物,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这两年,他对她的感情表现出来的虽然没那么浓烈炙热,但是自己的女人关灯睡觉的时候,该疼还是疼的。
为了这个小东西,外面的那些个花花草草卯足了劲儿想往他床上爬的女人,他可是没少花心思安排人去对付。
公司高层,从上到下,哪怕就连个小小的助理,都换成男的了,就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艾伦叹了一口气,手插在裤兜,凝眉沉眸,静静深深的看着薇妮一副就要泫然欲泣的可怜样。
薇妮看他阴沉着一张俊脸,就越发大胆的猜测,她随口说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她吸吸酸胀的小鼻子,仰着脖子,固执的追问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了?难道都被我说对了么?你无话可说了?”
艾伦忍住没对她发火,对一个孕妇发火,显然有失风度。
他抬脚三两步就越过她,往前走了几步,停住,但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她,道:“我一会儿出去一趟,今晚有可能不回来。你乖一点,不要乱跑,别动了胎气。”
薇妮眼眶红了,然后就小跑着跟了上去,她道:“你刚刚还说今天会空闲,陪我去看电影的,怎么忽然就有事,晚上还不回来了呢?”
艾伦凝着她一双赤红的眼睛,道:“把眼泪鼻子擦擦,我没心情哄一个成天胡事乱想的怨妇。等你自己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薇妮心底掠过酸涩,她垂下脑袋没有吱声。
等她再从新抬头时,男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坪,并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
她看着车身慢慢的驶出停车坪,心脏不受控制的窒息和难受。
那种像是要被抛弃的感觉,令她无力招架。
*
艾米并没有上楼,身子就是慵懒的倚靠着楼梯拐角扶手的位置等着男人。
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季流年会追着跟上来。
果然,在她等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来了。
PS:艾伦大公子跟他的小妻子薇妮有故事,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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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她等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来了。
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幽深,说不来了的惊心动魄,而又魅惑心神。
她翘起唇角,道:“你来了?我们来谈谈!”
季流年面色一沉,又是这种口吻?
他从女人笑颜如花的小脸,看出了隐隐的嘲讽。
季流年暗暗的拂了一下冷汗,哄女人好像不是他的强项,这个活太难搞了。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就将倚靠着扶梯的女人勾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薄薄的唇贴在她细嫩的小颈子上,哑声道:“太太,是吃醋了么?”
艾米并不否认,她歪着脑袋笑了一下,道:“是啊。能不吃醋么?若换作是你,我被别的男人抱着腰亲昵的缠绵着而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你是什么心情?”
季流年抬起头,垂首着她。
她嘴角是淡淡寥寥的笑意,没什么温度。
他抬手拨弄了一下她耳边的发丝,诚恳的回道:“若是我,我不仅会吃醋,还会切了那男人的爪子。不过,太太能不能给你老公一点点的时间,让我解释一下,嗯?”
艾米兴致缺缺的好似不怎么感兴趣,她道:“你愿意说,那我就顺便听听。毕竟么,这种事发生在过去,你又没了我的记忆,又是那种情况有女子心仪你,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何况,我也说了这是过去,哪怕你跟那个女的睡过,我可能都不会去追究,因为没有必要。就像我跟保罗的这两年,就算我们正真的没有肌肤相亲过,但类似这种拥抱啊,亲一下脸蛋的事情还是会经常发生的。所以,过去不追究,但我希望帝都的太子爷能处理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因为我会不喜欢。”
季流年凤眸微眯,怎么转眼的功夫,这小女人的性子就变了呢。
他抬手摸了摸她削尖的下巴,然后捏住将她抬起,唇就那么覆了上去,吻了一会儿,然后才松开她,花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了一下这个婉柔与他的关系。
艾米听完,淡淡的噢了一声,道:“噢,原来跟我想的差不多啊。这是言情剧里才有的狗血剧情。可惜了,原本属于季氏集团的东影现在归纳兰了,不然你可以花点钱,写个剧本拍一部都市浪漫电影,我琢磨着上座率可能会高,说不定你还能赚一笔呢。”
男人面色微怔,“七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是恢复记忆了么?”
艾米笑的青春璀璨而又无敌光芒,她道:“没有,只零星的记起了一点,但不是全部。”
季流年肯定艾米说的零星一点,一定不止一点,如果只是一点,她怎么会知道东影是纳兰的产业,从前还是从季氏集团分割出去的。
这样的细节,她竟然如此清楚,只能说明她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
季流年没有点破,他凤眸里炸开的暗暗狂喜,是怎么掩饰都眼盖不住的。
他情绪激动的将她拥在怀里,唇贴在她的耳侧,嗓音像来自他的灵魂深处,令女人无比的震撼,“七月,很快我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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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绪激动的将她拥在怀里,唇贴在她的耳侧,嗓音像来自他的灵魂深处,令女人无比的震撼,“七月,很快我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
安七月心动,眼眶瞬间湿润。
她颤抖着双手环住男人的腰际,将脑袋紧紧的埋进男人怀里,深深的嗅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没有人知道,她消失的这两年尤其是前半年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她记得了!
无比的清晰!
在那片四周环海很漂亮的岛屿上,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换来这剩下一年半的安生和苟且。
她眸子缕动着红红暗暗的火焰,心脏一圈又一圈的泛着疼。
她攥紧男人的衣襟,好似耗费了毕生的心血才换来这短暂的相拥。
她嗓音透着几许空洞,她道:“可惜,你记不得我了。”
季流年心痛,将她拥的更为紧密,“可是,我爱你!”
是啊,可是他爱她,一如从前。
应该没有比这个更浓烈的吧!
安七月喉头有一阵子的发紧,道:“我想去见修罗。”
男人心颤,松开她妖娆的小身段,道:“找他做什么?报仇?”
安七月心尖刺了一下,她对修罗(保罗)这个人,真是想恨而又恨不起来,想杀又下不了决心。
她红着眼眶,淡淡的道:“我在他那里丢了件珍贵的东西,要去讨回来。”
男人没说话,只是这么安安静静的抱了他一小会儿。
安七月被男人勒的有些紧,胸口闷闷的。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道:“上午,你应允了他们什么条件了么?”
季流年及时捉住她的小手,拖至嘴边吻了吻,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跟我要条件?”
安七月轻笑,道:“我只是失忆,又不是脑残智商下降了。詹姆斯在巴黎能够做到首屈一指的首富,光靠那点经商的套路是不够的,用的最多的就是手段。好在,他们待我还算不错,不然以我不会吃亏的性子,可有他们受的。”
季流年一时还适应不了突然画风就变了味儿的小女人。
他道:“嗯,詹姆斯家庭的确没想象的那般干净和体面,不过从他们提出的条件来看,的确是把你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他们要求季氏在国内为詹姆斯的酒庄生意免费打开渠道,除此之外,要求季氏的股份能过继1%给你。”
安七月掀起漂亮的红唇,道:“你答应了?”
季流年点了点她的挺秀的小鼻子,道:“我能不答应?”
安七月娇俏的笑了一下,道:“你倒是舍得?1%的股份,听起来像是九牛一毛,实则今时今日以季氏集团的市值,1%那数字的背后价值代可超过上百亿呢。换句话说,我是不是富的浑身都淌油了?”
季流年轻笑,捏了捏她的脸,道:“嗯,你只要不吵着要离开我,富可敌国都可以。”
安七月俏皮的眨眼,道:“我什么时候吵着要离开你的?”
说着,人就高高的扬起脖子着看男人俊美的五官,弯弯嘴笑道。
PS:陌尚:七月正在慢慢恢复记忆,季流年也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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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人就高高的扬起脖子着看男人俊美的五官,弯弯嘴笑道:“亲爱的,你最好能高效的解决掉那个叫婉柔的姑娘,我瞧着她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家的孩子,指定又是哪个举家乔迁移民到国外的千金。所以,这种事儿,拒绝起来可能不太讲情面,但我觉得这种事处理的越干脆越果断越好,你说呢?”
季流年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但对于忽然强势起来的小女人,多多少少不适应是有的,甚至有那么几分堵。
这种堵,不似那种严格意义上的被人压制,而是心情上的淤塞。
安七月的话说的很直白,也很好理解,他甚至知道她说话的用意。
但,他就是忽然觉得对她了解甚少,甚至有些陌生。
当然,这种被他定义为陌生的感觉,严格意义上并不叫陌生。
而叫似是而非!
是的,他曾经那样疯狂爱着的女人,他失去了拥有她的全部记忆,乃至现在从新开始时,即使拥她入怀,负距离的接触,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中间,让他们难以身心靠近。
他们之间,总是少了一些长久维系感情的纽带。
而那个纽带,就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情感,这种微妙的感情,就叫回忆。
季流年对失去的记忆有空前想要找回的欲~望。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侧,笑意不明的道:“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七月顺势抬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凑上殷红的唇瓣,在男人的嘴角擦了一下,道:“后背的伤口,还疼吗?需要再处理一下么?”
季流年拥着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哑笑道:“嗯,原本是挺疼的。但,有你陪着在身边,这点疼反倒觉得甜蜜了。”
伴随着隐约勾起的记忆,安七月心里越发觉得这两年男人过的清寂和孤独,否则他不会得了抑郁症,甚至严重的时候还有过轻生的欲念。
她心里有些酸涩,很不舒服,但掩饰的很好。
她道:“很高兴芊芊还活着,等这边处理好,我跟你回去看看她。”
季流年心底泛着浅浅的律动,无比的满足,他将她拥的更紧,道:“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
安七月抿唇,当年修罗为了能将她留住并让她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活下来,给她注射了HV的变异病毒,现在病情严重,最近发作的越发频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七月此刻的求生的欲~望很强。
她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子,还有詹姆斯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她舍不得撇开这一切。
光是想想季一凡唤她妈咪的瞬间,她的眼眶就不受控制的湿润。
她不甘心,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还要面临着生死的考验。
安七月安静的伏在男人的肩头,道:“我很想凡凡。我的病,不想让他涉险。如果要用自己儿子的血清才能活下来,我宁愿不要。这些年,我什么都没为他做过,可刚刚相认就要对他索取,我良心不安。更于心不忍。流年,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嘛?”
男人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会让自己的孩子以身涉险,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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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会让自己的孩子以身涉险,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
季流年松开她,垂头看她,“可是,没有凡凡,你很危险,知道吗?你昨夜在爱得利家族的酒宴上昏厥了,最近昏厥的次数太频繁了,修罗说你的情况不能再耽搁。七月,我耗不起那个时间,你懂吗?”
安七月垂下眼睫,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她静默了片刻,从新抬头时,眼底是一片决然的清冷,她道:“我母亲的血清跟我不匹配,但我的亲生父亲还没有验证过。所以,我想试试看。”
她顿了顿,道:“我记得修罗之前跟我提过两次,生我却抛妻弃子的渣爹,可能就是老托马斯先生…的某个儿子。所以,他之前动过要用老托马斯先生儿子的血清跟我配型,但因为托马斯家族之前一直生活在美国,这半年才搬到巴黎,再加上他们的保全系统太强大,修罗几乎一直没有得手。因此,最后才把目标放在了国内,凡凡的身上。这大概是他最后挣扎无果最无奈的一次。”
季流年凤眸凉凉的眯着,嗓音透着淡淡的清浅:“我懂你的意思,但我怕你的时间等不起。何况,托马斯老先生儿子的血清也不一定能够跟你配,风险太大。”
安七月心里冷笑了一下,她仰着脖子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欠我的!总是要对我这个从出生就没有过问的种,稍稍尽点责任的。他要为他当年犯下的债,播下的种买单,这并不过分。”
季流年拧了拧眉心,沉吟了片刻,才幽幽淡淡的道:“我配合你。晚些,我跟卡尔联系一下。”
安七月等的就是男人这句话,目前的情况,也只能从卡尔那边入手。
*
保罗最近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连着修养了两三天,才稍稍见转。
他起身,看了眼窗外高楼林立的繁华大街,有片刻的失神。
他的律师格朗敲门进来,恭敬的立在他的身后。
保罗没有回头,淡淡的问道:“材料都准备好了?”
格朗从昨夜接到保罗要将名下的财产都过继给安七月的时候就一直在准备相关的资料。
他恭敬的道:“少爷,都准备好了。”
保罗转过身,看了眼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道:“把它给我。”
格朗将手机捡起然后双手恭敬的奉上,递到保罗的手上。
保罗放开手机通讯录,他已经三天没有跟她联系了。
这三天,对他而言既漫长又艰难。
这种漫长难熬的日子,比亲手开枪打死莫小七还令他感到绝望!
至少,那个时候,他拥有过她的五年光景。
至少,那个时候,那个会对他撒娇,会对他笑的女孩,也曾那样真心爱戴过他。
她从十五岁,就把他奉养为神邸,以他为榜样,跟他学习各种竞技武艺。
如果,后来没有夏殇,他跟她的这一生都会过的静谧而又安宁。
不会有杀戮,不会有生离死别,更不会有如今这般的绝望。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能是作孽太多,就连生命都在油尽灯枯。
哪怕即使这样,他放不下的仍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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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即使这样,他放不下的仍然是她。
他对她的伤害太多,罪孽深重,数都不数不清。
他要过她的命,要过她孩子的命,也企图要她爱人的命,但没有成功。
索性,没有成功。
否则,他死了以后,就没人能够替他好好照顾她,爱护她了。
他的罪深重,他的爱疼痛。
疼痛,崩腾不息。
这些年,没有一天停止过。
时刻折磨着他的理智,让他一度疯狂,也就是近两年她在他的身边时,他的情绪才逐渐安定和好转。
……
小七,是修罗一辈子的梦,他不想醒。
……
修罗将号码拨了出去,对方几乎是秒接,这令他感到意外而又冥升起几分喜悦。
未等他开口,安七月直蹦主题,她道:“修罗,我在你楼下,五分钟后给我开门。”
她说话的语气,没了往昔的软暖和依赖,更多的像冷硬的刀片,太清冷。
这股清冷,浇灭了修罗心底的希冀和喜悦。
他嗯了一声,合上电话。
修罗转过身,对格朗道:“协议留下,等着她签字,就可以去办手续了。”
格朗将文件袋恭敬的搁在茶几上,抬头对上修罗一双湛蓝黑深的眸,心里直觉得这个男人冷硬的太过于凄寂,让人无比的同情。
他对修罗道:“好的,少爷。那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修罗迈着长腿,三两步走到茶几边上的沙发,对格朗道:“让瑞奇进来。”
瑞奇是修罗的助理,跟了他长达十多年。
格朗领命退了下去,不到一分钟后,瑞奇出现。
修罗见他进来,抬了抬眉眼,示意他,道:“坐。”
瑞奇当年跟随他从金三角逃离,直到现在的追随,可算是忠心耿耿。
他对修罗的忠贞,大于生死。
他知道修罗心里最想要什么,最遗憾什么以及最放心不下什么。
他道:“少爷,有什么交代的,尽管吩咐。”
修罗点了根烟,抬头看他,不咸不淡的道:“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在瑞士?”
瑞奇不置可否,他道:“少爷的意思?”
修罗掸了一下烟灰,“你跟我十多年,这两年身边的人该散的都散了,也就是你一直还在。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开了个账号,等你回国时,够你吃穿用度一辈子了。”
瑞奇蹙眉,猛然站起,恭敬的弯着腰立在修罗的一侧,道:“少爷,你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科学。等将小姐的病治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回瑞士。安静的渡过一生。”
修罗冷笑,吸了一口烟,淡淡的喷出一团白雾,对瑞奇道:“达茜,被判了终身监禁,说到底,她是除了小七以外我愿意花心思宠过的人。你想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吧。”
瑞奇嗯了一声,将身子板正的立起,他道:“弄出来以后,她怎么安排?”
修罗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特制的水,淡淡开腔,道:“我不想见她,清除记忆放回瑞士。”
瑞奇知道,修罗定然是不想见达茜的。
当年若不是她犯蠢,他们的人也不会损失惨重,更不会让二公子死了。
修罗放下喝水的杯子,“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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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放下喝水的杯子,“你下去吧。”
瑞奇还有话要说,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恭敬的回道:“少爷,夏殇到巴黎了。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不过他早已经发现并给我们的人留下信号,说要见你。”
修罗弯弯嘴,阴暗的笑了一下,道:“是吗?那就早点去安排,就今晚吧。巴黎的夜晚很漂亮,特别适合会一会老相识。”
瑞奇走了不到一分钟,安七月在楼下的保镖带领下进了修罗那层所在的办公室。
安七月敲门走了进去。
瑞奇的办公室,安七月还是艾米的时候总共就来过一次。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修罗派人或者自己过去接她,然后在自己的庄园过一阵子,他办公的地方她是很少来的。
楼层很高,室内光线明媚灿烂,立在整面墙的玻璃窗前,可以俯瞰巴黎整个浪漫的奢华街角。
那种悠闲的浪漫,慢节奏的都市时光跟帝都比起来,真的特别散漫而又令人向往。
安七月立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等她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半,这才转过身去看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修罗长的好看,但时常给人一种阴霾的错觉,好似最强烈的阳光都难以照进他的内心,他就像是白天的对立面,阴寒的,孤寂森森,寒凉的阴郁。
安七月眯着眸子,打量着他。
一身简约修身的深色西装,侧颜落在光影里,仿佛是电影镜头前最完美的特效:时空渐渐的放慢,最后定格在那张泛着灰色的画面上,然后故事结束,字幕升起。
安七月凝眉,心尖掠过一层凉意。
她走过去,坐到他的对立面。
他垂着头随意的翻阅着搁在茶几上的文件袋,看了一小会儿,就在页尾的地方写写画画了几笔,然后将钢笔搁下,这才正正经经的看着她。
他撞上的是一双凉凉的黑眸,比以往都每一次都清澈明亮:像常年被海水冲刷过的黑曜石,沁着暗暗潮湿和汹涌澎湃的凉意。
修罗愣怔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静默了片刻,才淡淡的开腔,“我以为你会跟季先生一起过来,没想到你是一个人。”
安七月抬眸,纤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她脸上是淡到没有温度的笑意,“他的确有跟我一起来,但我不想我跟你之间的事,让第三个人插手。哪怕他是我的丈夫,也不行。”
这话听起来已经很犀利了,修罗沏茶的手顿了一下。
他将烧沸的水抬高倒入盛放茶叶的器皿里,然后将第一道沸水去掉,又从新倒满,盖上盖子。
他放下紫砂水炉子,视线明明暗暗的看过去。
他笑了一下,刚好阳光被云层挡住,使得他俊美的容颜渡上了一层金边的柔光,无比的缥缈,像悠悠白云,飘的很远,使得安七月仿佛隔着时空看到了当年他们最初的遇见。
阳光下的青年,温儒俊美,清雅如玉,是那样的干净和美好。
他的笑,可以抚慰人心,给人希望。
…
修罗将沏好的茶搁在安七月的面前,示意发愣的她喝茶,“新西兰的新茶,尝尝!”
安七月回神,端起杯子在鼻尖闻了闻,清香馥郁,甚至可以嗅到一丝新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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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回神,端起杯子在鼻尖闻了闻,清香馥郁,甚至可以嗅到一丝新甜的滋味。
她抿了一口,的确是道好茶。
她放下杯子,视线从新打落在修罗的脸上,她道:“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喝茶的。”
修罗不置可否,他给自己倒了杯,然后喝下。
新茶不错,口感也不错,就是入喉的时候,心里有点苦,可能是跟他的心情有关。
修罗没有体会到自己想要的滋味儿,接下来的茶他一口都没有喝。
他坐姿一向端正,举手投资之间尽显雅贵。
他双手交叉的在胸前握着,看着面前清丽绝艳的小脸,道:“你说,我听。我看看,还能为你做点什么?或者换句话说,为了那些罪孽深重,我还能赎掉哪些罪过。”
安七月微怔,她没想到修罗会这么坦白。
她以为,至少他会跟她演演戏,做做样子。
结果,他没有。
可能,敏锐如修罗,他可能意识到了她已经不再是他一手经营和宠溺出来的艾米了。
而是,安七月回归了!
安七月很干脆的将话题带入正轨,“我恢复了关于安七月的大部分记忆,我想把剩下的记忆一并恢复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之前跟我扯的那些鬼话,我是不会信的。”
修罗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淡淡的笑开,“我以为,你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会开枪打死我。看来,你比我想的要重感情。”
安七月笑着纠正他,道:“你错了。我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还有,我的确有打死你的想法,但我怕脏了我的手,也脏了当年你养育我的恩情。修罗,经过这两年,无论是莫小七还是安七月都真的不再欠你的了。所以,你应该把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尤其是我的记忆。”
修罗敲了敲桌面上摆放整齐的协议,眸光渐渐幽暗而迷离起来。
他抬眸对上安七月一双水橙的眸子,道:“你是不欠我的,但我欠你的怕是没什么机会还了。你签了这个,稍后让瑞奇取药给你打一针。”
安七月蹙眉,冷笑着打量他,道:“又想忽悠我什么?”
修罗心脏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像长满结痂的伤口被生生的撕开,很疼。
他对她细心呵护过的两年,终究是没能赢得她一丝一毫的信任。
他在她的心上,始终是魔鬼的化身,而跟天使再无关联。
修罗心里苦涩的笑了一下,沉敛着心底的伤痛,凉而沉的道:“你我之间,最多不过一个情字,一个孽字。而这些,我耗费了两年的时间也未能改变你我之间的状态。所以,当初放你回帝都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你。小七,我只是想有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断的彻底一些。”他走的时候,才能安心。
安七月沉下眼睫,她的睫毛浓而茂密,稍稍垂着的时候,倒映出一排排的剪影,俏皮的叫人心动。
修罗努力记住她的样子,似是要透过她看到当年莫小七的影子。
其实,他已经快要忘记了,他的小七究竟是长着怎么样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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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已经快要忘记了,他的小七究竟是长着怎么样的一张脸。
他甚至怀疑自己对莫小七的执念早已掺杂了灰尘,变了质而不再干净。
他可能爱的不过是一个幻影,一种求而不得的感情,一种失而复得的遗憾……
安七月花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将那份写满数字的协议看完。
一份财产继承权。
安七月数学无能,只觉得每一条账目上的金额都是天文数字。
这还不算,包括无妄海的几个岛屿的土地权,都一一过继到她的名下。
可以说,是修罗倾尽一生的财力物力都在这几页纸上。
安七月眼眶不受控制的渐渐模糊和潮湿。
那种似曾相识的撕裂感像是长进了身体里,伴随着记忆的渐渐浮现,慢慢变的清晰而又痛不可遏。
她承认,她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狠。
修罗对她的好,近在咫尺的这两年,像是喝在血液里毒药,已经成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何况,他莫名其妙的又来了这么一招。
安七月下意识的就想到,这个男人怎么了?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慵懒而随意的陷进沙发里,嗓音里的凉度终于有所起伏和变化。
她黑亮的眸子,凝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你是要死了么?所以自己临了之前,无亲无故,连个继承你财产的人都没有,就想到了把你肮脏的、沾满鲜血的钱都往我身上砸?你觉得,你这些充满腐臭味、爬满尸体、长满蛆虫的钱我会要,还是会花?你就算是死了,也洗脱不了你的灵魂。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签。但你若是真得了什么绝症,如果死了,我一定会亲自为你选一块风水好的坟墓,让你得到永生。”
尖酸刻薄,一如修罗预料的那般。
他说我手近两年养尊处优惯了,指骨均匀纤长,时不时敲打着杯面,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错觉。
他原本稍稍拧紧的眉头在这一刻舒展了一下,似乎安七月尖酸刻薄的话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影在光晕下拉长。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安七月觉得这个男人清瘦了不少。
修罗抬脚移步到玻璃墙面,眯眼俯瞰着巴黎整个繁华的商业街。
他安静的站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失笑的说道:“小七,你不需说出这样的话来时刻提醒我是个多么十恶不赦的人。当然,若是有朝一日,我走在你的前面,每逢清明的时候你能为我扫一次墓,在我的坟头上插上一次垂柳,我想我应该是能够得到永生的。”
他顿了顿,微微闭上眼,感受阳光穿过云层时打落在眼帘上的温暖。
他暗暗想着,哀莫大于心死,怕是这个红尘万丈,除了眼前这位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的女孩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眷恋和心疼的地方。
他转过身,对安七月招招手,嗓音温温凉凉,像许多年前站在岛屿上,他们彼此背靠着背坐在山头上看日落时那般叫安七月心驰神往。
“小七,你过来。”
安七月胸口无法抑制的酸涩了一下,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像被风掀起的海浪,来的无比清晰而又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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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胸口无法抑制的酸涩了一下,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像被风掀起的海浪,来的无比清晰而又汹涌澎湃。
那些美好娴静的日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不曾走远。
那一刻,安七月看着修罗越发清瘦的身形,感觉她的记忆一下子全都被召唤回来了。
她起身,像是心神受了什么控制一般,着了迷似的往修罗的方向走过去。
修罗看着她,眸子幽幽清清,温温的像是要溢出水来。
她今天穿的特别休闲而又随意,牛仔背带裤,一双白净的帆布鞋,绑着一个丸子头,一改往日名媛淑女风,十分的青春而又朝气。
像当年初见的样子,令他无比的感怀。
他抬手摸了摸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女孩,她的脸软软的,嫩嫩的,像是沾了水的芙蓉花,清透可人。
他嗓音透着几缕酸涩的凉意,对一脸茫然的安七月道:“刚刚,你喝的茶已经放了解除记忆的药。所以,希望拥有了记忆的你,能够过的至少比现在要好。小七,答应我,要幸福啊。”
安七月脑袋有些痛,眼帘倒映着叠叠的重影,有一阵子的头昏目眩。
她感觉自己站不稳,抬手下意识的攥紧修罗的衣襟,昏迷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你还给我吃了什么?”
修罗拦腰截住她倒下去的身子,她身子娇软,带着自然的清香,摄人心魄,可惜却不再属于他。
他打横将她抱起,薄凉的唇贴了贴她光洁的额头,嗓音闷闷沉沉,好似费尽了全身的心力,“小七,再陪我最后一个夜晚,哪怕只是闭着眼睛在我身边睡一上一觉,也好。”
修罗抱着安七月去了隔间的休息室,将她平放在舒适的大床上,然后招来瑞奇。
休息室的光线昏暗,阴沉的有些压抑。
瑞奇拿着印泥,恭敬的立在修罗的一边,头也不敢抬。
修罗半坐在床边,伸手道:“把印泥给我。”
瑞奇垂首,双手将印泥递了过去。
修罗力道不轻不重的握着安七月纤细的手腕,然后抽出她的拇指摁了一下红色的印泥,最后在协议的页尾上盖棺定论。
他做好这一切,对瑞奇道:“那男人还在楼下,没走吗?”
瑞奇点头,道:“他一个人撂倒了三个保镖,看样子是不见到小姐,不打算离开。”
修罗亲自用干净的毛巾沾了清水给安七月擦拭拇指,他擦的特别小心,像对待世界上最挚爱的珍宝。
他幽蓝深黑的眸子掩盖在纤长的睫毛下,嗓音薄薄的覆上一层薄冰,道:“将我手机拿过来。”
瑞奇退出休息室,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修罗的手机,然后从新折回。
修罗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沉睡的容颜,对进来的瑞奇道:“昨夜,她参加爱得利大公子那边的酒宴昏迷了,你稍后取一下她的血样,看病毒发作到哪一步了。如果到了N级,就直接给她输液。尽早为她的换血手术做准备。”
瑞奇将修罗的手机递到他的手上,道:“是。”
瑞奇说完,就准备下去安排取血液的准备,但临抬脚离开时被修罗唤住,“先等等,等我打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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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说完,就准备下去安排取血液的准备,但临抬脚离开时被修罗唤住,“先等等,等我打完电话。”
瑞奇估摸着男人还有事情没吩咐完,便恭敬的点点头,退到不太显眼的地方等着他打完电话。
修罗起身,移步到窗前。
他眯着深蓝的眸子,俯瞰着楼下。
他的楼层很高,只能借助于望眼镜才能看到楼下那个与他保镖纠缠打斗中的男人。
修罗拨开对方的号码,嘴唇上翘一个弧度,手机铃声响了大概三十多秒,对方才接通。
季流年停止打斗,他肩胛处的血已经将衣裳染红,浑身的肌肉泛着僵硬的痛。
但这些痛,却不及他心底半点的焦灼。
他凝视着手机的来电显示,调整好气息,接通。
修罗没有开口,他亦然没有打算主动。
他凤眸赤红的像是燃烧了一团汹涌澎湃的火焰,虎啸般的直瞪着高楼的位置。
尽管,他知道“敌人在暗,他在明”处于下风,他仍旧不甘示弱的对修罗竖起中指然后狠狠的做了个向下的动作,挑衅对方很弱鸡。
修罗并不介意,他觉得这个东方男人很有意思。
至少,比起夏殇,说真的他没那么讨厌他。
修罗透过望眼镜,眯眼打量这个东方男人。
生硬冷漠的脸,哪怕就算是嘴角挂了彩,也依旧抵挡不了他浑身倒下沉淀下来的强大气场。
修罗对他欣赏就快要赶超对他的嫉妒了。
一想到,那个他深爱的女人,余生都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仿佛心口上最沉重的负累就那么交付了出去,却难以割舍那份沉重。
就像是摘下自己滚烫的心脏,给你的“敌人”小心的呵护,这中间肝肠寸断的痛,柔肠百结的不舍,更有无法言喻的信任和寄托…
修罗,承认这一刻,他的情感很复杂。
他幽蓝的眸子渐渐被一层冰霜所覆盖,视线穿过望眼镜凝着楼下立在楼影下的男人,淡到没有弧度的嗓音慢慢响起。
“我都是个快死之人,只留她在这里过一晚,这一晚你也要跟我争?我用她的一辈子仅仅换一个晚上,难道很过分吗?”
季流年胸口陡然堵塞了一下,他凤眸里冷瞬间黯淡了许多,嗓音寡淡而薄凉:“你这是在跟我打同情牌吗?”
修罗抬脚从望眼镜处移开,不在看楼下的男人。
他嗓音噙着淡淡的自嘲和轻不可闻的叹息,他道:“在我的地盘打同情牌,我需要吗?”
修罗说完,无情而又冷淡的挂掉电话。
他转过身,对一直候着的瑞奇沉声道,“给那个男人注射一针安定剂,让他安静一下。”
瑞奇面色微滞了一下,点头道:“是,少爷。”
修罗淡淡的嗯了一声,问瑞奇,道:“帝都的小少爷,是几点的飞机到巴黎?”
瑞奇据帝都传来的秘密消息,如实回道:“小少爷乘坐的是私人飞机,负责送他过来的是季先生的特助,常特助。不出意外,会在后半夜到。这边临时接机安排的是江直江特助。”
修罗琢磨着季流年这个男人动作倒是很快,他这边一传来血清报告吻合的消息,他就马不停蹄的将自己的儿子运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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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琢磨着季流年这个男人动作倒是很快,他这边一传来血清报告的吻合的消息,他就马不停蹄的将自己的儿子运送过来。
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自私,用儿子的半条命去救小七,也挺无情的。
修罗示意瑞奇下去之前,道:“准备车,回庄园。”
*
巴黎某顶级星级酒店的最顶层,霞光倾斜的穿透玻璃墙镜面,将整个宽敞的房间渡上一层浅红色的柔光。
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被绯红色的光晕披上。
简约那个角度看过去,男人如王者聚光而来,神秘莫测。
她手上端着一只白色烤漆的雕花小杯子,里面冒着白白的雾气,是刚沏好的咖啡。
她走近,男人转身。
冷儒的俊脸埋在光晕处,他背后大片的霞光都成为了他的布景。
而他转身的一瞬间,生动俊逸的模样成了她眼底最惊心动魄的风景。
简约脸颊一热,兀自就垂下脑袋。
她现在越来越害怕与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的眼睛,像深夜星目上吊挂的半轮玄月,清寂幽深,看一眼就会沉沦。
简约,害怕自己如坠深渊,再也无法从那潭清波流转的黑眸里走出。
夏殇视线稍稍垂下,打落在简约的手上,慢慢轻轻的道:“咖啡?我没有喝洋玩意儿的习惯。”
简约抬头,簇了一下小眉头,很快收拾好自己花痴的心情,特有傲气的道:“你怎么那么难伺候?茶,你说涩了,品项不好。咖啡,你说是洋玩意儿,你不知道入乡随俗啊?我看你喝不惯,就不要喝了,喝凉白开最好,解渴。”
夏殇温润的眸色渐渐清亮,他眯着眸子看着撅着一张臭脸的小女人。
嗯,时至今日,还真没人敢对他这么大呼小叫的。
哪怕是当年的小七,她也不会对他大呼小叫。
她只会笑着冲他撒娇要抱抱,好像他们在一起的那美好日子,他们没有翻过一次脸。
一次,都没有。
他能回想到的,全是他们甜蜜的回忆。
这种甜蜜,久经时间的冲刷,变的有些涩,有些苦,甚至会痛,会遗憾…
他抬手接过简约手上的咖啡,不咸不淡的对她道:“顶嘴?去做倒立。”
简约秀眉倒立,炸了毛了,她不干:“凭什么?我这一路像小女奴似的,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伺候你睡,我一夜没休息了,连个时差都没来得及倒,你还要罚我做倒立,你怎么那么无情?”
夏殇脸上是温温的笑意,五官柔和的没有一丝突兀,俊美的太过于飘逸,再加上他修的一身正派的气韵,总是给人一股仙风道骨般的清傲。
所以,他视线一个冷凉的落下,简约立马就闭上了嘴。
不是因为刻意要闭上嘴,就仿佛是在执行天神的命令一般,下意识的一个行为。
但,她闭嘴,不代表她想要去做倒立。
她现在只想倒床睡一会儿,不然她会困死掉。
夏殇看着哈气连天的简约,她氤氲的眸子布满水汽,眼白的部分有些微红,暗自琢磨着现在的人还是没怎么吃过苦头,这才熬了一个夜,就困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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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看着哈气连天的简约,她氤氲的眸子布满水汽,眼白的部分有些微红,暗自琢磨着现在的人还是没怎么吃过苦头,这才熬了一个夜,就困成这样?
同样是搭着航班过来的,他这个军人素质不知道比她强多少半。
以前执行任务,最艰巨的时候可以蛰伏在一个山坳里,十多天不闭眼。
这才哪到哪?
当然,夏殇心里是这么冷讽和看不惯,但终究还是心软。
当年,若是小七抱着他的胳膊对他撒娇喊困的时候,他多半是心疼的不得了,哄她去睡的。
说到底,简约也没多大,会累会困,可以理解。
夏殇闻了闻咖啡,很浓郁,应该是简约亲自动手磨的。
他抿了一口,嗓音如夏日冰凉的饮品,好听的叫人心头都冒着甜甜的凉意,尤其是外边暑热更浓的时候。
他道:“不想倒立,想睡觉?”
简约头点的跟鸡琢米似的,连嗯了好几声。
夏殇立着没动,瞟了她身后一眼的沙发,“你运气不错,时间还早,你可以小睡一个钟头。但倒立先攒着,下次犯了错累计一起算。”
简约只听到了男人说的前半部分,后面的压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身子重重的往后一倒,柔软的身子抱着沙发上的靠枕就往里侧翻了一下,双腿夹住抱枕,眯眼呼呼就睡了过去。
夏殇抬脚走过去,将掉落在地毯上的薄毯拾起给她盖上,这才移步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他电脑打开,处理了一些日常军务,仅仅过了五分钟,手机就响了。
他回眸撇了一眼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是夏家老太爷打来的。
这个电话,他不能不接。
夏殇迟疑了一下,拾起手机撇了眼睡的沉稳安静的简约,起身向总统套房的小里间走去。
电话接通,夏霍光气势如虹的嗓音就贴着手机屏幕咆哮而来。
他怒气冲冲的道:“夏殇,你个不肖子孙,你好不容易休个假,不给夏家传宗接代,跑到巴黎做什么?”
夏殇皱了一下眉头,不动声色的笑道:“爷爷,传宗接代也得先要有个女人啊。没有女人,您让孙子去哪里开荒播种去?”
夏霍光抖抖白苍苍的绵羊胡须,怒道:“夏振兴那老东西不是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你难道没去?”
夏殇…想来爷爷这急脾气上来,连他的父亲都是要受连累的。
他嗓音温温淡淡的,笑意浅浅,很恭敬的回道:“您儿子眼光一向很差,您又不是不知道?介绍的要么不是刁钻的名媛,要么就是商场上暴发户的千金,长的也是庸脂俗粉,跟当年奶奶年轻时简直没办法相提并论。所以,我看不上啊,那还去相亲做什么,浪费时间呢。”
夏霍光听这话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他儿子夏振兴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的确,他活了九十好几都快要升天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还真就没有哪一个有他老婆好看的。
夏殇的这个马屁拍的不错,夏霍光态度陡然就不一样了。
他语气缓了缓,道:“臭小子,夏家人丁本来就稀薄,你一把年纪了,什么时候才能给夏家添丁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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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缓了缓,道:“臭小子,夏家人丁本来就稀薄,你一把年纪了,什么时候才能给夏家添丁加户?我不管你在做什么,是当军区司令也好,是游山玩水也罢,但你必须今年给我弄给曾孙孙出来。哪怕对方是个离异的女人,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能播种给我弄个曾孙孙,我夏家大宅就愿意大张旗鼓的为你们办喜酒。”
夏殇…凝了凝眉心,这老太爷还真是急眼儿了呢。
早年他才二十来岁时,没有婚配,老太爷子对上门求亲家室良好的女子各种挑剔,各种嫌弃配不上他家宝贝孙子。
呵,现在他也就不过三十有三,婚配的要求直接下降到平民水平下线了。
那大概意思就是说你只要跟我弄个曾孙孙,你哪怕跟母猪打~炮,他都阿弥陀佛,烧一把高香。
夏殇琢磨着老人家也的确不容易,一把年纪已经是一支脚踩进棺材里的人,想看到子孙满堂也是情有可原可以理解的。
他多半是存在安慰老人的嫌疑,道:“您放心,遇到合适的,该有的都会有。”
夏霍光抖抖胡须,面色又阴沉的黯淡了下去,他这个情种孙子,真是被当年那段虐缘给缠死了。
想想,他夏霍光气的都想把当年的那个小妖精的坟墓给撅了,真是祸害遗千年,死都死了,还要来折磨他家大孙子。
可恶!不行,改天得去寺庙求个符,把那个小妖精的魂给封住,免得霍霍他家宝贝大孙子。
莫小七是夏殇的禁忌,夏殇不主动提起,夏霍光就更不会提了。
他不满的道:“我听冷家那边传话,说你去探望你外婆的那晚,带了个小丫头一同去了。那小丫头,我看了照片,模样长的还挺俊的。那小丫头,什么来头?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去巴黎,是不是跟她一起过去的?”
夏殇…暗自拂汗,这老爷子侦探功夫做的还挺细的啊,连他都能查到。
夏殇清了清嗓子,淡淡的道:“嗯,爷爷,您有那闲功夫调查我,您还不如好好管管芷水。芷水跟纳兰都结婚2年了,到现在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您就不着急?”
一提夏芷水,夏霍光那就更生气了。
夏殇没有结婚,没有对象,没有孩子还勉强说的过去。
但他的宝贝孙女,夏芷水那不一样啊。
她有不错的丈夫,家庭和睦,双方家族事业那做的都是风生水起,在行业那都是翘楚。
可这都结婚两年了,他的宝贝孙女都三十啦,女人三十了,肚子还没有动静,给谁谁能不着急?
他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的,随便哪个孙子辈的孩子,就算是孙女生养的孩子那也算是他们老夏家半个后代了,到时候他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去见老祖宗,他好歹也算是有点脸面了。
可现在呢……真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他气的面色通红,猛然咳嗽了几声,道:“别跟我提芷水,一提我就更生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端端的得了个急性肺炎在医院打完吊水,从纳兰那收拾行李就搬到老宅这边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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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提芷水,一提我就更生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端端的得了个急性肺炎在医院打完吊水,从纳兰那收拾行李就搬到老宅这边来住了。说什么,老宅这边绿化带好,适合修养病情,她这阵子要在夏家老宅这边住上一阵子。依我看,指定这混账东西跟纳兰那混小子闹别扭了。”
夏殇…
夏芷水是那种平常特别注重健身和保健的人,身子骨向来健康,怎么可能忽然生这种病。
夏殇这么细细琢磨了一下,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安慰夏霍光,道:“您先别动怒,芷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您也不能太着急了,这种传宗接代的事,急不来。”
“混账!怎么就急不来?你忙,你没时间跟女人生,那你把种给我冷冻起来,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我找人给你配种去,然后再花点钱雇人代*~孕,我看不出意外,明年开春我就能抱上曾孙孙了。到时候,就算是我死,也能瞑目了。”
夏殇…
好吧,看样子在老太爷那边,天大地大,什么事儿都没有生曾孙孙的事儿大。
夏殇一时竟无言以对。
夏霍光就更着急上火了。
他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跑去巴黎,是不是又跑去撬流年的墙角了?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当年喜欢莫小七执意要跟她领证,老道士说你们八字不合我们也没拦着你,也就依着你的性子,随你去了。后来那孩子死了,你消沉了六七年,怎么流年的女人一出现你就心动了呢?你好好的一个上将,一个军区司令,你撬人家的老婆,你好意思吗?你要是能撬到那也算是你的本事,我老爷子也服了。结果,你连个屁也没落着又消沉了半年……现在又好了,流年死而复生的女人一出现,你小子就不正常……夏殇,你是不是鬼迷心窍,脑子坏了?”
夏殇:“…”
……
夏殇听夏霍光唠唠叨叨的又说了大概五分钟才将电话挂掉。
并且再三对老太爷保证,今年务必开花结果,否则老爷子的原话就是亲自杀到巴黎来抓他回去播种,他环肥燕瘦的女人都她准备好了。
夏殇挂了电话,垂眸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些时间,于是寻思着给夏芷水拨个电话过去。
现在巴黎晚上六七点左右,帝都这个点怎么也都十一点往后了。
不知道,夏芷水有没有睡。
他犹豫了不到十秒,对方自己就主动打进来了。
夏殇拾起有些发烫的手机,接通。
他向来对这个妹子温温淡淡,谈不上十分宠溺,那也得有七八分了。
他低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夏芷水靠着靠枕,视线打量在茶几上摆放的绿美人,开的清野而又绚烂,美的花枝招展,估计过了今夜这花就该谢了。
她收回视线,嗓音可以的放轻,使得对方捕捉不到自己的情绪。
她道:“睡不着啊。我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大哥,一想到他去巴黎赴死,我整个人都亢奋的像奋斗在一线战场的女将军,能睡得着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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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睡不着啊。我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大哥,一想到他去巴黎赴死,我整个人都亢奋的像奋斗在一线战场的女将军,能睡得着才有鬼。”
夏殇一直都知道夏芷水不同于一般女人,除了搔首弄姿的打扮自己,那就没有半点别的本事了。
他这个妹妹脑子都是极为精明的,太过于聪明又果断,时常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这边动动关系就能了如指掌。
夏殇既无奈又没什么办法,他不好辩驳,也没有刻意要去掩饰。
他波澜不惊的回道:“不要想的太多,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去了断一桩梗在心里上的旧事,等处理好了,就会回去。倒是你,好端端的跑回娘家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因为莫临风,嗯?”
夏芷水一听莫临风那三个字,就心虚。
她忙打断,道:“哥,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回老宅调养一段,你也知道整个夏氏都是我一个女人在撑着,哪有你个兰州军区司当着惬意舒服,天高皇帝远,从来不为我分担解忧。原本我还指望着星辰,能够培养培养他。呵,结果那小子吵着要去当兵,三转两转也跑到你兰州军部受虐去了。我是真的累了,也希望放放假,或者等你处理好那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再卸任掉军区司令的位置,过来帮我?”
夏殇拧了拧眉心,淡淡轻笑,道:“芷儿,你这么说你大哥,就不怕良心不安么,嗯?大哥没有帮你?这两年大哥就算军务再忙,也会抽时间打理打理夏氏集团的产业,虽然我没有亲临,大部分决策上的事情,什么时候少参与过?你不过就是个执行CEO,背后累的还不是我这个大哥?”
夏芷水脆脆的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累啊?我还以为大哥是铁打的呢。既然累了,就赶快给我弄个嫂子出来,照顾你啊?哎,我听冷墨白那个死娘炮说你前两天把南宫旭那色胚给揍了。还被池木扔进了局子里去,到现在没放出来。”
夏芷水顿了顿,黑漆漆的眸子咕噜一转,接着道:“你好端端的把他揍了一顿,也得该有个像样的理由吧。我大哥可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夏殇皱了一下眉,他琢磨着冷墨白那天知道了多少,以冷墨白那娘炮大嘴巴的性子,只要见到芝麻大的屁事,都能被他吹上天去了,何况还是这种花边的桃色新闻呢。
他沉吟了片刻,淡淡的嗤笑,道:“墨白怎么添油加醋跟你说的?”
夏芷水眸子闪烁了一下,她撇撇嘴,道:“冷墨白那个死基佬,他还能说什么呀。他说大哥你是为了英雄救美,最后把那个衣衫不整的小姑娘抱自己的房间滚床单去了。他还说,爷爷生日宴的那夜你醉酒,在南宫旭欺负那女孩之前,你就把人家给吃了……我就纳闷了,这事肯定不是真的啊,冷墨白那死基佬,能倒出什么好话。当然,我代表老夏家的祖宗都希望这事是真的……要是爷爷知道这事儿,估计高兴的能跑到黄龙寺去上香祭祖了呢。”
夏芷水原本也就随口唠叨几句,她也没指望夏殇在这件事上能给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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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原本也就随口唠叨几句,她也没指望夏殇在这件事上能给出什么反应。
在她即将要把话题跳到另外一个上时,夏殇清凉的嗓音柔柔的像是风贴着耳边吹过,使得夏芷水一时之间,觉得不真实,甚至怀疑夏殇在逗她。
对方只凉凉的笑着回道:“他并没有夸大事实。”
夏芷水原本是慵懒的靠着靠枕的,等夏殇的话音落,人忽然就弹坐了起来。
伴随那个弹起的动作,还有她不可思议拔高的嗓音,“什么?”
夏殇无奈的重复,平淡无波的嗓音再次响起,“墨白没有夸大事实,他说的的确都是真的。这没什么好掩饰的,毕竟是既定的事实。”
夏芷水激动,挠了挠耳朵,心脏砰砰的飞速乱跳,一时雀跃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她等这一天,确切的说老夏家等这一天,已经盼了太久的时间。
而夏殇现在并没有掩饰这件事情,无比坦率的对她说了这件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芷水可以判断出,她的大哥在伤情这条路上已经成功的往前迈出了一步。
并极有可能对那个小姑娘很感兴趣,否则以他闷闷沉沉鲜少向人吐露心声的性子,不会对她说这样极为隐私又不太体面的事。
夏芷水无意识的咬着小手指,压抑着激动的嗓音,道:“我听爷爷唠唠叨叨的说你前晚去探望外婆,带那个女孩过去了?”
夏殇不置可否,人移步到窗前,“芷儿,你问的有点多了。”
夏芷水听夏殇这意思是不打算再多透露了,忙厚着脸皮乘胜追击,道:“大哥,别啊,这话咱都聊到这个点上了,多说一句少说一句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吧?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方便透露一下吗?”
“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夏芷水顿了一下,若有所思诧异般的道,“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现在跟那女孩待在一起啊?你们是睡在一起调时差吗?”
夏殇……好吧,他太高估了女人八卦的天性,夏芷水再怎么是个商业里的女白骨精,也忽视不了她是个女人的事实。
夏殇打断她,道:“芷儿,别闹。就这样,先挂了!”
夏芷水撇撇嘴,哼,这还不高兴了?不告诉她,她自己查去。
她清清嗓子,有点凌乱了,她道:“行行……我不跟你说这个事,我跟你说之前的那个。你去巴黎究竟是为了修罗还是为了她?”
夏芷水口中的那个“她”字眼咬的很轻,就是因为轻才显得刻意。
夏殇知道夏芷水那个“她”是指谁,他脸色微妙的冷了几度,淡淡的道。
”芷儿,你小七嫂子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完全替代她,哪怕是她的灵魂也不能。她去了十年,也折磨了我十年。十年的光阴,分分秒秒就连呼吸都会使人感到痛。我累了,不想再这么活下去。我想她也不希望。所以,坚守了那么长时间的执念,就那么说放下了就放下,我心里会痛,会不甘,总想着我跟过去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告别……“
PS:陌尚:正文在收尾,副线在铺成,会最先写莫临风与夏芷水这一对,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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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也不希望。所以,坚守了那么长时间的执念,就那么说放下了就放下,我心里会痛,会不甘,总想着我跟过去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告别。所以,你应该明白……我此次去巴黎除了解决跟修罗之间的恩怨,就是对过去做最后一次告别…希望,压抑的痛会因为此次的行程而释然。“
夏芷水苦涩的笑了一下,心情沉闷到无以复加。
她跟夏殇这对兄妹俩,感情诡异般的波折,让人仔细琢磨起来十分的匪夷所思。
她心口酸涩,有几分难受。
夏殇的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她便不打算将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最后以时间很晚为由,挂了电话。
……
合上电话,临近凌晨,夏芷水却无半点睡意。
她凝视着茶几上摆放的那瓶绿美人,淡淡出神。
别误会,这几株插在花瓶里的绿美人绝不是莫临风送的那一束。
夏芷水还没那么贱,还没到那种心口不一的地步,一边喊着不要,一边默默的收藏着关于那男人所有的一切。
这几株绿美人,不过是家里的女佣知道她喜欢,知道她要回来住上一阵子,提前插到花瓶里去的。
她以前还是个大姑娘没有出嫁的时候,钟爱绿美人。
她也记不清楚,究竟是从几岁开始,她的房间里就会常年插上这个花束。
好像,她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这个习惯就一直养到了现在。
哪怕是嫁到了纳兰的府上,每天倒腾几株绿美人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变。
有时候,是她自己修剪几支插进去,有时候是纳兰家的女佣提前准备。
当然偶尔纳兰容墨兴致特别好的时候,也会主动送花给她。
她也理所当然的欣然接受,这中间平淡如水,好似就是生活的一部分,看花赏花也只是一种平常的心情。
但,这一次,当那个男人姿态清贵,从容不迫的抱着那束绿美人出现在病房的那一瞬,她直到现在都无法忽视那短暂而汹涌澎湃、并不断翻涌往外冒出来的心情——讶然之余的那份温情触摸。
好似她穿过某个时空领域,看到曾经的某个短暂片段,她的母亲收到来自父亲送的绿美人。
夏芷水没有办法忽略那短暂的感受,这种温情哪怕是纳兰小心呵护之后,她都是无法感受到的。
想到这里,夏芷水猛然甩甩脑袋,虚扶着额头,她无力的鄙视自己,甚至有点嫌弃和讨厌这样三心二意的自己。
夏芷水慌了!心情都是乱的!
她啪的一下关上灯,噌的躺下去,蒙上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可只要闭上眼睛,她脑畔里不断撞进来的画面就是纳兰容墨拿着瑞士军刀戳在莫临风脖子上的画面。
她中午亲眼所见,当时那个男人脖子上已经渗出殷红的血串,毫无疑问他受伤了。
当时,若不是她及时出现,那把刀有可能就扎进了男人的腰上。
那一瞬,她的全部神经都错乱了。
如果那把刀真的扎在了他的腰上,她相信,她的心情一定比现在还要糟糕百倍。
夏芷水在意识到这点时,猛然震惊,又从新翻身坐起。
她抬手摸了一把脸,才惊觉满面的水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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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在意识到这点时,猛然震惊,又从新翻身坐起。
她抬手摸了一把脸,才惊觉满面的水泽。
她有一瞬的不可思议,她竟然哭了。
似乎事情还显得不够糟糕和令她感到难堪,这个时候打破静谧空间的手机铃声雀跃的响起。
嗯,她抬眸撇了眼来电显示。
她真是后悔没有及时将手机关机。
但,想想这么晚了,纳兰容墨还给她打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否则他不会再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吵她休息。
夏芷水抬手又摸了一把脸,调整好呼吸,顺便清了清嗓子,才将对方电话接通。
对方好像喝了酒,声音沙哑,“芷儿,没有你,家里显得清寂,好空。“
夏芷水心脏像被人突兀的拧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喝了多少?“
对方嗓音慵懒,沙沙的带着重重的鼻音,“没多少。“
管家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倒了两三个空荡荡的白酒瓶,这还没多少,照这么喝下去,好人也给喝残了。
夏芷水迟疑,从以往的经验判断,男人应该是喝醉了。
想到这里,夏芷水竟然有几分自责和稍稍的羞耻心。
她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回娘家逃避面对他的感情,很不负责任。
可耻,可恨,也可怜又可悲。
她嗓音轻轻慢慢,刻意放柔以后显得无比叫人心动。
她抿唇道:“你喝多了,烧心会难受。等会让管家给你准备醒酒汤,你喝了以后再睡一觉,好不好?”
纳兰容墨因为喝酒上头,眼眶红的像滴血,眸光冷的有几分孤寂,“芷儿,你不在,使得那个家像座空洞的城堡,我宁愿睡在酒店,车里,甚至是大马路上,也会比在家里感到温情惬意。”
夏芷水心脏蓦然疯狂的跳快了几个节奏,她皱着眉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不是在家里吗?”
那端慢慢静静的道:“家里没有你,我就跑出来了啊。太空了,我难受。”
夏芷水一个头两个大,眉心突突乱跳,道:“你现在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纳兰容墨踢着脚边的小石头,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几步,仰着脖子往树荫繁茂的大宅深处看去,道:“在你们夏氏老宅的大门外。”
夏芷水一边咬着指甲一边握着手机,人就已经穿着地上的拖鞋并将灯开起。
她跳下床连连跑到阳台的位置,手臂撑在阳台的护栏上,向老宅的大院门口张望的看过去。
路灯昏暗,树荫繁茂,葱葱茏茏的交织下,大宅门的院外好似真的停了一辆车。
夏芷水不确定的问道:“你怎么来的?”
纳兰容墨感觉自己有点晃,站不稳,身子往门柱的地方靠了靠,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有车很方便,就来了。”
夏芷水心惊,她不用多么费力,就可以脑补出一个醉酒的男人深更半夜驾着车在路上疯狂的样子。
夏芷水没再犹豫,及着拖鞋,下楼。
帝都已经进入了六月底,刚刚过了梅雨季,即便是半夜,天气仍然闷闷沉沉,空气里隐约飘着令人浮躁的小分子。
夏芷水那栋独院距离大宅门最近,她刚到楼下,就碰到值夜班的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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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那栋独院距离大宅门最近,她刚到楼下,就碰到值夜班的安保。
安保看到穿着睡衣一脸倦倦的自家大小姐,还有些蒙。
但,片刻之后便恢复神色自如,对夏芷水问了声好,这才道:“小姐,您下来的正好,姑爷好像来了。就在大宅门外,我刚刚还琢磨着要不要去请老爷。”
夏芷水打断他,她自然知道保安口中的老爷是指谁,指的是夏振兴。
她是下午搬进夏氏老宅的,当时老爷子一看她大包小包的往老宅里搬,还以为她这是在纳兰那边受了委屈呢,就差点飞车过去找纳兰那边的人理论去了。
夏振兴宠溺她,人尽皆知。
若是这个时候把他叫起来,还能有好脸色给纳兰容墨看,尤其是他很讨厌喝醉酒的男人。
夏芷水忙对保安摆手,道:“不要声张。你我跟出去。”
两分钟后,夏芷水让保安把大宅门打开。
门一开,倚靠着门柱闭目休养生息的男人就撑开一道妖冶狭长的眼帘。
门楼底的灯原本是比较敞亮的,但夏氏老宅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祖宅子,周边的树木繁茂葱茏,因此树荫打下来就显得黯淡了许多。
纳兰容墨掀起眸子,他原本正正经经的时候就给人一种邪气的儒雅感。
但那种邪气绝不过分的夸张,就是刚刚好的起到了烘托他整个人气场的目的。
而此刻那种沉淀的邪气,却显得有些肆意狷狂。
但他酒品还不错,哪怕是醉了,那酒品也是很好的。
他凝眸看了眼灯影交织下的女人,皱起了眉头,“芷儿,你怎么穿着拖鞋就下来了?也不穿双袜子!”
夏芷水撇了眼他身后的车,车一旁的地上倒着几个空酒瓶,然后又将视线垂落在管家的身上,最后对他撇了撇嘴,道:“天热,穿袜子,热!”
她说完对管家道:“少爷喝了多少酒?是从家里喝着来的,还是就在这里喝的。”
管家不敢有所隐瞒,他如实回道:“少爷在家先是喝了点红酒,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就取车了。那时,我看少爷虽然没醉,但那样子肯定是不适合酒驾的。我就问他去哪,我给他开车。”
管家顿了顿,抬眸看了眼夏芷水的脸色,接着道:“少爷就说家里太闷了,想沿江兜兜风然后就默认我来开车。在车上的时候,少爷似乎情绪有些低落,又喝了不少。等沿江兜了一圈的时候,他就醉了。所以,后面少爷吵着要来您这儿看看。他说不上去,就在这里坐坐,看看就回去。结果又喝了些白的……到现在。”
夏芷水抿了抿唇,对管家道:“你先回去吧,今晚让他在老宅住下。”
管家暗自舒缓了一口气,心里下意识的想那最好不过,夫妻不能有隔夜恨,这样少夫人照顾少爷一晚,两人说不定就能和好了呢。
他恭敬的鞠躬,然后抬脚移开。
车子引擎发动,没多久就行驶了出去。
夏芷水收回眸光,转过身去,纳兰容墨依然因为酒精的麻痹,无法站直只能倚靠在原地。
但他脑子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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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收回眸光,转过身去,纳兰容墨依然因为酒精的麻痹,无法站直只能倚靠在原地。
但他脑子是清醒的。
其实人醉酒的时候,脑袋都是清醒的。
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以及平时掩藏在心里的情感会在这一刻被空前的放大,显得人忒赢弱。
因为喝酒的关系,褪去了平常一派正经的温儒,取而代之的便是放肆涓狂邪佞。
尤其他的那双极具勾魂摄魄的眼,此刻半是慵懒的眯着,半是惑人心神的撑开。
他用胳膊肘撑起自己的身子,稍稍稳住身子站直以后,迎面向夏芷水走了过去。
他明明走的是直线,结果大咧咧的张开怀抱去拥抱女人时,却偏了很大一个弧度,聚拢收起来的胳膊差点打到夏芷水的脑袋。
与此同时,身子因为扑了个空。
他又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重心不稳,若不是夏芷水反应快,在保安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显然已经一头栽地上,啃泥巴吃土了。
保安欲要搀扶着他往大院里走,但纳兰脑子清醒,他讨厌除夏芷水以外的任何人碰到自己。
于是,十分恼火并嫌弃的将保安推开,晃荡着身子,稳了稳,才对夏芷水展开一抹笑意,“芷儿,过来,让我抱抱。“
夏芷水不跟喝醉酒的人介意,上前一步将男人的胳膊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准备抬脚时,被男人猛然抱住。
他勒的紧,夏芷水一时间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大力。
她的腰腹被勒的像是要岔了气,好半天她才缓过劲儿来,蹙眉道:“纳兰,你勒疼我了。你乖点,我扶你进去休息。“
纳兰容墨不干,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有几分委屈,特别幼稚的道:“不要,要抱抱,不然心好空,难受。“
夏芷水无奈,任他又抱了一小会儿,但还是没能忍住。
纳兰容墨喝了酒,虽然酒品不错,对她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但他身上的体温出奇的高。
高的令人发指,好似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把夏芷水的皮肤给烧焦了。
她不适应的扭了一下,还是将手撑在了彼此的中间,耐着性子柔软的哄他:“纳兰,你这么抱着我,我不舒服,难受。“
这句话,男人好像是听懂了一般。
他将脑袋从女人肩膀处移开并抬起。
他狭长的眸静静深深,如夜空下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倒映着她纤瘦的影子。
他玫色的唇淡淡开启,清浅的酒香渐渐萦绕在夏芷水的鼻息间,惹得她酒瘾都快犯了。
他傻笑着捏了捏女人的脸蛋,道:“芷儿,我喝酒了,你闻闻,都是你平时喜欢的酒,香吧。“
夏芷水任由他捏着脸蛋,反正也不疼,顺着他道:“香……香…香…香死了。“
男人好像很满意女人的答案,赤红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看,嗓音沙沙的,道:“要不要尝尝?“
夏芷水以为他说的是酒,哄着他道:“尝尝尝……等回去…”再喝。
后面两个字被生生顿住,卡在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就要压下来的脑袋,下意识的偏转过头去。
PS:陌尚:嗯,感觉莫临风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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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就要压下来的脑袋,下意识的偏转过头去。
纳兰容墨的吻落了个空,直接印在她细长白嫩的颈子上,带着凉凉的湿意,酥的她浑身起来一层鸡皮。
男人好像没有因为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而感到失望,或是要结束亲吻她的动作。
唇息贴着她凝脂如玉的皮肤,诱哄的伸出细长的舌~尖轻轻的扫过。
夏芷水浑身陡然就僵硬住,一动不动,甚至忘却了他们身后还有个保安。
她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除了墨染黑色的眸子看似还有点星星闪烁般的流动,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冷却了下去。
直到男人的唇攀岩至她的嘴角,她才如梦初醒,脸色煞白的有些木讷。
她在纳兰的唇就要印下来时,撇过脑袋,嗓音沉沉的道:“别闹,你喝醉了。”
她说完这话,眸色怔了怔,调整好气息,然后对她身后的保安道:“别杵着,过来搭把手。”
纳兰容墨这次倒是很乖,没有闹,也很配合。
在保安的帮助下,浑身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保安的肩上。
他半合着眸子,看似酒意深深,已经没什么知觉。
天晓得,他的酒量其实很好,就算是醉酒,也只是出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又是这样敏感的时候,夏芷水刚刚对他亲吻的反应,那样淡然和无法掩饰的清漠,给了他心脏重重一击,很疼。
伴随这股痛意,好似就连酒也清醒了大半。
五分钟后,纳兰容墨被安排到夏芷水隔壁房间。
夏芷水吩咐上来伺候的女佣,道:“去煮一碗醒酒汤,顺便在准备点夜宵。别弄太大的动静,吵了后院老头子和爷爷休息。”
女佣退下,夏芷水凝眉看着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犯了难处。
无论他出门之前究竟有没有洗过澡,但老实说经过刚刚那么折腾一遭,这男人身上休闲的衬衫却是汗湿了,尤其是后背的地方。
夏芷水走过去,男人嘴里轻哼了一声口渴,她便端起茶几上事先准备好的水,用手探了探温度,在确定不烫时喂到他的嘴边。
因为挨着近,纳兰容墨敏锐的嗅到荡漾在鼻息间那抹熟悉的清香,像无数个梦回萦绕的时候出现过的样子。
他撑开眸子,眼底的红因为酒劲逐渐的消退而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眸子清亮温润,玫瑰色的唇含着杯口看着女人白净的小脸将水喝进了嘴里。
他喝的不紧不慢,差不多解了口渴之后,松开杯沿。
夏芷水将杯子搁在茶几上,单膝半跪着趴在单人沙发的一侧,手撑着自己半个脑袋看他,“喝成这样,还能认得我是谁,我怎么觉得你是有几分故意的呢。”
夏芷水说这话,其实多半是开玩笑的。
但,听在纳兰容墨的耳际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的酒意已经醒了七八分,还剩下的那三分醉意也是刻意在装。
他觉得他这个时候挺阴暗的。
他自私的想如果就趁着这份酒意,是不是他就能把这两年来没坐实的夫妻关系就给坐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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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私的想如果就趁着这份酒意,是不是他就能把这两年来没坐实的夫妻关系就给坐实了呢。
他这样想着,薄唇淡淡弯起一抹浅到没有的温度。
他半真半假自嘲的笑道:“芷儿,我热。”
纳兰容墨边说边去扯自己衬衫领口的纽扣。
男人力气大,就扯了两下,领口的扣子就绷了两粒,滚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伴随着纽扣声音的落下,男人衣衫半开,露出蜜色的胸肌。
夏芷水脸不禁一红,纳兰容墨身材很棒,肌理结实,若隐若现的胸肌更是性感撩人。
说到底,夏芷水都三十岁的女人了,这么些年还真没见过什么男人对她衣衫不整过。
哪怕跟莫临风的那次,那也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进行的,她基本上对那次经历都没什么记忆。
夏芷水木怔的片刻,纳兰容墨自顾自的已经完全将衬衫解开并脱下。
灯光柔和但不阴暗,头顶上的光洒下,刚刚好的将男人半~裸的上身衬的妖孽般的均匀挺阔。
夏芷水不可否认的是,纳兰容墨这副皮囊长的的确勾魂摄魄。
她承认抛去其他的潜在情愫,若是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她会垂涎男人这副肌理紧实,腹肌性感的身材。
纳兰容墨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变化,但很失望。
除了最初她脸上隐约浮现的绯红,就再无过多的表情变化。
他视线微垂落在她那支撑着自己脑袋的手上,抬手一把钳住那支手腕,在夏芷水身子失重之时,猛然将她带进入怀里,并使得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夏芷水惊魂未定之时,男人的大掌就像火一般从她的后腰上往下滑,落在她臀~部尾椎骨的位置。
他只是放着,并没有即刻进行少儿不宜的动作。
夏芷水刚要发作,纳兰容墨脑袋沉甸甸的就砸落在她的肩上。
呼吸热热的,嗓音像是意识不清而显得异常模糊。
“芷儿,实际上从我们领证到现在,结婚已经两年半了。这两年半,我们给了彼此太多自由的空间和时间,乃至到现在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我爱上你了…怎么办呢?可你的心,一直都不在这。我没办法了…我看到莫临风去找你,对你献殷勤……我失控了…芷儿,你能真心实意的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么?”
夏芷水慌了,心神不宁的在男人怀里动了动。
但却没有更大幅度的推搡,她只是不适应的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
男人的脑袋还磕在她的肩上,而她头也刚刚好的伏在男人肌理坚硬而广阔的胸膛上。
她侧耳倾听,男人心跳坚强有力。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撞击她的耳膜,像是要撞进她的心里一样。
她张张嘴,嗓音清寂而安宁,丝毫听不出她内心的慌乱,“纳兰你喝醉了,这个问题等我们状态都很好的时候在谈,好不好?”
纳兰容墨心底掠过一抹酸涩的惆怅,他有没有醉他心里清楚。
此刻,他倒是愿意自己醉的稀里糊涂,最好麻木不仁才好,这样心就不会那么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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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倒是愿意自己醉的稀里糊涂,最好麻木不仁才好,这样心就不会那么尖锐的刺痛。
他脑袋伏在她的肩上好一会儿,等楼下的女佣敲门送醒酒汤的时候,他才舍得将头从女人的肩上移开。
他已经慵懒的陷在沙发里,眯着眸子,懒懒的,不想动一根手指头。
夏芷水让女佣把醒酒汤和夜宵放下,就示意她下去休息。
门再次关上,夏芷水看着男人一派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又蹙起了眉头。
房间里开着空调,他上本身裸着,下半身是休闲长裤,这样半靠在沙发上,睡相总是没那么好的。
夏芷水端起醒酒汤,蹲在纳兰容墨的身侧,嗓音温温的唤他,“纳兰,喝完醒酒汤,稍后在吃点夜宵,等会再睡。这样胃就没那么难受了。”
男人像是听懂了,缓缓张开如墨染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小脸。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他三十岁以后爱上他的小青梅。
他甚至有些淡淡的懊悔,若是一早能料到今日他的爱会全部给了她。
那么当初她追着流年跑而流年不要她的时候,他就该把她抢过来的,而不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嘲讽的看她被甩的笑话。
他乖乖的张嘴喝进女人喂到嘴边的醒酒汤,又乖乖的吃着女人一勺又一勺的喂到嘴边的夜宵。
这一刻,好似空洞的心得到了无比的满足,连着眼眶里的眸子都变的有几分湿润了。
夏芷水很满意男人表现出来的乖,浅笑了一下,道:“酒品不错,喝醉了还能这么乖,省事儿。”
像是得到了赞美一眼,男人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嗓音沙沙的,“芷儿,我这么乖,你不要亲亲,奖励我一个么?”
这话带着几分如孩童一般撒娇讨糖吃的意思。
夏芷水柔软的看着他,俯身在他的脸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像是亲在纳兰的心上,似是抚平了他心脏皱起来的伤痕。
……
夏芷水起身将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扶着男人到床上去休息。
等他平躺好了以后,又打了一盆温水,用湿毛巾将他粗粗略略的擦洗了一遍。
等忙的差不多时,这才给他盖上薄被准备褪出去。
她关了灯,人就从床边站起打算离开。
但她刚抬起脚步,手腕就被男人从身后钳住。
男人的嗓音在黑寂寂的空间中,显得无比清冽干净,像是昏迷已久的人忽然清醒的瞬间召唤出来的声音,“芷儿,别走。”
夏芷水转过身,光晕黑暗,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大概可以感知对方在哪个方位。
她抿了抿唇,过了会儿才道:“纳兰,已经很晚了,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这话拒绝的已经很明显了,但纳兰却好似没有听到一半。
他沉沉的嗓音淡淡漾起,“一起睡…”
毕竟么,帝都是个传统的城市,在娘家鲜少夫妻会睡在一张床上的,所以夏芷水要离开去自己的闺房睡觉很正常。
夏芷水想直接拒绝,她甚至意识到男人可能早已经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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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想直接拒绝,她甚至意识到男人可能早已经酒醒了。
但嘴刚刚张开还未发出声音,男人的话断断续续又砸进了耳朵里,“我想抱着你睡…我可以…什么都不做。”
夏芷水心脏颤了颤,她稍稍换位思考一下。
就能感受到纳兰心里爱的那份感情,有多小心翼翼和对她的无比尊重。
他是她的丈夫,但他对她的要求可怜的只剩下小心翼翼的那句——
【我想抱着你睡……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他怕她拒绝。
这句话的背后,稍稍揣测一下。
他的爱,似乎卑贱到了尘埃里,很难再开出绚烂的花。
夏芷水不是个没有情意的人。
就像纳兰容墨提到的那样,他们夫妻两年半,但他们连一次夫妻之礼都没有行过,这不是纳兰的问题,而是她的。
她亏欠了他。
夏芷水这样想着,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她亏欠了纳兰!
她站了好一会儿没动。
就在纳兰容墨以为她就要转身离开时,她猛然抽出自己纤细的胳膊,三两下就将自己身上的睡裙褪了下去。
月色悄悄好的隔着纱幔照了进来。
她的身段柔软盈韧,腿直且长,傲然的挺~立在月色的衬托下就显得更加饱!满诱~惑。
纳兰容墨顿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
她里面几乎没穿,除了一件巴掌大的小**,全果。
穿了还不如不穿。
男人浑身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但他眼底流泻出来的炽火隐约流泻着凉凉的湿意。
他漂亮眸子噙着片刻讶然,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有办法表达出来,“芷儿…你…?”
夏芷水眸色温淡,月光仿佛像是一层染了霜的白纱,将她镀上一层不太真实的光环。
她空前的娇软而又灵动,那双黑熠熠的眸子显得无比坦荡和真诚。
她对上男人的眸,嗓音低低的,像猫儿在耳际绵绵的撒娇:“你不想吗?”
伴随着她嗓音落下,她人就栖身压了上去。
她的唇带着湿~意扫过他的喉结,纳兰容墨浑身的肌肉顿时都僵住了。
夏芷水只吻了一小会儿,就停下。
她脑袋伏在男人的颈窝处,浑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他的身上。
她身上很凉,像是没有温度的冷冻尸体。
而男人恰恰跟她相反。
哪怕是他肌肉僵硬,眼底的光无比清澈。
他甚至一时难以置信忘却了男人该要履行的权利。
但他身上的热,就像是炙热滚烫的岩浆,可以把人的心烧成一个窟窿。
她的呼吸凉凉的刮着他光果的肩膀,“酒醒了,不是更应该主动么?在想什么?”
纳兰容墨手掌像是一把火贴着她后背的肌肤,滑落至她腰身的位置,顿住,“我在想…你会不会后悔。”
夏芷水张嘴咬住他的肩膀上的肌肉,痛的男人闷哼一声。
纳兰容墨落在她腰上的手加力收紧,猛然一个翻身动作,将她反压在下。
彼此肌/肤紧密的贴着,他浓稠的呼吸像滚烫的沸水,喷在夏芷水的耳侧,“芷儿,你的反应告诉我,是具没有感情的躯体。你的心跟你的身子分家了,我就算热情高~涨绷的发疼……。”
PS:陌尚: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o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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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肌/肤紧密的贴着,他浓稠的呼吸像滚烫的沸水,喷在夏芷水的耳侧。
“芷儿,你的反应告诉我,是具没有感情的躯体。你的心跟你的身子分家了,我就算热情高~涨绷的发疼,要了你。也像是亲手挖着自己的心捧在你的面前,结果被你拂袖打掉一样,除了疼我不会有半点心身上的愉悦。可是……即便这样会痛,我还是想要你。”
夏芷水抬眸对上他一双布满血红的眸子,那双眼毫不掩饰的坦露着他血液里的火。
她愣住了,或者说是被吓坏了。
她从未见过人的眸子可以红成这样。
像影视剧里变异的魔兽加过特效渲染出来的红。
她迟疑了片刻,月影下的面庞凝脂如玉,清浅柔润,像笔墨纸上的女神,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摄魄力。
她脑袋往前抬高一度,什么都没说,直接抓起男人的手覆盖上自己那团~~绵软上,接着凑上唇。
……
*法国巴黎,某星级酒店。
晚七点一刻。
夏殇抬眸,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收起落在沙发上打着小呼噜的女人。
他挂了夏芷水电话以后,就很难平静去处理军务。
现在小东西似乎睡的酣畅淋漓,还打起了小呼噜,那他就更没办法安静了。
索性合上电话,起身抬脚走了过去。
简约睡的沉,小呼噜打的起劲。
夏殇移步过去,在她脑袋的位置蹲下。
他原本是打算用杯子里凉掉的水将她泼醒,等他蹲下来凑近看,才发现小东西不仅打呼噜还流了满嘴巴子的口水。
哈喇子沾湿了好一片枕头。
夏殇凝了凝眉视线落在她的那张半合的小嘴上,可以看到细细尖尖的小舌头,像夏天怕热的猫咪舔出来的那点红。
他眸色暗了暗,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开并起身。
伴随着他脚不轻不重的踢在某人的小屁股上,简约一个机灵翻了个身。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更不幸的是额头撞到了茶几的拐角,痛的鬼哭狼嚎的叫了一声。
夏殇淡淡的瞧了她额头陡然鼓起的小包,凉凉的吐了一个字:“蠢!“
简约撇撇嘴,对着夏殇的后背做了一个捶打的动作,但男人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清凉如雨般的道:“想揍我?先把口水擦擦干净,我有洁癖!“
简约:“……“
夏殇背对着她,开始拨池木的电话,在等待接通的间隙,对简约道:“你还有五分钟收拾自己的时间,一会儿去见修罗。“
说完,扔了一把高科技的迷你手枪过去,简约眼疾手快的接住,两眼冒光。
她砸吧着嘴角,爱不释手的摸着枪身想要试一下手感时。
男人严肃的勒令住,“这不是普通枪。不要乱碰,先去收拾自己。稍后我教你。“
简约撇嘴,乖乖的将枪放下,起身到隔间换衣服。
夏殇这边很快与池木联系上,他道:“安排好了?“
池木沉声道:“卡尔的人很配合,但国际刑警这边暂时未通知。其他方面的火力是够了。“
夏殇了然的嗯了一声,道:“修罗那边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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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了然的嗯了一声,道:“修罗那边什么动静?“
池木将车停在夏殇所在酒店的停车坪,道:“中午的时候,他见了安七月小姐,五爷也陪着一起过去了。但是被修罗的人拦在了楼下。后来,七七小姐没再出现,五爷因为这个与他的人起了冲突,中间他与修罗通完电话之后人就被偷袭注射了不明液体,也被修罗的人带走了。“
夏殇凝眉,嗓音冷暗下去,“为什么不早说?“
池木心颤了颤,感觉周身一冷,忙解释道:“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修罗那人处事有多干净。“
夏殇没再说什么,因为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修罗。
修罗,他仅仅花了数月就洗白了他大毒//枭的身份,你说他干这种事情能不干净?
除非他故意,不可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巴黎城郊,靠近森林隐蔽的地段,矗立着一座头角峥嵘般的宫廷似庄园。
修罗放下笔墨,看着跃然于宣纸上的两个遒劲大字,抿唇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了眼从门外进来的助理瑞奇,道:“小姐醒了吗?“
瑞奇视线与修罗的对上,“醒了,安静的坐在飘窗,我们担心她从飘窗上跳下去,下面打了气垫。“
修罗皱了一下眉头,眸子律动着暗暗的波澜,“她用餐了没?“
瑞奇:“没有,但喝了不少果酒。“
修罗起身,还真是不叫人省心呢。
他要的本来就不多,她还要跟他闹?
修罗抬眸凉凉的看了眼星暮,今晚的夜色不错,还有浅浅的月光,适合休闲散步。
他抬脚边向外边走,边道:“叫她们把餐再备一份过去。告诉她,季流年他只是受了一剂麻醉,睡一觉就会好。“
瑞奇跟着他的身后,原本以为他是往安七月的方向去,但听修罗这话,又不像是。
瑞奇有点拿捏不住,道:“少爷,您不去小姐那边么?”
修罗停下脚步,抬眸看了眼就要圆的月亮,寂静深深的道:“不了,她不希望见到我。”
他顿了顿,收回视线时,眼底一片冷寂,他嗓音忽然骤冷了一度,道:“夏殇应该要到了。我让你准备的,都备齐了吗?”
瑞奇想表达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只恭敬的吐了两个字:“齐了!”
夏日的夜晚,静谧的没有一丝风。
有些闷!
修罗看了眼隐蔽在梧桐树林的那栋房子,簇了一下眉,然后对瑞奇道:“她有没有说要见我?”
瑞奇摇头,他道:“那倒是没有。但,以小姐那样子,她以为您会过去。”
修罗点点头,心底凉凉的所有轻叹,“嗯,过去看看吧。”
三分钟后,坐在飘窗上冷静出神的安七月回神。
她视线冷冷清清的撇了眼门,道:“门没锁,进来。”
门开,她对上那双湛蓝的眸时,嘴角弯起一抹冷讽的笑意,“大费周章的将我弄到这里,这次又想对我做什么?”
修罗眸色黯淡了一下,端着冒着热气的粥进来。
他将米粥搁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飘窗的位置,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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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米粥搁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飘窗的位置,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小七,你不用那么愤世嫉俗的看我,也别把我想的那么狭隘。过去的事情就算做不到一笔勾销,但这两年来的是非恩怨随着时间也早已经淡了。”
安七月狡黠的笑了一下,“淡了吗?淡了的话,你将夏殇诱骗到巴黎做什么?”
修罗听到这里,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级的笑话。
他冷笑道:“小七,无论什么时候,你看你的判断力永远都没那么客观。夏殇是什么人?是我说骗就能够骗的?幼稚!”
安七月脸上的笑容越发讽刺。
她光着脚跳下飘窗,立在他的面前,仰着脖子看他,道:“呵,你把我弄到你的老巢来,是想让我看你们两个打的你死我活的么?”
修罗面色微沉,道:“难道,我跟他就不能握手言和?”
安七月冷笑,握手言和,骗鬼呢?
她收回视线,走到沙发上,看着冒着热气的白粥,讥诮的道:“把我弄来,就请我喝白粥?”
修罗对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并不介意,抬脚坐到她的对面去,道:“你最近的血液报告,只能吃清淡的。等帝都的小少爷到了巴黎,就可以给你做手术了。”
安七月用勺子搅了搅白粥,蹙眉道:“从帝都飞巴黎的飞机上你不是说,不需要手术的么?只要配好药,就可以的?”
修罗淡淡凉凉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道:“之前是那样计划的,但你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只能做手术。”
安七月放下勺子,身子往后陷入沙发里,眸色掩盖不住的疲倦。
“我不可能用我儿子的命为我续命,你想也不要想。当然,我也不可能就会这么心甘情愿的等死。你这么有本事,应该还有办法,是吧?比如,我那个生了我却没有养过我的父亲。我想,我更想要他的血或是命来为我续命。这个对你,很难吗?”
修罗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还是那一张无辜纯净的小脸,可浑身却张扬着狷狂的戾气。
他凝了凝眉,道:“小七,你没时间等了。”
安七月弯弯嘴,笑的明媚而又刺目,“是吗?我一点都不担心啊,反正你有一千种不会让我死的办法。再多等等,又有什么关系?”
修罗心里掠过一抹冷凉的酸涩。
他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人,“既然你希望那么去做,那我去安排。但这段时间你只能住在这里。你知道的,是什么原因。”
安七月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内体的病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最近几乎是每两天发作一次,每一次痛苦的时间都会比上一次还要长,也更加折磨人的心神和理智。
但,她若是住在这里,一日三餐食用修罗的血,就会延缓这种病状,也可以暂时抑制病毒侵蚀。
她兀自浅笑了一下,这么笑意的冷嘲太过于明显。
她勾唇道:“师父,为了小七这一抹灵弱的幽灵,你倒是真的舍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她顿了顿,视线仔细的将修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意有所指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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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视线仔细的将修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意有所指的道:“为了我,你的气色大不如从前了。这两年,为了给我续命,你的身体还吃的消么?尤其是最近,怎么忽然就消瘦的这么厉害了呢?又着急把名下的财产都转移给我,你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
修罗深蓝的眸子浅浅一暗,他一早知道她恢复记忆以后的秉性在面对他时有多尖酸刻薄。
他以为他做好了准备,可事实上他没有办法完全忽视掉她的言辞尖酸。
因为心里有爱,所以才可以如此那么放纵她,也无法做到对她说的话毫不在意的吧。
他看着她,讳莫如深的笑了笑,弯嘴道:“我若是得了绝症,那岂不是合了你的心意?”
安七月垂眸,纤长的眼睫垂下,挡住了她眼底幽幽深深的光。
是吗?
他若是得了绝症,她会解恨又解气吗?
是的,她一定会解恨又解气。
但,除此之外,她还会疼!
她翻搅着不再冒着热气的粥,嗓音凉凉的似笑非笑的道。
“不不…你若是得了什么绝症忽然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因为解脱的太过于轻松呢,我想想心里都很不痛快。我宁愿你好好的活着,看着我幸福一生的老去,而你就注定做个孤家寡人。噢~当然,每逢节假的时候,我会做到徒儿该做的义务,比如带着丈夫孩子来您的面前尽尽孝,给您养老送终。这样想想,师傅您是不是很期待这种安宁的日子?”
修罗眼底温润的眸色渐渐骤冷,心脏更是痛不可遏的皱起。
他忍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慢慢的笑道:“好啊。等到那个时候,我希望我的墓地是你为我亲自选的。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要靠着山靠着水,能听到晨钟暮鼓的声音。最好,站在那个高处可以看到你幸福到老,这样也挺知足的。”
安七月翻搅勺子的手指颤了一下。
男人一派冷儒的模样,眼底的光像黎明前的晦暗,明明阴郁的像是来自地狱恶鬼,可却给人一种他似乎沉寂在某种美妙的憧憬中而无法自拔的假象。
安七月脑袋里下意识的就蹦出了几个字,他怎么了?
他变了!
变的不再嗜血,不再暴戾,不再变态。
他一改往昔的冷血残暴,如今呈现在她面前的是另一幅美好的样子。
他温儒俊美,低调内敛,不过分张扬自己的脾气,更不会没有随随便便的发脾气。
更令安七月感到讶然的是,她似乎从他的眉眼,还看到了一颗虔诚赎罪的心。
她半咬着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咬破了皮,尝到了一丝血腥。
安七月有点乱,乱遭遭的。
像团麻困住了她的咽喉,就连喘息都很难。
她静默了好一会儿,从新看着修罗,眼底多了几缕真诚,“你怎么了?”
修罗因为女孩眼底那道浅浅的真诚,心底似乎稍稍有所慰藉。
他笑了一下,“忽然想换一种活法,洗尽铅华。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对方笑的朗风霁月,的确是一副看破红尘百态般的清漠。
但安七月却不相信这个说辞,因为太过于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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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七月却不相信这个说辞,因为太过于苍白。
她神色终于被一片阴霾所缠绕,眼底晦暗一片。
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看着他,道:“我接受治疗期间留下可以,你跟夏殇的会面,我必须在场。”
修罗轻笑,“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或者不放心我们?你就那么担心,我们会打的你死我活,有我没他?”
安七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然后放下杯子。
她道:“是!两年前,你们又不是没干过。不想重蹈覆辙,更不想你们因为莫小七这么个死人,恩恩怨怨没完没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干干脆脆的解决这件事,至此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修罗挑了一下眉骨,没有半点犹豫,只道了一个字:“好。”
他的毕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似乎已经没什么诉求了。
若是非要说在他的生命尽头还能有什么要求的话,不过是希望眼前这个女人能放下对他的恨。
她想要什么,他都不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因为做一件少一件,等他长眠在地底下的时候,还想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看着她面前已经凉掉的白粥,道:“你若是不想吃,等会他来了,我们一起再吃?”
安七月点点头,她盯着修罗的眉眼看,发现他不仅清瘦了许多,就连脸色都太过于苍白,偏尸白的那种。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整个心都慌张了一下。
她像是有所敢知一般,嗓音也变的有些柔和,“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修罗没有回答,这个时候瑞奇正好敲门进来。
安七月便将视线落在了瑞奇的身上,道:“他是不是病了?”
修罗生病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瑞奇算是其中一个。
但修罗有提前交待过他,尤其不要对安七月透露。
他眼神跳跃了一下,恭敬的回道:“那日,少爷与您一同飞到巴黎之后,发了一次高烧,这两年又忙着您的病理分析,所以看着是疲倦消瘦了一些,但少爷的健康是没有问题的。小姐,您请放心。”
安七月半信半疑,“真的?”
瑞奇保证,道:“当然,小姐应该知道瑞奇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安七月蓦然点头,瑞奇的确是鲜少撒谎。
但,她没有意识到鲜少撒谎或者是从没有撒谎不代表他不会。
她看着瑞奇手里的文件夹,道:“什么东西?”
这是修罗之前安排他去调查老托斯与安七月是否存在血缘关系的资料报告,他觉得这事儿并没什么可以隐瞒安七月。
瑞奇如实回答:“这是老托马斯先生的大儿子与您的DNA报告。中间费了不少波折,才有了结果。”
安七月震惊,视线向修罗看过去,“你什么时候开始着手这件事的?”
修罗静静的看着她,道:“从你箱子里发现那枚老式的胸针,就开始暗地里调查了。你那枚胸针,是托马斯家族的Dream的藏品,全球没几只。我第一次见就开始怀疑你跟他的关系了。但,托马斯家族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那时又远在美国,我的人很难混到他们家族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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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就开始怀疑你跟他的关系了。但,托马斯家族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那时又远在美国,我的人很难混到他们家族里去。”
修罗顿了顿,视线明明暗暗的与安七月对视。
他慢慢淡淡的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卡尔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高级侦探,他的职位为上将。所以在对其家族安全的保护上来说,做的固若金汤。因此,这中间经过了不少波折才有今天的结果。”
安七月看着已经被瑞奇递到了修罗手上的文件夹,道:“老托斯的大儿子?我没记错的话,卡尔就是老托斯大儿子的孩子。如果我跟他的亲属关系鉴定成了,那卡尔岂不就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修罗点点头,随即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鉴定报告拿出。
DNA写的很清楚,安七月视线直接跳到页尾,在看到亲自关系学为:99.9999%符合亲属关系时,眼底一片冷然。
直到这一刻,安七月才真正确认,她是有父亲的,而且还地位身份显赫。
再此之前,修罗有意提示过她,她的父亲有可能是老托斯。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的亲生母亲更老托斯是忘年恋,所以才没能走到一起而分道扬镳。
现在想来,是她自己意会错了。
她的亲生父亲不是老托马斯,而是老托马斯的大儿子,托马斯*明修。
关于托马斯家族内部的事儿,各界传言非常少,几乎为零。
只知道托拉斯家族对外界说的最多的就是其准继承人是卡尔。
安七月回神,手上的报告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捏的皱成一团。
她定了定心神,抬眸时全然没了半点情绪,平静的有些安宁。
她弯弯嘴笑道:“这个明修,什么路数?”
修罗能让人弄到明修的头发丝为她做了DNA报告,自然就有办法知道明修这个人的具体情况。
但,修罗不想说,怕她伤心。
他看了眼窗外的清凉的月色,然后漫不经心的道:“你想见他,我晚些可以跟你安排。”
安七月点点头,瑞奇的话插了进来,他道:“少爷,夏殇的车已经进大门了。”
修罗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安七月的脸色,然后视线从她脸上轻巧的滑开,“他一个人?”
瑞奇摇头,“夏殇带了小姐的保镖,简约一起来的。另外还有他的慰官池木。”
修罗点点头,视线向安七月看过去,道:“走吧!”
安七月可能是因为坐在飘窗的位置坐的有些久,再加上吹空调的原因,头有轻微的眩晕,但不严重。
她道:“你把流年关在哪里?如果他是清醒的而见不到我,会发疯的。”
修罗示意瑞奇上前,从他的手上接过一个平板,稍微切换了一下画面,就可以看到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以及房间大床上躺着像是睡着的男人。
安七月凝了凝眉心,不悦的道:“他要睡上多久?”
修罗轻笑,人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明天清早可以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另外,他之所以失忆,我的医生已经给他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发现DRCT的数据报告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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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清早可以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另外,他之所以失忆,我的医生已经给他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发现DRCT的数据报告显示,他后脑勺有一块隐秘的积血未散,压迫了神经。时间久了不仅会影响记忆,更会影响势力。所以,小七此刻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像我这样爱你的师父,爱到不计较任何得失,愿意为你做出一切的牺牲。哪怕放弃仇恨,帮你治疗他的失忆症,我都是在所不辞的。”
安七月没说话,她凝着黑漆漆的眸子,看着灯洒下男人修长的背影。
仿佛看到的是一位虔诚的苦行僧在沙洲上孤独的前行,但却没有半点的落拓,反而一派雅贵般的从容。
她心里升起一连串的疑问:他真的放弃了仇恨,看淡了一切么?
安七月的心,紧了紧!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放下了十年的执念和仇恨,他的爱是不是已经横亘了时空和生死?
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应该原谅他对她做的那一切?
十年前,他亲手开枪打死她,他说他不后悔,但会痛。
两年前,他亲手弄死了她腹中的宝宝。
他说他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那么做。
这两年,他把她留在身边,小心翼翼的对待,专心致志的呵护,但也对她做了最残忍的事。
他用自己的血作为病毒的引子,给她注射病毒。
他一边对她好,一边丧心病狂的博得原本属于她的自由,她的记忆,甚至是她的健康…
哪怕他对她做的所有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得到她,彻底拥有爱她的权利,但仍然没有办法去原谅。
这个男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姿态优雅清贵,绅士有礼……
但骨子里的残忍就像是缠绕在蜜糖下的毒刺,扎你于无形之中。
安七月抬头苦笑了一下,心里当即判断修罗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下仇恨。
如果那样,那他就不要修罗了。
但,他为什么愿意答应她参与他与夏殇之间的见面?
是想演戏给她看吗?
如果是,那就更说不过去了,因为没有必要。
安七月现在捉摸不透修罗的真实想法.
她现在只希望夏殇不要冲动,见到她的时候能够保持该有的理智和警觉就行了。
安七月抬脚跟着走了出去,那两个时常默念于心的字,“夏殇“空前的清晰而又密集的缠绕在她的心口。
记忆这种东西,一旦清晰了。
尤其是那种关于感情的东西,就会剥茧抽丝的发出细微的痛。
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你的骨髓,一点点,慢慢的,侵蚀你,直到你灵魂痛到麻木。
她大概没有办法做到那份坦荡。
她偷了夏殇的心,哪怕是死了又灵魂独活过来,她都是亏欠他了。
她辜负了夏殇,从十年前到两年前,直到现在,这种辜负别人的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
修罗的庄园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距离安七月住的地方并不远,五分钟的路程。
……
五分钟后,安七月在修罗之后抬脚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浅金色的琉璃地面倒映着璀璨的吊顶灯,地面干净的没有半点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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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金色的琉璃地面倒映着璀璨的吊顶灯,地面干净的没有半点灰尘。
零零散散的几颗罗马柱霸气恢宏的屹立在大厅之内。
远处紫色奢华的弓形帘簇簇嫣然的挽起,坐在餐桌的正位上可以透过弓形帘环顾下的窗户看到外面清凉的月色。
总之,安七月坐的那个角度视野非常开阔,抬头就能看到怡人的月色。
她的左对面是修罗,右对面是夏殇。
夏殇的背后站着伺候的池木,修罗的背后是瑞奇,至于她自然就是简约了。
三个人从落座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持续安静冷漠的气氛,诡异的泛着刺骨的凉意。
安七月率先打破静谧,道:“你们是吃完了再说,还是说完了再吃?我的建议是,吃饱了肚子,再聊。”
夏殇从安七月一进门,视线不动声色的像是吸盘一样落在她的身上,他在这里见到安七月很意外。
这是,自两年前,他们算是第二次见面。
上一次在季氏老宅,他们原本就没说什么话,更别提过去的事。
现在,夏殇从女孩清冽干净的眸子里读到一丝坚韧的果决,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着她,像曾经无数个画面那样温情缱绻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好似多了一份浅到没有的疏离。
他清凉温淡的唤她,“小七!”
安七月垂下眼帘,心脏不可抑制的颤了颤,她在极力调整乱了节奏的气息。
她翻搅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牛奶,轻轻的嗯了一声。
静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将那声,“夏殇哥哥”唤了出来。
夏殇眼眶温润了一下,心尖掠过一抹缓缓的暖流,“这些年,苦了你了。”
安七月扑闪了一下眼睫,她感觉眼前的视线变的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雾霾连杯子里的牛奶都看不清。
她摇摇头,“不苦。”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氤氲的水汽。
她道:“对不起,夏殇哥哥,我辜负了你。两年前,我被迫离开帝都之前就跟你说的很明白。我以为你应该放下了,现在想想莫小七留给你的伤情太根深蒂固,所以直到现在你还在耿耿于怀。这都是我的错!”
夏殇弯弯嘴,笑的一片清风光明,“不,是我的问题。小七,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其实,你让简约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来巴黎一是了断我跟修罗之间的恩怨,二是将当年你还是小七的时候没有来得及送出的礼物送给你,权当是我对你今后的幸福送出的祝福。”
安七月眨了一下眼睛,眼眶就不可抑制的酸胀,她强忍着心底弥漫起的酸涩,胸口是大片大片窒息的痛。
当年…
当年,她出事之前,夏殇说有礼物送她,但要等到领证之后。
那晚,应该也是这样有月色的晚上,深山里的军区晚上要清爽凉快一些。
他们坐在山头看着头顶上的明月,男人将她温柔的圈在怀里,她脑袋伏在他的臂弯处。
她歪过脑袋,看着他,眼睛比月亮还要清亮,“夏殇哥哥,我不要什么礼物,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跟你在一起。希望,师父他能放下恩怨,也放了我,放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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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哥哥,我不要什么礼物,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跟你在一起。希望,师父他能放下恩怨,也放了我,放了我们。”
当时,他只是笑。
那笑容,像一缕清风,可以抚慰人心。
他温柔的看着她,唇贴了贴她的额际,亲昵的道:“小七,要相信我。一切有我在,别担心。”
她撅着粉嘟嘟的唇,主动在他的下巴飞了一记响亮的吻,脆脆的道:“夏殇哥哥,你是我的信仰。你如果真的想要送我什么礼物的话,就把你的心给我吧。我想把你的心,挂在我的胸口。把我的信仰记在心上。”
他的眼睛很漂亮,极具穿透力,看什么都是一派的淡然和冷漠,只有对她的时候,才会发出星光熠熠的热切。
他捧着她一张隽秀明丽的小脸,墨染的眸子清凉的像天空倒挂的冷月,无比清野干净。
他低首吻了吻她的嘴角,小心翼翼的呵护,嗓音柔软的像风,“好。”
…
前尘往事的一段情,哪怕隔着生死,再也无关爱或者不爱,一旦记起还是会撕裂般的疼。
夏殇说的那个尚未送出的礼物,安七月大概已经能够猜到是什么。
她低着头笑着流下热泪,那种想要痛哭流涕的欲望空前壮烈。
她忍了好久,才没有失态。
她抬眸对上夏殇一双清浅的眸子,勾唇笑了笑:“好,我收下夏殇哥哥对我的祝福。我也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尽管已经做足了准备,等到终于要放手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蓦地刺痛了一下又一下。
从一点点到一片片,再到四肢百骸寸肤寸股,哪怕就连呼吸都会痛。
夏殇强压下心口的不适,他笑着看她,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那盒子十分的普通,是人为打磨,一点点拼上去的。
木制小盒子的盖顶还贴着一个大头贴,安七月和修罗都认得。
那是当年莫小七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缠着修罗带她出岛去拍的。
修罗抢在安七月的前面,将夏殇掌心里的盒子抢走。
他这一举动,显然是失控了。
修罗并不是个没有礼貌的人,他并不好奇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盒面上的那张大头贴。
修罗指肚摩挲着泛着黄的照片,眼眶倏然变的腥红。
当年他亲手打死了莫小七,就烧了所有一切关于莫小七的东西,哪怕连跟头发丝他都没有留下。
他以为随着时光的飞逝,她一颦一笑,眉目传神都随着时光的流转而变的黯淡而模糊。
而事实上,并没有。
他以为的遗忘并不是遗忘,而是刻意的选择不去想。
所以,当再次看到关于莫小七生前的遗物时。
原本被刻意尘封后的记忆变的异常汹涌澎湃,排山倒海的砸进了脑海里。
修罗喉结滚了一下,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照片上的女孩看。
她的笑容很甜,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她弯弯的眉,翘起的唇,黑漆漆的眸子,脸廓上的每一个弧度都勾勒出了他心上最想念的样子。
修罗摩挲照片的手指泛着轻微的颤抖,他感觉像是有一双手伸进了他的心脏,欲要掏空他的心。
PS:陌尚:用力呼吸一下,感觉被自己虐到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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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摩挲照片的手指泛着轻微的颤抖,他感觉像是有一双手伸进了他的心脏,欲要掏空他的心。
乃至于,他呼吸都痛了。
修罗脊背被大片的冷汗所浸湿,他忍了又忍才将手里的盒子隔空递向安七月的方向。
安七月视线对上修罗那双湛蓝幽深的眸子,仿佛像一张巨型的黑洞显得无比空洞而又令人感到蛮荒。
她接过木制盒子,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对修罗道:“当年,我的手艺还真是差呢。敲敲打打做出来的这支盒子,卖相的确难看。但,师父……”
安七月顿了顿,指肚摩挲着木质盒子的地步,有几个沙沙的小字。
她垂下眸子再次从新抬起头对上修罗时,眼底一片死灰,“但是,师父。你知道么,这支木盒子原本我打算做好以后是送给你的。我记得你的生辰刚好比我晚了一个月。你那时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藏比较珍稀的弹头。所以,我就做了这么一支盒子。可惜了…后来一直没机会再送出去。等我从海岛逃出去再被你抓回去的那年,我二十岁。二十岁,你结束了我的生命…是不是,现在听起来,心脏有点疼吧。”
安七月笑着笑着就滚下了一颗热泪出来。
她苦涩的哽咽了一下,再次刻薄的追问修罗,“你口口声声的说爱莫小七,现在回忆起来,亲手打死住在自己心上的人,是不是连喘息都很痛。你那么痛,有没有想过莫小七当年的绝望。你那么痛,能不能放过莫小七的灵魂,连同你当年的那些仇恨都一并放下了。我想,莫小七的灵魂活着会感激你,你说呢?”
修罗…心头像被火钳烫过似的,火灼般的刺痛。
那种痛,密集而又麻木。
他微微闭上眼,搁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像是极力克制什么,过了数秒之后从新睁开深邃的眸子,眼底已经不见半点情愫。
他轻笑了一下,嗓音温温淡淡的,“你觉得好,那就好。”
他说完,端起高脚杯里的酱红色液体举向夏殇的位置,慢慢勾起唇角,道:“怎么说,当年在你抢走小七之前,我们的兄弟情处的还算不错。为了这一杯兄弟情,干一杯?”
修罗举杯,先干为敬。
夏殇心里凉凉的笑了一下,他在修罗的杯子落下之前,将杯子里的酒同样喝了干净。
老实说,他没有喝红酒的习惯,他还是觉得国内的白酒喝的有滋有味。
他搁下透明的高脚杯,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桌上旋转了几个角度飞向修罗的面前。
他漫不经心的笑着道:“里面四发子弹,有个弹头是空的。也就是说你有四分之三的机会打死我,而我只有四分之一的机会活下来。你举枪向我射击一次,对当年我把小七带走造成你的痛苦做一个了解。如果,我幸运没有死,下面换我。毕竟小七当年的仇,我没有办法就那么释然,你说呢?”
安七月凝眉,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勺子,“你们非要当着我的面,争的你死我活,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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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凝眉,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勺子,“你们非要当着我的面,争的你死我活,才甘心吗?”
夏殇侧目,温儒的对安七月笑了一下,那笑容像一缕春风荡漾在杨柳枝头,令人感到无比安心。
他对她道:“小七,不是我们要挣个你死我活。是我们要给过去一个交代,给枉死的小七一个交代。是我跟修罗酿成了小七的死。而小七的死成了我们心口上无法原谅和释怀的殇,我们也要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安七月心口闷闷沉沉,痛的心尖都在发颤。
她搁下勺子,站起。
她闭了闭眼,从新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冷芒的淡然。
“那祝你们好运!我心里没那样大的承受力,可以做个看戏的旁观者看到曾经最亲近的两个人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做这样毫无意义的把戏。夏殇也好,修罗也罢,你们要知道,莫小七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不会再有一个完整的她。哪怕你们都死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同样,就算我身体里住着莫小七的灵魂,我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完整的莫小七。”
她顿了顿,嗓音覆上一层苦涩,“但,我看到如今的你们,我还是能够深深的感受到莫小七的痛要大于当年被打死那一瞬间,还要强烈。所以,你们若是觉得这点痛对于有着莫小七灵魂的我来说,你们丝毫都不介意的话,那你们就去做了解吧。我过半小时过来,看看能为你们其中的哪一个收尸。”
安七月抬脚离开,简约也不想看这种把自己生命当玩笑的把戏,所以就跟着她一同离开。
她途径夏殇时,眸子有点赤红,但与夏殇的视线在空气中做了个短暂的碰撞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逼着自己强行离开。
安七月与简约并没有走远。
她们就坐在三百米左右的欧式花园的望月台附近。
安七月看着坐在她对面有些心神不宁的简约,弯嘴笑了一下,“你担心他?”
简约眼神不安的跳跃了一下,点点头,道:“嗯。”
简约说完,才发现她的嗓音都是颤抖的。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安七月,道:“小姐,你的病好点了吗?”
安七月仰着脖子看了眼月亮,暗自轻叹这样的月色还真是美呢。
她们出来十分钟了,还没有听到枪声,那就意味着他们目前运气都是好的。
安七月收回视线,与简约对视,她笑了一下:“嗯,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她顿了顿,安慰的笑道:“放心,他不会有事。”
简约手指抠了一下指甲盖,紧张的浑身冒着冷汗,“我怕有个万一…”
安七月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万一。简约,告诉我你的想法?你喜欢他,是不是?”
简约勇敢的抬头,对上安七月的眸子,无比真诚的点点头,“我无法抗拒他对我的吸引…但,我知道我跟他之间隔了一段很遥远的距离,像跨越生死的鸿沟,很难向他靠近。”
安七月笑了一下,眼底闪烁着璀璨光华,她抿唇过了好一会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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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笑了一下,眼底闪烁着璀璨光华,她抿唇过了好一会才道:“简约,不是你的问题。是夏殇的问题,他需要从阴暗的那一面往前跨出一步,你的阳光就可以照进去。而他现在在做的,就是努力向着阳光那一面做出跨越。等过了今夜,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的机会就有了。”
简约眨着黑亮的眸子,忐忑不安的道:“他心里住着一座坟,叫莫小七。”
安七月眸色黯淡了一下,道:“过了今晚,他心里的那座坟就会被黄沙掩盖,永远都不会在出现。我了解夏殇,他是那种一旦要对什么做出了断时,基本上这件事就翻篇了。哪怕莫小七死而复生,从坟墓里爬出来求着他回头,他都有可能再也不会看她。明白吗?”
简约眼底泛着泪意,怔了怔,她鼻音很重,道:“可是…他心里有你。”
安七月皱了一下眉头,笑道:“他有的不是我,是放不下对莫小七的那份执着。而我并不是真的莫小七,我无法爱他。尽管,我看到他痛苦,我也会跟着痛,但我没有办法给他爱,我有丈夫有孩子,这就是我目前的状况。而你不一样,简约。简约你要相信自己,你对他而言是例外的。否则,他不会带着你来巴黎。”
安七月顿了顿,接着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带你一起来巴黎吗?”
简约摇头,“不知道。”
安七月无奈的笑了笑,“那就等有机会,你亲自去问问。”
简约听不懂安七月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安七月手里捏着夏殇送的那枚小盒子,翻来翻去把玩了好一会儿,才对简约道:“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简约眨眨眼,她从看到夏殇拿出这支盒子时,就十分好奇。
她好奇那样看似温淡实则骨子里清漠冷情的男人会送什么礼物,她道:“吊坠?”
安七月摇头,笑着敲了敲木盒,道:“应该是一枚弹头。”
简约震惊…
简约会是这个表情,安七月并不觉得奇怪。
她当着简约的面打开那枚木制盒子,果然做工精细的链子下面坠着一枚弹头。
月色很好,庄园的灯光也不错。
两者交相辉映下,可以看到弹头的低端嵌了一颗星形的红宝石,不大不小,刚好散发出冷艳的光芒。
安七月摸了摸弹头的轮廓,嘴角的笑意隐隐消失,心口的痛再次被狷狂的掀起。
简约看她神色不对,不免得有些担心,“它有什么故事吗?”
安七月回神,点头:“嗯,这枚弹头是莫小七第一次与夏殇见面时的唯一见证物。那时,他中了很严重的枪伤,弹头擦过心脏穿在了肺部上,是年纪还很小的莫小七为他取下的弹头。”
…
那年盛夏,骄阳似火。
他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是她在海边发现了他。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至平地上,并用身上简易的药箱给他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
那时,当她为他取下那枚带血的弹头时,笑着看着已经清醒的少年,道:“你真幸运,这枚弹头差点穿射了你的心脏,离你心脏最近。但,我却用一把钳子就摘了它。所以,我救了你的心,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报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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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幸运,这枚弹头差点穿射了你的心脏,离你心脏最近。但,我却用一把钳子就摘了它。所以,我救了你的心,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报答我?”
阳光穿过树缝,斑驳的疏影使得少年越发俊逸生动,他泛着苍白的唇瓣对她绽开一抹笑意,只道了一个字:“好。”
…
安七月回神,她还真是大胆呢,跟人初次见面,开口就要了人家一辈子。
现在想想,莫小七难怪会讨修罗疼爱。
大概是她身上那股子的爽劲儿,特别对他的胃口吧。
她指肚擦过弹头的底部,那颗红宝石估计是夏殇花了心思仔仔细细嵌上去的。
她估摸着夏殇觉得那枚弹头是曾经离他心脏最近的东西,所以把弹头给了她,就等于是把那一世的心都给了她。
这是他对过去的最后一次交代,估计以后若是再次碰面,他们可能会疏远的像是从来未曾认识过一般,遥不可及。
安七月将弹头放回盒子里,收起。
她看着简约,把那段莫小七与夏殇初次见面的情景给她大概说了一遍。
然后就看到简约眸色渐渐的黯淡了下去,直至泛着点空洞的茫然。
安七月扯唇笑着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脸蛋儿,无奈的道:“还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这么点事儿也值得这样心酸难受?那你若是在乎夏殇整个过去,你都不要活了。”
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对一个死人可以长达十年之久那么凄苦苦的孤独守候,对于那个男人来说,这段感情是难以言状的令他刻骨铭心。
如果简约在乎他的过去的每一寸,那么她的心定然不会那么舒服。
与其那样,安七月更希望她能坦坦荡荡的去面对未来的夏殇,在未来的分分秒秒里,占据夏殇的全部。
她看着一脸错愕和茫然的简约,宽慰的道:“夏殇在我的心里是个传奇,是完美的存在。我的过去辜负了最好的他,所以你的未来要好好爱他,未来才是属于你们的。简约,你要记住,夏殇已经放弃了过去,而你只能是他未来的起点。你要抓住这个机会,留在他的心里。”
简约像是听懂了,眨着黑漆漆的眸子,默默点了点头。
有些闷闷的夜晚,起了风。
伴随着这股凉凉的舒爽,不远处突兀的响起了枪声。
这一枪,震的安七月和简约的心猛然收紧,浑身绷的像是悬在了刀口上的死鱼。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安七月抓紧石桌上的木制小盒子就向那座用来接待宾客的城堡里跑。
半分钟后,安七月出现,简约紧随其后。
餐桌上的两个男人正襟危坐,一派清儒尊贵,彼此优雅的拿着筷子,挑着可口的菜…
并不像是受了伤!
安七月绷紧的心玄放松,走过去之后,才发现桌子上靠近修罗方向的地方碎裂了一只杯子。
顺着那个方向,那根壮阔的柱子里镶嵌着一颗子弹。
这一枪,应该是夏殇打的。
但,夏殇没有直接射在修罗的身上,否则修罗必死无疑。
修罗搁下筷子,看着夏殇道:“你原本有机会打死我,可为什么忽然就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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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搁下筷子,看着夏殇道:“你原本有机会打死我,可为什么忽然就手下留情了?”
夏殇抿了一口酒,凉凉的笑了笑,没有温度的道:“因为小七不希望你死。何况,你也不能死。你种下的孽,你总是要对小七所有交代的。小七体内的病毒,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修罗挑眉,讳莫如深的对夏殇道:“小七的病毒,基本上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但,既然你来都来,不然你出面去卡尔那里说一说。就说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需要他父亲来做个配型。我想,卡尔应该是会乐意的。但这事儿如果是我出面,我怕我还没机会开口说话,那疯子就打死了我。所以,你这边最好速度快一点。小七等不起。”我也等不起。
夏殇捏着透明高脚杯的手紧了紧,指骨泛着点白。
他静默了一会儿,低低慢慢的回道:“好。”
他顿了顿,又道:“你把流年,弄哪去了?我要带他走。”
修罗弯弯嘴笑了一下,他忽然觉得他跟夏殇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是被辜负的那一个,在爱莫小七这件事上都没有得到善始善终的完美结局,反而便宜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这样想着,修罗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就舒坦了许多。
他对夏殇道:“我愿意放他走,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去。小七是不能跟你们回去的,她现在的情况走不了。她需要我的血才能等到卡尔父亲的配型报告,不然就只能用帝都小少爷的血来救她。但,小七不愿意。所以,现在只能希望你那边进度快一些。”
修罗说完对身后的瑞奇吩咐道:“去把帝都的季五爷弄醒,带过来。”
瑞奇走后,修罗这才注意到一直看着夏殇的简约。
他眯着眼睛,深蓝的眸子隐约跳动着说不上来的情愫。
他冷讽的笑了一下,对夏殇道:“呵,你倒是艳福不浅,刚打算放下对小七的情,就顺手捡了个跟她长的有几分相像的替代品。我说呢,你会那么轻易的放下仇恨,原来是有原因的。”
夏殇看着他,不置可否。
他视线转了一个角度,看着已经落座的安七月,道:“吃点东西。常怀带着凡凡已经到了巴黎,明早我安排人接他过来跟你团聚。你好好养身体,别辜负了我此番来的目的。你要过的比我们都好,才行。否则,我们都会不甘心!”
夏殇这几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听在安七月的耳朵了,竟生出来几分沉重。
她默认点头,低着头喝着简约给她盛在碗里的汤。
五分钟后,季流年出现。
可能是因为白天打斗的原因,他白色衬衫上染的是已经干掉的血泽,但他的神色状态却不错。
他阔步流星的进来,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最想看的女人,直到走过去确定她没有半点伤害,他的心才堪堪回落过去。
季流年不客气的拉过椅子坐在安七月的身侧,坐的近,安七月一转身就看到了黏贴在男人身上的血泽。
她眸色黯淡了几分,心疼的蹙了蹙眉头,道:“一会儿你跟夏殇回去,把伤口处理好。我最近在这里,不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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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色黯淡了几分,心疼的蹙了蹙眉头,道:“一会儿你跟夏殇回去,把伤口处理好。我最近在这里,不打算离开。”
季流年刚要反驳,修罗不紧不慢的道出了安七月不能离开的理由,最后他也就只能受着。
安七月没心情吃东西,真是解决一桩事,又进来一桩事。
她不放心季流年后脊背的枪伤,道:“瑞奇,叫个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瑞奇看了眼修罗的眼色,道:“小姐,季先生的伤口医生已经处理过了,都是皮外伤。他衣服上的血都是中午打斗时候留下的。并不要紧。”
安七月觉得修罗不会骗她,何况季流年的脸色看起来的确不错。
她没再强行要求医生过来给他看,她看着男人探过来的视线,“别担心,我很好。你养好伤,别叫我担心。”
季流年心疼的摸了摸女孩的脑袋,视线这才从她的身上移开,并分别从夏殇与修罗身上掠过,在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就更加心疼自己的女人有多为难和夹在这中间的痛苦。
……
这顿饭在接下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吃的异常平静。
好似就像是许久不曾见面的老友,凑成了一桌,安安静静的吃了顿饭,就是那么简单。
饭局结束,季流年最后还是跟夏殇离开。
原本第二天是夏殇带着季一凡过来的计划,改成季流年送过来。
并且,季流年在知道修罗有意让医生帮他恢复记忆这件事上后,所以表现的也尤为积极。
*
帝都玉轩国际,清早。
卡尔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被人叨扰美梦,情绪十分的恼火。
看也没看,直接摁断。
但对方好似跟他较上了劲儿似的,挂了打进来,挂了打进来,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卡尔睁开狭长魅惑的眸子,郎朗的撇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抽抽,最后还是无奈的将对方电话接通。
夏殇的电话,卡尔不可能不接。
卡尔带着点脾气,道:“殇帅,你神经病啊,巴黎那边大半夜的,你不抱着你女人睡觉,你吵我干嘛?”
夏殇皱了夏眉头,嗓音温温的丢出一条爆炸性的消息,道:“安七月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如今詹姆斯家的千金,艾米小姐。恭喜你,你这个妖孽还有这样个美人如玉的妹妹。”
卡尔一下子就清醒了,因为夏殇绝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丝滑的薄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一大截性感结实的肌肉。
他不可思议的道:“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夏殇没什么情绪起伏,他平静的回答:“我会像你那么闲,没事飞到帝都就是为了养个小女奴玩玩?”
卡尔愣了一下,心想劳资养个女奴怎了,劳资乐意,你管的着么。
卡尔清了清嗓子,已经从安七月是她同父异母的消息中彻底清醒并淡淡的道:“大清早的,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这屁事?”
夏殇无奈的簇了下眉头,这是屁事吗?
凭空多了一个水灵灵还家室背景显赫的妹子,是屁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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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多了一个水灵灵还家室背景显赫的妹子,是屁事吗?
夏殇已经无法理解卡尔这个妖孽的脑回路。
他道:“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马不停蹄的飞巴黎。你妹妹的命等着你救。”
卡尔无力的翻翻白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脆弱了。
雾草,刚刚特么的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那边就传来她要死的消息。
呵,这什么路子啊?
他老爹在外面的风流债多着呢,他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呢。
卡尔才不管他们是死是活,要是都得了绝症死了才好呢,省得他还要费尽心思对付那帮不怀好意总想争夺家产的狼崽子们。
但,安七月不一样啊。
卡尔就是觉得安七月不一样!
但,其实明明都一样,都是他那个风流鬼的爹在外留下的种。
卡尔不知道怎么了,还挺紧张的,他道:“草,你把话说清楚啊。我妹子怎么了啊?”
夏殇用极为简短的话,将安七月目前的情况跟卡尔描述了一遍,卡尔气的就快要炸了。
他道:“修罗那禽兽,老子回巴黎炸了他。”
夏殇打断他,道:“你不用炸他,他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现在他能放下恩怨,也算是功德一件。”
卡尔冷静了片刻,道:“行,我这边安排行程。把劳资的妹子照顾好啊!”
夏殇…这妖孽,长的像个女人似的妖里妖气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又像个魔鬼,冷血变态的不得了,真是没有想打他会对安七月这么上心。
挂了电话,卡尔就掀开搭在腰间的被子下了床。
他只穿了一件平角内裤,平时看着挺清瘦的一个人,这么光着浑到下都难掩他一副好身材的事实。
他走到玻璃窗前拉开帘子,又顺手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响了半天竟然没人回应。
卡尔不悦,邪美的脸透着淡淡的恼意。
他抬脚移步向大套间里面的小间走去,心里琢磨着,小宠物还真是不能这么宠,平时对她太好了,她就会蹬鼻子上脸,不把主人当回事儿。
卡尔走到小房间,看着床上弓起的一个小包,果然这小东西睡的呼呼哈哈,连他的手机都没听见。
卡尔抬脚踢了踢那个鼓起的小包,道:“起床,收拾。”
他踢完了就转过身去,等床上的人自己爬下来求饶。
可等了将近十几秒,床上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卡尔失去了耐性,直接掀开被子。
被子里哪有什么人,就是一个超大型号的狗熊滑稽的躺在那里。
卡尔气了,但还没疯。
他心里冷笑,这小东西长能耐了,还学会了逃跑,很好!
你有本事跑,就有种别叫我抓回来。
卡尔抬手触摸了一下被窝,还暖烘烘的,一看这小东西逃了没多远。
卡尔弯弯嘴,鬼魅的笑了一下,摸出手机给他的助理秦羽打电话。
心腹就是心腹,效率从来是最高。
电话接通,秦羽恭敬的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卡尔道:“定一班飞巴黎最近的机票。另外,常卿跑了,应该没走远,安排人给我抓回来。现在是期末,她可能会去学校。”
PS:卡尔邪魅一笑:劳资把小常卿抓回来,床上大型伺候!楼下的,你们答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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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道:“定一班飞巴黎最近的机票。另外,常卿跑了,应该没走远,安排人给我抓回来。现在是期末,她可能会去学校。”
秦羽整天的心思就是琢磨卡尔喜欢什么,爱做什么,想要什么,以及防备什么。
所以,从小常卿被迫签了协议以后,秦羽就知道这小妮子整天盘算最多的事情就是怎么离开他家主人。
好在她之前做了功课和准备,小妮子一逃出酒店的大厅,就被她的人给盯上并拦住了。
此刻,人就在大厅呢。
不过被抓的滋味,好像不太舒服,小妮子撅着一张苦瓜脸,垂着小脑袋安静的不说话。
秦羽回卡尔,字斟句酌的回道:“常卿小姐出去给您买了早餐,现在正在酒店大厅呢。”
常卿抬头看了眼秦羽,那眼神多了几缕不可思议的震惊。
给那个妖孽买早餐,呸!
她还真担心自己一时冲动,放颗耗子药毒死他。
卡尔皱了一下浓墨的眉头,他这个助理还真是心疼小东西呢,帮她圆谎,腻害。
卡尔不动声色的道:“噢,这么乖。那正好,你多定一张机票,我带她去巴黎旅游。”
说话,卡尔咔哒一下挂了电话。
秦羽挂了电话,同情的看了眼常卿,道:“早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常小姐一会拿上去,多说两句好话哄哄先生,他不会为难你的。”
常卿扁扁嘴,道:“秦姐,他还说了什么?”
秦羽温和的对常卿笑了笑,道:“先生说你很乖,带你去巴黎旅游。”
常卿心里气闷的咬咬牙,温吞吞的追问,“什么时候?”
秦羽笑了笑,“现在。”
常卿不淡定了,拿着早餐的手都颤了一下,她撇嘴道:“我快期末考试了,秦姐您能不能跟他说说,我不想去。”
秦羽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常小姐,我爱莫能助。先生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
常卿无语的拔高了嗓门,道:“我明天就考试了,我的学分怎么办,我还要不要毕业了?”
秦羽觉得这些在常卿看来是天大的事,在她那都不足挂齿。
她道:“考卷会有电子档,先生是A大的校董,他会亲自监考你的,保证不包庇你。所以,常小姐,要加油啊!”
常卿…好像骂人。
她眨巴着黑漆漆,圆溜溜,无辜又十分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秦羽,可怜兮兮的道:“秦姐,我不想去巴黎。我想考完试回宛城,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妈妈了。”
秦羽做了个深表同情的表情,道:“没关系,现在移动那么发达,常小姐想妈妈可以跟你妈妈视频。何况去巴黎只是玩,先生又不会欺负你。再说你把先生哄开心了,他到时候一个开心就跟你解约了,你不就恢复自由身了?实在不济,等你从巴黎回来,先生兴许还能亲自送你去宛城看你的妈妈呢。”
常卿撇嘴,就快要哭了,“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我害怕!”
秦羽安慰她,道:“你怕什么?先生又不是人~贩子,还能将你倒手卖了?何况他也舍不得啊。噢,我忘了告诉你了,你大哥常特助现在人也在巴黎。所以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提前打电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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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先生又不是人贩子,还能将你倒手卖了?何况他也舍不得啊。噢,我忘了告诉你了,你大哥常特助现在人也在巴黎。所以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提前打电话给他。”
常卿除非是脑子抽了,才会打电话给她大哥,那不是找骂的么。
常卿认命的提着早点,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电梯直达顶层。
她在卡尔的房门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卡尔刚冲完凉,头发上飘着水,腰上缠着一块浴巾,性感而又危险的将门打开。
常卿是垂着脑袋的,她连头都不敢抬。
她绕开眼前的障碍物,将早餐搁在茶几上,走到衣柜前,拿了套男人做工精细的衣服,捧了过去。
卡尔合上房门,身子慵懒的依靠着身后的门板,薄唇邪肆上扬的翘起,看着面前的小东西。
他懒懒的道:“做了什么亏心事,脑袋都快夹裤裆里了。”
常卿…气的脸红,一下就抬起了头。
她黑亮的眸子倒映着男人好看邪气的俊脸,视线微微往下滑了一下,脸就更红了。
这****,怎么都不穿衣服!
常卿慌忙的又垂下脑袋,道:“没有。房间里开了空调,主人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了。”
卡尔眯起狭长的眸子,抬起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捏住常卿的小下巴,幽幽凉凉的看着她,危险的道:“那么想要逃跑啊?这可一点都不乖呢。小东西,来告诉我,我是哪里欺负了你,让你不高兴了,就那么想跑?”
常卿好像拍一盘shi打在他的脸上,告诉他,他哪里都不好,渣透顶了,呸。
她抬起头,弯弯小嘴,笑的一副可爱无害的样子,道:“没有啊,我是下去给您买早餐了。您前天不是还念叨周记的包子好吃么,我就记住了。”
卡尔薄唇上扬,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若有所思的道:“噢,原来你这么体贴啊?那你被窝里的大狗熊是怎么回事?”
常卿睫毛无辜的眨了眨,道:“我…睡觉喜欢抱着带毛的东西睡,我着急去排队给主人买早餐,所以忘记拿出来了。”
卡尔也不点破她,松开她的小下巴,道:“你帮我穿!”
常卿无语的翻翻白眼,心想你是手残了还是身子残了,自己不能穿啊,不知道那女授受不亲啊。
变态!
卡尔见她没动,阴测测的道:“你在骂我?”
常卿心虚,“怎么可能!”
“那就给我麻溜的穿,我没耐性陪你耗。”
常卿心有不甘,搬了个理由出来,道:“你个子高,我够不着。”
卡尔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噢,那你负责下面,我穿上面。”
常卿忍了忍,将衣服搁在边上的柜子上,视线垂落在男人缠着浴巾的腰上。
她脸颊火辣辣的烫,男人腹肌发达了撩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凝脂如玉,比特么的女人还要细腻。
她就搞不明白了,男人的皮肤还可以这么细腻,是不是吃了什么性~激素,变了性?
站在她面前的极有可能是个假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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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面前的极有可能是个假男人!
这样想着,常卿嘴角隐约浮起笑意,想想卡尔这个妖孽若是个没有把~子的,还这么横,哎呀画面想想就兴奋啊。
她一时魂游太空乐不思蜀,手指勾了下浴巾时,自己都没意识到。
等浴巾滑落,掉在了地上,她才清醒。
可能是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这变态竟然没穿内/裤。
常卿下意识的闭眼,转过身去,大叫了一声:“你…你…你没穿内?裤,你欺负我!”
卡尔弯弯嘴,笑的魅惑。
他上前一步,将常卿的脸板正,小东西脸蛋红的像霞光染过,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嗓音吐着几缕沙沙的迷醉,道:“我没说我穿啊!”
他顿了顿,唇息贴在常卿泛着红的小耳垂处,吐了一口热气,道:“下次再跑,可不是光光这么吓唬吓唬你就算了的。”
常卿急哭了,捂着眼睛,连忙点头,唔咽咽的道:“再也不跑了。你快穿衣服,快穿衣服…”
卡尔心情大好的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看在你给我准备早餐的份上,这才就饶了你。”
卡尔起身,他觉得闹的太过火了,会把他的小东西吓坏的。
对待这样可口的小点心,得有耐心,不能这么心急。
卡尔很快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打开早餐。
见小东西还杵在门口,双手捂着脸蛋,不禁簇了下眉头,道:“过来。”
常卿怕有诈,道:“主人,您穿好了吗?”
卡尔凝了凝眉,道:“穿的密不透风。过来吃早餐,时间不多。”
常卿半信半疑,手掌撑开一丝细缝,看男人果然衣冠楚楚的坐在那,这才放心的走过去。
卡尔难得愿意跟她一起吃早餐,还把属于她的那一份分好。
他视线扫过去,看了眼小东西。
嗯,这两年她瘦了不少,蜕变了婴儿肥,人显得更为灵秀,尤其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
卡尔给她剥了个鸡蛋,常卿立马就受宠若惊坐立不安了。
她记得上次这个男人给她剥了个鸡蛋后,她那天被强迫着学了好多金融方面的课程,从早到晚,连喝水撒尿的时间都没有,她看着那些股票数据打瞌睡,就被泼冷水浇醒。
她拍极了!
她宁愿回大学里啃枯燥的高数,都比学那个金融数据有趣的多。
常卿不敢接鸡蛋,道:“我不喜欢吃鸡蛋。”
卡尔直接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的碗里,道:“别担心,今天不学金融。只坐飞机!”
常卿不信,“真的吗?”
卡尔挑眉,道:“嗯,我从不骗小女孩。你太瘦了,等到了巴黎带你去吃好吃的。”
常卿吞了吞口水,一听好吃的好想都有了画面似的。
她咬着唇幽幽的道:“我只喜欢吃宛城我妈妈做的土鸡。”
卡尔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漾着浅浅的失落,他因为小东西这抹不开心而有所心软。
他道:“等从巴黎回来,我带你去宛城。”
常卿眨巴着黑亮亮的眸子,难以置信的道:“真的吗?”
卡尔勾唇,魅色的笑道:“我骗你,很好玩?你要乖乖的听话,把我给你安排的功课都学完,成绩及格了不行,要优异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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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勾唇,魅色的笑道:“我骗你,很好玩?你要乖乖的听话,把我给你安排的功课都学完,成绩及格了不行,要优异才可以。”
常卿不知道卡尔为什么老逼着她学那些枯燥的金融,她虽然不满但却不敢抗议。
但会有疑问,她道:“我为什么要学这个?我一点都不喜欢。”
卡尔优雅的喝了一口牛奶,淡淡的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越来越与我靠近,我们才能在同一个频率上,你才能进我的公司帮我。”只有你各项都全能了,托马斯家族才有可能认认下你这个少奶奶。
常卿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淡淡噢了一声,就乖乖的开始吃饭。
卡尔的包机航班定在上午十点,这已经是最早的航班了。
常卿收拾完早餐剩下的垃圾之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的书桌上做功课。
她因为两年前被绑架受到了刺激因此休学了半年,所以她现在也就刚刚好的大一,等这次期末考试以后到九月份升学才读大二。
相较而言,比莫家的千金莫长欢晚了一级。
但,两个人在大学里里私下感情处的还不错。
尤其是,莫长欢在她记忆有所遗忘的时候,对她更比从前照顾。
常卿下午要考英语六级,她上半年考的四级。
所以现在在做英语六级的模拟题,做了一半,莫长欢的电话打了进来。
常卿抬头看了下安静工作的卡尔,见他专心致志应该没听到手机铃声,俏摸的抓起手机就往卫生间的方向钻。
前脚刚上台阶时,就被卡尔唤住,“给我倒杯水。”
常卿侧首,男人并没有从电脑荧屏上抬起,她忍了忍从新折回去给他倒水。
常卿这两天伺候他,大概摸清了这男人的路子。
他要喝水,那绝对不是喝白水。
常卿给他煮了杯牛奶咖啡,怕他一会儿喊烫,丢了两颗冰块进去,手探了一下杯子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的端过去。
卡尔视线从屏幕上稍稍收回,撇了眼冒着热气的咖啡,道:“我要的是水,谁叫你煮咖啡了?”
常卿扁扁嘴,吭哧吭哧的又跑去给他倒了杯温开水,“主人,您的水。”
卡尔撇了一眼,皱了一下眉头,“你不知道我不喝白水?还给我弄?在想什么?”
常卿忍了忍,道:“那先生,我给您泡杯竹叶青,夏天热,可以清火。”
卡尔原本心思还在工作上,现在人彻底就从屏幕上移开,看着撅着小脸藏不住事的小东西,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上火?”
常卿原本想顺溜着说的,可仔细一辨别,这妖孽的话不对啊,忙把噎在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道:“当然不是。我不是当心您工作压力大,现在天气又热,才想着给您泡竹叶青的么。”
卡尔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好似很认真的在分析她这句话的真假,道:“噢,你这么懂事?卷子做完了?拿来我看看。”
常卿垂着脑袋,手指翻搅着衣襟,有些心虚的道:“快了?”
卡尔挑眉:“快了?还剩多少没做?”
常卿不安的蹙了一下眉头,“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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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卿不安的蹙了一下眉头,“一半。”
卡尔非常不满意常卿的态度,“一个小时,你就做了一半?”
常卿撇嘴小声嘀咕狡辩:“还不是您一会儿叫我做这个,一会叫我做那个,我哪能安静下来。”
尽管常卿说话声音极小,但卡尔耳朵没毛病,听的一个字儿不落。
他眉头隐约跳了几下,扯唇淡淡的道:“噢,看样子你的自控力还是很差,等暑期到了,多安排几门功课。先从法语开始,然后是德语。这两门语言,暑期结束,要及格。”
常卿内心顿狼嚎的惨叫了一声,叫她学法语德语,还不如让她做白痴算了。
她低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那样子,在卡尔看来就像是犯了错的倔强小媳妇,不服软。
卡尔撇了眼她手中的手机,“不满意?刚刚火蹭蹭的往卫生间跑,做什么亏心事去?谁的电话?”
常卿像是被人揪住了小尾巴,心虚的都快乱了阵脚。
她不安的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没有…我一个朋友打电话过来。我怕吵着您工作,所以打算去卫生间接的。但,被您这横插一脚,我没接成。”
卡尔危险的眯起狭长的眸子,道:“没接着,还是我的错喽?”
“不是!”
“对方男的女的?”
“女的!”
“女的?做什么的?什么人?少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知道吗?”
常卿好想磨磨小爪子,就这么抓上去。
她忍了忍,回道:“长欢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她是莫家的千金。我最好的朋友。”
卡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道:“最好的盆友?有多好?”
常卿没意识到男人话里的危险性,道:“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卡尔抬起眼皮,眼底蓄起幽暗深邃的波澜,“断了!”
常卿炸了毛了,“凭什么?”
卡尔正襟危坐的看着她,板着一张阴郁邪气的俊脸,蛊惑的道:“这个社会丛林的生存法则,要想成为至高无上的王者,就不可以有朋友。因为往往距离你最近的人,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懂吗?”
常卿被男人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眨着黑亮亮的眸子半天回道:“不懂,也不想懂。我又没卖给你,凭什么要按照你的生存法则来?难道就因为被迫跟你签了不平等协议,我就要背叛自己的信仰吗?我不要!”
卡尔生气,眼底缕动着汹涌澎湃的潮涌,啪嗒一下将面前的电脑合上。
合电脑的声音特别大,吓的常卿心尖都在颤。
卡尔不看他,要喝的水,小东西半天也没给他弄来。
他起身边去倒水,边给秦羽打电话,道:“十分钟后启程,另外查一下莫家的千金,叫什么长欢的,看看她什么料子。”
常卿:“…”
卡尔给自己倒了杯水,见小东西还愣在原地,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道:“我说还有十分钟启程,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把你的作业都给我带上。校方的卷子我已经收到了,等上了飞机,你就开始给我安心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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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有十分钟启程,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把你的作业都给我带上。校方的卷子我已经收到了,等上了飞机,你就开始给我安心答题。”
常卿咬了一会儿唇,愤愤的转过身快速的将课本习题收好,见还有时间又飞速的钻进了卫生间。
她将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插上,这才放心的依靠着水台,拨通那个未接来电。
常卿压低嗓音:“喂!”
莫长欢刚下了课,道:“常卿,李叫兽的课你都敢翘,你还想不想好了啊?”
常卿撅着一张苦瓜脸,鬼扯了一个慌,道:“我姨妈痛,请假了。”
莫长欢无奈的翻翻白眼,道:“李叫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听人说他这个人很记仇的。谁不上他的课,谁敢对他不敬,他就会公报私仇,故意不给你学分。”
常卿当然是听说了,她对莫长欢道:“没事,我专业课相较而言比较突出,李叫兽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莫长欢那边嘟囔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过来?你下午还考试呢。我还打算等你考完试一起去看电影呢。”
常卿……撒谎还真不是她的强项啊。
她道:“那个…那个…看电影我肯定是没时间陪你了。我…我…我还有点事儿,我哥喊我。我有空联系你哈……”
…
常卿草率的挂完电话,摸了摸心口,心脏慌慌张张,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鬼。
她一没偷,二没抢,难道就是因为外面有个虎视眈眈的豺狼,她就犯怂,害怕了?
常卿拍了拍胸口,过了一会儿,拧开水龙头捧水扑了一下脸,瞬间感觉脑袋清晰了不少。
她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眨巴眨巴眼睛,这才伸手去拧门。
卡尔像鬼魅一样,依靠着门框。
常卿开门,吓了一大跳。
卡尔见她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勾唇阴测测的看着她,“做什么亏心事?我有这么吓人?”
常卿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好想说,是啊,是啊,你比特么的鬼还吓人!
她丁丁心神,眸光水闪无害的看着他,“没有。主人,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卡尔对她招手,“过来。”
常卿戒备的看着他,眨着无辜大眼,“您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听得见。”
卡尔不耐烦了,眯着狭长妖冶的眸子道:“叫你过来就过来,犟什么?”
常卿气的牙齿打颤,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距离他三十公分停下,“您有什么吩咐。”
卡尔气闷,没了耐心。
他抬脚往她的方向主动走了一步,撇了眼她皓白凝脂如玉的手腕,道:“把手抬起来。”
常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鼓着嘴,整张脸像个可爱饱满的包子,“我今天没犯错,你不能打我的手。”
卡尔…气闷,发现跟这个傻妞说话,怎么那么费力呢。
卡尔沉下眸子,抬手捏住她的手腕,迫使她的掌心向上面对着他,“我说要打你了?”
常卿……心累,好想说哪一次他要她伸手,不是要打她?
卡尔捏了捏她的小手腕,眸子黑奕奕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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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捏了捏她的小手腕,眸子黑奕奕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他琢磨着这两年,小东西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呢,这样捏着都能摸到细嫩的骨头。
卡尔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总觉得哪里特别堵,让他心口不太顺畅。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智能手环卡在了她那支细嫩的手腕上,淡淡的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摘下。”
常卿眸子亮了一下,盯着那个浅灰色的智能手环,觉得还挺好看的,有点像灰色的猫眼石。
她不禁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卡尔松开她的手腕,指肚上还在回味着那抹凝脂的柔软。
他耐着性子回道:“定位追踪器。这样你就丢不了了。这个可以用来打电话,也可以刷卡购物。比较方便。”
常卿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大金主忽然这么善心大发,这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
她疑惑的看着她,眼神无比清纯,“秦姐有吗?”
卡尔懒得回她,冷眼睨着她,再一次警告:“除非是你胳膊被人卸了,不许摘。不然有你好看!”
常卿……麻鸡,她胆子小,好怕怕!
*
法国巴黎,卡尔庄园。
清早,阳光就热辣的惊人。
梧桐老树遮天蔽日,树荫气势滂沱。
但,即便是走在林荫繁茂的路上,还是觉得闷热的烦躁。
安七月醒的早,也没什么睡意。
她吃完早餐,在简约的陪同下,走在林荫茂盛的路上,身上的冷汗就一层接着一层往外渗。
简约见她气色终究不太好,道:“小姐,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安七月摇头,“可能是因为昨夜没睡好的原因,不要紧。”
安七月顿了顿,停住脚步侧首向简约看过去,道:“我听说你父亲让夏殇接回国了?”
简约脸蛋泛着点红晕,默认点了点头。
安七月笑了一下,对她打了一记响指,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你要抓住机会。我琢磨着卡尔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夏殇下午有可能会亲自来一趟,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回去。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
简约有所顾忌,她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
她面不改色,斩钉截铁的道:“小姐什么时候脱离生命危险了,我什么时候再考虑自己个人感情的问题,否则一切免谈。”
安七月凝眸看了她一眼,暗自觉还真是个倔强的姑娘呢,难怪夏殇会把注意力稍稍落在她的身上,还是有原因的。
安七月没强求她的意愿,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
她先是给詹姆斯家族那边打了电话,报了一下平安,之后就跟简约在房间里看了几部烧脑的片子。
时间大概是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安七月意外的接到了她大嫂薇妮的电话。
薇妮情绪有些失控,带着哭腔。
当即安七月的心就悬了一下,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瞬间砸了进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嫂子,在哪?”
薇妮嗓音暗哑,哭的断了气,好半天才挤了两个字:“医院。”
安七月当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凝眉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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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当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凝眉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薇妮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难掩悲恸的心情,“孩子没了…”
…
安七月周身绷了一下,道:“等着,我很快过来。”
她原本想说大哥呢。
但想到薇妮把电话打到她这边来,说明她暂时没有打算把这事告诉艾伦。
安七月觉得一个怀了三个多月的孕妇,宝宝基本上在子~宫都已经扎了深根。
除非有非常严重的外力,好好的不可能说孩子没了就没了的。
安七月觉得这事不简单,马不停蹄的招呼了一下已经站起来的简约,道:“取车,去医院。”
简约看她,道:“小姐,您脸色不太好,先把药吃了。我们再走?”
安七月点头,接过简约递过来的药吃下。
三分钟后,两人到了停车坪。
修罗立在远处的实验室,皱了一下眉,但忍住没给安七月打电话追问是什么事。
不过,他还是安排了瑞奇派了几个保镖跟着,就转身从新进了实验室。
简约车子驶出去十分钟左右,安七月琢磨了许久,觉得还是要给艾伦打个电话过去。
但是,对方的手机拨了十个,没有一个是通的。
安七月凝眉,不得已的将电话打到了詹姆斯庄园其母亲那里。
她直奔主题,道:“大哥呢?”
詹姆斯夫人愣了一下,因为她也不知道,她道:“好像昨天下午出去了,怎么了?”
安七月一听詹姆斯夫人这口气,就知道她现在对薇妮流产的事还一概不知。
这事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安七月不好把事闹的人尽皆知。
她道:“没事儿,大哥说今天上午过来陪我吃早饭,结果没等到他。”
詹姆斯夫人也没想多,倒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艾米,你的病情得到控制了没有?”
安七月嗯了一声,故作轻松的道:“您不用担心,没什么问题。”
詹姆斯夫人也听闻她那个在帝都生养的孩子已经到了巴黎,便提了一嘴,道:“我听说,我孙子已经到了巴黎?那个男人会先带孩子来见我吗?”
安七月笑了一下,“我会跟他一起带孩子去见您。放心吧!”
两个人聊了一分钟,安七月就急着挂了电话。
她挂完电话,又忙不迭的给艾伦的助理打了电话,助理的电话倒是接通很快。
安七月直蹦主题,道:“大公子呢?”
助理看了眼VIP酒店的门,道:“大公子昨夜喝多了,睡到现在还没有醒。”
安七月听到这里,就火大。
她忍了忍,道:“昨天下午,大公子离开时,心情不好吗?是不是跟大太太闹了不愉快?”
助理并不知道艾伦大公子跟大太太闹不愉快,但大公子不高兴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喝那么多酒。
助理犹豫了一下,道:“小姐,大公子昨夜的确心情不好,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大太太闹别扭的原因。您找大公子有什么急事吗?我这就上楼去看看大公子醒了没有?”
安七月缓了缓暴躁的脾气,随即报了一下薇妮所在的那家医院,让大公子务必尽早到。
但却没跟助理交代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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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缓了缓暴躁的脾气,随即报了一下薇妮所在的那家医院,让大公子务必尽早到。但却没跟助理交代什么原因。
艾伦休息下榻的VIP总统套间在最高层,助理也没耽搁,马不停蹄的摁了电梯上楼。
五分钟后,等助理到了艾伦住的那间房间,吓了一大跳。
门口围着一群闹事的记者,那个闪光灯堪比镁光灯,咔咔耀个不停。
助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叫来保镖花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才将拍摄闹事的记者驱赶了出去。
助理站在半开的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毕竟,里面的情景不太光彩。
尤其是刚刚他不小心撇到了床上赤果着上本身翻趴着的女人背。
宿醉酒醒后,艾伦头痛的厉害。
但令他更加头痛和恼火的是,躺在他身边一丝不挂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刚刚那群记者又是怎么回事?
艾伦睨了一眼门外满脸就跟便秘似的助理,“进来!“
助理莎伦不敢怠慢,迅速进去。
他半抬着头,又匆忙垂下去。
特么的不好意思看了,大公子满身的嘴唇印子,这明显是婚内偷腥了啊。
莎伦好鄙视,这种孕期出轨不负责的男人。
艾伦点了根烟,那样子差不多就是销魂后的中场休息,极致性感而又迷人。
伴随着房间萦绕着的尼古丁,艾伦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晰了几分。
他单手弹了弹烟灰,视线凉凉的撇了一眼反扒在里侧小声低泣的女人。
然后深深的眯了一下眼,将烟头用食指和拇指阴狠的拧灭。
艾伦没有再多余的停留,直接翻身下床,从助理手中拿过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
但莎伦在他抬脚去卫浴之前,把安七月找他的事提前说了,并报了个医院地址。
当即,艾伦就停住脚步。
艾伦烦躁的捏了捏脑门,一边穿衣服,一边示意莎伦给他找手机。
等他穿好衣服的时候,莎伦已经从卫生间的水池里找到了他的手机。
艾伦时常给人的感觉就是绅士有礼,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
像此时此刻,阴寒冷漠的样子,至少莎伦跟了他十多年也是不曾多见的。
莎伦双手捧着湿漉漉的手机,无形中连说话的声音都压的极低,“大公子,您的手机!”
艾伦撇了他一眼,嗓音像啐了冰,“三分钟内,给我准备一台新手机,原本手机里的资料要一字不落的拷贝一份。”
莎伦即刻点头,并安排一个保镖去执行命令。
艾伦穿好衣服,撇了眼床上的女人,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他抬脚就往外走,长腿才迈出去了一步,身后就响起了女人带着很重鼻音的嗓音,“我不会怪你的!”
艾伦嫌恶的眯眼,恶心的头皮都在发颤,“你手段不错,但用错了地方。“
女人梨花带雨的哭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伦大公子,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吃亏的是我。“
艾伦冷笑,微微侧首,冷凉的眸子带着无比的锋芒锐利的与女人在空气中相撞,“吃亏?我虽然醉了,但就你这样的货色,我估计我就算是磕了药,也很难抱着你做下去。你恶心到我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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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亏?我虽然醉了,但就你这样的货色,我估计我就算是磕了药,也很难抱着你做下去。你恶心到我了,知道吗?“
安吉红着眼眶,委屈而又不甘心,尖叫道:“艾伦大公子怎么可以这么寡淡无情?你睡了我的第一次,我没有吵着要你负责,你反倒对我羞辱,就不怕我让律师起诉你强见吗?“
艾伦冷笑了一下,“第一次?安吉小姐的第一次是扔在了哪个夜市让猪给轮了吧?“
安吉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风度翩翩,风流不羁的男人这么冷血。
她紧紧抓着床单,指骨泛着寡白,恼羞成怒的道:“艾伦大公子不要欺人太甚!“
艾伦回敬了一个我就欺负你的眼神,转过身,丢下最后一句话,“安吉小姐有空的时候还是多照照镜子才好,不然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厚。“
艾伦抬脚刚离开房间的门,身后就传来安吉怒不可遏的声音,“艾伦大公子,今日对我的羞辱,不要后悔!“
艾伦才不管这个该死的臭女人。
助理莎伦去按电梯楼层,艾伦阴冷的视线就向他横了过去,“我要知道,从昨夜醉酒以后到现在,这个婊~~子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另外,这事要是让太太知道半点风声,你们都可以给我滚了。“
莎伦周身狂冒冷汗,连连点头,再三表示一定不让媒体露半点风声,尽快处理。
楼下酒店门口,司机已经将车停好。
莎伦恭敬的给艾伦拉开后车门,艾伦坐了进去,他才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莎伦绑好安全带以后,将新手机递到艾伦手上,“大公子,手机已经好了。”
艾伦快速打开通讯录,翻出安七月的电话拨了过去。
但响了许久对方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最后,艾伦琢磨着安七月昨夜是在修罗(保罗)那边过夜的,于是就把电话匆匆忙的拨到了修罗那边去。
那时修罗坐在实验室,正在接受科研人员注射维持生命的药,他接到艾伦的来电略显诧异但却没有犹豫。
修罗接通对方电话,淡淡开腔,一派悠闲的道:“艾伦大公子?”
艾伦直奔主题,没有过多的客气,“艾米慌慌张张的说要去医院,她是怎么了么?”
修罗簇了一下眉头,淡淡的噢了一声,讥诮的反问道:“大公子最近酒庄业务已经忙到连自己的太太流产了都不知道吗?”
艾伦心口陡然疼了一下,原本俊逸的五官陡然僵硬变的扭曲。
他嗓音噙着不可逆的冷凉,道:“先这样!”
艾伦挂了电话,车厢内的气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暴躁的对司机吼了一声,“十五分钟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到达医院。”
司机嘴角抽了抽,加大油门,往前冲:“…”
艾伦坐立不安,他不过一个晚上没有回去,以薇妮的性子,断然不可能会出这么大的事。
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出这种意外。
艾伦想象不到,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功夫,他与爱人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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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想象不到,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功夫,他与爱人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艾伦沉沉的闭上眼,心口那抹疼像浪花一般,一圈又一圈的在心湖上荡漾开。
直至周身每一个好毛孔都再冒着无以加复的痛,他才睁开泛着腥红嗜血的眸子。
他的孩子没了!
而他的太太却没有第一时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为什么?
一个曾经以他为中心的女人,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找他,为什么?
她怎么了?
是什么阻挡了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昨天那个无疾而终的争执?
他们从结婚到现在,超过两年的时间,相敬如宾,从未红过脸。
而像昨天那样的情景在艾伦看来压根就不算是什么严重的争吵。
他把它简单的定义为,女人孕期的小情绪。
而他或许是有点过分了,再她闹情绪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哄她,而说出了那样令她伤心的话。
或许,她是受了这个刺激?
可,这个理由在艾伦看来太过于牵强。
他是知道薇妮有多期望这个孩子的到来,从怀孕初期到现在,她从饮食上,行为上尽量严格的要求自己,从前爱吃辛辣的零食,喝碳酸的饮料,因为怀孕的原因她都强行戒掉了。
所以,艾伦肯定薇妮的流产绝不是因为他们昨天“吵架”而没了的。
艾伦性感的喉结滚了一下,嗓音越发清冷。
他对助理莎伦道:“把昨天我离开庄园以后,所有接触过太太的人都给我仔仔细细的调查一边。以及太太从昨天到现在的行踪轨迹,她是从什么时候出的庄园,什么时候出的事,我要事无巨细,一目了然,必须比头发丝还要清楚,明白吗?”
莎伦没有半点迟疑,即刻意识到大公子话里的严重性,立马电话执行大公子的命令。
中午的客流量相对高一点,司机连撞了三辆车以后,才勉强在十五分钟内赶到医院。
艾伦迈着长腿下车,走近医疗大厅时,意外看到爱得利大公子。
爱得利看到艾伦,自然是要上前打一声招呼的,“艾伦!”
艾伦对爱得利微微颔首,视线向护士台扫了一眼。
爱得利见艾伦的神色冷淡,不同以往那般风度优雅,不禁疑惑了几分。
他没有即刻离开,视线仍旧停在艾伦身上,淡淡的询问道:“你是在找艾米小姐吗?”
艾伦点点头,“你看到她了?”
爱得利对上艾伦琥珀蓝的眸子,被他眼底深不见的阴郁稍稍吓到了一下。
他跟艾伦算是自幼就认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艾伦如此严肃和冷峻的样子。
爱得利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道:“五分钟前,我看到艾米小姐匆匆忙忙的坐上了电梯。”
艾伦冷丁丁的问:“几楼?”
爱得利挑眉,“我看她摁的十楼,应该跟我大姐詹妮一个楼层。”
艾伦淡淡的道了声多谢,转身离开向电梯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爱得利冷冷的眯了一下眸子,脸色都变了。
老实说,他对艾伦如此冷淡和不屑的态度很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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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他对艾伦如此冷淡和不屑的态度很反感。
尤其是,他那个大姐。
虽然不争气又让他们爱得利家族颜面扫地。
但到底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就算她有一万个不是,她被欺负了而他这个爱得利家族的当家主人却不能为她讨回公道,说到底还是他的权利财力不够。
从某种意义上说,爱得利大公子很想找艾米讨回公道。
比如用同样的方法在她的身上扎上一刀,也让她躺在病床上十天半个月的,或许这样他们家才能稍稍解愤。
爱得利想是这么想,但现实就是摆在面前的这个样子。
他大姐詹妮才刚刚苏醒,等她能下床走路了,他还要带着她去詹姆斯庄园去向艾米道歉。
想想,爱得利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真是特么的不太爽呢。
爱得利收回神思,再艾伦合上电梯门的前一秒,抬脚走了进去。
艾伦因为爱得利耽搁的这几秒明显有几分不悦。
他嗓音噙着几缕冷凉,淡淡讽刺的笑道:“我听说,詹妮小姐已经醒了?”
爱得利脸上堆着笑,点头:“已经出了重症监护室,剩下悉心调养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艾伦勾唇,凉凉的撇了爱得利一眼,道:“堂哥,你我都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人。你要知道爱得利如今这样的局面,多多少少是得益于詹姆斯家族的提携。所以,这次看在我去世的母亲面子上,姑且对亲爱的堂姐就不起诉了。但,下次若是再犯这种蠢事,就别怪我翻脸。到时候别说我们兄弟情分没得做,就连两家也会因此断了关系,这个你要明白。”
爱得利面不改色,脸上的笑意更深,点头道:“艾伦说的是。”
电梯门开,爱得利往边上站了站,给艾伦让出一个通道。
艾伦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抬脚出去,并在医院长廊抓着一个护士就问詹姆斯庄园的太太薇妮小姐住在哪个病号房。
等他这边问到了想要的答案时,从电梯走出来的爱得利脸色冷的十分难看。
他以为,薇妮跟着艾伦会幸福,现在人却弄到了医院来,看来以为的却都不是真的。
…
两分钟后,艾伦立在薇妮的病房门犹豫了。
他原本狂跳不安的心脏在这一刻空前的沉寂,他安静的立在那里,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他不知怎么的,忽然害怕这道冷冰冰的门。
好似他只要一抬手推开,那些原本幸福的轨迹就会错乱,再也回不到当初他想要的那个样子。
他闭了闭眼,一想到那个躺在病床上失去了孩子的女人,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挖出了一个无底洞,生疼。
艾伦犹豫了四五分钟以后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抽了连几根烟,在片刻的宁静之后从新折回病房门。
他的手刚要有节奏的敲在门板上,门被人从里面拧开,他一眼就看到了提着温水瓶出来的艾米。
安七月(艾米)眼眶很红,一看就是刚哭过不久。
安七月昨夜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受到薇妮情绪的影响,脸色看着就苍白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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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昨夜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受到薇妮情绪的影响,脸色看着就苍白的吓人。
艾伦蹙眉凝眸,看着她:“不舒服?让人送你回去,这里我留下!”
安七月抬眸看了眼艾伦,视线稍稍微垂滑过他的脖子以及耳根,神色陡然就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样?我以为你去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原来是跟哪个狐狸精共度良宵去了?我建议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或者,你想进去先把你脖子上的肮脏给我弄干净,免得一会儿她想不开,老婆孩子全没了。你就彻底完蛋了。”
艾伦…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糟糕,可以用史无前例这四个词来形容。
他自知理亏,妻子出了事,他到现在才出现,这显然不像话还很混蛋。
安七月见他不说话,面色深沉也不好再多加责怪。
她静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她情绪很低落。自责了许久,说是没能保住你的孩子,觉得没脸见你,不想告诉你。女人没了孩子比没了心脏还要痛上百倍,纵使这个时候她首先想到的还是你的感受。大哥,就光这一点,我不管你脖子上的脏东西是哪里来的,你昨夜干什么去了,你都对不起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艾伦原本心脏就一直扭啊扭的疼。
这么被安七月一唠叨,那种疼就蔓延至骨头缝里,除了疼更多的是无法名状的酸胀在心口蔓延开来。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静静幽幽的说话,“孩子,好好的,是怎么没了的?”
安七月看着他,原本奚落的话到了嘴边又生吞的咽了回去。
她道:“她说昨天你们闹了不愉快,晚上你没回去。她一夜睡的不安心,打你电话你又不接。天一亮,她一着急就拦车去你常去的地方找你。路上的时候收到匿名彩信,关于你跟一个女人热烈销魂的…这个时候车子又出了点小车祸,头部受了点碰撞,等到了医院了以后,医生就宣布她已经做了刮宫手术,孩子没保住。”
艾伦眼眶红红的,垂在西裤边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他嗓音暗哑而又冷凉,“我知道了。”
艾伦视线偏转一个方向,再次落在冰冷的病房门上。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安七月看着病房门的开开合合,提着水壶转身离开。
…
薇妮是闭着眼睛身子侧向里侧躺着的,她搁在被褥外的手背扎着针头,点滴顺着气管一滴一滴有节奏的往下落,每一下都像是刺在艾伦心上的利刃,疼极了。
在他的印象里,从她进入詹姆斯家的那一刻,就扮演了要爱护她的准备,就连生病他都是不允许的。
她来詹姆斯家十年,这十年的光景,薇妮在他的特别对待下也鲜少生病。
就算偶尔发个烧,基本上家庭医生开个药吃一下就好了。
像这种还需要输液的,艾伦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虚弱。
嗯,正因为从来没有过,等发生时,心里所承受的痛要大于所有。
他脚步轻而稳,落地无声。
但,薇妮敏感,男人身上固有的兰香是她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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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薇妮敏感,男人身上固有的兰香是她所熟悉的。
她知道,安七月通知了他。
他来了,可是她没心情见他。
一眼都不想看见。
除了孩子没有的愧疚,以及那张来历不明的不雅照,她更多的是质疑了这段原本就属于半推半就的婚姻了。
毫无疑问,她爱他,视他为心目中的神一样稀罕。
可是,这座神忽然有一天与某个不明的女人缠绕在一起,那一刻他的所有形象就崩塌了,全毁了。
她失望,心痛。
但不至于没有理智,她骨子里还带着点点的希冀:或许,照片是合成的,是哪个无聊的女人嫉妒她婚姻美满故意刺激她而用的手段。
薇妮闭上眼,感到身后的床塌陷下去了一分,睁开空洞而又无光的眸子。
她没有即刻转过身,无比的清晰在脑海里不断的盘旋。
他们结婚两年多,认识十年,他从未对她说过,我爱你或者我喜欢你这些类似的话。
她原本以为他不会说或者不善于表达这种无聊的情话,现在她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会说,但对象不是她。
她若是没记错,她十八岁的那一年,他立在初恋女友的坟墓前好像就说了。
薇妮感觉脸颊有滚烫的液体滑落至嘴边,她张开干裂的嘴唇舔了一下,咸咸的,苦苦的,还伴着点酸涩。
有种漫不经心的痛,强于生理上的伤口,潜移默化的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薇妮不敢哽咽出声,悄摸的擦去眼泪。
她这一小心的动作,没有逃过艾伦那双锐利的眼睛。
艾伦看着她的背,却看不到她的脸。
只能凭感觉,他们之间忽然好似横亘了千古那么悠远,嫌隙的太过于厉害,乃至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安安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腔,磁性的嗓音无比沙哑而又具穿透力,“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这个歉道的诚恳真挚,乃至在薇妮听来竟然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她抿着唇,泪无声的滚落,胸口起起伏伏过了许久才才稍稍平复。
她缓缓开口,嗓音羸弱的可怜,像风中摇曳生姿的残荷,“对不起什么?你没有对不起谁,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顿,嗓音沙沙的干涸,有些刺痛,“你昨夜一夜回归,我没有休息好,现在也累了。不想谈其他,只想睡上一觉。等梦醒了,我们再好好聊一聊,艾伦大公子。“
她说完就从新闭上眼,默默感受着忽然骤冷的低气压。
艾伦原本抬起的手搁在半空中收回,他因女人那声寡淡的“艾伦大公子“剜的心口极为不舒服,就连呼吸都变的稀冷。
他蓦然的看着她的背,琥珀般的眸子幽幽深深,像千年古井,深不可测。
艾伦只坐了一小会儿,人就站起背对着她。
他知道她没睡,也不打算要见她。
这种拒他于门外的态度,让他除了隐隐不安以为,更多的浅浅担忧。
他抬眸撇了眼窗外骄阳似火的仲夏,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像再过半个月,他们就领证三周年了呢。
他们领证的日子,是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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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领证的日子,是她的生辰。
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
艾伦回神,嗓音沁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我晚上过来。“
薇妮眼睫颤了颤,冷淡的嗓音响起,“不用。安吉下午会过来。“
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艾伦皱了皱眉,转过身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女人,冰凉的嗓音滑出喉咙,“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薇妮凝眉睁开眸子,这次她转过了身,对上男人一双幽深的眸子,眼底滑过冷凉,“如果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无家可归,安吉是我最后的避风港口,你凭什么要杜绝我跟她的来往?“
她顿了顿,赤红的眸子已经没有半点凌弱或是湿意。
她目光滑过男人的脖子,殷红的暧昧还真是精彩呢。
她兀自笑出了声,半是讽刺的冷嘲:“艾伦大公子,果然骨子风流,自带流量光环,这一夜没少销魂。“
薇妮时常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温温吞吞,可爱软萌的样子,像这种有棱角还浑身带刺对他争锋相对的,还是他第一次见。
艾伦讶然并惊异了。
他从未想过他的太太有朝一日在面对他的时候会有这样令他如此而又陌生的一面。
艾伦看着她,像是从新认识了她一次,“薇妮,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你最后的避风港口,不会再有其他人。”
薇妮浅浅无波的笑了一下:“连表面都迷惑人眼,还有什么能让人瞧的清楚?”
艾伦这次没说话,他抬眸看了眼悬在铁架上的环保盐水袋,里面的液体就快见了底。
他收回视线,好一会儿才道:“我让护士过来。”
薇妮唇色苍白,强颜欢笑的时候让她那张原本生动可爱的脸蛋显得更加僵硬没有半点生趣。
她抬手随意的摁了一下床铃,道:“已经叫过了。不烦劳大公子。另外,大公子,麻烦你下次再出现的时候,把身上的痕迹清理干净,我看着怪刺眼的。无法大度做到熟视无睹。”
薇妮说完,背过身去。
艾伦心口像是被一记闷锤打过,胸腔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音。
他沉下眸子,最后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不再逗留抬脚移开。
病房门打开,安七月提着打好的水瓶刚好出现。
她眼底掠过不可思议,在门尚未完全合上之前匆忙的向病房里瞄了一眼,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
门在一秒之后完全合上,安七月的视线与艾伦在空气中短暂的碰撞了一下,最后视线移开走到长廊的尽头。
安七月靠着窗户立着,艾伦紧跟其后。
安七月看了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天空,眯着眸子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大哥,你看外面的天气多好,可惜却很热。就像你们的婚姻看似平淡无波很甜蜜,实则经不住半点的诱惑。稍稍一个意外,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开始动摇了。不是别人的原因,是你们自己。”
安七月顿了顿,视线收回并转过身。
她看着艾伦继续笑道:“你再来看看我跟季流年。我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最严重的不过是他记忆中没了我,我的回忆里也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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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艾伦继续笑道。
“你再来看看我跟季流年。
我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最严重的不过是他记忆中没了我,我的回忆里也没有他。
但无论有多难,我们还是能够走到一起。
原因只有一个,除了爱那就是我们对彼此的坦诚和信任。
仅这一点,就可以经受住任何的诱惑和考验。
所以,大哥,你要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要错过了不该错过的人,失去了不该失去的。”
艾伦面无表情,平淡无波的眸子没有半点起伏。
好似在听安七月说话又好似没有,介于一种漫不经心但又没完全游离的状态中间。
她往前走了两步,传来艾伦难以掩盖住的疲嗓音,听起来清漠的令人心颤,“Honey,大哥从未想过我的婚姻会出现问题。嗯,我心里有斟酌和打算。“
安七月弯弯嘴,勉强笑出一个弧度。
安七月没有再折回薇妮病房,倒是在医院楼下的时候碰到了匆匆赶来的詹姆斯夫人。
她刚从车下来,在同简约说着什么。
等安七月走近时,她才神色匆匆的看到她。
外面太阳大,詹姆斯夫人估计出门的急,连把遮阳伞也没打。
她对走上来的安七月急忙道:“艾米,你嫂子怎么样了?“
安七月神色暗暗的,她上前拍了拍詹姆斯夫人的手背,以示宽慰,“嗯,做了手术,大人没事。孩子是没了。”
詹姆斯夫人眼眶一红,轻不可闻的叹息,“那孩子平时看着话多,实则内心敏感脆弱的不行。这个时候没了孩子,就等于要了她半条命。你大哥,那混账东西去看她了没有?”
安七月点点头,凝眸看了眼詹姆斯夫人,道:“嗯,他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这个时候给她多点时间,让她自己走出来,如果她自己想不开任何人都帮不了她。”
詹姆斯皱了一下眉,眼底那抹红还未散去,总觉得今日的安七月有些怪怪的,但至于是哪里她说不上来。
安七月仰着脖子看了眼耀眼夺目的阳光,眯了眯眼,淡淡轻轻的笑了笑:“就像当年你有什么苦衷抛弃了我一样…所以,我相信你也有过一段苦不堪言的痛苦,消沉了一段日子才会再次嫁给詹姆斯先生。”
安七月其实说这话,不代表任何含义,她只是表述了一下当年詹姆斯夫人抛弃她的事实而已。
但,这是詹姆斯夫人心里难以愈合的伤疤,时至今日也无法痊愈。
现在被安七月当面扒出,那股子血喇喇的痛瞬间就烧满了心。
詹姆斯夫人看着她,眼眶赤红一片,大颗大颗的泪滴往下坠。
安七月蹙眉,抬手替她摸了一把眼泪,暗暗琢磨着她的母亲大人长的真是好看呢,她大部分的基友都遗传了她。
她擦了一会儿,手就搁下,嗓音噙着轻不可闻的笑意,道:“您别多想,我只是就事论事,随口说说而已。”
詹姆斯夫人嗓音颤了颤,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安七月弯弯嘴笑了一下,看了眼医院的方向,道:“你去看看她吧,我想她需要你。毕竟这十多年,你们关系处的不错,你待她像亲生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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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弯弯嘴笑了一下,看了眼医院的方向,道:“你去看看她吧,我想她需要你。毕竟这十多年,你们关系处的不错,你待她像亲生女儿。”
…
詹姆斯夫人抬手摸摸安七月的脸廓,眼底闪过淡淡的酸涩和亏不可探的恨意,“你最近都不回家了吗?”
安七月勾唇,看着她道:“嗯,我身上的病毒已经等不起了,再等着治疗。可能就这些天。”
詹姆斯夫人看着她,可能是阳光太耀眼太刺目的原因。
她总是能从她的眉眼里看到几缕当年那个男人英俊的轮廓。
她眯了眯眼,脸上难掩心疼之色:“好,你需要什么就跟家里说,妈妈每天都会过去照顾你的。”
安七月艳灿的笑了一下,脸上因为暑气泛着点绯红。
她道:“不用,他那边什么都不缺。何况,我丈夫也过来了,无论你们承认不承认,我跟他孩子都是有了的。好在,时间隔了那样久,他没有把我弄丢。”
詹姆斯夫人沉下黑漆漆的眸子,脑海里闪过季流年的身影,眯了一下眼,道:“我听说那孩子的父亲曾经是军区司令的首长,后来为了他的母亲就选择退役了?”
安七月对季流年家里的事情不太关心或者说曾经没有想过,但多多少少是有点耳闻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詹姆斯夫人这么感兴趣季流年父辈的事情,只随口淡淡的点点头。
然后黑眸一闪,想到了什么,便试探性的随口说道:“他的母亲好像是托马斯*卡尔家的一个孙女,英文名叫琳达。”
安七月说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詹姆斯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精彩的表情。
果然不负所望,詹姆斯夫人在听到托马斯三个字以后,平静的脸渐渐荡起冷戾的恨意,虽然很浅但安七月还是看到了。
这种恨,在詹姆斯眼底仅仅一瞬而逝。
若不是安七月看的仔细,甚至很难捕捉到。
…
詹姆斯夫人走了以后,安七月立在烈烈的阳光下站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车门上车。
她坐在后驾驶上,车厢里好在简约提前开了空调,否则热死。
车子引擎发动,安七月闭上眼。
她在想,詹姆斯夫人究竟跟托马斯家族有什么联系,除了她给托马斯*明修生了个私生子,和其他人还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生了她又不要了她?
为什么遗弃了她,在后来又想起要找回她?
…
安七月有些倦,闭着眼睛昏昏沉沉,一直处于浅眠,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处于梦境之外。
车子驶入修罗城郊外的庄园时,她就模模糊糊的昏迷不醒,半梦不醒额状态中好像有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将她从车厢抱起。
她的嗅觉极为敏锐,男人身上那么沉寂清冽的气息无比干净纯粹。
她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一如自己预料的那般,就是那个男人。
但尝试了好几次,没能成功。
只觉得万分疲倦,疲倦到连眼皮也抬不起半分,连同脑袋也没那么清晰。
她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耳侧好像传来小孩子脆脆的唤了一声妈咪,然后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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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耳侧好像传来小孩子脆脆的唤了一声妈咪,然后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声。
*
巴黎,夜。
跟所有的城市一样,一到了深夜,这座城市仿佛就像是夜幕下的妖精,散发着魅惑迷人的色彩。
卡尔立在窗前,俯瞰着夜色阑珊下的灯火辉煌,眸子像兽一般散发着冷艳的光束。
他的飞机从帝都十点出发,十个小时的行程安全抵达。
但因为巴黎比帝都晚上六个小时,所以他们到巴黎时,巴黎的时间才下午两点。
小东西在飞机上一直被逼迫着做考题做卷子,等做完卷子又被逼着学法文。
因为这一路都没有休息,所以一下飞机上了接送的车子以后,她就死睡了过去。
可能她软软萌萌的睡相触发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所以没有忍心唤她醒来,乃至更为宠溺的是在自己的酒店安排了房间让她睡下。
嗯~已经是晚上八点,肆意的小东西大有不要醒来的意思。
卡尔视线从灯火辉煌的夜景中果断收回,给秦羽打了电话,让她进来。
秦羽一直在附近的客房,基本上没什么悬念,一分钟后她出现。
房间只开了小灯,昏暗的光线使得男人身形越发玉立清冷。
秦羽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卡尔背对着她,道“去给小东西准备几套像样的衣服,适合她的,舒服点的就行。另外家里那边什么情况?”
秦羽低声回道:“您指的是哪边?”
卡尔转过身,妖冶狭长的眸子危险的蹙起,道:“你说呢?”
秦羽不动声色的揣测着自家少主人的意思,道:“您说的是二公子?”
卡尔狭长的眸子骤然一眯,冷然的眸光像初冬晨雾里的风霜,冷飕飕的,“嗯。”
秦羽如实回道:“最近安娜小姐忙着毕业典礼,乔治少爷大部分精力都在围着安娜小姐转。但是,您也知道安娜小姐是老先生给您内定的未婚妻,她这一毕业可就是上杆子要嫁您呢。估计,这个暑假您过的不会太随心。”
卡尔抬了一下手臂,随意的将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他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道:“那就想办法把这个麻烦精丢出去。既然乔治那么喜欢她,她又是爷爷亲自挑的准孙媳妇,可我不并不喜欢。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乔治好事成了,我也正好有个正当的理由退婚,懂了?”
秦羽微弓着身子,稍稍想了一下安娜那个蠢女人就觉得她挺可怜的。
那个女人,从小到大,一辈子的春~梦就是嫁给少爷,这若是哪天醒来身边躺了个另外的男人,估计她也不想活了。
秦羽领命,然后想到了什么,提醒卡尔道:“老先生那边好像已经知道了常卿小姐,最近他的人频繁出现在我们的地方。所以,少爷为了常卿小姐的安全起见,您最近不能太惯着她了,免得老先生下手。”
卡尔墨蓝的眸子幽暗的沉了一下,转过身视线冷凉的向秦羽看过去,凉凉的一笑,沉声道:“我看是你给老爷子通风报信,拿了不少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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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的一笑,沉声道:“我看是你给老爷子通风报信,拿了不少好处吧?”
秦羽吓的哆嗦,双腿一软,都快站不直了。
她忙道:“少爷,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您这一辈的孩子,秦羽对您什么心意,少爷不可能不知道。秦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爷好。只有少爷都好了,我也就不辜负小姐当年对我的情分了。”
卡尔不咸不淡的看着她,眼底寒意越发肆意,“你记住,我这个托马斯家族的未来准继承人,并不是因为牺牲自己的婚姻才稳固了自己的地位,懂吗?”
秦羽跟着伺候了十几年,卡尔心里想什么,她比他还要清楚。
但是她比卡尔更清楚的是,如果少爷不娶安娜小姐,那么势必会影响自己的继承权。
而且,二公子对继承权虎视眈眈,时刻派人暗杀少爷。
就目前情况而言,少爷想名正言顺的养着或是喜欢常卿还是有点困难的。
因为,这样会耗费少爷大部分精力去保护常卿,一定意义上而言就分散了他打理托马斯家族的生意,这样对他明显不利。
秦羽无奈的叹息,点点头,声音柔和的像个慈祥的长辈:“少爷喜欢,那秦羽便会全力配合。老先生那边我会周转。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您要知道,像您这样的身份,婚姻从来都是牺牲的,而常卿小姐只是个无名小卒,身份卑贱,她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进托马斯家的大门。哪怕您能给她全部的心,却也给不了她一个名分…这个,您要意识到。”
卡尔面无表情,面色冷峻,妖孽邪肆的俊脸像只常年吸血的冷兽,高贵的不可侵犯。
他凉凉的撇了一眼秦羽,道:“你管的多了。你记住,卿儿少了一根头发丝,你就给我滚蛋!”
秦羽…愣了一下,心也跟着寒凉了一下。
她年轻的时候受恩于卡尔的母亲,所以卡尔的母亲当年自缢身亡的时候,唯一的临终有遗言就是希望她能照顾他。
秦羽这些年,名义上是卡尔的助理,实则更像个母亲一样对卡尔悉心照顾,为他排忧解难,解决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但,那种母子情分在她看来,至少是真情厚意,无法被一般人所替代的。
然而,现在卡尔却为了那个傻萌的女孩子,对她如此词严厉色,可见那孩子在卡尔的心上是无法替代的。
秦羽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就知道接下来的路并不太好走。
如果让敌人知道少爷心上的软肋,就好比捏住了少爷的气门。
秦羽忧虑了!
…
秦羽很快将常卿穿的衣服送进来,并退了出去。
卡尔移步到大床前,光脚踢了踢蜷缩在被子里贪睡的女孩。
嗯,连续踢了三下,对方竟然粉丝未动。
卡尔不悦,脚上的力气加重。
第四脚揣出去的时候,常卿屁股吃痛,立刻嗷叫了一声。
伴随那股强烈的痛感,她感觉自己整个身子有一般是悬空的。
室内光线昏暗,常卿感觉头疼,浑身酸软无力,眯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阴暗不明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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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光线昏暗,常卿感觉头疼,浑身酸软无力,眯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阴暗不明的光线。
她翻了一下疲惫的身躯,将悬空的身子从新拉回,舒服的躺着,不动。
卡尔按了一下壁灯,对她这副懒散的样子还是很不满的,“去洗洗,换衣服,一会儿带你吃饭。”
常卿没什么反应,甚至继续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卡尔捏了捏眉心,那神色大概就是忍到了极致。
他看着她,耐着最后的性子,道:“再不起来,在巴黎我就找个地方把你卖了。你就别想回国了。”
常卿这次好像是听见了也听懂了,她抬了抬眼,眼底是一片氤氲。
黑漆漆的眸子泛着点水泽,朦朦胧胧,像只刚睡醒的奶猫。
她嘟了嘟小嘴,疲惫不堪的道:“我好像生病了,您就算卖,也卖不到好价钱。”
说完,又懒懒散散的闭上眼。
卡尔拧眉,淡淡的不悦,道:“下飞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无精打采的,这睡了小半天了,还喊生病?小东西,撒谎能不能找个像样的理由?”
常卿不想说话,她喉咙干涩的有些痛。
她不话,那卡尔就气了。
半倾着身子,抬手就钳住她的小胳膊。
但指肚触摸上她光裸手臂的刹那,还是被她惊人的体温给吓了一跳。
卡尔没有犹豫,直接坐了过去,并将常卿拉起强迫她半靠在自己的怀里。
卡尔身上很冰,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常卿靠上去很舒服,小声叮咛了一声,“我可能是晕机,然后水土不服,就发烧了。您若是怕以后没人伺候您,麻烦您给我弄颗退烧药,让我睡上一觉,我好了就听话,乖乖的伺候您,好不好。”
她顿了顿,抬了抬眼,黑奕奕的眸子对上男人一张比女人还要妖孽的俊脸,愣了一下,接着可怜兮兮的道:“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可以吗?”
卡尔手探拭了一下常卿的额头,皱了一下眉头,道:“闭嘴,躺好!”
常卿吸了吸小鼻子,委屈的扁扁嘴,“好想妈妈!”
卡尔…心情无端的烦躁了一下,摁了一下内线。
五分钟后,秦羽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进来。
常卿依旧依靠在卡尔的怀里,她身上体温高的惊人,贴着卡尔的衣服,愣是将他的衬衫烫湿了一大片。
卡尔将常卿放平,然后起身下床。
宋子君嘴角抽抽,意味不明的扫了卡尔一眼,酸溜溜的道:“卡尔,你能有点道德吗?饭点的功夫把我请过来,就是来看你秀恩爱得了个美人宠的?”
卡尔冷眼撇过去,“给她看,她发烧了。”
宋子君淡淡笑了一下,“她发烧了,你不知道送医院去?干嘛非把我拉过来?我欠你的?”
卡尔瞪了他一眼,道:“再废话,我就告诉你太太,你婚前那几年干过的风花雪月的事。”
宋子君脸色陡然凝住,低咒了一声:“无耻!”
宋子君说完,这回倒是很乖也没半点怨言了。
十分钟后,点滴吊上。
宋子君从房间退出,卡尔立在客厅的玻璃窗前背对着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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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君从房间退出,卡尔立在客厅的玻璃窗前背对着他,“怎么样?”
宋子君不想跟这个魔兽待在一块,直接汇报具体情况,道:“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一般情况下吊三天水就好了。但因为有我这个宋神医在,过了今晚明天就好了。”
卡尔转身,淡漠的看着他,道:“嗯,有劳。”
宋子君撇嘴,屁个有劳。
他原本是要跟太太共度烛光晚餐的,临时被绑来,心情好才能有鬼。
宋子君被卡尔虐待惯了,无所谓,临走的时候提了一嘴,道:“你体内的病毒还没好透,就算有了心头爱也要保重身体保重肾,记得做安全措施,免得怀了孩子也不能生,祸害人家小姑娘。”
卡尔随手摸了一个杯子砸了出去,“滚!”
宋子君闪身躲开,耸耸肩无奈的道:“老子说的是事实,你打老子有什么用?有本事,把病毒解决了,否则你这一辈也别想有孩子。”
卡尔眼底蓄起可怖的红,但没有过度的激进行为。
他凝眸死死的盯着宋子君,道:“那你就想办法给老子看病,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宋子君正色,“老子欠你的,这些年给你做牛做马,什么时候停止研究过。关键是你有本事,你把修罗挖出来,让他把当年那个W变异病毒的原体给我。不然老子,怎么能根治?”
卡尔墨眉拧了一圈,阴郁冷邪的回道:“你以为老子不想?修罗当年给我注射的那支失败的W变异病毒,他自己团队的科技人员也没有办法解决,就算病毒原体给到你,也没多大用处。”
宋子君一脸严肃,“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记得两年前你倒是用过一支血清,那支血清可以抑制你的病毒,但因为用的少,至于能不能根治也不太清楚。我想知道,那支血清的供体现在在哪?我想研究解刨她…”
卡尔阴测测的沉眸,宋子君口中的那支血清的供体就是两年前常卿提供的。
那时,他灵敏的嗅到常卿身上的血气,就觉得她的血对自己的病毒有帮助,所以当时就安排秦羽抽了她的血液发回美国研究。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血清可以帮助他。
当时宋子君得到这个答案时,就神经振奋的要研究这支血清的供体。
用宋子君当时的原话,就是卡尔他自己死不了甚至可以完全根治,只要把供体找出来,最坏的打算就是一命换一命…
因为他这个提议,被卡尔揍了一顿,至此之后卡尔就没再动过常卿的念头,甚至两年前结束那场绑架事故以后,他隐忍了两年每有回国内。就是担心,宋子君这个医术狂魔暗地里调查他,顺藤摸瓜的找出当年的那个供体…
卡尔嗓音清漠冷凉,他道:“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至于病毒原体,我最近会给到你。你走吧!”
宋子君讳莫如深的凝着卡尔看了好一会儿,视线稍稍偏转了一度向房间里侧看过去,意味不明的道:“是她?”
卡尔示意秦羽,把宋子君敢走:“送宋公子出去。”
秦羽直接招来两个保镖,道:“宋公子,您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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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示意秦羽,把宋子君敢走:“送宋公子出去。”
秦羽直接招来两个保镖,道:“宋公子,您请吧!”
宋子君翻了翻白眼,自觉的向半敞的门外走去。
他一脚跨过门框,另一脚还搁在房里,顿了几秒,不死心的道:“你最好把她看牢了,保不齐哪天落我手里,我就弄一管子血去研究!”
“你敢!”身后响起男人可怖的嗓音。
宋子君冷讽的笑了一下,“你看老托马斯先生知道了这个情况,他敢不敢!”
“滚!”
……
宋子君走后,秦羽立着没有要退出去的打算。
卡尔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视线抬起冷冷的看过去,“做好自己的本分!”
秦羽…心累,她都还没开口,好嘛,就护成这样?
秦羽不打算往枪口上贴,跳转话题,她道:“那少爷,晚上您还回庄园吗?今天明修老爷在府上!”
卡尔对卿羽抬了抬手,道:“不回,明天我亲自去他府上找他。”
卡尔跟他的父亲明修关系十分糟糕,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秦羽不敢多说什么,但还是上心的提醒道:“如果您亲自去他的府上,势必会与二公子碰面,到时候少不了会有摩擦。”
卡尔扬眉,“是吗?我倒是很期待我们兄弟之间能够多点摩擦。你下去吧。”
秦羽还有话没说,道:“那夏殇少爷那边怎么交代,原本过了今晚取了明修老爷的血液,今夜就给他送过去的。”
卡尔不悦的皱眉,道:“安七月多等一晚,少等一晚有什么区别?下去!”
秦羽…是谁马不停蹄的包机回来的?为的不就是早点解决安七月的事情吗?现在怎么就变卦了呢?
秦羽内心不止一万点泪奔,她定定心神,顶着压力,道:“那个…夏殇少爷刚刚有来电,说正在来的路上。”
卡尔凝眉十分不爽但还算有礼貌的道:“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秦羽…
卡尔抬眸看着她,不悦的道:“还有事?取消计划,准备点易消化的粥以及小菜进来。”
秦羽应声答应,出去了没三分钟又折回。
她在酒店门口踌躇不定,手搁在当空,一直没有落在门上。
总觉得,敲也不是,不敲更不是。
反正都是要被骂,还是敲了吧。
秦羽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然后没动静。
最后懊恼的拍拍脑袋,觉得自己被吓晕了头,应该按门铃才是。
按了几次,门开。
卡尔俨然已经换了一套居家休闲服,他眼底是一片冷然的锋芒,薄唇淡淡的勾起,似是而非的笑着。
他撇了眼秦羽身后的老者,脸上的懒散就更为浓郁了。
他眉骨高傲的挑起,“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老托斯沉着一张脸,用拐杖撅了一下挡在他面前的秦羽,就气势汹汹的往房间里走。
卡尔倚靠着门框,半拦着他,“您一把年纪了,往孙子房间里钻,总是不太好的。我床上有女人,没穿衣服。您若是不怕害眼病,您尽管进去。”
老托斯气的脸色铁青,抡起拐杖就往卡尔的腿上砸,但也没下全力。
大概砸了三下,就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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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砸了三下,就顿住了。
他九十岁的人,气色非常好,哪怕就算是生气,涵养都是骨子里天生带的,一等一的优雅。
他看着卡尔,嗓音严肃冷厉,“混账东西,托马斯家族的祖训都叫你给吃了?我不管你在外边玩了多少女人,但若是叫我发现动感情了,别怪我心狠手辣。”
卡尔邪笑,似乎对老托马斯的话并没有反应。
他道:“行了…行了…大老远的跑到我这里来,不陪三姨奶奶,就是为了管我玩没玩女人?”
老托斯抖了抖绵羊须,清瘦而苍老的脸廓越发清冷严肃。
他点点拐杖,十分不满的道:“回国也不着家,成何体统?今晚,你必须跟我回去。小安娜今晚会过来,我答应她把你带回去。”
卡尔头疼,脸上那点假笑也没有了。
他正了正色,道:“您答应她,那您陪她啊,我又没答应她。我看是三姨奶奶枕边风吹多了,您尽受她拾掇。”
老托斯气的上脸,眼眶都红了,“混账,你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卡尔站直身体,懒懒散散的道:“不敢!”
老托斯冷笑:“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连亲兄弟都算计,指定现在盘算怎么弄死我呢。”
卡尔阴邪妖娆的俊脸微微荡漾开一抹冷嘲的笑意,淡淡的回道:“噢,原来您这么想我的啊?要不您给我来一枪,一解后顾之忧?”
“逆子!”一个拐杖再次落下,打的卡尔后背撕裂的痛。
老托斯打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大概是因为气血不足打累了,才放弃。
他锐利的眸紧紧瞪着卡尔,嗓音冰寒彻骨,“听着,一切对托马斯家族不利的障碍物,我都会不遗余力的扫除,除非我死管不动你了。”
卡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道:”噢,我知道了。您请回吧。今晚没心情回庄园。“
老托马斯气急,猛咳嗽了几声,剧烈的喘息着。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祖孙俩,非要这么说话吗?“
卡尔蹙了蹙好看的眉头,道:“您应该知道,当年棒当我母亲的时候,就该知道如今的下场。“
老托马斯气结,苍老的脸冷硬的像快磐石,异常难看。
他道:“一个身份卑贱的戏子也敢企图进托马斯家族,是她不自量力。后来她落得那个丢人现眼的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卡尔变了脸色,眸光里的冷像裹了一层冰霜,“自作自受?若不是您当年有意为之,我那个畜生二伯能侵犯得了她?是你逼死了她…还妄想我能够与你们握手言和?是不是太过于痴心妄想了?“
卡尔顿了顿,邪睨的眸子律动着暗潮汹涌的波光。
他沉沉的嗓音再次响起,道:“您以为,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能牵制我多久?您还能活几年?大不了我在陪您耗上几年,等您死了,一切都会是我的天下…您说呢?“
老托斯冷酷着一张沧桑的老脸,忽然笑的很大声,像个道行颇深顽固不化的老怪物。
他话锋一转,悠悠慢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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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悠悠慢慢的道:“你很有志气,跟我当年很像。这也是我愿意把继承权传过你的原因。但,你别忘了,你一日不娶安娜,继承权一日无效。除此之外,不要妄图忤逆我,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有本事捧你,就有本事让你摔下死无葬身之地。“
卡尔涓狂大笑,道:“是吗?我可是长孙,托马斯家族的祖训长孙为大。您想大逆不道,死了都无法入祖陵吗?“
老托斯……气的两眼发黑,血压狂飙,站都站不稳,好在跟着的老管家及时护住了他。
他颤巍巍的稳了稳气血,冷静了片刻之后道:“卡尔,我是你祖父,不是你仇人。你这么气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房间里那个姑娘的资料我有全套,你想她在巴黎的这几天平安无事,现在就跟我回去。“
卡尔眸色骤冷,菲薄的唇冷的毫无血色。
他压低嗓音嗜血般的道:“谁动她,谁死。“
老托马斯冷哼,“谁说要动她?你有千万种办法要把让她留在你身边,我就有千万种让她心甘情愿离开,一辈子都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自己掂量,是现在跟我回去吃一顿饭,还是让她对你永远失去信任,自己选!“
老托马斯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卡尔看着电梯开开合合,过了五六分钟那么久以后才收回暗暗的神思。
他薄凉的唇半挑,视线幽幽凉凉的落在秦羽的脸上,道:“十分钟后,回庄园。这里加派人手看着。“
秦羽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点头退下去安排。
卡尔折回,优雅利落的换了一身严肃得体的西装。
他看着玻璃镜面倒影出自己的影子,欣长玉立,每处优雅的轮廓都昭显着他无与伦比的显赫。
但,这种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煊赫,却是以生母的牺牲换来的。
卡尔,心冷。
他抬脚移步走到卧室,昏暗的床头灯使得整个房间暖色悠悠,给人一种淡淡然的安宁。
许是吊了水,床上的女孩脸色安宁,睡意朦胧。
卡尔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心口愈发堵的疼。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不管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到巴黎,就是为了让她早点在这种高压下快速成长从而能够匹配上他。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连他都觉得他跟她是有阶层的,何况是别人。
他抬手摸了摸女孩黑漆漆的发顶,眸色清冷幽幽。
她是个好姑娘,常家的人把她养的很好,照顾的很好。
如果他不强行将她带入自己的生活节奏中,她的未来虽然可能会平淡,但一定会安宁幸福。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备受折磨。
他知道她讨厌他安排的所有功课。
他甚至知道她讨厌的不仅仅是这些功课,还有他,包括对他的恐惧。
可是,能怎么办呢。
想到这么好的姑娘若是便宜了其他的男人,他心底就会不可遏制的升起疯狂的嫉妒。
他希望,在她的未来有他。
她的幸福有他参与,她的所有一切都务必是他给的。
……
卡尔看了她许久,眸色不自觉的放柔。
或许在这一刻内心无以加复般的柔软,他一时没忍住在女孩光洁的额头印下一记凉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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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这一刻内心无以加复般的柔软,他一时没忍住在女孩光洁的额头印下一记凉凉的吻。
像蒲公英擦过面颊,柔柔软软。
常卿似乎有所感应,刹那间睁开睡意朦胧的眸子,黑漆漆亮晶晶的光乍现出一团惊慌失措。
她盯着那张尽在咫尺的俊脸,懵逼了。
伴随着股强烈的感觉,她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心脏疯狂不安的跳动。
她黑亮的眸子氤氲着一团水汽,像刚刚睡醒的小狐狸,软萌的带着一丝天真无害的娇软。
卡尔邪肆的眯着眸子,嗓音冷冷狂狂,像是贴在常卿的胸口无比悦耳动听却也满含毒刺,“等会儿,我要出去。这里会有人照顾你,你吊完水吃点粥,不要乱跑,不许出这个房间,有什么需要的就叫他们去做。我处理好了事情,尽早回来,知道了?”
常卿扑闪了一下黑亮的大眼,嗓音沙哑的有些痛。
她弱弱的道:“我还有习题没做完,今天可以不用做吗?“
卡尔心底掠过轻微的不适,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像是摸一个撒娇的宠物。
他勾唇魅惑的笑了一下,“嗯,可以。”
常卿舒缓了一口恶气,感觉金主大人忽然变的好好说话,难道是因为她生病了,所以可怜她了。
常卿这么想着,心里盘算起了小九九,陡然来了精神,忙追着道:“那明天呢?明天我可以放假休息一下吗?我真的是太累,太辛苦了…”
卡尔眸色掠过一抹幽冷,深蓝的眸子熠熠生辉。
他沉声道:“我很想给你放假,但你的各项成绩太烂,不能耽误。”
常卿听到这里,秀眉倒立,撅着嘴拧了一下。
卡尔像是看明白了她的心思,话锋稍稍转了一下,接着道:”嗯,明天看情况吧。你要是乖一点,放假也不是不可能。“
常卿黑漆漆的眼珠子轱辘一转,眼底藏不住的欣喜和满足,“那您快去忙吧,我已经好多了。”
卡尔起手从常卿的发顶移开,看她的眼神恢复昔日冷凉,“嗯。”
他说完,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她。
却意外发现对方眼底那抹巴望着他快点离开的欣喜渐渐扩散,显得十分迫不及待。
卡尔心里掠过一抹凉意,暗暗琢磨还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
托马斯庄园距离酒店有一段距离,开车需要一个小时。
卡尔的车行驶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时,夏殇的电话打进来。
夏殇这个人,凡事讲究效率,能初一解决的事情绝不拖到初二。
卡尔撇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了几秒之后接通。
他讽凉的笑意最先溢出喉咙,道:“殇帅,为了这么一个辜负了你十多年感情的女人,值吗?”
夏殇的车隐匿在托马斯庄园附近的窄道上,他幽幽轻轻的嗓音压着淡淡的笑意,“值不值,原本关系跟你不大。但,奈何你运气不错,凌空掉下一个带血缘关系的妹子,你会见死不救?”
卡尔勾唇,“我愿意搭手帮她,并不是因为她跟我的血液里留有一般相同的血液,而是因为她是安七月。如果换一个刘七月,扬七月,你看我有没有那个闲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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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搭手帮她,并不是因为她跟我的血液里留有一般相同的血液,而是因为她是安七月。如果换一个刘七月,扬七月,你看我有没有那个闲工夫。”
夏殇仔细琢磨了一下卡尔的话,那倒是有点那么回事。
以卡尔这种身份的人,家族旁系的孙辈那么多,他巴不得少几个亲属,免得跳出来给他添堵。
但,他唯独愿意帮助安七月,夏殇不感兴趣。
他只知道,高效解决问题是他处理事情的宗旨。
夏殇直蹦主题,道:“我在托马斯庄园附近,希望一个小时后能顺利取到血样。”
卡尔皱了一下眉头,暗叹夏殇这两年办事的风格还真是一成不变呢,“嗯,好了通知你。”
*
修罗庄园,紫罗兰公寓。
安七月模模糊糊中感觉耳畔有轻微的碰触,像只软萌的宠物伸出细长的舌头在扫她的耳珠。
伴随这股湿漉~漉的****感,她皱了一下眉头睁开漂亮的眸子。
夜幕已经降临,窗外的月色清凉,室内光线恰恰好的温馨。
她眨了一下眼睛,适应光线以后下意识的撇过脑袋看过去。
毫无征兆的,视野尽头跌进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模样无比俊美。
她抬手摸了摸似是要睡着的小脑袋,小家伙反应机警,立马兴高采烈的扑进安七月的怀里。
季一凡像只可爱的小萌宠,噌了噌安七月的下巴,糯糯的撒娇唤道:“妈咪,你已经睡了大半天了。”
安七月拍了拍小家伙的小背,跟着人就坐了起来。
休息了大半天,她气色稍微好了一些。
她将季一凡抱着坐在怀里,眯眼笑着看他:“乖,是谁接你来的?”
季一凡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神情无比专注却给人一种萌动的雾气感,让人忍住不住的想要怜爱。
他桀骜的眉头稍稍扬起,视线抬了抬落在了门口的方位,“是爹地接凡凡过来的。妈咪睡了好久,妈咪你肚子饿不饿,爹地在厨房给你熬了粥,凡凡去看看好了没有。”
说着,小家伙有点恋恋不舍的从安七月怀里蹦哒一下,就跳下了床。
他现在比床高出不少,黑黑的眼睛满是不放心。
他没有即刻离开而是用大人的口吻对安七月说道:“妈咪,你要乖乖的,不要乱动噢。凡凡,很快就回来。”
说完,又不假思索的在安七月的腮边落下一个香甜的吻,这才转身离开。
安七月心里暖暖的,笑意兀自溢出嘴角。
小家伙亲亲了,好像很害羞,她明显看到他离开时,脸颊掠过一层层红晕。
*厨房。
男人娴熟优雅的整理好流理台,将翻炒好的家常小菜盛入盘子里,然后又看了眼灶台上小火炖的鸽子汤。
汤色乳白,原本一锅的水现在熬的只剩下小半锅,闻着馥郁的香味,男人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将灶台的火熄灭。
他转过身刚要解开身上的围裙,小包子光着小脚丫噌噌的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季流年皱了一下浓墨的眉头,视线从小家伙白嫩嫩的脚丫移开,严肃的落在跟他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小脸上,淡淡开腔,道:“为什么不穿袜子、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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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开腔,道:“为什么不穿袜子、鞋子?”
季一凡漂亮的眼睛一眯,撅着嘴特有底气的道:“妈咪醒了,凡凡担心妈咪肚子饿,所以没顾及穿。“
小家伙顿了顿,喘了口气,看着盘子里冒着热气的翡翠虾仁,馋的舔了舔嘴唇,道:“爹地,你做好了吗?妈咪跟凡凡肚子都好饿了。“
男人一派冷清的看他,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起伏,淡淡的道:“嗯,到房间里等着。“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仰着脖子看酷酷的爹地,好像想起了什么,特别严肃的道:“爹地,今天下午来找你的那个阿姨,是不是你的小相好?我可警告你噢,你不要做对不起妈咪的事情,不然你会失去我的。“
季流年拧了拧眉心,脸色肃穆的难看,“不许胡说。滚回房间等着去!“
小家伙似乎一点也不怕男人的一张臭脸,对他吐了吐舌头,道:“爹地,你再凶凡凡,凡凡就告诉妈咪,说你在外面养了小狐狸精,哼!”
男人黑着脸,他大概有那种心情,把小家伙打回原形回笼重造。
他抿了抿薄唇,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那么与有恃无恐的小家伙对视了几秒。
估计是妥协了,他稍稍倾着身子一手就把小家伙提着抱进了怀里。
季一凡也不客气,他可是知道他家爹地很高冷的,鲜少抱他。
所以季流年难得抱他一次,小家伙自然欢天喜地的抬起胖胖的小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季流年,嗓音里咯咯的溢出笑意,“爹地,你是在害怕凡凡告状吗?”
男人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到榨汁机旁将鲜榨的果汁取走。
小家伙撇了眼透明高脚杯里的橙黄色液体,懦懦的道:“爹地,凡凡不喝橙子汁,凡凡爱喝苹果汁。”
季流年抱着他走出厨房,冷丁丁的回道:“这个不是给你的,ok?”
小家伙有种被嫌弃的感觉,黑溜溜的眼睛一转,道:“爹地,你是因为心虚,才给妈咪榨果汁赔罪的么?”
“闭嘴!”
“爹地,你又凶我?我告诉妈咪,你下午见了漂亮的女人了,哼?”
“再胡言乱语,把你丢回帝都!”
小家伙忙抬手捂住嘴巴,愤愤的瞪着自家爹地:“…”
季一凡立马安静了,小脑袋乖巧的噌着男人冷毅的下巴,懦懦的讨好道:“爹地,你今天看起来好酷,妈咪一定会非常稀欢。”
季流年穿过长廊,步态优雅不徐不缓,走路姿势潇洒帅气。
小包子见爹地不理他,抬起小脑袋看了看不苟言笑的爹地,撇撇嘴继续卖萌,道:“爹地,就连走路都酷酷的,凡凡长大了一定要像爹地学习,以后就会有好多女孩子像稀欢爹地一样稀欢凡凡…“
季流年黑着脸,嗓音凉凉的,带着隐约的怒意,“帝都的家庭老师,整天教你什么了?一脑子的草包!“
季一凡扁扁嘴,翻翻白眼,义正言辞的道:“阿姨老师才没教凡凡草包,阿姨教凡凡的功课凡凡都乖乖的做完了。不过,阿姨老师好像很稀欢打听爹地的消息,是不是爹地背后跟阿姨老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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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老师才没教凡凡草包,阿姨教凡凡的功课凡凡都乖乖的做完了。不过,阿姨老师好像很稀欢打听爹地的消息,是不是爹地背后跟阿姨老师有什么…“
“闭嘴!“季流年呵斥,他瞬间觉得这小凡凡被教坏了,道:”今晚,让你常怀叔叔接你走,滚回帝都去。“
季一凡被季流年这么一凶,撇撇嘴眼泪就在眼眶里转。
他转了几下,但忍住了没掉下来。
他眨着泛水的眸子盯着季流年,带着重重的鼻腔,道:“哼,看在妈咪的面纸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不然我就大哭大叫,让妈咪来收拾你~“
季流年……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有发脾气。
他立在安七月的门外,凉凉的撇了眼怀里泛着泪光的小东西,道:“眼泪擦干,不然你妈咪看到了会心疼。你叫你妈咪心疼,以后就别再想见她了。“
季一凡…
一听再也见不到妈咪,立马就乖了。
忙不迭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用手揉了揉胖嘟嘟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对着男人绽开天真烂漫的笑,特老成的道。
“凡凡又不是个娘们,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只要爹地不赶凡凡走,凡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提,这样行吗?爹地?“
季流年凝着小包子粉雕玉琢的俊脸,淡淡哼了一声,“嗯。“
小家伙一高兴,搂着男人脖子吧唧一下就亲了一口。
季流年没来得及躲开,感觉腮帮黏糊糊的,沾了不少口水,还颇有点嫌弃。
奈何他一只手抱着小家伙另一只手拿着鲜榨的果汁没法擦脸,索性就放弃了。
季流年凤眸淡淡的撇了眼小包子,弯弯嘴,道:“开门。“
小家伙听话的探出半个小身子,肉肉的小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道:“妈咪,凡凡进来喽!“
门开,但是床上并没有安七月。
季流年怀里的小包子不安分的扭了几下,强行跳了下去。
小家伙快速的将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仍没找到美美的妈咪,急了。
季一凡火蹭蹭的跑到男人面前,仰着脖子扁扁嘴道:“妈咪不见了。”
季流年视线凝重了一分,将手里的果汁随意的搁在茶几上。
视线淡淡的扫了一圈,房间并没有特别的异常。
从小包子跑去告诉他女人醒了再到他跟小包子一同出现在这里,这中间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
时间短,安七月不会走远。
季流年眉骨稍稍挑高一度,看了眼盥洗室,门是紧闭的合上的,透明玻璃上隐约飘着几缕水汽,男人弯弯嘴半是松懈半是冷邪的笑了一下。
他抬脚走过去,从衣架上取下用来擦水的浴巾走到盥洗室的门口,半依靠着门框,淡淡开腔,道:“七月,要多久好?”
安七月才打开花洒没多久,身上也就才刚刚淋湿了,身上都还没来得及擦沐浴露。
她听到男人沙哑性感的嗓音,稍稍簇了一下眉头,低着嗓音回道:“十分钟!”
“妈咪!”小包子不知何时已经钻到季流年的前面,小手拍打了一下盥洗室的门。
安七月勾唇,浅笑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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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勾唇,浅笑的嗯了一声。
小包子踮起脚尖要去拧门,“妈咪,你在洗澡澡么?凡凡已经快两天没有洗澡澡了。常叔叔没有给凡凡洗,爹地也没有。凡凡身上臭臭的,要跟妈咪一起洗澡澡,可以吗?”
安七月眼底蓄着笑意,将花洒关上,随意的扯过浴巾将自己缠住。
她打开盥洗室的门,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眼睛像狼崽子似的盯着她。
安七月下意识的拢了一下浴巾的领口,估摸着没什么问题,才轻轻嗓子,对季一凡道:“乖,等你吃完晚饭妈咪再给你洗,好不好。”
小包子吞吞口水,感觉妈咪湿漉漉的样子好好吃的样子。
他张开双臂就要抱抱,“妈咪,香香的,要抱抱!”
安七月不自在的撇了眼季流年,“你拿着浴巾做什么?”
男人喉结热辣的滚了一下,理所当然的道:“我刚做完晚餐,身上油烟味重,想冲个凉!”
安七月翻了一下白眼,这一大一小!
她脸颊泛着红晕,可能是睡了一下午的原因,整个人气色看起来要清爽许多,精神也不错。
她对男人勾勾手指头,挑逗的道:“只是想冲个凉?是不是还想顺便来个鸳鸯浴?”
彼此站着没多远,男人居高临下的凝着她,鼻息间飘着女人清爽干净的香气,像蛊一样肆意的钻进他的血液里,使得他浑身燥热的不太舒服。
他也没太注意场合,大掌贴着女人的腰身,直接用力一带便将她拽入怀里。
他的鼻子凑在她半湿的发间,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小颈子里,嗓音暗哑低魅,“嗯,我倒是想。不知道,太太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反正,你不用担心小包子的问题,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对他的安排。”
安七月脸颊热辣的烧了一下,她微侧了一下脸,视线仰着落在男人性感的喉结上。
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等她伸出细长的红舌扫过男人的喉结时,季流年差点失控把她就地办了。
安七月觉得男人浑身的肌肉因为她的那一举动整个都僵住了,不禁得逞的笑了一下。
抬手推开男人栖在身上的胸膛,道:“你身上臭死了,别黏我!”
说着,她人就从男人怀里挣开,弯身将地上委屈巴拉的小包子轻松抱起。
小包子如愿以偿的被抱抱,还能闻到妈咪身上的香香味儿,所有不高兴的心情全没了。
小包子亲昵的搂着妈咪,傲娇的对男人挑衅的道:“爹地,妈咪要带宝宝洗澡了。所以,爹地,请回避。噢,顺便把晚餐摆好,我跟妈咪一起洗完澡就会来用餐的。爹地,辛苦了,快去吧…”
季流年…凤眸里隐隐跳着不爽的小火苗,他这是被自己的儿子挑衅了?
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季流年不想这小混蛋霸占自己的老婆,便对女人主动请缨,道:“隔间有盥洗室,我带他去洗,你快点去把自己弄干净,别一会儿着凉了。”
男人说着,抬手不管不顾的强行把小包子从女人怀里掐了出来,任由小包子哭喊着,抱着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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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着,抬手不管不顾的强行把小包子从女人怀里掐了出来,任由小包子哭喊着,抱着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安七月木楞了一下,等她意识到这霸道的男人已经把小家伙搞走时,男人都已经出去了好一会儿。
十五分钟后,安七月收拾干净换好睡衣从房间里出来。
嗯,迎面就看到同样洗完澡出来的一大一小。
相较于小包子的一脸不情愿,男人薄唇微勾,头发上缀着水珠,无比清贵而又性感。
季一凡总觉得被妈咪忽略了,撅着嘴闹了会儿小情绪。
他抬起胖嘟嘟的小手扯了扯安七月的衣襟,糯糯的道:“妈咪,你不喜欢凡凡吗?”
安七月尴尬,笑着把可爱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抬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温软的道:“怎么会,妈咪最爱宝宝了。”
季一凡黑亮的眼睛撇了眼爹地,十分怀疑妈咪的话,道:“可是,妈咪看爹地的次数比看凡凡的次数多,妈咪最爱爹地,是不是?”
安七月……语塞,有那么明显么?
她只是觉得时隔两年多的记忆重新浮现时,那种当年被男人捧在手心上的感觉无比强烈而又清晰。
但,伴随这种强烈的感觉而后,又稍稍显得落寞。
安七月用鼻尖噌了噌小家伙的脑袋,淡淡轻笑:“那一定是你看错了。妈咪,最爱的是凡凡宝贝。”
男人双手插进裤兜,放松神经状态下的样子显得有几分雅痞。
他觉得自己有点小肚鸡肠了,似乎在吃儿子的醋。
他不着痕迹的对女人温温的笑道,“餐桌上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带着他先过去,我打个电话。”
安七月没多想,抱着小家伙就往餐厅走去。
女人走后,季流年移步到窗前给常怀拨了个电话。
常怀那时跟江直在一块,两个人这几天也是够忙,基本上连个充足的睡眠也没有。
常怀很快接通电话,道:“五爷,您有什么吩咐?”
季流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之后,才淡淡的道:“夏殇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常怀跟江直的车距离夏殇停车点大概有三公里的距离。
他如实回道:“刚刚跟殇帅通过电话,卡尔已经进了托马斯庄园半个小时,不出意外应该会很快能取到血样。”
季流年视线冷凉的落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蝉鸣,显得有几分呱燥。
他掸了掸烟灰,嗓音清漠而又冷戾,“处理好之后,安排一个清爽的住处,先把小少爷接过去。我过一两天会过去。”
常怀琢磨着季流年的话。
别说是五爷了,就换作是他整天住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哪怕是皇宫,他都会觉得浑身膈应的不舒服,何况是季流年这种龟毛的人。
老实说,季流年能屈尊在修罗庄园住下,哪怕是一晚,对于常怀来说都是破天荒的例外。
常怀办事效率高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回道:“五爷,我已经提前在詹姆斯庄园附近安排好了,您若是今晚过来,都是可以直接入住的。”
季流年挑眉,对常怀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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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挑眉,对常怀的办事效率很满意,他道:“今晚不用,明早把小少爷先接过去。如果托马斯*明修的血样报告没问题,就安排小少爷回国。”
常怀:“好的,五爷!”
常怀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五爷,小姐已经醒了。不过,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医生说是长时间阴郁太久,得了很严重的忧郁症,昨夜小姐用刀片自残割伤了自己,若是少风少爷发现的早,可能就没命了。”
季流年捏了捏眉心,不安的皱了一下眉头,道:“那就找医生给她治。白世坤,人抓住了没有?”
常怀心脏蓦地一沉,道:“还没有。”
季流年五官骤冷,嗓音像淬了冰,“莫临风,在做什么?交待他的事儿,他答应好好的,怎么这么没用?”
常怀摸汗,心想人家莫少爷也没有义务给您处理白世坤的事情啊。
他想是这么想,还是正色严词的回道:“莫先生腰伤犯了,在医院休养呢。”
季流年一听,嗓音冷讽的覆上一层冰冷的笑意,“腰伤?是开了荤以后,不忌口,肾亏?”
常怀…泪奔。
他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回道:“那个…那倒不是。听说是与纳兰少爷发生争执时伤到的。”
季流年捏了捏了眉心,“这阴蛋子翘人家老婆,活该被伤。”
常怀其实挺看不起这种撬人家墙角的,他没有对莫临风这种行为作出过多的评判,而是老老实实的交代白世坤的情况。
他道:“莫先生说他虽然腰伤了,但您交代的他也没怠慢,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了,小姐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白世坤的人混不进来。另外,唐玉珏少爷现在跟木槿警官已经联手,不出意外,这两天白世坤应该就可以落网。另外,上头司法部门的检查令已经下来了,白家快要完了,估计白市长白皓乾现在正急的团团转,有可能狗急跳墙,可能会使坏,左局那边可能会不太平。”
季流年料到白皓乾的市长位置做不长,这才两年的功夫,就被查了,果然出道时身份就不够干净。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被拉下,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唐玉珏在暗中推动。
毕竟郝时光的父亲当年做市长的时候被冤死在狱中,最直接的嫌疑人就是白皓乾,所以唐玉珏会推动,很正常。
季流年神情淡淡的,嗓音更是清冷没什么实际的温度。
他道:“白皓乾下台之后,左清坐上市长的概率很大,所以他的危险也更多。你让帝都的兄弟暗地里多长点眼,让他自己也小心着点。等我这边处理好,尽快回去。”
季流年说的这些,其实常怀一早就已经跟手底下的人打过招呼安排过了,他现在比较担心帝都的老夫人和老爷。
常怀道:“五爷,夫人和老爷这两年吵着要见凡凡,您要不给他们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毕竟孩子从来没这么久离开过他们。”
季流年淡淡的嗯了一声,在挂电话之前,又交代了一句,道:“宛城的填湖造岛的工程收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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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淡淡的嗯了一声,在挂电话之前,又交代了一句,道:“宛城的填湖造岛的工程收尾了吗?”
宛城的“填湖造岛”工程的收尾阶段是常怀亲自监督的,他道:“不出意外,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竣工了。”
季流年指尖点了点烟灰,眯着眸子淡淡的道:“嗯,再加一项小小的工程,在原本海底隧道辟出一块空间土层,移植上玫瑰。”
常怀…好像问空间土层移植玫瑰,干什么用?但后来转念一想,除了为了少夫人,好像五爷也没那么多浪漫细胞了。
挂了电话以后,季流年将烟头拧灭,但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把玩了一会儿手里的金属打火机,琢磨了片刻还是给帝都的莫临风拨了一通电话。
嗯,这个点,帝都已经是深夜了。
毫无悬念,即使很晚,莫临风接他的电话向来速度很快。
莫临风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浑身骨头都闲的难受。
他接到季流年电话时,人坐在轮椅上看着整面玻璃墙外万家灯火的城市失神。
电话接通,莫临风收回缥缈的思绪。
不等他开腔,季流年冷嘲的笑意就已经传来,“听说你腰伤了?肾,不要紧吧?”
莫临风同样冷笑,道:“你这么关心我的肾?要跟我比大还是不小,反正我觉得我在那方面应该不会比你差,这一点你放心。”
季流年…暗骂了一声草,这阴蛋子,不要脸的时候都快赶上他了。
他冷嗤的嗓音继续嘲讽的回道:“比大比小,很有意思?有本事你跟我比老婆孩子,你有哪一样?莫临风,说到底你现在也是万千女人上杆子要睡的男人,怎么混成了今天这种地步,轮到抢别人老婆?你活该被纳兰打。要是换成我,直接拿枪把你老二嘣了,差不多才能解气!”
莫临风好像并不介意季流年的冷嘲热讽。
季流年尖酸刻薄的话对他而言起不到任何刺激的作用。
他对季流年道冷讽:“你有个孩子,很了不起?你知道,当年季一凡是怎么来的吗?你这个没有半点记忆的人,拥有小七用半条命换来的孩子,你很幸福?很值得炫耀?你知道当年,你口中爱的死去火来的女人为你吃了多少苦吗?你有这份闲情逸致八卦我的私人感情问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待她。”
季流年…心尖刺了一下。
他承认莫临风的话像黄蜂的毒针一般刺到他了。
他神情清漠,嗓音一如常态般的冷凉。
他笑了笑,多半是自嘲,道:“嗯,谢谢你的友情提醒,我会珍惜和弥补的。倒是你,莫临风,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是觉得夏芷水拿你没有半点办法,还是觉得你莫家今时的地位已经能跟夏家和纳兰家对抗了?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做点这个年龄阶段男人干该的事?不要等我回去,帝都被你这段风流史搅和的乌烟瘴气,到处都是你跟夏芷水的花边新闻。这样,会让我们帝都四大家族颜面扫地,很难看。我脸上也会无光的。”
莫临风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笑意深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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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风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笑意深深的道:“你们的脸难不难看,关我屁事。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要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季流年被莫临风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他道:“你的女人?莫临风,你没病吧?两年前,人家就跟你分道扬镳,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人家是正正经经的纳兰少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临风抿了一口红酒,嗓音瑟瑟的,像来自心口酸涩的温度。
他冷笑道:“我不管两年前她是谁的人,我只知道,我睡她的时候,她念着我的名字说爱我,这就够了。我怎么可能让爱我的女人整天睡在别的男人怀里,这是不可能的事。”
季流年冷笑,打断他:“不可能?事实上,她身边这两年的枕边人睡的就是别的男人。你别天真的以为,你跟她的一夜qing,可以擦出不要命的火花,让夏芷水不顾夏家、纳兰两家的颜面跟你在一起。夏芷水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好的。就凭你目前的情况,真的搞不定她。”
季流年的这段话比较中肯,莫临风没有反驳的理由。
但,莫临风这次终于有点脾气了。
这话即是中肯,又像一把锋利的刀割破了他的心肌肉,怪疼的。
莫临风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嗓音冷凉而又暴躁了几度,道:“你漂洋过海的打电话,就是为了要对我冷嘲热讽的?”
季流年冷嗤,道:“老子有你那么闲?整天就想着风花雪月的事。”
莫临风暴躁了,草~
这季土匪,特么的他跑到巴黎去,亲妹子不闻不问丢给他,还说他不是为了风花雪月的事,真不要脸。
莫临风要挂电话,冷丁丁的道:“去你大爷的,老子要睡觉,滚!”
好似因为某人的突然暴脾气,季流年心情不错,愉悦的笑道:“等等…睡什么睡?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着睡,抱着睡,压着睡,你睡得着吗?”
“季流年,你大爷,你有完没?”
季流年嗤然一笑,道:“吼什么吼?吼完了,你女人还在别的男人身下睡。”
莫临风气的面色铁青,一贯冷沉的气质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一脚踹翻了桌子,叮叮咚咚响了一地。
季流年一听对方的动静,就知道这阴蛋子大概被气的快要七窍生烟了,忙道:“行了,你揣桌子有什么用?揣完了,脚还疼,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莫临风阴测测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说的好像你有办法似的。”
季流年高傲的扬眉,道:“我当然有办法。”
莫临风冷静了片刻,冷漠的道:“讲!”
季流年无语的撇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我要追女人。”
莫临风气的咬牙切齿,道:“行,要怎么样,才说?”
季流年摸了俊逸的下巴,道:“你把白世坤给我抓了,扔局子里以后,我再告诉你。”
莫临风气的心口疼,“你大爷的,你威胁我?”
季流年轻笑,“气大伤身,就问你,女人你还要不要追了?要追,就帮我把白世坤的事情搞平。”
PS:陌尚:劳资特别喜欢这两土匪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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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轻笑,“气大伤身,就问你,女人你还要不要追了?要追,就帮我把白世坤的事情搞平。”
莫临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了一口气,才压住胸腔里的怒火,道:“这事,帝都的木槿警官与唐玉珏上将已经联手在办,哪还需要我插手。”
季流年太了解白世坤这个人了,他这个人十年前能从众多警力的围追堵截下逃了,还隐匿了十多年无声无息的在海岛上坐起了城堡里的主人,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手段除了阴狠毒辣之外,心计颇深。
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但,莫临风不一样。
莫临风早年是黑~道出身,与白世坤当年的身份如出一辙,黑~道对黑~道才了解他们彼此的习性和行为习惯。
季流年相信,有莫临风暗自协助,白世坤被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季流年合上打火机,搁在窗台上,对电话那头淡淡的道:“你腰残了,但你手下的人没残吧。你为了你女人,出点人力,要紧?”
莫临风咬牙,冷嗤,道:“出点人力?你说的轻巧,我手上这些年有多少人,你不知道?你是嫌我手上的兄弟死的不够多,还是怎么的?”
季流年懒得跟他废话,道:“随便你,你爱帮不帮。我大不了拉个脸找夏殇帮忙,顺便在夏殇面前添油加醋把你恶心的嘴脸在他面前说上几遍,我估摸着以夏殇的脾气知道自己的妹子被人给强了,估计会开着火箭回去用大炮轰你”
莫临风气的上脸,面红耳赤,他觉得他已经至少十年了没那么大动干戈过。
他强压下心口的怒意,道:“算你狠!”
季流年得逞的笑了一下,道:“不,公平交易而已。有舍才有得。再说,有唐玉珏他们,你兄弟最多受点伤。我帝都的人随你调遣。另外,小七的手术可能最近会安排,如果手术顺利我会尽早回去。”
莫临风现在恨不能打爆季流年的脑袋,才不管他什么时候滚回来,吧嗒一下掐了对方的电话。
……
夏日的夜,夹杂着一股闷燥,寂静漫长。
莫临风心口闷闷沉沉,压抑的特别难受。
因为他刚刚大力踹出那一脚弄了很大动静,所以半夜巡逻还没睡的四奎听风就进来了。
四奎进来的着急,也没顾忌礼节,连门都没敲。
莫临风有点头疼,太阳穴突突的乱跳。
他捏一会儿眉心,耳侧就传来四奎洛带急迫的嗓音,“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
莫临风松开捏着眉心的手,抬眸冷飕飕的看他。
嗯,那眼神,大概是看谁都不爽,是那种少见的却没来得及压抑住的烦躁。
四奎一下就愣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莫临风脚尖踢了踢落在脚边的电脑,冷丢丢的道:“浑身都不舒服,你有办法?”
这话,怼的意思很明显了。
四奎暗自拂汗,不敢搭腔。
毕竟么,以莫临风一贯冷沉优雅的性子,骨子里其实很绅士的,即便是这种气话,他说的也是不动声色,没有半点粗鲁。
但,四奎跟他很久了,已经灵敏的嗅到了男人心情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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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四奎跟他很久了,已经灵敏的嗅到了男人心情的不悦。
莫临风那句话用四奎的话来理解就是:
老子浑身都不舒服,没事就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老子发起脾气打人可是很疼的。
四奎抬了抬眼,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琢磨着应该是在安全线的范围之内,这才小心翼翼的道:“先生,我推您到床上去休息?”
莫临风墨眉高傲的挑了挑,冷声回道:“推我?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四奎…抹汗,觉得这样阴晴不定的Boss,好怕怕,好陌生,有木有?
四奎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恭敬交叠的放在胸口,脸上堆着笑,道:“四奎,这就推您过去。”
莫临风身子慵懒的往后靠了靠,嗓音冷凉的没有温度,“把宛城的兄弟抽5成过来配合唐少破案。”
四奎脸色变了变,原本想问点什么,但琢磨着男人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撞枪口的好。
四奎边推轮椅,边回道:“是,先生。”
床位有点高,莫临风这两日针灸之后腰伤的淤血没有完全散尽,此刻正是痛是时候,连上床都吃力。
他在四奎的帮助下,尝试了好几次才翻身躺到床上去。
嗯,他人躺上去了,心情更是糟糕阴郁的不行。
想想他一米九的大老爷们,连上个床都要别人伺候,就更别说去挖人墙角了。
他这一辈子,就没这么悲催过。
莫临风越想越气,气的五章六腑剧痛,浑身每个汗毛孔都在叫嚣着老子好气,老子想要降温。
男人冷漠的气场太过于强大,四奎连喘气的声音都下意识的压低,放轻。
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莫临风,阴测测的眸子缕动着无比汹涌的波澜,那眼神杀过来,好似能够冷毙一群死士。
四奎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莫临风抬首,凉凉的撇了他一眼,道:“杵着做什么,滚!”
四奎……泪奔,他也想滚啊,但是他还有事没交待,不敢滚。
四奎忍了忍,咬咬牙,道:“那个…先生,夏小姐下午的时候已经搬回纳兰府上了。是纳兰少爷亲自到夏家老宅去接的。夏家老太爷和老爷子还留了纳兰在府上吃了晚饭…”
莫临风本来情趣就极低,四奎这么老老实实的汇报了一下实际情况,那就更加糟糕了。
他僵硬着一张俊脸,五官冷硬的吓人。
他略带冷笑的眸子覆上一层冰霜,打断四奎,道:“滚!”
四奎…好嘛,他闭嘴,还是赶紧溜吧。
四奎好像做个隐形人,或者是立马遁地消失了才好。
他俏摸的转过身,病房门外却在此刻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声音特别犀利狷狂,就像是女人用高跟鞋故意砸的一样。
莫临风抬了抬眼,冷声道:“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想死的?”
四奎快速走到病房门,打开。
立马愣住了!
只见他嘴角抽抽,嗓音都变调了,道:“小…小……姐!”
莫宛如樱桃小嘴勾出一抹温温的笑意,挑了挑眉梢,道:“怎么,见到我跟见了鬼似的?不欢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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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宛如樱桃小嘴勾出一抹温温的笑意,挑了挑眉梢,道:“怎么,见到我跟见了鬼似的?不欢迎我?”
四奎哪敢说不欢迎她,他忙摆手道:“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您怎么从宛城来了?您来了,也没提前跟四奎说一声,四奎也好提前给您安排住处,不是?”
四奎顿了顿,视线稍稍越过莫宛如的头顶,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了一个手提着高跟鞋的女人——宛城苏家大小姐,苏阡陌。
四奎嘴角抽的更厉害了,心想小小姐来了就来吧,怎么还把先生最讨厌的女人也给带来了,真是!
四奎脸上堆着笑,对苏阡陌客气有礼的道:“阡陌小姐,您这是到帝都来旅游的?”
苏阡陌撇撇嘴,对着四奎就没好脸色,白了他一眼,道:“莫临风呢,死了没有?没死,叫他出来见我。”
说着,苏阡陌就提着高跟鞋绕开莫宛如,直接撞开四奎,径直走进了病房。
男人一身清贵,即便是闭目养神的躺在那里,也丝毫盖不住他身上流泻下来的雅痞气息。
苏阡陌将高跟鞋甩了出去,光着脚就走了过去。
她咬咬牙,心口堵的慌。
这男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想要跟他耗上半生。
但,对方看她的眼神无比嫌弃,为了躲她,这两年直接就住到帝都去了,鲜少回宛城。
苏阡陌恨的牙根痒痒,拉过凳子一屁股坐在床边,瞪着闭目养神的男人,牙尖嘴利的道:“莫临风,我知道你没睡,你也别给我装死。你上杆子的追一个被别的男人啃剩下的女人,作什么下贱?为什么咱俩就没可能?”
莫临风眼皮抬了抬,视线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向他走过来的莫宛如,嗓音温温淡淡,像家常大哥哥那样,说不上多么热切,但会让听他说话的人,心里舒坦。
他对莫宛如道:“不在宛城好好的待着,听这女人瞎拾掇,跑到这里来也不提前跟大哥说一声?吃晚饭了没有?”
莫宛如性格温柔,她年岁比较小,才过了成人礼。
她抿了一会儿唇,脸颊泛着点羞涩的热,文静的回道:“我哪敢让大哥知道,知道了,大哥都不让我来了。”
莫临风掐了掐眉心,嗓音洛带埋怨,道:“怎么没让个伺候的人跟着?”
自从十多年前莫小七离开莫家,莫临风养父养母相继去世以后,因为莫临风当时黑~道的身份,有不少仇家,所以莫宛如基本上是等于莫临风偷偷的放在别的地方养大。
只是近两年,他身份洗白了,才把莫宛如接回宛城的莫氏公馆。
但,莫宛如从小就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反而这两年被人伺候来伺候去,自己觉得不舒服。
她红着脸对莫临风笑了笑,道:“大哥,又不是不知道,宛如不喜欢人伺候,麻烦。”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在宛城亲自蒸的馒头,递到四奎手里,甜糯糯的道:“四奎哥哥,你把馒头给热上,这是我亲手做的。以前大哥总说我手艺好,他最爱吃我做的馒头。”
四奎接过去,顺嘴一提,道:“带宛城的咸菜了吗,咱先生吃馒头爱吃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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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奎接过去,顺嘴一提,道:“带宛城的咸菜了吗,咱先生吃馒头爱吃那玩意儿。”
好像被提醒了一般,莫宛如低头又从包里摸了好一会儿,摸出了个玻璃罐子,道:“诺,我知道大哥爱这玩意儿,我亲自腌的。”
四奎接过去,视线偷偷瞄了一眼大boss,嗯,好似大Boss,也没那么生气了。
…
莫宛如看了看莫临风的脸色,觉得大哥比平常看起来要严肃许多,至少没之前那么亲和。
她盈润的小脸闪过小心翼翼,嗓音温温吞吞的小声道:“大哥,在不高兴宛如不请自来?”
莫临风眸光暗暗屡动着缱绻的柔波,终是没忍心凶她,道:“一会儿,让四奎给你们安排住处。这几天,你们在帝都玩几天,权当是对你高考成绩比较令我满意的奖励了。”
莫宛如眨巴着灵动双眸,俏皮的道:“大哥,我来帝都可不是为了玩的。是为了照顾你的饮食的。”
她说完,看了眼男人脸色,怕对方拒绝,忙又追着解释,道:“大哥嘴叼,吃不惯这边的厨子,宛如手艺不错,现在又是暑假,你现在身子骨也不太方便,不如就让宛如留下,行吗?”
莫临风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莫宛如的话说的也是事实,他嘴的确很叼。
他自己本身厨艺不错,偶尔闲情逸致时自己会小弄怡情的做一次两次,现在府上的厨子做的饭菜也就勉勉强强,也没那么对他的胃口。
现在是暑假,莫宛如到底是成年了,总是待在小城也长不了见识。
莫临风仔细琢磨,还是淡淡的点头,道:“嗯。”
莫宛如高兴坏了,侧过头看了眼一直被忽略掉的苏阡陌,笑兮兮的对莫临风卖萌,道:“那大哥,阡陌姐姐可以留下来吗?”
莫临风看也没看苏阡陌,道:“去留是她的自由,别人我管不着。”
态度再冷漠无疑,但苏阡陌却暗暗觉得高兴,至少比直接赶她走要强。
苏阡陌撩了一下耳根的发丝,对莫临风很干脆的道:“你放心,我苏阡陌再怎么中意你,还没轮到那种贱不可耐,没事就暗地里想着爬你的床。我嚒,这次来也不全是奔着你的。万一,我在帝都遇到比你强比你帅还能看对眼的,你莫临风在我的眼里瞬间就变成了个渣渣。你以为我稀得黏你!”
莫临风笑了一下,淡淡的道:“是吗?那最好不过。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给苏小姐安排个相亲大会,把帝都优质男士都给你聚集到一起,随你挑!”
苏阡陌嘴角抽抽,眸子倏然一暗,道:“我的终身大事不烦劳您操心。但,作为老相识,你我认识了十几年了,奉劝你一句,夏家的那个千金不适合你。”
莫临风冷笑,嗓音淡淡凉凉的道:“关你什么事?”
莫临风顿了顿,看着已经热好夜宵出来的四奎,道:“我不想看到不相干的人,把苏小姐请走。另外,给小姐暂时安排住在玉轩国际,找个人伺候着。无关紧要的人,能不管就不要管。一是没心情,二是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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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紧要的人,能不管就不要管。一是没心情,二是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四奎额头冒汗,大Boss的话也忒重了点,怎么说人家苏小姐也是个女孩子,脸皮薄。
这么不留情面的说,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四奎偷偷打量了一下苏阡陌,却不见对方有半点情绪上的不悦,反而有着小小狷狂的肆意,艳丽夺目的有些过分。
尤其是她穿的一身妖冶性感的裹身深V红色长裙,大红色的口红更是夸张,整个人耀眼夺目的像是天空倒挂着的太阳,着实太过于惊艳和夸张。
四奎不好违背大Boss的意愿,对苏阡陌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的道:“苏小姐,您请吧!”
苏阡陌也没当即发飙,闹他个不可开交。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太过于过分执着,导致对这个男人,越是得不到,越是痴心妄想想要吃到嘴里。
像是罂粟,上瘾又带毒。
苏阡陌其实心里清楚,就算没有夏芷水那个女人,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莫临风跟她也不会有一撇。
但她一想到自己这么些年的青春和梦想都耗在了他的身上,心里就特别不甘心。
越是不甘心,就是越充满恨意。
这种恨又谈不上仇恨,倒是有种你偏不让我进你的身,老娘偏睡了你,然后恶心死你之后,再甩甩屁股走人的那种报复心情。
苏阡陌这次来帝都的任务很简单,特别简单。
睡了莫临风,恶心他。
恶心完了,甩手回宛城,安安分分的做她苏家大小姐,顺便在找个好男人嫁了。
嗯,这样想想,挺美。
苏阡陌勾唇,笑的几缕凉薄,她慢悠悠的起身站着静静的看了莫临风好一会儿。
那视线火灼灼的,活脱脱的像是在看猎物。
莫临风被女人露骨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舒服,失去了好的耐性,对四奎道:“弄走!”
苏阡陌高高扬起了眉头,提起手提包就打了一下上前要请她出去的四奎,然后整理了一下裙口,忽然半倾着身子横在了莫临风的面前。
莫临风那个角度,只要没瞎,就可有看到深V领口倒挂出来的雪白沟~壑。
***,魅色!
莫临风直觉辣眼睛,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开,淡淡冷嗤,道:“怎么?觉得你胸前的二两肉可以勾引到我?”
苏阡陌大笑,抬手理了理胸口的衣襟,道:“你瞎吗?老娘的咪~咪是二两吗?至少有两公斤。惹我不高兴了,我就用它甩你,顺便在拍个甩你的照片,让你一夜上财经板块的头条,你信吗?”
莫临风感觉被恶心到了,冷哼:“苏阡陌,你特么的还要脸不要脸了?”
苏阡陌冷笑,“要脸?老娘要脸的时候,你给过吗?说真的,莫临风。就你目前这副半死不活的,连腰都闪了,肾也坏了的男人,就算长的再好看,脱光了扔我床上,我也没办法对你软。那就更别提夏家的千金、纳兰家的少夫人夏芷水了。”
莫临风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几百年没有打女人的冲动了。
但,此时此刻,骨子里的每个好毛孔都在叫嚣着,他要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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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骨子里的每个好毛孔都在叫嚣着,他要打女人。
莫宛如一看莫临风的脸色都变了,阴冷的眸子噙着冰霜,是她从未见过的。
立马乖巧的站起,拉住挑衅的苏阡陌,对莫临风道:“大哥,我有点累了,就先回酒店休息了,我明天做好早餐再过来照顾你。”
莫临风不说话,侧首闭上眼睛,谁都不看。
莫宛如心口蹦蹦跳的慌乱,她可真是着急。
生怕,大哥脾气上来,把苏阡陌给揍了。
阡陌姐姐也真是,说话就不能积点口德,这不是明显往大哥枪口上发力么。
莫宛如生拉硬扯,硬是把苏阡陌从病房里拖了出去。
临关上病房门之前,还再三嘱咐莫临风把夜宵吃了。
莫临风心肝肺都快被恶心的冒火了,哪有什么心情吃夜宵。
四奎送走了两位尊神,匆匆折回病房时,莫临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闲力,把好好的轮椅都给砸废了。
四奎好想哭,他觉得这段时间有一阵子苦要他受着。
四奎不敢走近,也不敢就这么推出去,周身的神经都绷的死死的,不敢有一丝懈怠。
莫临风大概是已经消了气,对站在不远处的四奎,道:“以后,别让我看到那个女人出现,出现一次,我打你一次。”
四奎…欲哭无泪,真是躺着也中枪。
莫临风这两日因为腰伤,情绪阴郁的紧,看什么都很烦躁。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因为一个女人变的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他安静的平静了一会儿,恢复淡淡的表情,对四奎道:“中医的老先生怎么说?我这个腰还要多久才能好?”
四奎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的回道:“先生,您这个是旧疾,当年的枪子是打在腰眼上,原本是已经好了,恢复元气的。但您前几天一直泡冰水,寒气入侵,再加上纳兰少爷下手没轻重,自然就复发的厉害。所以,老先生的意思是,至少在针灸个三日才能活血化瘀。而且这阵子不能做剧烈运动,否则很难根治!”
莫临风凝眉,不悦的道:“中医太慢,也不能全指望。明天安排个西医过来。老子整天圈在这里不舒坦,待不长久。你给我想办法,让老子早点好,早点下床!”
四奎…
折腾到深夜一两点,莫临风才隐隐觉得疲倦,示意四奎滚下去休息。
越是夜深人静,内心越是空洞寂寞。
那种精神上的空虚,像是有双手捏住了自己清寂的灵魂,反复碾压蹂躏,叫你浑身抽紧,很难放松。
房间太过于安静,乃至于男人来来回回只能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黑夜的吞噬。
可越是想要沉浸入睡,越是无法如愿。
这样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了许久,还是无法轻易入睡。
莫临风索性放弃,他失眠了。
他靠着枕头坐起,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没有开灯,也没有要下床的意思。
他甚至喉头冒火般的疼,很渴,也没有要唤谁来伺候他的意思。
这样又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因为腰椎的长时间受力,而使得腰痛加剧,越发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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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因为腰椎的长时间受力,而使得腰痛加剧,越发的不舒服。
如此,他只好侧躺着。
可能,疲倦使得他的思绪空前的清晰。
他脑畔里来来回回都是苏阡陌以及季流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越是无比的清晰,他就越是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放肆狂野的冥想。
他总是在想,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睡了吗?
睡在哪里?
四奎说她回纳兰府上了。
是不是,此时此刻,她醉在那个男人宽厚的怀抱里,正酣甜入梦。
就这么光是想想,心底那抹空洞像是被填满了棱角坚硬的碎石,一下又一下的喇着他的心口,钝痛而尖锐。
莫临风忍了不这种煎熬。
他强硬的起来了。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穿戴整齐,西装革履的出门。
门外有值班的保镖,见自家大BOSS忽然出现,惊的脸色都僵硬了几分。
莫临风示意他们不要出声,淡淡的嗓音寂寂寥寥,“做你们该做的,我到楼下走走。”
其中一个保镖难掩担心,道:“先生,这么晚了,您…这身子不太方便,不然我叫四奎陪您。”
莫临风不悦,心里像卡了梗刺,好想骂老子身子骨怎么不方便了。
他嘴角抽抽,“滚!”
保镖…
莫临风不想叫人跟着,自然也没人敢跟着。
他走路姿势桀骜不驯,身形欣长玉立,最后消失在楼道深处,半点也瞧不出他是个有腰伤的人。
莫临风乘坐电梯,直到地下停车坪,找到了自己的西贝尔。
打开车门,抬脚上去。
车子像离线的箭,疾驰而走。
…
夜色撩人,灯火阑珊。
江边的夜景,倒映着楼影绰绰,偶尔远处传来游轮的低鸣,闷闷沉沉的从眼底呼啸而过。
莫临风趴在江边围栏许久,他的身影埋入夜色中,像暗夜鬼魅,矜贵而又危险。
他脚底是一摊烟灰,指间还夹着一根半燃状态的香烟。
他没有继续抽下去,估摸着是站的久了,脚底升腾起一股酸胀的麻利感,不太舒服。
莫临风掐断烟头,抬脚将烟蒂拧灭。
好似吹了江风,原本眼底的那些疲倦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最最可笑的是,伴随这种无比清爽的松懈,那些被强压在心口上的胡思乱想反而更加肆虐。
他眯着眸子,瞧了眼倒映在江面上的帝都国际。
他暗自嘲讽的笑了笑,比起季流年,他的确要失败了许多。
整个帝都建设性的标志,是他季流年的。
整个帝都上流社会,此刻怕是最逍遥快活的还是他季流年。
老婆,孩子,他都一人拥有了。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的命太好,死里逃生,哪怕没了记忆,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感情还有家庭,都那么幸运的重温旧梦,回到了他的怀里。
莫临风勾勾唇,内心羡慕嫉妒的发狂。
大概是站久了,江风吹的思绪乱了,反而莫名升腾起一抹孤寂。
这种孤寂,像是来自全世界的抛弃。
好似,他生来就是个孤独的人。
年幼,母亲被亲生父亲抛弃,年少母亲病重离开。
而那个跟他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莫小七再后来也死了。
PS:陌尚:坐等夏芷水出现,收拾傲娇的莫先生,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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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跟他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莫小七再后来也死了。
仿佛,这个世界,什么都是空的,什么都是假的。
感情是假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是假的。
唯一真的,便是内心孤独沧桑的感受。
莫临风被无形的空洞占满了思绪,乃至江边忽然响起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他愣是半天没能反应。
车子撞击的声音很大,像有什么东西顷刻间轰然倒塌,气势恢宏。
耳边陆陆续续传来江边夜钓人的议论,说是追尾了。
莫临风捕捉到追尾两个字眼儿,这才下意识的转过身去。
呵,他是该庆幸自己倒霉,还是该庆幸对方倒霉。
他那辆新提的车,价值几千万的西贝尔,屁股被撞的翘起来,并因对方巨大马力的冲击,车子的半个身子都横在了大桥的面上,若不是护栏卡住了车头,估计车子直接就坠江里喂鱼了。
莫临风簇了蹙眉,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坦露。
他甚至站在原地,身子优雅的靠着,兴致缺缺的眯着眸子看着那辆撞他的车子且还没有熄火的白色法拉利。
因为那辆车子的车头陷入了西贝尔的屁股,他看不清那车子的款型以及号码牌。
但,查其车身,就知道这不是一辆普通的法拉利。
甚至…
甚至,还有几分眼熟。
车子还在晃,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其实挺危险的。
估计是对方刹车失灵,想控制,却半点没用。
莫临风抱臂看戏的间隙,已经断断续续有人电话报警,并有热心民众搭手援救。
但,法拉利没有熄火的意思,油门还在发力,西贝尔又被往前顶出去了几分。
有人在这时惊呼一声,说驾车的女娃娃被夹住了胳膊和脚,无法控制车速。
还有人说,这女娃喝多了,车厢里全是酒气。
莫临风…觉得他再不出面,他的车就完全报废了。
他可没那种闲情逸致的好心,会出手救谁。
他只关心他的车,以及他车赔偿的问题。
三两步走过去,白色法拉利的车头罩下来一抹纤长的阴影。
车厢里昏暗,驾驶座上趴着醉醺醺的女人。
可能是真的喝大了,发生了重大车祸,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车撞了,而且随时都在威胁她的生命。
她眯了眯眼,打了一声酒嗝,浑身被安全带束缚住,手和脚都被缠住,她动不了,就只趴在方向盘上,懒得抬头。
莫临风透着磨砂玻璃车窗,隐约看清女人的身影。
那抹突如其来的惊慌,顷刻间让他呼吸都骤然变冷。
没有半点迟疑,莫临风迅速折回西贝尔,从后备箱拿取出棘轮扳手。
等他再次回到法拉利边上时,这该死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作死,竟然踩了油门。
莫临风瞬间就崩溃了。
迅速抡起棘轮扳手从副驾驶的位置将车窗玻璃敲碎,然后没有半点犹豫,艰难的探进半个身子。
好车,就意味着玻璃都是好的。
哪怕就算它已经烂成了一堆玻璃渣,那质量犹在。
莫临风顾不及碎玻璃渣子碾压在腹部上的剧痛,伸长手臂去拔车钥匙。
奈何,女士车型的车窗口都很小,他够了半天,仍旧差了半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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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女士车型的车窗口都很小,他够了半天,仍旧差了半公分。
车子还在动,围观的人群好像再增多。
愿意帮忙的人不少,有的甚至不惜发动车子从另一侧抵住法拉利的前行,加大对方的阻力。
这一点给莫临风争取了不少时间。
千钧一发之际,钥匙果断拔下。
车子熄火,莫临风紧绷的额头稍稍松懈。
他来不及缓一口气,迅速从里侧扣开车门。
顾不上腹部上已经弥漫开的血液,男人半倾着身子进去。
安全气囊已经弹起,女人额头擦破了点皮,身上暂时未见外伤。
莫临风心惊不已,在群众的援助下,用剪刀把缠在女人身上的安全带解开。
夏芷水被人强硬的按住,动弹不了,整个人都怒了。
她这么一挣扎,年少的时候又是练过的,一拳头捶下来,定是吃痛不少。
何况,她那一拳打的十全十的用力,又捶在他的腹部上,疼的男人额头冷汗直冒。
饶是如此,莫临风都没哄她一句,只低低沉沉的沙哑般的唤她,“芷儿,看看我是谁?”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淬了罂粟的蛊,好听的令狂躁不安的女人安静了不少。
夏芷水全然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眨着水雾弥漫的眸子,咯咯笑出几声清脆,“噢,莫临风那个王八蛋。”
莫临风没空计较她的言语冲撞,抱着她走出车厢,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
江边的风徐徐吹来,交警大队的人马也到了。
但,还是晚了一步,车子在莫临风抱出夏芷水的那一刻,像失控的洪水猛兽,哗啦一下冲飞了出去。
带着西贝尔,嘭的一声巨响,掀起的巨浪有十多米之高,使得原本正在航运过道的游轮都荡漾了半天才稳住船身。
莫临风现在才不管什么西贝尔。
去特么的西贝尔。
去特么的几千万。
什么都不比不上怀里的女人。
莫临风拍了拍夏芷水因为巨大水浪声而惊愕的脸,嗓音带着失那种死而复生后的浅浅波澜,“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夏芷水氤氲的水眸眨了几下,凝了凝烧心的眉头,似醒非醒的回道:“脑袋疼。”
夏芷水半边的身子都搭在他的怀里,莫临风腾出一只手撩开她额际碎发,额头中了一块大青紫的大包,有些血块,但是不多。
他手没敢碰那个包,只淡淡的道:“睡一觉就好了!”
夏芷水醉的离奇,整个神经都处于恍惚状态。
她冥冥之中感觉自己被一团温暖包裹着,呵护着,心疼着。
那种感受,就像是被母亲小心翼翼的保护,很安心,令人无比眷恋。
她很贪念这个梦,所以安安静静的闭上眼,伏在男人的心口,听着那令人无比安心的心跳声,无法自拔。
…
莫临风电话招来四奎过来与交警处理这场交通事故。
因为帝都大桥被撞了一道豁口,这个已经涉嫌破坏公务刑事罪了,所以除了赔钱,这中间还走了不少关系。
总之,这场事故,没把四奎给折腾死,已经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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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场事故,没把四奎给折腾死,已经是万幸了。
…
莫临风自然又折回了医院。
因为,他这么一折腾,等回到医院天依稀麻花亮了。
叫来几个值班医生,强硬人家立马给女人瞧瞧身上有没有别的外伤。
这样又等了大半个小时,医生再三保证,说除了额头,夏小姐并无大碍。
得到医生的肯定,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哪里有些痛。
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腹部上应该扎了不少玻璃碎片。
索性,在安排夏芷水住下病房以后,这才跟医生要求做取玻璃碎片的手术。
一开始医生没注意,等男人主动提起时,才发现他深褐色的衬衫下,湿漉漉的一片。
医务人员,立马就慌了。
一边责备,一边马不停蹄的安排手术。
…
因为玻璃碎片比较特殊,很多都很纤细。
所以,莫临风取玻璃碎片的手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等他缠着纱布被躺着推出来时,已经上午七点多了。
那时,夏芷水醉酒初醒。
但,酒醒以后脑袋异常钝痛。
她躺起坐下,适应了好半天,还是没办法让自己的脑袋舒服。
这么反复了几次,她才隐约意识到除了宿醉后的酒痛,还有肌里上的剧痛。
这么想着,她便抬手摸了摸大脑门。
嘶,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好家伙,缠了这么重的沙包,大脑门受伤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夏芷水就慌张了一下。
酒后短暂的失忆,零零碎碎的开始恢复。
昨夜,纳兰出差去了。
然后,她心情不知怎么的,有些郁闷,睡不着,就喝了红酒。
红酒喝的不过瘾,又喝了点白的。
好像已经很晚了,但是没有醉,也没有特别困,就是觉得整个人荒芜的厉害。
突然想开车出去兜兜风。
所以,她应该是开着法拉利出去的。
但是…
她现在人在医院,车呢?
夏芷水觉得自己闯祸了。
她下意识的就想到,肯定是醉酒开车追尾了,那有没有撞到人?
撞到的是大人还是小孩子,人有没有事儿…
她这么捧着脸想了好一会儿,自己想了很多种结局,结果被自顾自的吓唬的浑身都竖起了汗毛。
夏芷水不淡定了,摁了一下床头铃。
很快,护士进来。
夏芷水见到护士,仿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忙道:“我…我怎么来的?”
现在护士还没换岗,护士还是昨天夜里值夜班的。
护士例行给她量了个体温,然后如实回道:“噢,隔壁刚做完手术的莫先生送您过来的。”
夏芷水一听是莫先生,想当然的就想到了莫临风,她不太确定的问道:“莫临风?”
护士抬了抬眼,道:“对啊。夏小姐醉酒撞坏了帝都大桥,都上早间新闻了。是莫先生昨夜救下的你。”
护士小姐估计是个话痨,话就多了点。
她也没怎么看夏芷水的脸色,自顾自的道:“莫先生好像很着急您,他自己伤的特别重也不管自己,就强硬让我们值班医生给您看。等确定您没什么问题了,莫先生才提自己受伤的事。”
夏芷水心惊肉跳的愣了一下,嗓音听起来都有些发颤,不确定的道:“他受伤了?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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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心惊肉跳的愣了一下,嗓音听起来都有些发颤,不确定的道:“他受伤了?严重吗?”
护士扁扁嘴,想了好会儿,才道:“按道理,是死不了人。但一百多片玻璃渣戳在肚子上,想想都受罪,我听着就疼。莫先生手术做了快三个小时,现在人还没清醒呢。”
夏芷水…
护士走后,夏芷水花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比她预估的还要糟糕。
现在帝都各大版面的新闻头条都是她醉酒撞大桥的新闻。
嗯,她估摸着,夏家和纳兰家两边的老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估计少不了一顿奚落。
夏芷水捂着脑袋,感觉头更疼了。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夏芷水抬眼拿起手机。
是纳兰容墨的。
夏芷水心虚,像是被捉奸在床。
她犹豫了几秒,接通电话。
纳兰容墨昨夜临时出差,但所在的安城距离这里没多远,一百多公里。
他彻夜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这边打开早间新闻,就看到了自家的太太闹出了惊心动魄的事。
新闻报道没有夸大事实,只是阐述了某某千金及某某集团太太醉酒驾车撞翻帝都大桥,被无名绅士救下的内容。
所以,纳兰容墨心有余悸,只知道他的太太醉酒闹事了,但不知道是谁帮忙救了她。
纳兰容墨直蹦主题,嗓音隐约带着怒意和少见的严厉,“芷儿,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夏芷水自知理亏,静默着没出声。
她不说话,反而让纳兰接下来的话梗在喉咙,一个字都没办法发出。
他不在她的身边,但她出事了。
多多少少,他这个丈夫应该负相当大的一部分责任。
寻常人家的夫妻,哪有临时都快要睡觉的点出差的?
所以纳兰容墨到嘴边的奚落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他没有埋怨和责备的理由。
万分庆幸的是,她没事。
否则,这一生,他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纳兰容墨很快调整好气息,嗓音恢复以往的温和绅士,“有没有伤到?”
夏芷水酒后的嗓音极低,有些火燎燎的刺痛,她回道:“对不起,我不该喝那么多,害你担心了。”
她顿了顿,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接着道:“不要紧,没有伤到。只是可惜了那辆你送我的车。”
纳兰容墨因为女人后半句的话,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欣慰。
他随即扯唇,心情似乎也有所好转,“一辆车而已,下次从新送一辆。”
夏芷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这车我开了快两年了,还挺顺的,你这两年送我的那些玩意儿,唯一叫我心仪的就是这辆车。”
纳兰容墨送夏芷水的礼物其实屈指可数,真的不多。
那辆法拉利还是两年前,纳兰容墨对她没什么感情基础时,也就是二人领证之后的次月,算是夏芷水厚着脸皮问他要的,多半带着敲竹杠的嫌疑。
她当时就想的特别简单,反正两个人走的是形婚,说不定哪天就离了。
这竹马对她太抠门,啥龟毛的细节都跟她计较,于是她觉得管她这个竹马要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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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竹马对她太抠门,啥龟毛的细节都跟她计较,于是她觉得,得关管她这个竹马要点好处。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
那辆法拉利,是她在纳兰容墨那里耀武扬威以后的战利品,其实她还是挺喜欢这种感受的。
夏芷水也不是多念旧的一个人,但这话听在纳兰容墨的耳朵里,味道就有点不一样了。
用他的话来理解,就是她在乎他送的东西。
换而言之,她可能对自己上心了。
这样想着,纳兰容墨心情顿愉悦了不少,他道:“没关系,等我回去,带你去市场上从新挑。”
家里的车库停了好几辆闲置的,中高档的都有,没有必要再从新去买一辆。
夏芷水打断他,道:“不用,家里车库停着好几辆。我平时开的也不多,大部分是司机接送,没有必要特地去买一辆。”
夏芷水咬了会儿唇,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便字斟句酌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纳兰容墨因为安城那边投资的影视基地出了人命。
这个移动互联网时代,先甭管谁对谁错,只要一出了人命,网络再一发酵,这事就变味了,处理不好就十分有损公司企业形象。
纳兰容墨纵使有一万种想要回来的心,此刻也走不了。
他见不得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东影帝国,掺杂半点污点。
就像原本自己以为守住的婚姻固若金汤,最后还是出现了污点,而且这个点正在逐渐放大,虽然他刻意忽略不去想。
但,还是被污染了。
他虽守的心疼,也无法就这么放弃什么都不做,甚至不要了。
好不容易找到心的位置,也不可能不要。
纳兰容墨很快回应夏芷水,“最快要明天。新闻头条的事,我这边资源多,很快就可以压下去。”
东影几乎垄断了帝都所有影视资源,包括媒体版面。
那些小门小户的媒体,都眼巴巴的想巴结东影。
所以,只要东影公关一出门,夏芷水醉酒肇事的新闻很快就可以下架。
在这一点上,夏芷水是深信不疑的。
她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瞧不见她,开口道:“那…辛苦你了…你自己小心点,我这几天暂时避避风,就不外出了。”
…
两人挂了电话,夏芷水看了下时间,清早七点一刻。
她肚子有点饿,但却没什么食欲。
她咬着指甲,琢磨着要不要去隔壁看看那个男人。
听护士说,好像很严重。
一百多片的玻璃渣,愣是想想,她自己都浑身起鸡皮。
确实很疼。
这么想着,夏芷水在房间里就待不住了。
一刻都待不住。
但,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关。
她一边告诫自己,她要跟那个男人保持距离,那男人是生是死都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哪怕他真的就挂掉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又不是她求着叫他救自己的。
另一边,她的心拧一阵搅一阵的,翻江倒海,让她坐立难安。
那男人受伤,是因为她。
她过去看看,是理所应当,并没什么。
这样持续拉锯战了好一会儿,夏芷水决定选择后者,就去看一眼。
确定对方没事了,她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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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对方没事了,她就撤。
嗯,打定主意,还没来得及开病房的门。
夏家的两个长辈还有纳兰家的人就到了。
估计两家是在楼下停车坪就碰到了,所以一起上的楼。
夏芷水头上缠个包裹,本来看起来没多严重,但夏霍光年纪大,立马就激动了。
只见他比夏振兴要着急的多,颤颤巍巍的跑过去,勒令她上床,“没长心的东西,你是嫌你爷爷命不够短?早晚被你吓死。”
夏霍光是气话,但多多少少还带着些宠溺。
夏振兴的话就不客气了,特别严厉,“以后再让我瞧见你喝酒,我切了你的爪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到床上躺着去。”
夏芷水被这一老一中,怼的连个屁崽都放不出。
乖乖的翻身躺倒床上去。
夏霍光这间隙还回瞪了一眼夏振兴,道:“你切谁爪子?我看是老子切你的?你争气?你争气养了这两玩意儿,到现在没给我生个曾孙子?”
夏振兴嘴角抽抽,面部肌肉僵硬:“…”
夏霍光再确定宝贝孙女只是外伤时,这才脸色好一些。
尤其是看纳兰家过来的纳兰夫人脸色都好了不少。
要知道,先前在停车坪的时候,夏老太爷的拐杖都快把纳兰夫人提的食蓝给戳翻了。
夏霍光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就连夏振兴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何况是外人。
夏霍光抬了抬眼,板着红润的老脸向纳兰夫人看过去,道:“宗荷,你少打一天麻将能死?你看看,你养的那个好儿子,一天到晚不着家,着家了也不办正事。你说说,水水嫁到你们家都两年了,身子骨越来越差,你这个当婆婆的就不着急?就不能少跑几次美容院,少打几次牌,抽点时间给她调养调养身体?”
宗荷是纳兰夫人的名讳,她原本是叶家的女儿嫁给纳兰的。
叶家这几年生意不济,在帝都都排不上名号了。
纳兰夫人满脸堆笑,丝毫不敢怠慢老爷子,忙道:“亲家爷爷说的是,都是我这个当婆婆的玩心重,疏忽大意了,没对芷儿照顾好,是我们纳兰家的错。”
夏霍光抖抖绵羊胡须,见纳兰夫人认错的态度不错,嗯了几声,还是有点不放心,道:“你们纳兰家要是不会照顾我这宝贝孙女,我们夏家自己照顾。我看这婚结的,也离得。反正,我们水水不愁嫁。别回头是你们纳兰那混账身体有毛病,生不了孩子,耽误我家水水。”
别的都可以忍,这种暗示自己儿子有暗疾的话,纳兰夫人就忍不了了。
纳兰夫人没能沉得住气,嗓音瞬间就拔高了几度,阴阳怪气的道。
“不是,大伯伯,您年纪大了,话可不能乱说的,好吧?我们纳兰身体比牛还棒着呢,有什么毛病?要我说,生孩子这种事,也得你情我愿,芷儿也得配合啊。芷儿不让我儿子碰,他有心播种也得有良田供他开坑啊。再说了…那个芷儿的心也不在我们纳兰那…也不知道整天想着谁,可怜我们纳兰一心对她,说不定还被戴了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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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芷儿的心也不在我们纳兰那…也不知道整天想着谁,可怜我们纳兰一心对她,说不定还被戴了绿帽子…”
“住嘴!”夏振兴老脸搁不下来了,及时喊停,黑着一张脸对纳兰夫人严厉呵斥,道:“宗荷,我看你是不仅打的一手烂牌,就连嘴都臭。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有辱我夏家门脸的话,别怪我夏家翻脸无情。”
纳兰夫人心虚,即刻知趣的闭上嘴。
夏芷水被纳兰夫人这话说的,终究心里不太大是滋味。
关于生孩子这种事情,夏家这边的老人的确盼的太紧,尤其是夏殇迟迟没女人结婚,全家把生孩子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所以,对于她而言,压力堪堪之大,无法言喻。
夏芷水不喜欢这种被架在火架上烤着的滋味,忙及时调节骤然冷下来的气氛。
她笑嘻嘻的对夏霍光,故作神秘的道:“爷爷,我听大哥说很快就回来了呢。这次啊,他可是带了个宝贝嘎达回来的。”
别提夏霍光听到宝贝疙瘩眼睛都直了,就连一向严肃的夏振兴在听到宝贝疙瘩,眼睛不仅直还绿了。
夏振兴先与夏霍光,开口急着问道,“讲话,讲一半?什么宝贝疙瘩?解释清楚。”
夏霍光问的就更直接了,他在夏振兴话落下,追问道:“是不是他跟那个女孩弄上了?”
夏芷水小脸一红,暗暗拂汗,这爷爷一把年纪了,也太新潮了吧,还弄上。
听的她面红耳燥,都不知道把脸往哪放了。
夏芷水轻咳了几声,暗自想着对不起了大哥,先借你挡一挡。
她笑着点点头,含糊其辞的回道:“好像是的。”
夏振兴跟夏霍光的心情一样,谁不想自己早点儿孙满堂,于是两个老的,即刻就忽略掉了前面那个两个“好像”的字眼,直接就变成了是。
这就是“久病成急”的下场,一点都不理智。
这对于夏霍光与夏振兴而言,这比他们再多活个十年还要令他们高兴。
二人一乐,父子两的距离都拉进了,也不管夏芷水的死活了。
直接当着她的面,就在那聊起孩子起名字的事情。
夏振兴脸上有点笑,他对夏霍光道:“爸,您看这孩子的名儿,是您起还是我给起?”
夏霍光老脸红光满面,乐呵呵的道:“废话,当然是老子起,有你啥事。”
夏振兴孝顺,在帝都也是出了名的,忙点头:“是,孩子有您起名,是孩子的福气。”
夏霍光掠掠胡须,道:“取车,今天去黄龙寺还愿去。顺便找个大师算算,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夏振兴高兴,起身就去扶着才坐下去没多久的老爷子,“我这就去安排,您小心着点。”
夏芷水…
纳兰夫人…
两个人高兴的有些忘我,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夏霍光才想到了什么,还有没交待的。
他转过身,对病床上的夏芷水道:“水水,好好躺着。哪里不舒服,就让你婆婆伺候,你要是嫌她烦,就把她赶走。等下爷爷去黄龙寺上完香,再过来看你。要是能出院,直接回夏家老宅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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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好好躺着。哪里不舒服,就让你婆婆伺候,你要是嫌她烦,就把她赶走。等下爷爷去黄龙寺上完香,再过来看你。要是能出院,直接回夏家老宅养着。”
夏芷水求之不得,省得他们都在,搞的她慌慌张张,浑身不得劲。
她忙点头,趁机对纳兰夫人道:“那个妈,有劳您大清早的还给做了早餐送过来。我这边暂时用不着您,要不您跟爷爷他们一起下去?”
其实,纳兰夫人还想待一会儿,至少现在她不想跟夏霍光和夏振兴一道走。
她道:“芷儿,瞧你这些天,一会病一会儿出车祸的,害的妈一颗心脏七上八下,心脏病都快犯了。不行,我今天在这陪你,不走了。”
夏芷水脸上尴尬的笑了一下,求救的看向夏霍光。
夏霍光人老,但心不老。
小丫头心里想什么,他贼精的跟个明镜似的。
他转而对纳兰夫人沉了沉脸,道:“宗荷,你别在这烦她,这营养汤品你按餐给她炖着,叫人送来。让她在这休息。你现在,跟我走。跟我一道去庙里祈福去!”
纳兰夫人…嘴角撇撇,感觉晴天一个惊雷,就炸在她的头顶。
…
病房没了他人的打搅,显得清净。
夏芷水翻身下床,打开纳兰夫人给她准备的早餐。
点心做的不错,都是她平常爱吃的。
她随意的吃了一些,感觉肚子没有那种因为饥饿带来的心慌时,这才从新琢磨要不要去隔壁看看。
她在窗口静静的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要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说。
一分钟后,忙活了一夜彻夜未眠的四奎接到夏芷水的电话。
嗯,因着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愣是把四奎惊的措手不及了。
四奎特别客气,对夏芷水的态度就好比面对观音菩萨,连嗓音都是无比恭维的。
他道:“夏小姐,我这边一直在忙,都没抽空过去瞧瞧您,您吃早餐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夏芷水听着对方无比热情的口气,心笑了。
她估计,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心腹。
这态度,八成是有事求她呢。
夏芷水抿了会儿唇,道:“他怎么样了?”
四奎一听对方主动提到自家大Boss,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四奎故意就虚张声势,夸大事实的道:“嗯,医生说捡回了一条命。腹部创伤面积太大,有一根特别长的玻璃戳进了肠子里,缝了好几针。先生现在还没清醒,伤口感染,重度昏迷高烧不退。医生建议转重症监护室。我瞧着他的脸色,就跟霜打了一样,冷冰冰的像是没有人气…”
夏芷水听到前半部分心就已经慌了,后面四奎说了什么,她大概也没完全听进去。
就是自我意识的想,他伤的很重,好好的一个人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听着就遭了不少罪。
夏芷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莫名惊慌和心疼,半响她听到自己低缓的嗓音淡淡的空气中响起,“好,我过去看看他。”
四奎暗喜,但也没特别表露出来,以退为进,只淡淡的道:“我看您还是多休息休息,回头您在落个旧疾,先生醒了肯定会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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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奎暗喜,但也没特别表露出来,以退为进,只淡淡的道:“我看您还是多休息休息,回头您在落个旧疾,先生醒了肯定会怪我的。”
夏芷水没有直接回应四奎,挂了电话。
四奎看着黑掉的屏幕,又看了看正在吃早餐的男人。
莫临风看着他一张喜形于色的脸,眉骨挑高了一度,沉声道:“说。”
四奎走过去,将莫临风吃一半的粥迅速给收了,然后道:“先生,您快躺下。夏小姐马上过来瞧您。”
莫临风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嗓音淡淡而清凉,“她来就来,我躺下做什么?”
四奎脸涨的有点红,道:“我撒谎了,说您高烧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总之很严重。”
莫临风很想抬脚揣他,但奈何稍稍动一下,腹部就痛的跟刀绞的似的。
四奎那眼神无比可怜而又小心翼翼。
他道:“先生,您想啊,您为了夏小姐遭了这么大罪,这不能白遭了啊。我已派人查过了,纳兰少爷人在安城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不如趁机跟夏小姐走动走动,借着这个由头,发发功,说不定您还有转机呢?”
四奎说的中肯,莫临风不可能不懂这家伙心里的盘算。
但,用这种不太光彩的由头去欺骗,总是叫他觉得心里膈应,半点都不舒坦。
然而眼下,好似也就这样的机会能让他们之间的矛盾能有所缓和了。
比起光彩不光彩,面子不面子的,莫临风倒是觉得一切都是狗屁。
有机会,自然要全方位利用。
莫临风抬了抬眼,没多说,直接用行动滑进被窝,觉得这事儿一旦做了,就该像样一点,多为自己争取一点。
莫临风阴测测看了眼四奎,道:“安城离帝都那么近,纳兰抬腿就回来了。你去想想办法,拖上他几天。”
四奎大喜,屁颠屁颠的点头,再三保证这事一定做的漂亮。
五分钟后,夏芷水穿着病号服,穿着拖鞋就敲响了隔壁间的病号门。
其实,这人吧,一做坏事就会心虚。
四奎在听到敲门声的刹那,感觉虚的肾都亏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心神,忙不迭的跑去开门。
四奎立在门口平息静气调整了数秒,然后板着一张冷硬的脸,并故意做出几分疲倦和担忧之色,这才拧了门把手。
夏芷水凝脂如玉的小脸,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特别的情愫。
但从门被打开的那一瞬,直接忽略掉四奎。
她越过四奎,抬脚往房间里走了几步。
病床上的男人蓝条白的病号服的下摆映衬着淡淡的血红,谈不上多触目惊心,但一眼瞧过去就知道腹部应该受了伤。
男人脸向里侧,只留半个清隽冷毅的侧颜。
夏芷水那个角度看过去,男人脸上没什么血色,安静的躺着就像是睡着了。
风掀起纱幔时,阳光恰好倾斜进来打在男人脸侧。
光影交错渲染出来的特效,使得男人气质越发冷儒矜贵,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夏芷水眯了眯眼,对立在他一侧的四奎,道:“一直没醒吗?”
四奎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没有,一直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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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奎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没有,一直昏昏沉沉。”
夏芷水撇撇嘴,“看着挺健壮的一个人,这么不扛事,中看不中用,太虚!“
床上闭眼的男人嘴角抽抽,恨不能立马翻身跳起,将那口不择言的小女人压在身下。
用行动告诉她,他到底行不行,重用不重用。
夏芷水视线随意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压根没留意到床上男人的表情变化。
她在收回视线时,可疑的发现垃圾桶里摔了几只简易的早餐盒,是全聚德的log。
夏芷水琢磨着,大清早的一个助理叫全聚德的早餐,实在是不太现实。
她收回视线,撩起唇就讥诮的笑了。
她道:“四奎,你伙食不错,兴致也挺好的呀,大清早就吃全聚德的私房斋。“
四奎一听,浑身都虚了,但依旧淡定如云,表情毫无变化的回道:“夏小姐,您误会了。这是我家小小姐听到先生出事,从昨夜守在这里大半夜,清早吃了点心以后才回去休息的。“
夏芷水皱眉,“小小姐?谁啊?“
她只知道莫临风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莫家千金莫长欢。
但,据她所知,她可不认为莫临风跟莫长欢的兄妹感情已经好到莫长欢愿意给他守夜了。
四奎耐心而又恭敬的解释,“是先生在宛城养父养母的孩子。“
夏芷水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淡淡的哦了一声。
伴随这个没什么太多意义的“噢”字,她心底那点小小的疑虑也销声匿迹,无影无踪了。
夏芷水除了宿醉后的头痛,脑袋鼓起的那个血疙瘩也痛,她这么站了一会儿,就觉得难受不舒服。
她最后将视线重心放到病床上的男人。
夏日清晨的阳光已经升的很高,赤白的光将男人俊逸的五官镀上了一层苍白。
嗯,夏芷水眯了眯眼。
感觉心底丝丝屡屡的往外翻涌着细密的酸味儿,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只站了一会儿,就拉过凳子坐下。
四奎瞧着她可能是要陪他家大Boss一会儿,忙瞄准时机就想要开溜。
他对夏芷水特别诚恳而又洛带请求的口气说道:“夏小姐,我肚子不太舒服,麻烦您帮我先照看一下先生。我稍后过来!”
夏芷水也没有仔细去想四奎的话,就觉得人有三急,肚子不舒服肯定是不能守着的。
她挥了挥手,淡淡的道:“嗯。”
四奎暗喜,就像窃贼偷到了稀世珍宝,转身就要离去时,再次传来夏芷水不高不低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我坐不久,你最好安排其他人来。”
四奎大写的尴尬,讪讪的回道:“好的,夏小姐。”
病房没有其他人,空荡荡显得更清静。
男人身上没盖什么东西,就是病号服。
这种蓝条白纹的服装,很难看。
就像是变异后的斑马,夏芷水不喜欢。
但她偏偏觉得,这身病号服穿在男人的身上,丝毫抵挡不住他身上流泻下来的英气。
反而越发觉得,这衣服跟男人很衬,相得益彰,特别养眼好看。
这么想着,她的唇角不自然的就往上翘了翘。
嗯,大概是想到女人在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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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是想到女人在瞧他。
莫临风偏转了一下脑袋,将脸正对着女人的方向。
这样,一下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莫临风不用刻意的呼吸,就能嗅到属于女人身上的沁香。
好闻,令他心安。
夏芷水手撑着下巴,视线安然平静的滑过男人的眉眼。
她将男人的脸廓看的很仔细,从浓墨的眉,好看的眼形,洛带西欧风范的高挺鼻子。
最后将视线落在他性感薄凉的唇上。
她觉得莫临风的好看,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单单是指他的颜值。
这种男人好看的不能就近观赏,会让每个看他的人失了心魄。
夏芷水觉得,像莫临风这种如百年酒窖的男人,低调内涵的耐人寻味。
她这样想着,脑袋里忽然就撞进来纳兰容墨的那张略带邪气的俊脸。
纳兰容墨同样好看,不仅好看,还儒雅中带着令女人为之疯狂的邪佞。
夏芷水想着,她若是再年轻个十岁,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时,一定最爱的是纳兰容墨这一款,不会欣赏莫临风这样的。
莫临风太冷,大多的时候给人彬彬有礼的错觉,实则寡淡无味的厉害。
甚至,比起当年她追着季流年跑的时候,还要清冷决绝。
但,这个男人最近频频对她做出狂妄的举动,她慌了。
她不是怕他,她是怕自己。
她十分清楚,那种掩藏在理智之下的感情,一旦被点燃以后,有多疯狂,结局有多覆水难收。
她不允许,也不能够。
夏芷水果断收回神思,起身就站了起来。
她起来的动作果断迅速,像是毫无征兆忽如其来的一样。
因此,伴随这股劲儿,空气里掀起了凉凉的风。
莫临风警觉的感受到,她要离开,倏然睁开眼。
视线清明,毫无受阻的看到已经转身就要离开的女人。
嗯,内心莫名升起的烦躁,令莫临风急了。
他此刻其实要的挺简单的,就是他不说话,她就坐在边上,这样也挺好的。
莫临风不想让夏芷水离开,身子猛然大幅度坐起然后尝试下床。
嗯,用力过猛,身躯跌下了床。
腹部疼痛难忍,仿佛刀割肉搅。
他嘶哑的闷哼一声,女人顿住脚步。
夏芷水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转身。
触目可及之处,衣衫浸染,黏稠的贴在了腹部上。
夏芷水凝眉辰眸,脸色冷变了一度灰。
等她意识到了什么时,莫临风已经挨着床沿笔挺的站起。
大概是真的疼的厉害,夏芷水隔着他两米远都能感受到男人在极力克制身体上的痛。
那种被男人强硬碾压的痛,仿佛就刻在她的心上,叫她心身都颤了几颤。
好像没再犹豫,夏芷水直接抬脚走过去,眸******沉沉的,嗓音也不似平常对他的冷漠态度,多了几分温淡。
她双手托着他的臂弯,“站着,不疼?”
莫临风任由她扶着,并安静顺从的坐到床上去。
大概是真的太疼,他一沾床,人就向后躺了下去。
夏芷水忙慌去检查他的伤口时,衣襟都被血染透了。
她手指颤了颤,也不敢轻易的碰到他,“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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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颤了颤,也不敢轻易的碰到他,“躺着。”
说着她就要起身,莫临风以为她要走,下意识的大掌就钳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控制刚刚好,不会弄疼她。
但却能直观的让女人感受到他浑身到下的气场。
夏芷水抿了抿唇,轻叹一声,无奈的道:“我只是去叫医生,没有要走。”
莫临风眸色幽幽深深,清俊的脸泛着寡白,额头上是细密的汗。
他嗓音透着低低的沙哑,“摁床铃。“
夏芷水看了看他,可能是因为莫临风为了她而负伤,她多多少少愧疚,就没忍心推搡他。
她任由男人牵着手腕,坐到先前的板凳上,“我不走,你躺好。“
像是得到了承诺,男人乖乖的躺好。
原本钳制她手腕的手掌转了一个反向,变成握着女人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夏芷水最先反应的不是这个男人在占她的便宜,而是他异常的体温。
夏芷水本着病人为大的原则,也没着急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回,而是先摁了床铃之后,才正正经经的看他。
可能是因为确实没什么血色,少了以往冷然的清漠,看人的眸色都带着浓浓缱绻的深邃。
夏芷水的内心,毫无征兆的就被这蛊惑的眸子给吸住了。
莫临风看着她头上缠着的沙袋以及消瘦了不少的小脸,嗓音淡淡的,温温的,“吃早饭了?“
夏芷水回神,听到自己的嗓音很轻的在耳边响起,“吃了,你呢?“
莫临风原本想说吃了一半,但转眼想到不能说,就摇头:“我感觉是你来了,所以就醒了。“
夏芷水起身想给男人倒杯水,但手还是被男人握着。
她的眉头蹙了一下,觉得很不妥,她道:“你松手,我去给你倒水。“
莫临风喉结滚了一下,没那么无赖,乖乖的松手。
女人倒好水之后还没来得及递过去,给莫临风主治的医生带着几个助理就进来了。
一下进来四个人。
其中一个小护士,看着男人被血沾湿的衣襟,没忍住就叫了起来:“哎呀,莫先生您不好乱动的呀。您还想不想好了呀?昨天做手术就已经失血不少,这是要输血的节奏啊。“
小护士一咋呼,那个主治医师就瞪了她一眼。
主治医师话不多,开始分工协作,给莫临风清理创伤面积。
夏芷水原本是要观摩的,但被莫临风用话拦住了。
他了解自己腹部的伤,创伤面积应该很大,可以用血肉模糊形容,但却危及不了性命。
他不希望,一身的血腥叫夏芷水看着不舒服。
医生效率很高,十分钟后清理完毕。
临走之前,主治医生可能是外地调来的,不太清楚夏芷水与莫临风之间的关系,因此就想当然的把他们想成了一对。
主治医师对夏芷水道:“小姐,您男朋友本来创伤面积应该没那么大,但是抱着一个人狂跑了十几层,这就很危险了。这阵子少动需要费心照顾。“
医生说完准备撤离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作了一补充,道:“噢,他要多躺着,不能情绪起伏过大,不然伤口随时会开裂。小姐,你有这样肯为你牺牲的男朋友,要多珍惜。“
PS:陌尚:我觉得莫大少爷要给这个新来的医生颁个奖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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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他要多躺着,不能情绪起伏过大,不然伤口随时会开裂。小姐,你有这样肯为你牺牲的男朋友,要多珍惜。“
夏芷水:“…“
医生带着助理走在前面,先前被凶的小护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满眼的心疼。
夏芷水眯了眯眼,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兀自的笑了一下。
莫临风奇怪的看着她,问:“笑什么?”
夏芷水想当然的回道:“我在想刚刚那个小护士,她看上你了。”
莫临风一副置身之外的样子,道:“关我什么事?”
夏芷水勾唇,坐到床边垂着脑袋给那削水果。
她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干起这种居家的活却意外的娴熟,削水果的姿势特别优雅,善心悦目。
她边削边漫不经心的道:“关我的事啊。她看上你了,看我的眼神就带刀子,充满了仇恨,不喜欢。”
莫临风腹部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除了额头飘着冷汗,整个人淡然的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看着女人将已经削好皮的水果切成一小块,然后插上牙签,神情专注而又无比认真。
莫临风勾唇,笑意浅浅的道:“十个她,也撩不倒你一个夏芷水,你怕什么。”
夏芷水撇嘴,冷淡的勾唇,道:“我说我怕了吗?我只是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拿着牙签插上苹果块在莫临风稍显尴尬的神色中送到嘴里。
苹果脆甜,夏芷水眯着眼睛故意咬出很大声。
男人的表情,她不可能没看到。
她估摸着,这男人是以为她削苹果是给他吃的。
把他美的,她才不要伺候他。
他跟她有啥关系,***?
呸,就是个土匪强盗!
救命恩人?有点点牵强。
这头狼要是对她没想法,估计连个头发丝都不会为了她牺牲。
这头狼,是有目的地的在狩猎。
她要小心,免得坠入陷阱,到时候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连着吃了几块,吃的水砸砸的。
男人嘛,水果对于他们而言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一辈子不碰,可能也不会去想。
当然,男人几乎没什么特别的零嘴,非要牵扯上,那就是香烟和美酒了。
所以,对于莫临风而言,同样如此。
他一年四季,也想不起来要吃水果。
但,偏偏这个时候瞧着女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她自己吃,竟然有那么一丁点的馋了。
尤其,特别想直接探到女人嘴里去尝尝,是不是她的特别好吃。
嗯,这么想着,男人喉结不自然的滚了几下。
夏芷水瞧见了,男人的眼神有些火辣,她眼睛不瞎。
她将嘴里的小块苹果咔嚓咔嚓当男人脑袋似的咬碎,然后眸色幽幽的盯着他,道:“昨夜的事,我不记得了。”
嗯,用莫临风的话来理解就是,老娘不记得昨夜发生什么了,所以老娘不想记住你的恩情,活该你扎了一身的伤。
莫临风嘴角抽抽,眼梢上挑了一度,道:“没关系,我记得。我为了你,牺牲了半条命还有一辆五千万的西贝尔。”
夏芷水秀眉抖了抖,嗓音温温的但明显拔高了一度,“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叫我赔你一辆西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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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秀眉抖了抖,嗓音温温的但明显拔高了一度,“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叫我赔你一辆西贝尔?”
莫临风本来不想提车的事儿。
这小女人一提吧,他忽然觉得逗逗这个一向端庄的女人也挺有意思的。
他眉梢高高的扬起,道:“当然,我新提的车,发票还在,原装的五千万,后面还花了一千万改装了一下,合计六千万。我的车停在大桥的停车坪停的好好的,是你的车直接撞上来。你不负全责?难道我活该倒霉认栽?”
夏芷水…一时被男人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她早上看了视频,微博上有人录下了整个事发全过程。
她酒驾,必须全责。
何况,这个男人还救了她。
但,一想到,自己惊魂未定捡了一条命还要赔上六千万,她就心肝疼。
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六千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来的。
至少,得做一个完整的项目,才能有六千万的盈利点。
而一个短期的项目,通常的时间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
她得不眠不休辛苦半个月才有可能赚六千万,但若是不赔这六千万她就可以愉快的休假半个月。
这么想想,夏芷水心肝就更疼了,她不想赔。
她将牙签狠狠的戳在一块苹果上,喂到男人嘴边,淡淡的道:“除了赔钱,想怎么私了?”
莫临风不客气的将苹果咬进嘴里,讳莫如深的道:“很简单啊,就怕你不肯。”
夏芷水轻嗤,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肯不肯。”
莫临风那句跟我过陪我睡就要脱口而出时,视线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夏芷水后颈子处一个深紫色的吻痕。
嗯,到嘴边的话,被深深的吞回去,堵在心口像块巨石压的极为不舒服。
他抬了抬眼,意味不明的笑着道:“我躺着的这段时间,一日三餐,你伺候我!”
夏芷水想也没想,撩起红唇,道:“好啊,我请个专业护工过来伺候你,保证你拉屎撒尿洗澡睡觉都有人贴身伺候。”
她这么说,也就打算这么做的。
莫临风很不满意,嘴角抽抽,道:“你是酒驾把耳朵也给撞坏了?听不懂?”
夏芷水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冷然的看着他,道:“怎么了?你让我伺候你,我让护工伺候你,就等于是我在伺候你,这有什么差别?”
“夏芷水!”
莫临风那三个字喊的掷地有声,一点也不像是个半条命没有的人,愣是把夏芷水吼住了。
她眨巴着黑奕奕的眸子,淡淡的道:“莫临风,你脑子没坏吧?让我亲自伺候你,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我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难道一点点都不觉得愧疚么?”
夏芷水听到这里忽然就笑了,她道:“愧疚啊,愧疚难道就要贴身伺候你,要不要老娘以身相许,报答你啊。”
莫临风心里想当然就是那么想的,但他一个三十来岁的成熟男人,又不是智障,这女人明显就是在讽刺他呢。
他凝了凝眉,将视线淡淡的从她脸上移开,嗓音沉沉暗暗,说不出来的蛊惑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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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了凝眉,将视线淡淡的从她脸上移开,嗓音沉沉暗暗,说不出来的蛊惑心神,“钱不想陪,人也不想照顾,全世界没见过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
夏芷水勾唇笑了一下,“对你需要有情有义?”
莫临风脸色变了变,胸腔里郁瑟的堵着很不舒服,换气的时候一口气上不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他这猛然咳嗽,顺带着气管发痒,咳的极为大力。
就夏芷水直观看过去,已然吓的不轻。
咳嗽么,总不是什么大病。
但,男人腹部上有伤,他这么剧烈的咳嗽肯定连带着腹部的伤口都会痛。
夏芷水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搁下水果盘,起身就给他倒来水喂至男人嘴边。
男人含着杯沿,喝了几大口以后,才把气顺下去。
但,面色憋的通红,腹部上的纱布隐约透着点殷红。
夏芷水脸色变了变,蹙着眉头对男人终究是心软了几分。
她道:“我…没什么厨艺,就算照顾你,也伺候不好。何况,我本身自己也不舒服。”
夏芷水这是在客观分析当前的情况,丝毫没有夸大事实。
莫临风顺下了气,眸色暗暗的,凝眸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皱了下眉,“一日三餐,陪我吃饭,这个,对你而言,总没什么难处吧?”
夏芷水想了想,觉得吃饭在哪里都一样,跟谁吃好像关系也不太大。
嗯,最后视线稍稍移开落在男人缠着纱布的腰上时,抿了会儿唇,出声道:“嗯,可以。不过等你出院,这事就一笔勾销。”
莫临风面部肌肉抖了抖,夏芷水对他提出的要求能有所松动,对他而言算是极好的开始。
他没有再提出过分的要求,张扬肆意的打量着她,“昨夜,你是喝了多少酒?不要命了?要是没有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嗯?”
莫临风提到这点,仍旧心有余悸,神情严肃冷漠,就像丛林深处的军官训练下属一般。
既是责备,又是担忧。
夏芷水心头一酸,就被男人无比严肃的俊脸给唬住了。
酒驾,无论多少借口都是错的。
何况,她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了。
怎么会心血来潮,喝酒上瘾,心绪不定就想开车出去透透气的。
她抿了会儿唇,脑袋稍稍垂下,过了一会儿抬头,回道:“嗯,下次不会。”
莫临风没再继续数落,一方面伤口疼,另一方面女人看起来疲倦不忍心。
他的手抬了抬搁在半开过了数秒,才落在女人黑色的发顶上。
夏芷水头发柔顺且长,又黑又亮,是那种从未被化学染发剂伤害过的海藻般色泽,十分浓密,手感妥帖的很舒服。
夏芷水抬了抬头想要躲开男人亲昵的举动,毕竟对于他们目前这种情况而言很无耻。
用夏芷水心里的话,可以这么来形容。
大概就是奸~夫***旁若无人的在公众场合调情。
嗯,可能她这个“嬴妇”是被迫的,但不排除她已经因为上次的意外给纳兰容墨的头顶种上了一排绿油油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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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她这个“嬴妇”是被迫的,但不排除她已经因为上次的意外给纳兰容墨的头顶种上了一排绿油油的韭菜。
夏芷水撇过头,躲开男人亲昵的举动,嗓音沁着寥寥淡淡的凉薄。
谈不上刻意的疏远,也不会太过于亲和,介于两者之间,有些虚幻和渺茫。
“你躺着休息,我回房间打个电话,让助理把电脑给我送来。”
莫临风眉头抖了抖,嗓音幽幽暗暗,道:“少工作一天,放一天假,会死?”
夏芷水掀起略带狭长的眼皮,讥诮的道:“那倒不至于,但损失还是会不少的。”
莫临风眉头深谙,眸色律动着妖冶的冷光,轻笑道:“你真当自己无所不能,所向披靡。损失算我的,你不要走。”
夏芷水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我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就算不能亲临,视频会议还是要有的。都是之前董事会决定好的事情,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耽搁。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累不着。”
莫临风才不管什么狗屁董事会决定好的事情。
他就认为这种让女人抛头露面的在外面赚钱很不体面,她以后都是要做莫太太的人,怎么能整天想着工作成为女强人呢。
这绝对不行!
都跑去工作了,谁给他生儿育女。
莫临风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她,又淡淡的撇了眼忽然半开的门缝,睨着眸子发现有一抹娇艳的身影在门口晃荡。
大概对方想要进来,被四奎跟强行拖住。
嗯,莫临风支起胳膊,想要坐起来。
夏芷水心惊的看着他,沉声道:“医生叫不能乱动,你偏不听话,你到底想要干嘛?”
莫临风冷不丁特别无耻而又坦荡的道:“撒尿,给吗?”
夏芷水白净的小脸唰的一下就挂不住了,红的像是深秋落日余晖。
她抿了抿唇,看着男人似乎很艰难的在忍受痛苦的样子,没忍住,道:“我…我出去叫人帮忙。”
莫临风及时捉住她的手腕,清俊冷然的看着她,然后一副理所当然的道:“你扶我。“
夏芷水感觉自己的脸烧的像烈火,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扶!“
男人浅笑,一双脚已经不动声色的移到床下,并尝试着穿拖鞋。
嗯,夏芷水脸憋的火红。
但看到男人微弓着腰找拖鞋时,心底总觉得哪哪都难受。
大概是基于对男人的印象认知里,估计是他认定要做什么事,就必须执着做下去时,夏芷水终于有所妥协。
她挣开男人的手,力气稍大,男人专心穿鞋被这么一震,反而感觉腹部好一阵子皮开肉绽的痛。
他墨眉深凝,闷哼一声。
夏芷水皱了下眉,弯身下去迅速给他套上鞋子,然后站了起来连忙扶着他。
莫临风不着痕迹的勾勾唇角,大概是有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乘机借势将女人拖拽着拥进怀里。
夏芷水惊了,伴随这股震惊,手就猛浪的推出去。
男人一早洞悉她会这么做,浑身的肌肉像是藤蔓一般缠的女人推出去的力量像打在一团棉花上,毫无意义可言。
夏芷水气急,火大的道:“你还尿不尿了!“
PS:莫临风傲娇脸:当然尿,你扶着它尿,会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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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气急,火大的道:“你还尿不尿了!“
莫临风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嗅了嗅她的耳珠,坏笑的道:“你身上真臭,不过我不嫌弃你。“
夏芷水已经没办法给他好脸色看了,又恼又羞。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确不好闻,一个酒鬼还酒驾了又没洗澡,能好闻到哪里去。
嗯,一气之下,她手使不上力气,那脚还是空着的。
一脚拧下去,莫临风呼吸沉重,但仍旧无赖的伏在她耳边不动,“再闹,我身上的伤口就该疼死了。“
他这么说,夏芷水就不敢动了。
她真的很生气,气这个无赖,更气自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夏芷水有气无力的叹息,原本绷紧的身子就那么完完全全的松懈了下去。
莫临风抱了她好一会儿,才将脑袋从她的肩上移开。
他个子很高,夏芷水一米七的个子,但她没有穿高跟鞋。
因此,他眼中的女人就显得娇俏了许多,这么半拥着,心脏很妥帖,不似昨夜那般空洞无边。
他看着她,眸光缱绻柔蜜,“纳兰那晚住在夏家老宅,他喝醉了,是你照顾了他一晚上?“
男人的话很酸,隔着几条巷子可以酸上十年。
夏芷水很讨厌跟他聊这种话题,避而不见,听而不闻,将冷然的眸色一瞬不瞬的对上男人的。
她承认,男人的眸光令她心悸。
但,她还是拼命不断的告诫自己的身份。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莫临风,你能不能安分一些,不要折磨我?至少,你养伤的这段时间,可以吗?“
男人眸色倏然黯淡下去,清凉的像倒挂在夜空中的冷月,有些孤家寡人的清冷。
他从女人泛红的眼眶里看到自己稍显狼狈的倒影以及女人强压在泪意下的深深痛苦和无奈。
他的心紧缩了一下,嗓音沙沙的很好听,他道:“好。“
…
最后夏芷水到底没能成功扶着他去卫生间,因为在门口闹着要进来的苏阡陌冲进来了。
嗯,莫临风自然看到苏阡陌是不欢迎的。
苏阡陌身后还跟着莫宛如。
莫宛如是第一次见到夏芷水,所以从她进来,她的眼睛就没办法从夏芷水上移开。
因为莫临风半拥着她的姿态太暧昧,很难叫莫宛如不去猜测他们的关系。
嗯,与平静淡然的莫宛如相比,苏阡陌简直像只炸了毛的、丈夫被人轮了的母野兽。
那怒气冲冲的气势还有那刀光剑影的眼神恨不能撕碎了夏芷水。
但,她是谁啊?
她是宛城第一千金,苏阡陌。
怎么能像个母狗一样疯狂的就这么开撕呢。
她得忍住,尤其是当着莫临风的面。
苏阡陌走过去,眼梢噙着无法掩藏的轻蔑,她走过去时,夏芷水已经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开了。
嗯,对方来者不善,那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恶贯满盈的小三,红杏出墙的狐狸精没差。
苏阡陌抢在夏芷水之前,先发制人,笑的花枝乱颤,道:“呦,这不是帝都第一千金,东影帝国少东家的太太嘛?怎么,纳兰的活不好使,想换换口味,尝尝宛城第一新贵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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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不是帝都第一千金,东影帝国少东家的太太嘛?怎么,纳兰的活不好使,想换换口味,尝尝宛城第一新贵的滋味儿?“
别说这话夏芷水听不下去,就连莫临风听着都极为难堪。
莫临风看着在她们之后进来的四奎以及保镖,冷漠沉沉的吐了几个字:“蠢货!“
四奎:“…“
夏芷水笑意淡淡的撇了一眼她。
女人穿的一身妖娆的大红色长裙红,她温温凉凉的冷嗤,道:“是啊?你嫉妒我啊?“
苏阡陌瞪大眼睛,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女人。
她一个红杏出墙的少妇,还跟她挑衅。
苏阡陌气的脸红脖子粗,一个字卡在喉咙深处,竟然半点趾高气扬的气势都没了。
夏芷水扬了扬眉,嘴角的弧度深深勾起,笑了:“我…我什么?怎么,这跟你有关系么?我就算红杏出墙,彩旗飘飘,迎风招展,碍你事了?噢…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差点忘了…你是宛城的苏家小姐。这都两年多了,怎么…你还没追到你的情郎呢?“
苏阡陌感觉胸腔里有股蔓延开的屈辱,她精致的妆容此刻因为气愤稍微变得扭曲。
夏芷水瞧着她一副不甘心却毫无办法的样子,很有成就感的继续挑衅:“嗯,行了行了…别用一副被人抢了丈夫还被撬了祖坟的样子看我,没必要。这女人呢,其实最该心疼的还是自个儿。一个不把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你还能指望他对你有什么?别傻了…“
苏阡陌瞪着赤红的眼眶,身子微微一颤,感觉自己经营多年的执念,眨眼之间就被夏芷水不经意的一句话给炸的片体鳞伤,悲惨狼藉。
她即使讨厌夏芷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她说的话没错。
可是,她不甘心,凭什么要被这个该死的少妇教训。
她扯扯唇,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滚出去。
她趾高气扬的扬起下巴,讥讽的笑道:“呵,谢谢纳兰太太的忠告。不过,说的好像全世界就你最幸福的样子。怎么,嫁给东影少东家的日子过的不怎么样么?瞧这张脸,实在是没办法跟两年前比呢,瘦了,黄了!哼哈哈…“
夏芷水笑了笑,似乎对苏阡陌的话没有半点影响。
她道:“嗯,是啊,我就是这样顶着一张黄脸婆的脸,还是魅力无限抵挡不住你家男神的疯狂示爱。咦,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别总是缠着我,弄的我名声不好不说,还让我挺苦恼的呢。“
苏阡陌的脸已经没有办法再堆砌起笑意了。
她面无表情的撇了眼一直冷眼看她的男人,僵硬的扯了一下唇瓣,道:“为了这么个女人,也值得你不要命?“
莫临风收回冷然的眸光,嗓音轻不可闻,“与你无关。“
他顿了会儿,再次抬头时,口气已经变的十分冷漠了,“苏小姐,是听不懂中国话吗?昨夜我就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不想再见到你,怎么还来?“
苏阡陌咯咯几声,冷笑,特别无畏的道:“你不想见我,不代表我不想见你啊。我来看看你死灰复燃的爱情,究竟扑腾到哪一步了,顺便平衡一下我内心的不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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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见我,不代表我不想见你啊。我来看看你死灰复燃的爱情,究竟扑腾到哪一步了,顺便平衡一下我内心的不甘。不行吗?“
一直插不上话的莫宛如,适时的将话插了进来。
她脸上属于她那个年纪该有的笑意,清甜柔美而又青春无敌。
她笑着看夏芷水,嗓音清甜如蜜,“你好,宛如。请问你是大哥的朋友吗?“
夏芷水视线打落在莫宛如的脸上,葱白水嫩,满满的胶原蛋白,看着就叫人羡慕青春无畏,哪像她这样都三张牌的人,再怎么容颜上的保养,都修不来青春的朝气。
她对莫宛如的印象不错,微微颔首,点头道:“算是吧。夏芷水!“
莫宛如一副了然的样子,那大概就是原来她就是夏芷水啊。
果然,气质清雅如玉,如出水芙蓉,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越感是她这种平头百姓无法企及的。
莫宛如觉得夏芷水的美,不仅仅局限于容颜,而是她骨子里沉淀下来、耐人芬芳的气韵。
她笑意清浅的看着她,甜甜的道:“原来是夏姐姐啊。夏姐姐,您别生气,苏姐姐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你习惯就好了。“
夏芷水觉得小丫头挺傻白甜的,估摸着帝都的贵公子哥们,比较爱好这一口。
她将视线倾斜一度,对苏阡陌淡淡的道:“不习惯!”
苏阡陌回敬了她一个不友善的表情,但没出声。
莫宛如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忙调整气氛,道:“那个,夏姐姐,您还没吃早饭的吧,我给大哥做了早餐,您一起留下来吃一点。”
夏芷水弯弯嘴,好意拒绝,鬼才愿意留下吃早餐,看着苏阡陌就倒胃口,“谢谢,早餐我用了。你们慢用!”
说着,抬腿就要离开。
莫临风皱了下墨眉,十分不满的唤住她,“扶我去卫生间。”
莫宛如:“……”
苏阡陌:“……”
夏芷水挑唇,转过身笑着看向男人冷沉俊美的脸,道:“没有我,你的蛋坏了,尿不出来?”
莫临风一本正经脸,轻哼:“嗯。”
夏芷水听到这就乐了,这无耻之徒,没羞没躁,肆无忌惮的连点场合都不要顾忌了。
她冷讽的看着他,道:“这么没用,长那玩意儿干什么,切了算了。”
莫临风眯眼勾唇,眼底蓄起深浅不一的黑色风暴,但没有发作。
他性感的薄唇冷魅的勾起,长臂一勾就把这个不把他当回事的女人带入怀里。
他要垂下脑袋,才能贴在她的耳侧。
微热的呼吸全喷在她的耳蜗处,男人冷硬的肌肉亢奋的绷着。
带着薄热的唇瓣有意无意的噌着她的耳珠,麻热的****缠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夏芷水狂躁了挣扎,但没用。
男人的手臂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的铜墙铁壁,愣是勾缠着她一动不动。
莫临风唇息飘着火热,低凉的嗓音慢慢轻轻的飘进夏芷水的耳际,“有用没用,要试一试才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是想在这体验一下?”
夏芷水羞红了脸,尽管他的声音小点的只剩下两个人能听见,但她仍然觉得有种被按在砧板上被人观摩宰割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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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羞红了脸,尽管他的声音小点的只剩下两个人能听见,但她仍然觉得有种被按在砧板上被人观摩宰割的耻辱。
她没作出太大的动静,大部分原因还是顾虑到他身上的伤口。
她不想被人当戏猴看,在男人怀里转了个圈。
她仰着脖子,舔了舔唇,妖妖笑的不明不暗,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男人道:“莫临风,不想让我讨厌你,就不要让我这么难堪。否则,你别指望我还能过来瞧你一眼。”
莫临风黑意沉沉的眸子越发清浅无波,像被一团深深的墨铺满,摇曳着几缕小小的波纹。
他琢磨着女人话里的深浅,以对她的了解,还真极有可能不再瞧他。
嗯,为了长久打算,莫临风觉得还是不要过分刺激她才好。
他长臂微松,原本伏在怀里,那香软的肉团就那么一下子空了。
他抬手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子,眸光润润深深的,“嗯,我让四奎送你回房休息。等吃中饭了,我叫你。”
一直静静的做个冷雕像的四奎忽然被点了名,立马机灵的一闪,出现在夏芷水面前,他道:“夏小姐,请。”
夏芷水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心里十分不快。
莫临风让四奎送她,明显是叫他安排人监视着不让她离开病房。
夏芷水没点破男人心底的那点伎俩,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想即刻离开这里。
她抬脚向病房门外走,途径苏阡陌时,那女人看的眼睛带着毒辣的火,像是要把她烤成灰沫。
嗯,相较于苏阡陌眼底的那团火焰,夏芷水就很平静了,像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看似风平浪静,海底却可以随时掀起巨浪。
莫宛如倒是灵巧,在夏芷水彻底离开之前,将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分出一份送过去。
夏芷水看着不及自己身高的莫宛如,清晰干净的一张脸,像夏日雨后的荷叶,叫人心底沁着一抹舒服的凉意。
莫宛如笑起来时脸颊一侧有浅浅的梨涡,很可爱。
她对夏芷水道:“夏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早餐。我大哥那样龟毛的人,曾夸过我的手艺。您拿去将就着用。如果合胃口,中午我就多做几道菜。”
夏芷水没有拒绝小姑娘的好意,微笑着礼貌道谢,让四奎将小姑娘手上的早餐收下了。
夏芷水回到房间,直接谢绝四奎进门。
嗯,四奎不敢得罪她,脸上是讪讪的笑意,道:“夏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我就在您门外给您守着。”
夏芷水凉凉的笑着,笑的四奎心都虚了,她倏然冷下脸,道:“真的吗?”
四奎拼命点头,那表情大概就是比真金白银还真,“随叫随到。”
夏芷水一副了然的表情,道:“噢,那去给我买点姨妈巾。我要用。”
四奎脸唰的一下红了,嗓子像吞了一块石头,闷闷哼哼的,“好的。请问您用什么牌子的?”
夏芷水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厮跟他主子一样,看着一板一眼,骨子里骚浪的狠。
她扁扁唇,吐了两个字:“随便!”
四奎都还问完,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门被关的严丝合缝,连跟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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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奎都还问完,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门被关的严丝合缝,连跟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他看了看冷硬的门板,又瞧了眼跟过来的两个保镖,冷冷的白了他们几眼,“看什么看?你,滚去采购。”
那个被点了名的保镖脸都黑了,忙道:“不是,奎哥,这种私密的……咱们采购不合适啊。要是被先生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我们不干,要干你干。”
四奎瞪着他,咬牙启齿的道:“滚滚……就你猴精。”
……
夏芷水回到病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起莫临风在她耳侧说的那句你真臭。
于是,她想也没想,垂首嗅了嗅衣袖,好像酒味的确很重,一股酒水混合着汗臭味儿。
莫临风没夸大事实,夏芷水有一种丑态百出的错觉。
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抓起纳兰夫人来的时候,送过来的换洗衣物就去盥洗室冲澡了。
因为额头不能沾水,她也就只能淋浴,头发也没有洗。
所以,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候,就将自己弄的香喷喷的出来。
刚出浴室的门,手机就在疯狂的震动。
夏芷水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撇了眼来电显示:夏殇。
嗯,这个时候,法国巴黎天都还没亮。
她家大哥给她打电话,夏芷水一下子就心虚了。
大概是一个小时前,为了赶走夏家两位事叨叨的老爷子,她拿夏殇的“种”作为挡箭牌了。
估计,这则电话有可能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夏芷水犹豫了许久,在手机铃声停止的前一秒,接通。
她嗓音不同于对别人,温温甜甜的,十分乖巧,透着小女孩的几分天真烂漫,“大哥,你还没睡啊?”
夏殇立在玻璃窗前,俯瞰窗外不期而至的暴雨倾盆和电闪雷鸣,嗓音沁凉透着几分疲倦,“嗯,有你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哪能快意的睡着?”
夏芷水心脏咯噔一下,立马就意识到了夏殇话里的言外之意,忙陪着笑,谄媚的道:“你都知道啦。”
夏殇捏了捏眉心,“你闹那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
夏芷水撇撇嘴,心想她闹出什么动静了,不就是喝个酒,撞个桥而已么。
她轻轻嗓子,轻柔的撒娇道:“下次,不敢啦。“
夏殇勾唇,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轻笑中带着几分薄讽,“我怎么不记得你长了记性?你但凡长点记性,就应该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几块玻璃碎片就能把他扎残了?你就眼巴巴的看着他扮可怜,忙不迭跑过去献殷勤,是没吃到苦头,是不是?“
夏芷水心虚的紧,顿觉得无力反驳,捏着手机的指骨寡白透了。
他们兄妹二人,从少年时代就聚少离多。
夏殇几乎是夏芷水心目中仰慕的神,坚不可摧,势不可挡。
他的一字一顿,哪怕只是一个标点呼号,对于她而言都像是个标杆,令她无比的膜拜。
夏芷水很敬重夏殇,在很多大的事宜上,都会跟他商量,甚至对他的建议基本上言听计从。
所以,夏殇这番话,已然是触及到了夏芷水心底那抹寥寥的酸涩。
她懂夏殇的意思,但做不到夏殇想要的那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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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夏殇的意思,但做不到夏殇想要的那种结果。
至少,现在还没那么坚决果断。
她从来也不是个什么都愿意牺牲的女孩子,除了家族的颜面,大概牺牲了婚姻和爱情,她心里是有无法言喻的矛盾和悲伤交织着。
总之,这不是一个谈论此次话题的好时机。
夏殇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大概就知道了夏芷水心里的犹豫和压抑。
他自然是希望她什么都是好的,顺利的,至少不要亏欠着自己,到最后发现什么都是空的,而后悔终生。
夏殇没有逼着她说这个话题,自然过渡到另一个话题,“爷爷,给我电话了。“
夏芷水神游回来,“噢。“
夏殇摸出打火机,掏出一根烟,对着窗户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青白的烟雾,在暗夜里看不到一丝踪迹,惟有光影轮廓下的男人身影越发挺拔玉立,高不可攀。
他似笑非笑的道:“他兴高采烈的去黄龙寺上香。“
夏芷水手心出汗了,一时拿捏不住夏殇说这话的脾气,也不敢接话,等着他继续说道:“他老人家说去还愿,告慰祖宗,咱们老夏家有后代了。“
夏芷水尴尬的配合笑着道:“大哥,你还不知道嘛,爷爷他们就指望抱你我的孩子呐,正常。“
夏殇轻笑,笑意里多了几分微不可探的恼意,“听你这口气,是我要做舅舅了?“
夏芷水憋着一张苦瓜脸,那大概表情就快要哭了,立马告饶,道:“那个…大哥你大人有大量,我开个玩笑么,你不会因为这个而责怪我吗?你忍心?“
夏殇弹了弹烟灰,嗓音淡淡的冷却了下去,“我忍不忍心,你撒谎的本事倒是学会了?这种坏习惯,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不反省反省,改了?“
夏芷水其实挺怵夏殇的,后悔的拍着大腿,忙道:“改改改……“
夏殇那段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慢慢轻轻的唤了一句:“水水,你这样撒谎很伤害老人家的感情,你知道吗?没有的事情,就不要凭空撒谎扯出来。爷爷跟父亲的性子,你难道不知道?”
夏芷水当时哪想那么多,现在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万一老爷子他们知道这是假的,还不气的住到医院去。
尤其是爷爷,年事已高,压根经不起这种大起大落的打击。
她幽幽自责起来,惭愧的回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全。”
夏殇是多多少少了解夏芷水的,这小丫头从小就聪明,一点千金的任性也不会有,独立自主,很坚强。
这次,对长辈撒谎,可能确实是情急之下的选择。
夏殇没有继续责怪她,道:“明天我回国。爷爷那边,先这么瞒着吧。”
夏芷水眼睛倏然亮堂了一下,感觉老夏家的铁树要开花了,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特八卦的追问,“那…小嫂子,也来吗?”
夏殇澄澈清凉的眸子明显幽幽沉沉的黯淡了几分,他嗓音飘着难以琢磨的耐人寻味,“看情况…”
夏芷水撇嘴,即刻打住好奇心,歪着脑袋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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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水撇嘴,即刻打住好奇心,歪着脑袋转移话题,“那个…你跟安七月的事情…都解决了?她现在怎么样?”
夏殇觉得过去的事儿翻篇了,再次被人提起时,原本心底的那份沉重似乎早已放下,反而看的更开更淡。
他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道:“嗯,都解决了。估计,不出一个月,她应该会回国。流年可能要更早一点,因为芊芊回来了,这边他没办法放下。”
夏芷水惊得嗓音都发颤,难以置信的重复:“芊芊?大哥,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夏殇吸了最后一口烟,优雅的吐出一团白雾,轻笑道:“嗯,季芊芊没死。这事儿,莫临风清楚。出于对她当前的保护,所以季伯父伯母那边暂时还没收到芊芊没死的消息。你有空,可以去串串门,她应该也在你所在的医院。“
夏芷水好半天才消耗掉芊芊没有死的消息。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盘算了一下巴黎那边大概是深夜两点,不禁挺心疼她这个大哥的。
“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吗?“
夏殇将燃到尽头的烟头用指肚掐灭,没直接回她的问题,而是道:“没事挂了,等到帝都再见。“
夏殇挂了电话,俊逸的五官冷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立于窗前,整个背挺直,身影伟岸,像君临天下的王者,远远的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窗外是瓢盆大雨,电闪雷鸣交织下,可以隐约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草坪上翻找着什么。
衣衫湿透,明明暗暗的光可以清晰辨别出她的一张圆润的小脸。
脸上沾满了泥水,浑身像是在泥淖里爬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
夏殇不再看那抹身影,转身移开并叫来池木。
池木敲门进来,就感受到了房间里的低冷气压,冷的汗毛都颤栗了几分。
他抬眸看了眼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
没有开灯,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将男人的五官镀上一层冷漠的锋芒。
尤其是当他探视过来的眸光时,池木吓了一大跳。
那双眼,仿佛蛰伏的野狼。
犀利,危险,充满煞气。
池木琢磨不定夏殇眼底的戾气是因为什么。
通常,首长出现这种表情,也只有作战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凝重。
夏殇抬眸,撇了眼池木,淡淡开腔,道:“军部有新任务,关于黑市上倒卖人~体器~官的组织。简约的弟弟有嫌疑。“
池木一副噢,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殇帅处理完安小姐的事情,连多休息一天都不愿意,原来是有任务了。
嗯,好久没接这种活了。
池木摩拳擦掌,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道:“那…这事儿,简小姐知道吗?“
夏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姐弟感情应该不错。她在楼下翻找了半天,就是找他弟弟七岁换牙时的乳牙。“
池木听这口气,大概是揣测出了夏殇的几番意思,道:“那…这事儿先不让简小姐知道?“
夏殇翻转了一下手中的签字笔,淡淡嗯了一声,然后道:“你跟军部联系具体情况,这次案件比较大,算是跨国案件。有完整的供应链,收益的源头不是高官就是富商,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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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军部联系具体情况,这次案件比较大,算是跨国案件。有完整的供应链,收益的源头不是高官就是富商,要谨慎。“
池木兴奋,不敢怠慢,忙道:“是。”
夏殇站起,示意池木,道:“取把伞过来。”
池木即刻反应过来,道:“楼下就有。”
夏殇抬脚移开座位,池木跟在身后,汇报修罗那边情况,“血液已经送过去,修罗那边加敢速度,已经将血样报告对比出来了。血样没问题,安小姐安全了。”
夏殇脸色一闪而过欣慰,“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池木琢磨着这批人~体器~官买卖会不会跟修罗有关,没忍住,就直接开口问了。
他道:“这次案件会不会跟修罗有关。”
夏殇之前怀疑过,但很快就否决了。
他道:“不会。修罗这个人因为当年的小七走极端,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挖人心脏卖人体器~官的地步。何况,他今时今日的情况也没精力再涉~黑。这个案子跟他无关。不过,源头多少少跟巴黎这边还有美国那边有些关联。具体,要回去理一下。”
池木不再追问,转眼两人到了楼下。
夏殇撑着一把黑伞,跨门走了出去。
池木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知趣的离开去跟军部联系。
简约全神贯注的打着手电筒,全然投入到找那枚用弟弟的乳牙做的手链。
她已经弯着腰找了快一个小时,脚底渗出寒意,有点冷。
但,如果找不到,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那是母亲临终前托付给她的重任,像热爱生命一样照顾弟弟,如果乳牙弄丢了,她在天堂无法瞑目。
那时,家里条件艰苦。
弟弟是从人体~倒卖组织的黑~市上救下的,当时母亲便是因为那次事件而受惊得了重病,最后弟弟平安归来以后,她也没能好起来。
这样断断续续的活了三个月,在弟弟七岁生日的翌日离世。
离世之前,她做了两条手链。
都是用乳牙做的。
一支栓在弟弟的手腕上,一支缠在她的手腕上。
母亲对他们的临终遗言,就是一辈子不离不弃,永远相亲相爱,热爱彼此,弄丢了什么都不能弄丢彼此的手链。
那是母亲对他们浓浓的爱怜,一直延续至今,他们姐弟感情很好。
但,她今天跟夏殇回来时,下车时手腕的绳索不小心被夏殇无意识的扯断了,又下起了大雨。
所以,找起来很困难。
大概是真的太疲,长时间低头翻找东西,脑瓜仁都痛。
简约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泥水,一不小心脚深深的陷入一块新开坑出来的草地上。
如此,泥淖溅了一身不说,一大块泥坑陷下去,她整个人重心都不稳。
毫无悬念,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好在她反应迅速,一只手撑着地面,才稳住脸没有直接栽到水坑里。
可是,一身的污泥,是跑不了的。
雨水大,泥坑深,很快积水就将她那只脚给淹没。
简约尝试了几次,才把脚从泥巴坑里拔出来。
沾着泥巴的脚,在电闪雷鸣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森白。
夏殇立在三米之外,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欣赏女人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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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立在三米之外,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欣赏女人的蠢。
他趋着长腿,三两步就走过去。
简约感觉脚底有些痛,像是被坚硬的石头喇了一道口子,被雨水这么一泡,就更痛了。
她嘴里咬着手电筒,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勾着脖子专心致志的看着脚底板。
果然,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往外冒着血珠。
但,很快又被雨水冲刷了干净。
她用手摁了一会儿,抬头的间隙,忽然发现头上罩下一个阴影,接着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便充斥在鼻息间。
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向那个阴影投射下来的方向。
男人五官清隽,丰神俊逸,浑身从上到下干干净净,不见半点水泽的立在身后,仿佛浩瀚夜空下的神尊,无比矜贵,神圣而又不可侵犯。
夏殇视线凉凉的撇了她一眼,最后落在她的那只脚上,嗓音温而淡,听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或是感情流动,“这么蠢,是怎么活下来的。”
简约垂下脑袋不再看他,暗骂了一声,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都怪这个男人,要不是他那么粗鲁的拽着自己,她的脚能受伤?
她的手链能弄丢,找不着。
混蛋,不是说不管她的么。
现在眼巴巴的举着伞过来,假装什么好人。
哼!
夏殇见小东西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还在草丛里扒拉着,有淡淡的恼意翻滚在心口。
他不动声色的抬脚踢了踢她的小屁股,简约一个不留神,这次彻底一个头扎进了泥坑里。
嗯,吸了满口腔的污泥,呛的五脏六腑都块岔气了。
她剧烈的咳了好一会儿,在一个惊雷过后想要站起来大发雷霆时,男人将伞搁在她的掌心中。
她扁着一张脏掉的小脸,仰着脖子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如墨染般的眸子,心尖一颤,骂人的话就那么深深的梗在了胸腔里,一个字也没吐出。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么干净。
干净的纤尘不染,不掺杂任何杂质,但就是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力,威严性,蛊惑性。
他一个眼神,可以碾轧万事万物,令所有人都甘愿的诚服。
时间仿佛静止,凝结成永恒。
光影疏离,男人衣袂翻飞,指尖的温凉从她的眼帘处轻轻的扫过。
那抹不经意间的触摸,像激荡在简约的心灵深处,足以漫过她的心扉,让她为之无限沉沦。
男人凝眉,看着一言不发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的女人,手指从她的脏脸上彻底移开之前将她黏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
大概是力道没把握够,不小心扯疼了她。
她脸上这才有点表情,跟着眼底的光也悠悠然然的复燃起来。
雨伞在她的手上,夏殇几乎半个身子被淋透。
简约往前走了一步,将伞举过男人头顶,眨了一下眼睫,斩钉截铁的道:“您先回去吧,找不到手链,我是不会走的。”
夏殇垂首看她,他好看的眉头上滚着大颗大颗的雨滴,狂野中透着几分性感的雅痞,令人心动。
起风,雨停。
夏殇挑了挑眉,薄唇淡淡勾起,没什么实际的笑意蔓延在嘴角,他道:“我有说……你的手链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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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挑了挑眉,薄唇淡淡勾起,没什么实际的笑意蔓延在嘴角,他道:“我有说……你的手链丢了?”
简约不解的皱眉,“什么?”
夏殇看着即便是被污泥弄花了小脸的女人也依旧抵挡不了她容颜上的清隽秀丽。
他风淡云轻的回道:“下车时,我就叫你跟我回去,是你不愿意,着急要去找东西。你都没问过我,东西究竟有没有丢,所以…活该你蠢了。”
简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男人恶劣的耍了一把,即刻秀眉倒立。
板正一张小脸对他伸出掌心,压制不住的怒气,道:“还我。”
男人看了看她那只踩在泥坑里的小脚,淡淡的道:“绳子断了,池木拿去修了。”
简约半信半疑,“你没骗我?”
夏殇冷凉的笑了一下,“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花心思骗你哄你,好玩,嗯?”
简约心尖冷了一下,小脸难堪了几分。
她将手里的伞收掉,一阵潮湿的风吹来,掀的骨头都泛着凉意。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嗡嗡的道:“麻烦,修好了还我。”
夏殇觉得简约是块好苗子,可惜了年少的时候没有接受过正规军统训练,所以糟践了,也耽误了最佳时机。
但,他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应该还可以更好,应该带到部队里去好好塑造才行。
他这样想着,也没多加犹豫,很直接也很淡然和不容抗拒的对她说道:“我明天一早的行程,小七将你给了我,你跟我一起。”
简约蹙了一下眉,明显的不满意:“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他微仰着脖子看了已经放晴的夜空,月色正钻破云缝,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夏殇嗓音覆上薄薄的笑意,“你难道不想,嗯?你的父亲,弟弟都在国内,你难道打算一个人老死在异国他乡?”
简约缄默。
夏殇淡淡然的看着她,像是要看见她的心里,“跟我回去领证。”
简约感觉自己耳背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夏殇温润的眸子覆上缱绻柔软的波澜,笑意淡淡的回道:“我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就是自己用过的东西,哪怕是不要了,也不能再被其他人用。所以,你别无选择,只能跟我回去领证。”
简约呆住了,她脑袋一片空白。
耳边的风,脸上缀着的泥水,身上黏糊糊的触感,她统统感受不到。
她的眼底,心里,只剩下男人这******不变的俊脸:温润如玉,似缠绕在山石上的泉,令人赏心悦目,心驰神往。
他对她说,他们要领证。
这是她从未企及过的想法,现在由男人亲口说出,她周身仿佛置身******,浮浮沉沉的,梦幻而又不真实。
她承认,她心动涟漪了。
她当着简约的面承认过喜欢这个男人,不不……确切的说是爱上了这个男人。
一个你爱的男人,愿意跟你扯证。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这一生都会跟爱的男人在一起。
晨钟暮鼓,暮色夕阳,跟爱的人相依伴老,住在某个小镇上,过着舒适的小日子,看着一群孩子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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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暮鼓,暮色夕阳,跟爱的人相依伴老,住在某个小镇上,过着舒适的小日子,看着一群孩子玩耍。
光是这么随意的想象,她就无法抑制住那份泛滥在心口上的悸动。
但,悸动不代表就能够得偿所愿。
她知道,他不爱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爱上她。
她也不应该那么贪心,让一个身份尊贵,也不过相处了数天的男人就爱上自己。
这不可能,也不现实。
可是简约还是会有所顾忌,她眼底扑上一层浅浅的淡然,很冷静的对男人道:“可是我们没有爱情,会不幸福。“
夏殇云淡风清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像倒映在山泉里的星月,朴实无华,异常生动。
他笑着道:“谈不幸福,尚早;谈爱情,奢侈。谈婚姻,刚刚好。“
简约不说话了,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那颗令男人疯狂跳动的心越发迷醉。
她觉得自己完了。
她成不了男人心底那颗最纯净的朱砂痣。
因为,那颗缠在男人心口上的朱砂痣已经伴随着莫小七的死亡,安七月的离开而彻底枯萎。
她也深知,她不是谁的替代品,但她做不了他心上的唯一。
但,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爱情的婚姻可能会有遗憾,但错过了这个男人,她一定会后悔终生。
似乎,将就的婚姻也不是不能够长久。
她见过很多老一辈的夫妻,他们相携到老,一辈子似乎都没什么爱情的萌动,但依旧相敬如宾过的很好。
简约觉得,夏殇就算给不了她全部的爱情,但一定会是个尽责的丈夫。
因为,他是军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简约敢堵上自己的一生。
何况,她原本就一无所有,这么走到他的世界里,也谈不上损失和吃亏。
这样想着,好像说服成功了。
简约嘴角绽开一抹淡然的笑意,道:“你愿意娶,我当然愿意嫁。碰到这样身份显赫的金主,谁不嫁谁傻。反正,我也不担心你哪天对我的抛弃,我就是抱着你跟我的分手费,也够我享乐一辈子了。这买卖划算。“
夏殇嘴角抽抽,这没嫁就想着离,的确缺少规矩。
他立着不动,身板笔直,越发让人觉得强势逼人。
尤其是他那双没什么杀气的眸子,看似温润如泉,实则绵里藏针。
简约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但知道此刻她应该最好乖一点,听话一点,否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夏殇眸光淡淡的捕捉到简约眼底小小心思,对她招手,道:“过来。“
简约单脚往前跳了一步,仰着脖子看他:“我脚伤了,你要抱我回去吗?“
夏殇淡淡嗯了一声,接着俯身,轻松自如的将她抱起,全程毫无违和感,动作一气呵成,霸气恢弘。
惹的简约心脏噗通,噗通,疯狂跳动的像是要冲破喉咙,羞涩的脸都不自然的烧了起来。
简约抬手圈住男人的脖子,眼睛眨巴着盯着男人的下颚看。
她细细端详男人的脸廓,就在琢磨一个问题。
PS:陌尚:马丹,有木有觉得蜜汁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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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细端详男人的脸廓,就在琢磨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俊美的男人存在,多一分硬则过分刚毅,多一分温润则过分阴柔,就是那么刚刚好的英挺帅气,又不会太过于刻板的生硬。
简约打量了片刻,小手就不规矩的摸上了夏殇的下颚。
夏殇被突如其来的凉意身子陡然僵硬了几分。
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和不习惯,不过没有刻意躲开。
简约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不适,小手抽了回去,从新圈在男人的脖子上。
她勾唇嘴角泛着点点甜蜜,像是内心无法抑制住的小小兴奋。
她诚恳的对男人道:“你长的真好看,比神话剧里的神仙还好看。”
夏殇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她的话。
简约歪着脑袋,继续没说完的话,“我是颜控,所以你提议扯证,我就答应了。这点很重要。你要是哪天毁容了,或是难看了,我肯定会嫌弃的。”
夏殇俊逸不凡的脸稍稍有几分波动,他微垂着眸子看着她,嗓音低沉蛊惑,“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你自己。好好研究怎么哄我高兴,怎么扮乖巧,不要故意惹我生气。其实,我脾气看上去远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简约扁嘴,嘴角抽抽,“知道了!”
室内开了空调,简约裹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瞬间就觉得那种冷意酸爽透了。
冷的牙关都在打颤,下意识的就抱紧男人的脖子,整个小身子都所在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经她这么一磨蹭,那团弹力十足的绵软就那么暴力十足的噌着夏殇的胸膛。
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男人血气方刚,又是禁欲许久才开过荤的人。
瞬间,浑身的血液就沸腾翻滚了。
他肌肉亢奋的僵硬了几分,每一寸肌肤都喷着强有力的气息。
然而简约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只是觉得冷,要抱住男人火一样的胸膛,这样就不冷了。
夏殇周身像置身于烈火一般,焦躁的每一个筋脉都在弹跳着异于平常的燥热。
滚烫的手臂无意识的擦过简约的小手臂,终于引得怀里的女人稍稍诧异。
简约凝了凝小眉头,仰着脖子看男人绷紧的下颚,“你发烧了?”
夏殇尴尬的咳了一声,沉静如水的道:“没有。”
简约不信,抬起柔软无骨的手就去探男人的额头,绵软的触感落在冒火的额际上,沁的男人舒服的差点溢出喉咙。
简约眨巴着黑亮而圆润的大眼,喃喃自语:“没有烧啊,怎么身上那么烫呢。”
她的手还没有移开,从额头探到脖子,甚至摸了摸男人的耳垂。
那抹沁凉的柔软,像融化在血液里的蠢药,肆意蔓延至小腹,沸腾不止,急需灭火。
尤其是她的小手还在不断撩拨着男人的耳垂时,仿佛触发到了男人最敏感点。
夏殇眸色幽幽深深的凝着女人一张无辜而又落带担忧的小脸,嗓音暗哑显得稍稍失控,“玩*****,勾引我,嗯?”
简约即刻明白男人为什么体温这么异常,匆忙将手收回,甚至在男人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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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即刻明白男人为什么体温这么异常,匆忙将手收回,甚至在男人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她柔韧有力的身子在男人怀里剧烈的抗议几分,小手捶打着男人坚硬的胸脯,羞羞糯糯的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夏殇因为女人这么忽然剧烈的磨蹭,失控了,大掌拖着她的腰臀以下的位置,即刻将她摁在楼梯玄关处。
身后是冷硬的墙壁,胸前贴上来的是火热的身躯。
简约傻掉了,她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俯压下来的俊脸。
他原本清润黑亮的眸子此刻泛着点猩红,那眸光里的火焰仿佛可以灼伤她娇嫩的皮肤。
彼此呼吸交缠着,耳际是绵绵麻麻的酥~痒。
简约歪着脑袋,躲开男人压下来的唇息,慌张急促的道:“你…你…想干嘛?”
夏殇身躯往前碾压一分,抬手弯起女人绵软的一支腿,嗓音是浓郁不散的沙哑,性感魅惑,“我想做什么,你感受不到吗?”
简约初经人事,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不知道某个地方正被一个火辣的棍~子杵着。
那彰显出来的强悍,凶猛,霸气,热情…
都在向她宣告,他即将爆发出来的攻击力。
简约的脸像团火在烧,身体退无可退,用迷雾的眸子看向男人,那大概意思就是穷途末路的小兽再向他求饶。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并没有刻意的逃避,只温温吞吐的道:“我身上脏,你下得了手。”
夏殇倏然浅笑,内心像被一团温泉所包裹,那抹温润的柔软久久缠绵在心上,久久不曾消失。
大概是对方的确带着满身的泥淖,浑身倒下仿佛是从泥坑里捞起来的,的确灰头土脸,脏兮兮的难看。
夏殇松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大掌托着她的屁~股,一把将她提着抱了起来。
简约大惊失色,吓的差点尖叫。
夏殇抬脚揣开卧房的门,又抬脚将门揣着闭合上。
没有半点犹豫和一丝一毫的时间浪费,直接抱着女人冲进浴室。
花洒很快落下,温润的顺溜顷刻间将两人打湿。
简约的脚有些痛,大部分重量还是依附在男人的身上。
水流暖暖的,带着氤氲的雾气,隔着薄薄的水帘,显得男人那张俊逸的脸异常梦幻而又生动。
浴室空间很宽敞,但不知怎么的简约觉得这不够。
狭隘的显得闷闷燥燥的令她不舒服。
她用水抚了一把脸,露出一张凝脂如玉的脸蛋,对着自顾自脱衣服的男人撇撇嘴,道:“你…你就不能等一会儿,等我洗完了?”
夏殇丢掉上身湿透的衬衫,露出肌肉纹理清晰的好身材。
每一颗水珠从胸膛肌肉上滑下,都好似花瓣上的晨露,滚来滚去,性感之余竟然多了几分清新妖冶的味道。
简约感觉感觉要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想看,又偷偷的捂上。
男人俊脸一直是温温淡淡的笑意,“又不是没见过…就算不熟悉,也要习惯。以后这种事情,就算不会一日三餐都有,但至少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所以,你明白吗?”
简约红着脸,抿了会儿嘴唇,对男人道:“你能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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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红着脸,抿了会儿嘴唇,对男人道:“你能不能出去?”
夏殇清润的眸子黯然了几度,嘴角的笑意却深深不散,他道:“还没进,怎么出?”
说完,人就俯身而上,将她逼退压在身后的玻璃墙上。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背,湿透的衣服手感很差。
但他那个角度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浅色的BRA以及就快溢出Bra的诱人。
视觉上的直观冲击,让男人愈发回忆起拥有她的那一瞬滋味。
也就前几天在帝都时发生的事情。
那一场瑰丽的意外,仿佛是一场梦,他宿醉以后,没有任何准备闯进她的世界。
那一瞬,刻骨铭心的感受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样的滋味,缠绵入骨,食之上瘾。
夏殇作为一个常年生活在军中的冷~硬男人,开了荤之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都说十军九匪。
而夏殇,刚刚好就是披着儒雅外衣的土匪头子。
那种爆发力一旦发生,就如山洪决堤,势不可挡。
伴随一声布帛撕裂,与想象中的一样,眼前的风景大概是夏殇见过最美最蚀~骨难耐的。
简约从来没有见过,上一秒还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下一秒就化身为`兽,看她的眼神恨不能撕碎了一眼贪婪。
简约吓坏了,忍不住颤抖。
她一紧张,一颤抖,夏殇眼前的风景就更美了.
波涛汹涌,沁香如蜜,十分醉人。
一掌覆上去,很难全握。
手感仿佛捏了一块上千年的古玉,凝滑如脂,芬芳勾/人。
简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都忘了反抗。
直到胸口传来一阵湿润和绵软的酥麻,她才惊醒男人在干什么。
简约慌了,伴随陌生的快/意感,她连话都说的哆嗦,“夏殇…夏殇…等…唔~”
后面的气息系数被男人吞没,跟他身上的某处力量一样惊人。
他的吻霸道的不容忽视,激进疯狂的掠夺。
一番狂野之吻,简约整个身子都挂进了男人的怀里。
不同以往,夏殇没着急要/她。
只是细腻的吻着,呵护着,顺带着花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将彼此洗干净,并拿过浴巾将她抱出浴室。
柔软大床,青丝铺枕。
夏殇捧着她那只受伤的脚,小心给她上药。
简约心里微动,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般,暖暖的有些感动。
她眼眶稍稍湿润,在男人将药膏仍进药箱时,翻身坐起主动跨/坐在男人怀里。
对于这个姿势,暧昧异常,也异常勾人。
夏殇手搁在她的腰上,眸色幽幽,清隽明丽,难得有心哄她,“太晚了,不想弄伤你。早点休息。”
简约的手臂像藤蔓勾挂在男人的脖子上,气息紊乱的贴着男人的耳侧,笑意慢慢却又大胆肆意,“你撩我半天,想不管不问,你憋着不难受?”
“它…不难受么?”
夏殇凝了一下眉心,闷哼一声,迅速捉住那支作恶的手,勾唇魅惑一笑:“既然你这么热情,我觉得没什么好矫情的。”
似乎一切水到渠成,简约像做了一场梦。
荡漾在海面,冲上浪顶,像是扬帆起航的小船,不知迷途却沉醉其中。
简约的眸色布上欢~愉而后的迷乱,红扑扑的小脸惹人怜爱,嫩的可以掐出水。
PS:陌尚:修改版,内容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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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的眸色布上欢~愉而后的迷乱,红扑扑的小脸惹人怜爱,嫩的可以掐出水。
夏殇俯瞰着她,他有种穿越时光的错觉,像是多年以前站在薰衣草的世界,他向莫小七求婚的场景。
那枚薰衣草钩织诚的指环卡在她嫩白的手指上时,当时她也是这种甜蜜而又迷乱的表情。
夏殇回神,嗓音贴着她的耳珠,清清凉凉的笑意似是蛊惑,“你,很像她!但,你比她更让我感到无比现实。”
简约心里掠过一闪而逝的受伤,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带着恼意的嗓音娇娇软软的,特别勾人:“你…你…无耻……欺负我~唔!”
呼吸瞬间吞没,那种飘在云端的感觉,伴随着潮起潮落的跌宕沉浮,像是进入另一个神奇世界,无法言喻的令人沉迷。
男人很喜欢听女人因晴动时,情不自禁的呻~吟声,像海浪掀起时的飓风,令他血液喷张,激烈的无法止息。
…
(切换安七月画面,接下来会加速完结正文男主女主篇~)
*
翌日,巴黎的天空挂着浅红的霞光。
安七月眨了眨眼睫,侧首看了眼窗外。
天空澄澈清明,是雨后清晰的好天气。
她收回眸光,落在搭在腰眼上的手臂。
肌肉结实,臂膀沉稳有力。
他这一夜,跟她想的一样,不可能安分。
但因为顾念他肩上的枪伤,她态度十分强硬,最后没能让这豹子成功吃肉。
因此,他心里多少有些幽怨,只能抱着她亲了又亲,撩了又撩,最后实在没忍住,软磨硬泡的对她连哄带骗,最后她到底是心软,用手帮她解决。
安七月抬了抬手腕,有些酸痛。
她昨夜带着季一凡用完晚餐时,男人才打完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也没来级的用晚餐,直接提着西装外套倚靠着门框对她说要出去一趟。
她也没问,大概可以猜到是为了什么事。
男人这一走,就是半夜,等他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时,都快凌晨三点了。
她之所以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是刚好那个时间段,男人不管不顾的将她从儿子的房间里强硬的抱出来,说什么,她只能睡在他身边,儿子的身边只能是未来某个女人带的。
总之,对于男人这种变态逻辑的霸道,安七月只能无语的大眼瞪小眼儿。
等折回自己房间时,她人就被他缠住了。
他应该是洗过澡的,头发丝都还没干。
压着她,就直奔主题,想要做。
她不可能深更半夜让他闹,但却灵敏嗅觉的从他这种强烈的欲~望背后探视到了不太正常的情愫。
几番沟通之后,她才理清男人如此激动的原因正在所在。
托马斯*明修的血液跟她的结果已经出来,没有问题。
换而言之,她的命有了延续。
所以,男人大概是因为这个兴~奋过度。
激动的想要强烈的占有她,就是为了能够直观上感受她就活在他的身边。
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也能够感同身受。
两年前,她被迫放下爱人还有孩子。
离开他们,那种失去的心情,仿佛从此以后世界只剩下灰色,不会再有光明照进来。
所以,在跟修罗进了无妄海以后的那半年时间,她艰难的熬着,无时不刻的心如死灰,想结果自己的命。
PS:陌尚: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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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跟修罗进了无妄海以后的那半年时间,她艰难的熬着,无时不刻的心如死灰,想结果自己的命。
…
安七月收回神思,眸色温温的,抬手在空中描绘了一下男人的脸廓。
他脸上的每一个或是优雅的弧度,或是冷硬的弧度,或是雅痞的弧度,都勾勒出她心中最想要的样子。
安七月其实此刻的心里是满足的,至少老天待她不错。
亏欠她的,都一一的再还给她。
爱人,孩子。
生而不养她的亲生父亲,母亲,现在也依依浮出水面。
就连十恶不赦的修罗,都好像在虔诚赎罪。
她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了吧,这样想着,嘴角的笑意便浅浅的勾起。
季流年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女人柔美娇浅的笑意。
他看着就躺在身边的女人,眉眼里的光柔波无限,这种近在咫尺的感觉真好。
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女人回神侧首对上他探过来的目光,道了声:“老公,早!”
这声老公,叫的令男人一口一热。
竟然有种百转千回的疏漠感,似是跨越了千年那么久,令他心底泛着无法言喻的悲伤。
季流年抬手抚摸上女人俊美的小脸,鼻尖噌着她的鼻尖,诱哄的笑着道:“乖,再叫两声,我喜欢听。”
安七月无声的笑了笑,从直觉上她捕捉到了男人的情绪暗涌。
她唇角微勾,擦过男人的脸侧,最后印在他的唇角,甜甜的又唤了三声:“老公,老公,老公~”
男人的心都快要被叫酥了,翻身便将女人压在身下。
他气息灼热,清早的阳气盛足,再加上憋了半宿没办法释然,此刻紧~密的粘~合着,那种要她的感觉空前清晰。
他的唇就要吻上去,安七月手及时抵住男人落下来的吻,道:“我不想在这个地方被你要。我要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季流年不动了,滑出舌尖扫过女人的手心,心口有点涩,他哑声道:“好。”
男人的手掌撑在女人的两侧,将重量从女人身上撤离,哑声道:“饿吗?”
安七月这几日胃口都不太好,但因为现在心情不错,她倒是想吃一点。
她对男人点头,“嗯,有点。你去给我做。你现在的厨艺不错,跟大哥相比不相上下。”
季流年琢磨了一下女人的话,然后道:“大哥?莫临风,那个阴蛋子?”
安七月噗嗤笑出了声,点点头:“嗯,你怎么这么说他。他是我大哥,你大舅子。”
季流年翻身下去,侧卧着将女人抱在怀里,缠绕着她的头发把玩着,道:“这帝都,比闷骚,谁有他强?”
安七月听着好笑,知道这男人话里有话,不禁想到夏芷水来。
两年前她离开帝都之前,跟夏芷水走的最近。
那段时间男人植物人,很大一部分的时间都是夏芷水陪她耗着走过来的。
所以,当年安七月可以说是十分了解夏芷水的心意。
夏芷水心仪她的大哥莫临风,可惜当年莫临风不受她的情。
但,安七月却觉得,莫临风对夏芷水是有感觉的。
安七月仰着脖子看男人的漂亮的下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略微凸起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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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仰着脖子看男人的漂亮的下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略微凸起的喉结,道:“夏芷水跟我大哥,这两年就没擦出点什么吗?”
季流年捏了捏她的小脸,淡淡然的道:“呵,原本挺风平浪静的,最近那个阴蛋子倒是厉害了。他把夏芷水给睡了。”
安七月激动,乐着就翻趴起来。
她用胳膊肘撑着自己的半个身子,眼底闪着小小的希冀,“我就说,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我大哥,这次终于开窍了,知道夏芷水不错。”
季流年冷讽的笑了一下,道:“她哪里不错?有你好?”
安七月撇嘴,道:“当然是比我差那么一丢丢,我比她年轻,比她好看。但她比我有钱啊,不仅有钱,咪~咪也大,身手也不错,关键是她会打理家务,应该挺体贴的,比我会照顾男人。”
季流年……这是什么逻辑,女人的脑回路真的很难理解,感情她是给他大哥找个***的富婆呢。
男人的墨眉不动声色的抖了抖,笑意淡淡的道:“噢,那这么说,你很希望他们在一起?”
安七月俏兮兮的道:“那当然啦,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在一起,天理不容啊。”
季流年挑眉,这种强人老婆挖墙角的男人不应该如过街老鼠被人喊打杀嚒?
怎么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必须要在一起,才能天理相容呢?
男人手指缠着女人发梢好一会儿,嗓音覆上层层叠叠的不明笑意。
他道:“七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夏芷水当前可不是什么单身女青年,而是纳兰的正房太太。按照你的意思,你是巴望着她这颗红杏出墙的不够招摇?”
安七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在男人的心口,嗓音懒懒的特别无畏而又迷人。
她道:“是啊,不然我大哥怎么办?他那么龟毛的人,难道要单一辈子?纳兰那种花花公子哥,又是不缺女人的喽。以前我拍戏的时候,娱乐版块的花边丑闻不断,跟各种新生花旦暧昧不明。芷水跟着他,才吃亏呢。”
季流年捉住女人的手,拖至嘴边亲吻,笑道:“太太,纳兰那样的叫做风流不羁,容易招蜂引蝶也很正常。不过,据我所知,他婚后这两年行事极为低调,几乎没有半点桃色新闻,且又跟芷水从小青梅竹马,可见纳兰对这段婚姻很重视。否则,不会在莫临风那个阴蛋子强了她之后,把他都打进住院了。”
本来这段话在安七月那里是没什么可以画圈的重点,但最后莫临风被打住院的消息亮了。
安七月半撑着自己的胳膊肘惊的一滑,整个人掉进了男人圈进来的怀抱里。
她的脸蛋贴进男人心口,很不满意纳兰容墨的霸道,道:“纳兰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这么暴力?不行,等我回去,非把他揍回来。”
季流年心情愉悦,笑女人突然任性起来的天真。
他道:“太太,你这是什么逻辑?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被人绿了,是不是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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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太太,你这是什么逻辑?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被人绿了,是不是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就这么算了?”
安七月没仔细琢磨男人的话,仰着小脸抬起头,一本正色的道:“当然不是了,如果都被人绿了,说明都不爱你了。不爱你,这婚姻还持续下去个屁啊,按照我的意思,赶紧离。早离早超生,别死妥妥的囚着人,让人没有自由。这是非常不道德的。”
季流年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安七月打的是比方。
但,仔细琢磨她的价值观,这女人很明显有抛弃他的嫌疑。
嗯,想想就很不爽了。
男人翻身而上,强硬的将安七月压在身下,凤眸凝着幽深的可森。
安七月即刻就反应到了这男人突然变脸的原因,小手忙不迭的捧住男人俊美的脸廓,撒娇道。
“亲爱的,我只是打个比方。你放心,你一定不会被绿。这放眼全球,谁敢绿你啊?何况,只要你不背叛我,不要让我看到你跟哪个女人暧昧不停,我的心和身都是你的。你绿不了,放心,乖哈~”
夏天的衣服薄如蝉翼,再加上为了体验睡觉舒服,安七月那件裸色的真丝睡衣实在没什么可掩饰性。
季流年上半身都是光着的,肌肉结实坚硬。
这么紧密的黏压在一团绵软上,就好比贴着凝脂的肌肤,强烈的触感,令他舒服的浑身汗毛孔都好像炸开了。
他眸色变热,喉结滑了几下,难耐煎熬的喷着热气,嗓音极低:“让我亲亲?”
安七月一看男人的眸色都变了,狷狂的红,妖冶狭长的眼形,抵压在她腿//间的滚//烫。
每一处都向她宣告,他想~要,不仅仅是想吻。
安七月脸红的火烫,她眨巴着黑亮的眸子,轻声软语的道:“我饿了~不行。”
季流年哑笑,俯身唇落在她红透了的腮际,道:“我也很饿。”
薄热的呼吸,伴随着唇息游走,气息都乱了节奏。
男人的唇滚在安七月的耳珠后,浓浓缱绻的缠绕着一团火,像是磕了药的催化剂,整个人都沸腾了不少。
季流年舌/尖扫过她的耳珠,轻轻咬了咬,时不时亲吻她细嫩的脖子,笑道:“太太,想什么呢,嗯?我只是亲亲,不乱来,嗯?”
安七月脸红,小手戳着男人的心口,扁扁嘴道:“可是…你的小/兄弟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男人轻笑,手掌轻而易举的就滑进了睡衣里,“保证不做,嗯?”
安七月被撩的呼吸都乱了,“反正不做,就是亲亲,摸摸,揉揉,抱抱……唔~”
季流年直接用行动告诉她,就是。
一顿席卷狂云的亲吻,一旦开始,就很难控制。
人的欲/望向来如此,会随着欲求心越来越强,越加不满,越加想要更多。
季流年的确没强硬的拉着安七月做。
但在安七月亲自体验过后的感觉就是,比做了还要叫人销/魂且消耗体力。
男人在~性这种层面上,向来是主导者,而女人通常进入状态很慢。
PS:陌尚:还在的宝贝们,嘴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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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性这种层面上,向来是主导者,而女人通常进入状态很慢。
季流年便是这种主导者的高手。
亲吻么,都能让人香汗连连,彼此的汗液沾黏,像是从水中捞过的一般。
总之,在高高超的吻技下,安七月羞?涩难当的gao~潮了,且不是一次。
等差不多男人亢/奋的就快要忍不住时,他才饶过她。
……
冲了个冷水澡,男人穿戴整齐来到床边。
他手里夹了根烟,没有点燃。
他笑意暗暗的瞧着女人绯红的脸蛋,低缓的笑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早餐好了,叫你。”
安七月累的脸眼皮都不想抬,闭着眼睛闷哼哼的嗯了嗯,似是想到了什么,抬了抬眼,道:“你去看看凡凡,有没有踢被子。”
男人笑了笑,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低低的道:“嗯,有人照顾他。乖,休息吧。”
安七月脑袋噌了噌男人的胳膊,温温的嗓音裹着丝丝甜蜜,“老公,我想早点离开这,所以手术能在帝都,最好是在帝都。”
季流年眸色微暗,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淡淡的道:“一会儿用完早餐,去见一下你的父亲。卡尔帮你约的。”
安七月原本闭上的眼睛陡然撑开一道细缝,迟钝的反应了一下,淡淡噢了一声,又道:“噢,是吗?那我要好好准备一下。”
她说这话时,语态,表情,都没什么特别的波动。
但,就是眼底那稍稍暗涌的戾气没有刻意掩藏,因此给季流年的感觉就是这女人可能又动了什么小心思。
季流年原本想问,但看她从新安静的闭上眼睛,就将要问的话吞了回去。
男人抬脚移开,将门轻轻的扣上。
安七月听到门卡锁的声音,睁开眸子,眼底是一片阴郁的暗色,看不出半点睡意。
她翻身坐起,靠着枕头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洗好澡也没着急要穿着衣服出去,而是走到茶几上拾起充好电的手机。
摁了开机键,有个未读短信,时间就在五分钟之前。
安七月边点开短信,边踱步走到窗前,日出钻出天际,将周边鱼鳞般的天空渡上一层橙红色的金,很美。
安七月无心欣赏,她花了数秒将短信看完。
是简约的,她对她做了个短暂的告别,此刻应该是跟夏殇上飞机了。
那种常年蛰伏在安七月心口上的疼,似乎因为他们的离别而陡然轻松,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是应该高兴的,她不在亏欠夏殇任何,哪怕是感情。
安七月这样安慰自己,清寂的内心变的热燥了几分。
总是有几分难以搁下的情怀,久经时间的磨砺之后,等到释然时,即便心口轻松,还会隐忍不舍的有些疼。
伴随窗外吹进来一抹清风,那股潜伏在心口的疼随之散去。
就像是天空悠闲恣意的白云,风一来,就散了。
安七月很快收拾好心情,翻找出夏殇之前发给她短信。
她记得是一个号码,卡尔的。
这个点,清早六点,不知道卡尔有没有醒。
不过,以安七月的记忆来判断,这妖孽应该还在睡美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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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安七月的记忆来判断,这妖孽应该还在睡美容觉。
且他的电话打过去,一定会被掐掉,就算被接通了,他也不会有好的态度。
安七月大概也就犹豫了三秒,熟练的将号码拨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妖孽还在睡梦中。
卡尔昨夜折腾的很晚,甚至可以说是从凌晨四点才洗漱完毕歇下。
这个时候被手机铃声吵了,自然脾气是不好的,但也没到那种气急败坏的地步。
主要是因为歇息在托马斯庄园的琉璃阁,他大部分的心思还飘在酒店,担心常卿出了什么状况,而这个电话就是秦羽打的。
结果,等他抓起手机睨了一眼来电显示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陌生号码!
果断拒绝!
对方不死心,接着打进来。
卡尔手指滑了一下,他想把号码拉黑。
但转念一想,这个号码有些眼熟,好像是昨天的时候夏殇给他看过,叫他记录,他人懒又忙的没空,所以就忘了。
这么想着,他即刻回想起号码的主人是谁了。
电话接通,传来女人慵懒而迷人的嗓音,“好久不见,托马斯*卡尔先生。”
卡尔从被窝里滑出,人靠着身后的枕头,嗓音覆上薄薄讽刺,道:“好久不见…同父异母的妹妹。”
安七月笑了,灿灿的露出一颗漂亮的小虎牙,直奔主题,道:“好吧,同父异母的大哥,有事求你,帮忙给办吗?”
卡尔挑唇,道:“自然,帝都季氏少夫人,当前詹姆斯家族的千金大小姐,身份尊贵显赫,求之不得。”
安七月哭笑不得,嗓音淡淡的噙着笑意。
她道:“那我就不跟卡尔先生客气了,直蹦主题。我想在见托马斯*明修之前,让詹姆斯夫人跟他先见一面。我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他们为什么生了我,又不养我。等到后来,母亲又疯狂的找我,所以请你费心。”
卡尔笑了笑,他其实并不是个多八卦的人。
既然安七月主动提了要求,他也挺好奇的。
他那个混蛋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禽/兽事迹,他倒是愿意揭开那男人伤疤,看看他是不是也有痛苦晦暗的一面。
卡尔几乎没什么犹豫,道:“你家那位应该跟你说了,原本你跟他见面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那么你十点半找个靠近的位置旁听,不要出现,让詹姆斯夫人出现就好了。没什么特别难以安排的。”
安七月勾唇,了然的笑道:“好。多谢!”
卡尔弯弯嘴角,道:“谢,言之过早。其实,我跟你一样,同样讨厌那个男人,恨不得他千刀万剐。”
安七月心惊,却没有追问。
卡尔没有直接告诉她,就说明他的故事暂时没有对她倾诉的欲望.
所以她应当做个懂事的妹妹,这样才不会讨人厌恶。
挂电话之前,安七月无意识的问了一下卡尔私人问题。
她道:“你这两年,一直单着?”
卡尔很诧异,安七月会八卦他个人感情的问题,冷不丁的道:“怎么,你有意见?”
安七月闷哼的笑了一下。
她能有什么意见,她只不过是想起两年前那次绑架事件。
当时常卿受到了惊吓,他是相较于常怀而言最担心和着急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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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常卿受到了惊吓,他是相较于常怀而言最担心和着急的那一个。
所以,当年,安七月下意识的以为卡尔是对常卿有心的。
但,现在想想,如果卡尔真的对常卿有心,不应该一直都是单着的。
即便是托马斯家族的豪门难进,也不应该没有关于常卿的半点风声。
所以,安七月会奇怪和好奇,很正常。
她字斟句酌的道:“当然不是,就是忽然很想念小长卿,算算日子,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如今,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话,试探的再不过明显。
卡尔不是白痴,他觉得常卿跟他来巴黎,如果能见到当年她最喜欢的七七姐姐,可能对她当年的阴影能起到修复的作用。
因此,卡尔对安七月没有隐瞒。
他道:“嗯,你这么想她,等你见完那个男人之后,我倒是可以安排你们见一见。”
安七月心脏“扑腾”一下,就卡在了嗓门眼,难以置信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惊讶。
她道:“什么意思?你把卿儿弄到巴黎来了?”
卡尔挑眉,理所当然的道:“不然呢,我跑去帝都做什么?没事就是为了跟你不期而遇,跟你男人谈合作?”
好吧,安七月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整理了一下稍稍错乱的思绪,道:“不是,你好好的把她一个小姑娘弄到巴黎做什么?你不知道她对当年的事情有阴影?这事儿,你是不是又背地里威胁她呢?”
这话,卡尔就不爱听了。
他道:“我是那种人吗?你情我愿的事,她若不是不想来,我能强行带她过来?”
安七月皱眉,这话她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对卡尔冷讽的笑了笑,“卡尔,从前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男人比较无耻,现在想想,他跟你比,差远了。”
卡尔掀开薄薄的被子从床上下来,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回道:“噢,原来是你见识短,那就没办法了。”
安七月语塞,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她努力的平缓一口气,道:“常怀要是知道你把他宝贝不得的妹妹弄到巴黎来,定跟你没完?”
卡尔妖魅的俊脸狷狂着冷冷的笑意。
他道:“在我的地盘,他能翻出多大浪?好了,好妹妹,你这么关心一个跟你没多大血缘关系的小姑娘,对同父异母的大哥不放心,这样我会寒心的。”
安七月勾唇,笑意轻轻,“有吗?我怎么不觉得你有半点的寒心或是羞耻心。不过老实说,卡尔,常卿那孩子我是真心喜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年纪小,可不经你这么玩。”
卡尔不悦,声音冷硬了下去,他道:“安七月,说话要负点责任,行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玩她了?”
安七月冷呵,心说哪只眼睛都看到了。
她忍了忍,没有直面惹毛这个妖孽。
这妖孽,远比季流年难以琢磨。
她再没弄清楚他骨子里的血是冷的还是热的之前,不打算惹毛他。
她对卡尔道:“行,你的事我暂时不想问,料你对一个小丫头也不会怎么样。见面再说。”
说完,直接掐掉卡尔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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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直接掐掉卡尔的电话。
卡尔被对方无礼貌的骚扰,又被惹了一肚子的气,最后还被对方无视轻漫的挂了电话,心里不太爽。
但,他是个多么傲娇的人,又善于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所以,等下一个电话打进来时,秦羽没有觉得男人有半点异常。
卡尔接通电话,对秦羽冷淡的吐了一个字,道:“说。”
秦羽对卡尔阴晴莫测的脾气习惯了,她道:“宋少一大早就吵着要见您。”
卡尔皱了一下眉头,压下心底隐隐的不悦,他道:“他找我,不直接打电话给我,打给你做什么?”
秦羽看了眼被楼下保镖按住的宋子君,道:“宋少爷玩起了潜伏,乔装成酒店的工作人员差点溜进常小姐的房间,被发现的保镖给逮住了。”
“这混蛋,想做什么?”卡尔低吼一声。
秦羽看了眼宋少君,那货被被保镖按着,明显不爽。
秦羽字斟句酌的回道:“宋少说就是想您了,想玩玩刺激,看看能不能吓着您。这是宋少的原话。”
卡尔拧了拧眉心,他信宋子君的话才有鬼呢。
他道:“把他给我绑起来,等我过去。”
秦羽开的是扬声器,宋子君自然听见了。
他特别不爽的挣开摁住他的保镖,对还没挂上的电话骂道:“卡尔,你这个白眼狼。老子弄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的命着想。怎么,你这架势,是要毙了我,还是怎样?”
他的话音落,很快就得到对方的响应。
卡尔嗓音很冷,冷的像裹着风霜的刀片。
他道:“你敢动她,我就敢毙了你。不仅毙了你,还毙了你女人。”
宋子君…暗骂了一声草,电话便传来嘟嘟声。
…
*修罗庄园。
安七月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妆容,谈不上多么隆重,但她那么稍稍的画了个淡妆,又挑了一件颜色比较出挑的大红无袖长裙,整个人气质一下就变了。
明艳夺目,璀璨风华。
她对着镜子弯嘴笑了一下,那抹冷艳的笑意暗藏着几缕凉薄,让人望而生畏。
至少,睡醒了以后俏摸溜进她房间里的小包子,在看到她此刻的那一瞬,心里是有些陌生的。
但,小包子也只那么认生了一下,就适应了。
他站在安七月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笑意艳艳的安七月,糯糯的道:“妈咪,真漂亮。”
安七月眸子变柔,连着脸上的笑意都变的温柔化水。
她转过身,看着不及自己大腿高的小家伙,温温的笑道:“小嘴巴,真甜。”
季一凡脸红,俏皮的对安七月眨眼,道:“凡凡说的是事实,妈咪本来就很漂亮,现在这么打扮一下,就更美丽了。妈咪,是凡凡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芷水阿姨都没办法跟你比。”
安七月捏了捏小包子柔软的小脸,眯着眼对他笑道:“嗯,告诉妈咪,刷牙了没有?”
小包子害羞,“凡凡一起床,就发现妈咪不在身边。凡凡就在想,一定是霸道爹地夜里把妈咪偷走了,所以凡凡着急找妈咪,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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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害羞,“凡凡一起床,就发现妈咪不在身边。凡凡就在想,一定是霸道爹地夜里把妈咪偷走了,所以凡凡着急找妈咪,就忘了。”
安七月弯弯嘴柔和的笑了笑,很轻松就将小包子抱进怀里。
她用鼻子噌了噌小家伙的发顶,道:“嗯,妈咪带你去刷牙,洗脸脸,一会儿洗完了穿好衣服,咱们凡凡就跟着妈咪一起吃早饭,好不好?”
小包子笑着露出一整片干净的小蜜芽,兴高采烈的就飞了一个香吻给妈咪,“有妈咪疼,凡凡觉得好幸福。”
安七月眸色有一瞬的热,但很快消散下去,她道:“嗯,妈咪永远都会爱宝宝,凡凡不要担心。”
季一凡很乖,特别听安七月的话。
所以,安七月帮他洗漱几乎很顺利。
十分钟后,安七月带着小包子出现在客厅。
那时,男人正俯身给餐桌摆好筷子。
早餐是冒着热气的白米粥以及鲜榨的黑豆浆。
浓浓郁郁的家常味道,让安七月心底无比动容很贪念。
她对着忙活的男人,甜美的唤了一声,道:“老公,辛苦了!”
季流年身子微怔,很快便抬起头向女人的方向探过去。
从那晚在左清孩子的满月酒上的初遇,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漂亮。
这种漂亮,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发肤发骨,都是柔美的。
但,此刻立在不足他两米之外的距离,男人仍旧被她的美惊艳到了。
妩媚风情,风情种又带着青涩的纯净。
那种纤腰柔软的身段,********,光是看着就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心不已。
何况,尝过滋味的他,自然知道那种碾压在怀里的千娇百媚。
季流年眼热,心口更热。
他稳了稳心神,清漠的笑着对女人道:“早餐好了,太太。”
安七月拉开凳子,男人打开宝宝椅,将小包子放坐在上。
小包子挨着妈咪近,很开心,嗲声嗲气的对男人道:“谢谢,爹地。”
季流年则坐到她的身侧,将属于小包子的那份早餐放到宝宝椅上,淡淡沉声道:“自己吃,不要叫我喂,知道?”
季一凡鼓了鼓腮,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下身侧的妈咪,妈咪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她好像很希望凡凡自己吃。
小包子这样想着,自动拾起筷子,抓了好几次才拿稳。
他对一脸淡淡然的爹地,道:“知道了,爹地。可是,爹地,凡凡不太会用筷子,怕一会儿掀翻碗。“
季流年凝了一下眉,五官冷清看起来十分严肃。
他道:“你老子,你祖祖辈辈都会用筷子,你连个筷子都不会用,惯的。“
小包子扁嘴,爹地好凶,他还是乖一点好了,“我会努力学习用筷子的,爹地这么凶凶的,妈咪都不会爱你了。“
季流年…
安七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对男人温温的笑道,“行了,他才多大点,你这么凶他。“
季流年觉得男孩子不能这么惯,脸色依旧严肃。
他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别说是筷子,就连刀都拿的好好的。哪有他那么娇气,都是爷爷奶奶给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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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别说是筷子,就连刀都拿的好好的。哪有他那么娇气,都是爷爷奶奶给惯的。“
安七月不动声色的拧了一下眉,笑着道:“爷爷奶奶惯的,你做什么去了?孩子是你的,这两年我不在,你又因为失忆了,所以就连亲生儿子,也懒得管?你还赖别人没带好。季流年,对待孩子要有点耐心,不是凶巴巴的就能教育好的。“
季流年…语塞。
他竟然对女人的话,找不出一丝辩驳的理由。
他这算是被女人调教了吗?
好吧,天大地大,太太最大~
男人冷不丁的道:“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安七月咬着筷子,心血来潮。
她对男人弯弯嘴笑着道:“亲爱的,你觉得一个孩子会不会孤单?“
季流年眸光律动,嗓音温温沉沉的,“你想生?”
安七月勾唇,笑的魅惑:“要是不疼,我可能会考虑。毕竟,我希望凡凡不要跟你一样,太过于孤僻和自负,这对他成长总是不好的。”
季流年拾起的筷子又从新放下,他对过于没什么记忆,但两年前那次绑架的事件,安七月流过一个孩子。
如果,那孩子还在,现在应该会喊爹地了。
以前没觉得,现在男人想起这件事来时,心口竟然猛烈的抽紧,无以加复般的剧痛,搅着心口疼。
他凤眸噙着温凉的光束,看女人的眼神无比潋滟,“生孩子太遭罪,不想要。有这一个,挺好的。何况我们分开太久,需要多点时间过二人世界。至少,现在不考虑要孩子。不过,凡凡,我会多花点时间陪他。”
这算是男人比较中肯的想法,也很直接。
安七月却从男人的话里品出了一抹辛味儿。
当年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像从心上割下去的生肉。
时间越久,心口上的缺口越发空洞,她没办法忘记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猜测,可能季流年尽管没什么记忆,那种失去的痛苦,应该是不少于她的。
她弯弯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对男人道:“好啊,那你现在就多陪陪他喽。你喂他吃早餐。”
季流年皱了一下眉,他一早就断定,男孩不能娇惯的养。
在帝都时,两个老的就把孩子惯的不行。
若不是大部分时间,他给小家伙安排了课程表,以及时不时的检查他的课业情况,他估摸着这孩子已经废了。
但,事实上,他从植物人醒来,到接受这个孩子的事实,他的确没有一次给孩子喂过饭。
不过,给他做些点心早餐,倒是偶尔会有。
这种偶尔,大部分是在小家伙不舒服的时候,即便是做好了,他也不会亲自喂他,哄他吃。
大多数的时候,都会有女佣来伺候。
所以,这样想着,季流年觉得偶尔破一次例,可能体验也还算不错。
于是,接下来某只小包子受宠若惊的享受到了一次父爱体验。
那感觉,就好比在夏日最燥热的时候,吃了三大根米其林甜筒还要爽。
说真的,季流年在照顾小孩子上,算是比较用心和体贴。
擦嘴角,喂米粥时的温度,都把握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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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季流年在照顾小孩子上,算是比较用心和体贴。
擦嘴角,喂米粥时的温度,都把握的很好。
只是他很少做,但一般准备要做的事情,就会极致要求做的好。
因此,总体来说,小包子的这顿早餐吃的特别开心。
等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实在是吃不下时,才悠悠浅浅的对男人道:“爹地,凡凡饱饱了,再吃就撑破肚皮了。不过,爹地,做的早餐就是比家里的厨子好吃。谢谢爹地。”
季流年不动声色的将碗筷收回,然后将小家伙从宝宝椅上抱出来,放在地上。
他看着小家伙满脸的欢心,凝眉淡淡的道:“别以为到了巴黎,就不用做功课。书房里有琴,去练一个小时。“
小包子撇撇嘴,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感觉每根手指头都不好了。
他撒娇的道:”爹地,我想让妈咪陪着练。妈咪,还不知道凡凡钢琴已经八级了呢。“
季流年垂眸,淡淡的道:“妈咪不太舒服,不要闹她。自己去,嗯?”
小包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安七月,安七月正对他笑,“乖,妈咪用完早餐,陪你。你先去书房,找找有什么好看的漫画,妈咪晚上可以读给你听。”
小家伙顿时开心,眉飞色舞的原地蹦哒了几下,飞快的扑向安七月的怀抱,在她的怀里蹭了噌,“妈咪,真好。妈咪,凡凡爱你。”
安七月心柔软的泛着层层甜蜜的波澜,她俯身在小家伙的脸颊吻了吻,“妈咪也爱你,乖,去吧。“
小家伙像讨到了糖果,吧唧一口在女人的脸上印下一个湿懦懦的吻。
小包子在安七月怀里磨蹭了一会儿,就被照顾她的女佣带去了书房。
小家伙走后,就显得偌大的餐厅冷清了一些。
安七月胃口不好,只喝了一碗清粥,别的什么都没用,就搁下了碗筷。
季流年凝了一些眉,心里隐约心疼,“不合胃口?想吃什么,从新给你做一份。“
安七月挑唇笑了笑,眸子温温的,她看着男人那双养尊处优的手,道:”你这双手,这么在厨房里转,总觉得掉价。“
男人轻笑:“为了太太和孩子,觉得很受用。”
安七月抿了会儿唇,眼梢里是藏不住的幸福,“你失忆之前,尤其是在追到我之前,其实很渣的。”
季流年喝粥呛了一口,他着实被女人吓着了,她竟然用渣来形容自己。
这很不好。
他对过去没记忆,但想着自己这样身份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渣的事情来。
他搁下碗筷,对女人笑着道:“太太,你是欺负我对过去没什么记忆吗?所以,随便给我按了个渣的帽子,你就不怕我会不高兴?“
安七月笑,她道:“你半夜爬我的窗,钻我的床,这样还叫不渣?“
季流年尴尬了,他挑眉,难以置信的道:“你确定,这是我?“
女人温婉的点点头,道:“你是我男人,我怎么会弄错。你那时候,应该也谈不上说要追我,给我的感觉你倒像是在狩猎。每天,就琢磨着怎么吃我的肉,拆我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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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温婉的点点头,道。
“你是我男人,我怎么会弄错?
你那时候,应该也谈不上说要追我,给我的感觉你倒像是在狩猎。
每天,就琢磨着怎么吃我的肉,拆我的骨。
最可气的是,我刚回国的那段时间,你扬言要包养我。
因此为了能够成功包养到我,不惜断我星路,阻挡我演戏的资源。
后来,是被逼无奈,实在没办法了。对你半推半就,这段感情,慢慢处下来,其实也算是挺不容易的。“
记忆的空洞匮乏,让男人陷入大片的茫然和短暂的沉思。
似是努力想要记起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能想起,所以男人挫败的笑了笑,道:“嗯,那我要感谢曾经那么渣的自己,所以才会有像今天的幸福。“
安七月勾唇,笑的明艳。
她心情似乎很好,半开玩笑的道:“其实,你不应该最感谢的是我吗?”
季流年看着面前女人的一张小脸,山眉水眼,眉目传神之间尽显清冽的妖冶。
他想着,这大概是女人最原来初始的样子,洒脱率真而又带着骄傲不羁的血性。
跟之前艾米的风格是不太一样的明艳,有棱角,更叫人过目不忘一些。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肯定,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会爱她入骨。
他看女人的眸光多了浓浓缱绻的缠绕,他笑着道:“所以,太太,想要什么报答?”
安七月眯着眸子,眼波清凉:“很简单啊,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就可以了。”
男人眼波动容,心口像是被疯狂涌进的潮水所吞没,那种蔓延在心口的柔软令他无比的感动。
他轻缓而淡然的对女人笑了笑,哑声道:“好的,太太。”
安七月身子往后慵懒的靠着,似是想起了什么,摘下脖子上的一只项链,链子下面是枚指环。
她对男人温温的笑道:“我记得,我们扯证的前一晚,你在江边的邮轮上向我求婚。翌日,我们领了结婚证,当时我们的计划是领了证就去给你买婚戒的。可惜没等到。所以,我好像欠了你枚婚戒。因此,我提前准备了,尺寸应该刚好,你试试。”
男人低眸,眼底蓄着深深不明的暗涌,深色的西装衬得他无比清俊。
安七月那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俊美的侧颜,就连脸廓都有些模糊,即便是这样这个男人依旧让她心动不止。
安七月心跳莫名加快,在这短暂的数秒内,她心底升起了稍些许的紧张。
毕竟,他们中间隔了两年,尤其是男人还弄丢了属于他们的记忆。
她拿捏不定,这个男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或者更直接来说,安七月害怕男人会拒绝。
其实,她自己心里是有底气的,不应该害怕,至少不应该担心。
因为,从帝都他们再次相逢的那一瞬间,这个男人对她的霸道,就已经足够表明了他对她的企图心。
他就是要她这个人,要她跟他一辈子。
但,她不知道。
那一辈子的意义,这个男人的真心拿出了几分?
还是仅仅局限于他认定孩子需要妈咪,他需要找回老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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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仅仅局限于他认定孩子需要妈咪,他需要找回老婆,仅此而已。
大概过了十秒的间隙,男人缓缓抬眸,那眼底的温凉的光束散发着淡淡的傲骨。
他勾唇,高深莫测的对她笑:“太太,你这样会吓坏我的。我才伺候了你一个晚餐加上一个早餐,你就这么恩宠与我,不怕我会骄傲吗?”
安七月淡淡的笑,眸光凉凉的,歪着脑袋半是俏皮半是妩媚风情的对男人眨眼道:“你不喜欢,那我收回了?”
男人起身,优雅利落的走到女人面前。
他俯身,绕过女人的后背,成半抱似的手臂撑在桌面。
他低低淡淡的嗓音在她耳边慢慢响起,“我挺喜欢的,你给我戴,嗯?”
安七月被他呼出来的热气,灼的耳根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歪着脑袋看男人就快压下来的俊脸,“把手拿出来。“
嗯,男人听话的抬起左手,但却没屈起无名指。
而是不自觉的捧起她的脸,指肚深深缱绻的摩挲着她嫩生生的脸蛋。
然后捧起她泛着绯红的脸,笑意慢慢的诱哄道:“太太,我想亲亲你,亲完了再戴,可以吗?“
男人靠的很近,几乎在往下压上一厘米,睫毛就可以刷过她的鼻尖。
安七月被他一汪深情的眸子深深吸住,连着心跳都疯狂了,似是要跳出喉咙。
这种应该是恋爱时才有的悸动,现在莫名出现。
让她陡然惊觉,她同眼前这个男人实际上的恋爱时间也就才半年。
半年~
想想才半年,这个时间太短,短到此刻想起来,心都有些痛。
他们明明六年前就相识了,大概也是那荒唐的一夜,早已把他们彼此牵扯在了一起。
只是,这六年的光景,似是隔了千沟万壑那般遥远,他们长途跋涉的辛苦之后,也就只有半年的相恋。
噢,不对。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连半年都没有,一个月吧~
安七月眼眶不受控制的有短暂的湿润,她将掌心里的婚戒搁在桌子上,然后抬手捧住男人的脸。
如此,便形成了一对温情的画面。
男人看着女人,像耗费一生的精力。
女人看着男人,像是要看到生命尽头。
安七月舔了舔嘴角,微仰着脖子主动在男人性感的唇形轻轻的吻过。
她的吻很甜,也很柔软。
像深山里的晨露,清透芳醇。
只敷衍的亲一下,怎么够。
男人乘机钻入她的口~腔,寻找那片令他心似狂野的甜蜜尽头。
他俯身这么吻了许久,缠绕着口腔里那甜甜的柔软,难能自已。
这个姿势,其实不太省力。
尤其他个子高,椅子本来就矮。
因此季流年在吻到情深之时,在女人尚未从迷醉中醒悟时,大掌托起她的后腰,提着~臀就将她翻抱在怀里,而自己则坐在女人那个位置。
嗯,这样的姿势舒服多了。
不过,安七月却觉得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
尤其她的腿被迫缠~在男人腰上,裙口被男人火热的手掌撩~起,大概是到了大腿~根的的位置。
这种火热的姿势,实在是受不住男人直面的撩拨。
PS:陌尚:甜的好想捂脸,吼吼……你们稀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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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火热的姿势,实在是受不住男人直面的撩/拨。
季流年大概是感受到了她呼吸的困难,最后将唇/舌退至她的脖子处。
他嗅着她颈窝的沁香,浓稠的呼吸很重。
他其中一只手,探到了那片薄薄底~料覆/盖住的神/秘地方。
轻轻的刮了一下。
安七月不受控制的身子颤了一下,整个人都瘫/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低笑,嗓音沙哑的厉害,“妖精,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别叫,嗯?“
安七月软懦懦的呼吸,嗅着男人领口处的清冽气息,道:“混蛋,你只要亲亲的,怎么撩我?“
男人低低哑哑的笑,从女人颈窝处移开,抬手摸了摸伏在他胸口的女人,道:”因为,你太勾人惹火,没忍住。“
安七月深呼吸一次,将脑袋从男人怀里探出,氤氲的眸子还有未散去的潮/情,“等会儿陪完凡凡,我要提前出去。”
季流年当然知道安七月出去是为了见明修。
但时间提前了,他大概是踹出她心里的意思。
他摸着她的发顶,“我陪你去。不过,你安排詹姆斯夫人与他们这样不期然的见面,不怕会出去事情?”
安七月不是没有担心,所以她才要提前过去。
她从男人怀里抬起脑袋,道:“所以,我才要尽早过去,不想错过他们相遇时的精彩,为什么生了而没有要我,养我。我想看看,人性的丑陋是不是已经跌破了我能够接受的底线。“
季流年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这样背负仇恨的安七月,这让他担心也很心痛。
他捏了捏她的脸,低低的在她耳侧笑道:“七月,其实真相往往叫人失望。我倒是希望,你这一辈子靠着我就够了,哪怕是没有父爱,母爱……一个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全部呵护。“
安七月扯唇自嘲的笑了笑,道。
“在这个世界上,我明明有母亲,父亲,为什么不能要他们的爱?
其实,我更希望的成长过程坎坷,但最终结局是好的。
我可能一时,没办法放下当年他们抛弃我的恨。
可是如果我放弃了拥有他们的爱,我可能会遗憾一辈子。
就像凡凡,因为年幼的阴影,他害怕失去我这个妈咪。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和感同身受。“
男人盯着她的眉眼,眼底是深深郁郁的幽凉。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腰身上,隔着上好的布料可以很清晰感受到她稍微颤抖的身躯。
其实,人幽怨太重,恨欲太深,说放下或是原谅最熬的还是自己内心的那道坎。
他知道,女人此刻就在这道坎上油煎火烤着。
季流年淡淡低低的嗓音像浸了百年酒酿的原浆贡品,好听的叫人沉醉。
他笑着在女人耳边轻声道:“嗯,好。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安七月挑眉,雾霾沉闷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她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笑道:“真的吗?那我要是个你戴绿帽子,你也支持?”
男人冷峻的脸冷然僵硬,大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她的屁股上,疼的女人惊呼一声,“你舍得下手?”
季流年脸色难看,严肃的看着女人,道:“别说是想法,就算玩笑,我也不乐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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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脸色难看,严肃的看着女人,道:“别说是想法,就算玩笑,我也不乐意听。”
说着,大掌掐着她的腰,便将女人丢了下去。
然后自己屈起长腿,干净利落的站起。
他一言不发的走至餐桌前,收拾碗筷。
这种事情放在平常女佣来做,安七月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倒是男人熟练的挽起袖口,优雅娴熟的收拾桌面时,她却觉得厨房真的是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那动作,流水一般的协调。
非但没有让男人的形象受到半点损耗,反而给他平添了几缕人间烟火气。
赏心悦目之余,叫人心动。
安七月舔了舔唇角,自动忽略掉男人的不悦。
她慢慢慵懒的往琉璃疏离台走过去,男人正在洗刷碗筷。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俊美的下颚,抿唇笑的妖冶勾人,“老公,生气啦?好了嘛,下次这种玩笑我不开了,还不行?”
女人撒娇,通常男人会受不了。
何况是爱的女人对男人撒娇,正常男人都会心软。
季流年同样会心软,但那种梗在心上的刺儿,依然尖锐。
他打算在唰好碗筷之前,不给女人好脸色看。
否则她下次蹬鼻子上脸,以为他特别好哄,好说话,到时候哪还治得了她?
安七月见男人竟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动容,幽幽亮亮的眸子泛着丝丝屡屡的笑意。
她半倚靠着身后的琉璃梳理台,漫不经心的欣赏着男人洗漱的动作。
其实,就三个人,没几个碗筷。
男人收拾起来很快。
等他将碗筷放进消毒柜,并将手洗干净擦拭完毕时,她才果断站直了身子。
男人这个时候刚巧转过身,正对着她。
她上前一步,环开手臂就从正面圈住了男人的腰,脑袋就伏在男人的胸口。
她身上很柔,尤其是她故意撒娇讨好他的时候,胸前那两团澎湃的柔软就故意的在磨蹭着他。
季流年喉结紧了紧,手就不受控制的、自然而然的落在她的腰上。
然后猝不及防的提起她的腰~臀,将她抱坐在流理台上。
这样的姿势,使得女人高一些。
他脑袋微垂,就埋入了那道迷人的风景线里。
沁人的女人香,惑人心神的凝脂触感。
他只埋着,没有别的动作。
就已经血液逆流,亢奋的像是冲破身躯,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男人灼热的呼吸只停留了一会人,就果断错开。
他怕晚了,会那么咬要去,将那片领地含入口中,好好爱护。
他抬头看着她,眸光温情浅浅,嗓音沙哑透顶,“你倒是会撒娇,投其所好,嗯?”
安七月脸红,俯首一下又一下的啄着男人的下巴,“你不喜欢?”
男人及时捧住她的小脸,直接用行动告诉她,喜欢不喜欢。
他吻的急迫,又向来霸道缠绵。
这次在香甜的蜜泽中找到那片灵活的柔软时,就有些失控了。
安七月略微吃痛,唇齿间的纠缠越发肆意。
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以躲避男人强势的攻击。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忽然失控起来的野蛮,季流年手掌及时拖住女人的后脑勺,力量变的温情绵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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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忽然失控起来的野蛮,季流年手掌及时拖住女人的后脑勺,力量变的温情绵柔。
一寸寸,有进有退的缠绕着,吮吸着。
像年幼时吃进嘴里的棉花糖,意犹未尽,满心欢喜。
这样缠着吻了许久,很标准的一个法式烂漫激/吻。
等到结束,男人松开她时,她整个身子软的大部分重心都依附在他的怀里。
她喘着粗气,深V领口的红色长裙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
伴随着她的呼吸,那片领地风景也堪堪优美。
季流年摸了摸女人的脑袋,嗓音哑哑的,笑道:“太太,你应该换件衣服,这件衣服不适合去出去见人。”
安七月下意识的低头,脸即刻红的像是滴血。
大半个浑/圆,因为刚刚肆意的亲吻而被磨蹭着跑了出来。
别说是个男人,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脸红心跳,都想自己扑上去咬自己一口。
…
两人在厨房腻歪了一会儿之后,安七月去书房陪小包子练钢琴。
季流年则去找修罗。
修罗这两天过的很安静,明明他才是这个庄园里的男主人,倒像是作客一般,显得隐形了。
紫罗兰公寓距离修罗的那栋白色宫殿要走上十多分钟。
正是仲夏之际,树荫环抱,花木扶疏,交相辉映,使得季流年这十多分钟路程走的比较惬意。
客观的说,修罗这栋宫廷式庄园里的天然绿化带远比帝都的在水一方要好上许多。
这主要是得益于国外的空气好,尾气少。
季流年琢磨着,等他回去之后,就找个环境好的地方,最好是那种山清水秀的地,给女人从新添置一套别墅。
以免委屈了她这两年来比较娇身冠养的身子。
……
修罗在三楼的书房等他。
他原本就是西欧某个小国的王孙后裔,后因为母亲被王室侮辱致死以后,他作为正统军的上将,失去理智才反了。
这一反,报了血仇,便走上了雇佣兵多年。
直到两年前,花费金钱才洗白了身份,并用高价收买了巴黎某个区域的酋长,化身为酋长的少公子。
这些掩人耳目的尊贵身份不过是他生存的一种方式。
至少,当时他那样打算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命危在旦夕。
现在,一切仿若隔世。
生命渐渐黯然陨逝,爱人早已远去,与他的心分割离析。
他坐拥财富,富可敌国,却终极是个失败者。
……
瑞奇敲门进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最近清瘦了不少,连着唇都没了殷红的色泽。
瑞奇跟了他十几年,心底那份兄弟情堪比骨肉亲情,他心里不是滋味。
尤其是昨夜,修罗吐了很多血。
若不是他及时发现,并打了对他病况的镇定剂,昨夜可能就那么突发的去了。
瑞奇内心难受,走过去时都觉得脚步是沉重的。
他对沙发上的男人沉声道:“季先生来了。”
修罗看着窗外,阳光迎面撒在脸色。
让他的脸色沧桑雪白,像迟暮老人垂死之际。
他对瑞奇抬了抬手,示意把人请进来。
季流年在瑞奇的引路下,穿过长长的宫殿走廊,走进那扇镶嵌着汉白玉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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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在瑞奇的引路下,穿过长长的宫殿走廊,走进那扇镶嵌着汉白玉的大门。
与外面的富丽堂皇所不同,修罗的房间低调内奢。
干净清爽之余,飘着浓浓的古都文化的韵味。
季流年会有这样的错觉,跟房间的内饰有关。
除了一些知名的水墨画,房间的家具摆设也颇具古风,这跟他在水一方的房子内饰有些像。
许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修罗人从沙发上站起。
即便是病入膏肓,他给人的气势依旧是仪表不凡,气度坦荡。
修罗礼貌的对季流年颔首,“请入座。”
季流年同样礼貌的点头,并抬脚坐到修罗的对面。
这么面对面,挨着没太远的距离。
季流年直观上,嗅到了一股生命即将悄然陨落的气息。
他看着修罗苍白的脸,皱了下眉头,道:“如果七月知道你病重,兴许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原谅和释然。”
修罗优雅的开始煮茶,洗茶具。
他的手本来就漂亮,现在因为人清瘦了许多,指骨更加均匀纤长,显得有几分女人指骨般的秀气。
他将过滤掉的沸水祛除,从新将紫砂壶蓄满开水。
伴随茶香四溢,安静的房间也淡淡的有了些人气。
修罗给季流年最先倒了一杯,俊美的脸廓荡漾着慵懒随性的笑意,“听说帝都那样的古城,大都喜欢茶。以前小七还小的时候我收养她,她一个宛城的小姑娘也很喜欢茶,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给我泡茶,于是时间久了,就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他顿了顿,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季流年的脸上,深意凉凉的接着道:“季先生,尝尝,我跟小七学的手艺,是不是还不错。”
季流年觉得两人今天的话题,绝不是喝喝茶那么回事儿。
他抬手端起青花描边的茶具,指肚摩挲着杯沿上的花纹,是清朝的青瓷。
他将杯子举至面前嗅了嗅,泉水泡的清明竹叶青,味道香而不涩,是茶中的极品。
他抿了一口,搁下杯子,看向修罗道:“茶,不错。是好茶,可惜清明的茶很难保存,一旦受了潮,就败了茶味。“
修罗幽蓝的眸子没有半点起伏,他淡淡的点头,像是与多年老友相聚时那样促膝相谈的心情。
他对季流年道:“的确是这样。就像我一样,清明已经熬过,大概再过两个月,就该是你们帝都的中元节,俗称鬼节。嗯,往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安排底下的人做一次祭祀活动。今年,不用了。我想那个时候,我应该跟地底下的兄弟把酒言欢,想想还不错。“
他说着,自己就端起了茶具,抿了一口。
茶香味刚刚好,不会显得太过于浓郁,就是入喉时微微的涩。
是他想要的那种滋味,无法释然和放下的滋味。
季流年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曾经一个叱咤风云的帝王正直壮年即将陨落时的那份不甘心和心如纸灰般的空寂。
谈不上有多同情这个人,就是觉得死了,他可能会觉得可惜。
季流年对修罗道:“很抱歉,我对你当前的情况无能为力。“
修罗自然没指望季流年能帮助到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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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自然没指望季流年能帮助到他什么。
他只是想找个人聊聊,说说话,交待一下自己事后的事而已。
他对季流年道:“我把一生都想呵护的挚爱交到了你的手上,希望不要辜负她,也不要惹她伤心。“
季流年凤眸幽暗的凝了一下。
他觉得修罗这句话是废话,安七月本来就属于他,是他的女人。
从来没有属于过别人,谈何是别人托付给他?
季流年没有太多的情绪坦露,他不可能跟一个将死之人去争执这个。
一是没品,二是没意义。
他看着修罗,等他把话说完。
修罗淡淡的笑开,金浅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人时光瞬间老去的错觉。
至少有那么一瞬,季流年仿佛有种时光穿越到五十年以后的某日夕阳西下,两个迟暮老人在暮色下的最后一次畅饮。
大概就是那种天荒地老的绵长感,有些凄凉。
修罗看着他,眸光里的慵懒渐渐散去。
他还在笑,可那笑容已经变的没有太多意义的温度。
他对季流年道:“我希望,每年的中元节,她能过来看看我,给我上柱香,烧点纸,所以你作为她的先生,应该能理解吗?“
季流年静默了一会儿,有些无法言喻的情愫荡漾在心口。
他道:“她愿意,我不会拦着。“
修罗嗯了一声,示意瑞奇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季流年的手上。
他接着道:“我平生算不上多么十恶不赦,也算不上多么大仁大义,但还是做了不少令自己恶心的作恶多端。
所以,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想将最好的留给她。
我之前找她谈过,她是不愿意签这份财产遗嘱的。
所以,我就算耍了一些手段,这份协议签了,但估计她也不会要。
所以,这份协议暂时由你替她保管。
到时候,会有律师找你。
至于,我死后,她要不要,受不受,就跟我无关了。“
季流年眸色深深,狭长的眼形眯着,眼尾挑高了一度。
他食指敲着桌面上的协议,随后拾起协议翻阅到最后一页,天文数字。
作为一个商人,会眼热。
但作为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男人,他大概有种被人打了一巴掌的火热。
没有哪个男人是愿意自己的女人花别的男人钱的。
像季流年这种骨子里带着桀骜和自负的男人,更不可能。
他慢悠悠的搁下协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就是那么一副冷然般的清漠。
谈不上多高傲和不屑,但那种抑制不住的淡漠气场已经足够表明了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修罗那么敏锐的男人,不可能没感受到。
其实修罗能够理解,季流年的心情。
这种无疑打脸,让尊严扫地的行为,换做是他,他也会不爽。
修罗从烟盒抽出两根烟,一支含在嘴里,一根递到男人的面前。
他找来金属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燃吸了一口,顿时原本芳香四溢的茶香味儿,被淡淡的尼古丁所覆盖。
青白烟雾缠绕鼻息,模糊了彼此的脸廓。
大概是被这种沉闷的气氛所渲染,季流年在修罗之后,将烟点燃。
PS:陌尚:不知道有没有修罗的粉,如果有,看到后面可能会有点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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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这种沉闷的气氛所渲染,季流年在修罗之后,将烟点燃。
青烟雾燃,一下就变的有几分呛喉。
瑞奇是最不愿意修罗抽烟的那一个,他想说点什么阻止,但最后都忍耐了。
大概两根烟过后,季流年重新掀起凉凉的凤眸看了修罗一眼,他道:“七月,不会要。”
修罗诚恳的点头,他道:“我知道。但,我希望这笔钱,能由她来支配。去救助灾民也好,去做慈善机构也罢,挂着她的名字就好。”
季流年弹了弹烟灰,冷然的笑了笑,道:“大可不必,与其这样,你不如用自己的名义捐出去算了。”
修罗摇头,他态度强硬且直接,“不……我是个双手长满鲜血的人,做这种公益的事只会玷污原本的意义。且从一定意义上也是在打我的脸,提醒着自己原本的恶行。”
季流年没说话,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大概紫砂壶里的茶都冷掉了,他才淡淡凉凉的回道:“你还有什么事,请一并说完。”
关于协议的事,大概是盖棺定论了。
修罗从新泡了一壶茶,这次说话就很直接了。
他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死后,想葬在莫小七衣冠冢的边上。”
季流年直接站起,模样冷漠决然。
他冷冰冰的嗓音压抑着愤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可能!我不同意,莫临风也不会同意。你想也不要想。“
修罗笑了,如盛开了一夏的残荷,他道:“我也没有特别强求,你只需要在我死后,帮我传达一下我的临终遗愿。如果小七同意,那么你们都没有权利拒绝。“
…
两个人谈话,持续半小时。
抛去前面那两件事以外,就是关于季流年失忆症的事情。
比季流年想的要简单,脑后隐秘的血块不需要开颅手术,服药就行。
最后,修罗也把药给到了季流年的手上,用他的话来说,药我给你了,愿不愿吃,相不相信,随你。
其实,季流年离开时,有仔细想过,这药他是没办法吃下去的。
不错,他不信任一个有前/科的男人,何况这个人还是杀戮的修罗。
*
卡尔将地点约在巴黎金融商业街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那里,一方距离他住的酒店近,另一方面靠近医院方便安排常卿去医院复诊。
安七月与季流年比预约的时间早半个小时。
两人肩并肩从车上下来时,卡尔正依靠着引擎盖抽烟。
车库常年打着赤白的灯,即便是这样也给人一种压抑不住的潮湿和闷燥感。
卡尔看着明明灭灭的烟火尽头,向他踱步走来的男人女人,嘴角微微挑高,讽刺的笑意顿现。
等他们走近,他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对着安七月盈白的小脸连喷了几个漂亮的烟圈。
安七月被喷的猝不及防,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卡尔一张阴邪不定的美人脸,道:“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烟鬼了。“
卡尔挑了一下眉尾,那模样魅惑倾城,比女人还要妖娆。
他慵懒的道:“走吧,免得去晚了,错过了精彩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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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慵懒的道:“走吧,免得去晚了,错过了精彩的戏。“
安七月抬眸,对上卡尔那双极致幽蓝魅惑的眸子,凝着眉头问:“怎么不见卿儿?“
卡尔人从引擎盖上跳下,迈着大长腿走在他们前面,“水土不服,让助理送去医院看了。“
安七月有些担心,“严重吗?“
卡尔侧首挑眉看了她了一眼,“严重,我会在这里陪你们耗?“
季流年在此之前是不知道常卿被带到巴黎的,但现在他知道了,就不能不问,不管。
常卿是常怀的妹妹,而他们兄妹俩的父亲是当年季流年父亲的慰官。
按亲属关系,季流年要喊常父为一声伯伯。
因此,按照这层关系,常卿就是他半个堂妹。
所以,季流年不悦,甚至是怒了。
他停下脚步,身姿笔挺的站着,对上卡尔阴邪的眸子,道:“卡尔,你究竟想干什么?”
卡尔眉头皱了一下,冷凉的笑道:“流年,按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堂叔。见到叔叔,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季流年阴沉着俊脸,面部表情僵硬。
他往前跨出了几步,就立在了卡尔的面前。
两个男人身高相当,一个妖孽肆意,一个如地狱修罗,剑拔弩张的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卡尔凝着季流年看了一会儿,忽地就阴测测的笑出了声,“你看你,这么严肃做什么?叔叔,不过是称述事实。噢,差点都忘了提醒你了呢,这关系有点乱了都。安七月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应该喊她一声小姑。我们都跟你母亲琳达小姐是一辈人。别没大没小的……”
季流年气的差点一口鲜血梗在喉,这是在提醒他跟安七月是近亲吗?
男人眼底凝起可怖的红,凤眸危险的眯着。
他对卡尔道:“卡尔,常卿还是个孩子,你千万别有动她的心思。“
卡尔皱了一下眉,眼底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他弯弯嘴角,冷笑道:“只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怎么,到你那你把妹就是情深意重,到我这就变成了玩?不可理喻。“
季流年怔了一下,看卡尔那番严肃的表情,似乎明白对方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他道:“据我所知,托马斯家族的婚姻一项是包办,当年你那个堂大伯也就是我的外公因为爱上家世地位并不显赫的外婆,所以最后的下场很惨。他们殉情而死,最后只留下了母亲。这是血淋漓的教训,你会不清楚?“
卡尔阴冷的眸子骤然眯起,他淡淡的吐息,道:“我是卡尔,杀伐冷血的卡尔,怎么会懦弱到因为求而不得殉情而死呢。所以,流年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在帝都铺珠宝市场,那不过是我抢占国内市场的一步棋而已。也是我争夺托马斯继承权的一步棋。我比你们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眼底的阴冷忽然消失,然后就漫不经心的笑了。
他接着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拿她的命来开玩笑,所以管好你们自己,过你们自己要过的日子,不要惹我。我可不像夏殇那么好说话。”
…
五分钟后,三人一前一后坐到视野比较开阔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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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三人一前一后坐到视野比较开阔的角落。
从他们那个角落俯瞰下去,刚好可以看到斜向方的某个靠墙的位置。
卡尔点了餐,叫了些女人吃的东西,自己跟季流年则选择喝红酒。
自然,安七月是不允许的。
她在服务员开酒时,及时拦住,对卡尔道:“要喝你自己喝,他有伤,不能喝。”
卡尔撇撇嘴,酸酸的道:“妹妹,我可是你的亲大哥,你这么袒护他,不怕我吃醋?”
安七月挑眉,红唇微勾,眯着眼睛俏皮的道,“是吗?那我叫你不喝,你能听?”
卡尔指尖敲了敲桌面,笑着看对面坐着的女孩。
嗯,怎么说呢。
有一种女人,她可以任性,可以矫揉造作,可以嗜血疯狂,可以坏到令人发指,但仍旧能让你过目不忘,时刻的惦记着她的美色,她的妖娆妩媚…她的浅笑倾城…
而安七月就属于这种时刻都能掀起男人惦记着的女人。
不然,两年前像他卡尔这样清心寡欲的男人不会有动她的心思。
还好,当时收的快。
不然,就要闹笑话了。
卡尔视线从安七月纯白的连衣裙移开,笑意不明的落在季流年的脸上,道:“流年,你眼光不错,这裙子很衬她。这么好看的妹妹陪我用餐,就算不喝酒也醉了。算了,不喝就不喝了…喝茶。”
安七月要被妖孽卡尔气死,憋着小脸气的红扑扑的。
季流年瞧着女人不把卡尔揍一顿,心里都难以舒畅的架势,忽然就觉得这女人傻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蠢萌的可爱。
他侧过脸去看了她好一小会儿,才抬手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脸,道:“跟一个大叔级别的老男人生气,至于?”
卡尔俊脸冷硬的抽了抽…很不开心,最讨厌别人说他老了。
安七月顿然醒悟,像是找到了出气孔,对身侧的男人温柔的笑道:“也是,我跟一个老男人计较个什么劲儿。这么老,也不害臊,还要追一个十九二十岁的小姑娘,想想脸都要夹裤裆了,没脸了。”
季流年抿了口水,差点喷出来,他正了正色,道:“我也觉得是!”
卡尔怒了,好像揣翻桌子,他看着对面那两人,好气。
安七月觉得卡尔生气的样子特别有意思,神不知鬼不觉的掏出手机对着他就咔嚓一张特写照。
她扬了扬手机,对卡尔挑衅的笑道:“哥,你准备给我什么见面礼?”
卡尔嘴角抽抽,冷淡的道:“删了!”
安七月邪笑:“删了可以啊,见面礼拿来。”
卡尔眸色暗动,淡淡的撇了一眼季流年,然后冷哧的笑道:“你男人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管我要东西。”
安七月撇撇嘴,视线漫不经心的垂落,刚好就看到视线下方原本空位置上坐了一个留有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的一身奢华考究的西装,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大概从坐下开始,就在时不时的看着手腕上的表。
这样过了五分钟,他就有些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拨号。
与此同时,卡尔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卡尔做了个噤声动作,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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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做了个噤声动作,接通电话。
他们那个透明包间,隔音效果不错。
卡尔开了扬声器,对方就砸来标准的美式英语,问道:“卡尔,我到了。“言外之意,就是你人呢。
卡尔挑唇,淡淡的回道:“噢,亲爱的父亲,我车抛锚了,请等一会儿。“
明修皱了一下眉,嗓音温温淡淡,并没有不耐烦,“我等你。不过,晚上回家陪我吃饭。“
卡尔笑了笑,不动声色的道:“答应父亲的事,怎么会忘了呢。何况,亲爱的乔治弟弟与姨娘都在,我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家庭聚餐。“
说完,蓦地挂了电话。
跟着脸色都僵硬的冷了。
卡尔阴冷的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茶座上的中年男人,眼底凝起可怖的风暴。
安七月感受到了卡尔眼神的犀利,不免好奇的问出声,“你们关系看样子很不好?“
卡尔回神,淡笑道:“如果,你的母亲被禽兽父亲设计辱没而死,你跟他的关系能好?“
安七月缄默,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点心,一块也没有动,没有半点食欲。
季流年知道她没什么胃口,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喂到她的嘴边。
她喝了一口,嘴里还是觉得寡淡无味。
她其实有些紧张,那生他的男人就在楼下。
她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
只知道,他尽管年过中旬,那身姿伟岸的后背,以及身上流泻下来的尊贵和显赫无法叫人忽视。
安七月这样呆愣了三分钟后,詹姆斯夫人出现在门径的堂口。
她报了预约的位置,服务员领着她走在前面。
一分钟后,詹姆斯夫人到达目的地时,刚好起身准备去洗手间的明修转过身看到了她。
四目交汇,千回百转的明枪暗火开始肆意弥漫。
相较于明修难掩的激动心情,詹姆斯夫人却淡然冷漠至极。
他们间隔了,二十四年。
她依旧美的风华绝代,卓然淡雅。
而他,中年发福,不似当年的风流纨绔。
岁月终是宠爱了女人多上许多,明修暗叹时光的偏袒。
他眼底掠过暗潮澎湃的波澜,嗓音低沉激动,他对面前一派冷然的女人道:“韶华,好久不见。“
詹姆斯夫人中文叶韶华。
大概当年从帝都伤心欲绝离开时,直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没人念过她的中文名字。
当年,那是怎样的一个情景呢?
那年隆冬,帝都鹅毛大雪,铺天盖地。
那天,她声名狼藉,颜面扫地,卑贱如尘埃,被叶家驱逐豪门。
那夜,她跳了帝都临江河,没死。
被低调的商人詹姆斯先生过境的大油轮救了。
那一刻,她骨子里的凉薄和淡漠的恨意被悲恸而后的冲击力所淹没。
她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小花旦,叶韶华。
但,她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受尽冷漠和屈辱被眼前这个浪荡的异国男人占了便宜,在宛城囚禁了长达一个月之久。
日夜凌/辱,受尽生死折磨。
她被詹姆斯从临江河捞上来时,怀胎八月。
次月,在宛城的滨江湖船只靠岸生下当年的安七月。
孩子很漂亮,跟她的模样很像,几乎没有半点那个异国男人的影子。
但是,她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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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很漂亮,跟她的模样很像,几乎没有半点那个异国男人的影子。
但是,她恨。
她看着粉雕玉琢的襁褓中孩子,起了杀念。
她掐了那孩子,直至她就快没有呼吸时,詹姆斯拦住。
他比她大将近十八岁,那年她还不到二十岁,中年男人英俊且儒雅的对她只说了一句话,孩子是无辜的。
而后,她断了弄死孩子的念头,但并没有因此作罢。
孩子是难产,她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在加上得了产后忧郁症,于是某天大雪纷飞的夜晚跑到宛城医院的门口,把孩子丢了。
这是当年,她的恨也是她的孽。
……
詹姆斯夫人面色冷然纹丝不动,实则内心情绪濒临绝境。
如果有一把枪,她会毫不犹豫的打死眼前这个断了她一生幸福的男人。
她看着这张不再似当年英俊的脸,忽然就笑出了声,她道:“你是谁?不认识。“
说完,詹姆斯夫人转身就走,脚抬出去一步,手腕就被男人大力钳住。
明修情绪很激动,当年他是强行侮/辱过她,不止一次。
不可否认,他迷恋美色,用/药迷女干了她之后,就上瘾了。
他那时,兼具富家子弟的所有纨绔和好/色。
所有,上一个女人没什么,以为给点钱就能翻篇。
但,这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戏子的女人却不买账。
她竟然要报警,要告他。
他就怒了,他狂佞之下,将她囚禁,不让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她求生欲/望很强,逃过两次,每次被他抓回,都会被狠狠的欺/辱,好几天下不了床。
直到此刻回味起来,明修依旧觉得他这半生睡过的女人。
也就只有叶韶华的滋味最令他销/魂难当,历历在目,多年不忘。
甚至,他稍稍回味那种紧/致销魂的滋味,此刻都会有勃?/起的反应。
明修钳制她的手腕,将她猛然拽到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凝着女人精致妩媚的五官,他奸邪的笑道:“不认识?是不是要脱/光了被我强,才能想起我是谁?说,当年为什么逃?知不知道,我在宛城那个鸟地方找了你很久。“
詹姆斯夫人脸色终于有所变化,她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啪“犀利而又果决的扇了过去。
刹那间,明修的脸便印上了五指分明的手印。
他瞠目却好脾气的将她拉入包厢。
他强硬的将詹姆斯夫人按下,詹姆斯夫人不可能弄过他的大力。
尤其是人种不一样,过了中年的明修,身体变宽,更高大威猛,不似青年时的长身玉立。
詹姆斯夫人只要想到,曾被这畜生不眠不休的压着做过,恶心的像是浑身爬满了蛆。
她决然冷漠的抓起桌子上的餐具,迎面就往明修的脸砸去。
明修躲过,餐具清脆落地,碎裂。
服务生闻风赶来,却被明修强势赶走。
他眼底是希冀的光,野狼似的将对面的女人从下到上掠过。
他勾唇淡淡的道:“既然见了,就坐下来,好好聊聊。我想,你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不如,给你机会,摸清我现在的府邸,好方便你对我动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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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给你机会,摸清我现在的府邸,好方便你对我动手,怎么样?”
詹姆斯夫人冷笑,她安静的坐下,好一会儿才看着明修。
她嗓音温温的,几乎没有半点杀伤力或是情绪起伏。
她道:“直到再次见你之前,我做梦,都想亲自宰了你。但,现在忽然没欲/望了。因为,你太老,太丑,我亲自动手,会脏了我一双漂亮的手。“
明修笑的鬼魅,他给对面的女人倒了杯水,道:“韶华,你这么恨我,无非是因为当年我欺辱了你却没能娶你,你因为这个耿耿于怀,是吗?“
詹姆斯夫人冷讽的笑了一下,“你真自负。托马斯家族的男人都跟你一样,不仅自负还这么不要脸吗?“
她顿了顿,音调拔高,“若不是当年你强了我,我最起码不会离开自己的国家,至少我还有尊严的活着。但,现在也不差,我得感谢你,否则也不会有如今显赫的身份和地位。“
明修蹙了一下眉,没太明白她的意思,道:“你嫁人了?“
女人看着他,端起眼前的杯子直接将温水泼了出去,水珠沿着明修轮廓清晰的五官滴下,却不见他半分狼狈。
他低漠的嗓音骤然拔高,“说话?“
詹姆斯潋滟的大笑,她道:“怎么,你还指望老娘为你守身如玉,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手指戳下自己心脏的位置,继续冷漠的道:“你在我这,好比作呕的蛆,****的狗,冷血的豺……禽兽不如。“
明修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儿子约他在这见面,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一切就像是预谋好的,不像是巧合。
他抓起手机,想要打电话,却看到手机上的未读短信。
点开:亲爱的父亲大人,生日礼物还算满意吗?她是詹姆斯夫人,美吧!
明修看完这条消息,整个人都快要失控了。
他猛地摔出手机,看着女人,咬牙启齿的道:“你要脸不要脸?嫁一个大了自己二十岁的老男人,老子想着就恶心。”
詹姆斯夫人大笑,冷着一张脸道:“恶心?我都没觉得恶心,你恶心什么?他绅士温儒,仪表堂堂,身强力壮,就算大我二十岁,qi大活好比你当年的要强,嫉妒吗?”
“你闭嘴!信不信,我弄死你?“
恶心的男人终于露出变态的嘴脸,詹姆斯夫人看着就碍眼。
她起身,道:“弄死我?凭你?你拿什么弄死我?如果我联手你的儿子,搞垮你,好像更容易。“
明修大变脸色,扭曲着一张脸,道:“真是小看了你,当年就应该让你死在我的身下。“
詹姆斯夫人不想跟恶心的人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但,却被明修的话给惊住了。
他道:“当年没能跟你的如意郎君走到一起,恨死我了吧?你知道他娶了谁了吗?我告诉你,当年跟你好的不能再好的闺蜜,琳达。还记得嘛,我的堂侄女。“
詹姆斯夫人起伏难定的情绪终于掀起了玻璃,她猛然转过身,冷冷的道:“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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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夫人起伏难定的情绪终于掀起了玻璃,她猛然转过身,冷冷的道:“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如果,不是我强了你,轮/你。凭你的手段,你现在应该是季氏集团的夫人。你甘心?“
詹姆斯夫人闭了闭眼,平复了许久,才强压下心中燃烧起的怒火,“呵,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提醒我,让我早点找人弄死你吗?“
明修耸耸肩,“拭目以待!“
詹姆斯夫人抬脚准备离开,玻璃门被人从外拧开。
她对上了一张苍白凝脂如玉的小脸,这张脸像极了自己,她眼底是腥红的火,可以燃烧整个城池。
詹姆斯夫人惊异而又凌乱的道:“艾米~“
安七月红着眼眶,撇过脑袋,笑着看詹姆斯夫人,道:“我中文名字,叫七月。安星美告诉我说,我是仲夏七月所生。可据我所致,我被扔在宛城医院的墙角时,正值隆冬。您,还记得吗?”
詹姆斯夫人妆容清隽的脸稍稍陷入几分坍塌的扭曲。
大概是被骨肉至亲的言语刺入了心肺,她感觉心口窒息的痛苦。
与此同时,面对安七月这张与自己堪堪相似的年轻容颜渗出无法言喻的愧疚。
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滚出一滴眼泪。
直到今日,她都没办法坦然面对安七月。
安七月,代表着她正直年貌青春时的所有屈辱。
而,那个令她屈辱不堪的恶心男人就在眼前。
詹姆斯夫人无法做到,在他们面前坦露自己肮脏不堪的过去。
安七月还在看她,她们相处了两个春秋。
她以为的慈母宠爱,到此时此刻才端倪出一些虚假。
这个生她的女人,不可否认她是爱她的。
但,安七月从她的腥红的眼眶里,还看到了深深挣扎的恨意。
甚至,她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她存在的屈辱。
安七月心神俱损,感受这种强烈的窒息感,她忽而就大笑了。
她笑着看詹姆斯夫人,道:“是不愿承认吗?这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觉得生下我是个屈辱,直到今时今日,即便是对我宠溺有加的温馨呵护,仍旧无法表里如一的做到真心实意的爱我?既然,我是你的耻辱,又为什么苦苦要找回我?”
詹姆斯夫人的脸色青红交错,情绪终于有所剧烈的掀起。
她看着安七月这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一字一顿淡淡自嘲的道:“因为,你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即便是屈辱,那也只能是我的。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让亲生骨肉流离失所而不闻不问。索性,找到了你,也在不断尝试和弥补自己的愚蠢。”
她顿了顿,嗓音覆上一层薄薄的哭腔,但腔调极淡,“但,我从未把你当做是我的耻辱。我只是看到了你,想到了当年自己的耻辱。我是嫌弃那样的自己…所以,在面对你时,无法坦然。这样,你能明白吗?”
安七月眯了眯眼,眼泪被强势逼退回去,她眼底蓄起冷意,沉声道:“当年,他对你做了什么?”
一直未开口的明修,早已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中回神。
PS:陌尚:考虑读者年纪小,交代一下人物关系:詹姆斯夫人年少时是帝都叶家的二小姐叶韶华与纳兰夫人叶棕荷,属于亲姐妹,叶韶华年轻时爱慕季流年的父亲:季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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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未开口的明修,早已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中回神。
他这么些年,风流放/荡,在外面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数不胜数。
但真正给他留下孩子的,也就两个。
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卡尔,另外就是现在身边小妾所生的乔治,乔治的身份算是私生子。
现在,他是听明白了,他不仅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
而这个女儿,是他跟叶韶华的孩子。
叶韶华,夜幕深降时,缠绵在他心口上难以割舍下的痛和惋惜。
说到底,从某种意义上而言。
他这么些年如果谈爱,谈对谁动了情,叶韶华首屈一指算一个。
可惜,当年他纨绔不堪,邪恶放荡,伤了这个女人,害了这个女人一辈子。
托马斯明修,心底暗暗流淌着淡淡悠悠的幡然醒悟。
他僵硬的五官微动,视线落在女孩那张莹润白皙的脸蛋上,暗叹她长的极好,却不像他。
他在对方凉意深谙的黑眸注视下,发出他见到她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你是我强女****之后才有的,所以她会恨!”
安七月情绪瞬间爆裂,她想过很多种被抛弃的狗血。
比如,母亲是小三,被豪门抛弃,没办法。
比如,母亲是个残疾人,无法养活她而把她丢了。
比如,父亲死了,单亲母亲没有钱,所以被迫抛弃了她……
但,她从未想过,她是这样的一个耻辱的存在。
她是禽兽的渣爹泄/欲之后的意外恶心的证据。
难怪,她会被抛弃。
如果换做是她,她应该不仅仅是抛弃,她会掐死那个耻辱,或者就不该让她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
安七月,身子剧烈的颤抖,强硬压下那种生不如死的感情折磨。
她原地站着,血红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明修。
这张脸,年轻的时候应该极为俊美,否则卡尔也不会长的如此妖孽。
她看着他,咯咯的笑出了声,道:“你对自己的禽兽行为,真坦荡。你特么的有多精/虫上脑,你强女干?你特么的强女****,为什么不负责?就算不负责,为什么不给她吃事后药?你这种人,不应该把地牢坐穿吗?你是哪来的脸,当着我的面承认你的恶行的?“
安七月嗓音尖锐刺耳,她话音落,掩面就失声痛哭起来。
她恨!
恨有这样恶心的来历。
她真想有一把刀,宰了这个禽兽。
一直没说话的卡尔,眯着妖孽的眸子淡淡的睨着明修,讽刺的笑了一下,道:“有你这样的父亲,还真是耻辱啊。“
他顿了顿,嗓音就冷了下去,他对明修道:“她病的很重,你的血跟她匹配,所以你这个叫人耻辱的父亲,是不是应该做出点贡献?“
“不需要!“安七月斩钉截铁的尖叫了一声,道,”宁愿死,也不要这种辱没尊严的活着。“
季流年不知何时出现并半拥着她,他就知道真相从来都会令人失望。
他心疼的揽住女人颤抖的身子,嗓音敷在她的耳侧,地低淡淡的声音响起,“改天再谈,我们回去。”
安七月没说话,闭上眸子,让眼泪肆意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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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没说话,闭上眸子,让眼泪肆意狂流。
这个模样,让人揪心的疼。
她静默了片刻,忽然掀眸看向明修,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很老天待你不错,有儿有女,玩了半辈子的女人,很惬意,还很爽?
明修眯了眯眼,他无法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以及接受她病入膏肓的事实。
从某种意义而言,他们的父女情分还没有开始。
所以他没有办法做到那种还没有开始培养感情,父女就情深了。
但,她有疾病,放任不管,他又做不到那种铁石心肠。
明修不是什么感性主义的人,大部分男人都是。
他直接过滤掉安七月的冷嘲热讽,看着卡尔,道:“她得了什么病?我要怎么配合才能治好她?”
卡尔慵懒的笑了笑,半开玩笑的道:“肾病,要你一支肾,给吗?“
明修骤然变了脸色,男人没了肾,跟半死人有什么关系。
他正直中年,身体一直强健,保养的也不错,那方面的需求很旺,断然不可能这么给出肾。
他没说话,气氛就尴尬的死寂了下去。
卡尔勾唇,冷漠的看着他,“怎么,亲生女儿的命也抵不上你的一支肾?你可真是这个世界上自私又可怜的寄生虫,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卡尔说话时,语气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就像是寒暄般的彼此交流。
但说话内容的激烈,却是他与明修之间的常态。
平时关门上锁,只有他们父子两人时,还不觉得什么。
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儿子这样讽刺,明修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变脸,愤怒的对卡尔道:“畜生,你给我住口。”
卡尔凝了一下眉,随即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他对着明修连喷了好几个烟圈,青白的烟雾模糊了彼此的视野,卡尔有那么一瞬想弄死这个渣爹。
就算不弄死,也要让他无法翻身做浪,最好老老实实的丢进疯人院里,留他一条命养老,就好。
他嫌恶的看了明修一会儿,忽然就笑出了声。
他道:“呵,亲爱的父亲大人,别那么紧张嘛,刚刚只是跟您开了个玩笑。小七跟我的病情差不多,同是因为W病毒引起的,只不过病种不一样。只要你配合捐个髓,就行了,要不了你的肾。”
卡尔顿了顿,眸光骤然就冷却了几度,“如果,这个你也做不到,我不介意,把我身上的病毒引流到你的身上去,早点送您上西天!”
明修一听不要肾了,心口陡然就那么一松,讳莫如深的道:“要我的髓可以,但我有要求?”
卡尔听到这就怒了,“你还是不是人?”
明修淡淡然的冷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跟安娜结婚,我就配合。”
“无耻!我跟不跟她结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明修冷冷淡淡的笑,他道:“你是我的儿子,自然要继承家族基业,无论我有多渣,我都不希望家业被长房那边啃去。另外,我跟你爷爷的观点一致,早点把你收藏的那个小姑娘弄走,别等到我出手,那结局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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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把你收藏的那个小姑娘弄走,别等到我出手,那结局就不好了。”
冷漠,恶心,凶残,屠戮。
这是他们的父亲。
卡尔捏了捏拳,强忍下打人的冲动。
就在空气诡异的紧张冷漠时,一道犀利的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明修的脸上。
他脸颊顿然火辣辣的痛,嗓音冰冷至极带着怒火看向打他的女人,“叶韶华,你这个荡~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詹姆斯夫人,呸了一口吐沫喷在他的脸上,“早知道你这么混蛋,没想到利益面前,你仍旧无耻之至,打你算是轻的,我恨不能宰了你。你最好,出门小心翼翼,别让我逮着机会弄死你。”
明修疯狂的大笑,半点上流男子矜贵都没有,活脱脱个地痞无赖。
他瞠目大叫:“好啊,我等着你在我身上弄死我。不然,要么用你这么贱的身子,再偷偷给我养一胎?“
“嘭!“一声巨响,明修被一脚踹了出去。
在所有人震惊的同时,季流年收回脚,并大步上前,脚尖拧在明修的气管咽喉处。
因为他这一举动,明修而无法正常喘息,脸憋的猪肝红。
他咬牙愤怒的大叫,“哪里来的野狼崽子?“
男人冷硬的脸廓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凤眸微凝,嗓音薄凉傲骨,冷戾的笑道:“帝都,季氏集团的少东家。”
明修的脖子被季流年的尖头皮鞋拧的尖锐刺痛,那股凶蛮的大力,压迫他喘不过气来。
他大口喘息之后,他像是有所印象,变态的大笑:“哼,我说呢,这张脸有几分熟悉。原来是琳达和季怀安的种。按辈分,你得管我喊一声堂舅。”
季流年薄凉的唇微勾,冷嘲:“就你也配?”
托马斯明修感觉自己的脖子似是要断裂一般,在地上剧烈的挣扎。
季流年见他脸色泛着青红,真担心老家伙不禁折腾,便将脚从他的脖子处移开,猛烈的揣在他的胸口。
托马斯明修得到喘息,脸色铁青的看着季流年,然后偏转过头对詹姆斯夫人嘲讽的笑道。
“叶韶华,没想到吧,你女儿就比你强多了,不像你脱光了去勾引季怀安,季怀安都不会正眼瞧你。还是你女儿厉害,也算是圆了你当年青春年少的春/梦,好歹她还勾住了季怀安的儿子,可笑。”
詹姆斯夫人脸色苍白难堪,她默然转过身,不想看这具禽兽不如的东西。
她嗓音清冷,坦然,“我们上一辈的事,跟小辈无关。”
她顿了顿,嗓音稍微变的温和。
她对季流年道:“季先生,国外的刑事案件向来严谨,还是不要这么招摇惹事。你送艾米回去休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们小辈插手。”
季流年凤眸眯了眯,清冽的视线从托马斯明修身上移开,阴测测的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卡尔,最后将脚收回。
他折回走到一脸淡漠的安七月身边,半拥着她,低低沉沉的嗓音温凉如水,很好听:“七月,我们回去。”
像是灵魂被召回了一般,安七月回神。
她阴鸷的眸嫌恶的从明修身上移开,转而看了眼身侧的詹姆斯夫人。
詹姆斯夫人表情肃然坦荡,像是没有受到明修半点影响。
可是,安七月却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让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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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七月却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让人心痛。
她一身素色旗袍加身,身形妖娆妩媚,身影被光线拉长,显得单薄孤寂。
仔细想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最苦的应该就是这个女人了吧。
安七月心头郁瑟似是被忽如其来的心痛冲散了不少。
她上前一步,拍了拍女人的雪嫩细长的手,道“妈,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这一声妈,叫的詹姆斯夫人心头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一颗一颗,像是砸在了安七月的心口,痛到窒息,无法呼吸。
詹姆斯夫人一直绷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和崩溃。
她将安七月揽入怀里,满是自责的自言自语:“是妈妈不好,不该那么自私抛弃你,都是妈妈的错…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你能…原谅妈妈吗?”
安七月的心像是被人捏着一般,无法抑制的酸楚和痛苦。
她脑袋亲昵的靠在詹姆斯夫人的肩膀上,声音沙哑而又缥缈,“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真的。”
……
安七月与明修这次不太愉快的见面,在她与詹姆斯夫人感情释然升华以后草草结束。
明修被季流年揣的不轻,再加突发高血压昏迷不醒,被紧急送进附近医院。
他被医务人员抬走时,卡尔凉凉淡淡的对詹姆斯夫人笑了笑,道:“我跟你一样巴不得他早点死,但留着他还有用。一,小七需要她,二过继托马斯全部财产文件签署协议上,得有他这个董事签字。所以,还需要等等,再忍忍。希望,您能配合,不要拾掇詹姆斯先生暗中动手。”
詹姆斯夫人默然,她没即刻表态。
她今天受尽了明修语言上的侮辱,这不光彩的过去也在这一天被当众揭发,无疑詹姆斯先生那边迟早会听到风声。
当年,詹姆斯先生只知道叶韶华是受了男人欺辱,但不知道是谁欺辱了她,因此就算他想替叶韶华出这口气也找不到出气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詹姆斯先生对叶韶华的宠爱,这种屈辱,詹姆斯老先生会耗尽全力,哪怕是性命也要讨回来的。
所以,只有叶韶华亲自拦住詹姆斯老先生,才能阻止他的报复。
而卡尔这番话,无疑是给叶韶华打了个预防针,仅此而已。
……
*
因为薇妮流产,到现在人还没有出院。
安七月眯了眯眼,看了看头顶上炽热的太阳,想着可能等她跟季流年回到帝都以后,后面怕是很难有机会跟她见面。
最多,一年能碰个两三次就不得了了。
所以,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季流年陪着她去附近的医院看了薇妮。
比起事发当天,薇妮的精神要好上许多,但眼底却没了昔日那种懵懂无知的精彩。
安七月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
薇妮眨着纤长的眼睫,看着安七月,像是看一位知心好友。
她温温的笑了笑,道:“你身子不好,就该歇着,不要到处折腾。”
安七月弯弯嘴,笑着看她:“嫂子,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医生怎么说?”
薇妮不动声色的笑,她表情平平静静,淡淡然然的,让人觉得有些疏冷。
PS:陌尚:陌陌勾心斗角撕逼无能,只能写出这种地步,后面继续上感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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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妮不动声色的笑,她表情平平静静,淡淡然然的,让人觉得有些疏冷。
她道:“艾米,你不要再叫我嫂子了,不合适。我已经找了律师,再同他协议离婚的事。”
安七月震惊,甚至难以置信,她凝了一下眉头,“嫂子,你舍得?”
薇妮眼眶红了红,她苦涩的笑道:“舍不得也要离。”
安七月不懂,她明明能感知到薇妮很爱艾伦,她道:“为什么,你明明是深爱着他的。”
薇妮自嘲的笑了笑,道:“是啊,从年少对他的狂热一直到现在,我依然爱他。可是,我原本以为他是那种看似漫不经心不善于对女人表达甜言蜜语的男人,结婚这两年也未曾对我坦露过爱我的心意。但我仍然天真的以为,他跟我一样像我爱着他那样也深爱着我。可惜,是我错了。他跟我最好的闺蜜安吉出轨了,就在我出事的那夜。”
安七月缄默,对于一个孕妇而言,最惨的莫过于这样的打击。
两个聊了不到十分钟,艾伦敲门出现。
他显然没有想到安七月也在,在看到她的一瞬,稍显惊讶。
他从进来时,薇妮就转身弯向里侧。
艾伦皱眉,琥珀的眸子深谙不明。
他走过去,视线从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移开,落在安七月的身上,嗓音沙哑略显疲惫,“来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吃中饭了吗?”
安七月起身让开位置,示意艾伦坐到她的位置,她道:“嗯,我有些累了,你们聊。”
薇妮不想与艾伦独处,转过身,眼眶有些微肿。
她对安七月道:“艾米,陪我用完午餐,再走,行吗?”
安七月于心不忍,但她觉得薇妮这样逃避艾伦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狠了狠心,道:“嫂子,等晚些我带着凡凡过来一起看你。”
她顿了顿,字斟句酌的又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慎重考虑刚刚的那个问题。毕竟,人这一生,能碰到个自己爱的男人不容易。不要因为眼前看到的误会而错失彼此。”
薇妮岂能不明白安七月说的话,她静默的看着安七月转身,直至病房门打开再彻底合上。
艾伦凝眸看着薇妮毫无血色的小脸,嗓音深深沉沉,“就算吵着要跟我闹离婚,饭也不吃了吗?“
薇妮看着男人,视线滑落在他的颈子处,那抹暧昧的红还未完全散去,着实扎人眼球。
她抿了会儿唇,自嘲的笑道:“没心情,也没胃口。“
男人俊儒的脸色倏然冷却了几分,“要怎样,你才有心情,有胃口?“
薇妮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轻笑道:“你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我就有心情,有胃口了。“
艾伦身子往后慵懒的靠着,他一夜未合眼,抽烟抽的嗓门都像是在冒火,早上从公司开完早会才抽出时间过来看她。
他以为,她只是随口那么闹闹,小脾气一过,哄哄就好了。
嗯,事实上,这个看似平时温柔乖巧的女人骨子里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倔强。
艾伦,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
PS:陌尚:有想看艾伦与微妮的番外吗?有请举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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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
但,这种感觉没那么强烈。
就像是被蚂蚁无关紧要的咬了那么一口,刺了一下,不会疼很久。
时间也就不过两天而已,女人原本圆润的脸蛋,现在清瘦的就连下巴都尖了。
男人眯了眯眸,声音很低像是刻意的讨好和妥协,“乖,别闹。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薇妮冷笑,他们结婚两年,这个男人别说下厨房了,就连进厨房都从来没有过。
这算是为了讨好她,刻意的放低姿态了么?
薇妮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也没什么温度。
她勾勾唇轻讽的道:“我们认识十多年了,都是我跑厨房,各种炖的伺候你,从未见你下过厨房,你会做?”
他会做,骗狗呢。
比起前两天女人的不理不睬,女人现在的冷嘲热讽对艾伦来说,算是他努力之后的不小进步了。
至少,她还愿意同他说话。
他抬手想去摸摸她,薇妮有技巧的躲过,他也没觉得尴尬,将落空的手抽回。
他从搁在床头柜上的果盘取了一颗橘子,低头漫不经心的剥皮,轻声回道:“没下过厨,不代表不会做。如果,太太愿意给个表现的机会,我倒是愿意亲自下个厨房。”
他说完,掰开橘子喂到女人嘴边,道:“你最爱的,尝尝,开胃。一会儿,喂你用餐。”
橘子味很重,是薇妮喜欢嗅的味道。
但,她却将脑袋撇开,淡淡冷嘲的笑道:“艾伦大公子还当我是在孕期呢,爱吃这种酸的。拿开!”
艾伦面部表情僵硬,心里最敏感的神经尖锐的刺了一下,那股压抑不住的怒意隐隐抬头。
他放低姿态,求着跟她示好,不代表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更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他将那块橘子送入自己的口中,优雅的嚼着。
的确很酸,酸的心都冒着寒意。
他不动声色的看她,脾气看着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波动,但男人身上流泻下来的气氛就变了。
同床共枕了两年的人,薇妮自然就捕捉到了男人强压下的怒火。
她弯嘴,苦涩的笑道:“橘子,好吃吗?是不是特别酸,酸的牙都疼。其实,我吃的时候也挺酸的,但是孕期的时候你一颗一颗的喂着我吃,我却很甜。因为,我以为你是我跟宝宝的全部依赖和未来。可是,你却让这种幸福感瞬间破碎了,所以你还指望我能跟你接下来有什么吗?”
艾伦将手里的橘子丢在盘子里,从新抬眸时眼底已经凝起可怖的红。
他看着她,像看垂死挣扎的猎物,“是不是,我一日不离婚,你就打算一日不吃不喝,用这种绝食的方式跟我抵抗?”
薇妮对上他的眸,心底惊了一下,还是斩钉截铁的道:“是!”
“啪!”一声,男人忍无可忍,揣翻了床头柜。
巨大的撞烈声,吓的薇妮尖叫了一声,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看着就更寡白了。
艾伦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离婚,想也不要想,你尽早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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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离婚,想也不要想,你尽早死了这条心。”
薇妮情绪激动,她心里害怕这样陌生的艾伦。
她颤抖着嗓音,撕心裂肺的道:“可是你背叛了上帝,背叛了对婚姻的忠诚,背叛了我对你的一心一意,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出轨了。“
薇妮出轨的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特别狠。
就像是一记闷雷沉重的打在艾伦的心上,震的他五脏六腑都剧烈疼痛。
他僵硬着五官,嗓音覆上一层冰霜,一字一顿的道:“我跟你解释过,那只是个意外。“
薇妮冷笑,她叫道:“意外?那好啊,我也来个意外好不好,跟个男人在床上滚个你死我活,抵死纠缠,那样,你若是还要我,这婚,我就不离。“
男人咬牙启齿,脸色大变,阴沉的滴血,他嘶吼一声,“你敢?“
薇妮心里其实挺怵他的,一直她都很听艾伦的话。
艾伦要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做什么,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艾伦所说的都是对的,所以她几乎都会顺从与他。
但今非昔比,这不要脸的男人那玩意都插//进别的女人身体里了,还想霸占着她不放,恶心。
薇妮眼底闪烁着淡漠寡凉的笑意,然后将将脑袋歪向里侧,不发一言一语,用沉默表示抗议。
如此,沉默比起她暴躁的跳起来同男人大吵一架,更让他心烦意乱。
艾伦忍不了女人对她的忽视,倾着身子过去,双手摁住女人削弱的肩膀将她板正。
薇妮被那股大力强迫的板正并对上男人一双炸寒的眸子,心里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流动,哪怕是连冷嘲都没有,就是那种僵硬的像是尸白之后的空洞,仿若死人。
艾伦凝了凝眸子,嗓音低沉类似残酷,“说话!”
薇妮被他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男人情绪如此失控暴躁不安的样子。
她咬着嘴唇,任由他摁着肩头,视线依旧空洞无光,不说话。
艾伦…心情低沉糟糕透了。
他从女人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一片死寂的湖,泛着鸟无人烟的波澜,但却飘着恶臭。
她讨厌他!
对,她的眼神告诉他,比讨厌趴在面包上的老鼠还要讨厌他。
这个认知,让艾伦的心脏深深受到了猛烈的撞击。
这在艾伦的潜意识里是不可能的,他的女人看他的眸光永远都是那种无比骄傲和仰慕。
艾伦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时,手从她的肩上移开,嗓音夹在着五味杂陈之后的颓废,“在巴黎,你没有亲人,没有要好的朋友,就连你自以为是最好的闺蜜都背叛了你,所以离开我,你能有什么样好的结局?你能活下来吗?”
这次,薇妮好像听到了男人说的话。
她冰冰淡淡的嗓音夹在着自嘲,她道:“巴黎那么大,我十五岁之前没有碰到你,不是这样过的很好?”
艾伦听到这,冷然的笑了笑,他道:“十五岁之前?宝贝儿,十五岁之前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千金小姐,父母双亲都在堂。十五岁之后,你父母车祸去世,就一直养在詹姆斯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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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十五岁之前?宝贝儿,十五岁之前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千金小姐,父母双亲都在堂。十五岁之后,你父母车祸去世,就一直养在詹姆斯的庄园。这些年,你固然是没了亲生父母,你自己凭良心而论,詹姆斯家族的每一个人,谁不是把你当成千金小姐来对待?你说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琢磨给我炖炖汤做做料理哄我开心,你还会什么?”
他顿了顿,嗓音变的骤然嘲讽,接着道:“我告诉你,你离开我,你连一分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你拿什么养你那副娇生惯养的金贵身子?”
薇妮变了变脸色,唇瓣因为她的用力被咬出了一丝血迹。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离婚之后,我是生是死要你管?”
艾伦捏了捏眉心,气的想砸墙。
这该死的女人是铁了心的要跟他离。
他一言不发的盯着她,过了半响才幽幽暗暗的开口,“除非我死了。”
薇妮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忽然大笑:“谈死,好像我比艾伦大公子更容易一些。我一无所有,只剩下这副弱不禁风,摇摇欲坠的身子了,我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求生欲/望,说死很容易。但是,大公子你就不一样了,你身强力壮,身份尊贵,权利显赫,坐拥酒业王国,怎么舍得去死?”
再明显不过的威胁,艾伦冰冷的眸光似是要穿透女人的眼睛看到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竟然比石头还要坚硬。
艾伦发现,他对薇妮的话竟然无力反驳。
他甚至下意识的想着,难道他们真的只有离婚,暂时冷着她一段时间,过了这阵子,就能关系缓和了?
这样想着,艾伦好像断定薇妮离开他之后,最多坚持不了一个月,就会后悔。
到时候,他再给她一个台阶下,把她接回去说不定就能和好了。
嗯,好似也只能这样了。
艾伦平静了一会儿,脸上恢复薇妮熟悉的那一派然的矜贵温儒。
他淡淡轻轻的看着她,笑着道:“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薇妮脸色变了变,她就知道这婚离的没那么容易。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冷血起来还真是果决。
她甚至暗暗想着,这男人是不要脸皮了嘛?
在巴黎,詹姆斯家族那也是财经商界上常年比较活跃的豪门贵族。
就算是离婚那怎么至少也得分套房子出去吧,不然这显得他们也太小家子气,传出去有生意往来的人会怎么想他们。
连对待前妻都这么尖酸刻薄的人,对待生意还能有仁慈?
薇妮闭了闭眼,她也不是非要财产不可。
她抿了抿唇,道:“等我出院,我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就搬出去。”
艾伦慵懒的依靠着病床尾,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眯着眸子吸了几口,看着女人那张风清云淡的小脸,淡淡的道:“薇妮小姐,是听不懂我的话么?我说的是净身出户,你在詹姆斯庄园,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用的,哪一件是你自己花钱买的?你有什么行礼可收拾的?”
艾伦的话无疑像快烧的滚烫的红铁,就那么生生的烫在了薇妮的心口,疼的心脏都骤然缩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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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话无疑像快烧的滚烫的红铁,就那么生生的躺在了薇妮的心口,疼的心脏都骤然缩起来了。
她咬着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儿,最后淡淡凉凉的笑,道:“怎么,艾伦大公子,这是打算让自己的妻子在离婚后裸/着身体在巴黎街头游荡吗?反正我是不介意啊,说不定这一/裸还成了网红呢。丢的也是你的脸,你愿意那样,我是无所谓。”
艾伦掸了掸烟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冷嘲,道:“你若是敢那样做,这婚我看就不要离了。”
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
薇妮看着那扇被关紧的门,眼眶里的泪肆意狂流,崩腾不息。
……
安七月离开薇妮的病房并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去了隔着两侧楼的常卿那里。
她过去的时候,常卿刚吊完点滴。
卡尔正坐在沙发里,低头看着文件。
安七月的出现,卡尔并不意外。
倒是常卿瞧着一个漂亮的像仙女似的女人出现,眼睛都看直了。
她对安七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看着她就想露出一抹纯真的笑意,“这位漂亮姐姐,你是?”
安七月笑着走过去,道:“安七月,你的七七姐姐,记得吗?”
常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两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记不得事情了。你是先生的?”
安七月挑眉看了眼一本正经工作埋头工作的卡尔,道:“妹妹。”
常卿迷糊了,不解的看着他们,他们长的一点也不像啊,最起码种族就不像。
卡尔是混血儿,这是再明显不过,不过他混血儿的亚洲人不太明显。
其实,这也不能怪卡尔,卡尔的母亲是中法混血,所以等她母亲在这么跟白种人这么一混血,卡尔亚洲人的那部明显就不太明显了。
不过他的头发却有点亚洲人的颜色,不像那么浓墨的黑,但绝逼不是黄或者棕栗色,而是浅浅的海藻色,很自然。
常卿疑惑的道:“你们是亲的吗?”
安七月看着常卿,两年多的时间,小姑娘瘦了,脸蛋轮廓长开了,灵动着透着清甜的娇美,蠢萌的可爱。
难怪,卡尔对她会上心。
换作是她,如果常年生活在勾心斗角的豪门权势斗争中,怕是也抵挡不住这样清流一般的小姑娘魅力。
她对常卿俏皮的眨眨眼,道:“同父异母,不像吧。”
常卿露出一整排漂亮的小蜜芽,点头诚恳道:“不像,我喜欢你。”
安七月扬眉,“那你的意思是讨厌卡尔?他欺负你了?”
常卿哪敢当着大魔头的面上她讨厌他,她忙摆摆手,道:“不不……没有。”
她说话急速又磕巴,明显的欲盖弥彰。
安七月好笑的看着她,道:“嗯,没关系,他要是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揍他。”
安七月顿了顿,接着道:“想家了吗?如果想,我让你大哥来接你。”
常卿激动的红着眼眶,连连点头道了一声想,又忙道:“不要告诉大哥,大哥会打死我的。”
安七月歪着脑袋看她,还想说什么时,卡尔已经放下文件视线从电脑桌上移开。
他狭长的眼睛眯着,对安七月不太友善的道。
PS:陌尚:番外,有要看薇妮与艾伦的吗?正文,差不多还有三万就完结了,所以征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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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狭长的眼睛眯着,对安七月不太友善的道:“小七,你有空离间我跟小东西之间的关系,不如去管好自己的男人,别免得回到帝都以后的某天,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上门,管你要老公。”
安七月眼皮跳了跳,明艳的笑道:“你什么意思?你嫉妒我们夫妻恩爱,是不是?”
卡尔起身,抬脚就走到安七月的面前。
他身上的气场对安七月而言一直都是邪气的,他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安七月就受不了这妖孽身上的气场,她不耐烦的道:“喂,看着我做什么,把话说明白了。”
卡尔眯着深蓝的眸子,妖孽的笑道:“叫哥!”
彼此距离不到十公分,可以说姿势非常亲密。
离着很近,安七月有些不安。
主要是因为卡尔长的太妖孽,有种雌/雄难辨的嫌疑。
迫于妖孽身上的强大气场,安七月不太习惯的唤了一声:“哥。”
卡尔愉悦,轻快的应答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的道:“你男人在医院楼下被一个貌美如花,文艺气质特别棒的小姑娘缠住了。我看他们是老相识,那女孩子对你男人哭哭啼啼,你男人一时不忍心,好像在安慰她。”
卡尔顿了顿,意有所指的道:“我是男人,也比较了解男人。大部分我身边的公子哥对这种梨花带雨的小女人在上床之前,最先开始的都是温心安慰,然后安慰着安慰着,时间久了就睡到一起了……所以,你觉得你还很空闲管我的事?”
…
安七月从常卿病房出来时,就摸出了手机去打季流年的电话。
她并不是怀疑男人对她的感情,就是下意识的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碰。
何况,她大概也猜到了那个文艺气质特别重的女人是谁。
进了电梯之后,已经打过两个电话,对方没接。
安七月蹙了一下眉尖,隐约噙着恼意。
等她从电梯出来时,那股恼怒的意味就更明显了。
因为,他的男人竟然抱着一个女人从医院大门进来,并很急躁的冲向医院急诊的方向。
尽管知道那个被抱着的女人可能是哪里不舒服,然后刚巧没有被别人也就只有季流年在的情况下,所以他抱着她去找医生可以理解,但是安七月就是闷闷的不舒服。
她抬脚跟过去,很快急诊大厅将季流年怀里的女人接走。
抢救的医生大概跟男人交流了几句,无非就是病人突发时的症状之类的。
抢救室大门紧闭的合上,男人淡淡冷冷的立在长廊尽头,掏出手机准备给谁打电话。
但是看到未接来电准备回拨出去时,视线稍稍倾斜就看到了立在他不远处的安七月。
有那么一瞬,季流年竟然有些心虚。
他快速的移步走到女人面前,低眸温浅的瞧着她,“宝贝儿,你这个样子,是吃醋了?”
安七月勾唇笑着看他,一副令男人捉摸不定的样子,道:“你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行色匆匆的从我面前经过竟然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应该吃醋或是生气?或者打个比方说,我被一个男人抱着从你面前经过我看都看你一眼,你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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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行色匆匆的从我面前经过竟然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应该吃醋或是生气?或者打比方说,我被一个男人抱着从你面前经过我看都看你一眼,你会爽?”
季流年蓦然心往下一沉,他就知道这小女人是吃干醋还生气了。
他捧着她的似笑非笑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低低哄着笑道:“宝贝儿,这只是个意外,她突然昏厥,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安七月挑眉,歪着脑袋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俊脸,淡淡噢了一声:“噢,她就昏倒在医院门口,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你不去抱她,难道就没人发现她了?”
季流年有种无力的挫败感,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很难理解啊。
他温温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小耳朵,道:“乖,那只是救人的本能意识。”
安七月也没那么蛮不讲理,将脑袋撇开,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陪着她,等她安然无恙在离开么?”
季流年半拥着安七月,嗓音在她耳畔轻轻的笑,道:“我没那么清闲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医院应该能够联系到她的家人,我陪你离开去休息。”
安七月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心底那点点小小的幽怨瞬间就消散了。
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常怀便将车开过来。
季流年打开车门,护着女人上车,然后自己才坐了进去。
常怀发动车子引擎,道:“五爷,小少爷已经从修罗庄园接去新别苑了。江直在陪着他玩。”
季流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道:“我们也过去。”
常怀默认点头。
安七月对此没太多的想法,她唯一从脑畔里闪过的念头就是要不要给修罗那边打声招呼。
这个念头刚刚闪出,季流年似乎就洞悉到了她的想法,道:“修罗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打过招呼了。他没太大意见。”
……
安七月住到季流年安排在詹姆斯庄园附近的别墅时,一连三日都比较平静。
她白天除了正常接受修罗派过来给她打育苗的医生之外,就会带着季一凡到詹姆斯庄园那边坐坐。
小家伙年纪小,长的俊美漂亮,嘴巴又甜,詹姆斯庄园的的人都很喜欢逗他。
尤其是詹姆斯夫人欢喜的不得了,宠爱到不行,恨不能把平生最好的东西都给到小家伙。
这样温馨甜蜜的日子对安七月来说尤为受用和享受。
直到第四日,季流年找卡尔碰头说是谈生意,其实去谈什么安七月心知肚明。
季流年离开别苑之前将她和小包子就送到了詹姆斯庄园。
…
这一天,一直没出现的艾伦回来了。
他进了客厅的门,就看到跪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小包子以及和安七月说话的詹姆斯夫人。
詹姆斯夫人将鲜榨的苹果汁搁在茶几上,看都没看艾伦一眼,直接唤玩积木正起劲的季一凡。
她道:“凡凡,外婆给你炸了你最爱的苹果汁,喝完了再玩,好不好?”
季一凡抬头,看了眼妈咪,然后又看了看漂亮的外婆,糯糯的道:“好。”
说完,他就撅着小屁股准备爬起来时,才感觉到屁股后面像是抵触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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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撅着小屁股准备爬起来时,才感觉到屁股后面像是抵触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于是小家伙好奇的转过身,就看到一双黑色的锃亮圆头皮鞋。
视线上移,他看到了一个好看的外国男人。
不过,对方看起来似乎有心事,看他的眸光并不热情也很陌生。
季一凡有点怕这个陌生的男人,忙不迭的翻身爬了起来就往安七月的怀里钻。
艾伦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对安七月道:“这小家伙倒是跟那个男人长的很像。”
安七月将小包子抱着坐在怀里,对小包子笑道:“凡凡,别怕,他是舅舅。”
季一凡伏在安七月心口的脑袋往外抬了抬,原本冷着脸的男人正在对他笑。
好像,他也没那么森寒的吓人。
小包子生硬而又乖巧的对艾伦唤了一声:“舅舅。”
艾伦心底泛着浅浅的波澜,他淡淡嗯了一声,就没再看他。
他不是不喜欢这个小家伙,而是忽然就想起了一个画面。
如果他和薇妮的孩子能够平安顺利的生下来,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一定是个非常可爱而又漂亮的孩子,过不了两年,那个孩子会喊他爹地,那样令人感到满足的画面现在却实现不了了。
所以艾伦心情可以说是很差,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可是敏感的安七月却捕捉到了他眼底隐忍下去的那抹伤怀的情愫。
安七月对怀里的小包子,道:“凡凡,你跟外婆玩一会儿,妈咪跟舅舅聊会儿天,可以吗?”
小包子很懂事的点点头,道:“好的,妈咪。”
季一凡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安七月,道:“妈咪,为什么只有舅舅没看到舅妈呢?你不是说,凡凡今天可以见到漂亮的舅妈么?”
安七月被问住了,因为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艾伦没有把薇妮接回来。
詹姆斯夫人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的尴尬气氛,对小包子招手道:“宝贝儿,外婆房里超级变形金刚战士,你要玩吗?”
季一凡一听是超级变形金刚,立马就从安七月怀里蹦跶出来,跑了过去。
詹姆斯夫人抱着季一凡,淡淡的看了一眼艾伦,道:“艾伦,我觉得晚上你父亲回来会找你去书房谈话,你自己好自为之。”
艾伦淡然的点头,看着詹姆斯夫人抱着小包子上楼。
楼下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佣人都退了下去。
安七月撩起红唇,一言不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不是说今天出院吗,嫂子人呢?”
艾伦一派温儒的看着安七月,道:“她回我们房间了。”
安七月挑眉:“就这样?”
艾伦要笑不笑的样子,道:“不然呢?”
安七月抿了抿唇,道:“我在这个家生活了一年半左右,对嫂子多多少少还算了解。通常她从外面回来,都会到母亲这边问安坐坐,然后才是回你们房间。今天竟然没有,不觉得奇怪吗?”
艾伦像是无法辩驳一般,淡淡的道:“噢,她去收拾行李去了,一会就离开。”
安七月皱眉,不安的道:“艾伦大公子,你们搞什么鬼?不要告诉我说,你们真的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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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月皱眉,不安的道:“艾伦大公子,你们搞什么鬼?不要告诉我说,你们真的离了?”
艾伦耸耸肩,好像很淡然的样子,他道:“她要离,我有什么办法?”
安七月诧异,简直快要被艾伦的话给气死了。
她着急的道:“她要离,你就离?这种时候,你跟她离,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手续办了吗?”
艾伦不动声色的看着急的跳脚的安七月,道:“上午办的手续。”
安七月气的咬牙,愤愤然的转过身往门外走。
艾伦凝了一下眉,随即跟着安七月走了出去。
詹姆斯庄园很大,房子里的几房哥哥都有属于自己的独栋别墅。
安七月走在林荫茂盛的石径路上,往属于艾伦那栋别墅走去。
艾伦那栋别墅是距离整个庄园主栋楼最近,所以大概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艾伦不紧不慢的跟着,嘴里叼着一根半燃的烟。
安七月鼻子灵敏,隐约嗅到一丝淡淡的烟味时,陡然顿住脚步并转身向男人愤愤的看去。
她道:“你老婆都要离家出走了,你还有心思抽烟?她要离你就离?艾伦大公子,你就作死吧,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薇妮,不会再有一个适合你的女人。”
艾伦抬手夹着烟,淡淡的看着安七月,道:“她用绝食的方式死活要离,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安七月深吸一口气,忍住要疯狂的暴躁,她道:“还不是因为你做的那些破烂事,你说说你犯什么错不好,你出轨?你出轨,你还有理了?”
艾伦想当然的点头,道:“我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出轨,我不应该有礼?难道我不是受害者?”
安七月急了,道:“你在妖女身上销/魂放荡一夜,你还是受害者?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艾伦挑眉,弹了弹烟灰,道:“艾米,连你也不相信大哥?这一切都是意外,那晚我喝醉了。那夜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断片了。我感觉我没动那个女人,真的。”
安七月摁了摁突突乱跳的太阳穴,道:“你们睡没睡,鬼才想知道呢。但你们脱光了的确钻了一个被窝,还是一夜,这种事情你出去说给别人听,说你是清白的,你觉得有人信吗?何况,嫂子又是在那种流产的情况下,最难受的不应该是她吗?她有什么错?爱你,难道也是错?”
艾伦安静的立在那里,他脸上已经没什么笑意,是那种安七月很少见的严肃表情。
他将烟头丢到,抬脚将其拧灭,低低深深的嗓音覆上一层薄霜。
他对安七月道:“孩子流产,不是意外。这件事,还在调查。”
安七月震惊,“你的意思…”
艾伦看到有佣人过来,做了个噤声动作,安七月便不再追问。
如果这一切都是阴谋,那么最大的受益者会是个人还是一个家族?
安七月在脑畔里迅速的罗列着这两年跟詹姆斯家族生意比较亲密的几个富商,好像最有嫌疑的便是那个叫安吉女人背后的家族——爱德华。
如果爱德华家族的女儿成了詹姆斯家族的儿媳妇,那么在巴黎上流社会上无疑算是最相得益彰的商业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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